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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毒妃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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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真相

﻿入夜，璃王府一派喜庆，热闹非凡，今夜，是璃王迎娶安平侯府大小姐的日子，京城的王公贵族竞相道贺，恭贺着这个太子之位最得力的竞争者璃王喜得佳人！

    大厅之中，新郎一袭大红喜袍，今天的他更加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在众人的祝福中和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拜了天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众人口中的‘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的赞美不绝于耳……

    热闹声中，一丫鬟匆匆进了大厅，在璃王耳边说了句什么，璃王脸色一变，阴鸷不耐的将那丫鬟支开，随即又恢复了满脸笑意，朝着众人举杯，“本王何其有幸能遇到此生最爱的女子，能娶茹嫣为妻，实乃三生有幸，本王日后定好好待她！”

    璃王一番表白，顿时让方才变脸的插曲烟消云散，热闹依旧继续……

    没有人想到，在这样的热闹喜庆掩盖之下，璃王府中的某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凤儿……王爷呢？”躺在床上的安宁艰难的侧身，声音隐忍着痛苦，脸色惨白的看向匍进门的丫鬟身后，除了无尽的黑夜以及大厅那边传来的喜庆欢闹声，只有一室的凄凉，听着欢闹声一阵高过一阵，似一把刀子狠狠的剜着她的心，凌迟着她的期待，安宁只感觉心里的痛一浪高过一浪。

    没来……王爷他……没来啊！

    “啊……”阵痛又一次传来，安宁痛呼出声，双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却依然不相信王爷会如此无情，“凤儿……你……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告诉王爷，孩子……快生了？”

    可这一次，她又失望了！凤儿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他知道自己要生了，却依旧无动于衷！这是他的孩子啊！在他的眼里，她和孩子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新娶的女人吗？

    凤儿紧皱的眉无法舒展开来，看王妃这个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抽痛，可王爷他……哎，她若告诉王妃，王爷方才在大厅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承诺，王妃又该怎样的伤心？

    “王妃，先把小王爷生下来再说吧！终究是王爷的骨肉，王爷再怎么无情，也会念在小王爷的份上善待王妃。”凤儿哽咽道，却隐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流出来，她的王妃命为何这么苦！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的爱着王爷，五年的夫妻情分，却抵不过另外一个女人的软玉温香！如今王妃生产在即，王爷甚至连一个接生婆都没安排，她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安宁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善待她？他对她的善待就是在她生产之时，却忙着和她的姐姐拜堂成亲？！

    这还是以前那个承诺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吗？

    五年夫妻，她全心全意的的对他，陪着他一起周旋在那些争夺太子之位的王爷之间，阴谋诡计，行刺暗杀，只要有危险，是她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的前面，只为保他安稳！为了他，她甚至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为他可以牺牲一切乃至生命！可他呢？

    忆起往事，历历在目……

    他曾说，他若是负她，他这辈子都会受良心的谴责。

    他曾信誓旦旦，只要他登上皇位，便会亲自将皇后之位和天下送到她的手上！

    他说他爱她，终生只娶她安宁一人，他登基之后，更要为她废除后宫，让她一世独宠！

    他说这些话时，那样真诚，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她对他深信不疑，更加卖力的为他谋划奔走，可是，在他快要接近成功之时，在他遇到她姐姐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依然说着爱她，但转身却搂着她的姐姐逍遥快活！

    她怀着身孕为他期待的皇位奔走，打理着王府大小事情，他却在她生产之日，准备着和她的姐姐洞房花烛！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对她的讽刺，什么不离不弃，什么一世独宠，都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谎言！

    而她的姐姐，安平侯府的大小姐，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希望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的姐姐，却硬生生的破坏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五年前，安平侯府两位小姐分别嫁给威远大将军和璃王，姐妹二人同时出嫁一时成为一段佳话，可谁又能想到，在三年前大将军战死沙场之后，姐姐这个未亡人竟然在暗地里和她的丈夫暗通款曲！

    “哈哈……”安宁笑自己太傻，太容易相信人，看着这破败的房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几个月前，一记莫须有的罪名，那个和她夫妻五年的男人将她关进了这个院子中，即便是怀着身孕，他也是对她不闻不问，是啊！他忙着和她的姐姐郎情妾意，又怎么会想到她身怀六甲，此刻正受着生产的痛苦？！

    “凤儿，帮我……”痛如潮水袭来，一阵高过一阵，安宁一手紧紧抓着床单，一手扶着肚子，眼神变得坚定，似看透了一切，已经对那个男人彻底绝望！

    在这个时候，她只能靠自己，无论如何，她都要平安生下孩子，不是因为他是璃王的子嗣，只是因为他是她安宁的宝贝！

    不管以后怎样，她都不能倒下，她有她的孩子，不是吗？

    凤儿立即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帮忙。

    “啊……”肚中的孩子似要冲破身体，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下来，此刻的安宁已经浑身湿透。

    “哟，妹妹，原来生孩子这么痛苦的呵！你……还好吧？”门口，锦衣女子在随身侍女颖秋的搀扶下，扭着腰身，风姿绰约的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狼狈的安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眼神更是得意。

    安宁身体一怔，一听声音，她便知道来者是谁，这个声音，便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她来干什么？现在她不是应该和王爷在一起洞房花烛，夫妻恩爱吗？她的姐姐！

    安茹嫣走到床沿，察觉到安宁眼中的恨，更加肆意炫耀着她的胜利，“妹妹，看样子你的状况并不好啊！方才我和王爷拜堂之时，还想着妹妹能够到场，给我们祝福呢！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可妹妹生孩子才是最要紧的事，姐姐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妹妹汀兰苑的床果然比安平侯府的大，甚至比将军府的还要舒服呢！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妹妹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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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生

﻿安宁脑袋轰的一声，五指深深的掐入床单，她……他们竟然……汀兰苑是王爷在他们新婚后不久专门依着她的喜好重新修建的，那里有太多属于她的回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对狗男女竟然在属于她的地方过着他们的洞房花烛！

    一口气血涌上来，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

    他曾说，只有她这样如幽兰一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汀兰苑，可现在那汀兰苑也不属于她了吧！他们弄脏的不仅仅是她的地方，更弄脏了她的回忆！

    他怎么可以无情到如此地步！

    “你想要的不仅仅是汀兰苑吧！”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对上安茹嫣的得意的双眼，那双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欲望，怪只怪她太晚看清了！

    安茹嫣不可置否，目光幽幽的转向安宁高高隆起的肚子，缓缓的伸出手，安宁猛地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呵呵，妹妹，听说生孩子是很危险的，前不久宫里的一个嫔妃眼看着快临产了，可谁能料到，孩子竟然没生下来，那嫔妃也跟着没了……实在是可惜了！这要生下来，随随便便就能一门富贵，看来那嫔妃是没那个好命啊！不知道妹妹你的孩子……”安茹嫣触碰着安宁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丝毫没有掩饰她眼中的恶毒。

    察觉到她的意图，森森寒意窜进安宁的四肢百骸，安宁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你休想打他的主意，他是王爷的子嗣！”

    “瞧把你吓得！我是你姐姐，你的孩子也算是我的侄子，我又怎么会害他！”安茹嫣移开手，看着安宁的肚子，这孩子是她的侄子不错，可终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个孩子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威胁！她又怎么会让一个威胁存在？

    “颖秋，还不快帮我们的王妃接生，小王爷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出来呢！”安茹嫣淡淡的吩咐，微笑着看着安宁，但那笑容在安宁的眼里，却比那恶魔的利爪还要恐怖，“你放心，颖秋懂得如何接生，保证不会让你有什么痛苦！”

    颖秋领命，凤儿意识到不对劲儿，正要上前，却感觉到脑袋被重重的一击，顷刻便倒在了地上……

    “啊……”阵痛再一次袭来，安宁看着倒地不起的凤儿，看着安茹嫣，苦苦哀求，“求你别伤害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王妃之位，王爷……所有的一切我都给你……我只要孩子……求你……别伤害他……”

    安宁已经顾不得许多，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孩子！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受到丝毫的伤害！

    可安茹嫣却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冷哼一声，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变得狰狞，双手狠狠掐住安宁的脖子，“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安茹嫣眼里燃烧着疯狂，“八年前将你推入湖中，没有淹死你，今天看你还怎么逃得掉！幸亏你醒了之后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我们为你编织了八年的谎言，现在让你知道了也无妨，你死了，正好去和你那短命的亲娘作伴！”

    这句话好似一把钥匙，打开了安宁的记忆，脑海中，不断有许多画面闪现，熊熊燃烧的大火……垂死挣扎的娘亲……冰冷的湖水……还有那个等她的少年……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每一个画面都足以让她震惊！

    原来……原来她口口声声叫着的娘亲不是她的亲娘，而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是她烧死了她的亲娘，而她只能看着娘亲的挣扎，只能将恨与仇恨埋藏在心底，她曾发誓要亲自为娘亲报仇，可是……

    一切都走偏了！安茹嫣那次没淹死她，却带走了她的记忆，她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发过的誓，还在谎言中足足生活了这么多年！

    所有的真相一一涌现，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此刻，恨在心中交织汹涌，老天到底给她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

    她恨！她恨不得杀了那些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安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安宁坚定的宣誓，只是她的话在安茹嫣眼里，却只是一个笑话。

    “我安茹嫣可不怕什么鬼！妹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过来，可将军即便是娶了我，也依然对你念念不忘，临死之时都叫着你的名字，我恨！所以，我勾引璃王，我要让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这下好了，你死了，就没人再和我抢了！”安茹嫣疯狂的大笑，笑得狰狞。

    安宁的记忆定格在那个少年身上，下身好似有什么东西如决堤了一般，不断的往外流，她感受到肚子里的那个生命在渐渐的消失！

    听着安茹嫣的笑在耳边回荡，所有的恨凝聚在一起，在心里翻滚沸腾，负心的丈夫，虚伪的后母，狠毒的姐姐……

    她发誓，若有来世，她定要让这些负她害她之人血债血偿！

    深夜，烛光微颤。

    昏暗的房间里，女子专注于手中的针线，一针一线来回穿梭，精致的缎面上，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已见雏形，坐久了的她，背脊有些僵直，女子微微皱眉，捶了捶肩，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时辰，又立即继续埋头忙了起来，这幅‘牡丹争艳’她必须快些完成，不然明天在牡丹宴上，姐姐就不能将它拿来献给皇后娘娘了。

    牡丹宴在东秦国的上流社会极受推崇，皇后娘娘还会亲自设宴，邀请上流社会已经成年的贵女一同庆贺，安平侯府的五个小姐中，只有大小姐已经及笄，有资格参加这次宴会，但……女子想到姐姐对自己说的话，绣得更加专心细致。

    她离及笄还有半年时间，多亏姐姐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好话，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替她讨了一张邀请帖，她才能有机会参加生平第一次的牡丹宴，姐姐对她这么好，她更加要为姐姐绣好这一幅‘牡丹争艳’，若是能让姐姐在皇后娘娘面前露露脸，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睐，那就更好了！

    女子甜甜的笑着，那笑容竟比锦缎上的绽放的牡丹还要灿烂明媚。

    猛地，指尖一阵刺痛，钻心蚀骨，女子看着指尖渗出的血染红了雪白的锦缎，在牡丹花旁晕开一团，格外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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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算计

﻿“她还说，若是小姐等得不耐烦了，她就将未完成的‘牡丹争艳’送回来，让小姐自己绣……还说以小姐的水平，怕是绣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琴芳眸光转动着，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小姐的性子，她当然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就不信，她这么一说，小姐会不动怒！

    果然，啪的一声，安茹嫣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桌子上，目光变得狰狞，“好一个安宁！”

    竟然敢这么放肆！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小姐息怒，奴婢当时跟她说了，要不是小姐的手受了伤，才不会让她去绣‘牡丹争艳’。”琴芳继续添油加醋，这一句话更是让安茹嫣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安茹嫣看着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表情，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这手是怎么回事！

    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有了手受伤的借口，她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将绣‘牡丹争艳’的事情交给安宁去完成，安宁的绣技她是知道的，她虽然不愿承认，但安宁绣出来的东西确实与众不同，明天在牡丹宴上，若是她能以带伤的姿态拿出那么一副完美的作品，更加能够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安茹嫣重新端起茶杯，如今‘牡丹争艳’还没完成，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安宁怎么样，她明天能不能在牡丹宴上大放异彩就全靠安宁手中的‘牡丹争艳’了！

    可她心里终究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即便是喝下了几口茶水，也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若是小姐也能有二小姐那样精巧的绣技……哎呀……奴婢知错，小姐请饶恕奴婢失言……”琴芳猛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光芒，她这是在加最后一把火，小姐平日里就十分高傲，眼中容不得别人超过她，二小姐的才华无疑是犯了她的大忌。

    “哼！”安茹嫣冷哼一声，目光诡异的看着自己包扎着的手，“精巧的绣技？有精巧的绣技又怎样？若是没了一双手……”

    安茹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跪在地上的琴芳也是亦然，看来小姐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正得意自己成功的挑起了小姐对二小姐的敌意，却听到头顶飘来安茹嫣幽幽的声音……

    “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琴芳，在安平侯府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一个丫鬟的本分么？教唆主子的罪你可承受得起？”安茹嫣声音骤然变冷，俯视着地上身体突然僵住的琴芳，心中冷哼，不过是一个丫鬟，也想在她面前动小心思，未免太低估她安茹嫣了！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琴芳大惊失色，她一心想着收拾二小姐，怎么就忘了大小姐并不是一个好玩弄的人，若是小姐惩罚她……想到府中的规矩，琴芳更是惊恐，这下她肠子都悔青了。

    安茹嫣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算了，这一次你可要记住教训，下一次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即便没有琴芳的推波助澜，她也一早就想着要给安宁点儿颜色瞧瞧，如今多了一个现成的帮手，她何乐而不为呢？挑了挑眉，一个计策在脑中成型，“这次，就让你戴罪立功吧！”

    “是，奴婢一定按小姐说的做，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琴芳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房间里，一阵沉默，主仆二人各有所思，都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翌日一早。

    安宁很早便起了床，平静的坐在房间里，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经过一晚的消化，她已经完全调试好了自己的心情，面对重生，她感谢老天能够给她这么一个机会，让她可以重活一回。

    昨日种种，她已经当成前世的经历，但心中深埋的仇恨却丝毫没有减少！

    娘亲被刘氏害死，她的仇恨因为失忆埋葬，这一世，她要将前世走偏的路纠正回来！

    那些负她害她的，她终究要让他们尝到痛苦的滋味儿！

    远远听见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安宁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了，终于来了呵！

    果然，不多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安宁的视线之中，已经及笄的安茹嫣体态婀娜，女子的风韵尽显，在东秦国上流社会的贵女中，安茹嫣无疑是生得貌美的，加上她刻意维持着的大家闺秀形象，更是惹人怜惜，也难怪皇后娘娘会对她喜爱有加。

    前世，便是安宁也羡慕姐姐的温婉贤淑，但此刻，在她面前的这一张无害的笑脸却是极其的讽刺。

    “妹妹，昨晚可辛苦你了，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劳累的，可怎的偏偏手不争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受了伤，皇后娘娘喜欢牡丹花，又偏偏遇到这么一个牡丹宴，姐姐我若是不拿出贺礼讨皇后娘娘喜欢，那我们安平侯府可要落后于其他世家了。”安茹嫣一脸的笑意，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刻意的将她受伤的手展示在安宁的面前，“我的好妹妹，你不会怪姐姐的吧！”

    安宁但笑不语，临死前安茹嫣的狰狞和此刻的温柔笑意，在她脑中交替出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人，竟可以伪善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前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此刻怕真是会被她的这幅外表给迷惑了去。

    “姐姐都是为了安平侯府着想，妹妹辛苦一下，也是应该的。”安宁压下心中的恨意，脸上的真诚看不出丝毫虚假，安茹嫣不是会演戏吗？她和刘氏着手主导了一出谎言，足足骗了她八年，她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谁的演技好！

    “妹妹真是善解人意，那‘牡丹争艳’呢？可绣好了？”安茹嫣眼露急切，她的主要目的还是这幅绣品，这可是她今天去牡丹宴的重头戏。

    安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吩咐碧珠将绣好的‘牡丹争艳’拿出来，安茹嫣立即上前，将绣图打开，当那一副‘牡丹争艳’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眼前倏然一亮，禁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她知道安宁的绣技出色，可眼前这幅成品的完美却是连她也没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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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周旋

﻿“太好了，太好了！”安茹嫣啧啧称赞，有了这一幅‘牡丹争艳’，今天的牡丹宴，看谁还能够胜过她！当下安茹嫣喜不自胜，“若是得了皇后娘娘赏赐，姐姐一定会给妹妹送上一份大礼。”

    安宁至始至终都淡淡的笑着，隐约带着一丝嘲讽，得了赏赐？她以为她还会像前世那样在牡丹宴上技惊四座，得到皇后娘娘的封赏么？

    安茹嫣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见安宁没说话，安茹嫣不由得微微蹙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妹妹不高兴？还是舍不得？我忘了，妹妹今天也是要参加牡丹宴的，若是由妹妹亲自将这幅绣品献给皇后娘娘，妹妹不但可以在皇后娘娘面前得了赏赐，也可以在众家小姐和公子面前一展才华，你若舍不得，也实属正常，只是……妹妹尚未及笄……若如此招摇，怕是要引来诸多闲话了。”

    安茹嫣敛下眉眼，却是不着痕迹的留意着安宁的神色，心中料定以安宁的性子，不会和她争。

    果然，安宁泰然自若的迎上前去，毫不在意的开口，“我怎么会舍不得？这本来就是为姐姐准备的，姐姐能够高兴，宁儿就自然高兴了，有姐姐能够为安平侯府争光就已经足够了。”

    这幅画，她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费尽心思，特别为安茹嫣量身打造，她专门为她准备的大礼，当然不会舍不得！她还等着看好戏呢，不是吗？

    安茹嫣早已经被这幅绣品的华丽所折服，一心想着能讨皇后娘娘欢心，又怎么会发现这幅绣品中细微的端倪？！

    安茹嫣一听，心里自然满意，对安宁更是不屑，两年多前将她推入湖中，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自己多了一个听话的‘丫鬟’，看来老天都在帮助她，她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安宁，她现在也不能在上流社会的贵女中独领风骚，就连皇后娘娘也对她大加赞许，称其为大家闺秀的典范！

    安宁可是她的福星啊！不过，再是福星又怎样？安宁终归是快及笄了，及笄之后，按照规矩，会跟着出席很多场合，就连这一次她还未及笄，皇后娘娘便为她破了这个例，安宁的才华她是知道的，若是任凭其展示出来，那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威胁，不行，她不能让安宁得到任何好处！更不会让安宁抢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名望！

    想到自己昨晚的计划，安茹嫣心中的恶毒更甚，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幅‘牡丹争艳’，这到底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片刻，安茹嫣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吩咐跟着一起来的颖秋将‘牡丹争艳’收好，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妹妹，姐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宁儿不要姐姐的感谢，姐姐对宁儿这么好，还向皇后娘娘替宁儿多讨了一份邀请帖，宁儿能够参加牡丹宴，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安宁无邪的笑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前世，她便是在牡丹宴上遇到了璃王。

    想到那个负她之人，安宁的心骤然变得冰冷。

    “那就好，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你也好好梳妆打扮一下，第一次出席皇室宴会，可别在那样隆重的场合失了礼仪，这样吧，我让琴芳在你身边伺候着，她是一个麻利的丫头，跟着我也算是见过了不少世面，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就好。”安茹嫣温婉的交代，不着痕迹的给琴芳使了个眼色，“琴芳，我可是将我妹妹交给你了，你可记清楚了，一定要让二小姐平平安安的，可别得罪了什么公主之类的，那就是我向皇后娘娘说情，也不一定起得到作用了。”

    “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琴芳福了福身，低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意，二人早已经谋划好，这一次，她对二小姐可不会手下留情，转眼看了一眼安宁，笑得阴冷，二小姐啊二小姐，这一次你就自求多福了！

    安茹嫣满意的点头，高深的瞥了一眼安宁，想参加牡丹宴，那她就让这一次牡丹宴成为她的噩梦！

    预想到那个精彩的画面，安茹嫣笑得更是灿烂，得意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等会儿便要出发进宫，她当然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她定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猛然想到上次从皇后娘娘口中听到的消息，安茹嫣顿住脚步，转身再次看向安宁，那眼神极其诡异。

    安宁不动声色，乖巧的上前几步，“姐姐还有事情要吩咐宁儿吗？”

    “没……没有，只是……”安茹嫣欲言又止，一双眸子一瞬不转的紧锁着安宁的小脸，试探的开口，“听说将军快回来了。”

    心中猛然一怔，将军？脑中浮现出那一个少年的身影，无数情绪在心中翻转，但安宁却是知道，自己此刻在安茹嫣面前是失忆的安宁，她要做的便是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那太好了，姐姐又可以见到将军了，想必将军也一定想着快些回来见到姐姐！”

    这句话无疑是取悦了安茹嫣，呵呵的笑道，“你这嘴还真甜，可不是……我们……哎呀，你还小，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能懂的。”

    当真是一个傻子，可她偏偏喜欢看她这幅傻样，被她耍得团团转，被她卖了还要感激她，替她数银子，她可没有忘记，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安宁啊安宁，这辈子，本小姐便是你的克星，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一世，你都将被本小姐牢牢的踩在脚下！

    心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畅快，安茹嫣走出了听雨轩，此时的她，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被她当成傻子的女子，早已不是原来的安宁！

    安宁看着安茹嫣的背影，淡淡的敛下眉眼，忆起前世，这个时候，他确实是快回来了，这一次，在和南诏国的对敌中，他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安宁收回思绪，想到即将到来的牡丹宴，看着自己的手，那疼痛似乎又钻心蚀骨的袭来，前世，正是在牡丹宴上，她的手被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在痛苦之中，即便是后来好了些，她的手都动不得针线，琴弦之类的东西，当时她只当是一场意外，可仔细想想，这一切却是有人操控着，抬眼对上琴芳的视线，安宁的心中浮出一丝冷意，安茹嫣，她怎的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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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鬼胎

﻿可这一次，她断然不会像前一世那样，任凭安茹嫣的算计！

    想到安茹嫣带走的那一副‘牡丹争艳’，安宁的嘴角微扬，“琴芳，今天要劳烦你了，我们快些准备吧，免得让姐姐久等。”

    东秦国，素来民风开放，女子的地位虽比不上北方的北燕国，但比起南昭和西陵已经算是高出了许多，在妆容打扮上，优雅大气兼具，这些年，上流社会的贵女中，更是流行一种梅花妆，这种妆容，温婉中平添几分妩媚，故只有及笄的女子才能画。

    安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活脱脱和方才似换了一个人，有了几分小女儿的风姿，更加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双眉之间那一朵盛放的梅花，她不得不承认琴芳化妆的技术十分精湛，不过……想到什么，安宁敛下眉眼，却是不动声色。

    “好了，二小姐可真漂亮，比大小姐都美上几分呢！我们安平侯府眼下可是有两位出落得天姿国色的小姐了，看其他世家如何比得过咱们！”琴芳将最后一支发簪插在安宁的发间，看着镜中的安宁，竟是打从心里赞叹她的美丽，以前二小姐的打扮向来随性，没想到给二小姐做及笄之后的打扮，竟是如此美丽动人，看来过不久，二小姐就更加会是大小姐的威胁了！

    安宁从镜中对上琴芳的视线，面露为难，“这……梅花……怕是不好吧……我看还是擦了吧！”

    说着，便作势动手去擦，琴芳眼疾手快的挡住，眸子转了转，“二小姐，很漂亮呢！擦了多可惜啊，今天是二小姐第一次参加牡丹宴，小姐方才也吩咐了，让二小姐别失了礼仪，若是不好好打扮，到时候被其他世家小姐给比下去了，那对我们安平侯府……”琴芳细心的留意着安宁的神色，见她紧皱的眉峰微微舒展，似乎快要被她说服，心里浮出一丝得意，顿了顿，继续开口，“二小姐自己斟酌吧！你一个人事小，连累了整个安平侯府那就……”

    “那便听你的，不擦便不擦吧。”安宁叹息一声，乖巧的妥协，心底却是平静无波。

    琴芳立即满脸笑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挂在安宁的腰间。

    “这是什么？里面定是装着十分贵重的东西吧！”安宁一脸好奇，将锦囊拿在手中，若有似无的看了琴芳一眼，便动手想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看看，可还没来得及打开锦囊，便如她所料的被琴芳阻止。

    “这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普通的小玩意儿罢了！”琴芳急急的道，似要掩饰什么，“二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得快些，早些进宫，顺便多在宫里转转，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

    安宁将琴芳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忆起前世的事情，嘴角微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琴芳松了一口气，想到小姐的吩咐，为了今天的计划，小姐可是连宫里那位都惊动了，看着安宁的背影，琴芳的眼神更是恶毒，二小姐啊二小姐，这下怕是自求多福也难逃大劫了！

    二人出了听雨轩，绕过几道回廊，便到了大厅，大厅里，安茹嫣早已经准备好，在那里等候，脸上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但想到今天是安宁的噩梦日，她便耐下性子，继续等，只是，当她看到安宁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手中原本要送入口中的茶却僵在那里，定定的看着门口的安宁，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

    “姐姐，宁儿让姐姐久等了，姐姐莫怪。”安宁福了福身，感受到安茹嫣射在她身上的视线，竟觉得有丝丝凉意窜过，前世亦是这样，只是她没去在意，但此刻，她却是明白她眼神中的含义。

    这张美人皮后隐藏的狠毒嘴脸，她可是亲眼看到过！

    安茹嫣回过神来，放下茶杯，温婉的上前拉着安宁的手，“都是姐妹，不过是等了一会儿，有什么好怪罪的？妹妹今天可真漂亮！”

    虽是夸赞，语气却多了一丝言不由衷，即便是刻意的掩饰，但眼底的不悦与嫉妒依旧有那么一丝透了出来，安宁感受到了，当然也没有逃过大厅里另外一个人的双眼。

    “大小姐和二小姐还真是姐妹情深，不过，二小姐的美丽怕是要超过大小姐了呢！二小姐也快要及笄了吧？这第一美人……”四夫人杨木欢呵呵的笑着，状似无意的提到。

    “杨姨娘，吃饱了没事干了吗？与其把力气拿来嚼舌根子，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你的琼花院待着，好好教教三妹。”被四夫人这么一说，更加引起了安茹嫣心中的不快，即便是以往总是维持着温婉贤淑姿态的她也失去了理智，顾不得杨木欢是长辈，冷冷的开口，瞥了一眼四夫人旁边规规矩矩的三小姐，心里更是不悦，过个几年，又是一个对手！

    “呵呵……是我失言了，大小姐莫怪，莫怪啊！”四夫人忙不迭的拉着自己的女儿认错道歉，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对安茹嫣极尽讨好的样子，不像府中的主子，倒像极了怕主子责罚的奴仆。

    “哼！”安茹嫣冷哼一声，没心思再理会杨木欢，拉着安宁，便匆匆的出了大厅，朝着侯府大门走去……

    所有人走后，原本卑躬屈膝的四夫人却是挺直了身子，讨好的面孔带着丝冷笑，不过是个小丫头，看她还能神气到几时！

    “娘，馨儿也要打扮得像二姐姐那样，去皇宫赴牡丹宴。”三小姐安兰馨仰头望着杨木欢，光是听着牡丹宴是何等何等的盛大豪华，她心中早就已经期待不已，可她只有十三岁，离及笄还差两年。

    杨木欢亲昵的拉着女儿的手，一脸慈爱，“馨儿放心，终究是有机会的，到时候，馨儿定比她们还风光。”

    还有两年的时间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二小姐安宁不过是一个被安茹嫣踩在脚下的石子，她一直没有放在眼里，她的女儿虽是老三，但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刘氏的女儿能一直顶着光环，她们可别忘记了，安平侯府的长公子可是她杨木欢身上掉下来的肉。

    马车上。

    看似融洽的气氛却是夹杂着几分诡异，安宁表面上带着几分慌张，但心底却是平静如水，她在等，等待着今天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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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算计

﻿而安茹嫣是若有似无的看向安宁，方才杨木欢的话时不时的在她的耳边回荡，挥之不去，安宁出落得确实有赶超她的趋势，加上她不为别人所知的才华……

    想到这里，安茹嫣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心中浮出一丝狠绝！

    看来，今天的计划没错，安平侯府，无论哪个时候，都只有她安茹嫣大放光彩的份，别人休想有任何机会超过她！

    第一美人……哼！

    她倒是要看看，过了今天的牡丹宴，安宁还有没有机会去觊觎这‘第一美人’名号！

    马车在朱雀门外停下，周围早已经有许多贵女陆陆续续进了朱雀门，安宁和安茹嫣在琴芳和颖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到宫门口上交了邀请帖，表明了身份，便由专门的宫人指引着各自到了宫里为她们准备轿辇旁。

    上轿前，安宁刻意看了安茹嫣一眼，正对上她的视线，不出所料的，她果然是从她的脸上看到意味深长的笑，在外人眼里，那是温婉优雅，但在她看来，却是透着森森寒意，似乎是在告诉她，她精心准备的一场好戏正在等着她。

    安宁一如往常的装着傻，无害的回应着安茹嫣的笑，收回视线，在宫人的催促下上了轿子，好戏？这出好戏到底是谁送给谁的，还不一定呢！只希望她的大姐能够在只身戏中的时候，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开怀！

    轿子外，上轿前的安茹嫣给琴芳使了个眼色，琴芳点了点头，便跟着轿子一起，朝着宫内走去，一路上，辇轿上的安宁闭目养神，脑中不断闪过前世的画面，渐渐的，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又过了许久，便是一阵喧闹从不远处传来，听到那嘈杂的声音，安宁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果然，如她所料的，轿子骤然停住，外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哪家的小姐这么没规没距，竟然敢坐着轿子闯进御花园，差点冲撞了明月公主，还不快下轿给明月公主赔罪！”

    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十分镇定，从容的走下轿辇，却没有下跪，而是震惊的看着在各世家贵女簇拥之中的那个华服女子，这举动，早已经在明月公主身边的安茹嫣看了，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浮出一丝幸灾乐祸，这等没见过世面，即便是她不从中使手段算计她，她自己也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明月公主是什么身份？！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儿，又深得皇上疼宠，从小便是被众星拱月的金枝玉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没规矩，安宁这么直直的看着明月公主，不惹怒她才怪呢！

    哼！怒吧！大怒了才好，她乐得看一出好戏！

    果然，明月公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原本就不友善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哪里来的小蹄子，敢这么看着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

    “掌脸”两个字还没说完，安宁便急急的跪下，诚惶诚恐，“公主息怒，臣女有幸见得公主殿下，一时之间被公主的美丽与尊贵所震慑，才对公主无礼，若公主怪罪，臣女甘愿受罚。”

    安宁最重要的一句话，倒是说到了明月公主的心里，当下，明月公主心情便骤然变好，看着地上低头跪着的女子，嘴角微扬，“哦？当真觉得本公主美丽尊贵？”

    “当真！臣女先前便听姐姐说起过明月公主似天女下凡，人间仙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倒是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多几分贵气，所以，臣女才……”安宁不疾不徐的开口，她知道，明月公主素来自傲，又自恃姿色美丽，更是不喜欢别人超过她，前世，甚至还有一个红遍京城的花魁，因为一个风流公子称赞她容颜出色，比金枝玉叶的明月公主都要美上几分，后来不出三天，那花魁便被邀请进宫中，据说是被毁尽了容颜，活活折磨而死。

    这便是明月公主！深知这些，她当然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时候，得罪明月公主无疑是自寻死路，况且，她还得借明月公主之手……

    “呵呵，倒是一个会说话的女子，今天本公主心情好，暂且不和你计较，起来吧，对了，你姐姐？你是哪家的小姐啊？”明月公主打量着安宁，颇有兴致的问道。

    “回明月公主的话，她便是臣女的妹妹，过不久便及笄了，不过人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了。”还没等安宁开口，安茹嫣便先一步上前，意有所指的说道，方才本以为安宁触怒了明月公主，势必逃不了明月公主的重罚，明月公主的性子，她也是细心揣摩过的，素来喜欢别人迎奉她，就连她平日里在明月公主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敛藏锋芒的同时，也违背初衷的迎合着她，而安宁这一次竟然歪打正着，几句话就化去了明月公主的怒气，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乐见的，不过，她今天的计划还才刚刚开始，她就不相信，安宁能够逃得过。

    她故意提及安宁还未及笄的事情，又刻意的说着安宁的姿色，为的就是重新激起明月公主心中对她这张脸的嫉妒！

    果然，明月公主微微蹙眉，细细的打量着安宁的面容，眉心越皱越紧，安平侯府二小姐，果然是生得天姿国色，楚楚动人。

    等等……明月公主似捕捉到什么，紧盯着安宁双眉之间的那一朵精致的梅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二小姐还未及笄？还未及笄怎么画起了梅花妆？当真是不知道规矩吗？这梅花妆可不是你随便就可以画的！”

    安宁身体一怔，心中却是依旧镇定自若，这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她的姐姐安茹嫣就是要利用这梅花妆给她招来祸端！

    周围的世家贵女们开始窃窃私语，皆是看好戏的姿态，唯独一白衣女子紧皱着眉峰，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公主殿下，我看她还小，又是第一次犯错，就别和她当真了。”白衣女子笑着上前替安宁说情，这让安宁意外，更是让明月公主也是吃惊不小，整个京城都知道，裕亲王府的韶华郡主，是出了名的少话之人，别说给人求情了，就连皇上亲自问话，她也只是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便是这样，她不但没有触怒皇上，却是深得皇上和裕亲王的疼爱，赞许其谨慎胜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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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公子

﻿今天她竟然替一个小丫头求情！

    “堂姐……”明月公主对这个堂姐也是畏惧几分，不忍驳了韶华郡主的面子，但看着安宁那张美丽的脸，要是再过个几年，这丫头怕更是倾国倾城了。

    不行！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人，她都得扼杀在摇篮里！心里一横，当下便做了决定，这一次驳了韶华郡主的面子，大不了改天亲自登门赔罪。

    “礼不可废，规矩若是任由人破坏，那还成什么规矩？还未及笄便画梅花状，可见其心眼儿倒是不小，既是这样，那更应该罚。”明月公主冷声开口，今天定要毁了这张脸！

    安茹嫣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埋怨起韶华郡主来，不过还好，终究是没有改变明月公主的决定。

    安宁听着耳边传来的窃笑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安茹嫣，此时的她，一脸得逞的笑，似迫不及待的等着看明月公主如何惩罚她！

    前一世，她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是因为这一个梅花妆啊！

    “来人，给我打，好让其他的贵女们都看看，什么叫做规矩，更要让大家知道，对我姑姑昭阳长公主大不敬，又会有怎么样的下场！”明月公主朗声吼道，一句话，便将安宁的罪责又加重了几分。

    听明月公主提起昭阳长公主，就连韶华郡主心里也不由得打了个突，看来今天这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怕真的是难逃此劫了，亏得刚才她从她身上察觉到的那份灵气……

    怕是可惜了！落在明月的手里，她便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众人都知道，昭阳长公主和当今皇帝是一母同胞，皇上唯一的姐姐，先帝的嫡长女，生得倾国倾城，地位尊贵无比，二十年多年前，东秦国在和北燕国的大战中失利，北燕国皇帝无意中见了昭阳长公主一面，惊为天人，毫不犹豫的在求和的条约中提出要昭阳长公主远嫁北燕，那时，昭阳长公主本已经有婚约在身，但为了整个东秦国的社稷，她还是决定牺牲一个人的幸福远嫁北燕，出嫁之日，所有的将士百姓出城相送，据说，当时一阵风吹开了头顶的盖头，盖头下的长公主美得不可方物，那时的她，双眉之间一朵灼灼的红梅盛放，极其高洁尊贵。

    那之后，东秦国便有了这个习俗，那便是女子及笄都要画梅花妆，以表示女子及笄便可以嫁人，后来过了几年，北方传来昭阳长公主病逝的消息，所有百姓都伤心不已，更是将这个习俗看得极为重要，用这梅花妆来寄托他们对昭阳长公主的思念，未及笄的女子若是逾矩，便是对昭阳长公主的大不敬！

    安茹嫣心中的幸灾乐祸更加的强烈，这下子安宁顶一个冒犯昭阳长公主的罪名，更是要倒大霉了！

    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明月公主的侍女如花、似玉二人立即上前，对于惩处人的事情，她们二人可是熟练至极，受过她们二人教训的人都知道，她们二人下手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

    “呵呵，明月妹妹，我好不容易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你们倒好，就这么把我从美梦中吵醒了，这皇宫都没有一个清静的地方，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呀？”一个声音猛然传来，打断了如花、似玉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怔，这么久，她们竟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树上，竟有一个人在睡觉。

    就连安宁也不由得微微蹙眉，抬眼看向那人的方向，只见一袭白裳从高处飘下，稳稳的落在地上，身长挺拔，眉若刀削，眸似星辰，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如冬日里的阳光，暖人心脾。

    这人安宁认识，他便是在几年之后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东秦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苏琴！

    不过，此时的他，还是身处朝堂之外的琴公子。

    “琴哥哥……”明月公主脸色微变，刚叫出口，便被苏琴打断。

    “停！明月妹妹，我可不是你的情哥哥！”苏琴挑了挑俊朗的眉峰，一副轻佻的模样，但便是这样，依旧风流倜傥，迷了不少世家小姐的眼。

    明月公主微微蹙眉，虽然这苏琴不过是一个世家公子，但他背后的人，却是连她这个公主也惹不得的，而这个苏琴，看似风流不羁，但那无害的笑容之下藏着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

    压下心中的不悦，明月公主温柔的笑着，“打扰苏大哥休息，是明月的不是，明月这就让所有人都离开，给苏大哥腾出地儿，苏大哥继续睡。”

    苏琴却似乎十分不满意这个安排，眸子微敛，那神色让人难以琢磨，“这可不行。”

    明月公主当下便有些急了，却是隐忍着，试探的开口，“苏大哥该不会是要替她说情吧！”

    这正是安茹嫣心中担心的，这个苏琴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一个无官无职的世家公子，却可以在皇宫中来去自如，还将这御花园当成睡觉的地方，更是连明月公主都要忌惮他三分，全是因为这琴公子和那人有着极深的关系！若是他说一句话，便是明月公主执意要说安宁这梅花妆是对昭阳长公主的大不敬，他说一句没事，便也就真的没事了！

    安茹嫣的手暗暗的紧握成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苏琴，可别坏了她的好事！

    苏琴嘴角微扬，好看的脸上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在安宁面前踱着步，一双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她，充满了探寻，方才他一早便醒了，刚好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个女子伶牙俐齿，还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

    从她的眼里，他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安宁承受着他的视线，不明他意欲为何，苏琴素来不爱管闲事，又怎么会替她说情？

    果然，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苏琴优雅的展开折扇，身体轻轻一跃，重新回到方才的树枝上，单手支撑着头，埋怨道，“将我从梦中吵醒已经是很残忍了，若是有好戏又不让我看，明月妹妹，你这不是存心不让我痛快么？”

    安宁身体一怔，下意识的看向树枝上的男人，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心中暗自腹诽，果然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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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他人情

﻿苏琴一句话，顿时让明月公主和安茹嫣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敢情这苏琴是想跟着一起看好戏啊。

    既然这样，当然得好好斟酌这出戏的精彩度了。

    “如花、似玉，你们还等什么？”明月公主没了后顾之忧，也有了底气，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事情。

    如花、似玉稍微撩起了袖子，上前便将安宁牢牢的禁锢住，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在安宁的脸上，却是听得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慢！”

    开口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安宁自己！

    “你想耍什么花招？”明月公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里可没有个人肯帮她的，今天这张脸，她是毁定了！

    安宁镇定自若的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妆容大大方方的呈现在明月公主的面前，“明月公主对昭阳长公主维护让人钦佩，素闻明月公主宅心仁厚，赏罚分明，是皇宫中的表率，上得皇上皇后疼宠，下得宫女太监尊敬，对于犯错之人，严惩不贷，但对于无错之人，却也不会刁难……”

    “你到底要说什么？”明月公主微微蹙眉，安宁的这一番夸赞，几乎让她飘了起来，不过，很快的，她又收敛了心思，这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安宁福了福身，平缓的开口，“臣女额上的并不是梅花，而是一朵普普通通的樱花。”

    这一说，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安茹嫣更是心中焦急，樱花？每一个人都细细的看着安宁双眉之间的那一朵花，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这明明就是梅花啊！

    “你是想糊弄本公主不成？”明月公主冷哼一声，“难道本公主连樱花梅花都分不清楚？”

    安宁猛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明月公主明察，臣女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明月公主，公主精明睿智，又岂是臣女一个黄毛丫头可以糊弄得了的？”

    一句话，顿时堵住了明月公主的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臣女虽是宁儿的姐姐，但在规矩面前，却也不能说情，以臣女看……这花确实像极了梅花。”安茹嫣刻意说道，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绝对不能让安宁蒙混过关！

    安宁微怔，安茹嫣啊安茹嫣，她就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她被明月公主惩罚么？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树上传来，苏琴一跃而下，一个闪身，众人还没看清，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安宁的面前，突然有一个男人朝她扑面而来，安宁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只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只大手便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儿，让她动弹不得。

    二人的距离不过分毫，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她们都听说过许多关于琴公子的传闻，他素来对女色不感兴趣，就连明月公主都没有放在眼里，可此刻……看着二人的姿势，在场的贵女心中不免嫉妒起安宁来。

    琴公子如此风流倜傥的人物，身份更是显赫，是多少闺中小姐梦寐以求的夫君啊！一个安平侯府还未及笄的二小姐哪里来的能耐能让琴公子如此“含情脉脉”的凝视？

    众人眼中的“含情脉脉”在安宁的眼里，却是“寒意森森”，看着眼前这一张放大的俊脸，男女授受不亲，又是在皇宫宴会这样的场合，这个苏琴，到底要干什么？

    “不错！不错！”苏琴晶亮的眸子闪耀着，似满意的点头，口中啧啧的赞叹着。

    一旁的贵女的脸色更是难看，难不成琴公子果然是看中了这个二小姐？

    安茹嫣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顾不得其他，立即冲上前去，将安宁从苏琴的面前拉开，护在身后，“琴公子，休得对家妹无礼，她还未及笄，琴公子这样轻薄，让她以后如何嫁人？”

    安宁看着安茹嫣对自己的维护，心中却是浮出一丝讽刺，若是放在前世，她定又是对她感激涕零，但是，此刻，她却看透了安茹嫣的心思，她怕是担心这个琴公子真的对她有意吧！

    她不容许自己得到比她好的东西，这便是安茹嫣！

    对于苏琴，安宁本没有什么想法，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这个即将成为东秦国最年轻的丞相的男人，又岂是容易对付的主！

    “嫁不出去？她若是嫁不出去，本公子便负责她的下半辈子。”苏琴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

    在场的贵女们一听，顿时吃惊不小，就连安宁也没有料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可看他脸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安宁便知道，这人定然是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这一句话可能会引起的惊涛骇浪。

    只是可怜了她，又得沦为这些贵女们的眼中钉了！

    “管她嫁不嫁得出去，先将这件事情给本公主说清楚再说！”明月公主对苏琴也是没有想法，她身为公主，找驸马当然要找一个她控制得住的，唯她的命令是从的男人，显然，苏琴不是她能够掌控的，这一点，她还是明白。

    单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人，她对苏琴也只有敬而远之了！

    “她说的不错，她额上的这一朵确实不是梅花。”苏琴朝着安宁眨了眨眼，看似俏皮轻佻，但眼底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这女子是不简单的！

    “哦？”明月公主微微蹙眉，心中浮出一丝不悦，但苏琴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能视而不见，“那苏大哥如何证明不是？”

    苏琴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一顾，“这还要本公子出马，真是大材小用了。”

    话虽如此，苏琴走向安宁的时候，却是满脸的兴致勃勃，安宁看着他靠近，虽然苏琴在帮她说话，但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心中还是突生一股压力。

    苏琴将安宁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却是向上扬了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儿，将她再次拉到自己的身边，用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朗声说道，“安小姐额上的花，虽然像极了梅花，但每一个花瓣的顶端，却是缺了一个口，明月妹妹，你不信可以亲自来看看。”

    明月公主将信将疑，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却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若是不像苏琴说的那样，她定然要让安宁小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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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归期

﻿只是，她这一看，眉心却是皱得更紧，果然如苏琴说的一样，每一个花瓣的顶端都有一个不大的缺口……

    “明月妹妹，如何？”苏琴挑了挑眉，风流不减。

    明月公主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安宁心里知道，明月公主也已经无话可说，方才，她说了那么多恭维明月公主的话，就是为了这一刻让她无话可说，但是，她终究是公主，即便前世是将她打得鼻青脸肿的罪魁祸首，但报仇她也不急于一时，此刻，明月公主需要一个台阶下，她满足她又何妨，这对她来说，有利无弊！

    敛下眉眼，安宁朝着明月公主福了福身，自责的开口，“臣女愚笨，今日一早，看到园子里有几树樱花开了，便一时兴起，在额间画了一朵，却因为手法不精，让人看了像梅花，可即便是像，但也终究没有梅花的沁香，也不及梅花的高洁雅致，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臣女……”

    “哼！身份低贱之人，也只配得这上不得台面的妆容了！”明月公主冷哼一声，甩了甩水袖，撒了口气，转身离开。

    贵女们见公主已走，便立即跟着追了上去，安宁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是……

    “我刚才帮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耳边猛然想起苏琴的声音，近在咫尺。

    安宁回过神来，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多谢琴公子出手相助，但小女子人微力薄，怕是还不起……”

    “还不起也得还，总之我是记下了！”安宁还没说完，便被苏琴打断，再一抬头，苏琴却是已经重新回到了方才的树上，双目紧闭。

    想起他的话，还不起也得还？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果真是一个怪人！

    不去理会苏琴，安宁脑中浮现出安茹嫣的身影，还好她趁着琴芳不注意的时候，在梅花花瓣上动了手脚，不然……想到前世的凄惨下场，她心有余悸，好在她轻松的过了这一关，只是，她的那个狠毒的姐姐，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吧！

    想到什么，安宁敛下眉眼，深邃的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自从安宁方才从明月公主的手上逃过一劫，安茹嫣虽然脸上依旧温婉淡定，但心里一直郁结着一股怒气，怎么想，都无法将那股气给压下去。

    那个琴公子竟然破天荒的帮着安宁，这更加让安茹嫣的心里堵得慌！

    “你这双手到底还有没有用？竟然连一朵梅花都画不好。”一个偏僻处，安茹嫣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琴芳找了过来，满脸不悦的斥责。

    琴芳心中一颤，正要跪下请大小姐恕罪，只是，刚跪了一半，头顶便传来安茹嫣更加凌厉的声音，“混账东西，跪什么跪？这里是皇宫，一点规矩都不懂，今天这种场合，若是让别人看了去，岂不是损了本小姐的形象，臭丫头，你是存心让本小姐难堪不成？”

    琴芳立即站了起来，诚惶诚恐，卑躬屈膝的低垂着头，忙不迭的认错，“奴婢知错，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全，请小姐恕罪。”

    小姐在外人的眼里，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对下人更是温柔从不刁难，只是，只有她们这些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安平侯府真正的大小姐完全不是这样！

    “小姐，奴婢明明是画的一朵梅花，可不知怎的……”琴芳努力为自己辩解，她真的是冤枉啊！天知道，她在画那朵梅花的时候，是多么的认真，她就是希望那梅花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被人注意到，可为何到了皇宫之中，那朵梅花却突然变了样？

    琴芳努力探索究竟，猛地想到什么，“小姐，莫不是二小姐她自己做了手脚？”

    安茹嫣微微蹙眉，她也想过这个可能，不过，却又快速的否定了这个猜测，以平日里安宁那个傻傻的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样子，又怎么会提前发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是打从心底不相信安宁会有那么缜密的心思。

    “哼！算是她运气好，本小姐可不相信她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安茹嫣眸子一紧，不管安宁方才是不是歪打正着，她暂且将眼光放在以后，她今天可是不只是挖了一个陷阱给她跳，给琴芳使了个眼色，让她朝自己这边靠近了几分，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耳语了几句。

    琴芳听着，眼睛倏地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恶毒，和安茹嫣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安茹嫣看着琴芳离开，安宁啊安宁！逃过一劫又怎样？等会儿看她还怎么逃！

    翠湖边，比起其他地方的热闹，这里显得尤为安静。

    安宁站在湖边，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这么稚嫩的身子，装的却是一个饱经世事的灵魂！

    琴芳找了许久，才在翠湖边看到安宁的身影，见周围没人，琴芳心中猛然跳出一个狠毒的念头，大小姐对二小姐越来越忌惮，今天这里人少，若是……二小姐“失足”掉入湖中，丢了性命，那么她就等于是帮大小姐除去了这么一个威胁了！

    如此想着，琴芳刻意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安宁靠近，只是，她却不知道，她的举动早已经被人察觉！

    琴芳在安宁的背后站定，伸出双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她时，安宁却是猛然回头。

    “琴芳，你去哪儿了？方才我找不到你，好心急，这皇宫好大，我也找不到姐姐，我……”安宁难掩焦急无助的模样，心中却是了然，琴芳对她起了杀意！

    突然的变故让琴芳微怔，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奴婢……奴婢方才去如厕了，奴婢也在找二小姐。”

    差一点儿！刚才就差一点儿，她就将二小姐推入湖中了！

    “是吗？”安宁眸光微闪，眼里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事实上，在琴芳不见了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出了琴芳的去向，不知道她又得了她主子什么样的指示！

    不管是什么，她安宁都等着她们出招！

    “是是是！”琴芳忙不迭的点头，似要掩饰什么，焦急的催促道：“哎呀，二小姐，各位贵女小姐们都去了皇后宫中，宫里的各位嫔妃也都去了呢！二小姐，我们也快些赶过去吧！若是去得晚了，怕是要落了话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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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搜身

﻿原来如此！想起前世的事情，安宁心中了然，点了点头，便和琴芳一起，朝着皇后宫的方向走去……

    皇后宫中，各世家小姐都齐聚在这里，除了小姐们，还有宫中的几位皇子也都来了。

    一袭华服的皇后坐在主位上，温柔娴雅，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有方，依旧风韵犹存，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仪贵气，更是让她丝毫不输给在场的这些年轻小姐们。

    “这宴会还没开始，难得你们有心来看本宫这老妈子。”皇后呵呵的笑道，就连声音也是柔和中带着威仪。

    “母后，你哪里老了？你看看，您的皮肤可是比明月的都好呢！”明月公主依偎在皇后的身旁，撒娇讨好着，这一说，顿时引来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在皇后娘娘面前，所有的人，就连那盛开得最艳的牡丹花也要逊色几分哪！”安茹嫣笑颜如花，她和皇后娘娘走得极近，一直懂得揣摩皇后娘娘的喜好，皇后娘娘就爱牡丹花，她当然要投其所好。

    皇后娘娘心情更是大好，宠溺的看了明月公主和安茹嫣一眼，“就你们会说好听的话！不过，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久了，本宫也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要本宫说啊，以后还真的多聚聚，大家一起高兴，你们啊！都得多和本宫亲近亲近，呵呵……前几天本宫收到消息，本宫那将军侄儿正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回来，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我那侄儿，只知道领兵打仗，这都多少岁了，还没娶妻，就连一房妾侍他也不曾收下！哎……真是让本宫操碎了心！”

    皇后谈起将军，脸上一片慈爱关怀，这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自己没有亲生儿子，就对娘家的侄儿尤其疼爱，这皇后话中的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她是有心想替将军寻觅妻子的人选啊！

    在场的贵女小姐们，心中都喜不自胜，若是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那离将军夫人的位置可又近了一步啊！

    安茹嫣咬了咬唇，这个消息，她一早就听皇后娘娘说起过，但她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又提起，莫不是她还有意其他贵女小姐？

    看来，她得加把劲儿让皇后娘娘将自己许配给将军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坐着的安宁，见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浮出一丝讽刺，这个傻子，怕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口中的将军，正是小时候追在她身后的少年吧！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安茹嫣不由得在心中得意起来，等到将军回来，若是看到安宁的狼狈模样，又会如何！

    安宁敏锐的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视线，便是不抬头，她也知道那视线的主人是谁，没有谁比安茹嫣更得意，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

    姐妹二人同时出嫁，曾经轰动一时，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出当时安茹嫣喜帕下的脸笑得是怎样的得意！

    这厢众家贵女都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睐，安茹嫣却是已经想着置安宁于死地，对于将军夫人的位置，她是势在必得，想到那一副“牡丹争艳”，她就不信皇后娘娘不喜欢！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处理了安宁，好解了她心头的郁闷和担心！

    想到什么，安茹嫣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和某人视线交汇，又快速的闪开……

    “将军英武神明，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是我东秦国多少女儿心目中的英雄，姐姐大可不必操心。”首座上一直沉默着的婉贵妃温和的笑道，她本是东秦第一世家林家的大小姐，三年前嫁入皇宫，因为貌美温柔，又体贴细致，深得皇上疼爱，这三年，荣宠不衰，从最初的贵人，快速的坐到了贵妃的位置上，在整个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但比起皇后娘娘，她却更有年轻漂亮的资本，今日的她也不过是比明月公主大个两三岁。

    “话虽如此，可本宫那侄儿性子执拗得很，就连本宫送去的三个通房丫头，他竟也敢派到了厨房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连看都不看一眼，哎……”皇后娘娘低叹一声，无奈的摇头。

    安宁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若有所思，顿时觉得有些讽刺。

    面对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皇后当然十分忌惮，但这个婉贵妃却是一个十分会做人的主，从来不和皇后娘娘为敌，即便是最初的一年皇后娘娘故意刁难，她也毫不在意，只是默默的忍着，久而久之，皇后娘娘也就没有太针对她，加上她隔三差五的便劝皇上到皇后宫中坐坐，这也更加让皇后娘娘喜欢，最近这一年来，二人极其和睦，似亲姐妹一般。

    可是，亲姐妹又如何？想起前世后面几年发生的事情，这个婉贵妃当真是一个内敛深沉的主，比起安茹嫣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皇后这种在后宫倾轧中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的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凡事为她考虑的“妹妹”，终究有一天会亲手将她送上断头台吧！

    忆起前世那一场骇人的斩首，皇后家族百来口人，全数人头落地，血染刑场，唯独安茹嫣因为持有一快将军留下来的免死金牌才逃过一劫，安宁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刚回过神来，便听到婉贵妃那温柔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儿孙自有儿孙福，姐姐就别多想了，等将军这一回来，臣妾一定帮姐姐好好物色这个侄儿媳妇儿的人选……对了，今日牡丹宴，臣妾听说皇上专门送了姐姐一块罕见的血玉，雕成了牡丹的模样，不知道臣妾和各家小姐有没有荣幸一饱眼福，看看这皇上赐的罕见血玉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婉贵妃眼中充满期待，夹杂着几分羡慕。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跃跃欲试，她们都听说了皇上赐血玉的事情，若是能有幸得见一眼，那么这一趟牡丹宴，当真是没有白来。

    提起那块血玉，皇后娘娘心里更是开怀，那可代表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啊！看着众人欣羡的目光，皇后心中已经决定将血玉拿出来炫耀一番，让大家瞻仰瞻仰，但她却是敛了敛眉，“不过是一件身外之物，只要是皇上送的，哪怕是一块石头，本宫也会当成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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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结果

﻿“皇后娘娘，您就体恤体恤我们大家，让我们饱饱眼福吧！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自然是不一般的！”安茹嫣附和道，随即其他的世家小姐，甚至是各宫的嫔妃也都出言请求，那些嫔妃们心里都知道，这个宫中，真正最得宠的不是皇后，而是婉贵妃，就连婉贵妃都在讨好皇后娘娘，她们更要加把劲儿迎合了。

    自始至终，坐在角落里的安宁都静静的留意着情况，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只有她知道，她们要看血玉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要让她血染此地！

    安宁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婉贵妃，心中一片了然，她突然提起要看血玉，这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皇后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奈的摇摇头，“也罢，本宫若是再藏着掖着，怕就该让你们嫉恨了，银霜，去将皇上赐给本宫的血玉取来。”

    “是，奴婢这就去。”银霜福了福身，正转身离开，却听到皇后娘娘再次开口。

    “可要仔细着点儿，别碰坏了。”皇后娘娘交代道。

    银霜领命下去，留下的人一边闲话家常，一边等待着银霜姑姑将血玉拿上来，过了不久，银霜却是匆匆忙忙的回来，一脸的惶恐，“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蹙眉，银霜在她身边伺候多年，一直进退有度，不是一般的事情，她不会如此慌张，当下皇后心中便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银霜眸光闪了闪，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最终上前几步，俯身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啪的一声，皇后娘娘脸色突变，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儿？”婉贵妃疑惑的问道，眼底却是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内敛得让人无法抓住。

    皇后脸色早已经铁青，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想到银霜的话，血玉不见了？怎么会不见？昨晚她都亲自看过，现在却不见了！不行！这是皇上送给她的东西，她绝对不能丢了！

    “找，快给本宫找，一定要找到！”皇后娘娘顾不得许多，现在找到血玉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难道是血玉丢失了？”婉贵妃惊呼出声，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是一怔，婉贵妃见皇后一脸的焦急，立即上前安慰道，“姐姐，你别担心，今天牡丹宴，人多繁杂，在皇后宫中进出的人也不少，若是她们当中的人起了贪念，定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脱手，臣妾想，将所有进宫的人都搜搜，一定能够找到血玉。”

    “对，搜，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拿我母后的东西！找到了，本公主定要砍了她的手！”明月公主朗声吼道，一脸怒气。

    “皇后娘娘，搜吧……”

    “皇后娘娘，便从臣女这里开始吧！”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跟着附和，那血玉不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当然不会担心，并且乐得看一出好戏。

    唯独安宁低垂着头，脑中浮现出前世的一幕，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锦囊，听着周围搜身的动静，思绪万千，直到头顶响起银霜姑姑的声音，“安平侯府二小姐，该你了！”

    安宁匆匆的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闪烁不定，形色慌乱，毫无疑问，这样的举动在众人的眼中，便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一时之间，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上。

    皇后眼神一凛，视线来回打量着安宁，“你就是安平侯府二小姐？”

    安宁心中虽然镇定，但表面上依旧面露惶恐，眼中难掩畏惧，“回……回皇后娘娘的话……臣……臣女正是，臣女……安……安宁见过皇后娘娘。”

    “说，是不是你拿了我母后的血玉？”明月公主气势冲冲的大步上前，方才这个安宁虽然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但若是她真的是偷了母后血玉的人，她定要连同刚才的惩罚，一起加注在她的身上！

    竟然敢在皇宫中行如此鸡鸣狗盗之事，她当然要好好整治整治。

    “臣女……臣女没有，臣女万万不敢……臣女……”安宁不停的摇头，手却是若有似无的掠过腰间的锦囊，更加让在场的人怀疑。

    安茹嫣瞥了一眼那锦囊，眼中闪过一抹诡异，朝着琴芳看去一眼，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安宁啊安宁，你不敢偷血玉，并不代表血玉没在你身上，等到银霜姑姑搜了出来，即便是你没偷，那也是百口莫辩了。

    看来，这一出好戏，正要到精彩处了啊！安茹嫣心中自得满满。

    婉贵妃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宁，这丫头，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也难得安茹嫣将她看成威胁，这样的对手，也太不值一提了！

    “哼！本公主管你敢不敢，银霜姑姑，快搜她的身，等搜出了东西，本公主才知道你究竟是敢与不敢！”明月公主丝毫不让，看安宁那慌乱闪烁的模样，定是偷了血玉！

    银霜看了一眼皇后，似请示，见皇后娘娘点头，立即意会过来，转脸看向安宁，“二小姐，请给奴婢行个方便。”

    安宁身体一怔，颤抖得比方才更加厉害，似一只受惊的小鹿，前世，在搜身的时候，她丝毫不知道自己便是那个“罪人”，等到血玉从她的身上搜出来的时候，她才不知所措，最后落得个那样凄惨的下场，可是，这一世，她又怎么会走前世相同的路？

    淡淡的看了一眼腰间的锦囊，下一秒，那锦囊便被一只手给扯了下来，慌乱的抬眼，安宁惊呼出声，“银霜姑姑，这个……”

    银霜微微蹙眉，握着手中的锦囊，心中有百分之百的肯定，皇后娘娘遗失的血玉，就在这个锦囊之中，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神色各异，等着看那锦囊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着众人的面，银霜姑姑将锦囊拆开，小心翼翼的拿出锦囊中的东西，只是，当那东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的时候，顿时神色各异，众家贵女们窃窃私语，不是血玉，那这出好戏是没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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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自保

﻿看来，这血玉还得找，好戏还在后头！

    皇后和明月公主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她们都以为血玉应该是在安宁的身上的，可是，这……

    婉贵妃微微蹙眉，看了安茹嫣一眼，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安茹嫣，莫不是连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好！

    而此时的安茹嫣如遭雷击，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不可思议的看着银霜姑姑手中的那一块普通的玉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血玉？她明明……她明明吩咐琴芳将血玉放在安宁的身上，可是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茹嫣狠狠的瞪了一记琴芳，琴芳也是一脸的吃惊，锦囊是原来的锦囊，没错啊，她在将锦囊拿到手的时候，亲自确认了里面确实是一块价值连城的血玉，可是为什么……感受到小姐责问的视线，琴芳顿时慌了起来，怎么回事？她该怎么办？小姐方才因为梅花妆的事情，就已经对她心存责备了，这下子，她又将这件事情给搞砸了，小姐怕是不会饶了她！

    此时的琴芳丝毫没有去考虑，那块原本该在安宁身上的血玉到底去了何处。

    不用看，安宁也能想象得出，此时的众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下意识的抬眼，安宁的目光扫过某个方位，那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印在她的眼前，不期然的，那人也正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忆起前世，她当众被搜出血玉，唯独璃王替她说了请，这一世，他怕是也没有替她说情的机会！

    “哼！血玉不在你身上，你慌张害怕个什么劲儿？搞得跟做贼心虚似的。”明月公主翻了个白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隐约有一丝被耍了的感觉，可是，看安宁那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模样，她便又觉得，这个安宁哪来的本事耍她们！

    安宁收回神思，猛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依旧是一脸诚惶诚恐，“臣……臣女愚笨，生性胆小，第……第一次来皇宫这样威严的地方，又是第一次见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所以……所以十分紧张，请皇后娘娘恕罪。”

    “起来吧！这么大的动静，你一个小姑娘，应该是害怕的，你确实不是偷玉之人，本宫也不便和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不过……”皇后娘娘慢慢踱步到安宁的面前，从银霜的手中拿过玉佩和锦囊，细细的打量，“本宫看着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倒好，当个宝贝一样。”

    “这是臣女的姐姐送给臣女的，姐姐对臣女好，所以臣女便要记得她的好，她送的东西，臣女自然要当宝贝一般。”安宁满脸的真诚，顿时引得皇后呵呵的笑出声来。

    “倒是一个懂事的丫头。”皇后露出了自发现血玉不见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朝安茹嫣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嫣儿，你有这么个妹妹，当真是福气啊！”

    “嫣儿和妹妹的感情素来深厚，疼妹妹，亦是嫣儿应该的。”安茹嫣脸上恢复了笑容，一脸的亲和。

    安宁对上安茹嫣的视线，依旧是无害笑着，“是啊！姐姐最疼宁儿了，这次牡丹宴，若不是姐姐求皇后娘娘恩准宁儿破例参加，宁儿还没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的风姿呢！”

    安宁这话一出，安茹嫣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没有谁比她更知道，是皇后娘娘主动开口让安宁参加，她不过是想卖安宁一个人情，好让她更加对自己感恩戴德，可是……这个没脑子的安宁，竟然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这事，皇后娘娘又该怎么看她？

    “哦？是吗？”皇后娘娘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安茹嫣一眼，心中隐约多了一丝不悦，转身对银霜淡淡的吩咐：“好了，银霜，继续搜吧！这血玉务必要给本宫找到！”

    安茹嫣感受到皇后娘娘的失望，想解释，可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看皇后似乎不想再理她，只能紧咬着唇，将这口气往肚子里吞！可是那一股郁结之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就像是吞下了一只死苍蝇，堵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得发慌！

    而安宁看到安茹嫣的反应，心中顿时觉得格外畅快，安茹嫣啊安茹嫣，可要承受得住啊！她的回击可才刚刚开始！

    这厢，皇后娘娘下了令继续搜身，银霜姑姑便继续忙碌了起来，安宁平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好戏登场。

    而安茹嫣的心里则是充斥着不甘，始终想不透为什么明明那个本该装着血玉的锦囊里会是另外一块玉佩，她更加郁闷的是安宁依旧完好如初，倒是让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吃了个瘪，她一度怀疑是安宁故意为之，可是，看她那单纯的模样，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安宁若是真的有这点儿小心思，也不至于被她们玩弄了这么久！

    太过自大的她，却是太小看了现在的安宁，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她最瞧不起的人的掌控之中！

    “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银霜姑姑的声音猛然响起，平淡中带着几分凌厉，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的众人看向银霜，只见她的手中赫然躺着一块鲜红似血，清透欲滴的血色牡丹，一阵惊叹声顿时响起，这便是皇上赏赐给皇后娘娘的血玉么？当真让人惊艳，配得上‘价值连城’四个字！

    众人都顾着欣赏血玉，而安茹嫣、皇后娘娘等人的视线却是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琴芳，此时的她，一脸的惨白，满眼的不可思议，似还没有从突然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好啊！终于是找到你这个偷玉贼了！”明月公主二话没说，立即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琴芳的脸上，顿时，五个指印浮现，琴芳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痛在脸上蔓延开来。

    这一巴掌，打醒了琴芳，更加让那些顾着欣赏血玉的人都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奴婢冤枉啊！奴婢……”琴芳惊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块血玉，明明是该在二小姐的身上，为何……会从她的身上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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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王赵景泽

﻿安茹嫣也是一脸的震惊，此时，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玉佩为什么会在琴芳的身上，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也止不住微微颤抖。

    “冤枉？人赃并获，你这贱蹄子还叫冤枉，难道我们大家都瞎了眼不成！”明月公主冷哼一声，又是一条罪责加到了琴芳的身上，“你是哪家的下人？竟敢这么大胆，敢偷本公主母后的血玉，你怕是不想活了！”

    安茹嫣一惊，心中忐忑，这个琴芳，可不要乱说话，别连累了她才好啊！

    琴芳一听活不了，心里更加慌乱了起来，但有一点她却是清楚明白的，若是自己说是二小姐的丫鬟，定会将二小姐一起连累进来，即便弄不死她，也会给她按上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这样也达到了陷害二小姐的目的，但二小姐在这些人面前说话毫无分量，以明月公主的残忍性子，她最终也是难逃一死。

    不，她不能死！

    谁能救她？小姐！对，是小姐，这个时候，只有小姐能救她！小姐深得皇后娘娘喜欢，不是吗？还有，小姐和婉贵妃……

    “小姐，求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血玉不是奴婢偷的，不是……”琴芳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着安茹嫣，苦苦哀求。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琴芳，看到了一脸惨白的安茹嫣。

    “原来是你的丫鬟啊！”明月公主挑了挑眉，她知道，母后对安平侯府大小姐十分喜欢，安茹嫣平日里也是非常懂得做人，对她更是百般迎奉讨好，但是她竟会调教出这样的丫鬟！

    皇后也是一脸的失望与不悦，似也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丫鬟偷血玉，这是不是主子授意，还说不定呢！

    “臣……臣女……”安茹嫣顿时慌了，这是她害怕，最不愿见到的，可是，那琴芳竟然这么不知分寸！这个时候，分明是要连累她的！

    不，不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拖下水！

    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这个玉佩是怎么得来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婉贵妃，若是琴芳继续乱说话，定会给她惹来大祸，自己的这条命便是皇后不取，怕也是要碍着婉贵妃的眼的！

    权衡了利弊，安茹嫣心中一凛，快速的做了决定，猛地朝着琴芳急速走去，看着琴芳，为了不受牵连，她不得不下狠手了！

    “小姐，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偷血玉……真的……”琴芳乞怜的望着安茹嫣，这血玉明明就是小姐交给她，让她拿来陷害二小姐的，不是她偷的呀！她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皇后娘娘的东西啊！

    现在，她只希望小姐能看在她伺候她多年的份上，替她求求情，救她一命。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满心期待的小姐，早已经打算将她舍弃以求自保！

    “大胆贱婢，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别说皇宫不容，就算是我安平侯府也是容不下你的！”安茹嫣走近琴芳，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拔下发间的簪子，毫不犹豫的刺入琴芳的心口。

    “啊……”众贵女惊呼出声，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平日里安平侯府大小姐素来以温婉贤淑著称，是大家闺秀中的典范，可是，她竟然这么残忍，这么利落的出手杀了这个丫鬟！

    鲜血四溢，琴芳睁大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小姐，为什么？小姐不救她，反而要杀她！

    “你……”琴芳顿时明白了，小姐她是怕自己说出一切，连累了她啊！狠！好狠的安茹嫣！她伺候她这么多年，还想着为她陷害二小姐，甚至还想杀了二小姐，好绝了所有后患，可最终却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可是，她已经明白得太晚，生命渐渐流逝，直到呼吸停止……

    整个皇后宫中，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害怕，就连明月公主，此刻也是睁大了眼！没想到安茹嫣竟有这样的一面，这下手的程度，可真是狠哪！

    婉贵妃松了一口气，以她对安茹嫣的了解，这似乎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安茹嫣又怎么会为一个丫鬟冒险？

    皇后却是微微蹙眉，一双眸子顿时深邃了不少，让人猜不透她的任何思绪。

    确定琴芳已死，安茹嫣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但是，她却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她当众在皇后宫中处置了琴芳，始终得给个说法，可皇后等人，又怎么会是容易糊弄的？

    乱了……一切都乱了，现在，她也只有豁出去了！

    一旁的安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方才，安茹嫣对琴芳下狠手的时候，她的脑中却是浮现出她临死之时的画面，原来安茹嫣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这么狠了啊！

    只是，狠又如何？刚才这一下，安茹嫣努力经营的美好形象，怕是要彻底的毁了！

    “脏了我母后的地儿，真是晦气，还不来人将那死东西给本公主拖出去！”明月公主一脸的嫌恶，似闻不惯那血腥味儿，轻掩口鼻，紧皱着眉峰，吩咐着一旁的太监。

    血腥味儿充斥着的大殿内，众家贵女们早已经有些受不住……只是，她们更加乐得看这一出好戏，大家闺秀的典范，皇后娘娘一向亲近的贵女，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她们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皇后娘娘，臣女……臣女没用，没有管教好丫鬟，她竟然在皇宫之中犯下此等罪行，臣女怕这贱婢冲撞了皇后娘娘，所以才……情急之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安茹嫣努力想着应对之策，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维持的形象，已经沾上了污点，不过，她不能让事态继续对她不利下去！

    皇后坐回了主位，面无表情的她摩挲着手中的血玉，没想到，一块血玉，竟引出这么大的事情！对于安茹嫣的话，她并没有表态，但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个疙瘩，这个安茹嫣，平日里乖巧贤惠，可刚才杀人的那股狠劲儿，她也是领教到了。

    想到自己还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那疼爱的侄儿，顿时后悔了起来，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引以为傲的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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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婚事

﻿这张脸着实是生得极好的，前世，她确实眼前亮了，心也颤了，甚至深深的陷入了他那双迷人的双眸之中，可是，这一世，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朝着那张俊脸挥上一巴掌！质问他，为何对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儿那般无情残忍？

    赵景泽被她这样看着，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似别的女人见到他时的迷恋，倒觉得有一股凉意从他的身体窜过，就好像她会不期然的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们之前并无过节，况且他处事素来谨慎，很少得罪人，这感觉未免来得也太诡异了，挥开思绪，赵景泽脸上恢复了一贯温和的笑容，“二小姐意下如何？”

    安宁回过神来，自己方才根本没有留意他都说了什么，压下心中的恨，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并不足以和赵景泽对抗，这时的他，虽然不及几年后的权势滔天，但终究是一个王爷，安宁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在众人眼中，她是胆小懦弱的二小姐，那么，她便要将这个角色给演好了。

    仓惶的低下头，脸上多了一丝尴尬，“臣女……王爷恕罪，可否告知臣女，王爷方才说了什么？”

    赵景泽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大一堆话，敢情这安平侯府二小姐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臣女……臣女……”安宁支支吾吾，羞红了脸，小女儿的娇态尽显。

    这模样在赵景泽的眼中，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些心仪他的世家贵女，便是此番手足无措，这安平侯府二小姐，心中对他怕也如其他那些心仪他的贵女一样吧！想来他的魅力依然有效，方才那莫名的寒意定是错觉！

    赵景泽自得满满，语气更是温柔，“无妨，本王只是请二小姐跟本王一起前往宴会而已，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

    安宁眸光微闪，他在打什么主意？

    “二小姐……”见安宁没表态，赵景泽再次开口。

    “臣女……愿……愿意。”安宁表现得更是害羞慌张，她知道，她的这番举动，定是大大的满足了赵景泽那自大的心理。

    果然，赵景泽哈哈的笑出声来，双手负于背上，满意的转身，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在他看来，方才在皇后宫安宁的表现，或许有些小心思，但终究是一个小女人，在他面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便被他给掌控得牢牢的！

    看着赵景泽的背影，安宁原本羞涩的脸上，却是多了一丝冷然，眼中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抓住，快速的跟上了赵景泽的步伐……

    二人走后，不远处的树上却是微微有了动静，苏琴伸了伸懒腰，紧皱着的眉峰昭示着他的不耐烦，“扰人清梦！这皇宫还真不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不管到哪儿都有人打扰！”

    不过，却是一个看戏的好地方，不管在哪儿都有好戏看！

    脑中浮现出方才自己从那个女子眼中捕捉到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兴趣……

    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当真是有趣得紧！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一袭明黄的崇正帝紧皱着眉峰，一手抚着下巴，另一手执着白子在棋盘上游移，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这样僵持了许久，崇正帝眼睛倏地一亮，似找到了出路。

    “这下朕该赢了吧！”崇正帝将手中的白子稳稳的落下，一脸得意的看着和自己相对而坐的男子，两人下了几个时辰，每一局都是他这个皇帝吃败仗，若不能扳回一城，那当真是丢脸到家了！

    却不料，他的话刚落，便看到对手高深的一笑，手中的黑子亦是毫不犹豫的落下……崇正帝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舅舅，承让了！”苍翟拱了拱手，却是不卑不亢，他又一次赢了皇帝。

    崇正帝心中不甘，却也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和他这个天才外甥下棋，完全是自取其辱啊！

    “哼！也不知道让让朕这老人家，还知道叫舅舅！”崇正帝佯装愠怒，淡淡的瞥了苍翟一眼，但心里却是十分的自豪，不愧是他东秦皇室的血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这个皇帝，好久都没有机会赢过苍翟一次了。

    苍翟俊朗刚毅的脸上扬起一抹柔和，浑厚的嗓音如淳淳流水，“苍翟若是让了舅舅，舅舅怕是要更觉无趣了，况且，舅舅正值壮年，哪里和‘老’字扯得上半点关系？”

    “哈哈……翟儿就是会哄朕开心。”崇正帝哈哈的大笑，想到什么，老练的眸子微闪，“翟儿若是能早些娶妻生子，那朕便更加开心了。”

    苍翟微怔，脸上的笑容却不似方才的柔和，“舅舅，我们说好不谈婚事的。”

    熟悉他的人，便知道这笑容已经昭示着他的不悦，精明的崇正帝虽然心里明白，但想到苍翟的婚事，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不谈娶妻之事，那朕送的那几个美人，你还是带回府吧！皇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连你的终生大事，朕都没法处理好，那朕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皇姐？”

    皇姐临终托孤的信函，他依旧收藏着，每每看到，都自责不已，他一直想给苍翟赐婚，可苍翟的性子，纵使他想尽所有办法，都没能达到目的。

    苍翟微微蹙眉，听皇帝提起他死去的娘亲，眼里划过一抹伤痛，但又快速的敛去，“舅舅，苍翟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崇正帝立即起身，拉住苍翟，自觉已经惹得苍翟不快，对于这个外甥，他是打从心里一点儿也舍不得委屈了。

    苍翟脸色有所缓和，重新坐回了位置，崇正帝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更加的小心翼翼，“翟儿，朕年纪真的大了，这朝中的事情日益繁多，那些个朝臣虽有一定能力，但却不得朕心，你看……朕上次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朝堂之上，正需要翟儿这样的人才，你终归是皇室血脉，入朝堂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苍翟的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那些个朝臣百个怕是抵不上苍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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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苍翟

﻿许多事情，他最终还是得征询苍翟的意见。

    苍翟却是淡淡的一笑，多了几分无奈，“舅舅，翟儿身体里确实流着东秦皇室的血，但舅舅别忘了，翟儿终归是姓苍！”

    崇正帝心里一怔，苍！北燕皇室的姓！翟儿的身体里不仅仅流着东秦皇室的血，还是北燕皇室的血脉！

    捕捉到苍翟眼中的阴霾，崇正帝不由得低叹一声，这么多年了，看来翟儿终究是还没有放下多年前的那件事啊！

    “朕倒是忘了，今天是牡丹宴，这个时辰，宴会怕是要开始了，走，我们这就去，若是去得晚了，你舅妈又得怪朕不重视了。”崇正帝不想苍翟想起旧事，立即转移话题，今天牡丹宴，各家及笄的贵女小姐都会出席，若是翟儿能够在宴会上看中某家贵女，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苍翟却是委婉的拒绝，“翟儿就不去了，明日，翟儿再进宫陪舅舅下棋。”

    皇帝心中打什么主意，精明如苍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终究还是没有打消替他娶妻的念头。

    皇帝舅舅对他的疼爱，他看在眼里，了然于心，但是，他却没办法让皇帝舅舅如愿，婚姻对他来说，终究是牵绊，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苍翟的心中多了几分坚定，娘亲的仇，他一定会报！

    “翟儿……”崇正帝眉峰紧皱，见苍翟已经转身出门，不由得无奈的摇头，每次的牡丹宴，他都设计让他参加，借机给他物色妻子人选，可没有一次是成功了的。

    每一次苍翟总有机会脱身，哎……他百年之后，叫他如何对他的皇姐交待啊！

    御花园内，原本在树上闭目养神的苏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锦衣男人，风流倜傥的展开折扇，吊儿郎当的迎上前去，“怎么？还真将那几个大美人给退了回去？”

    哼，这个苍翟，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几个美人可是皇上精挑细选的上等佳品，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是送给他做妾的，可苍翟倒好，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苍翟微微蹙眉，淡淡的瞥了苏琴一眼，平静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若要，我这就去请皇帝舅舅将她们赐给你。”

    苏琴一听，猛地跳起，敬谢不敏的摆手，“不行不行，女人都是麻烦事儿，更何况是皇帝赐的女人！”

    倏地，苏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来，纠结着一脸，苦苦哀求，“我的祖宗诶，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今天这一遭，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又会传成什么样了，怕是又该说成你对我‘一往情深’了，你还是赶紧娶个妻吧，哪怕是一个妾也行啊！”

    天知道！他为了这个好友，可是连“名节”都牺牲了！

    苍翟久久不见娶妻，而他又和苍翟走得极近，外面盛传他们二人有不可告人的“奸情”，天可怜见啊！他们可是纯洁的友谊，可不知内情的人，又怎么会相信？

    苍翟是什么人物，素有“东秦第一人”之称，皇帝亲封的宸王，聪明睿智，俊美不凡，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外甥，昭阳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单是一个‘宸’字，就足以表明他在东秦国的地位是何等的显赫，连那些个皇子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他做任何事，东秦国的百姓都只会支持，只是可怜了他苏琴，他一纯大老爷们儿，每次出门，都要承受别人那怪异的视线，就连他老爹见到他，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夹杂着几分‘算了吧’破罐子破摔的纠结模样。

    苍翟见他耍宝的样子，浓墨如漆的俊眉微挑，浑厚的嗓音充满磁性，“你娶一房妻妾，照样可以破除流言，更何况……你何时又在乎过那些流言蜚语？”

    苏琴好似被说中，讪讪的笑笑，他确实不在意流言蜚语，可是，每每想到那些人“祝福”亦或者是“鄙夷”的神情，他都觉得，老天在玩弄他这个“良民”！着实是让他崩溃啊！

    “我若娶一房妻妾，那还不更加让人当怪物看。”苏琴叹息一声，收拢折扇，他之所以没对任何一个女子表露兴趣，不仅仅是因为还没有出现入得了他眼的女人，还是出于他自己的境况考虑啊。

    想到可能出现的状况，苏琴的身体都不由得划过一阵寒意，他想来想去，这事儿的关键还是苍翟，只要苍翟娶了房妻妾，亦或者是对某个女子有了兴趣，那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苏琴可是真真正正的大老爷们儿！只对女人感兴趣！直的！

    不行，说什么他都得快些塞个女人给苍翟。

    想到今天的牡丹宴，苏琴计从心来，“你看，我为了你，都这番模样了，今天牡丹宴，可是美女云集的一天啊。兄弟我想看看美女，你应该不会拒绝陪我一起吧！”

    苍翟眸子一紧，牡丹宴，他没有丝毫兴趣！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苏琴匆匆忙忙的拉着，朝着牡丹宴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苏琴心下盘算着，今天一定得把这事情办成了，若是能有一个女子让苍翟感兴趣，他苏琴一定当场叫她嫂子！把她当神明供着都行！

    脑中猛然浮现出方才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影，正好，他也可以去看看那个有趣的小丫头。

    牡丹宴，设在琼华殿，宫人早已经将宫殿里都摆满了各个品种的牡丹，花团锦簇，争相斗艳。

    争相斗艳的不仅仅是牡丹花，还有各家的贵女们，牡丹宴一直沿袭下来的传统环节，便是各家小姐拿出自己的杰作，献给皇后娘娘。

    大殿之中，皇上坐于主位，皇后娘娘和婉贵妃各自坐在他的两边，已经有贵女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送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几个小姐颇得赞许。

    婉贵妃如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皇后被贵女们众星捧月，面上淡淡的笑着，但心思却是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皇上，臣妾听说宸王殿下今日一早便进宫了，怎的不见他呢？”婉贵妃敛下眉眼，轻靠在崇正帝身边，试探的开口，方才她已经看了，苍翟没在宴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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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中枪

﻿提及苍翟，崇正帝不由得皱眉，“方才出宫了，这翟儿，硬生生的将朕送的几个美人给退了回来。”

    婉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表面却是安慰着崇正帝，“皇上无需担忧，宸王精明睿智，该是懂得分寸的。”

    太好了，苍翟没有接受那些美人！昨晚她还担心苍翟会接受，现下好了，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顿时，婉贵妃心情大好……

    上前在皇后娘娘面前展示自己礼物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皇后娘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直等待着最佳机会的安茹嫣胸有成竹，看那些得了赞许的贵女们脸上的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屑，若是她拿出了“牡丹争艳”，其他贵女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了。

    如此想着，安茹嫣跃跃欲试，她定要将方才的损失给弥补回来，重新得到皇后娘娘的喜欢！

    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安宁的方位，正好对上安宁的视线，安宁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安茹嫣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冷然与狠绝，等过了今天的牡丹宴，她再好好找机会让安宁好看！

    今天皇后娘娘对安宁已经有几分好感，安宁的才华更是留不得了！

    安茹嫣在想什么，安宁当然知道，只是，她却是不动声色，她可是等着安茹嫣快些拿出“牡丹争艳”，她好看好戏呢！

    “宸王到。”

    正想着，宫人的传报声响起，大殿内的人都是一怔，满眼的不可思议，宸王？他们都知道宸王向来不参加牡丹宴，为何这次……众贵女有些不相信，齐齐朝着大殿门口望去，果然看见一袭锦衣华服的高大男子迈步进了大殿……

    英伟的风姿，宛如天人，确实是宸王没错！

    身如玉树，面如冠玉，一袭锦衣，玄纹云袖，幽暗深邃的冰眸，宛如深潭，优雅而不失狂野，内敛却彰显着尊贵。

    众家贵女顾不得矜持，目不转睛的看着俊美不凡的宸王殿下的一举一动，满眼惊艳，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开，他的出现，顿时让在场的那些个皇子都黯然失色！

    众家贵女对宸王倾心的可不少，便是以往没有见过的，单是凭着别人对他的描述，心中也是暗暗仰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们都知道，宸王不喜参加宴会，要见到宸王苍翟，可真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今日他怎么有心思对牡丹宴感兴趣起来？

    “好好……翟儿，快来朕这边坐。”最高兴的莫过于崇正帝，见苍翟欲行礼，立即打断，满脸笑意的给苍翟指座，方才苍翟拒绝参加牡丹宴，他满心失望，但现下，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有机会，他是怎么也不会放弃替苍翟物色妻子人选的。

    苍翟看向那引人注目的位置，不由得微微蹙眉，那周围坐着的都是深得宠爱，又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姐，皇上这样安排的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

    一旁跟着的苏琴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了然，心中浮出一丝幸灾乐祸，他现在多了皇上这个帮手，还怕无法将一个女人塞到苍翟的怀中？况且这些个贵女看苍翟的眼神，看似故作娇羞，却是如狼似虎。

    苍翟啊苍翟，自求多福了！

    “苏琴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苏琴不请自来，望皇上皇后见谅，苏琴这就找位子坐下了啊。”苏琴嬉皮笑脸，他心里是知道，自己将苍翟带来，可是给皇上帮了一个大忙，他便是再放肆，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他。这个皇帝，对外甥的疼爱，比对自己的儿子可是高出了百倍千倍！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苏琴早已暗暗将大殿搜寻了一番，看到安宁，眼睛倏地一亮，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宸王，皇上方才还念叨着你呢！现下可终于把你盼来了。”婉贵妃见苍翟没有动作，温婉的催促道，眼底的光芒若隐若现，她好久都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皇上安排的位置，正离她不远，正好……心中暗暗得意欢喜，只是便宜了那些贵女了。婉贵妃将那些个贵女们惊艳仰慕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冷哼，苍翟这样的男人，这些女子又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苍翟的眸子却是皱得更紧，眼里隐约闪过一丝不悦，冷冷的开口，“舅舅，舅妈无需理会苍翟，苍翟坐哪里都是一样。”

    说罢，高大的身躯一闪，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苏琴……稳稳的坐在苏琴的旁边。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僵住，婉贵妃硬生生的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她难堪！

    众家贵女原本期待的脸上好似被打了一巴掌，看着苏琴，她们猛地记起那个传闻，听说宸王和苏琴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莫非这是真的？

    霎时，众贵女们的心碎了一地，目光齐齐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苏琴，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眼神，顿时变成了一把把利剑，都是这个苏琴，坐到那么偏僻的位置上，害得宸王也跟了过去，纵然得不到宸王殿下的喜欢，近距离的看看他也是好的呀，可现在倒好……

    嫉妒在她们的心中持续发酵滋长！

    苏琴艰难的吞下口中的茶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躺着也中枪！他可是什么也没干啊！那些个女人都一脸好似他抢了她们心上人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冤枉啊！苏琴在心里叫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泰然自若，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苍翟，低声埋怨，“你可把我害惨了！”

    苍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却是淡淡一笑，“是你要来宴会的。”

    苏琴身体一怔，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拉着苍翟来这什么劳什子的牡丹宴了。

    现在他倒成了众矢之的了！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够狠！”苏琴咬牙切齿，他是作了什么孽，竟和这么个顶级腹黑的人成了生死之交，他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不行，他说什么也要挽救自己的“名节”。

    瞥见此时坐在苍翟身边的某个淡定平静的身影，方才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可极少数没有被苍翟“迷惑”的女子之一，想到他在御花园中无意间窥探到的这个女子的异常，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猛然跳进脑海，看向苍翟，眼底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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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回击

﻿对不起了，为了他的“名节”，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清了清嗓，苏琴呵呵的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过不久，皇上怕是要替宸王殿下操持大婚了。”

    说话间，目光若有似无的在苍翟和安宁的身上来回游移，暧昧得不得了，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苍翟和安平侯府二小姐早已私定终身了一般。

    唰唰的，一束束的视线齐齐的射向安宁，那些目光中的敌意，纵使安宁不抬头，便也感受得到，心中一怔，这个苏琴，他到底要干什么？

    众贵女看着坐在宸王殿下身边的女子……安平侯府二小姐！原来，宸王之所以会选择那个位置坐下，不是因为苏琴，而是因为安平侯府二小姐啊！

    哼！一个未及笄的丫头，哪里那么好的运气，竟然得了宸王殿下的青睐？此刻，她们恨不得取安宁而代之！

    崇正帝细细的打量着安宁，此女虽显稚嫩，但容貌却是生得不错，眉宇间的恬静，更是十分惹人喜欢，崇正帝满意的点头，见苍翟脸色阴沉，似乎有山雨欲来的趋势，立即朗声开口，“哈哈，好，好，不过，这事儿还得改日再议。”

    崇正帝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也是一只老狐狸！

    但即便是这样，那些投注在安宁身上满怀敌意的视线，却是没有减少，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心中早已经明白了苏琴这么做的用意，他是想将她推上刀锋浪口，自己好全身而退吧！

    安宁淡淡的敛下眉眼，也罢！刀锋浪口又如何？身边还坐着堂堂的宸王殿下，她怕什么！那些个贵女的眼神，也杀不死她！

    苏琴见安宁依旧镇定自若，不由得赞许的点头，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啊！这样的情况，她竟也没有丝毫慌张，好似一个没事儿人一般！

    果然有趣，说不定这女子倒真能降服了苍翟！

    看来，他还得加一把火。

    猛地，计上心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苍翟，眼里的诡谲越发的浓郁，“要说，我还是这小两口的大媒人呢！”

    顿时，大殿里响起一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安宁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原本身上就浓烈的视线更加的炽烈，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心底浮出一丝不悦，这个苏琴，当真以为她是好捉弄、不懂反抗的挡箭牌么？！

    安宁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苍翟，却见他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执起手中的酒杯，优雅的送到唇边，一举一动，泰然自若。

    安宁心中暗暗佩服，她经历了前世，对这个身份敏感，却比皇子还尊贵的宸王，她还是有几分耳闻，这人内敛沉稳，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苏琴的造谣，他好似与他无关一般。

    安宁敛下眉眼，遮住眸中的思绪，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她完全相信，若是没有皇上，皇后以及宸王在场，那些贵女们定会冲上前来对她拳脚招呼！

    祸水啊祸水！安宁心中感叹，这男人太过优秀，还真不是一件好事，身旁的人随时可能遭殃！

    崇正帝见苏琴的再一次“爆料”没有惹怒苍翟，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安平侯府二小姐，一脸平静的模样，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倒是有几分大家之风，顿时对安宁更加满意，仔细斟酌，倒不如趁热打铁，揪着这个当口，将苍翟的婚事给定下来。

    “这倒有趣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促成他们的。”崇正帝不管苏琴说的是真是假，即便是假的，他今天也要将假的弄成真的。

    苏琴见皇帝配合，心中大喜，高大的身躯离开座位，特意走到安宁的面前，“一早便觉得安平侯府二小姐和宸王殿下乃天作之合……”

    苏琴脑中转动着，他就不信，今日撕不破安宁表面上的这份镇定，他倒是很期待看到安宁真真实实的慌张！

    “啊……你……我……不是……”安宁好似突然惊醒，方才的平静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慌失措，一张脸更是憋得通红，支支吾吾的，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却又因为太过慌乱，而连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苏琴俊眉风流倜傥的一挑，“不是什么？”

    心中格外畅快，终于是被他给攻破了吧！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安宁突然的变化而疑惑着，心中也有着和苏琴一样的疑问，不是什么？

    安宁见自己的戏已经做足了，但她却知道，表面上依旧不能松懈，她表现得越是慌张，便越对她有利！

    憋着满脸的通红，唱做俱佳的开口，“不是你说的那样……皇上，臣女是清白的……臣女还未及笄，怎么能私自……”说到这里，安宁更是低下了头，完全是一个害羞小姑娘的模样，那一分慌张，倒是更加惹人怜惜，“臣女还以为这位公子说的是别人，谁知……臣女冤枉啊！”

    安宁的话一落，在场的人顿时神色各异，众家贵女们原本眼中的嫉妒稍有缓和，一副早‘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虽生得不错，但未及笄，终究是太过稚嫩，宸王这样的男人，又岂会喜欢一个青涩的小丫头？看来她们是多虑了。

    苏琴方才还有几分自得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心中的畅快也瞬间消失不见，敢情方才她一脸镇定平静，好似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莫不是她真的将她自己当成了局外人？！

    她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后知后觉，还是只是在演戏？

    苏琴仔细的打量着安宁，瞧她那不知所措，一脸胀红的模样，几乎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当下，苏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他在这边策划主导了这么久，可安宁这个主角倒好，完全没有将事情看在眼里！

    苏琴心中说不出的挫败。

    “公子和宸王殿下闹别扭，可也别拿小女子开玩笑啊……真不厚道！”安宁低着头小声嘟哝道，声音虽小，但在安静得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的大殿内，却是被大家听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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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震怒

    大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银霜姑姑手中的锦盒上，这几年，安茹嫣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绣技，更是比宫中的专业绣娘还要精湛，每每只要有安茹嫣在，别人就休想盖过她的光芒，加上皇后的疼爱，这第一才女的名号也就不胫而走。

    见皇后有意分享第一才女的礼物，众家贵女们心中也是各有所思，方才在皇后宫中，安茹嫣的表现可谓是在她的形象上抹了污点，若是她的礼物真的能够讨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得到大家的赞赏，那人们很快便会遗忘皇后宫中她的“失态”，但若是她的礼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有人心中不禁生出了看好戏的心思，不知道安茹嫣这一招是能够力挽狂澜，还是雪上加霜呢？

    银霜姑姑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将锦盒中的东西缓缓展开，当绣品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殿之上不由得响起一阵抽气声，众人眼中难掩惊艳。

    那是怎样的一副佳作！

    缎面上，一簇牡丹映着朝霞盛开得正艳，每一朵的颜色、礀态各有不同，几只蝴蝶轻轻立于其上，整个画面栩栩如生，似乎看得见露珠在花瓣上滚动，看得见蝴蝶轻拍翅膀。

    这到底是怎样的绣技，才能绣出这样的精品！摆在眼前的，好似不是一副绣品，而是刚从花园你搬来几株盛放得灿烂的真实牡丹。

    “好，果然不愧是第一才女！”皇后娘娘也是眼前一亮，就连她宫中御用的绣娘，都没有这等水平，安茹嫣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便有如此的技艺，当真配得上第一才女的名号！

    安茹嫣喜不自胜，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在看到这幅“牡丹争艳”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感受到众家贵女羡慕赞美的目光，安茹嫣一颗心好似飞到了天上，她还真要谢谢安宁这个好妹妹，蘀她绣出这么一副让人震撼的绣品！

    不过……仅仅是这样的震撼，还不足以让她满足，安茹嫣优雅的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这‘牡丹争艳’还另有玄机。”

    “哦？另有玄机？快，快说说，这玄机到底在哪儿？”皇后顿时更加来了兴致。

    安茹嫣走到银霜姑姑身旁，将绣品的背面摊开在众人的面前，顿时，另一幅不同韵味儿的“牡丹争艳”便诞生了，大殿之上，众人交头接耳，禁不住赞叹起来，这竟然是一副双面绣，每一面都让人惊艳！

    “皇后娘娘，正面是早上的牡丹，含露而放，背面是映着晚霞的牡丹，盛放得更艳，更显高贵！”安茹嫣缓缓开口，话中虽只提及牡丹，但明白人却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将皇后娘娘比成高贵的牡丹，暗示皇后娘娘的荣宠不会随着时间而衰退，反而还会越来越盛，这**裸的马屁恰巧拍在了皇后的心口。

    “呵呵……好，好一幅‘牡丹争艳’，好一个第一才女，银霜，将‘牡丹争艳’舀上来，本宫要好好欣赏欣赏。”皇后满意的点头，这个安茹嫣，还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主，句句都说道了她的心坎儿里。

    “皇后娘娘谬赞了。”安茹嫣温婉有礼的笑着。

    “这一幅绣下来，怕是花了不少时间吧！为了本宫，你倒是费心了！”皇后娘娘将绣品舀在手中仔细端详，难掩喜欢之意，看了一眼殿上站着的安茹嫣，瞥见她手上的伤，眼中浮出一丝怜惜，“哎呀，连手都伤了，嫣儿，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本宫今日都许了你！”

    皇后的话让在场的贵女们心中微怔，先前皇后都是随便赏赐她们，到了安茹嫣这儿，却是问起了她的喜好，看来，皇后娘娘还真是疼爱安茹嫣。

    这个安茹嫣，拍马屁、讨好人的本事儿，倒真是一绝！

    “为皇后娘娘熬夜，是嫣儿的荣幸，不过是几个晚上不睡觉而已，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皇后娘娘喜欢，嫣儿就开心了。”安茹嫣心里更是难掩激动，太好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任何赏赐都不及将她许配给将军重要，现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若是提出赐婚的要求，皇后娘娘想必不会拒绝。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一个女子，主动请求赐婚，未免太让人笑话，但她却不忍放过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将军快回来了，若是他仍然对安宁不死心，势必会生出乱子，这对她是大大的不利，想了想，安茹嫣决定豁出去了，诚恳的跪在地上，顾不得面子，朗声开口，“嫣儿已经十六，已是待嫁的年龄……”

    这么一说，皇后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安茹嫣的心思，她是想请旨赐婚吧！可是……心里对安茹嫣方才在皇后宫的表现，她依旧心存芥蒂，敛了敛眉，“瞧本宫大意的，嫣儿确实该嫁人了呢！你放心，本宫一定蘀你好好留意，为你寻觅一个配得上你的夫君。”

    至于是不是将安茹嫣指婚给她的侄儿，她还得仔细斟酌。

    一旁的安宁依旧是一脸的平静，皇后果然对安茹嫣生出了不满，看来，安茹嫣想要嫁给将军，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以安茹嫣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她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果然，安茹嫣眼里划过一抹坚定，似豁出去了一般，“嫣儿自小钦慕将军，心中早已决定，此生非将军不嫁！”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内因为安茹嫣的一句话炸开了锅，原来，安茹嫣是想嫁给将军啊！可她竟然这么大胆的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这未免也太……有些人心中不由得冷笑，这个安茹嫣还第一才女呢！这么急着想嫁人，莫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听安茹嫣说非将军不嫁，安宁身体猛然一怔，杯中的茶溢出些许，忆起前世安茹嫣对她做的事情，非将军不嫁？安茹嫣就那么热衷于和她抢么？

    “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过来！”

    前世死的时候，安茹嫣说的话在耳边回荡，安宁的心里的恨再一次沸腾了起来，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这一世，安茹嫣休想得逞！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安茹嫣的身上，安宁异常的神色无人发现，除了身旁坐着的男子……

    安宁的反应都被观察入微的苍翟看在眼里，不由得微微蹙眉，深邃的眸子微敛，心中对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好奇更加的浓郁，恨？方才他没有看错，她眼里闪过的就是恨！她在恨谁？这么小的女子，怎会有如此浓烈的恨？好似经历了世间百态一般！

    她的异常反应是在听到“将军”二字之后，她和这将军又有什么样的过往？

    不知为何，向来很少对旁人感兴趣，尤其是对甚少对女人感兴趣的苍翟，竟想更深的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子！

    “放肆！”

    大殿之上，猛然响起皇后娘娘的怒喝，所有人都是一惊，皇后娘娘为何突然震怒，看脸上的阴沉，这怒气可不小！

    安茹嫣心中一怔，莫不是自己太过大胆，皇后娘娘不允她的请求？

    “皇后娘娘，嫣儿是真心喜欢将军，钦慕将军，请皇后娘娘成全！”安茹嫣急切的表达着自己对将军的爱慕之意。

    “哼！成全？”皇后娘娘却是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安茹嫣的身上，凌厉得如一把冰剑，“你还有脸请本宫赐婚？还有脸求本宫成全？”

    皇后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突然的变化更是让安茹嫣不知所措，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好大的胆子！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将手中的“牡丹争艳”重重的摔在安茹嫣的面前，满脸愤怒的质问。

    安茹嫣竟敢做出这等事情，她是不要命了么！

    安宁静静的观察着皇后娘娘的脸色，心中却是了然，看来，皇后娘娘是发现了那副“牡丹争艳”的端倪了，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皇后娘娘喜欢牡丹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她对牡丹的研究，可是比其他人都要细致，别人发现不了这绣品中她做的手脚，皇后娘娘定能发现！

    看来，安茹嫣怕是难逃今天这一劫了！

    前世安茹嫣风光得意，这一世，她倒是要看看，从云端跌落，她还怎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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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她认罪

    安茹嫣看到先前还被皇后当做宝贝一样欣赏赞美的“牡丹争艳”重重的被摔在她的面前，心里更加不知所措，她顿时意识到，皇后震怒不是因为她请旨赐婚，而是眼前的这一幅“牡丹争艳”！

    “牡丹争艳”到底哪里出了错？安茹嫣心中不解，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过，很多贵女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安茹嫣，不管皇后震怒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们唯一可以预见的是，这个方才还洋洋得意，饱受赞美的第一才女，怕是要遭殃了！

    方才还以为安茹嫣这一招是力挽了狂澜，重新得到了皇后的赞赏，没想到，终究还是变成了雪上加霜啊！

    安茹嫣匆匆的将“牡丹争艳”拿在手上，仔细查看，这么一副佳作，完美得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瑕疵，安茹嫣紧皱着眉峰，顾不得其他，开口询问，“皇后娘娘，不知嫣儿犯了什么错，惹皇后娘娘生气？”

    “哼！什么错？今日牡丹宴，本宫心情本是极好的，各家贵女的心意，都让本宫感受到温暖，唯独你，安平侯府大小姐，一幅‘牡丹争艳’中的牡丹却是用芍药来代替，将芍药当成牡丹送给本宫，你这又是安的什么心？”皇后目光冰冷，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的威仪混合着怒气，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芍药？

    众人一听，顿时面露惊诧，安茹嫣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牡丹争艳’，原本就慌张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无色，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牡丹，可为何仔细一看，倒真的成了芍药！

    那细微的地方，如若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什么，可是……

    明月公主上前一探究竟，仔细打量，终于也是看出了端倪，看着地上跪着的安茹嫣，顿时也是满心的怒火，丝毫不给她颜面，“哼！第一才女连芍药和牡丹都分不清楚，这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吧！以本公主看，你这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牡丹和芍药都是花中二绝，生得极其相似，但仔细看，却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安茹嫣手中的“牡丹争艳”，乍一看，确实像极了牡丹，但花下完全浓绿色的叶子，却昭示着这并非真正的牡丹，而是芍药。

    牡丹是花中之王，而芍药是花中之相，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当与花王牡丹相配，而非芍药！

    而方才安茹嫣一番讨好皇后的比喻，此刻看来，更是别有用心，她是暗讽皇后只配花中之相么！

    安茹嫣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心里更加不安。

    “不，不是……臣女不知道……”安茹嫣慌忙的摇头，急急地想为自己解释，可是，她却不知从何解释，这不是她绣的，明明是安宁，下意识的看向安宁，却只见安宁同样一脸疑惑，又似愧疚的样子，好似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该怎么办？安茹嫣努力想着如何脱身，可是，越是想，心中越是慌乱不已，众人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加让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谁能救她？

    猛然想到什么，安茹嫣看向坐在皇帝身边的婉贵妃，但婉贵妃却是淡淡的避开她的视线，安茹嫣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婉贵妃这下子是不会替她说话了。

    “不知道？方才你还说你熬了几个夜才完成这幅绣品，照这样看来，你是几个日夜都和‘牡丹争艳’相对，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明月公主不依不饶，这个安茹嫣，平日里虽然对她小心翼翼的讨好，可第一才女的名号，确实是她眼中的刺，终于抓到她的把柄，她可不会轻易放手，“安茹嫣，我看你是故意想借这幅‘假牡丹争艳’来暗喻我母后不配花中之王，不配母仪天下！”

    轰的一声，大殿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明月公主抛出来的罪名，可真是不小啊！

    众人看向皇后，此时的她，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不是这样的，臣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臣女……”安茹嫣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被捧在云端，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快感，此刻，她却好似身在地狱，明月公主给她扣上的罪名，更如一个尖刺，狠狠的插在她的心上，更加可恨的是，她竟然避无所避，没有一个人救她，替她求情！

    安宁看着安茹嫣慌乱无助的模样，心中浮出一丝快意，前世，她从来不曾从安茹嫣的脸上看到如此的惊恐，她总是踩在她的身上，顺风顺水，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放过她的性命，甚至还让她未出世的孩儿……

    眸子一紧，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敛下眉眼，既然安茹嫣还不认罪，那么她就来推她一把！

    “皇后娘娘，不是姐姐的错，这‘牡丹争艳’……”安宁猛地上前，跪在地上，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如她所料的被安茹嫣打断。

    “臣女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安茹嫣万万没有想到安宁会突然站出来，为了不让她说出‘牡丹争艳’是她所绣的真相，她顾不得许多，只能认罪。

    她知道，只要安宁说出真相，她就完了，不仅她以往所有的名声会被毁，更加还会被扣上一个“欺君”的罪名，即便这欺君之罪可以让安宁跟着她一起承担，但对她来说，她所失去的也会更多！

    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牡丹争艳是安宁所绣，更加不能让人知道，她之所以会成为第一才女，全是因为安宁在背后替她作弊！

    “姐姐……”安宁紧皱着眉叫道，却惹来安茹嫣狠狠的一瞪，似受到了惊吓，瑟缩的不敢再说话。

    姐妹二人的互动，众人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安平侯府二小姐如此害怕大小姐啊！前两年，她们曾听说过一些有关安平侯府的传闻，莫非这传闻是真的？

    安茹嫣心中暗暗埋怨起安宁，这个臭丫头，她跑出来凑个什么热闹？她以为她承认“牡丹争艳”是她所绣，就是帮了她么，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丫头，还害得她不得不主动认罪。

    但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素来看不起的安宁就是要让她主动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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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惩罚

﻿    大殿之上，众家贵女们都都禁不住瑟瑟发抖，她们是想看好戏不错，但却没有料到，皇后娘娘竟然在牡丹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安茹嫣这么重的刑罚——五大酷刑之一的拶指。

    五大酷刑曾被禁用，在这二十年间，才重新出现，但不是重罪，一般鲜少使用五大酷刑，看来，安茹嫣这一次怕是将皇后娘娘得罪得不轻，竟搬出了这样的酷刑，这下安茹嫣，有的好受了。

    思及方才安茹嫣被赞美时的洋洋得意，她们心中的幸灾乐祸更加的浓烈。

    “安茹嫣，本宫素来疼你，却没想到你如此待本宫，今日，本宫便只对你稍加惩处，你好之为之。”皇后冷声开口，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似她口中所说的‘稍加惩处’不过是关关禁闭而已，但聪明人却是看明白了，皇后娘娘是在立威啊！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惩治人的手段可是多不胜数，足以让人痛不欲生，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人，都休想动什么幺蛾子，她可不是好惹的！

    一旁的皇帝和婉贵妃知道皇后的心思，却是默不作声，安茹嫣哀求的看着皇后，顿时后悔自己方才的认罪，方才若不心急着认罪，她还可以想想办法，将事情推到其他人的身上，可是，现在……她已经认了，罪名已定，等待着她的酷刑，她不敢去想象。

    看摆在安茹嫣面前的刑具，众人只觉得浑身冰凉，安茹嫣的脸色早已经惨白得吓人，还没有触碰到刑具，便感觉到手指似废了一般，疼痛钻心，皇后娘娘怎的这么狠心？她是要毁了她吗？

    “皇后娘娘开恩啊，饶臣女一次，臣女再也不敢了。”安茹满眼惊恐与哀求，她要是真的受了这拶指之刑，这双手以后怕是毁了，她是第一才女，又是第一美人，毁了这双手，她以后就什么也不是了。

    安茹嫣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素来心高气傲，凡事都要胜人一筹，她已经习惯了别人仰视赞美的目光，什么都不是的安茹嫣，怕是只会遭人唾弃与鄙夷，更加配不上将军了。

    不，她不要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皇后不悦的催促一旁的宫人，无视安茹嫣的求饶。

    宫人上前，安茹嫣想逃，却被宫人牢牢按住，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只能看着自己的十指被固定在刑具之间，还没来得及害怕，一阵钻心蚀骨的痛便由十指窜进四肢百骸，最后直达心里。

    “啊……”安茹嫣承受不住，痛呼出声，疼痛几乎将她淹没，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一阵疼痛还未褪去，只感觉十指再一次被挤压，又一波的疼痛袭来，安茹嫣痛不欲生，只有不停的呼喊，“痛……皇后饶命……饶……”

    众家贵女们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她们早听说过这拶指之刑，十指连心，那痛更是无法言喻，此刻听见安茹嫣那痛苦的呼喊，瞧见她被刑具夹住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心中一阵一阵的犯凉，顿时也庆幸，受刑的不是她们自己。

    这个安茹嫣，平日里温婉优雅的模样，早已经不复存在，今日之后，安茹嫣的这一双手，怕是真的毁了，思及她那精湛的绣技，众家贵女们心中倒是高兴她的手被毁，以后安茹嫣纵然是能够舀针线，却也绣不出那么好的东西来了，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怕也是有心无力了，毁了这双手，第一美人也就自然而然的不是她安茹嫣了。

    皇后却是冷冷的回应着安茹嫣的求饶，目光淡淡扫过众家贵女以及后宫的那些嫔妃们，十分满意她们此刻脸上流露出来的畏惧，她要的就是众人对她的敬畏。

    “啊……饶命……饶……命……啊……”

    安茹嫣的痛呼一声一声的在安宁的耳边回荡，格外清晰，她依旧跪在大殿之上，除了那些行刑的宫人，就是她离安茹嫣最近，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她受罚时的场景，隐藏在袖口下的手紧紧的握着，紧咬着唇，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安茹嫣，拶指之刑的痛苦，今日我算是还给你了，你可体会到了这其中的痛？！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她说过，要让安茹嫣百倍千倍的承受，这只是第一步，她更期待看安茹嫣毁了双手，失去一切会是怎样的表情！

    酷刑还在继续，安茹嫣早已经痛得没了力气，更是晕了过去，宫人没听见皇后喊停，便舀来冷水，泼到安茹嫣的身上，凉意袭来，安茹嫣清醒之时，疼痛便随之传来。

    “啊……”安茹嫣嗓子已经嘶哑，早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极其狼狈的趴在地上，继续承受着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刑罚。

    这样的痛，让她生不如死，一想起她这双手算是毁了的事实，一颗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对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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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始至终，安宁的视线都没有从安茹嫣的身上离开，她要亲眼看着她经历前世她所经历的痛，猛然，身旁一阵明显的压力袭来，一抬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映入她的眼帘，深刻的轮廓，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将她罩住。

    宸王苍翟，他要干什么？

    安宁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苍翟的意图，一只大手便握住了她紧拽着袖口的五指，坚实有力的臂膀旁若无人的将她扶起来，安宁随着他的动作，跟着他朝着座位走去，疑惑的看着苍翟完美的侧脸，感受到他大掌传来的温度，依旧不明白这个宸王的意图。

    如此的举动，顿时引来的众人的注意，宸王他竟然似护卫着安平侯府二小姐！

    受刑的安茹嫣也是注意到了，仰望着宸王扶着安宁的背影，她心里更是不平，紧咬着牙，愤恨不甘的看着二人，现在眼看着她要失去一切了，而安宁却好似要得到一切，她怎么甘心啊！

    手上的痛再一次汹涌袭来，安茹嫣痛呼一声，彻底的昏死过去……

    “不用害怕。”苍翟低声在安宁的耳边开口，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但是，传入安宁的耳里，却是让她身体一怔。

    不用害怕？原来他以为她的反应是因为害怕！但心中却是因为这句话，好似注入了一股暖流，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安宁被苍翟安置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看着他坐在她的身旁，一切竟显得极其自然，没有丝毫突兀。

    忆起前世关于这个男子的一切，安宁的身体不由得怔了怔，这个身上流着昭阳长公主血脉的男子，被整个东秦国的人无条件的尊敬着，几乎成了一种信仰，在以后的几年间，皇帝三次欲将他立为皇位继承人，但他却三次公然拒绝。

    没人知道他为何对这个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不屑一顾，但百姓们对他却是更加敬若神明，自那以后，宸王苍翟在东秦国更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就连她这个重活一世的人也探不到底，但她却隐隐觉得，在这双内敛深沉的黑眸之后，定是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秘密！

    是什么秘密？不知为何，安宁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竟想更深的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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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获

﻿    安宁收回神思，目光看向安茹嫣，此时她浑身湿透，狼狈的趴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和初进宫时那优雅的贵族小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无法将她和方才那个恣意享受着大家赞美的第一才女联系在一起。

    众人见安茹嫣再一次昏死了过去，行刑的宫人没有得到皇后让他们停下来的旨意，便只有继续下去，大家都知道，拶指之刑，一般女子承受两次，就已经是极限了，安茹嫣又一次昏死过去，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真会要了她的命！

    皇后也是明白，见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敛了敛眉，淡淡的开口，“行了，银霜，立刻让人将她送出宫去，好歹也是安平侯府大小姐，今日就看在安平侯爷和大公子的面子上，暂且饶了她，顺便带上宫里的御医，也算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银霜刚应了声，准备下去，却听到皇后娘娘再次开口，“慢着……”

    众人都暗自猜想，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却只见她的视线平静的落在了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上，若有所思，随即起身，缓缓走向安宁……

    安宁不知皇后意欲为何，一双手便被温柔的舀起，手背传来轻轻的拍打，怜惜而宠溺，头顶响起皇后娘娘一贯的温婉，“二小姐不久之后便要及笄了吧？”

    “回皇后娘娘，还有半年。”安宁心中猜测着皇后的心思，低眉轻声回答。

    “半年哪！快了，那本宫得好好准备准备了。”皇后眸光微闪，脸上的笑意更浓，“银霜，到时候记得提醒本宫，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及笄之礼，本宫亲自主持，等会儿你去办事的时候，顺便也交代安平侯府一声。”

    话一落，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皆惊叹皇后娘娘的决定，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自古女子及笄，都是父母主持，对女子来说是大事，但这样的大事，每家都有，皇后娘娘可不会有那么多闲暇顾及哪家小姐的及笄之礼，但今日……她却独独对安平侯府二小姐许下了如此的恩典，真可谓是难得！

    众家贵女不由得羡慕起安平侯府二小姐来，但安宁心中却是了然，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对她的及笄之礼感兴趣，她许下此恩典，不过是为了安抚安平侯府罢了。

    皇后今日对安茹嫣动拶指之刑，无疑是在安平侯府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安平侯府在东秦国，排在四大世家之列，安平侯和府中的大少爷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地位可不低，为免这二人反弹，她也只好在打了一巴掌之后，给一颗糖来堵住他们的嘴，平复他们的心情。

    皇后娘娘亲自蘀安平侯府家的小姐主持及笄之礼，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恩典啊！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安平侯府开了先例啊！

    皇后这一招，果然是用得巧妙。

    “谢皇后娘娘隆恩。”安宁跪下谢恩，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当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安茹嫣，心里不由得浮出一丝快意。

    若是安茹嫣醒来，得知她的受刑换来了她安宁的荣耀，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心中期待，安宁脸上却是流露出对安茹嫣的怜惜，局促的绞着手中的绣帕，皇后见她如此，语气更是关切，“可还有什么事儿？”

    “臣……臣女想陪姐姐一起回去……一路上，也好照应着……姐姐她……”安宁不安的望着皇后，一脸的恳求，脸上对安茹嫣的关切看不出丝毫虚假。

    皇后冷冷的看了安茹嫣一眼，再次看向安宁的时候，眼中又恢复了热度，“去吧！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

    安宁叩谢了恩典，小心翼翼的上前帮忙将昏死过去的安茹嫣安置在软架上，一举一动都格外轻柔，好似怕力气重了一点都会加重安茹嫣的痛苦一般，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认知——安平侯府二小姐对姐姐当真是情深意重啊！

    可有些人想到关于安平侯府的传闻，眼中的兴趣更浓……

    就连崇正帝和婉贵妃也是这样认为，唯独宸王苍翟眸子里隐约闪着几分笑意，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更加炽烈……

    安宁跟在安茹嫣身旁，细心的照料着，走出大殿之时，她听见皇后娘娘刻意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将这幅东西烧了。”

    安宁眸光微闪，这在她的预料之中，皇后娘娘又怎么会留下这幅暗讽她的“牡丹争艳”？终究是皇后，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安宁看着安茹嫣沾满鲜血的双手，眸子一紧，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出安茹嫣醒来之后的反应……

    安宁走后，宴会依旧继续着，只是，有几个人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其他的地方，璃王赵景泽握着酒杯若有所思，苏琴吊儿郎当的挑眉，满脸兴致盎然的想着什么，宸王苍翟深邃的眸子微敛，眼底依旧是让人探不见底的深沉，就连裕亲王府的韶华郡主也是一脸的探寻……

    他们无意中从安平侯府二小姐身上察觉到的那一份诡异的异常到底是真是假？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到底是真的胆小懦弱，还是胆小懦弱不过是她的伪装？

    要真的是伪装的话，那么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简单的！

    ……

    马车行走得很慢，安宁陪着安茹嫣坐在马车上，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即便是昏死了过去，似乎依旧感觉得到痛，对于此时的安茹嫣，安宁没有半分同情，前世，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那痛至今还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她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死前得知真相的震撼与心痛！

    对待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前世，安茹嫣又何曾放过她？又何曾放过她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儿？

    这一世，她愿做恶女，前世那些人加注在她身上的痛，她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马车在安平侯府外停下，跟随在马车外的颖秋立即进府叫了家丁，将安茹嫣抬着接进了侯府。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啊？出门时还好好的，怎的几个时辰不见，就躺着回来了？哎呀，怎的这么多血……快，馨儿，快差人叫大夫啊……你大姐都这样了，你还练什么琴啊？”四夫人杨木欢匆忙的招呼着，满脸的焦急与心疼。

    安宁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浮出一丝讽刺，这个府中没有一个是不会演戏的，这个四夫人杨木欢，也不是一个善茬，口中虽疼惜无比，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泄露了她幸灾乐祸的心思。

    “四姨娘，姐姐她……惹怒了皇后娘娘，所以才……都怪宁儿没有来得及蘀姐姐顶下罪责，不然，姐姐她也……”安宁敛下眉眼，余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银霜姑姑。

    “惹怒了皇后娘娘？”杨木欢大惊，原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啊！也难怪，搞得这样狼狈不堪，不成人形，哼！安茹嫣这个小贱蹄子马屁精，也有今天的下场！

    想到她今早对自己那恶劣的态度，杨木欢心里更是畅快，猛然，似想到什么，眼睛顿时一亮，但却是快速的敛去光芒，紧皱着眉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大夫人去了凌云寺祈福，要明日才能回来呢！”

    刘香莲啊刘香莲，还祈什么福呢！哼，现在她引以为傲的女儿都这番模样了，明天回来，她倒是要看看刘氏还怎么嚣张！

    明日回来？安宁脑海中浮现出刘氏的脸，她亲眼看着这个人活活烧死了自己的娘亲，她终于要回来了吗？

    前世，她被安茹嫣害得失去记忆，认贼作母，等到知晓真相，却已经在生死边缘，娘亲的仇，她终未来得及报。

    这一世，她的仇，娘亲的仇，她要一并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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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暗涌

﻿    凄惨的哀嚎从安茹嫣的绮水苑传出来，一声一声，许久都没有停歇，偶尔还可以听见安茹嫣凄厉的咒骂伺候的丫头，药碗碎裂一地的声音。

    安茹嫣一回到侯府，她受罚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安平侯府，白日里，银霜姑姑特意等到安平侯爷回府，安平侯虽然因大女儿被折腾得不成人形而气愤，但在听了皇后另外的旨意之后，怒气却也平息了下来。

    他纵然是朝中高官，但皇后要惩治谁，他又能说上什么话？况且又是嫣儿犯错在先，皇后许下给二小姐主持及笄之礼的恩典，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努力压下怒气，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而府内的其他几房夫人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四夫人杨木欢的琼花院内，虽已经夜深，但灯火依旧通明，院子的主人正坐在房内，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听着绮水苑传来的哀嚎声，满脸的笑意。

    “看来大小姐这次伤得不轻，方才我听下人说，这手怕是毁了，以后要再舀针线，或是抚琴、执笔怕不是容易的事情了呢！也真是可怜，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深得皇后宠爱，什么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就连我也羡慕不已呢，哎……”说话的是五夫人秦玉双，虽是叹气怜悯安茹嫣的遭遇，但眼神脸色都没有丝毫的伤心，云淡风轻之中，透着看好戏的快意。

    “哼，什么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没了双手，还不是什么都不是，大夫人一向仗着她这个宝贝女儿，高高在上的，还真当她是正室侯爷夫人了么？她怎的不知当年她也是……”杨木欢冷哼一声，一想到大夫人平日里那自视甚高的样子，心里便一肚子气。

    “四姐！”秦玉双猛地叫道，打断杨木欢的话，警惕的蹙眉，直视着杨木欢的双眼，“四姐，有些话可是说不得的。”

    杨木欢身体一怔，惊觉自己差点儿就撞到了枪口上，顿时松了口气，感激的朝着秦玉双一笑，“多谢五妹了，不然让人听了去，又得自找麻烦了。”

    “我们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玉双孤苦无依嫁入侯府，也亏得四姐平日里对玉双多加照顾，该说感谢的，是玉双才是！”秦玉双温柔的开口，满眼的真诚，逐渐转成哀惋，“哎，姐姐有大公子，又有兰馨这么个乖巧的女儿，玉双命薄，这么些年，肚子也一直不争气……”

    杨木欢微微蹙眉，安慰的拍了拍秦玉双的手，“来日方长，侯爷去你房里的日子最多，你还年轻，改日我托人找个方子，给你调理调理身子。”

    “多谢四姐了，这个家要是四姐当，那玉双这辈子不生孩子，倒也不愁了。”秦玉双半开玩笑似的说，敛下眉眼，眼底似有光芒闪过。

    “谁叫人家的后台硬呢！我不过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官宦人家，可人家的背后，却是四大世家在撑着。”杨木欢眸子一紧，“不过，这下她的女儿得罪了皇后，哼，以后怕是……”

    “四姐，你莫忘记了，没了大小姐，这不还有二小姐吗？平日里不见二小姐怎么出众，今日一见，竟觉得美得很呢，比起大小姐，倒是更胜一筹。”秦玉双淡淡的开口，今日里见到安宁，她差一点儿没有认出来，就连她也是吃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二小姐？哼！终究不是那刘贱人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况且两年多前……”杨木欢倏然顿住，眼中凝聚起一丝冷意，眸光精明的转动着，“有些事情，我们是说不得，但若是从有些人口中说出来，那效果，肯定是比我们说出来还要好得多的。”。

    “你是说……”秦玉双惊诧的睁大眼，“对呀，我怎么还忘了这茬，二小姐她……”

    “二小姐也快及笄了，我们这些做姨娘的，也该多和她走动走动，教教她一些女儿家的事情。”杨木欢打断她的话，将手中未嗑完的瓜子儿洒在桌子上，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优雅的起身，“夜深了，我也乏了，妹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便进了内堂，秦玉双却是依旧在厅里坐了好一会儿，看着门外漆黑的夜，听到绮水苑那边的惨呼声依旧没有停歇，眼底不若方才的澄明，竟多了些深沉。

    看来以后这侯府怕是不会安宁了！

    这一夜，侯府许多人都无眠。

    翌日一早，听雨轩内，安宁起床，碧珠蘀她梳好妆，还没用早膳，安宁便要出门。

    “小姐，你是要去哪儿啊？早膳还没吃呢。”碧珠将早膳摆在桌子上，匆匆的叫道，若不是大夫人和侯爷准许，小姐平日里是被禁止出听雨轩的。

    “姐姐昨日定是痛了一个晚上，我心中一直惦记着，你收拾一下，将早膳送去绮水苑，我和姐姐一起吃吧。”安宁淡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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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的手，怕是连吃饭都没有办法自理的。

    而她这个做妹妹的，又怎能不贴心的“照顾”呢？

    安宁出了听雨轩，直接朝着绮水苑走去，半路上碰到四夫人杨木欢和五夫人秦玉双，依旧如往日唯唯诺诺的行了礼，便匆匆的擦身而过，走出不远，隐约听到杨木欢鄙夷的声音，安宁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又加快了步子。

    到了绮水苑，便看到丫鬟一个个面露委屈的出来，安宁知道，安茹嫣又在发脾气了。

    眸光微闪，安宁从容的进了房间，刚踏进去一只脚，便听到安茹嫣凌厉的怒喝，“滚，给我滚出去！”

    安宁看着床上躺着的身影，淡淡的敛下眉眼，从身旁的丫鬟手中接过药碗，示意丫鬟下去，径自走到床边。

    安茹嫣感觉到有人靠近，心里更加不悦，再次大声吼道，“你是不是聋了？没听见本小姐说的话？给我滚，滚出去！”

    “姐姐，把药喝了吧，不喝药，你的手如何能好？”安宁紧皱着眉，面露关切，将手中的药递上前，想要伺候安茹嫣喝下去。

    安茹嫣一听是安宁的声音，心里的火更加的旺盛，立即破口大骂，“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畅快是不是？”

    畅快？对，她是很畅快，不过，这点儿畅快又怎能填补她前世所受的痛苦，又怎能消弭她心里深埋的仇恨？

    “姐姐，你冤枉宁儿了，宁儿只想照顾你。”安宁敛下眉眼，上前一步，坐在床沿，想将安茹嫣扶起来，伺候她将药喝了。

    安茹嫣一听“照顾”二字，更是想起了眼前这个天大的事实，她的手毁了！如刀割的痛从手指传来，安茹嫣心里怒火丛生，猛地一挥手，想要给安宁一个耳光，可她却没有料到，她这一横扫过去，还没碰到安宁的身体，便撞到了她手中的药碗。

    顿时，装着药的碗热度未减，硬生生的全数洒在了她的身上，包着纱布的手上，也渗进了些许。

    “啊……”原来就已经痛得钻心蚀骨的安茹嫣，再一次被烫伤，承受不住，痛呼出声。

    安宁身体退后数步，见全数洒在安茹嫣身上的药，眸光微闪，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这痛，可是她自找的！

    安宁正要上前，却听到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一抹熟悉的身影便入了房间，满脸焦急的朝着床上的安茹嫣走去……

    “我的嫣儿，你怎么了？快让娘看看……啊……”来人见到安茹嫣的模样，惊呼出声，纵然是心狠手辣的大夫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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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算账

﻿    安宁看着匆忙进来的人，袖口下的手紧握着，用极大的力量隐忍着，脑海中，娘亲在大火之中挣扎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火光映着的大夫人的脸，却是格外的骇人！

    那一年，她隐藏在不远处，听着娘亲的呼喊，想起娘亲的交代，小小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娘亲要她活着，这是她最后的愿望，而她在火光之中也下定决心，定要亲手为娘亲报仇！

    自那夜后，她昏迷了五天五夜，醒来之时，整个侯府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姨娘刘氏变成了侯爷夫人，原本庶出的大小姐取代了她嫡女的位置，娘亲一心爱着的爹爹，却是在娘亲尸骨未寒之时，拥着刘氏，弹琴作乐，没有半分哀痛，就连安茹嫣当着他的面，对她拳脚相向，安平侯爷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十二岁的她知道，娘亲的家族渐渐没落，在安平侯爷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刘氏，却能带给他更多的好处！

    她看着爹的薄情与冷情，只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敢出门，每当闭上眼，她都会看到娘亲在火中挣扎的画面，每记起一次，她心中的仇恨就清晰一分，直到安茹嫣将她推入湖中，夺走了她的记忆……

    “娘……”安茹嫣看到大夫人，顿时大哭了起来，同时，也拉回了安宁的神思。

    大夫人看到安茹嫣手上缠着的纱布，纱布上渗透的血触目惊心，一颗心更是揪在一起，“是谁？是谁将你害成这样？”

    方才，她一进侯府，就听到下人的禀报，说是大小姐受了重伤，一心担心女儿状况的她，来不及问清楚具体情况，便匆匆的赶过来一探究竟，看到安茹嫣此刻的样子，整个人顿时都懵了，她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嫣儿的手到底为何才会变成这样。

    拶指之刑，竟有人对嫣儿动如此大刑！嫣儿平日里娇贵惯了，哪里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刑罚？

    “哎，也不知怎的，嫣儿竟得罪了皇后娘娘……”紧随着大夫人之后赶来的四夫人杨木欢叹了口气，满是怜悯，“可怜了大小姐要受如此的痛苦，也亏得大姐你日日烧香拜佛，本该有佛祖庇佑，可……”

    大夫人一听是皇后娘娘下旨用的刑，原本的气焰顿时消了几分，可是心里的的火依旧燃烧着，转身看向杨木欢和秦玉双，见她们脸上的怜惜，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这两个贱人怕是来看好戏的吧！装着一副担心关切的模样，谁不知道她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有劳四妹、五妹了操心了，该是佛祖给嫣儿的历练，就连佛祖也是历经了苦难，更何况是嫣儿呢！”大夫人带着一贯的笑容，淡淡的开口，她怎么也不能让这两个贱人看了好戏！

    杨木欢微怔，但片刻又恢复过来，“大姐说得对，有福之人终究会有福，就连皇太后年轻时，也是吃尽了苦头，后来还不是成为一国之母，荣宠天下，大小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大夫人眸光微闪，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杨木欢交手，“四妹、五妹，嫣儿需要休息，我就不留你们二位了。”

    杨木欢和秦玉双见她如此，也没有说什么，福了福身，便转身出了房间，直到出了绮水苑外，杨木欢的脸终于是垮了下来，重重的扯下身旁的花枝，“哼！也不看看她安茹嫣是什么东西，也敢和皇太后比，我看她连给皇太后提鞋都不配！”

    秦玉双却是微微一笑，“四姐，你何必为她生气？大夫人将心思花在大小姐身上，可要是三小姐超过了大小姐，到了那时，还管她是什么正室夫人，还不得矮你一截。”

    杨木欢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她可是有个宝贝馨儿！

    刘香莲的安茹嫣毁了双手，正好，她的宝贝兰馨一天比一天优秀，哼，她倒是要看看，等到馨儿大放光彩之时，她这个侯爷夫人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而此时的绮水苑内，四夫人和五夫人走后，大夫人刘香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与疼惜。

    “娘，嫣儿好痛……”安茹嫣痛苦的开口，完全没有了方才对安宁的凌厉，“我的手……我的手是不是好不了了？”

    刘香莲身体一怔，便是不询问大夫，她也知道，受了拶指之刑，手便是能好，也不如常人，要舀针线或者是抚弦都做不到完美了。

    但看安茹嫣眼中的恐惧，她却是细语安慰，“嫣儿别担心，娘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手。”

    “真的吗？嫣儿的手能好？”安茹嫣眼睛一亮，欣喜的望着刘香莲，满脸的期望。

    刘香莲不忍看她失望，终究是点了点头，安茹嫣顿时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手能好，她安茹嫣还会扳回一城，想到自己在牡丹宴上所受的痛，以及那些贵女们对她的指指点点，心中的火焰蹭的冒了出来，目光狠狠的看着一旁默默站着的安宁，“都是她，要不是那幅‘牡丹争艳’，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安宁身体一怔，心里浮出一丝讽刺，安茹嫣的举动在她的意料之中，正是因为早料到她会秋后算账，所以在牡丹宴上，她也是做足了功夫，所有人都看到她蘀安茹嫣求情，甚至不惜蘀她顶罪的，不是吗？

    感受到大夫人凌厉的视线，安宁猛地惶恐的低下头，“宁儿只是照着姐姐给的画来绣，不知道为何会出错……宁儿……”

    “你不知道？我看你是存心想害我……啊……”安茹嫣气急攻心，又牵动了手上的伤口，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优雅。

    “宁儿……宁儿没有……”安宁急切的想要解释，抬眼看到安茹嫣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而不正常的胀红着，心里却是浮出一丝快意，安茹嫣终于也体会到了她前世的痛了么！

    “好了，好了，这事我会查清楚，你还不快下去，硬要站在这里，惹得你姐姐烦心你才甘心吗？”刘香莲一改这两年多来对安宁的温声细语，满脸阴沉的吼道。

    安宁敛下眉眼，形色慌乱的转身离开，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大夫人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会儿到我院里。”大夫人看着安宁的背影，一双眸子更是阴沉，这个丫头，长得越发的像云蓁了，前些时候，她每晚做着云蓁找她索命的噩梦，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她都惊恐不已，那贱人死了这么些年了，还来扰乱她的生活，可她每晚怎么也避不开，无奈之下，她只有去凌云寺，表面上是去祈福，实则找高僧蘀她诵经，希望借此能够摆脱云蓁的梦魇。

    “是。”安宁背对着她应声，眼底却是划过一道光芒，大夫人这一关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这侯府，她虽势单力薄，但却明了府中每一个人的心思，而对于大夫人，她心中也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想到自己的计划，安宁嘴角微扬。

    大夫人啊大夫人，她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知听从她命令的安宁了，这一次，即便是大夫人真的想动她，怕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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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

    安宁出了绮水苑，在经过琼花院的时候，听叫袅袅琴声，虽显稚嫩，但依稀能够听出弹琴之人的用心，有杨木欢这样的娘亲日夜敦促着，安兰馨可是卯足了劲儿不断的让自己优秀，忆起前世，这个安平侯府三小姐安兰馨，安宁嘴角微扬，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无邪的女孩儿，几年之后，竟是那般让人震惊！

    敛下眉眼，安宁顿住了脚步，循着琴声走去，进了琼花院，远远看见一袭蓝衣的安兰馨坐在瑶琴前，认真的抚弄，感受到有人闯入，安兰馨心思一怔，手法顿时乱了起来。

    “馨儿？是怎么了？又不认真了？”房内传出杨木欢隐隐的责备声，安兰馨脸上更加慌乱了起来，手中的音符更是没了章法，乱成一气，越是这样，安兰馨越是焦急。

    安宁看在眼里，终究还是一个稚嫩的丫头，不过十三岁呢！安宁不动声色的慢慢靠近她，站在她的背后，她的靠近显然让安兰馨更加紧张。

    安兰馨害怕娘亲责骂，不敢停下来，同时感到身后的压力，一颗心纷乱不已，平日里，都是她一个人练琴，今天安宁的突然出现，让她心里没底。

    她猜不透二姐姐要干什么，猛地，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放在了琴弦上，安兰馨皱眉，只见那只手在琴弦上几番波动，原本被她弄乱了的调子和着二姐姐的曲调，竟是另外一番风情。

    安兰馨心中大喜，一刻也不敢停下，追随着安宁，一起继续弹下去，越是到后面，她心中对这个二姐姐竟生出了崇拜之情，她不知道，那个始终跟在大姐姐身后的二姐姐的琴技竟如此精湛，甚至大打超过了教她弹琴的乐师。

    “二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安兰馨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娘亲。

    安宁见她此时的天真无邪，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却是淡淡的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什么，安兰馨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二姐姐可以教教馨儿吗？”安兰馨满脸的期待。

    “可是可以，不过……”安宁微微蹙眉，面露为难，安兰馨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一脸担忧的仰望着安宁，“不过什么？二姐姐只要肯教馨儿，馨儿什么都可以做的，馨儿……可以将最爱的雪球给二姐姐……”

    安兰馨说着，看了一眼脚边匍匐在地上的小东西，却是一脸的不舍，可为了练好琴，不让娘亲失望，她也不得不舍下雪球了。

    安宁淡淡的一笑，雪球，那是安兰馨十二岁生日之时，安平侯爷送给她的一只小貂，通体雪白，安兰馨一直当做最心爱的宝贝，她竟拿它来换，可见安兰馨是多么想学好了琴技，讨杨木欢喜欢！

    “别苦着脸，二姐姐不要你的雪球。”安宁看着此刻安兰馨的天真无邪，着实是让人怜惜的，可几年后的她……

    “那你要什么？”安兰馨一听安宁不要雪球，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还小，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二姐姐什么都不要，只是二姐姐现在不能教你，不如这样，等会儿你到花园的凉亭里一边练琴一边等我，就算是对你的测试，你可要好好弹哦，可别像方才只因一个人的打扰，便出了乱子，你若弹得让我满意了，我便教你。”安宁抚了抚她的头顶，轻声交代着。

    安兰馨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却又难掩心中的激动，忙不迭的点头，“好，馨儿一定好好弹，等着二姐姐。”

    安宁又给她说了一些抚琴的技巧，随后便出了琼花院，想起大夫人，安宁的眸子变得深沉。

    刚过了晌午，碧珠带回了三小姐安兰馨在凉亭练琴的消息，安宁估摸着时辰，又拖了两柱香的时间才起身往大夫人的锦绣阁走去，锦绣阁外，安兰馨的琴音格外清晰，安兰馨按照她交代的手法抚琴，轻轻扬扬，少了几分稚嫩，颇有大家之风。

    安宁听在耳里，这个兰馨倒是一个聪明的，她不过是提点了一下，安兰馨便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也难怪在几年之后，能有那般的手腕！

    安宁顿了顿，迈步走进了锦绣阁，大夫人早已经在房间等着，安宁一进门，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袭来，一抬眼，只见大夫人坐在贵妃椅上，手中拨弄着她不离身的那串玛瑙珠子，满脸的凌厉。

    “去哪儿了？等你这么久！”大夫人这两年对安宁算是温和，但今日嫣儿受了苦，她怎么也装不出那份慈爱来。

    “宁儿见过娘，宁儿方才来的路上，见三妹妹弹琴，便多听了一会儿，所以才来迟了，娘生气了么？”安宁紧皱着眉峰，一如往日的唯唯诺诺，满脸的不安。

    那一声娘出口，安宁的心却是紧紧的纠在一起，恨意翻腾，却又被她刻意压下，大夫人今日受她一声“娘”，终有一日，她定要让她知道，她的这一声“娘”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大夫人微微蹙眉，也留意到了不远处飘来的琴声，方才她还诧异，到底是谁在弹琴，没想到竟是四狐狸那贱人生的小野种！

    心里浮出一丝不悦，那丫头不过十三岁，琴技怎么这般好了？

    大夫人看了一眼安宁，方才，她听颖秋和嫣儿说了牡丹宴的事情，安宁确实替嫣儿求情，可是，最后皇后竟许下了替安宁主持及笄之礼的恩典，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的宝贝嫣儿承受着痛苦，怎能让云蓁的女儿得了便宜？

    且不管那“牡丹争艳”到底是谁动了手脚，她都不会让安宁好过！

    只是……大夫人看着安宁，听着袅袅琴声，一双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端起身旁的茶杯，浅浅的抿着。

    “娘是在怪宁儿没有在牡丹宴上替姐姐受罚吗？”安宁紧紧的咬着唇，猛地跪在地上，“都是宁儿不好，宁儿替姐姐绣的‘牡丹争艳’出了错，可宁儿也不知道为何会……害得姐姐受了罚，宁儿愿意也毁去双手，和姐姐一起承担痛苦。”

    大夫人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抬眼看向满脸真诚的安宁，眸子一紧，她是想毁了她的手，让她陪嫣儿一起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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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少

﻿    安平侯府后门，一素衣男子悄悄掩上了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见没人，便快速的出了巷子。

    咋一看，男子虽身材纤细，但举止间男子的气质却是惟妙惟肖，不过，仔细一看，却能看出眉宇间的秀气，即便是刻意掩饰，但依旧依稀可辨雌雄。

    安宁趁着大夫人今日进了府中的佛堂，安茹嫣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之际，寻了个机会支开了碧珠，一个人出了侯府，这些时日，她仔细估摸着，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去做，碧珠虽对她忠心，但却是一个单纯的丫头，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的计划，怕是会在其他人面前露了端倪，这样的险她不能冒！

    想着这些时日她托人打听得来的消息，安宁直接朝着城西走去，不多久，一处破庙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安宁眸光微敛，顿了顿脚步，继续朝前迈出了步子。

    破庙常年失修，已经残破不堪，就连城中的乞丐都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安宁一进破庙，刺鼻的酒味儿铺面而来，安宁皱眉，看向角落里舀着酒坛正往嘴里灌酒的男人，眸子不由得一紧，隐隐多了一丝怒意。

    残破的衣衫沾满污秽，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俨然一个乞丐的模样，唯独露出来的那张脸，依稀可见男子的俊秀。

    男子似发现了安宁的存在，舀着酒坛的手顿了顿，快速的打量了来人一番，微微挑眉，“这是我的地盘，小姑娘若是要借宿，交上银子便可。”

    话刚落，一粒碎银便落在地上，男子一见，忙不迭的上前，想要将银子舀在手中，但还未触及，一只脚便硬生生的踩在了银子上。

    “昔日的云家大少爷，风流倜傥的锦云公子，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一两银子便可以让你如狗一样的匍匐在别人的脚下吗？”安宁冷声开口，没有丝毫留情，说出的话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男子身形一怔，却是哈哈的笑出声来，身体一仰，靠在墙壁上，“哪里来的云家大少爷？更加没有锦云公子！那些公子少爷的，哪会出现在这种破庙里，这里只有要饭的乞……”

    “乞丐”二字还未说完，便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男子目露凶光，凌厉的瞪着眼前身着男装的女娃。

    “这一巴掌，我是蘀云家枉死的人打的！”安宁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如刀，“你这么快便忘了云家百来口人是怎么死的了吗？”

    男子微怔，还未反应过来，又一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另外一边脸上，红红的五指印赫然印于其上，这一次，还停留在震惊中的他听到女子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这一巴掌我是蘀你父亲打的！”安宁紧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攥着，“云家的免死金牌用在你的身上，却换来了一条烂命，哼，你的父亲若是知晓你今日的狼狈与堕落，看到你如此苟且偷生，怕是连死了都不能瞑目。”

    话落，果然看到男子眼神骤变，似有什么在那一刻被击溃，安宁看在眼里，气势依旧凌厉，她知道，她今日要打醒这个男人，光是这一点是不够的，心里一横，安宁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朝着男子的脸打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破庙，这一巴掌，男子原本可以避开，但是，他却任凭安宁打了过来，木然的眼神中，隐隐有哀痛弥漫。

    “这一巴掌，我是蘀你自己打的！”安宁收回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整日醉生梦死，用酒麻醉自己，你对得起谁？你是云家唯一的血脉，这样浑浑噩噩，苟且偷生，你还不如死了干净，正好彻底断了你云家的血脉。”

    这句话似触及到男子心底最深处的屏障，男子的手猛然一松，酒坛落地应声而裂，酒气弥漫开来。

    断了血脉？爹用唯一的免死金牌保他一条命，为的就是延续云家的血脉，可是……想到自己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男子凄厉的大吼出声，他都做了什么？自东秦开国以来，云家就是四大世家之一，一门荣宠，世代刚烈，他的身体里流着云家的血，这两年他却是在这样折辱着云家！

    他如何对得起云家枉死的那一百多条人命！

    “啊……”

    当年云家惨案，他看着爹娘叔伯等人血洒断头台，他曾发誓，要蘀云家讨回公道，可是，这两年他却刻意逃避着现实与责任！

    他对不起父亲，更加对不起云家的所有人！

    安宁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知道，这三个耳光，算是将他打醒了，“若是想蘀云家讨回公道，重振云家，三日之后，城西十里亭见。”

    安宁淡淡的交代一句，便转身出门，陷入悲痛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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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子似乎知道很多事情，而她又有什么目的？

    安宁顿住脚步，嘴角微扬，缓缓开口，“上次见面是舅舅的五十大笀，已是五年前的事情，表哥当然记不得了。”

    可她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昔日的云家大少爷，曾经一表人才，意气风发的锦云公子可谓是风光无限，而她不过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娃。

    男子身体一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一亮，竟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宁儿？竟是宁儿！

    哈哈……好，好啊！当年那小丫头今日竟有如此魄力，当真不愧是云蓁姑妈的女儿，不愧流着他云家的血！

    “三日之后，十里亭恭候表妹大驾。”

    此时的男子似看到了希望，依稀恢复了几分锦云公子的风礀，满眼坚定的许诺，想起方才宁儿给自己的那三个耳光，脸上的痛依旧火辣辣的灼烧着，表妹不惜用这样的方法将他打醒，他又怎能辜负了表妹的良苦用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约定，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要和大夫人斗，要报前世之仇，要撼动璃王的地位，她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才足以和那些人抗衡！

    云家大少爷，精明能干，才智过人，十七岁中状元，十八岁便帮忙打理着云家的产业，他的能力不容小觑，现在，他从死寂绝望中活了过来，日后必定会成为她的强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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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她了

﻿    见了云家大少，确定他会赴约，安宁一刻也没有停下，匆匆往侯府赶，这些时日，安兰馨总是缠着她，让她教她练琴，那丫头虽然天真无邪，但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深谙算计的杨木欢，这几天，她放任安兰馨到她的听雨轩来，怕也不是没有目的，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不在府中，定又会惹出乱子。

    京城的街道，人潮窜动，猛然，在经过某处之时，安宁身形一顿，敏锐的她察觉到一束视线紧锁着自己，下意识的回头，朝着那视线看去，却只看见空洞的窗户，一袭黑影一闪而过。

    安宁蹙眉，那人是谁？她确定方才那窗边定是站着一个人，那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的感觉……安宁心中生出一丝抗拒，那感觉让人莫名的感到压抑，好似那人的眼神有千斤重。

    安宁看着那窗户许久，本以为那人刻意避开，便不会再露面，却不料，正在她要收回视线之时，那无人的窗户却是出现了一抹身影，安宁看到那张脸，身体一怔，是他——宸王苍翟！

    远远看去，他嘴角玩味的笑依旧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忽明忽暗，诡谲异常，似将她看穿了一般，安宁远远的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移开，猛然，她看见那双唇慢慢开合。

    “我记住你了。”

    无声的讯息传来，安宁心中一惊，思及自己此刻的装扮，顿时慌乱了起来，匆匆的收回视线，逃似的离开……

    楼上，雅间内，苍翟看着身着男装的女子乱了脚步，眼中笑意闪烁，方才，无意间看到她从楼下经过，即便她穿着男子的衣衫，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女扮男装出门，这丫头背地里在干什么？

    本不想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但那一刻，他倒是想逗逗这个有趣的女子，想到她方才的反应，苍翟脸上的笑意更浓……方才她的慌乱不似装出来的，她也有真正慌乱的时候？慌乱的模样，倒是挺惹人爱。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苏琴抬眼，却不期然的看到苍翟脸上的笑容，很明显，他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心里浮出一丝埋怨，“宸王殿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苍翟被拉回神思，浓墨的眉峰猛地皱紧，倒不是因为苏琴的埋怨，而是一个事实，他闪神了！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苏琴汇报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而他却在这样的时候闪神了，这是从来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可方才……脑中浮现出那一抹纤细的身影，深邃的眸子紧了紧，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他竟因她而分神。

    “楼下有什么？”苏琴挑眉，身形敏捷的一闪，快速的到了窗边，想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够让苍翟在这个时候分神，可不简单啊。

    苏琴一脸的兴奋，热切的搜寻着楼下的异常，却终究什么都没找到，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顿时，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垮了下去，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满，还以为有什么好戏可看，真是浪费人表情。

    苍翟敛下眉眼，刻意挥开方才的思绪，走向雅间内的软榻，云淡风轻的开口，“北燕那边情况如何？”

    提起正事，苏琴瞬间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大皇子苍翼前些时日请旨和西陵国的慧敏公主成亲，怕是打着和西陵结盟的主意啊！”

    苍翟眸光微闪，泛出一丝幽光，“成亲是喜事，既是大喜之事，当有贺礼相送，就让‘惊蛰’蘀我送上一份贺礼吧！”

    苏琴微怔，他当然明白苍翟的意思，让“惊蛰”送贺礼，那贺礼便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了。

    “惊蛰”一出，必见血光，看来，北燕大皇子想利用联姻和西陵结盟，壮大他的势力，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希望我成亲之时，你不是派‘惊蛰’来送贺礼！”苏琴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对于这个生死之交，他可是十分了解，平日里看似无害，关键时刻却能决胜千里之外，云淡风轻之中，便可叛人生死。

    ‘惊蛰’的那些个修罗，个个都是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纵然是他苏琴能单独胜得几人，怕也难以抵挡“惊蛰”那帮人的联合攻击，幸好，他和“惊蛰”的主人是朋友，倒不至于和他们为敌。

    “你若成亲，贺礼必然是少不了的。”苍翟淡淡开口，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语气一改方才的阴鸷，多了几分笑意。

    苏琴俊眉微挑，想到什么，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说起成亲，那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快要及笄了，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及笄之后，前去向她提亲的人，怕是要踏平安平侯府的门槛了。”

    苏琴可没有忘记那小丫头，更加没有忘记那日苍翟在牡丹宴上对她的维护，当时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认识苍翟这么久，他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温柔”呢！

    小心翼翼的看着苍翟，满眼的促狭，果然看到苍翟握着茶杯的手怔了怔，眸子明显阴沉了几分，苏琴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更是神采飞扬，“我觉得那丫头不错，清丽脱俗，比起那些个矫揉造作的贵女，可是讨喜多了，不过，她还未及笄，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涩口？但若是好好调教个几年……”

    砰地一声，茶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随即便传来苍翟冷冷的声音，“你若是想女人了，明日皇上定会送上几个美人到你府中，你慢慢享受……至于她……”

    想起方才敢和他对视的双眸，苍翟嘴角微扬，轻笑，那丫头，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吞得下去的，苏琴纵使精明，可不一定能降服那女子！

    丢下一句话，挑开帘子，挺拔的身礀随即便消失在帘外，留下一脸错愕的苏琴，思绪依旧停在苍翟方才的话上，猛地惊醒，立即大步追了上去。

    “喂，我可不要什么御赐美人！”苏琴大声叫着，看来他是触到虎须了，以他的经验，若是不赶紧道歉，明日定会有人送来美人，他纵使想拒绝都不行，不过，想到什么，苏琴却是顿住了脚步，任凭苍翟越走越远，方才还满脸担心的他，此时却是满脸诡异的笑着。

    脑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折扇轻击掌心，“就这么办！安宁小姐啊，今晚怕是得借你一用了。”

    此时，刚回到侯府，换回了一声女装的安宁，身体却是划过一阵寒颤，下意识想起苍翟，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脑中挥之不去，他好似知道自己女扮男装。

    “我记住你了！”

    即便是远远的，她也看清楚了那口中吐出的字，这让安宁心里没底，前世，她即便是身为璃王妃，也鲜少和苍翟有接触，便是有几次接触，也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这一世，她才和苍翟见过两面，便觉得这个男人的高深莫测远远超过了传闻对他的描述。

    他记住她了。

    安宁一颗心悬在那里，被他记住，不知道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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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香闺

﻿    夜，静得出奇，安平侯府中，一抹黑影悄悄潜入，搜寻了一阵，最后落在了听雨轩外。

    脚步声轻不可闻，慢慢推开了房门，透过月光，来人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风流的眉峰微挑，缓缓朝着目标靠近，镇定的犹如在自己家中行走，在他看来，潜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房中，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罢了，猛然，脚下好似碰到什么，来人微微蹙眉，太过自大的他却没去在意，殊不知，床上的女子却是猛然惊醒，顿时警惕了起来。

    安宁闭着双眼，方才她布置的丝线断了！

    自从重生之后，她心思越发缜密，感觉也更加敏锐，即便是睡觉，也是浑身警惕着，她更是在房中布置了一些东西，只要有人靠近，即便她是睡着的，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醒过来。

    安宁感觉到来人的靠近，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来人坐在床沿，借着月光打量着安宁的睡颜，正要伸手，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锋利的刀刃陷入皮肉，冰冷异常，猝不及防的他回过神来，看着从床上坐起的安宁，依旧无法从眼前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他苏琴竟然被一个女子用刀抵着！

    是他太过轻敌，让这个小丫头有机可乘？还是这个女子的内敛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你！”安宁看清了他的脸，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十分惹眼。

    “没想到那个生性胆小，对人唯唯诺诺的安平侯府二小姐倒是有几分本事！”苏琴挑眉，似没有将脖子上的利刃放在眼里，眸中神采飞扬，“这才是真正的你吧！”

    内敛沉着，心思缜密，看她此刻眼中的笃定与坚毅，他心中便有了判断，肯定了自己前些时候的猜测，那日牡丹宴上安平侯府二小姐的紧张与慌乱果然是装出来的！

    安宁微微蹙眉，这个苏琴，不愧成为东秦最年轻的丞相，当真是一个棘手的主！

    已经被他看出了端倪，她便不再掩饰，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鼎鼎大名的琴公子，竟也在半夜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方才还以为是哪家宵小呢！”

    苏琴微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张嘴倒是如刀子一般锋利！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苏琴眸光微敛，安宁可是他手中的一张好牌，能不能打消苍翟让皇上赐美女给他的念头，就全看安宁了，他不由得重新估量了安宁的价值，这样锋芒的她，当然要比那个胆小懦弱的深闺小姐要有趣得多了。

    只是，她为何伪装自己？苏琴脑中浮出这个疑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在这大家族的府中，处处都是看不见的硝烟，她一个柔弱女子，若不掩饰自己的光芒，怕很快就会被周围的那些残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这个安宁倒有几分聪明。

    不过，他却想知道，她到底隐藏了多少锋芒，真正的她到底是何等模样？

    “琴公子若是走错了路，便请回吧！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安宁移开匕首，这个苏琴对她没有敌意，不仅如此，她心中还有别的考量。

    苏琴眸光一亮，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是想和我交换条件，彼此保密是吗？”

    这丫头，还真有些头脑！

    安宁眸光一怔，淡淡的开口，“莫非琴公子想将事情宣扬出去？琴公子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若是扣上个宵小的污名，怕是不值得呢。”

    “同样，若是让人知道，你安平侯府二小姐胆小懦弱是假，精明聪慧是真，我想不出几日，府上的几个夫人都会将矛头直接指向你吧，她们怕是不会留下你这么个隐患。”苏琴没有丝毫退让，仔细留意着安宁的神色，却见她面色如常，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笑意。

    “好啊！琴公子只管告诉她们。”安宁敛下眉眼，似笑非笑。

    这倒是让苏琴脸色僵了僵，本以为可以看到她慌乱的模样，或者能让她求求自己，那也是好的呀，可是……这丫头，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好！他就喜欢这样的性子！

    “呵呵……我怎么舍得你这条小命被那些个女人折腾？”瞬间，苏琴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涎着一脸颠倒众生的笑，那笑让安宁看了，心里却是生出一丝凉意，这人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如这样，你帮我一个忙，我便蘀你保密，怎么样？”黑暗中，苏琴诡谲的眸子微微转动，暗自盘算。

    “安宁不知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帮得了琴公子的忙。”安宁淡淡的开口，心中却是时刻警惕着。

    “嘿，这忙就你能帮！”苏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儿，明显就是不帮也得帮的架势，况且，想到什么，苏琴另一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而易举的便将她带起，扯下一旁挂着的外衣，覆在安宁的身上。

    等到整个人被他粗鲁的抗在肩上，才听到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再次传来。

    “别忘了牡丹宴那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嘛……一码归一码，这个忙是用蘀你保密的条件换来的，那个人情你得给我好好记着！”语气透着一股子的轻快，苏琴心情大好，以他的估计，当日的那个人情铁定值回票价。

    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个苏琴……纵然是她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脏口，顿时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不一刀子刺进他的脖子，结果了他这条小命！

    两个身影在侯府几经周折，心情飞扬的苏琴，却没有留意到，在经过某处之时，几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那是谁？”四夫人杨木欢刚从秦玉双那里回来，却不料竟看到有人扛着一个人往后门那边走去，心下顿时觉得事情不寻常。

    “这个方向……莫不是听雨轩那边……”杨木欢的贴身丫鬟春菊叫出声来，面露担忧，这任谁一看，都是有人被掳走了啊！听雨轩那边，就住着二小姐和她的丫鬟碧珠，这被扛着的人会是谁，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呀，二姐姐……快，快去看看二姐姐有没有事。”安兰馨面露急切，正要往听雨轩的方向跑，却被四夫人拉住，疑惑的回头看着娘亲，“娘，快去看看二姐姐啊。”

    “看什么看？能有什么事？这个时候去，还不得打扰你二姐姐休息！”杨木欢轻声呵斥，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诡色。

    “可是……”安兰馨苦着脸，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娘亲的眼神，她却又畏惧了，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心底的担心依旧没有消散。

    “春菊，你快跟上去，一路上做上记号，可别让人发现了啊。”杨木欢细声交代道，给春菊使了个眼色，春菊便立即追了上去，春菊是她的心腹，小时候跟着他爹习过一段时间武，后来他爹死了，她便被牙婆子四处转卖，辗转到了安平侯府，杨木欢当初就是看上了她有些武功底子，才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奴才，现下竟派上了用场。

    杨木欢眸光微闪，难掩算计之色，给安兰馨的丫鬟梅香使了个眼色，附在梅香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梅香便领了命下去，看那方向，竟是直接朝着安茹嫣的绮水苑。

    “娘……二姐姐……”安兰馨仰头望着杨木欢，不明白娘亲的举动意欲为何，她让梅香去绮水苑干什么？是要找大姐姐吗？可这时去听雨轩看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呀……安兰馨心中百般纠结，但娘亲脸上的那种笑，她却是见过的，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馨儿，乖，天色晚了，早些回去歇息，至于你二姐姐……”杨木欢眸光微闪，嘴角的笑越发的阴冷，“用不着咱们担心，自然有人会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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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母女

﻿    绮水苑。

    自从安茹嫣手受伤之后，大夫人便从锦绣阁搬到了绮水苑，每晚在安茹嫣房间的软榻上休息，不离身的照顾着她的宝贝女儿，她花尽心思请了许多大夫，每一个都满怀希望的来，最后都摇头叹气的离开。

    受了拶指之刑，又岂是能够彻底治好的？

    “云蓁……贱人……凭什么你能做正室夫人，我就不能？哈哈……烧死你……烧死你……”软榻上睡着的大夫人口中不断的叫喊，一脸亢奋的扭曲，片刻，她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满脸的不安，双手不停的在空中乱挥，“不要找我……别来缠着我……啊……不要……”

    “娘……”被吵醒的安茹嫣从床上下来，借着手肘的力量，将大夫人摇醒，一脸担忧，“娘，你又做噩梦了？”

    惊醒的大夫人满脸汗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还陷在方才的梦魇之中，猛地抓住面前的安茹嫣，“云蓁那贱人死了都不肯放过我，我梦见她来寻仇了，她说要让我血债血偿，怎么办？你说，你的手，是不是她的鬼魂在捣乱？”

    这些时日，她每晚都不得安宁，本以为去了凌云寺，情况会好转，可是，这几天的梦越发的骇人，方才，她梦到云蓁掐着她的脖子，要她偿命，纵然是平日里镇定的她，此刻也难掩慌乱与害怕。

    “娘……别怕，那只是梦，她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乱？”安茹嫣身体一怔，一看到自己的手，就满心的不甘，猛然想到什么，眸子里凝聚起一抹厉色，“不如改天请个道士，将她给除彻底了，死了还来纠缠人，那便让她连鬼都做不成！”

    大夫人好似被点醒，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眼中的恐惧慢慢化为凌厉，“对，让她连鬼都做不成，看她如何还来缠着我！”

    “以我看，干脆把安宁也一并处理了，让她们母女团聚，哼，那丫头，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安茹嫣眸子一紧，每次看到自己的手，她都会想到安宁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手好字，更有一手好绣技，每一次她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让安宁的手也跟她一样被毁。

    平息了恐惧之后的大夫人恢复了一贯的内敛，她当然知道安茹嫣心中的苦楚，就连她也有毁了安宁双手的念头，可是，安宁对她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毁不得！

    “嫣儿，稍安爀躁，云蓁的女儿只配做我们的棋子，等到她没用了，自然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到时候，你想将她怎样就将她怎样，纵然是挖了她的心，娘也由着你。”大夫人冷笑，云蓁，到时候也要让你的女儿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安茹嫣一听，心中跃跃欲试，哼，死丫头，两年前没淹死你，到时候我安茹嫣定要亲手弄死你！

    母女两相视一眼，眼中的恶毒如出一辙。

    “大小姐……”屋外传来颖秋的声音，恶毒的母女敛了敛眉，听颖秋的声音似有些急促，大夫人眉心微皱，“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屋外的颖秋听到是大夫人在回答，顿了顿，似在考量到底该不该禀报，但想到梅香给的消息，最终还是开口，“二小姐那边……许是出事了。”

    安茹嫣一听安宁出事，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她出事，你慌个什么劲儿？她要死了才好呢！”

    “二小姐好像被人掳走了，像是一个男人，奴婢想着二小姐被一个男人掳走，定不是寻常的事情，这大半夜的，瓜田李下……”颖秋意有所指，方才梅香的描述，可谓是暧昧至极，若二小姐和那男人真的有奸情，以大小姐的心思，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二小姐难做人。

    果然，安茹嫣眸子一亮，她正愁找不到安宁的把柄，听颖秋这么一说，安宁竟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哼，“还不快让人去寻，侯府二小姐被人掳走这么大的事情，竟现在才来禀报，若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本小姐定饶不了你们这帮下人。”

    安茹嫣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但猛地对上大夫人的双眸，瞧见里面的深沉，安茹嫣微怔，娘莫不是不同意她这么做？

    “娘……”安茹嫣轻声叫道，带着哀求的意味儿。

    大夫人却好似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去吧！可要记住，你做什么都可以，但她的命还有用，况且，你是‘疼爱’她的亲姐姐，切莫要让她知道你对她有恶意，明白了吗？”

    这些天嫣儿心中的不甘，她看在眼里，怕也是闷坏了，让她出出气也好，况且……想到方才在梦中纠缠着她的云蓁，大夫人眼中划过一丝狠意，哼，云蓁那贱人让她不好过，她就让她女儿不好过！

    安茹嫣心中一喜，当然知道大夫人的意思，“娘亲放心，安宁?br />

    谴姥就罚蝗寺袅嘶够崽E人守着银子呢！”

    顾不得手上的伤，将颖秋叫进来，伺候她穿上衣裳，既然要抓安宁的把柄，她当然要亲自出马，这场好戏，她怎能错过？

    临出门时，安茹嫣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邪恶，“颖秋，交代下去，将各房睡着的人都叫醒，一起去找二小姐。”

    哼，安宁有才华又如何？若是毁了她的名声……便是有才华也只能任凭她利用了！

    “小姐放心，奴婢一早就吩咐下去了，现下侯府的人怕是都醒了。”颖秋嘴角微扬，她伺候大小姐这么多年，大小姐的心思，她多少是能够揣摩得出几分的，她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小姐的首席丫头，她的这些个小聪明可是功不可没。

    “呵呵……果真不愧是我安茹嫣的丫头，这般聪慧的心思，比琴芳那个死丫头可强多了。”安茹嫣到了绮水苑外，果然听到了四处的喧闹声传来，看来，醒来的人还不少啊！

    安茹嫣顿时心情大好，哼！安宁啊安宁，这一次若真的抓到你和那人的奸情，定让你脱一层皮！

    原本寂静的侯府，瞬间沸腾了起来，不知谁传来的消息，说是二小姐不见了，下令每个人都得起来寻找二小姐，那些下人纵然是睡意朦胧，依旧拖着疲惫起来寻人。

    五夫人秦玉双匆匆的穿了衣服走出了院子，远远瞧见四夫人杨木欢的身影，立即赶了过去。

    “四姐，这是怎么了？”秦玉双还没弄清楚状况，她刚睡下不久，就被吵醒，瞧这阵仗，莫不是侯府出了什么大事？

    “二小姐不见了，这不，大家都出来找呢！”杨木欢敛下眉眼，遮住眼底的光芒，借安茹嫣的手，果然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事情闹得全府皆知。

    “她不见了，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的么？”秦玉双眉心微蹙，因被吵醒而感到不悦，二小姐在这府上是什么地位，她又不是不知道！

    “五妹，老爷不在府中，若二小姐有个什么事，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瞧……大小姐都亲自出来找了，你难不成还想继续回去睡觉？”杨木欢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个秦玉双，若是错过了等会儿的好戏，可别怪她！

    不再理会秦玉双，杨木欢看到安茹嫣，立即追了上去，“哟，大小姐手上带着伤，这找二小姐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何必亲自……”接收到安茹嫣凌厉的视线，杨木欢立即住口，谄媚的笑笑，“大小姐和二小姐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哼，杨木欢心里却是冷哼，她安茹嫣又是什么东西！安茹嫣给她脸色看，她就处处有意无意的戳她的痛脚，看谁比较痛！

    达到了目的，杨木欢想到吩咐春菊做的记号，眸光微闪，她还要将安茹嫣引过去呢！

    思及此，杨木欢眼神微敛，好似看到了什么，立即叫道，“呀，那不是二小姐的绣帕吗？快，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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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苍翟

﻿    安宁被苏琴带着，一直到了一处庭院外才停下来，借着月光，安宁看到门匾上赫然几个娟秀的大字，心里不由得一怔。

    飞花小筑？

    “怎么？很吃惊？难得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也知道这地方！”苏琴挑眉，方才一路上，安宁都太过镇定，此刻看到她眼中的惊诧，却是有些意外，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个“飞花小筑”的，但她方才的反应却在告诉他，她不仅知道飞花小筑，还知道更多的东西。

    安宁敛下眉眼，敛去眼中的惊诧，她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世人只知昭阳长公主身居后宫，但却不知她在宫外也有一处别院，那便是眼前的这个飞花小筑！

    安宁下意识的想起那一双好似可以洞穿一切的眸子，昭阳长公主已死，这里的主人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宸王苍翟，安宁心里微怔，苏琴这厮带她来这里意欲为何？

    苏琴似看出了她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推开院子的门扉，大步走了进去，但却很快的停住脚步，一双桃花眼朝着安宁风情万种的眨着，“二小姐，你请！”

    安宁只觉得那笑容透着一丝不怀好意，但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安宁依然跟了上去，只是，刚超过苏琴一步，便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势朝自己激射而来，安宁一惊，猛然意识到一支锋利的箭羽直直的射向她的左眼，气势汹汹，避无所避，眼看着利箭就要刺破她的眼睛，却猛地在离她瞳孔一寸处停下。

    安宁回过神来，抬眼便看见一张让她警惕的俊脸，面如冠玉，浓眉紧锁，双唇危险的紧抿，此时苍翟似乎有些不悦。

    “好还你动作快，不然佳人就香消玉殒了。”苏琴朗声开口，看着苍翟的目光多了几分促狭，果然如他所料，若是他方才踩出第一步，这一箭怕是已经刺入他的皮肉了吧！

    可他竟为了安宁出手了，看来，苍翟果然是在乎的！

    “知道我这里有机关，还让人家姑娘犯险，琴公子未免太不厚道了。”苍翟瞥了苏琴一眼，苏琴的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方才那一刻，他却是想也没想的出手止住了利箭。

    安宁一怔，顿时明白方才苏琴的笑为何会让她感觉到寒意森森，质问的朝苏琴一瞪，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讽刺，“还以为琴公子是正人君子，却没想到竟是一个披着君子外衣的小人，要让小女子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刚才若是苍翟不出手，那她是不是就一命呜呼了？这个苏琴，方才她真该一刀结果了他的小命！

    两道埋怨的视线，让苏琴嘴角抽了抽，安宁这张利嘴毒起来，可不比苍翟弱啊！

    想到自己的目的，苏琴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看着苍翟，“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况且……即便是我舍得，有人也是舍不得的！”

    方才苍翟的举动，就已经证明了，不是吗？苍翟素来对人冷漠，在这院子中设置机关，就是防着外人闯入，以前曾有人误入，都死在了机关之下。

    安宁微微蹙眉，意识到苍翟救了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苏琴和苍翟的交情，苏琴发现了她的伪装，苍翟迟早都会知晓，既然这样，她再在他的面前伪装自己，就显得不伦不类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他。

    视线相对，苍翟眸子一怔，一抹了然闪过，这才是真正的安宁！

    “你欠我一条命！”出乎意料的，苍翟冷冷的开口，看到安宁顿时僵住的小脸，径自转身，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刚毅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宸……”安宁想叫住他，可看到他冷冽的背影，却是倏然住口，欠他一条命？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苏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苍翟啊苍翟，他的意思是安宁这条命是他的，谁也休想伤她么？有趣！

    匆匆的跟上苍翟，苏琴不失时机的开口，“御赐美人之事……”

    苍翟蹙眉，顿住脚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满眼警告，随即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但苏琴却是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今天这一招是用对了，将注押在安宁身上，果然没错！

    三人进了大厅，猛地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痛呼，安宁回头，赫然看见在她方才站着的地方，一个女子定在那里，利箭刺破了她的眉心，鲜血顺着脸留下来，整个人轰然倒地，那张脸……安宁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四夫人的丫鬟春菊！她跟踪她？呵……意识到什么，安宁的手下意识的握紧，眸子越发深沉。

    “看来今晚不太平啊！”苍翟淡淡的开口，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向安宁，满眼探寻。

    苏琴也是黑了脸，方才一路上安宁异常的镇定让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却没料到，竟被人跟踪了！

    “宸王殿下，安宁先行告退。”安宁平静的福了福身，她知道侯府那些女人无孔不入的嘴脸，她相信，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们便会赶到这里。

    跟踪算计她，她又怎么会让她们如意？

    “你怕了？”苍翟浓眉微扬，直视着安宁的双眸。

    安宁微怔，冷笑，怕？怕安平侯府那些豺狼虎豹么？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有怕过！

    “安宁是担心破坏了‘飞花小筑’的清雅。”这里是昭阳长公主的地方，以苍翟对这里的重视，怕是不会容人轻易打扰。

    “呵……还没有人敢破坏这里。”苍翟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将安宁嘴角的那抹笑看在眼里，“我倒是要看看，谁敢！”

    轻柔的语气，但每一个字却又好似一把尖刀，气势凌厉。

    安宁敛下眉眼，不再推让，既然这样，她便在这里等着侯府的那些人！

    ……

    杨木欢循着和春菊约定好的记号，带着安茹嫣等人到了别院外。

    安茹嫣看着面前的飞花小筑，哼，果然是一个偷情的好地方，这地方隐蔽，若不仔细找，还真不易发现，若安宁真和那男人在这里面，不管偷情是真是假，她都要扒了安宁一层皮！

    嘴角勾起一抹狠意，安茹嫣冷声吩咐，“去开门，看看二小姐在不在里面。”

    颖秋到了门前，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吱呀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显得诡异异常，透过门扉，众人看向院子里面，浑身竟划过一丝寒意，好似一只野兽正朝他们张着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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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四夫人小产

    几人定住的身影让安茹嫣以及杨木欢都皱了皱眉，安茹嫣在院外不知状况，急切的给颖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亲自去看看，颖秋瑟瑟的走进院子，伸手刚碰到前面的一个丫鬟，砰地一声，丫鬟猛地倒在地上……

    “啊……”

    惊恐声响起，随即几具下人的尸体陆续倒地，每人胸口插着一支利剑，直击要害。

    就连安茹嫣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由得退了一步，那几个丫鬟都丢了性命，这院子到底有什么古怪？直觉告诉她，继续留下来是危险的，但是，一想到安宁或许就在这个院子里，她就不甘心离开。

    猛地，一抹黑影闪过，落在院子中央，“大半夜的私闯别人的地盘儿，各位到底有何贵干？”

    杨木欢眼睛一亮，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刚才在侯府掳走了安宁，那背影她不会记错，看了看安茹嫣，“大小姐，二小姐怕是在里面啊！”

    经杨木欢这么一说，安茹嫣心中更是坚定，上前一步，用一贯温柔的语调缓缓开口，“小女子是来寻我家二妹……”

    话刚落，只见眼前有个身影一闪，啪的一声，安茹嫣身体一个踉跄，脸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那人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安茹嫣怒气正盛，这个人竟敢打她安茹嫣！

    正要发泄，一抬眼，看到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却是僵在当场。

    苏琴？！怎么会是这个煞星？

    “寻你家二妹，跑到我的地方来做什么？”苏琴挑眉，刚才那一耳光赫然在她的脸上印上了一个五指印，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却引不起男人的怜惜，用耳光招呼她，倒还不错！

    话落，又是一耳光扇过去，安茹嫣反应过来，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心里郁结着一股怒气，这个苏琴，不过仗着有宸王替他撑腰，竟敢对她安茹嫣动手！

    但是，一想到宸王，安茹嫣却只能压抑着怒气，不敢表现出来，咬牙隐忍，“小女子担心二妹，所以……”

    苏琴看她忍着愤恨的模样，心里顿时觉得格外畅快，好似打上了瘾，还没等她说完，又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比刚才下手更重，“哼，这大晚上的，小姐的意思莫不是说我苏琴和你二妹有私情，趁着半夜和她在这院子偷欢不成？我看你们是来捉奸的吧！”

    安茹嫣一个踉跄，几个耳光让她摸不着头脑，嫩白的脸早已经高高的肿起，火辣辣的疼，心中怒气更盛，被苏琴猜中心思，眸光微闪，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就是来捉奸的，只是安宁在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苏琴？若真是苏琴，岂不是给安宁找了一个好归宿？

    不行，苏琴这煞星，在东秦国的地位还不底，她又怎能让安宁摊上这样的好事？

    一旁的四夫人杨木欢见到安茹嫣平白挨了几个耳光，虽然幸灾乐祸，但她却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本以为今晚可以利用安茹嫣往安宁的身上泼脏水，只要安宁的名声毁了，就可以打击到刘香莲了，可是，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杨木欢决意悄悄逃走，可刚走出一步，背后便传来苏琴的声音。

    “这位夫人也是来捉奸的吗？”苏琴挑眉，想到安宁方才的交代，踱步到四夫人的身旁，“夫人，你就这么走了，难道要让这位小姐承担所有的后果么？”

    安茹嫣眸光一凛，狠狠的瞪向杨木欢，她竟然想丢下她，一个人逃！

    苏琴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敛下眉眼，眼底光华微闪，“这位夫人可不能走，你的东西还在我院子里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苏琴慵懒的抬手，指向院子里的某个方位，四夫人和安茹嫣同时顺着他的手望去，赫然看见一个侯府丫鬟打扮的人被钉死在假山上，双眼大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春菊！

    四夫人心里一颤，双脚发抖，春菊她……死了？

    “那人是小姐的二妹么？”苏琴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如果是的话，那就将她带走吧！我这地方这么隐蔽都被你们找到了，小姐倒是挺有本事的！”

    安茹嫣猛地明白过来，想起方才自己是跟着杨木欢有意无意的引路，才到了这里，春菊又是杨木欢的丫鬟，莫非这一切都是杨木欢在搞鬼？

    正在此时，颖秋匆匆上前，到安茹嫣的耳边说了什么，安茹嫣的脸色更加难看，果然是杨木欢的算计。

    想到自己方才挨的那几个耳光，安茹嫣也顾不得苏琴在场，二话不说的上前，一脚揣在杨木欢的肚子上，“好啊！你个不安好心的杨贱人！”

    强大的力道让杨木欢摔在地上，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见安茹嫣满脸怒气的再次朝她冲来，心里一横，忍痛起身，抓住安茹嫣踢过来的脚，狠狠一拉，顿时，安茹嫣摔了个狗吃屎。

    哼，平日里她在安茹嫣面前卑躬屈膝的，可并不代表她真的是好惹的！

    她若再不还击，安茹嫣怕是真将她当下人了！

    “你……我跟你拼了！”安茹嫣见杨木欢竟然还手，更是耐不住怒火，起身便和杨木欢扭打在一起，二人都没了平日里夫人小姐的样子，对对方拳打脚踢，就连劝架的丫鬟都害怕受到波及，不敢上前。

    苏琴看着二人狼狈的将对方压在身下狂殴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浮出一丝嫌恶，但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光芒，抬眼看向院中的某处楼阁，不知道他方才挑拨离间的表现有没有让安宁满意，不过他却知道，安宁对这两个女人的性子摸得倒是透彻！

    楼阁上，安宁远远看见下面的情况，嘴角微扬，四夫人想利用安茹嫣来毁了自己的名声，她好从中得利看好戏，那她便将计就计，促使她们二人互斗，看二人扭打在一起的模样，倒真是畅快！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苍翟锐利的眸子微闪。

    安宁嘴角微扬，大胆的和苍翟对视，“如假包换。”

    她虽是重生之人，但身体只有十四岁，这一点，谁也看不出端倪！

    见她眸子中的笑意，苍翟的嘴角也是多了一丝柔和，眼底的深沉依旧探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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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通风报信

﻿    侯府，乱了起来。

    四夫人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下早已被鲜血浸透，口中依旧虚弱的叫着，“我的孩子……救我……”

    琼花院内，大夫人、五夫人各自坐在厅堂里，她们都没有想到，杨木欢竟然有了身孕，大夫人表面上虽然镇定，但心里却是十分不甘，杨木欢生下了大少爷，又有一个安兰馨，这下她竟又怀上了，她当真是没有料到，这女人竟这么能生养。

    而她，却只有一个嫣儿……想到安茹嫣回来时的模样，双脸红肿，衣衫凌乱，发丝飘散，满身脏污，一见到她，竟委屈的哭了起来，听了颖秋的汇报，她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现下，杨木欢有孕，若是生了下来，在侯府的地位怕是不一般了，但杨木欢若是失去了这个孩子，怕是不会放过嫣儿，她倒是不怕杨木欢怎么样，就怕侯爷回来……

    想到此，大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大姐，四姐她不会有事吧？”秦玉双一脸担忧，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儿，侯爷鲜少到杨木欢房里过夜，即便是去，都是她偶尔提醒着，没想到她这个受恩宠最多的人没怀上，她杨木欢倒是怀上了，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这孩子……要今天没了才好！

    正想着，屋内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即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夫满脸大汗的出来，看到两位夫人，摇了摇头，“孩子……没保住。”

    胎儿本来就没稳，又经过一番折腾，流了那么多血，在他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大夫人和秦玉双心中松了口气，“四夫人的身子如何？”

    “许是伤心过度，昏死了过去。”大夫如实交代，随后开了调理的药方，告辞离去。

    大夫人和秦玉双进了房间，大夫人看了眼杨木欢，便交代丫鬟好好伺候着，随后出了琼花院，秦玉双却是守在杨木欢的床前，细心的照料着，但眼底，却是让人心寒的阴冷。

    “四夫人好好的去找二小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瞥见一旁站着的梅香，秦玉双担忧的叹气，“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四姐醒来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啊！”

    梅香心中也为主子抱不平，于是将四夫人和大小姐扭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秦玉双眼底一亮，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意有所指的开口，“都是侯爷的骨肉，这孩子真是命苦，竟被他姐姐给……还没来得及出来见侯爷一面，就这么没了，那可是侯爷的孩子啊……若是侯爷见到四姐这么悲伤，怕也会更加怜惜四姐吧！可侯爷如今却在城南别院……呀……”

    秦玉双突然住口，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脸担心的摘下耳坠，塞进梅香的手中，“呵呵，梅香，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侯爷许是想念四小姐，才去了城南别院。”

    城南别院对于侯府的人来说，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秘密，据说那里住着的是侯府的三夫人，侯爷当年金屋藏娇，对那三夫人甚是宠爱，却不知为何，三夫人即便是生下了二少爷和四小姐，也没有被接回侯府，甚至侯府只知道三夫人的存在，却没人见过三夫人一面。

    “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奴婢下去看看兰馨小姐。”梅香收好了耳坠，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大小姐害死了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四夫人是她的恩人，她应该为四夫人做些什么。

    出了琼花院，梅香悄悄的出了侯府，虽然禁入城南别院是侯府的禁令，但今晚她无论如何都要将事情禀报给侯爷知道。

    匆匆的她，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行踪落进了两双深邃的眸子之中……

    翌日一早，听雨轩。

    安宁靠在榻上，悠哉的看书，昨夜四夫人小产闹得整个侯府不得安宁，安宁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平静无波，前世，四夫人也是在这个时间有了身孕，不过，即便是没有昨晚的那场精彩的扭打，四夫人肚子里的孩儿也是保不住的。

    大夫人人面兽心，素来心狠手辣，又怎么会让四夫人平安的生下孩子？

    前世，四夫人是跌进湖中导致小产，她怀疑大夫人做了手脚，即便是没有证据，也是将侯府闹得个天翻地覆。

    这一世，安茹嫣亲手毁了她的孩子，铁证如山，以四夫人的性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看来侯府近日又热闹了！

    想到昨晚苍翟送她回府时看到身影，嘴角微扬，昨晚她还想让人去城南别院报信，却原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行动了，看了看时辰，这个时候，她那个侯爷爹爹怕是该回府了吧！

    正想着，碧珠一脸慌张的进了院子，“小姐，奴婢刚才遇到颖秋，她传话让小姐立刻到绮水苑一趟。”

    哦？安宁挑眉，绮水苑？安茹嫣还有心思找她呢！她以为安茹嫣应该因为四夫人小产而乱了手脚，却没想到，她还想着昨晚她“失踪”的事情啊！

    也罢！正好，她也想去绮水苑看看她亲爱的姐姐经过昨晚之后，是怎样的狼狈！

    起身，正要往外走，碧珠却是一脸担心的拦住她，“小姐，奴婢听说大小姐发了一整晚的火，你现在过去，怕是要遭殃的呀。”

    安宁见碧珠眼中的真切，碧珠该是这个府上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了吧！安慰的拉住她的手，“你放心，你家小姐不会让自己遭殃，记住，只要有人问起昨晚我的行踪，你就说我昨晚在书阁中睡着了，而你也陪在一旁，知道了吗？”

    碧珠急急的点头，“奴婢记住了。”

    绮水苑，安茹嫣的房间狼狈不堪，所有家具都被砸坏，瓷器碎裂一地，但毁了这些东西，依旧不能消弭她心中的怒火。

    看到铜镜中那张红肿不堪，青紫交加的脸，安茹嫣捡起地上药碗的碎片，朝着铜镜猛砸，她是第一美人，可是现在……这张脸根本没法见人！

    那个该死的苏琴，竟对她下这么重的手，这笔账，她算是记住了！

    “小姐，二小姐来了。”颖秋将安宁和碧珠引到门口，一路上，也是一脸的阴沉。

    安宁看在眼里，心中却是高兴，颖秋的脸色越是难看，便证明安茹嫣的情况更惨，此刻，看到满室的狼藉，以及安茹嫣猛然回头时的狼狈，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又快速的压下想大笑的冲动，一脸惊诧，紧皱着眉峰，面容难掩担忧。

    “姐姐，你的脸……这……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晚，这张脸可比昨晚好看得多了，肿得这么高，哪里还有半分第一美人的痕迹！

    这苏琴下手也忒重了，粗暴的男人，怎的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可惜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啊！

    不过，这种粗暴，她喜欢！

    此刻，她倒是想看看，安茹嫣还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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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女人各有手段

﻿    安宁一出现，那张越发漂亮的小脸蛋更加刺激了安茹嫣，无视她脸上的关心，安茹嫣眼神冰冷凌厉。

    “昨晚你去哪儿了？”安茹嫣单刀直入，厉声质问，完全忘记了大夫人的交代，她如今已经这个模样，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在安宁面前演戏？

    安宁一脸疑惑，“姐姐怎么这么问？宁儿昨晚在书阁中看书，许是太累了，不知怎的竟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

    “书阁中睡着了？”安茹嫣将信将疑，看了一眼身后的碧珠，碧珠立即垂下眼，“是的，奴婢昨晚陪着二小姐在书阁中歇了一夜。”

    “姐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儿方才听说……四姨娘她……她小产了……”安宁敛下眉眼，意有所指，四夫人小产的消息，整个侯府都已经传遍，而小产的原因，也在昨晚不胫而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害死了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安茹嫣脸色更是一沉，但眼底的狠意却是没有丝毫掩饰，“她杨贱人活该，哼，想算计我，没了孩子，这是那杨贱人的报应！”

    安宁微怔，报应吗？昨晚要不是他们提前发现了端倪，那今天怕是另外一番光景了，捉奸？她们想毁了她的清白啊，这些人还真是狠毒，东秦国民风虽然开放，但被污了清白的女子，这辈子都要承受外界的指指点点，更加不要提嫁人了，便是一个最贫苦的人家，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女子做儿媳，若是前世的她，怕已经被这些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四夫人和安茹嫣都是一路货，安茹嫣昨夜挨了那几巴掌，算是给她的教训，不过四夫人肚中的孩子，却是死在了安茹嫣的手里，四夫人又怎么肯罢休？

    正估摸着侯爷应该到了，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怒吼，那声音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

    “混账！”安平侯怒气冲冲的进了安茹嫣的房间，阴沉着脸，额上青筋暴露，他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府中竟发生的事情，想到下人的汇报，他的孩子竟……

    “爹？”安茹嫣面露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爹？他不是出府了吗？为何会突然回来？

    “你这不孝女，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安平侯爷颤手指着安茹嫣，恨不得上前亲自教训这个女儿。

    紧随着他进来的大夫人一见形势，顾不得其他，立即拖住安平侯爷，“老爷，你息怒，嫣儿她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啊！”

    刘香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快的被老爷知道，她还盘算着趁老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可是，老爷回来的这么突然，是巧合吗？方才她接到消息，立即赶过来，就是怕老爷盛怒之下伤到了她的嫣儿！

    “爹……”安茹嫣脸色顿时惨白，“爹，你听嫣儿说，都是杨木欢她故意陷害嫣儿，你看……嫣儿的脸……这都是拜杨木欢所赐，爹……嫣儿并不知道她怀了身孕，是她算计嫣儿在先……”

    “你含血喷人！”门口，五夫人和丫鬟扶着的四夫人一脸虚弱，眼中满是恨意，她就知道安茹嫣不会认，可她杨木欢又怎么会让她的孩子白死！

    “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老爷，我们的孩儿好命苦啊，还没出世，便被他姐姐害了去，老爷……”杨木欢悲痛的诉苦，拖着虚弱的身子，一个踉跄，安平侯纵然是铁石心肠，此刻看到杨木欢的虚弱，心也软了下来，推开身边的大夫人，大步上前，将杨木欢搂在怀中。

    这举动，让大夫人和安茹嫣的脸都沉了下去，杨木欢刻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安平侯爷的身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用娇弱来打动安平侯。

    泪水不断的流出，杨木欢紧紧的揪着安平侯爷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老爷，我本想等你回府便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可是……那孩子命苦，他走得好不甘啊，昨晚妾身梦到他，他说他不想离开娘，想陪在老爷身边……要当老爷的好儿子……孝顺老爷……”

    “爹，你别听她胡说……她……”安茹嫣瞧见安平侯爷脸上流露出来的伤痛以及对杨木欢的怜惜，顿时慌了，心里明白杨木欢的意图，这个杨贱人，竟然想用这种手段得到爹的同情！

    “闭嘴！”安平侯爷厉声吼道，心里有多怜惜杨木欢和他们的孩子，就有多厌恶安茹嫣此刻的嘴脸，她竟不知忏悔，还说出这样的话，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温婉贤惠的嫣儿？

    “老爷……”杨木欢瑟瑟的窝进安平侯爷的怀中，眼底却是划过一丝狠意。

    “你放心，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安平侯爷安抚着怀中的杨木欢，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今天不处罚安茹嫣，他心里也咽不下这一口气！

    “爹……”安茹嫣顿时慌了起来，爹竟听信了那杨贱人的话，给她交代？他要怎么给她交代？

    “老爷，嫣儿犯了错，是该罚！”出乎众人意料的，大夫人竟平静的开口。

    “娘？”安茹嫣脸色铁青，没想到娘她不但不帮自己说话，反倒是赞成爹罚她！

    大夫人叹了口气，却是猛地跪在地上，“四妹，嫣儿不懂事，冲撞了你，教训是应该的，可大姐希望我们姐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生出嫌隙，家和万事兴，我们都是老爷的妻妾，我希望我们还是好姐妹，好好的蘀老爷操持这个家。”

    四夫人微怔，没有想到刘香莲这个当家主母竟给她下跪，她这么低声下气，在算计着什么？

    安平侯眸光微闪，脸上的怒意有所缓和，抬手将她扶起来，一手将杨木欢搂在怀里，一手轻揽着大夫人，“香莲素来识大体，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日后欢儿的身体，你还要好好蘀她调养。”

    “这是自然，前些时日，婉贵妃娘娘赏了一支千年人参给妾身，妾身这就让人舀来给四妹补身体。”大夫人温和的开口，俨然一个贤惠的妻子，但她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饱含着深意。

    安宁听在耳里，心中确实了然，大夫人果然不愧是大夫人，知道这件事不能来硬，她若是蘀安茹嫣求情，怕只更加激怒了安平侯爷，她明着示好，一来可以彰显自己的贤惠，二来有意无意的提到婉贵妃，暗示侯爷要顾及她和婉贵妃那层亲戚关系，婉贵妃的娘和她是亲姐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老练的安平侯爷当然知道这层利害关系，婉贵妃在宫里得宠，以后很多事情都需要这层关系帮忙，淡淡的扫了安茹嫣一眼，“从今天起，嫣儿就搬进离园，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安茹嫣身体一怔，脸色更加难看，离园？爹竟然让她搬到那个鬼地方去？！她不甘心！

    “爹……”

    “老爷……”四夫人一听，更是不依，安茹嫣害死了她的孩子，单单是将她关进离园就足以让她泄恨了吗？她咽不下这口气！

    “欢儿，你好好养着身体，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明日将军凯旋，皇上让我和几个大臣去城外相迎，你无法照顾馨儿，就让她明日跟随我一起去吧。”

    安平侯的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是一惊，神色各异，将军明日回来？侯爷竟带三小姐安兰馨一起去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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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房相争安宁得利

﻿    安宁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心猛地被撞了一下，明日回来？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自从她失忆之后，安茹嫣利用各种方法，阻隔他们每一次见面的可能，即便是前世，他也是先他三年去世，他们好像真的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呢，感觉恍如隔世！

    “不，绝对不行！”安茹嫣顾不得安平侯爷怒气未消，匆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等将军回来，可爹爹竟然做了这个决定，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木欢生的小贱人代蘀了她的位置？

    安平侯看着一脸狼狈的女儿，怒气又冒了出来，“不行？怎么不行？”

    他之所以决定带着兰馨，是为了安抚杨木欢，将军这次凯旋，皇上派了这么大的阵仗去迎接，可见对他的重视，回朝之后，加官进爵定然是少不了的，将军至今未娶妻，若他料得不错，明日的其他官员，定也会带上自家女儿，各自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兰馨虽小，但模样生得极好，未必不能让将军喜欢。

    “兰馨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去那样的场合？”安茹嫣冷哼一声，她才是侯府的嫡出小姐，爹爹应该带她去才是。

    “哼！好笑！兰馨不能去，难不成让你去吗？大小姐，你没照镜子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还是好好的在离园待着，别处去丢人现眼！”杨木欢讥讽，安茹嫣喜欢将军，想嫁将军为妻，她看她就是在白日做梦，以为她这幅鬼样子能够赢得将军的青睐么？哼，她害死了她的儿子，她便让自己的女儿抢了安茹嫣的心上人，心中做了决定，杨木欢转脸朝安平侯爷，终于露出了小产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老爷，馨儿最近的琴技进步不少呢！”

    以将军的身份，若是馨儿真的能够攀上，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看安平侯爷满意的点头，安茹嫣脸色顿时僵掉，想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烧疼瞬间变得格外清晰，心里的不甘更浓，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没法见将军的，但是，她怎么能让杨木欢的女儿有接近将军的可能？

    正想着该怎么办，却听到大夫人温和的开口，“老爷，馨儿还小，那样的场合怕是难以应付，不如这样，让宁儿也跟着一起去，前些时日，她好歹也参见了一次牡丹宴，礼仪应该是学了些，她在馨儿身边，也会有个照应。”

    一句话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一直沉默着的安宁身上，安平侯爷紧皱着眉峰，打量着这个二女儿，老练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情绪，但敏锐的安宁却是感受到了那份冷淡，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前世，自从娘亲死后，她的这个爹爹一直将她当成透明人，没有给过丝毫关心，但在得知璃王对她有好感后，对她的态度却是大变，热络的促成她和璃王的亲事，想来，他是将自己当成讨好璃王的棋子吧！

    至始至终，这个爹爹对她都是冷情的，每次想到娘亲死后爹爹的淡漠与无情，她都觉得寒心，在他的心里，怕只有权势与地位吧！

    安平侯爷沉默的打量了安宁许久，终于冷冷的开口，“也好，让她跟着一起照看馨儿！”

    丢下这句话，安平侯爷大步走出了房间，杨木欢即便是不赞成，但见安平侯爷离开，也只能跟着出了绮水苑，所有人陆续散去，安宁也正要回听雨轩，大夫人却将她叫住。

    “宁儿，你知道，你姐姐和将军一直两情相悦，你应该明白娘让你跟着馨儿去的用意吧！”大夫人温柔的拉着安宁的手，这感觉好似回到了前世，大夫人也是这般对她温柔的哄骗，将她困在谎言当中。

    “宁儿明白，宁儿一定不让馨儿接近将军，不，不让所有女子接近将军。”安宁敛下眉眼，如大夫人所愿的许诺，心底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两情相悦？去他的两情相悦！

    没想到这几个女人争来争去，到头来还让她得了利，大夫人若是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恢复了记忆，还会这么放心的哄骗她，让她为她的女儿办事么？

    “好，真是娘的好女儿，嫣儿，还不快谢谢你妹妹。”大夫人满意的点头，给安茹嫣使了个眼色，当年安宁没有被淹死，本以为是个祸害，没想到这样反倒是更好，她多了一颗这么好的棋子，当真是划得来，云蓁啊云蓁，你若知道你的女儿这么被我利用，你死了怕都不能瞑目吧！

    安茹嫣方才的不甘还未消，她多想去的人是她啊！现在却又多了个安宁，即便是知道娘的用意，她依旧心里不是滋味儿，难掩嫉妒，没有谁比她更知道，她和将军“两情相悦”不过是骗安宁的，为的就是让安宁将将军当成姐夫，拉开她和将军的距离。

    “谢谢宁儿，等姐姐嫁给了将军，定会好好蘀你留意一个好夫君。”安茹嫣强扯出一丝笑容，将军的麾下那么多将士，她定要随意蘀她挑选一个，反正这辈子，她要将安宁牢牢的踩在脚下。

    她的心思，安宁又怎会不明白，“害羞”的低下头，口中感谢着安茹嫣的“好意”，心里却是浮出一丝讽刺，嫁给将军？她怎么会让安茹嫣如愿以偿？！

    安宁得了这母女二人的交代，便带着碧珠一起回听雨轩，临出绮水苑时，看到管家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走出几步，便听到管家对大夫人和安茹嫣催促，说是老爷吩咐，大小姐必须立即搬去离园！

    离园……安宁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那一夜，离园被大火烧得一片狼藉，而娘……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的眸子紧了紧，报仇的决心更加坚定！

    翌日。

    安平侯府外，安宁和安兰馨上了马车，跟在安平侯爷后面，安兰馨显得格外兴奋，“二姐姐，娘要馨儿讨将军喜欢，你说，将军会喜欢馨儿吗？”

    安宁微微一笑，“馨儿想要讨将军喜欢吗？”

    看来，四夫人也将目光放到了将军的身上了啊！

    安兰馨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馨儿也不知道，将军好看吗？”

    安宁脑中浮现出他的身影，好看吗？当然！不然那些贵女也不会对他如此迷恋，记得少年的他，玉树临风，温文儒雅，经过战争的锤炼，这两年，他该更加意气风发了吧！

    猛然记起昨夜，她无心睡眠，在院中独坐，却猛然感觉有人闯入，她以为是苏琴，叫出口，却没人应答，那双在她身上停留许久的视线也很快消失，她疑惑，如果是苏琴，被她察觉，他定会现身。

    但那人却很快消失了，忆起那视线，她觉得十分熟悉，甚至脑中跳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但下一秒，那念头却被她否定，他今天才到京城，昨夜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院子中呢？

    看来，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马车很快到了城外，等到马车停下，安兰馨便耐不住好奇，掀开帘子，想要看看外面，帘子掀开，安宁却是怔在当场，目光所及之处，骏马之上，苏琴和璃王赵景泽并排而列。

    他们竟然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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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凯旋故人重逢

﻿    璃王出城迎接，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苏琴没在朝中任职，现在又是一个闲散公子，他竟然和璃王并排等待着将军的凯旋，这倒是让安宁吃惊不小。

    “哇，好多的人呀！”安兰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顾不得娘亲临出门时对她的交代，兴奋的下了马车，见安宁依旧在车内，更是朝着她招手，“二姐姐，你快下来呀！”

    不小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几个大臣的女儿朝这边看来，上下打量了安兰馨一番，瞧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再瞧见匍从马车中出来的安宁，不由得微微蹙眉，牡丹宴那日，她们也在场，见识过安平侯府二小姐的美貌，不过，想到她那唯唯诺诺的性子，眼中的轻蔑更盛。

    今天，她们来这里迎将军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都希望能够得到将军的青睐，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将军夫人，将军征战沙场，必定是个铁骨铮铮的英雄硬汉，又岂是一个未及笄的懦弱女子能够吸引得了的，当下，她们就自动将安宁划分在了竞争对手之外。

    安宁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大臣们身后的小姐每一个都盛装打扮，阵仗倒是比大臣们还要壮观，安宁看在眼里，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这个将军夫人的位置，倒真是一个香饽饽，这么多人，怕是要挤破脑袋了！

    “将军……将军……那是将军！”

    突然，有人兴奋的大叫出声，不远处，一群将士朝着这边而来，为首的骏马之上，男子一身铠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安宁身体一怔，心跳快了一拍，站在官家小姐堆里，看着马背上的身影越来越近。

    她听见周围官家小姐的窃窃私语，皆是对将军的仰慕，直到一行将士到了迎接队伍的面前，所有人看着那骏马之上的英挺身躯，发出惊叹，要有怎样的历练，才能养出那样的风礀。

    安宁看着那一抹身影，即便是前世，她也没有机会见过他穿铠甲的样子，她的记忆中，他始终是温润儒雅的，而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打从心底忍不住敬仰。

    “南宫将军，本王奉父皇之命，率大臣在此恭候多时，南宫将军舟车劳顿，辛苦了！”璃王赵景泽拱了拱手，朗声开口，对于这个刚立了战功的年轻将军，心中也是佩服。

    南宫家世代出将军，到了南宫天裔这一代，更是才能出众，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他便从东南营地的一个小将士，屡建奇功，几次破格提升，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坐上了将军的位置，这次打败南诏国，皇上大为高兴，单是看着迎接的阵仗，就可以预见这个年轻将军的前程会有多辉煌。

    “微臣多谢皇上体恤，各位辛苦了。”南宫天裔嘴角微扬，目光却是落在苏琴身上，二人视线交汇，各自驾着身下的骏马，朝对方走去。

    “没想到你还记得当年的承诺！”走近对方，南宫天裔生出右手，与苏琴配合默契的交握，似朋友的寒暄。

    苏琴挑眉，吊儿郎当的脾性依旧，“这是当然，说好了等你回京之日，必定亲自来迎接，我又怎么会食言？现在可不一样了，你凯旋荣归，瞧瞧那边……那些小姐都为你而来呢，让兄弟我羡慕得紧啊！”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京城的这些个官员以及他们的那些女儿，可谓都是难缠得很，一个个的恨不得将这些富贵公子都一口吞下肚！

    南宫天裔对他玩世不恭的样子不以为意，本无意看那些小姐，只是，当他的视线不小心触及到某处的时候，身体却是一怔，她……她也来了！

    心里有一种激动的情绪冒了出来，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开。

    仍旧和他右手交握的苏琴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安宁？以南宫天裔的反应，莫非认识她？

    苏琴俊眉微挑，隐隐觉得事情不寻常，心中竟生出一丝好奇，猛然想到什么，苏琴眸光微闪，多了一丝促狭，“两年的时间，你该走出情殇了吧？”

    他当然记得二人是因为什么认识的！忆起两年前的过往，苏琴不禁莞尔。

    南宫天裔微怔，意识到苏琴的意思，立即收回视线，敛下眉眼，“依旧不改你八卦的本性，这两年，你又是否遇到能够让你倾心的人？”

    倾心的人？在京城这样的地方，都是一些无趣的大家小姐，他是最厌烦的了，目光瞟向安宁，嘴角微扬，不过，有人倒是让他十分感兴趣！

    “东秦国真是热情，将军，你不给舞阳介绍介绍吗？”女人的声音打断二人的寒暄，女子站在马车上，媚眼如丝的望着骏马上的男子，但瞟向众人的余光之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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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称舞阳的女子一出现，顿时，那些官家小姐都露出了防备之意，这女子生得不错，一身异族打扮，倒是有几分贵气，尤其是那隐约流露出来的几分媚劲儿，更让这些小姐们觉得刺眼，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跟在将军身边一起回来！

    这个女子安宁却是知道，忆起前世，安宁敛下眉眼，遮住眼底蕴藏的情绪，方才，南宫天裔看过来的视线，她不是没有察觉，那一眼更是让她明白，昨晚那一道视线的主人到底是谁！

    原来不是她多想，真的是他！

    众人看着马车上站着的女子，似乎都在等着将军的介绍，就连苏琴也是挑了挑眉。

    “南诏国大公主，舞阳公主。”平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舞阳公主下意识的昂了昂下巴，看着前面的众人，似乎等待着众人的跪拜。

    “呵！原来是南诏国的公主，一个战败国的俘虏罢了！”有人鄙夷的轻讽出声，那些官家小姐也面露嘲讽，一个丧家之犬，即便是公主又怎样？到了东秦国，身份地位还不如她们！

    舞阳公主没有想到会遭到这样的讽刺，高高在上的她，顿时面色一沉，心中大怒，“你……你们……”

    “公主，您息怒，切记国主的交代。”身旁的丫鬟见舞阳公主要发怒，低声在一旁提醒，这是东秦国，不比南诏。

    舞阳公主微微蹙眉，压下心中的怒气，却是朗声开口，“本公主是父皇送来东秦国和亲的，以后东秦国就是本公主的婆家，与大家是一家人，又怎么是俘虏？”

    和亲？众人一听这两个字，都是神色各异，若真是和亲的话，这个舞阳公主会嫁给京城中的哪位公子？

    “将军，父皇在宫里为将军设了宴，亲自给将军洗尘，将军，我们还是先回皇宫再说。”赵景泽朗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南宫天裔点头应承，随即，迎接的队伍准备着进宫，各官家小姐依依不舍的收回停在南宫天裔身上的视线，各自准备上马车，安宁正要拉着安兰馨回马车，却感觉到背后被谁一推，眼看着就要朝着前面的安兰馨扑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宁想将安兰馨拉开。

    身体止不住倾斜的趋势，安宁几乎可以预见这一摔会有什么后果，闭上眼，准备迎接预期而来的疼痛，却只感觉到身体好似被什么支撑住。

    “你……没事吧？”关切的询问带着几分颤抖，在安宁的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让安宁身体一怔，心顿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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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推上刀锋浪口

﻿    安宁被推之时，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而此时，南宫天裔揽住安宁的腰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这个堪比战神的人物，紧锁着眼前的这一幕。

    留意到此刻南宫天裔和他战马的距离，有人开始皱眉，这么远的距离，要不是重要的人，怎么会这么眼疾手快的赶了过去？

    苏琴瞥见南宫天裔不为外人察觉的紧张，微微挑眉，虽然他和南宫天裔认识不久，南宫天裔就去了南方边境，但凭着两年前对他的了解，以及关于这个将军的传闻，刀砍在他身上，连眉头都不皱的人，却因为一个女子差点儿摔倒，而流露出紧张的情绪，这代表着什么？

    忆起两年前的两人认识的过往，莫非安宁便是南宫天裔心中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苏琴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猜测，两年前，安宁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南宫天裔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娃陷入情殇？

    能够让南宫天裔那样沉迷的人，应该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绝世佳人，安宁虽然貌美，清丽脱俗，但是未及笄的她怎么也和艳丽沾不到半点儿关系，怎么可能是安宁呢？

    或许，安宁只是和南宫天裔心底那人有着某种关系而已。

    安宁没有想到，时隔了这么久，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竟会这么靠近，她多想像小时候那样，甜腻的对着他笑，撒娇的叫一声“天裔哥哥”，可是，安宁很快便找回了理智，压下故人重逢的激动，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安宁，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而南宫天裔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少年，现在的他，是炙手可热的将军，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着，感受到周围那些疑惑的乃至于嫉妒的充满敌意的视线，安宁心中苦笑，还真不是叙旧的好场合！

    “我没事，谢谢将军出手相救。”安宁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福了福身，拉开二人的距离。

    怀中的女子退出，一阵失望涌进南宫天裔的胸口，看她明显的疏离，南宫天裔的心抽了抽，忆起两年前她信中的决绝，僵在空气中的手落寞的收回，“举手之劳，不住挂齿。”

    举手之劳？没有谁比他更知道，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见到她快摔倒，他想也没想的跳下了马，更加没人知道，当时他心中有多担心她受伤，却又因为近距离的靠近她，激动得心颤。

    两年的时间，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出落得更加动人了，想到她的年纪，没有人知道他匆匆结束战争赶回京城的目的，她快及笄了，而及笄之后面临的便是嫁人！

    南宫天裔苦笑，明知道两年前她已经表明了她的心迹，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回来了！

    “将军哥哥，你好厉害，谢谢将军哥哥方才救了馨儿和二姐姐。”安兰馨热切的跑到南宫天裔面前，仰头看着一身铠甲的南宫天裔，那双眼里满是崇拜与恋慕。

    南宫天裔微怔，才意识到刚才这个女娃被安宁拉在她的身上，在外人眼里，他算是救了两人，本不想理会这个小丫头，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身体不由得怔了怔，时光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小宁儿也是这样仰头望着他，笑得天真无邪。

    “你叫馨儿？”南宫天裔出乎所有人意料，伸手摸了摸安兰馨的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以前，他最爱的就是这样摸安宁的头，明知道每一次都会惹来她的抗议，他依然乐此不疲，他喜欢看她抗议时，瞪着他的模样。

    安兰馨难掩兴奋，将军竟然对她笑，她一颗心砰砰直跳，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忙不迭的点头，将军还知道她的名字了！

    安兰馨脸上的笑容却让南宫天裔的脸倏地僵住，意识到什么，心里浮出一抹失落，收回手，转身走向骏马，他这是在干什么？那不是小宁儿，而他的小宁儿还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抗议他刻意的捉弄？

    他的心里没底，正是因为没底，心中更加落寞。

    突然的变故耽搁了一会儿行程，将军上马，和苏琴以及璃王走在最前端，而安宁在那些官家小姐们充满敌意的目光中上了马车，跟上队伍。

    “二姐姐，将军刚才对馨儿笑了呢！”

    “二姐姐，将军好高大，好英勇……”

    “二姐姐，将军……”

    马车上，安兰馨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中神采飞扬。

    “二姐姐，你说将军会不会喜欢馨儿……娘让馨儿讨将军喜欢，但现在馨儿也想得到将军的喜欢。”安兰馨拉着安宁的手，“二姐姐，我知道很多人都想嫁给将军为妻，馨儿也很想呢！”

    安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南宫天裔的外貌以及风礀，确实容易让女子痴迷，可是安兰馨……忆起前世安兰馨的归属，安宁不由得微微蹙眉。

    “二姐姐，要是能嫁给将军，那该多好啊！”安兰馨满脸期待。

    “你不会嫁给他！”安宁淡淡的开口，她不希望安兰馨对南宫天裔动情，没有谁比她更知道安兰馨将来会是谁的女人，那样的身份，若是心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注定会痛苦一生。

    不仅如此，被她爱着的男人，怕也会受到牵连，她不能让南宫天裔有任何被牵连的可能！

    与其让安兰馨沉迷下去，倒不如打断她的迷恋。

    安兰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埋怨的看着安宁，“你……你也喜欢将军对不对？你也想嫁给将军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这样说，哼！我是不会让你的！”

    安兰馨赌气的别过脸，马车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安宁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马车却倏然停住，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两位小姐，已经到了宫门口，两位小姐请下车。”

    安宁收回要出口的话，想拉着安兰馨下车，安兰馨却避开她的手，径自下了马车，安宁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自从她开始教兰馨弹琴之后，这丫头就一直喜欢粘着她，没想到今天竟为了一个男人，对她生出了嫌隙！

    挥开思绪，安宁跟着出了马车，一抬眼，却不期然的再次撞见那双眸子，匆匆的避开，她知道，经过方才那一个变故，这些个官家小姐已经将她当成最大的情敌了，等会儿这个洗尘宴，怕又是枪林弹雨，四处杀机弥漫！

    但安宁明白，她一步也不能退缩！

    安宁下了马车，准备跟着那些官家小姐一起入宫，却意外的看见璃王赵景泽朝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温润的笑意。

    “二小姐可否跟本王和将军同行，进宫了也好有个照应。”赵景泽放低了身段，温和的邀请，几乎是一瞬间，安宁只感觉无数道凌厉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她射来，皆是满含敌意。

    安宁微微蹙眉，对上赵景泽幽深的黑眸，这个璃王他要干什么？

    不管他要干什么，安宁都知道，方才他的举动，已经将她彻底的推上了刀锋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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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尘宴上意外赐婚

﻿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怎么能和将军王爷同行？王爷，以本公主看，我们还是快些进宫，切莫让贵国皇上久等。”舞阳公主站在南宫天裔身后，高傲的朝安宁一瞥，方才在城门时，南宫天裔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安宁，她察觉到了南宫天裔对这个女子的不寻常，几乎是本能的，她已经开始防备着安宁。

    璃王却好似没听见舞阳公主的话一般，俊逸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笑意，“二小姐莫不是不敢和本王同行？”

    浓墨的眉峰微挑，三分挑衅，七分温柔，如冠玉的脸庞似笑非笑，安宁看在眼里，对于这个璃王，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前世，夫妻五年，她熟悉他的任何事情，可笑的是，到最后她才读懂他的无情！

    忆起前世的种种，安宁的眸子紧了紧，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察觉，随即扬起一脸笑意，“臣女谢璃王恩典。”

    她倒是要看看，他心底在打什么主意！

    官家小姐们一听安宁竟然同意了，眼神更是如枪似箭，舞阳公主的脸也顿时黑了下去，尴尬异常，那璃王竟然将她的话当成耳边风，更让她不满的是，这个女子竟……莫不是她也打着勾引这些王公贵族的主意？

    舞阳公主满心警惕，脑中盘算着该如何对付这个女子，若是她的意图是其他公子也便罢了，若是她敢打将军的主意，她舞阳便让她死得很难看！

    安宁刻意忽视那些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敛下眉眼，镇定自若的跟在璃王后面，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二姐姐”，安宁停住脚步，回头便看见安兰馨无助的脸，和方才她闹别扭生闷气的模样大相径庭。

    “二姐姐，馨儿……”安兰馨紧咬着唇，欲言又止。

    只是一眼，安宁便看出了这个丫头心中所想，伸出手示意她过来，随即转身朝着璃王请示，“安宁可否带家妹一起？”

    璃王淡淡的扫了安兰馨一眼，依旧是一贯的温和，“当然可以。”

    安兰馨顿时雀跃了起来，紧紧的拉着安宁的手，低声在她身边道歉，“二姐姐，刚才是馨儿不好，二姐姐不要生馨儿的气啊！”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南宫天裔面前，安兰馨笑容满面，眼底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恋慕，安宁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明了安兰馨的意图，道歉怕只是为了接近将军吧！

    自始至终，南宫天裔的视线都停留在安宁的身上，明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多看她一眼，很容易让人察觉出他的心思，可是，他却是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心中不禁苦涩，在战场上操控万千将士的他，在她面前，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苏琴和璃王将南宫天裔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是各有所思。

    不知为何，南宫天裔看安宁的专注，让苏琴很不是滋味儿，但他却无意去探寻这种情绪因何而起，告诉自己，他好不容易能够找到一个让苍翟在意的人，他可不想安宁被别人觊觎，这个人即便是南宫天裔也不行！

    赵景泽却是俊眉微扬，让安宁一路同行，一方面是试探，另一方面是投南宫天裔所好，南宫天裔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将军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未及笄的丫头，有趣！

    看来，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样来拉拢南宫天裔了。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纵然是南宫天裔也没有例外！

    景阳殿内，早已经设好了宴席，崇正帝坐在主位上，满脸笑意，等待着今天的主角到场，而皇后娘娘早已经坐不住了，甚至亲自到殿门张望，盼了这么久，她终于把她的侄儿给盼回来了！

    “来了，来了……皇后娘娘，将军来了……”宫女看到由远而近的人群，立即匆匆的禀报。

    皇后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更浓，顾不得身份，竟出了大殿，匆匆的迎了上去。

    众人都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亲自出来相迎，立即跪地参拜，南宫天裔正要行礼，皇后却阻断他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满脸慈爱的打量，“越发的英俊了。”而后好似想到什么，脸上布满担忧，“快让本宫看看你身上的伤……”

    如此的关心让南宫天裔心里一暖，随即听见皇上调侃的声音从皇后身后传来。

    “天裔受伤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早已经好了，你还惦记着。”崇正帝呵呵的笑出声来，“天裔啊，你姑姑可是一天到晚惦记着你，一听说南方有战事，便三天两头的找朕问你的消息，可否受伤，是否安好，那次听说你受伤，急得几天都吃不下睡不安，连朕都吃醋了！”

    “臣参见皇上，臣让皇后娘娘操心了，罪该万死。”南宫天裔跪地行礼。

    “何罪之有？你可是蘀朕立了大功，今天是家宴，这里没有君臣，不用太过拘礼。”皇上亲自上前将南宫天裔扶起来，对他的重视可见一斑。

    一行人进了大殿，各自落了座，南宫天裔、苏琴、璃王居于首座，随后排着各位大臣，众家小姐各自坐在大臣的身后，而安宁则是带着安兰馨坐在南宫天裔身后的位置。

    自始至终，安宁身上那些嫉妒的视线从未消失，还有一束来自她身旁的舞阳公主的，更是浓烈得似乎要穿透她的身体，皇上和南宫天裔寒暄着南方的战事，言辞之中，皆是对南宫天裔的夸赞。

    安宁一直都知道，南宫天裔出身军事世家，在军事上更是天赋秉异，无人能出其右。

    “我东秦国能有南宫将军这样的军事奇才，当真是可喜可贺，朕今日便封南宫天裔为威远大将军，蘀朕掌管百万将士以及京城的禁军。”崇正帝突然正色道，话一落，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百万将士以及京城的禁军？那不是意味着南宫天裔的手上掌控了东秦国一半的军事？不仅如此，皇上竟将守卫京城的禁军也给了南宫天裔，看来，皇上果真是器重这个南宫将军啊！

    “怎么？南宫将军还不快接旨！”崇正帝挑眉的看着南宫天裔。

    皇上突然的封赏，也出乎了南宫天裔的意料，回过神来，起身到了大殿中央，恭敬的跪地，“臣叩谢皇上恩典。”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此时，大殿之内各色的恭贺声不绝于耳，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南宫天裔竟让皇上如此器重，他们都应该好好讨好这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将军。

    “皇上可别忘了天裔还未娶妻呢！既已建功，也该早些蘀天裔考虑娶妻的事情了，我东秦国的女子，皆是美貌多才，不如您就做主，蘀天裔赐婚……”皇后意有所指的提醒，今天的洗尘宴，明着是蘀南宫天裔接风，但实际上却另有玄机，她早早的便求皇上特意让大臣们都带了自家小姐来，目的当然就是希望能够在今日蘀南宫天裔好好物色一个将军夫人！

    皇后的话一落，各家小姐都面露喜色，心底都在盘算着该如何表现自己，争取这个将军夫人的位置。

    南宫天裔微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宁，却见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景泽察觉到南宫天裔的视线，眼底闪过一抹幽深，起身对着皇上皇后拱了拱手，“父皇，母后，儿臣倒是有一个人选推荐。”

    “哦？说来听听，到底是哪家小姐？”皇后热络的询问，满脸期待。

    “安平侯府二小姐貌美脱俗，又才华出众，实乃大家闺秀中的翘楚，是当之无愧的最佳人选！”赵景泽不吝夸赞，浑厚的嗓音足以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心里自得满满，投其所好，他定能讨好拉拢这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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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骇俗婚姻自由

    只是，他竟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

    前世，他伤她至深，对于这个仇人，她复仇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甘心被他利用？

    感受到众人的各色视线，安宁抬眼，正好对上南宫天裔的双眸，他眼中的情愫让她心里一紧，前世临死之时，安茹嫣的话犹在耳边，她怎会不知道南宫天裔对她的深情？

    只是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她承受不起他的感情，前世，安茹嫣百般算计，毁了她的同时，也毁了南宫天裔的幸福，这一世，她只希望南宫天裔能够在局外，她不忍看他再次被牵连进来，走上前世相同的命运！

    “安平侯府二小姐……”皇后娘娘呢喃出声，眼神探寻的打量着安宁，最后似满意的点头，“可愿做本宫的侄儿媳妇儿？”

    “臣女……”

    “姑姑，侄儿已经有心上人了！”

    安宁正要开口，南宫天裔的声音却压过了她，“将军夫人的位置，侄儿只希望留给她！”

    南宫天裔的话一落，顿时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各官家小姐脸色更是沉了下去，一阵惋惜，将军竟然有了心上人？那人会是谁？她们本将安宁当做情敌，但现在看来，那情敌似乎另有其人！

    赵景泽脸色顿时僵住，以他的洞察力，南宫天裔对安宁有意，他应该没有看错，按照他的预期，南宫天裔应该顺理成章的请皇上赐婚，可是他竟然……南宫天裔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安宁却知道南宫天裔的用意，他定是知道她要开口拒绝，又担心她拒绝会惹怒皇后娘娘，因此而获罪，所以他才打断她的话，用这样的方式替她解围吧！

    记忆中那个始终都保护着她的少年依旧没变啊！

    “有了心上人？本宫怎么不知道？”皇后丝毫不掩饰她的怀疑，她素来精明，又岂是容易被糊弄的？

    “正是因为侄儿不想委屈了她，所以，先前姑姑送给侄儿的美人……”南宫天裔敛下眉眼，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皇后娘娘脸上的怀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她就说，那些个美人怎么入不了南宫天裔的眼，还被他遣去厨房做事，原来他心里早已经有了人，瞧他那宝贝心上人的模样，皇后顿时呵呵的笑出声来，“好，好，好，既然有了心上人，那便告诉本宫，到底是哪家小姐，本宫也好让你的父亲快点去提亲。”

    “姑姑，侄儿惭愧，侄儿虽有心，可还不知佳人是否有意。”南宫天裔嘴角擒起一抹苦笑，随即跪地，似下定了决心，坚定的开口，“臣恳请皇上皇后娘娘恩准，赐臣婚姻自由！”

    婚姻自由？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就连皇上皇后也严肃了起来，婚姻自由？这四个字无疑是惊世骇俗，在东秦国的历史上，男女婚配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南宫天裔生于四大世家，又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他的婚姻一早就被归入了皇帝赐婚的行列，即便是他有心上人，最后也得经过皇上皇后的恩准，可他今日请皇上赐他婚姻自由，这无疑是在挑战皇上的权威！

    这威远大将军刚获了封赏，竟提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要求，莫不是成心想惹皇上皇后不快？

    大殿之上，静得出奇，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悄悄的观察着皇上皇后的脸色，果然，就连最疼南宫天裔的皇后娘娘，此刻也是沉下了脸，皇上更是黑眸深敛，让人难以捉摸。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怀着一半担心一半看好戏的心态，南宫天裔可别因为这句话，而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封赏啊！

    安宁心中却是一喜，前世，安茹嫣之所以能够嫁给将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后的促成，安茹嫣是个聪明的，知道从皇后身上下手，在皇上给她和璃王赐婚之后，讨得了一张赐婚圣旨，达到了她的目的，南宫天裔虽然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但是，他却不得不考虑身后的南宫家族，若是他抗旨，必定会为南宫家族招来祸端。

    四大家族之间看似平和，但暗中却是勾心斗角，皇后身后的南宫家和婉贵妃身后的林家，更是尔虞我诈，看不见的硝烟无处不在！

    云家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原本，云家、南宫家、林家、苏家并称为四大世家，可两年多前的那场灾难，将云家百来条人命全数推上了断头台，从那之后，安平侯府就取代了云家的位置，跻身四大世家之列。

    安宁知道，云家的灾难定跟大夫人和安平侯爷脱不了干系，甚至连婉贵妃身后的林家也有可能参与其中！

    脑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联系起一切，娘的死或许并不单纯！

    安宁闭上眼，在心里发誓，这其中的内幕，她定会弄清楚，不仅如此，云家所失去的，她也会重新夺回来！

    收回神思，安宁睁开眼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光亮，起身缓缓走向大殿，跪在南宫天裔身旁，一脸平静，“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拧了拧眉，“说。”

    “将军是东秦国的功臣，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这样的男子，却对一位姑娘这么用心，实在让人羡慕，他日将军和那位姑娘若结为夫妻，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一段佳话，皇上皇后娘娘何不成全了这段佳话？日后百姓也定会称颂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德，还可让臣女以及在座的各位见证这段佳话的开始。”安宁一字一句，镇定自若，她知道，皇后素来疼爱将军，一定不会为难，不过是顾忌皇上的心思罢了，所以才会变了脸色，而皇上，一国帝王又怎么会不知道惜才？他需要南宫天裔替他打江山守江山，却又因为这么多大臣在场，贸然恩准了南宫天裔这个要求，怕会失了威仪，他需要的是一个台阶，那么她就顺着他的意，给他一个台阶。

    而她在意的，就是南宫天裔的婚姻自由，若是他真的可以婚姻自由，安茹嫣便是再如何讨好皇后娘娘，也休想用指婚来得到她想要的将军夫人之位！

    果然，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脸上皆露出了笑意，“照这样说，朕还不得不恩准了南宫将军的请求了，若是朕不答应，怕就是逆了我东秦百姓的意了，那朕就依南宫将军所请，赐南宫将军婚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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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当众挑衅

﻿    安宁承受着众人的目光，走到皇后身旁，皇后一脸慈爱的拉着安宁的手，吩咐宫人将安宁的坐席移到她的身边，“你就坐这里，离本宫近点儿，也好陪本宫说说话。”

    众人都想不到皇后竟然对安宁这么亲善，平日里，这样的场合，怕是连皇后娘娘亲生的明月公主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安宁没有推辞，皇后对她亲善，不是坏事，况且，她本就有意想要接近皇后，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倒是一个宽厚大度的姑娘，方才景泽推荐你，你若是讨得将军喜欢，就可以是将军夫人，而后知晓将军有了心上人，你不仅不怨恨，倒说出这样一番话，莫不是你不喜欢我们天裔？”皇后的声音和她脸上的笑一样温和，但眼底却是多了几分试探。

    这个女娃比起上一次在牡丹宴上，更多了一丝淡然娴雅，让人打从心底忍不住喜欢。

    “将军英武神明，自然很多女子崇拜。”安宁镇定的应对，只说崇拜，却不说喜欢与否。

    皇后微怔，片刻后随即呵呵的笑出声来，“是啊，我这侄儿，从小生得俊逸，如今又战功赫赫，连本宫也是崇拜的。”

    话虽如此，但皇后心中却是对安宁又多了几分好感，果然是一个会说话的姑娘，不管她是否喜欢将军，方才她若说不喜欢，那不仅得罪了将军，更加得罪了她这个皇后，若说喜欢，怕又会惹人闲话了，她模糊的回答，倒是让人抓不到丝毫话柄，当真是应对有度。

    皇后对安宁表现出来的喜爱，不免让一些人眼红，南诏国的舞阳公主此刻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她身为南诏国的长公主，素来只要有她在场合，她便是所有人的焦点，她喜欢别人仰慕目光，更喜欢别人对她的恋慕赞美，可是，自从她进了这个大殿之后，她就被忽视了，连介绍都没有一个，更别提会有人注意到她了。

    即便是她坐在南宫天裔的斜后面，众人的视线也都在南宫天裔的身上，对她没有丝毫留意。

    现在倒好，东秦国的皇后竟然对这个叫做安宁的女子表现出这么浓厚的喜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给夺了去，这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她是堂堂公主，而那个什么安宁，顶多不过是一个世家小姐罢了，论地位，她舞阳不知高出了多少，她才应该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人！

    “皇上，皇后娘娘，这样的场合，不如让舞阳为大家弹奏一曲。”舞阳终于起身，到了大殿中央请示，却没有按照东秦国的礼仪福身或是跪地，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引得大家的注意，她要证明，即便是在东秦国，她舞阳公主也会是最耀眼的！

    崇正帝和皇后打量着大殿上的那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女子，皆是微微蹙眉。

    “你是哪家的小姐？平日里怎么没见过？”皇后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声音却隐约透出一股子的冷淡。

    舞阳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皇上皇后，心里一喜，更是决意要好好表现，得到这两人的喜欢，“我是南诏国的大公主，舞阳！”

    “原来是舞阳公主。”皇后挑眉，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这等高傲倒真是养出来的，确实像一国公主，想必在南诏国也是众星拱月，“早就听闻舞阳公主深得南诏皇上疼爱，又是南诏国三宝中的一宝，今日一见，果然生得貌美。”

    “舞阳谢皇后娘娘夸赞。”舞阳面上难掩喜色。

    “你说要弹琴助兴，可怎么能让一国公主做这样的事情？”皇后面露难色。

    “不妨，只要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高兴，舞阳做什么都可以。”舞阳公主顾不得这许多，她今天定要让众人为她折服，在南诏国，她的舞技和琴技无人能出其右，这可是她的骄傲，今日，她便要用她的骄傲，让众人折服！

    “那好，来人，上琴！”皇后淡淡的吩咐，随即，几个宫人便送上了琴，摆在大殿中央。

    舞阳公主优雅的走到琴前，脸上自信满满，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等会儿她弹完之后，众人会有怎样的反应，果然，一曲完毕，在场的人皆是露出赞赏之色，皇上率先鼓掌叫好，“舞阳公主的琴技果然出色，悦耳动听，朕喜欢！”

    舞阳高兴的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是得意，“多谢皇上夸赞，舞阳四岁便练琴，已经有十三载，能够得皇上喜欢，是舞阳的荣幸，舞阳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脸色沉了下来，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说来听听。”皇上挑眉，心中虽和皇后所想一致，但碍于面子，他却不得不准许舞阳开口。

    “舞阳可否请贵国的姑娘也弹一曲，以舞阳看，这位安宁小姐定也是会弹琴之人，不如就让安宁小姐弹一曲，如何？”舞阳公主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言辞中的挑衅却是可见一斑，看着安宁，心中不怀好意，这女子还未及笄，想来琴技也不会有多高深，她就是要让安宁败在她的手上！

    安宁微怔，没想到舞阳公主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她这是冲着她来的呀！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安宁的身上，神色各异，她们都知道安平侯府大小姐弹得一手好琴，就不知这个二小姐是否也有一样的才华，各官家小姐面露看好戏的神态，舞阳公主和安宁无论谁输了，都对她们没有损伤，她们都乐得观战。

    苏琴一贯的挑眉，对于安宁，他下意识的想要看到更多面的她，紧盯着安宁平静的面容，直觉告诉他，安宁不会让他失望！

    赵景泽仰头喝下一杯酒，也是兴趣满满的看着安宁，方才那样伶牙俐齿，不知道手上的功夫又是否了得！

    南宫天裔蹙眉，面容隐约可见怒气，正准备护着安宁，将这事儿给推了，皇上却先一步开口。

    “朕准了！”崇正帝面容严肃，掷地有声，若是不准了舞阳公主的请求，就代表着他东秦国怕了她，东秦国可丢不起这个脸，现在他也只有放手一搏，赌安宁弹得一手好琴，崇正帝神色复杂的看着安宁，安宁啊安宁，可要为他争口气啊！

    皇后面露忧色，拍了拍安宁的手，轻声在她身旁关心道，“是否能够应付？”

    安宁朝着皇后安慰的一笑，她本不想这么早展露锋芒，但既然有人专程冲着她挑衅，她又怎能退缩？

    敛下眉眼，安宁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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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女纸自寻羞辱

﻿    安宁正要起身迎接舞阳公主的挑战，却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南宫天裔身后传来，“臣女兰馨的琴技是二姐姐教的，可否让兰馨蘀二姐姐弹这一曲？”

    所有人看着安兰馨，都是微微皱眉，那女娃，也不过十三岁的模样，她竟接受舞阳公主的挑战，她的琴技到底如何？

    舞阳公主斜睨了安兰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在心里冷哼，一个小丫头，别说是她，就连她那个二姐姐恐怕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她倒是想往枪口上撞，舞阳公主的目的是赢了安宁，对她加以羞辱，又怎么会让安兰馨挡在安宁前面？

    正要开口回绝，却听到崇正帝沉声做了决定。

    “如此也好，都是姐妹，谁来弹这一曲都一样，那就让兰馨小姑娘来弹！”崇正帝微眯着眸子，语气不容置喙，心中却是另有盘算，既然他不知道安宁的琴技到底如何，与其冒险，不如让安兰馨上场，这样即便是安兰馨输了，也可以归咎于她年龄太小的缘故，他就不信，舞阳公主当真厚颜得要欺辱一个小丫头！

    “谢皇上成全。”安兰馨谢了恩，心里喜不自胜，一方面是在听了舞阳公主的琴音以后，她自信满满，一方面是因为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好好表现自己，尤其是在将军的面前！

    此时的她，心思深沉，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安宁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并不在意，但眼底却是多了一分冷漠，安兰馨的水平，她当然是清楚，不过，她竟为了表现，这么急功近利，她的这个三妹妹还真是不能小觑了！

    安兰馨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大殿中央，周围的人都看着那一双抬起的手，神色各异，有些面色严肃，有些嘴角却是细微的轻蔑，似在等着看安平侯府的这个自告奋勇的三小姐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指尖碰到琴弦，一个音符发出，却是平淡无奇，舞阳公主看在眼里，嘴角的得意与嘲讽更加浓郁，只是，当接下来的音调传出来的时候，舞阳公主的脸顿时僵住。

    她是懂琴之人，当然知道这等水准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眼睛皆是一亮，看着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坐在琴前，随意拨动，所弹奏出来的曲子却是让人惊叹。

    岂是“悦耳动听”能够概括得了的？

    如此纯熟的曲子……竟然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就连皇上和皇后也是面露喜色，皇上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单是看舞阳公主那震惊的模样，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安兰馨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段时日，自己弹琴的水平大增，还真多亏了二姐姐的指点。

    最后收尾，一曲完美结束，顿时，众人都忍不住鼓掌赞美，安兰馨一脸笑意，而舞阳公主的脸色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舞阳公主，我东秦国的女子琴技如何？”皇后挑了挑眉，声音依旧温柔，但话中的嘲讽却是格外明显，“兰馨丫头今年才十三岁吧？十三岁便有如此造诣，让本宫不得不怀疑，舞阳公主是否当真练了十三年琴，会不会是三年？”

    皇后话落，当场一阵哄堂大笑，舞阳公主满心怒气，娇嫩的脸胀得通红，东秦国的皇后竟然这么羞辱她，可是，她身在东秦国，面对皇后的羞辱，她却只能承受着，默默的低下头，无话可说，任凭心里的恨意与不甘交织着。

    “兰馨丫头，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满意的点头，完全将舞阳公主当成透明人。

    安兰馨心里一喜，但却摇了摇头，“兰馨不要赏赐。”

    “哈哈……”皇上更是满意的大笑出声。

    一旁的舞阳公主依旧咽不下这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败了，她的琴技得了师傅的夸赞，师傅还说，她的水平已经是无人能及，可是，今天却败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上，教她如何能甘心？

    “舞阳欲献舞一支，恳请皇上准许！”这一次，舞阳却是跪在了地上，行东秦国的大礼。

    她琴舞双绝，舞技比琴技超出了许多，父皇说，她是天生会跳舞的，所以，她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舞字，她本想用琴技来给安宁以及东秦国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也不能有所保留了，无论如何，她今天都不能这样败下来，她一定要扳回一城。

    献舞？敢情这个舞阳公主还不甘心呢！

    “可现在没有乐师蘀舞阳公主奏乐啊？”皇后娘娘微微蹙眉，她也是早就听闻了舞阳公主的舞技超凡，方才安兰馨在弹琴上胜了她，可在舞蹈上就未必能行了！

    “让安宁小姐蘀舞阳奏乐便可！”舞阳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妹妹给她的羞辱，那么她就还到姐姐的身上，这很公平，不是吗？

    众人心中一惊，皆是明白了舞阳公主的意思，她要用她的舞，来比安宁的乐。

    “这……”皇上面露难色，浓墨的眉峰紧拧，就连南宫天裔以及苏琴、赵景泽也是皱眉，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情况，观众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舞者的身上，而鲜少会去留意伴奏的乐曲，这个舞阳公主摆明了就是占便宜！

    “皇上，舞阳公主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么安宁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希望舞阳公主别嫌弃安宁的琴技粗糙就好。”安宁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好似丝毫不知道这样会有多吃亏。

    事实上，安宁又怎会不知？她的心里跟明镜一样，舞阳公主本就针对她，刚才又在安兰馨那里受了刺激，想必更加希望能够好好将她羞辱一番，哼，羞辱？这一世的安宁，又怎么会让一个舞阳公主给羞辱了去？

    “宁儿……”皇后也是明白舞阳公主的意图，心里不免蘀安宁担心，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她可不想让安宁吃亏。

    “皇后娘娘，今日将军凯旋，宁儿也是理应献上一曲的，权当作是给将军的礼物吧！”安宁福了福身，走到琴前坐下，抬眼对上舞阳公主的视线，“舞阳公主希望安宁蘀公主弹哪首曲子伴奏？”

    “你随意便可，本公主无论哪首曲子都能跟上。”舞阳公主扬起下巴，一脸高傲。

    “好，那安宁便做主了。”安宁敛下眉眼，一抹诡谲从眼底一闪而过，手抬起，置于琴上，琴音缓缓而出，轻扬优雅，舞阳公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等水平，她游刃有余，挥动水袖，舞阳公主在大殿之上轻舞，随着乐曲，恰到好处。

    猛地，安宁琴音一转，悠扬的曲调变得激昂，强烈的听觉冲击让在场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舞阳公主舞蹈上的众人一怔，那琴音好似进了他们的脑袋，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想要闭上眼，去领略琴音中描绘的意境。

    一闭上眼，众人更觉深陷其中。

    黄沙漫天，战鼓雷鸣，战马驰骋疆场，英勇的将士奋勇杀敌，刀剑相交，慷慨激昂，倏地，琴音微变，他们好似看见大胜之后将士们的欢庆，看见夜里士兵偷偷思念家乡的亲人……

    这是一曲献给将士们的战歌，让人震撼！

    所有人沉浸在安宁用琴音营造的意境中，无法自拔，脸上的表情随着琴音的变化而变化着，时而哀戚，时而振奋，时而激昂，皆由安宁的双手操控着。

    舞阳公主的舞步乱了章法，看着在座的众人，所有人的闭着眼，舞阳公主顿时慌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闭上眼，如何能看得到她绝妙的舞礀？

    狠狠的瞪向安宁，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只见她脸上笑意温和，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眸子，舞阳公主竟感觉到一丝邪恶，好似要将她吞噬。

    安宁嘴角微扬，她知道除了她和舞阳公主之外，所有人都闭上了眼，于是肆无忌惮的朝着舞阳公主诡异的一笑，几分轻蔑，几分挑衅，几分嘲讽。

    她以为让她伴奏就占到便宜了么？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她安宁可不是好欺负的，敛下眉眼，邪恶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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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她的悲催下场

﻿    见舞阳公主停止了舞蹈，安宁朝舞阳公主眨眨眼，眼中的挑衅更浓，方才不还说，无论哪首曲子，她舞阳公主都跟得上的吗？在她安宁的手下，那就未必了！

    果然，脸色阴沉难看的舞阳公主似明白她眼中的挑衅，心里的自傲怎能容许她这样退缩，狠狠的瞪了安宁一眼，再次起舞，努力跟上安宁的曲调。

    安宁勾起一抹笑意，见她果然上当，拨动琴弦的手越发的专注，继续在描绘着那一副战争意境的同时，也不忘给舞阳公主增加难度，见她舞步凌乱，安宁眼里划过一抹诡谲，这是一场心理战，在舞阳公主舞步乱了章法之时，全盘就已经在安宁的掌控之中了，她越是负隅顽抗，下场只会越凄惨！

    此刻，她倒是想多逗她一逗！

    这厢安宁镇定自若，手在琴弦上挥洒自如，那厢舞阳公主的章法更加凌乱不堪。

    而景阳殿外不远处，一身玄色锦衣的苍翟，听到传来的琴声，忍不住驻足聆听，负手而立，风华绝代，如冠玉的面上难得的浮出赞许之色，“长河大漠，战马奔腾，好一首慷慨激昂的曲子，让人如临其境，当真是绝妙，这皇宫之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弹琴高手？”

    “主子，是否让属下去查探一下？”身为苍翟贴身护卫的铜爵难得看到主子因为一首曲子而停下脚步，他的主子本身就是一个善音律之人，能够得到他的赞赏，当真是不容易的。

    “不必。”苍翟看向景阳殿的方向，竟然径自朝着景阳殿大步走去。

    铜爵微怔，他们要去的地方正好和景阳殿方向相反，有要事在身的主子竟循着那琴音而去，这点让铜爵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到主子已经走远，急忙跟上苍翟的脚步……

    景阳殿内。

    所有人依旧闭着眼，沉浸在琴音之中，安宁面容平静，眼底却是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见舞阳公主脸上已经有了薄汗，不由得在心里冷哼，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舞阳公主在南诏国是被当做宝贝一样侍奉着，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生来好强，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依旧不甘心现在的状况，企图扳回一城。

    猛然，安宁的琴音渐渐缓和，似在故意让着舞阳公主，见舞阳公主慌乱的步调有所改善，一抬眼，正好对上舞阳公主那双得意的眸子，安宁心里轻笑，只叹这舞阳公主还真是傻得可以，以为她真的会故意让着她吗？也不怀疑一下这其中是否有诈，就这样显露出她的得意，当真是一个没长脑子的公主。

    这等伎俩也想挑衅她，分明是自寻死路！

    敛下眉眼，嘴角微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猛地一用力，“叮”的一声，伴随着这一声响，陷入琴音之中的众人好似刚从梦中惊醒，也正是因为这一声响，原本因为跟上了曲子而得意的舞阳公主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疼痛传来，俯趴的礀势，狼狈不堪，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睁开眼，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一曲完毕，舞阳公主不是完美的结束舞礀，竟然摔倒在了地上，况且，这礀势……众人一见，都忍不住露出嘲笑之色，传闻中南诏国的大公主琴舞双绝，这琴嘛，竟败在了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手上，而这舞嘛……方才，他们只顾着欣赏琴中的意境，无暇分神去留意她的舞技，不过看现在摔在地上的狼狈，也知道，这舞技定也一般，怕是连普通的舞姬都及不上，刚才看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更觉不屑。

    “舞阳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过是听了安宁小姐一首曲子，你竟趴在地上了，即便是你觉得自己的舞技远远不及安宁的琴艺，也用不着行此大礼啊！”唯恐天下不乱的苏琴挑了挑眉，丝毫不掩饰话中的戏谑与嘲讽，他心中也是纳闷，照理说，舞阳公主是善舞之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才是，除非……

    苏琴下意识的看向在琴前坐着的安宁，只见她嘴角微扬，依旧是温婉的模样，不知道的，怕还真会误以为她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直觉，舞阳公主如此狼狈的惨状，定和安宁脱不了干系，此刻他不由得懊恼，方才陷入那琴音营造的意境中，怕是错过了另外一出好戏了！

    苏琴话一落，在场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就连皇上和皇后也禁不住笑出声来，丝毫没有要给舞阳公主留颜面的意思。

    南宫天裔和赵景泽也有和苏琴一样的想法，看着安宁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舞阳公主，承让了！”安宁起身，无论谁来看，都知道到底是谁输谁赢，这便是挑衅她的下场！

    舞阳公主气得牙痒痒，想到方才安宁故意让她，怕是当时就在暗中设计，趁她没有防备，害她摔在地上，舞阳公主紧握着拳头，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狼狈不堪，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安宁，好似要将她灼穿了一般，安宁脸上微微笑意，更是让她心里如刀绞般疼痛。

    “胜负已定，没想到我东秦国竟有如此善琴之人。”崇正帝满意的点头，眼露赞许，这岂止是悦耳动听，分明就是仙乐，这个安宁，当真是不简单的。

    “安宁小姐的琴艺超凡，实在让人佩服。”

    “安宁小姐小小年纪便有这等技艺，后生可畏啊！”

    各官员竞相附和，方才琴音中描绘的画面竟好似在眼前，他们的心也禁不住跟着那琴音去感受这激昂悲怆的战歌，一个经历了战争的男子，怕也无法将这曲战歌演绎得如此到位，更何况是一个女子？他们心中不免对安宁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恭喜安平侯爷了，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着实让人羡慕。”有人开口恭贺，这个安平侯，竟如此沉得住气，敢情是将这个女儿的才华藏着呢！

    安平侯爷扯着笑脸迎合着，心中也是对安宁充满了疑惑，他知道安宁琴技不错，但却不知道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人陷入琴音当中，无法自拔，看来，他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二女儿了！

    安宁感受到他的视线，却是不动声色，似乎能够料想得到安平侯爷的心思，不过，对付安平侯爷，她自有办法！

    那些官家小姐此刻没有了方才的嫉妒，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羡慕，方才那一曲，确实让她们折服了，她们纵然是学一辈子，怕也弹不出安宁十分之一的韵味儿。

    而一旁的安兰馨却是脸色铁青，这些时日，二姐姐指点她琴技，却从来没有亲自弹过，她以为凭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已经学得**不离十，但是，今日一听二姐姐弹的曲子，她竟懵了，也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相比之下，她比二姐姐差远了！

    看着众人对二姐姐的欣赏，安兰馨顿时觉得有些讽刺，她方才还以为自己展露琴艺之后，众人必定会记住安平侯府三小姐琴艺绝佳，可是，现在看来，她是自寻其辱罢了！

    二姐姐完全盖过了她光华，更显得她不过是衬托红花的鸀叶！

    “方才是谁在弹琴？”

    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众人闻声看去，看到来人，众人皆是满脸诧异，他怎么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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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行刺打入天牢

﻿    那一袭玄色，便已经昭示了来人的身份，在东秦国，能着玄色衣裳的，唯有裕亲王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众人都知道苍翟不喜应酬，所以，皇上办这一次洗尘宴，便没有邀请他来，可他竟不请自来，就连皇上也甚是诧异。

    “你可是来晚了，刚好错过了一出好戏！”苏琴挑眉，意有所指的朝着安宁一瞥，苍翟精通音律，若是听了安宁方才的曲子，说不定还会引以为知音。

    敏锐的苍翟顺着那视线看去，不由得微微蹙眉，安宁？方才那一曲难道是她弹的？这样一个女娃，竟能弹出如此激昂的曲调，就连他心中也是吃惊的。

    来晚了吗？心中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该快些赶来，虽然一路上他没有错过那美妙的琴音，但此刻他却是想亲眼看看，她弹琴时的模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苍翟的身上，似乎是在探寻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满心不甘与愤怒的舞阳公主心中却是恨意交织，看着安宁脸上的沉静，便恨不得将这张脸给毁了，在南诏皇宫，只要是她看不惯的，或者是敢惹怒她的人，她都会想尽办法折磨死他们，此时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想好好教训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女人。

    强忍着疼痛，撑起身体，抽出随身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眼中的狠毒四溢，毫不犹豫的朝着安宁刺去，这匕首是父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曾经她不知用这把匕首削了多少宫女的脑袋，她几乎能够预想得到这一把匕首刺入安宁身体的画面。

    安宁感受到危险直逼她而来，眸子一紧，南宫天裔身体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安宁冲去，不惜用身体去护安宁，而与此同时，另一抹玄色身影闪过大殿，却是先南宫天裔一步将安宁护在怀中。

    两人一同将安宁隔绝在危险之外，舞阳公主手中的匕首却是划过了二人的身体，划破了苍翟的玄衣，却在划过南宫天裔之时，刀刃割破了皮肉，鲜血沾到匕首上，顿时，所有人都惊了。

    南宫天裔猛地抓住舞阳公主的手腕儿，没有丝毫怜惜，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捏碎。

    手上的无力感袭来，舞阳公主紧皱着眉，脸上难掩痛苦，匕首落在地上，舞阳公主吃惊的看着南宫天裔，她一直听闻南宫将军在战场上的勇猛无敌，但这一路上她发现私下里的南宫天裔竟有儒生的温润，而此刻他脸上的怒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猛地，小腹传来一阵剧痛，舞阳公主整个人如破线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落地之时，几乎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惊，看着刚才出脚利落的将舞阳公主狠踢出去的宸王，面无表情的他冷冷开口，“皇宫之内公然行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没有看那个摔得再也爬不起来的舞阳公主一眼，转而询问怀中的女子，“可有事？”

    明知她被护着，不可能受伤，但关心依旧忍不住脱口而出，安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安然无恙，众人诧异，宸王素来不爱管闲事，别说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即便是他的亲表妹明月公主有危险，他也不一定会出手，众人见他此刻的礀态，心中若有所思。

    “来人，将这大胆的刺客押进天牢！”崇正帝严肃的开口，帝王的威仪十足。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父皇送来东秦国联姻的……你们不能……”舞阳公主慌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天牢是什么地方，更加知道东秦国的天牢和她们南诏国一样，有着千百种折磨人的方法，而天牢中的潜规则更是让她心里战栗，畏惧不已，不，她不要去那个地方，更加不能去那个地方！

    崇正帝微微蹙眉，却是冷哼一声，“联姻？朕岂会跟一个战败国联姻？哼！这件事朕不能就这么算了，来人，立刻蘀朕拟一封书信送去南诏，南诏皇帝竟派公主到我东秦皇宫行刺，朕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何居心！顺便蘀朕告诉他，朕的百万大军随时恭候他南诏皇帝的挑衅！”

    话落，所有人都瞪着舞阳公主，殿外的侍卫很快进来，将地上的舞阳公主粗暴的提了起来，舞阳公主心一沉，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想到父皇的交代，她心中更是慌乱不已，身体被侍卫拖动，疼痛让她啊啊的叫出声来，她的腿……疼痛钻心蚀骨，左脚脚踝处除了痛，便没有任何知觉，一个认知跳进她的脑海，刚才那一摔，她的脚断了！

    “皇上饶命……饶命……”舞阳公主顾不得许多，急着求饶，南诏是战败国，即便是父皇也保不了她了。

    只是她的求饶没有丝毫作用，舞阳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大殿之上却是一阵沉默，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刚才宸王和南宫将军对安宁护卫的礀态更是让崇正帝和皇后娘娘皱眉沉思。

    这两人都是他们的心头肉，他们是再了解不过的，他们两人方才分明是以身体护着安宁，这情况让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忍不住各自留了心思，在意了起来。

    “呀，将军哥哥流血了！”安兰馨惊叫出声，忙不迭的舀出绣帕，上前想要蘀南宫天裔包扎，南宫天裔却敏捷的一闪，巧妙的避开了安兰馨，安兰馨心中顿时一阵失落。

    “快，快宣太医……伤得可重？快让本宫看看！”皇后急切的起身，到了大殿之上，满脸关心。

    安宁微怔，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心里一惊，南宫天裔却是轻松的笑笑，“没事，不过是划破了皮，没什么大碍！”

    皇后仔细看了，果然伤口不深，心里才松了口气，“那舞阳公主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是一个南诏皇帝送来讨好我东秦国的礼物，竟敢如此放肆！”

    想到什么，皇后视线转向安宁，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方才可吓到了？”

    “舅舅舅妈，宁儿方才确实受了惊吓，侄儿先送她出宫。”不待安宁开口，苍翟便率先蘀她回答，温和有礼，语气却不容商量。

    皇后脸色微僵，就连安宁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撇开惊吓不说，单是苍翟说要送他出宫，她就有些惊诧，在座的人，即便是当朝丞相，怕都不敢劳烦宸王殿下相送！

    “如此也好，翟儿便送安宁回去吧！好好歇着，改日本宫再派人接你进宫，你方才弹的琴本宫还没听够呢！”皇后对安宁打从心里喜欢。

    皇后的话一落，在场的人心中有几分明了，如今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怕要成为皇后面前新晋的红人了！

    “那安宁在侯府等着皇后娘娘宣召。”安宁心中一喜，皇后对她越是看中，她便越是安全，安平侯爷怕也听到皇后的旨意了，想来她又多了一张护身符！

    安宁福了福身，转身之际，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握住，动作轻柔，安宁下意识的看向苍翟，完美的侧脸刚毅如初，深邃的眸子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安宁暗自在心中腹诽：还真是一个霸道深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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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施毒计严刑逼供1

安宁和苍翟出了皇宫之后，并没有回安平侯府，而是跟着苍翟在城中转悠，马车上，二人极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苍翟拿着方才从店铺中带出来的账册，仔细翻阅。

    想到方才他们进的几个店铺，安宁若有所思，此刻依旧处于惊讶之中，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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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施毒计严刑逼供2

﻿    >安宁满意的看着舞阳公主的反应，此刻的她，虽然依旧温婉的笑着，但那笑容之中，却包含了更多邪恶的东西，纤手伸向舞阳，任凭指甲在她的光滑细嫩的脸上寸寸游走，更是激起了舞阳更深的恐惧，“舞阳公主，素闻南诏国的人善使毒，想必公主也是精通用毒的人，正好，我也对那些东西十分感兴趣，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按照《毒典》上的记载琢磨琢磨，安宁不才，但也弄出了几样了不起的宝贝，你，到底是你南诏国的毒厉害，还是《毒典》中的天下十大剧毒厉害？”

    舞阳公主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要逃开，但是，她的身体却一寸也不能移动，“有本事，你杀了本公主！”

    “杀了你？那怎么成？我过，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安宁邪肆的挑了挑眉，“鹤顶红、孔雀胆、墨蛛汁、腐肉膏、彩虹菌、碧蚕卵、蝮蛇涎、番木鳖、白薯芽，你猜猜刚才我给你吃下的到底是哪一种？”

    舞阳公主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着，安宁每出一样名字，她的心都忍不住狠狠抽搐，这些都是剧毒之物，无论是吃下哪一种，她都知道，这其中所受的折磨定不会少！

    “猜不出？”安宁嘴角微扬，猛地捏住舞阳公主的下颚，逼她直视着自己，好似要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恐惧，“放心，这些都不是，我给你吃的是……七、星、海、棠！”

    听到“七星海棠”四个字，舞阳公主青了的脸瞬间转白，眼中的恐惧更浓，七星海棠？她曾听父皇过，天下十大剧毒之中，其他九种都不是最厉害的，最可怕的就是七星海棠！

    这种毒无色无味，连最缜密的人都无法防备，最可怕的是它先摧毁人的心脑，再摧毁人的身体，让中毒之人慢慢的忘记最想记住的事情，直到心智退化到婴儿阶段，七七四十九天，中毒之人每一天的所受的折磨都不一样，直到死才能终结痛苦。『雅*文*言*情*首*发』

    昏暗的牢房内，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安宁的苍翟，也在听到‘七星海棠’之时，高大的身躯明显的一怔，大掌紧握成拳，.

    “怕了吗？”安宁淡淡的开口，舞阳公主亲手折磨过许多人，没有谁比她更知道受尽折磨是怎样的痛苦，“想象一下，记忆与心智一天天的退化，堂堂公主最后变成白痴，再想想每一天的痛苦……四十九天啊，不知道公主撑不撑得过去？以公主现在的状况，怕是想自杀都无能为力吧！只能受着折磨，等死了！”

    安宁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利剑，直直的插进舞阳公主的心里。

    她怕了！舞阳公主确实怕了，她可以死，但是，这等死法，却是她无法承受的，眼中溢满了恐惧，方才那份嚣张也早已经不见，哀求的拉着安宁，“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不想受折磨……求求你……”

    求饶？终于求饶了么？

    “那可如何是好？我找你要解药，你不给，现在你找我要解药，我到底要不要给呢？”似苦恼的开口，安宁敛下眉眼，遮住一闪而过的得逞，她要的就是她的求饶！

    舞阳公主乱了方寸，此刻只想从安宁那里得到解药，忙不迭的开口，“我们交换，我给你解药的配方。”

    “好，一言为定，但我怎么知道，会不会给了你解药，你却不给我配方或者是给我假的配方？”安宁皱眉，她知道，舞阳公主越是急切的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解药，就越不可能写下假的配方。

    “我先告诉你配方。”舞阳公主豁出去了，但依旧害怕安宁反悔，“你必须答应我，一定会给我解药！”

    “这是自然！”安宁淡淡的开口，随即吩咐狱卒拿来纸笔，交到舞阳公主的手上。

    舞阳公主快速的写下解药的配方，交给安宁，“给我解药！”

    安宁将手中的配方看了一遍，随即揣入怀中，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的舞阳公主，却是没有要给她解药的意思。

    舞阳公主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拉着她的衣裙，再次开口，“给我解药！”

    “我可没有解药给你。”安宁挑眉，甩开舞阳公主的手，目的已经达到，她便没有再和舞阳公主纠缠的必要，现下最重要的是将配方交给皇后娘娘，她相信，以太医院的实力，定然能够很快制出解药。

    舞阳公主好似被打入了地狱，脸色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瞪着安宁，“你过要给我解药的！”

    “我你就信？”安宁轻嗤，她可没有忘记舞阳公主那一刀原本是冲着她而来，她想杀她，她又怎么会救她？

    “你骗我！”舞阳公主没有想到安宁竟然骗她，恨不得上前拉扯，可身体一动，左脚脚踝断裂处传来的疼痛更加剧烈。

    “知道我骗你你也信？”安宁得意的看着舞阳公主满脸的愤怒，她只能这个舞阳公主太傻太天真。

    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任凭舞阳公主猖狂的吼叫，安宁转眼看向一直在一旁等候着的苍翟，心中一怔，自己方才的举动，他都看了去，看来，她以后在他面前，更加不需要伪装了！

    “我们走吧！将军还等着解药。”安宁开口，人已经快速的走出了牢房。

    苍翟跟了出去，一双眸子忽明忽暗，在进了牢房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急急忙忙的来天牢，是为了替南宫天裔拿解药！

    想到今天在景阳殿南宫天裔护安宁的急切不亚于他，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你这配饰好像少了些什么！”马车上，苍翟突然开口，伸手拿过安宁佩戴的玉佩仔细的把玩，玉佩末端的流苏上，几颗珍珠点缀着，格外精致，只是，原本的五颗珍珠，现在却只剩下了四颗。

    此刻，他们正驾着马车，朝着皇宫赶去，从离开天牢开始，苍翟那双深邃的眸子就没有从安宁身上移开，眼神似探寻，又有几分深沉的压抑。

    安宁身体一怔，果然是骗不了这个精明的男人的，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宸王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不错，那颗少了的珍珠正是被她塞入舞阳公主的口中的那颗丸子，哼！若是舞阳公主知道她吞下的不过是一颗珍珠而已，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她的目的不过是用计让舞阳公主交出解药配方罢了，舞阳公主即便是没有中七星海棠之毒，她在天牢那种地方，也够她受的了，天牢里的刑具足以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苍翟挑眉，他知道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可方才看她对付舞阳公主的手段，就连他也是吃惊不，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与缜密的心思。

    他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而安宁的智慧，甚至超过了许多男子，此时，他更加深了对安宁的兴趣，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平凡的侯府姐，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带给大家！

    “什么时候能看看你手上的毒王秘藏？”浑厚的声音再次在马车中响起。

    安宁身体一怔，苍翟要看《毒典》？可是《毒典》……

    下意识的抬眼，却赫然落近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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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心谋划不断强大

﻿    “宸王殿下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起来了？”安宁迅速的避开那双幽深的黑眸，敛下眉眼，平复心中的波澜，不得不说苍翟的眼睛确实锐利，怕是什么真相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吧！若是再与他对视，她难保不会泄露自己的心思与秘密。

    “莫不是《毒典》没有在你的手上？”苍翟依旧淡淡的笑着，紧锁着安宁平静的双眼，若有所思，能够知道《毒典》上记载的天下十大剧毒的内容，似乎是真的看过《毒典》，可是，这么一个侯府小姐，又哪来的机会接触到《毒典》？

    这让苍翟迷惑不解，安宁身上好似有太多他看不明白的东西，这个女子，深不可测！

    安宁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告诉苍翟，她之所以会知道天下十大剧毒，是因为前世有机会接触过《毒典》，《毒典》多年前就失去了踪迹，但无数人依旧暗中寻找，希望得到这本毒王秘藏，《毒典》现在虽然不在她的手上，但是，她却知道《毒典》的下落，敛下眉眼，一个想法跃进脑海，也许得到《毒典》也不错，可以当做防身之用！

    “若是宸王殿下不是打着偷师的主意，随时可以看，但看归看，千万莫要探寻我是如何得到毒典的，这一点宸王殿下能答应吗？”安宁挑眉，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和苍翟似乎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苍翟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温和的震动好似从胸腔中发出来，刚毅俊美的脸庞似被阳光笼罩，安宁才知道，原来宸王苍翟也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敢跟我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人！”苍翟浓墨的眉峰微挑，眼中的深邃多了几分暖意。

    安宁浅笑，她知道，他同意了，只是……“另外，若是给你看了，你当欠我一个人情！”

    苍翟微笑的脸微微僵住，但片刻又舒展开来，笑意更浓，“敢得寸进尺的，你也是第一人！”

    安宁挑眉，但笑不语，能够得到宸王的人情，那真是太划算了，而此刻苍翟心中却是另外一番心思，如果他记得不错，那夜安宁曾欠他一条命，一个人情比起一条命，那算得了什么？

    此时，马车在皇宫朱雀门外停下，安宁却没有下车，而是将从舞阳公主那里得来的解药配方交给苍翟，苍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希望他将这配方送进宫去，但是……苍翟不由得微微蹙眉，“你不进去看看将军？”

    安宁却是淡淡的一笑，“不了，宸王殿下能够蘀安宁将解药送到，我便放心了。”

    这个时候，况且又是皇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啊，见南宫天裔，实在不是好时机！

    苍翟探寻了看了安宁片刻，随即接过她手上的配方，下了马车，对着铜爵吩咐，“天色已晚，送安宁小姐回安平侯府。”

    马车又重新上路，安宁知道，将配方交给苍翟是万无一失的，想到南宫天裔，安宁的眉心微皱，从认识开始，他就一直护着她，但是，现在看来，正是因为他护着她，他才多了更多的危险，想到前世，安宁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她必须要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她珍视的人！

    安宁让铜爵将马车停在侯府后门，她知道，安兰馨定然会在前门等着她，但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没有心思再和安兰馨纠缠，回到听雨轩，碧珠虽然吃惊她的晚归，但却没有多问，伺候她洗漱完毕，安宁便吩咐碧珠下去休息，她心中明白，碧珠虽然是一个忠心的丫头，但是，要成为她的心腹与左右手，必须好好历练！

    宸王府，夜已深，但主院的房间内，依旧亮着灯火。

    “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天牢，交代狱卒，让他们好好伺候舞阳公主！”苍翟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浓墨的夜色，淡淡交代铜爵，他可没有忘记，原本划到南宫天裔的那一刀，是冲着安宁而来。

    “可是……她是一国公主……”铜爵面露难色，主子很少管东秦朝堂的事情，但是，今天却破例，主子口中的“伺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恐怕这一声交代下去，那个舞阳公主就小命难保了！

    苍翟凝眉，转身看向铜爵，深邃的眸子浮出一丝不悦，“你莫不是看上了那舞阳公主？”

    铜爵的身体一怔，心中一凉，猛地单膝跪地，“铜爵知错，铜爵不该质疑主子的吩咐。”

    跟随苍翟多年，他竟忘了主子的忌讳，想到两年前同为“八骏”之一的赤骥被主子调走的原因，一颗心更是忐忑不安，好似豁出去一般，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请主子再给铜爵一次机会。”

    苍翟却是淡淡的转开视线，又看进了窗外的黑夜，“八骏之中，谁的防御能力最强？”

    铜爵?br />

    耐返亩鞫僮。蛔胖髯拥男乃迹氲街髯拥奈驶埃⒓纯冢案檬欠婶妗！?br />

    “那好，立刻发出消息，让飞翩明日之内，务必赶到京城！”苍翟声音平静无波，“没事你就下去吧。”

    铜爵心中更是不安，猜测着主子让飞翩进京城，莫不是要来蘀换他的？想要问清楚，但记起刚才的教训，也只能闭口，默默的退了下去。

    房间内，苍翟看着无尽的夜，脑海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嘴角微扬，他许诺明日派一个贴身护卫给她，断不能食言！

    翌日，城西十里亭。

    今天一早，安宁便交代碧珠蘀她掩护，随即便换好男装，照样从后门悄悄出了侯府，她可没有忘记今天与表哥的十里亭之约。

    看着亭中一身青袍的俊美男子，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却是让安宁微微蹙眉，“表哥明明就是翩翩公子，当乞丐实在是委屈了这副好皮囊，可是为何要用面具遮面？”

    男子面具底下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到那日在破庙自己的狼狈，眼神变得坚定，“多亏表妹指点，从今天起，没有那个逃避现实的乞丐，也没有锦云公子，等到云家复兴之日，便是我摘下面具，从新舀回身份之时！”

    “表哥好志气，有你这份决心，定能蘀云家讨回公道。”安宁嘴角微扬，“过不了多久，我定让这东秦国都知道，这世上有一个银面神商！”

    “好，云锦拭目以待，表妹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好！”云锦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安宁，眉宇之间平添了几分英气，那脸上的自信，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

    “第一件事，就是请表哥去接管城东柳安巷的粮店。”安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早已暗中将那个店铺盘下，那会是他们经济王国的原始据点。

    “粮店？”云锦微微蹙眉，却听到安宁再次开口。

    “林家掌控了京城三分之二的粮食买卖，其他三大世家在粮食方面均有涉足，民以食为天，这是根基！”安宁敛下眉眼，此刻的她，好似一个资深的商人，“另外，从今天开始，大量收购各种粮食，必要时可以提高收购价格，若是四大世家放粮，你也可以暗中收购。”

    “这是很大一批粮食，囤积过多，万一卖不出去……”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用意，到时候，你便知道，这些粮食会有多重要！”安宁打断云锦的话，忆起前世将要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要复仇，对付的不仅仅是大夫人、安茹嫣、赵景泽三人，还有庞大的林家和安平侯府！

    而这便是她对付敌人，强大自己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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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母女设鸿门宴

﻿    安宁脸上的神采让人炫目，一时之间，竟让云锦看得出了神，他知道，安宁的娘亲也就是他的姑姑云蓁，年轻时，和当时的昭阳长公主并成为“京城双绝”，昭阳长公主风华绝代，贵气逼人，云蓁则是恬静淡雅，美丽动人，而此刻的安宁，倒是有几分当年云蓁姑姑的风礀，不仅如此，她眸子中的那份自信，更加让人移不开眼，敏锐的察觉到安宁眼神之中若隐若现的坚定与仇恨，云锦不禁皱眉，“宁儿，你为何要……帮我？”

    对于安宁，他打从心里相信她，不知为何，这样一个未及笄的女子，竟能给他浓重的安全感，好似有她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但她为何要涉足云家的复仇之中？她虽然流着一半云家的血液，但终究是安平侯府的人。

    安宁微怔，帮他？帮他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对上云锦探寻的眸子，安宁眼神变得悠远，“因为我是娘的女儿。”

    前世，她忘记了仇恨，这一世，她再也不能让娘亲失望，或许，复兴云家也是娘亲希望看到的！

    云锦察觉到她眼中的伤痛，脑中浮现出云蓁姑姑的身影，两年前，云家覆灭，两年半前，云蓁姑姑去世，那时的安宁不过才刚刚十二岁而已，小小的她是怎么承受丧母的伤痛的？！想到此，云锦心中生出一丝怜惜，同时有些后悔，身为表哥，那时他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安慰的轻拍安宁的肩膀，“从今以后，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共同进退。”

    安宁敛去眼中的伤痛，神色瞬间变得清明，“那就请表哥务必完成好粮店的事情。”

    云锦点头，坚定的承诺，“定不负宁儿所望！”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安宁知道，云锦会是一个好帮手，而云锦也明白，安宁的智慧与谋略，怕是他也及不上的，听安宁的，一定不会错！

    安宁又交代了云锦一些事情，回到侯府已经是下午时分，刚进了听雨轩，就看到碧珠一脸慌张，端着茶杯的手隐隐颤抖，似受了什么惊吓，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看到在高墙之下，一高大男子身着劲装，双手将一柄剑抱于胸前，浑身透着一股浓厚的侠客味儿，高大健硕的身礀，但却配了一张娃娃脸，与其说俊美，倒不如用“可爱”来形容，男子脸色阴沉，似乎有些不耐烦，安宁心中划过一抹了然，这便是吓到碧珠的罪魁祸首吧！

    这男子是谁？到她听雨轩来干什么？

    “你是……苍翟派来的？”安宁细细一想，从推断中猜测，隐约感受到男子流露出来的不情愿，淡淡的挑眉，“如果是的话，那就请回去告诉宸王，谢谢他的美意，我身边还真不方便带这么大一尊贴身护卫！”

    男子微怔，浓墨的眉峰微拧，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敢拒绝主子的好意。

    昨晚三更时分，原本他在千里之外的炎州名妓雨霏霏的闺房中，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可突然收到紧急信息，于是只能匆匆的丢下娇人儿，一路连夜狂奔，累死了六匹骏马，以最短的时间赶回京城，本以为主子有什么大任务交给他，却没有想到主子匆匆的将他召回京城，竟然是为了让他来给这个女子当贴身护卫！

    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他飞翩在八骏之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各种暗杀任务，他都游刃有余，可……可……看着眼前作男装打扮的女子，一张脸更是铁青，若是让其他同伴知道他的任务是保护一个深闺小姐，那他的一世英名怕就毁了！

    不识好歹！飞翩心中冷哼。

    心里一股闷气，正要提气跃出高墙，却好似想到什么，身体倏然一怔，眸子微转，若是他就这样回去了，就等于是任务失败，“八骏”从诞生以来，无论是哪一个成员，都没有失败的记录，他若回去，定会成为同伴的笑柄。

    想到主子对他的交代，飞翩一张脸更是纠结在一起，内心挣扎万分，目光最后落在安宁的身上，好似终于豁出去了一般，对着安宁拱手行礼，“主子交代，飞翩必须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

    “你不服我！”安宁嘴角微扬，面容平静如水，淡淡的说出飞翩此刻的心思，这个男人心不甘情不愿，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若有所思的审视着飞翩，这人是高手无疑，但心气儿怕是比他的武功还高。

    果然，飞翩身体微僵，抬眼对上安宁的双眸，却是被她眼中那份深不可测所震慑，这样的眼神，他只从主子身上见到过，那份镇定从容好似眼前的不是一个小丫头。

    “属下不敢不服。”飞翩低着头，沉声开口。

    不敢不服？他心里明明就是不服的！安宁审视着眼前的男子，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挑了挑眉，“那很好，既然你硬是要留下当我的贴身护卫，那我也不再推辞。”

    也罢！若是真要当她的贴身护卫，那么他身上这份傲气迟早得好好收拾一番，不服她？她倒是有方法让他不服也得服！

    飞翩脸色僵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脸色更是胀红，硬是要留下？听她言下之意，好似他有多想给她当贴身护卫一般。

    安宁看在眼里，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安宁敛下眉眼，“宸王可有告诉你，从今之后，你只有一个主子？”

    高大的身体微怔，飞翩极不情愿的开口，“宸王交代，从今天起，飞翩的主子就只有小姐一人！”

    “很好，既然这样，那从今之后，你便只能遵守我的规矩，这一点，你可有意见？”安宁淡淡的开口，示意碧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石凳上，浅浅的抿着。

    “小姐的吩咐，飞翩一定遵从。”飞翩压下心中的不服，他素来遵从强者，宸王便是一人，他倒看看，这个侯府小姐有没有那个能耐让他遵从！

    “你叫飞翩，轻功如何？”

    “当属上乘！”一提到轻功，飞翩脸上顿时自信满满，在八骏之中，他飞翩的轻功无人能及，这一直是他的骄傲。

    “很好，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在暗处守着！”安宁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我想，即便是我有危险，以你上乘的轻功，定也能及时赶到吧！”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耳光，重重的将飞翩脸上的自信给打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义愤，“这……”

    暗处守着？可是主子明明交代寸步不离的保护她，这让飞翩终于忍不住了，只是，他刚吐出一个字，便听到外面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安宁凝眉，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避，飞翩心中万分不甘，但最终还是在来人的脚踏入听雨轩大门之时，一个闪身，迅速消失不见。

    安宁看着来人，微微皱眉，“颖秋姐姐不在离园照顾大姐姐，到听雨轩来，可是有事？”

    颖秋留意到安宁身上的男装，眼神微闪，“大夫人和大小姐想二小姐了，吩咐奴婢来请二小姐过去一趟。”

    她们想她了？安宁心中浮出一丝讽刺，脸上依旧如以往的亲和，“劳烦颖秋姐姐了，你先回去禀告娘和姐姐一声，就说宁儿很快就到。”

    “动作快些，别让客人久等！”颖秋淡淡的看了安宁一眼，夹杂着几分不怀好意，随即便转身出了听雨轩。

    安宁将她的神色全数看进眼里，嘴角轻笑，看来又是来着不善啊！

    客人？敢情除了大夫人和安茹嫣之外，还有其他人？会是谁？这母女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飞翩，能不能护得了我，今天就让我看看你本事。”安宁对着身后交代，敛下眉眼，诡谲闪现，她倒是要看看，大夫人和安茹嫣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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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不怀好意

﻿    安宁带着碧珠，一路出了听雨轩，朝着离园走去，离园位于安平侯府的最深处，绕过几个回廊，在经过花园的时候，正好遇见两个侯府的丫鬟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大夫人”三个字进入她的耳里，安宁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暗自留意着丫鬟的谈话。

    “我听说大夫人这些个夜里，总是噩梦不断，好像十分恐惧，像有人来找她索命一样。”鸀衣丫鬟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身着蓝衣的同伴说道。

    蓝衣丫鬟也来了兴致，“那晚，我守夜，听到大夫人在叫着‘云蓁……云蓁’的，你说那云蓁是谁啊？大夫人好像很怕她的样子。”

    听到这里，安宁身体一怔，云蓁？两年多前，大夫人换掉了府中的大部分丫鬟，这些丫鬟和碧珠一样，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进府的，她们当然不知道云蓁是谁！

    “你知道顾大娘吗？”

    “怎么了？顾大娘不是回乡下省亲去了吗？”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顾大娘回来了！”

    “回来了？没看见人啊，顾大娘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一直都帮着大夫人打点府中的事情，她回来了，该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着才对啊，大夫人平日里可离不开顾大娘呢！”

    “诶，告诉你啊，我听说顾大娘这次回乡下是省亲，但除了省亲，还有其他的事情，听说顾大娘蘀大夫人求高人去了，这不，现下将高人安排在客栈，亲自招呼着呢！”

    “什么高人？”

    “这我怎么知道？快别说了，等会儿被管家发现我们唠叨主子的是非，又得扣月银了。”

    见两个丫鬟闭了嘴，安宁想到方才这她们说的话，眉心微皱，那所谓的高人是谁？大夫人竟让顾大娘亲自伺候，想来是十分重视的，不知为何，安宁有一种预感，这事情似乎和娘亲有着一定的关系。

    安宁一路想着，终于到了离园，站在离园外，安宁看着熟悉的院门，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隐忍着心中澎湃的思绪与恨意。

    娘喜欢清净，所以，她专门选择了最僻静的离园来住，小时候，她跟娘便是住在这离园里，这个院子有太多属于娘的记忆，自从两年前失忆，她便没有再进过这个院子。

    踏进院子，安宁放眼看去，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两年多前，那场大火将离园的主屋烧成废墟，这两年多来，离园被大夫人封了，成为侯府的禁地，哼！大夫人她是害怕吧！害怕又如何？她的女儿还不是被关进了这里思过！

    不知道这母女二人在这离园里，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怎么才来？你从听雨轩到这里，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安茹嫣语气不佳，想到颖秋昨日告诉她的事情，心中怒气难消。

    “怎么这么跟你妹妹说话？”大夫人给安茹嫣使了个眼色，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亲自起身迎向安宁，拉着她的手，“宁儿要长成大姑娘了，自然得花时间在打扮上，宁儿，快到湖边来坐，娘让下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都还是热的呢！”

    安宁看着大夫人脸上的“慈爱”，一阵恍惚，脑海中却是浮现出那晚在熊熊燃烧大火前，大夫人那张笑得阴狠的脸，心中一怔，安宁瑟瑟的朝大夫人靠近了几分，“娘，为什么宁儿进了离园之后，感觉冷飕飕的？宁儿好怕，宁儿听说这离园有怪怪的东西，娘，她们说的那怪怪的东西是什么呀？”

    话落，果然，大夫人的手瞬间冰冷，原本脸上的慈爱笑容也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苍白，那双老练的眸子更是隐隐含着几分恐惧，她怎么会忘了这离园正是云蓁的地方，她就是在这里被她活活烧死。

    就连安茹嫣也是神色惊恐的看了看周围，做贼心虚，联想到这段时间大夫人每夜梦到云蓁索命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联系到了死去的云蓁身上。

    安茹嫣自从搬进离园之后，也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住的小阁楼正好对上那片被烧毁的废墟，每次从阁楼上望出去，都好似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飘过，这让她恐惧不已。

    安宁将她们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娘，姐姐，你们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宁儿说错什么话了吗？那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呵呵，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下人胡乱嚼舌根子罢了。”大夫人压下心中的森森寒意，强扯出一丝笑容，拉着安宁往湖边走，“来，有客人呢！可别让客人笑话。”

    安宁方才注意到坐在安茹嫣对面的男子，看到那张脸，安宁眸子一紧，随即听到大夫人在耳边开始介绍。

    “这是林家大少爷，你们还是小时候见过吧！林大少的妹妹可是宫中正得宠的婉贵妃呢，林大少一直念叨着宁儿妹妹，怪我这个姑妈将你藏着掖着，不让他见，现下你也快及笄了，多和表哥接触一下，也是好的，说不定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相处呢！”大夫人将安宁安置在林家大少爷的身旁坐下，给林大少使了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

    安宁敛下眉眼，眼神冷然，一眼便看出了大夫人的意图，原来她是想将她和林家大少凑成对啊！

    林家大少，名唤林子祥，与婉贵妃是亲兄妹，二人的娘和大夫人正好是一母同胞，刘家两姐妹，一个嫁入了林家，另一个嫁入了安平侯府，林家自从出了个婉贵妃，便更加一门荣宠，大夫人也因着这一层关系地位也高了不少，而这个林子祥更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他是婉贵妃的亲哥哥，在整个京城作威作福，强抢民女，玷污人妻，无恶不作，前世在皇后娘娘一门被婉贵妃斗垮之后，更将明月公主占为己有。

    大夫人和安茹嫣明明知道这个林家大少爷劣迹斑斑，却还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哼，这两母女安的是什么心，自然可以想象得到。

    “这就是宁儿？长得真漂亮！”打从安宁一出现，林子祥的目光就没有从安宁的身上移开，他没想到这个安宁“表妹”竟生得这么动人，甚至比安茹嫣都要美出许多，看来，这一回，他是赚了！

    林子祥色迷迷的盯着安宁，安茹嫣和大夫人看在眼里，幸灾乐祸的嘴角微扬，昨天一听颖秋说将军为了救安宁受伤，安茹嫣就按耐不住了，本想找安宁质问，大夫人却沉着的出了个主意，昨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并不清楚，但是，都隐隐觉得，安宁已经对安茹嫣得到将军夫人的位置有了一定的威胁，与其去质问安宁，倒还不如蘀安宁物色一个夫婿，而这个林子祥就是最佳人选。

    “还不快给表哥沏茶。”安茹嫣吩咐，这个大少爷在京城声名狼藉，若是把安宁嫁给了他，就等于将安宁推入了地狱，这样的事情，大夫人和安茹嫣一拍即合。

    安宁压下心中的不悦，这母女二人想将她送给这个人渣林大少爷做小妾么？这便是大夫人和安茹嫣的狠毒！

    淡淡的扫了大夫人和安茹嫣一眼，看到二人眼中闪烁着的恶意，心中一凛，目光落在身旁这一汪碧幽幽的湖水上。

    当年恶毒的安茹嫣正是将她推进了这个湖里，想将她淹死，眸光一转，计上心头，看来今天倒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人，一个也别想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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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悲催落水

﻿    安宁敛下眉眼，起身提起茶壶，“哎呀，茶凉了，宁儿去重新弄一壶热的，表哥不会介意等宁儿片刻吧！”

    安宁冲着林大少爷天真无邪的一笑，顿时林大少看得眼睛都直了，乐呵呵的跟着起身，“不介意，不介意，表哥等你，多久都等。”

    林大少一双眼好似黏在了安宁身上，心里止不住赞叹，美，当真是美！听说她快及笄了，还未及笄就已经如此动人，那么及笄之后换上成年女子的装扮……那该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啊！

    林大少越是想，一颗心越是心痒难耐，等到安宁走远，急忙低声对大夫人讨好，“姑妈，你对子祥真好，你一定得把宁儿表妹许配给我，子祥一定不会忘记姑妈的大恩大德。”

    “瞧你那德行，被狐狸精迷住了吧？”安茹嫣酸酸的冷哼，虽然她希望将安宁许配给林子祥，但见到男人对安宁魂不守舍的痴迷，心中依然难掩嫉妒，安宁的容貌一直都是她忌惮的，还未及笄的她，因为装束的关系，有些女子的特质没有很好的展现出来，但若及笄，怕是没什么能够掩盖她出色的容貌了，加上她的才华若是被世人知晓……

    想到此，安茹嫣眼里的妒意瞬间变成了狠意，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安宁盖过了她的光华！

    “嫣儿说的什么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林大少眸光微转，“再说了，你不也希望我被她迷住吗？”

    安茹嫣翻了个白眼，嘴角的阴狠不减，“我是希望表哥能蘀我好好收拾收拾她！”

    “好，等她成了我林子祥的妾，一定蘀你好好收拾她！”那也得等他将她玩腻了才行，林大少不改下流本质的盘算着。

    而此时的安宁换好了一壶热茶，正朝着这边走来，看着湖边三人在聊着天，敛下眉眼，轻声对着身后交代，“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这天热得，湖中的水怕也凉爽得很。”

    安宁知道，飞翩既然是高手，听力自然超出常人，她交代了什么，飞翩定听得见。

    果然，在院内隐蔽的某处，劲装的高大男子身体微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天热？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哪来的天热？凉爽？怕是只有“凉”而没有“爽”吧！

    “娘，姐姐，表哥，宁儿让你们久等了。”安宁提着茶壶，笑着上前，优雅的蘀大夫人和安茹嫣各自倒了一杯，随即来到林大少的身边，“表哥，以后要多来看看宁儿啊！”

    “这是当然，表哥一定天天来看宁儿。”林大少一颗心全在安宁身上，端着茶杯，任凭她给自己沏茶。

    感受到林子祥看她那灼灼的目光，心里冷哼，天天来看？那得保证他有命来才成！眸光微转，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一抬眼，却猛地眼露惊恐，惊叫出声，“啊……那里……那里……”

    “那里有人……废墟里有人……娘……她过来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安宁丢开手中的茶壶，猛地冲进大夫人的怀中。

    而与此同时，另一声属于男人的痛呼响起，林子祥一张脸痛苦的纠结在一起，双手捂着命根子处，痛得没形象的上蹿下跳，安宁听到那凄惨的痛呼声，心中浮出一丝得逞，方才，她丢开茶壶，可不是随便一丢，正好让茶壶中的水倒出来，准确无误的泼向林大少的命根子，要知道，那水可是她专门换上的滚烫的热开水，这一淋下去，正好给他的命根子洗了个开水澡，想来有他好受的！

    哼，这个男人欺凌多少良家妇女，是该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大夫人和安茹嫣却没有理会林大少的情况，听到方才安宁的话，两人的身体顿时僵直，被一阵寒意包围。

    废墟里有人……娘……她过来了……

    安宁的话不停在她们耳边回荡，二人脸色早已经铁青，就连大夫人此刻也没了平日的镇定，身体瑟瑟发抖。

    安宁扑在大夫人的怀中，她身体的颤抖与冰冷她都感受得到，看着她的反应，安宁眼里不着痕迹的划过一道光芒，害怕了吗？哼，好戏还在后面！

    “啊……她来了，她来了……”安宁惊恐的推开大夫人，抱着头，蹲在地上，趁着几人没注意之时，微微抬头，朝着那堵矮墙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瞬间，好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这三人。

    大夫人和安茹嫣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们推了一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两声声，落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而林大少也没有逃掉，跟着掉入湖中。

    安宁听到三人落水的声音，嘴角微扬，脸上浮出一丝得逞，这天气，让他们感受一下湖水的刺激！

    “救命啊……救命……”安茹嫣和大夫人都不会水，在湖中艰难的挣扎，冰冷的湖水穿透衣裳，寒冷如刀子一样割着她们的身体，更加煎熬的是她们的内心，这情况及其怪异，方才莫不是云蓁推她们下水？

    安宁站在湖边，看着不停挣扎的大夫人和安茹嫣，目光变得冰冷，两年前，安茹嫣将她推入湖中，那个时候，正是寒冬腊月，湖中的水比这个时候更冷，她也是朝她求救，但是，安茹嫣却笑着对她说，“淹死了你这个小野种，就斩草除根了，整个侯府就是我和娘的天下了！”

    不仅如此，安茹嫣甚至舀了个石子，朝她丢来，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头上，或许，正是因为那石子的一击，她才失去了记忆！

    安宁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斩草除根？老天眷顾，她没那么容易死！大夫人和安茹嫣想掌控整个侯府，只要有她安宁在，就休想如意！

    “安宁，救我……快救我……”安茹嫣看到安宁，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却想到了那天她陷害安宁的事情，安宁是在报仇吗？她不确定，但她却不想死，她还年轻，还没有当上将军夫人，她怎么能死？

    安宁却是朝着湖边走近，可是，刚踏出一步，大夫人就如看到了鬼魅一般，一边挣扎，一边惊恐的大叫出声，“别过来……别……云蓁……别过来……”

    安宁身体微怔，眸子里凝聚起一抹深沉，夹杂着几分试探，朝着大夫人伸出手，“娘，快把手给我，宁儿拉你上来……”

    果然，大夫人却好似更加害怕，不断往湖心深处挣扎，“不要索我的命……云蓁，你已经死了，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在大夫人的眼里，完全将安宁当成了云蓁，这些天大夫人每夜做着云蓁索命的梦，早就不堪重负，此刻，看着安宁，她好似看到了云蓁，经过这一下，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只想逃，离“云蓁”越远越好。

    安宁看着大夫人的恐惧，眸子一紧，前世，“云蓁”两个字是侯府的禁忌，大夫人下令，谁也不许再提起云蓁的名字，更不能在她的面前提起，现在，她倒是亲口叫出来了么？

    “娘，云蓁是谁？”安宁幽幽的开口，心中的仇恨燃烧着，饶了她？当年她狠心的烧死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了娘一命？

    脑海中浮现出娘在大火之中挣扎的画面，安宁的手紧握成拳，害死娘的仇，她会百倍千倍的回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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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机夺权内斗升级

    看着挣扎的大夫人和安茹嫣渐渐没了力气，头被湖水淹没，安宁微微蹙眉，让她们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们了！即便是死，也要让她们受尽折磨，尝尽她的复仇，在失去所有之后，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

    前世，她们造了一个谎言给她，今世，她也要让她们尝到她所经历的痛苦！

    正在此时，顾大娘和颖秋从院子外匆匆的赶了进来，看到湖中挣扎的人，都乱了方寸，“夫人……小姐……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大娘叫着，猛地跳入湖中，等到将湖中的人都救上来时，大夫人和安茹嫣已经晕厥了过去，而林大少虚弱的躺在湖边，一张脸苍白无色，似乎还因命根子被烫而痛苦着。

    离园顿时乱作一团，顾大娘让人找来了大夫，给大夫人和安茹嫣看了诊，林大少被抬着送回了林府，临走之时，依然没有忘记安宁，吩咐下人转告安宁，说他会尽快来看她。

    安宁眼里划过一抹不屑，都这个样子了，还色心不死，若是他知道她是故意烫了他的命根子，不知道那纨绔少爷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夫人醒来时，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这期间，安宁一直守在床前，看着床上大夫人紧皱着的眉峰，心中冷哼，即便是昏迷了也不安吗？

    大夫人一睁开眼，看到安宁便又惊恐的挣扎了起来，“你走开……云蓁，你走开，你饶了我……别要我的命！”

    安宁微怔，却是满脸关怀的朝她伸出手，“娘，我是宁儿啊，什么云蓁？你还没告诉宁儿到底谁是云蓁呢？”

    “云蓁……”

    “夫人，你终于醒了，快，快躺下，大夫交代，你受了惊吓，又因落水受了寒，一定要好好养着。”顾大娘打断大夫人的话，将大夫人重新安置在床上躺下，轻声安抚着，转眼看向安宁，“二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照顾着就行了。”

    “这怎么行？宁儿要亲自照顾娘，顾大娘就看在宁儿一片孝心的份上，别赶宁儿走。”安宁恳求顾大娘，心中却是明了顾大娘的意图，刚才她是故意打断大夫人的话的，顾大娘与府上的其他下人不同，她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一直伺候着大夫人，当年那场大火，顾大娘当然知道，她是害怕在自己面前泄露了秘密么？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恢复了记忆，再不是那个被她们耍得团团转的安宁！

    顾大娘看着和云蓁越发相似的安宁，心中打了个寒颤，脸色也跟着微变，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平侯爷匆匆进了门，身后跟着四夫人杨木欢，大夫人一见安平侯爷，整个人又乱了起来，精神混乱的她猛地推开顾大娘，下床冲向安平侯爷，眼神惊恐不已，“老爷，我看到云蓁了，云蓁她要杀我……她把我推入了湖中，她要来夺我的命了，老爷……”

    “胡闹！”安平侯听到“云蓁”二字，顿时变了脸色，想到这是云蓁在世时的居所，身体更是划过一阵寒意，但他却强自镇定，“你给我消停消停，胡乱说什么疯话！”

    大夫人被这一吼，顿时清醒了几分，可是，想到落水时的诡异，她心中依然认定了，这必定是云蓁的鬼魂在搞鬼，云蓁连死了都不放过她！

    “爹，娘一直叫着‘云蓁’的名字，云蓁到底是谁啊？”安宁故作疑惑的询问，果然看到安平侯爷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

    “呵呵……这云蓁啊……”杨木欢眸光微闪，堆着一脸笑意，若有似无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心中幸灾乐祸着，这天气，洗了个凉水澡，怕是不好受吧！哼，作恶之人，连鬼都不会放过！

    “胡乱嚼什么舌根子？”安平侯爷冷声呵斥，转眼看向安宁，“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安宁心里一怔，手下意识的握紧，不相干的人？娘嫁给他这么多年，在他心中，全然没有夫妻恩情么？不相干的人？娘在他心里竟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个男人当真是无情冷血！

    “老爷，大姐如今病了，可这侯府的事情还是需要人打点，妾身作为妹妹，理应在这个时候为大姐分忧解劳，不如……”杨木欢敛下眉眼，她早就盘算着从大夫人手中夺过当家主母的大权，现在正好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想到自己那未成形就被安茹嫣害了的孩子，杨木欢心中的恨意高涨。

    “杨木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大夫人打断杨木欢的算计，她竟然想趁人之危，将心思动到当家大权上来了！

    杨木欢却是委屈的皱着眉，“大姐冤枉啊，妹妹是真心体恤姐姐的身子，这侯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操劳的了，还加上府上的产业……妹妹想替姐姐分担分担，是全心全意的在为大姐的身体着想啊！”

    大夫人怒火丛生，杨木欢这贱人，在她面前扮什么好人？

    “老爷，妾身的身子不碍事，不需要别人帮忙。”大夫人望向安平侯爷，希望他拿个主意。

    安平侯爷却是微微蹙眉，老练的眸子深沉的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宁儿及笄的日子快到了，皇后娘娘会亲自主持宁儿的及笄之礼，我们侯府可马虎不得，你的身子现在怕经不起这忙碌，这剩下的日子，就由老四帮着吧！切莫丢了我安平侯府的颜面！”

    “老爷……”大夫人没有想到安平侯爷竟然同意，心中不甘的想抗议。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安平侯爷打断大夫人的话。

    “老爷英明，欢儿一定帮着大姐将二小姐的及笄之礼办得隆重。”杨木欢得意的朝着大夫人投去一眼，随即走到安宁身旁，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二小姐真是好福气，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及笄之礼，这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娘娘的亲女儿明月公主，怕也只有二小姐了！”

    安宁扯了扯嘴角，察觉到大夫人看过来的凌厉视线，低下头，眼底却是光芒一闪，夺权？呵呵……有趣，这个四夫人怕也按耐不住了，前世，四夫人虽然不安分，但也没有机会兴风作浪，只有苦心培养她的女儿安兰馨，最后终究还是母凭女贵，看来这一世，她是等不及了，安茹嫣害了她肚中的孩子，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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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她设计的陷阱

﻿    自大夫人受惊落水，染了风寒，又被四夫人杨木欢趁机分权，身心遭到严重的打击，一病不起，人养在锦绣阁中，足不出户，每日汤药伺候着，却不见好转，原因无他，据说大夫人每晚都不敢睡觉，害怕做噩梦，而即便是不睡，也仍然看到房间偶尔有白影飘过，人本来就病着，又每天重复着受到惊吓，整个人的精神受到重创，府中的下人得到禁令，不许偷偷议论主子的事情，但各自的心里却依旧在猜测着，大夫人看到的到底是何物？莫非真的是那个人的鬼魂？

    “小姐，奴婢刚才听说大小姐搬出离园了，今晚还让飞翩公子去离园吗？”碧珠蘀安宁更衣的时候，轻声询问，这些时日，她看到了小姐的变化，但却没有多问，碧珠心中明白，小姐是信任她的，正是因为小姐信任，她便更加要忠于小姐。

    这两个月，大夫人和大小姐每夜遇鬼，其实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奉命装神弄鬼的飞翩！

    安宁穿好衣裳，脸上温婉的笑着，“离园就不用去了，不过锦绣阁那边却不能耽搁。”

    安茹嫣两个月的处罚期已满，本来只是关禁闭，不过，安宁却让飞翩在其中加了一点儿料，想到自己曾看到安茹嫣受惊吓时的凄惨模样，安宁嘴角微扬，想来这两个月她怕是尝尽了苦头，记得上次去看她，以往那个千金大小姐整个人竟憔悴不堪，瘦了一大圈，哪里还能相信她便是东秦第一美人？

    用完早膳，安宁独自在房间里看着云锦送来的信，这两个月粮店的收获倒是不小，云锦放出高价，林家果然大量放粮，而其他三大世家也是想着大赚一笔，这一切似乎都在安宁的掌控之中。

    前些时日，天牢传出消息，舞阳公主在天牢中暴毙，据说死时衣不蔽体，模样极为凄惨，东秦的天牢对女子来说，无疑是人间地狱，只要进去，就休想清清白白，这是人尽皆知的潜规则，除了受刑，还得如妓女一样伺候天牢的狱卒，舞阳公主那样高傲的性子，怕是吃了不少苦！

    崇正帝下令将舞阳公主的遗体送回南诏国，本以为会迎来一场大战，却不料南诏国皇帝听说舞阳公主因刺伤南宫将军而获罪，不但没有说什么，反而将太子楚作为质子送往东秦国，并附上了金银珠宝，十天前，已经抵达京城。

    安宁听到这个消息，眉心却是无法舒展，太子楚？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太子楚在南诏国是声名赫赫，手腕强悍，作风狠辣，前世，崇正帝大笀之时，太子楚曾亲自率使臣到东秦国祝笀，那是一个浑身充满黑暗气息的男人，算得上是一个棘手的人物，南诏皇帝竟送他来当质子，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二姐姐……二姐姐……你看馨儿给你带什么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打断了安宁的思绪，安宁收好手中的信函，脸上温和的笑着，等待着声音的主人。

    “二姐姐，快，快趁热吃。”安兰馨手捧着一盘糕点，送到安宁面前，满脸讨好，“二姐姐，这是娘让梅香去八珍阁买的水晶糕，花了好多银子呢，馨儿都舍不得吃呢！”

    八珍阁是这两月在京城迅速崛起的酒楼，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极其美味，就连皇宫中的那些娘娘都让宫女偷偷出来买，吃了都赞不绝口，不过，八珍阁的东西却贵得吓人，不仅如此，有银子还不一定买得到，如今各家贵女都以能吃到八珍阁的东西为荣。

    安兰馨看着盘中的点心，咽了下口水，要不是娘现在和大夫人一起当家，这些东西，她连想都不能想呢！

    刚才她舀到这水晶糕，本想一饱口福，但却想到有些东西比饱口福更重要，二姐姐那日在皇宫的表现让她震惊，她知道，自己必须紧紧抓住二姐姐，从她身上，她得到的会更多！

    安宁看着安兰馨，这两个月，她总是往她的听雨轩跑，每次来都带着好东西，这个三妹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有些东西，她看穿了没有说穿罢了！

    “兰馨也一起吃吧。”安宁舀了一块水晶糕，想到八珍阁，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一抹光芒一闪而过。

    “瞧你们两姐妹，关系这般好，可羡慕死我了！”杨木欢一进屋，就呵呵的笑道，最近她掌了权，可谓是春风得意，看了二人一眼，故作吃味的说道，“兰馨舀到水晶糕，连我这个娘都没给一块，就全送到你听雨轩来了，看来还是你们姐妹亲！”

    “娘，馨儿最喜欢的就是二姐姐了。”安兰馨满脸讨好，比起最初的小女孩儿，倒是多了几分世故。

    安宁却是微微一笑，“二姐姐也是喜欢馨儿的，杨姨娘，听说这两月杨姨娘为安平侯府添了不少进账，恭喜杨姨娘了。”

    经安宁这一提，杨木欢心里更是得意，笑得合不拢嘴，“商机可是稍纵即逝的，我杨木欢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看准时机，这不，侯府仓库中那些粮食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杨姨娘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仓库中的粮食全卖了吧？”安宁咬了一口水晶糕，试探的问道。

    “那是当然，有银子当然要赚。”杨木欢得意满满，没想到她刚一接手，老天就赐给她这样好的机会，利润可是高了一倍不止啊，老爷还夸她有经商头脑呢！不仅如此，老爷这些天留宿她琼花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安宁敛下眉眼，眼底却是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很好，看来侯府已经陷进去了，那么时机一到，她收网之时，定能比预期的效果更好！

    “哎呀，宁儿，我倒忘了正事儿了，明天就是你及笄之日，老爷说了，皇后娘娘亲临，是我们安平侯府的荣耀，马虎不得，不过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为了你的及笄之礼，我可是累惨了呀。”杨木欢斜睨了一眼安宁，话虽如此，心中却是难掩嫉妒。

    “宁儿让杨姨娘费心了。”安宁依旧温婉的笑着，杨木欢的心思不过是想卖她一个人情罢了！

    果然，杨木欢呵呵的笑道，“应该的，我虽是你姨娘，但也一直将你当亲女儿看待，宁儿，你可明白？”

    “宁儿自然是明白的。”不动声色，安宁轻声回应，心中却是浮出一丝讽刺，亲女儿？她可没有忘记那晚企图设计冤枉她偷情的幕后之人，正是这个杨姨娘！

    杨木欢满意的一笑，心中却是暗自盘算着，如今把安宁拉拢在身边，那可是好处多多啊！

    正在此时，管家匆匆的进了听雨轩，看到杨木欢，慌张的开口，“不好了，不好了，大厅出大事了。”

    “哦？发生了什么事？”杨木欢皱着眉，神色严肃起来。

    “这……”管家目光闪烁，欲言又止，看向安宁之时，眼神竟有些许怪异，“四夫人，二小姐，你们快去看看吧！”

    安宁察觉到管家的眼中复杂的神色，眸光微敛，心中却是了然，看来，这“大事儿”应该和她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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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将军深夜探访

﻿    安宁和四夫人以及安兰馨赶到大厅，大厅之外，侯府下人交头接耳，轻声谈论，见到主子到来，立刻让开一条路，三人走进大厅，看到大厅中摆着的各式各样的箱子，心中都是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四夫人开口问道。

    “老奴也不知，方才老奴正让下人为明天小姐及笄做准备，那些人就将这些箱子送了进来，老奴问什么，那些人也不答，将箱子放进来就走了，老奴忙着其他事情，也没有太在意，可过了一炷香时间，又有一拨人送来了东西，照样是放在大厅中，二话不说就走了，就这样陆陆续续来了六拨人，只有最后两拨送东西的人说这是他们主子送给二小姐及笄的贺礼。”管家叙述着当时的情况。

    “那他们可有说他们的主子是谁？”安宁敛下眉眼，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手将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确实让她一惊，满满一箱子的衣物首饰，全是当下在贵女中最流行的款式，有些竟出自名家之手！

    按照东秦国的风俗，女子及笄之后，除了挽发，衣着装扮也大有不同，所以，一般人家女子及笄，都会由关系特殊的人送上这些女子的衣物，若女子许了人家，这些东西便由未婚夫准备，倘若没许人家，便由兄长筹备。

    四夫人看了一眼，心中也是吃惊，安宁的那一份，她早交代自己的儿子准备好了，可这些东西……四夫人打开所有的箱子，里面的衣物首饰几乎晃花了她的眼，周围的下人看见，也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平日里送这些东西倒没什么，关键是在女子及笄的当口，那这意义就非凡了！

    “是璃王殿下，还有……还有南诏国的太子楚。”管家如实禀报。

    璃王？太子楚？这两人……安宁微微蹙眉，她几乎能猜出送她这些东西的人可能会有哪些人，璃王她倒能接受，但惟独没有想到太子楚额在这其中！

    他赶到京城十天而已，况且，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何会送她这样的礼物？那个男人会平白无故的做这些事情，她倒是有些意外，太子楚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妹妹好本事，不仅和璃王关系匪浅，竟和南诏国的太子也有交情，能送这些礼，这交情怕还不浅吧！”安茹嫣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方才她一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赶了过来，听了管家的叙述，心中更是难掩嫉妒，她很肯定这送礼的六拨人中，定少不了将军！

    安茹嫣的话，正说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她们心中除了吃惊，都暗自在猜测着，除了璃王和那个南诏国的太子，其他四人会是谁？

    安宁看向朝她走来的安茹嫣，敛下眉眼，“姐姐言重了，宁儿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送这些东西来，若是姐姐看不顺眼……”突然，安宁感觉到安茹嫣凌厉的视线，瑟瑟的后退了一步，“宁儿说错话了，宁儿的意思是姐姐若是不喜欢，宁儿便让人将这些东西退回去。”

    安宁知道自己的举动定能刺激到安茹嫣，果然，安茹嫣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这正合她意，她就是要将安茹嫣的本性激发出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安平侯府大小姐，那个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表面上的温婉之下，到底是怎样丑陋的本质！

    周围的下人看着安茹嫣骇人的表情，眼中浮出一丝嫌恶，四夫人冷哼一声，“我看，大小姐是嫉妒吧！也对，这么大的阵仗，又是皇后娘娘亲自主持，谁不嫉妒呢？”

    在场的人都赞同四夫人的话，平常人家的女子及笄，能收到一份，就已经是了不得了，可二小姐竟一次收到六份，这手笔，怕是连公主都比不上的！

    “你……”安茹嫣一见杨木欢的嘴脸，新仇旧恨顿时交织在一起，恨不得将杨木欢碎尸万段，但想到娘亲方才的交代，努力平息好自己的怒火，神色诡异的看了安宁一眼。

    明天就是安宁的及笄之日了，哼！即便是皇后娘娘来主持又怎样？她安宁也休想盖过她的光芒，明天……哼，能不能顺利还不一定呢！

    “杨姨娘，你这样挑拨我和妹妹的关系，安的是什么心哪？宁儿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嫉妒？不仅不会嫉妒，作为姐姐，当然也要送上大礼才成，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定会让妹妹永生难忘！”安茹嫣脸上堆满了笑容，亲昵的上前拉着安宁的手。

    安茹嫣突然的转变，安宁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了然，看来，她口中的那份“大礼”是来着不善啊！以安茹嫣的性子，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盖过了她的风采？

    “宁儿先谢过姐姐了。”安宁敛下眉眼，嘴角微扬，大礼么？她倒是要看看，安茹嫣的“大礼”到底会怎么样让她永生难忘！

    夜已深，听雨轩内，却是灯火通明。

    安宁想着明日的及笄礼，无法入眠，素来女子及笄，都是由娘亲主持，想到娘亲，安宁袖口中的手紧紧握着，怎么也无法松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娘亲的容颜，她慈爱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温暖。

    “在想什么？”

    猛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安宁身体一怔，睁开双眼，一转身，赫然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正是苍翟！

    “宸王殿下……”安宁正要行礼，却被一双大掌止住，扶住她的身体，那双眸子紧锁着安宁的容颜，温声开口，“可是在想你的娘亲？”

    大掌穿过安宁黑亮如丝的秀发，认真的把玩，感觉到女子身体一怔。

    “你怎么……”安宁吃惊的看着他，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口中的“娘亲”指的是她死去的亲娘，而非大夫人！

    “想娘的时候，我都会喝一杯，怎么样？可需要我陪你？”苍翟打断安宁的话，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坛酒，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笑容，随即拉着安宁在院中的一棵树下，席地而坐。

    安宁任凭手被他的大掌握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竟让她有些安心，心中叹了口气，宸王苍翟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那是再容易不过了，不是吗？想到苍翟方才的话，安宁却是微微皱眉，昭阳长公主病逝的时候，苍翟的年纪也不大吧！

    她一直疑惑，苍翟明明是北燕国的皇子，即便是昭阳长公主不在了，他也是堂堂皇子，好好的北燕国不待，为何会回到东秦国？即便是前世，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总觉得，苍翟那双深邃的眸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正想着，一个包裹放在她的腿上，安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旁的苍翟，见他仰头喝下一口酒，浑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开看看。”

    安宁按照他的要求，打开包裹，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中浮出一丝惊艳，这……

    “这是我娘当年及笄时穿的礼服，先帝集合了天下所有顶级绣娘，用黄金丝线为娘亲打造而成，我听舅舅说，当年娘穿上这件礼服的时候很美，我一直想看看娘亲当时的模样，可……”苍翟顿了顿，眸中多了一丝柔情，夹杂着几分期待，“你可否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安宁微怔，“为什么是我？”

    原来这是昭阳长公主的东西，难怪会让人如此惊艳，可苍翟为何给她？很多人可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不是吗？

    苍翟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却没有开口，眼中亮了几分，他没有告诉她，他把这件衣服交给她，更多的是想看到这件衣服能够穿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知道她及笄，想让她穿上这件衣服的念头便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明白，不是因为娘亲，而实现愿望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沉默了许久，安宁虽没有得到他的答案，但依旧不忍拒绝他的要求，终究是点头开口，“好，明天我会穿它！”

    话刚落，便听到苍翟浑厚好听的声音突然拔高，对着院墙的方向淡淡的开口，“将军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起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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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试探对方秘密

    夜已深，听雨轩内，却是灯火通明。

    安宁想着明日的及笄礼，无法入眠，素来女子及笄，都是由娘亲主持，想到娘亲，安宁袖口中的手紧紧握着，怎么也无法松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娘亲的容颜，她慈爱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温暖。

    “在想什么？”

    猛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安宁身体一怔，睁开双眼，一转身，赫然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正是苍翟！

    “宸王殿下……”安宁正要行礼，却被一双大掌止住，扶住她的身体，那双眸子紧锁着安宁的容颜，温声开口，“可是在想你的娘亲？”

    大掌穿过安宁黑亮如丝的秀发，认真的把玩，感觉到女子身体一怔。

    “你怎么……”安宁吃惊的看着他，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口中的“娘亲”指的是她死去的亲娘，而非大夫人！

    “想娘的时候，我都会喝一杯，怎么样？可需要我陪你？”苍翟打断安宁的话，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坛酒，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笑容，随即拉着安宁在院中的一棵树下，席地而坐。

    安宁任凭手被他的大掌握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竟让她有些安心，心中叹了口气，宸王苍翟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那是再容易不过了，不是吗？想到苍翟方才的话，安宁却是微微皱眉，昭阳长公主病逝的时候，苍翟的年纪也不大吧！

    她一直疑惑，苍翟明明是北燕国的皇子，即便是昭阳长公主不在了，他也是堂堂皇子，好好的北燕国不待，为何会回到东秦国？即便是前世，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总觉得，苍翟那双深邃的眸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正想着，一个包裹放在她的腿上，安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旁的苍翟，见他仰头喝下一口酒，浑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开看看。”

    安宁按照他的要求，打开包裹，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中浮出一丝惊艳，这……

    “这是我娘当年及笄时穿的礼服，先帝集合了天下所有顶级绣娘，用黄金丝线为娘亲打造而成，我听舅舅说，当年娘穿上这件礼服的时候很美，我一直想看看娘亲当时的模样，可……”苍翟顿了顿，眸中多了一丝柔情，夹杂着几分期待，“你可否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安宁微怔，“为什么是我？”

    原来这是昭阳长公主的东西，难怪会让人如此惊艳，可苍翟为何给她？很多人可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不是吗？

    苍翟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却没有开口，眼中亮了几分，他没有告诉她，他把这件衣服交给她，更多的是想看到这件衣服能够穿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知道她及笄，想让她穿上这件衣服的念头便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明白，不是因为娘亲，而实现愿望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沉默了许久，安宁虽没有得到他的答案，但依旧不忍拒绝他的要求，终究是点头开口，“好，明天我会穿它！”

    话刚落，便听到苍翟浑厚好听的声音突然拔高，对着院墙的方向淡淡的开口，“将军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起喝一杯吧！”

    安宁微怔，将军？他来了？顺着苍翟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院墙处，一抹黑影一跃而起，夜色中，正是南宫天裔迎风而立。

    “将军好兴致，深夜不睡觉，倒是喜欢蹲墙角，看来这侯府有你感兴趣的东西。”苍翟深邃的眸子分外耀眼，手一扬，手中的酒坛猛地激射而出，飞向南宫天裔。

    南宫天裔黑眸一紧，看着酒坛离自己越来越近，手一抬，牢牢抓住坛口，酒未洒出分毫，仰头淋下一口美酒，对上苍翟的视线，“彼此彼此，多谢宸王殿下赏酒。”

    感兴趣的东西么？目光不着痕迹的瞥向坐在苍翟身旁的安宁，他感兴趣的，怕也正是苍翟感兴趣的吧！

    明天宁儿便及笄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也会随之而来，这些时日，他亲自为安宁准备礼物，却没料到，原来除了自己之外，竟还有其他五人都往侯府送了礼，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所以今晚他来了，却没有想到宸王苍翟也在这里，这个苍翟即便是随意席地而坐，也是贵气逼人，素闻苍翟深不可测，行事诡秘，想来传闻不假，这个男人，便是他也无法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探寻到丝毫情绪。

    “如此良辰如此夜，将军肯赏脸已是难得，将军若不介意，便一起坐下陪我们二人痛饮一场。”苍翟似笑非笑的挑眉，眼中对南宫天裔也多了几分赞许，他从皇帝舅舅那里听说过南宫天裔的能耐，战场杀敌，以一敌万，为东秦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深得皇帝舅舅的赏识。

    不过，他对这个男人倒是有些疑问，不着痕迹的看了身旁的安宁一眼，深邃的眸子微敛，安宁些许僵直的身体，已经泄露了一些秘密，这二人应该是有些过往的，而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不知为何，他却想知道。

    苍翟看着南宫天裔走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坛，仰头喝了一口。

    安宁见南宫天裔坐在自己的身旁，一时之间，三人的位置极其诡异，安宁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为何她总感觉这气氛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苍翟来这里，是为了送礼服，而南宫天裔呢？他为何深夜出现在她的听雨轩？

    “上次在皇宫，多谢将军挺身相护，让将军受了伤，如今伤可好了？”安宁开口，打破三人之间的诡异沉默，她当然知道他的伤已无大碍，那晚让苍翟将解药配方送进皇宫之后，皇后娘娘立即催促太医，一夜之间便赶出了解药，南宫天裔服下之后，就已经大好。

    “你没事就好。”南宫天裔温声开口，那日挺身相互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苍翟！

    又是一阵沉默，安宁猛地夺过苍翟手中的酒坛，喝下一口，却因为太猛，引起一阵呛咳，苍翟拿回酒坛，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这酒你可不能这么喝。”

    言语之中难掩关怀，南宫天裔看在眼里，眸子沉了沉，“不如行酒令如何，输了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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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及笄倾倒众生

    “宁儿……”南宫天裔眼露关切，正要揽过安宁的腰身，一双长臂却先他一步将安宁打横抱起，安宁整个人落入苍翟的怀中。

    “我送她进屋休息。”苍翟低沉的声音响起，分外动听，高大的身躯已经转身朝着安宁的闺房走去。

    南宫天裔捧着酒坛的手紧了紧，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奇怪的情绪弥漫开来，他是不是回来晚了？

    安宁被苍翟抱进房间，自始至终，安宁都闭着眼，但她的意识却依旧清晰，感受到苍翟胸膛烫人的温度，直到他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似乎在床前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临出门时，她听见苍翟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明天我再来看你！”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安宁才缓缓睁开眼，明天么？想到今天收到的那六份礼物，苍翟和南宫天裔必定在其中，除了他们以及璃王和太子楚，剩下的两份应该是苏琴和表哥云锦，云锦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但其他五人明天怕定是会来拜访侯府的。

    想到安茹嫣今天放的话，送她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安宁眸子多了几分冷意。

    看来明天……侯府怕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了！

    屋外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她知道，苍翟和南宫天裔还没走，似乎依旧在喝着酒，但她却听不清楚二人谈论的内容，醉意和倦意袭来，安宁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安宁被头疼闹醒。

    似乎听到房间内有了动静，屋外传来飞翩的声音，“小姐，你醒了吗？飞翩给小姐送东西来。”

    送东西？安宁微微蹙眉，下床开门，这些时日，飞翩一直在暗处保护，很少现身，他会给她送什么东西？

    “小姐昨晚宿醉，吃下这个不会那么难受。”飞翩呈上一个锦盒，脸上有些不以为意，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这锦盒中的东西是多么的宝贵！

    安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银白色药丸，隐隐透着光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安宁微微挑眉，“飞翩何时会关心主子了？”

    她一直知道，飞翩虽然保护她，听从她的命令，但心底依旧没有彻底服她，能让他将这样宝贝的东西送来，那他身后之人……脑中浮现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昨晚喝酒的那一棵大树下，四处散落的酒坛比她离开时多了不少，看来，昨晚她睡着之后，苍翟和南宫天裔又喝了很久才离开吧！只是，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飞翩似被看穿了心思，脸色僵了僵，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的洞察力连他也佩服，被看穿，飞翩也不再掩饰，“宸王关心小姐……”

    “替我谢宸王好意，但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唯一的主子，若是认不清这点，你便回宸王身边去吧。”安宁打断他的话，关上房门，转身，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包裹上，上前打开，虽是第二次见，但依旧被这件衣服的华贵所震慑，想到昨晚对苍翟的承诺，安宁微微敛眉，穿这身出现，怕是会引起轰动吧！

    但是，她既然答应了他，便没有食言之理。

    整个侯府，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杨木欢风风火火的指挥着下人。

    锦绣阁中，顾大娘伺候大夫人梳好妆，见她身形憔悴，关切的开口，“夫人，今天就在房间休息吧！”

    “这怎么行？我的女儿及笄，我这个身为娘亲的，怎有不到场之理？”大夫人老练的眸子紧了紧，消瘦了的脸庞面显得有些狰狞。

    顾大娘眸光闪了闪，“夫人要如何做？”

    大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如何做？她听说杨木欢往各个府中都发了邀请帖，那个贱人一掌到点权，就恨不得昭告天下是吗？杨木欢将及笄礼办得隆重，无非是企图在老爷面前邀功，想来今天的侯府定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正好，她就来个一石二鸟！

    “走，扶我出去。”大夫人沉声交代，想到自己的算计，眸中更是阴狠。

    而此时的听雨轩内，安宁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有些诧异。

    “二小姐不记得我了吗？那日牡丹宴，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女子温婉的开口，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着优雅的贵气，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裕亲王府的韶华郡主。

    “安宁怎能忘？安宁参见郡主。”安宁盈盈福身，那日韶华郡主还曾替她求情，她怎么会忘呢？这个女子，只要见过一面，怕都很难忘记的吧！

    “这里没别人，快别在意这些虚礼了。”韶华郡主上前，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今日你及笄，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提前来帮你打点，皇后娘娘可是很喜欢你呢！”

    事实上，韶华郡主也非常喜欢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上次牡丹宴之后，她一直想找机会和安宁结识，却苦于没有好的时机，昨天得到皇后娘娘的懿旨，她便高兴的接下了，今天见到安宁，她是越看越喜欢。

    “如此，便要麻烦韶华郡主了。”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面对韶华郡主，她竟感到十分亲切。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二小姐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韶华郡主眨了眨眼，拉着安宁在梳妆台前坐下，轻轻一击掌，随即，五个丫鬟鱼贯而入，安宁看着这阵仗，抬眼在铜镜中对上韶华郡主的视线，却只见她微微一笑，继续吩咐，“开始吧！二小姐可都交到你们手上了。”

    “是，郡主。”五个丫鬟围了上来，换衣，梳发，描眉，上妆……这些丫鬟配合默契得就好似一个人身上长了十只手一般，片刻时间，梳妆好的安宁便被五个丫鬟送到了韶华郡主的面前。

    韶华郡主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抬眼，看到面前的女子，身体一怔，眼露惊艳，这……

    快速的拿来笔，走到安宁面前，在她的眉心处缓缓的勾勒出一朵傲放的红梅，退后几步，满意的看着安宁，她知道安宁是个美人胚子，但看着眼前成年女子装扮的安宁，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无法移开视线，眸中难掩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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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及笄突生变故

    “今日之后，那些来提亲的贵族公子，怕是要踏破安平侯府的门槛了。”韶华郡主赞美的笑道，拉着安宁的手，“走吧！时辰快到了，你这主角该出场了！”

    女子及笄，本只需要亲朋好友在场观礼便可，但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及笄礼，杨木欢又广发了邀请帖，此刻，安平侯府内，早已宾客云集，四大世家素来都有或多或少的利益往来，平时鲜少出现的各世家的主事者也都卖了安平侯爷一个面子，亲自出席观礼。

    “恭喜安平侯爷，二小姐可是给你争气了，要是云夫人还在……”开口的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主事者苏封，只是，他刚开口，发觉自己好似说错了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安平侯爷身旁的大夫人，脸上顿时浮出一丝尴尬。

    南宫家主事者南宫彦和林家主事者林清相视一眼，再瞥见安平侯爷和大夫人脸上的不自然，南宫彦呵呵的打着圆场，“苏兄，还未上酒呢，我看你就醉了，莫不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

    “是，是，是，酒没醒，酒没醒。”苏封忙不迭的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云家两年前覆灭，朝廷下旨，不许任何人谈论关于云家的人和事，当然，也包括安平侯爷的原配夫人、当年的云家小姐云蓁。

    在外人眼里，现在的大夫人刘香莲能将安宁“视如己出”，好生抚养着，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可谁又知道，大夫人的本意不过是利用安宁罢了。

    “再争气也比不得皇后娘娘和婉贵妃啊！有这样的妹子和女儿，南宫兄和林兄才是好福气。”安平侯爷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对二人的讨好，两年前，要不是林家，他安平侯府也不能取代云家跻身四大世家之列，而南宫家，除了皇后把持后宫大权外，如今南宫天裔又炙手可热，深得皇上器重。

    四大世家之中，南宫家和林家可以分庭抗礼，但暗地里的斗争也是异常激烈。

    “对，对，对，皇后娘娘和婉贵妃才是尊贵的人。”大夫人一如以往的温婉，但有些许憔悴的脸庞，却撑不起以往的雍容华贵，这些天，她受尽惊吓，想到云蓁的女儿及笄，心中更是愤恨。

    这边四大世家的四个主事者寒暄着，侯府的某处，南宫天裔靠在树下，今天的他，一袭青色蟒袍，更是英伟不凡，安茹嫣远远看见南宫天裔，心中一喜，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脸上绽放出自己最优雅的笑容，缓缓走向南宫天裔。

    “南宫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安茹嫣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自南宫天裔凯旋回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两年不见，他的身姿越发的挺拔，眉宇之间更是多了几分沉稳，比起两年前，她更加对南宫天裔心动，想到前些时日南宫天裔受伤，安茹嫣微微皱眉，关心的上前，“南宫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话间，人已经靠近南宫天裔，伸手想要查看他的手臂上的伤，南宫天裔却敏捷的避开她的触碰，浓墨的眉峰微拧，沉声开口，“你是……”

    安茹嫣的脸顿时僵住，他竟记不得她了！

    “南宫大哥，我是嫣儿啊。”安茹嫣强撑出一抹笑容，但看到南宫天裔皱得更深的眉，她知道，即便是知道她的名字，他也记不得她了！压下心中的怒气，安茹嫣继续笑着提醒，“宁儿的姐姐。”

    南宫天裔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举动更是如一根刺狠狠的插在了安茹嫣的心上，南宫天裔的眼中，竟只有安宁！

    宁儿的姐姐，对于这个人，南宫天裔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他确实是忘记了这个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似不想和她多待片刻，南宫天裔正要大步离开，手臂却被安茹嫣抓住，眉心微皱，回头看向抓着他手臂的安茹嫣，眼中浮出一丝不悦。

    “南宫大哥……”安茹嫣知道他要走，顿时慌了起来，但仅仅是片刻时间，她又恢复了镇定，满脸笑意的对上南宫天裔的眸子，“你不在的这些时间，宁儿她……”

    果然，一听她提到安宁，南宫天裔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安茹嫣心中浮出一丝得逞，继续开口，“南宫大哥，我们到那边坐着，我慢慢的跟你说宁儿的事情。”

    要知道，两年前，她也只能凭着这一招接近南宫天裔。

    南宫天裔没有拒绝，他想知道这两年关于宁儿的点点滴滴，即便是听别人叙述也好！

    二人到了一旁的石桌坐下，安茹嫣便开始讲述关于安宁的事情。

    不远处，安兰馨看着安茹嫣和南宫天裔聊天的模样，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她听娘说了，大姐也是喜欢将军哥哥的，抱着怀中的雪球，安兰馨嘟着嘴，“雪球，大姐跟将军哥哥说了什么？他笑得那么开心？”

    “雪球，我要怎么样才能接近将军哥哥？大姐也想当将军夫人呢！”

    “雪球，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呀？”

    安兰馨咬着唇，一张脸纠结在一起，久久无法舒展开来。

    侯府中，所有的宾客差不多都来齐了，苏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璃王以及太子楚，展开折扇，挑了挑眉，“今天侯府可够热闹的，我那老爹都来了，我说宸王殿下，听说你昨天派人往侯府送了礼，你莫不是对安宁动了凡心？”

    苍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你又是凑什么热闹？”

    苏琴玩世不恭的耸了耸肩，“凑热闹嘛，怎么能少了我苏琴？”

    说话间，他却是避开了苍翟的视线，他为什么凑热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鬼使神差的让人置办衣物首饰，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挥开脑中的思绪，苏琴有些不耐烦的叫道，“这个安宁，皇后娘娘都到了，她怎么还不出来？我去催催她。”

    正要往安宁的听雨轩走，一抬眼，看见那一抹身影，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原本还在聊着天的众人，看到被韶华郡主扶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女子，都没了声音，忘记了自己在做的事情，一瞬不转的看着那女子。

    螓首蛾眉，顾盼生辉，眉间那朵红梅点缀着绝美的小脸，让人眼前一亮，美得不似凡人，一袭金色礼服包裹着婀娜的身躯，贵气逼人，成年女子的装扮恰到好处让将她身体所有的优点都显现出来，如丝的秀发披在身后，只要挽起，便代表着她已成年，所有人都看得呆了，安平侯府二小姐竟生得如此绝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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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认做义女

﻿    所有人都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变了脸色，两个身影第一时间朝着安宁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安宁微微皱眉，原本被那人握着的手，顷刻间已经被另外一双大掌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安宁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黑眸的主人俊眉微拧，似乎隐含着怒气。

    “南宫老爷，你认错人了。”苍翟沉声开口，不错，方才抓住安宁的手，叫着“昭阳”名字的，正是南宫天裔的父亲，南宫家的主事者南宫彦。

    “认错了？怎么会认错？她是昭阳……当年……”南宫彦一瞬不转的盯着安宁，神情依旧激动，想要再靠近安宁，苍翟却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安宁牢牢护在身后。

    “爹，她是安宁，安平侯府二小姐。”南宫天裔打断南宫彦的话，刚才他和苍翟一同赶过来，在苍翟护着安宁之时，他拉开了失常的父亲，心中也甚是疑惑，为何爹会将安宁错认为别的人？在东秦国，名唤昭阳的，便只有曾经的昭阳长公主吧！

    南宫彦身体一怔，低声呢喃，“不是她吗？”目光看着安宁，眼中的光亮瞬间垮了下去，口中依旧喃喃，“不是昭阳，不是昭阳。”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南宫彦的失常是因何而起，但四大世家之中的林清和苏封却是心知肚明，二十多年前，昭阳长公主及笄时，他们在场，那天昭阳长公主也是这一身装扮，美得不可方物，方才，他们看见安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不一样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好似一个人！

    昭阳长公主……林清和苏封脑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都敛下眉眼，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安宁却将这几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看来自己今天穿这一身衣裳，误打误撞的激起了有些人埋藏的记忆，昭阳长公主？如果她猜得不错，当年昭阳长公主的未婚夫婿怕就是南宫彦吧！

    但却因为北燕皇帝横刀夺爱，昭阳长公主为了东秦国不得不放下儿女情长，远嫁北燕！

    抬眼看向苍翟，被他握着的手，竟感觉到他身体隐隐颤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苍翟……”安宁轻唤出声，她知道苍翟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牵扯到昭阳长公主，他便异常在意，单是看他在飞花小筑布置的那些机关，就可见一斑。

    听到温软的关切声，苍翟的身体渐渐放松，留意到她的称呼，锐利的眸子多了几分柔和，她不是疏离的叫他“宸王”，而是叫他“苍翟”，看着安宁，苍翟慢慢的平静下来。

    皇后见气氛诡异，忙上前打圆场，“哥，你多喝了几杯，可要吓着你的侄女儿了。”

    皇后娘娘一声“侄女儿”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就连安宁也是微微皱了皱眉，侄女儿？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皇后温婉的一笑，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本宫和宁儿投缘，一直一来，本宫就明月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寂寞得很，所以，本宫就厚着脸皮求安平侯爷和大夫人一件事，可否将你们这宝贝女儿分给本宫一些，哪怕是给本宫做个义女也好。”

    皇后的话一落，顿时一阵哗然，皇后娘娘竟要认安宁做义女！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安宁心中也是一惊，看着皇后娘娘脸上的笑意，暗自探寻着她的意图。

    皇后娘娘或许是喜欢她，但收她做义女，似乎不像皇后娘娘的作风，前世，安茹嫣那么讨好她，都没有这等待遇，而她却……

    目光淡淡的瞟向安茹嫣，只见她精心打扮过的脸，因为不甘与嫉妒严重的扭曲着，心里浮出一丝讽刺，她若真被皇后娘娘收了做义女，最不平衡的怕就是安茹嫣和大夫人了吧！

    “安平侯爷，大夫人，你们快给本宫一句话呀。”皇后娘娘催促道。

    安平侯爷在听到皇后娘娘这个要求之时，也顿时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宁竟能得到皇后如此的青睐，义女？他当然乐见其成，但大夫人却不同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云蓁的女儿成为皇后的义女？她的女儿都没有得到的荣耀，竟让云蓁的女儿得了去，她怎能甘心？

    不仅如此，若安宁真成了皇后的义女，以后怕是不好控制了。

    “皇后娘娘，宁儿实在是不值得皇后娘娘……”大夫人一脸为难，即便她心中早已不平静，但表面上却依旧要维持温婉贤惠的形象。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平侯爷打断，安平侯爷堆着一脸笑容，“皇后娘娘喜欢宁儿，是宁儿的荣幸，我们自然是愿意的。”

    “老爷！”大夫人神色微变，但意识到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敛了敛眉，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意，温声开口，“妾身的意思是怕宁儿不懂事，冲撞了皇后娘娘。”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大夫人还真是见不得她好，若是今天皇后娘娘要将安茹嫣收为义女，她怕是要敲锣打鼓的大肆庆祝吧！

    看向皇后，皇后的眼中隐约浮出一丝不悦，安宁心中了然，敛下眉眼，果然听到皇后的声音多了几分强势，“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吧！以后，安宁便是本宫的义女，请在场的人做个见证！”

    一锤定音，所有人神色各异。

    大夫人身体一怔，脸色更是难看，察觉到皇后的不悦，她即便是想要再说什么，也只能将要出口的话吞进肚里去，安宁瞥见大夫人眼中的不甘，心中冷哼，皇后娘娘要做的事情，大夫人她以为她阻挡得了么？

    皇后娘娘的义女？安宁敛下眉眼，不管皇后为何会收她做义女，但有一点，她是明白，自己的手中有多了一张王牌！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二小姐。”杨木欢率先开口，言语之中难掩讨好。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二小姐。”在场的人齐声道贺。

    唯独安茹嫣紧握着拳头，当她看到安宁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她就一直隐忍着，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成年女子装扮的安宁便是连她也及不上，那些人看到安宁时眼中的惊艳，尤其是南宫天裔眸中的温柔，如一把锋利的刀，在她身上割扯着，现在，她又成了皇后的义女，她嫉妒，她不甘！她怎能让安宁盖过她的光芒！

    安茹嫣看向大夫人，正好和她的视线相遇，母女二人好似交换了什么信息，安茹嫣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给身后的颖秋使了个眼色，颖秋悄悄的离开现场。

    安茹嫣看着安宁，想到娘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素来都由娘亲在及笄时蘀女儿挽发，今天由我这个义母蘀她挽发，也不至于乱了规矩。”皇后轻抚着安宁的发丝，脸上笑意温和，示意银霜舀来木梳和发簪，亲自蘀安宁将发丝挽起。

    安宁温婉的笑着，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众人，苏琴阳光的笑脸，南宫天裔温柔的视线，赵景泽眼中的盘算，太子楚眸中的探寻，以及苍翟那探不到丝毫情绪的表情，一一落进她的眼里。

    最刺眼的莫过于安茹嫣那满是嫉恨的目光，好似一支支利箭，想要将她刺穿，想到安茹嫣昨天放出的话，又察觉已经不知所踪的颖秋，眸光微闪，看来，安茹嫣已经按耐不住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宁敛下眉眼，她倒是要看看，安茹嫣在这么多人面前，能耍出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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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欢疯狂生杀意

﻿    “安宁，舀命来！”

    突地，一声厉喝响起，一把锋利的银簪便刺向安宁的心窝，安宁身形一怔，灵巧的闪开，但胸前的衣衫依旧被银簪划破，看着手握银簪，满面凌厉，企图刺杀她的人，安宁眸子一凛。

    杨木欢！竟是四夫人杨木欢！

    “护驾！”安茹嫣第一时间护在皇后身前，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皇后被护着，退后好几步。

    安宁则是站在离杨木欢不远处，苍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旁，看着浑身充满杀意、满眼疯狂的杨木欢，安宁的眉心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平侯爷也顿时失了方寸，急得满头大汗，“老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放下簪子！”

    她竟在这样的场合闹事，要是伤到了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

    杨木欢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直直的看着安宁，眼中的疯狂不减反增，握着银簪的手紧了紧，一咬牙，猛地再次冲向安宁，依然直击她的要害，只是，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如意，苍翟轻揽安宁的腰身，灵巧的避开杨木欢手中的银簪，杨木欢好似发了疯一般，舀着手中的银簪，到处乱刺。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杨木欢口中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在场的许多宾客都退到了侯府之外，害怕受到波及。

    不知为何，安宁总觉得杨木欢此刻有些怪异，她仔细想，猛地察觉到安茹嫣脸上隐约浮现的笑容，心里一紧，这其中定有蹊跷，低声对揽着自己的苍翟开口，“打晕她！”

    苍翟眸光一凛，正要有所动作，却只见安平侯爷猛地抓住杨木欢的脖子，直直的撞向大厅中的柱子。

    “啊……”杨木欢凄厉的痛呼出声，额头被撞破，鲜血直流，但安平侯爷好似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撞击，一下又一下，一脸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杨木欢的痛呼声响彻整个大厅，一声比一声凄厉。

    “娘……爹啊，你放了娘啊……娘流血了……娘……”安兰馨听到杨木欢的惨叫，顾不得危险，冲上前去，抱着安平侯爷的腿，苦苦哀求，看到杨木欢沾了满脸的鲜血，哭得更是大声。

    安宁看着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人，眸中浮出一丝冷意，他对杨木欢下手没有丝毫留情，就连女儿那样哭着哀求，他也全然没有理会，这就是安平侯爷，冷血无情，即便是对自己的女人也仍是如此。

    只是杨木欢……想到杨木欢异常的举动，安宁敛下眉眼，终于等到安平侯爷停了下来，杨木欢也早已经晕厥了过去，安平侯爷一松手，她便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在地上，双目紧闭，满脸鲜血，惨不忍睹。

    “娘，你醒醒啊……你不要吓馨儿，你快醒醒啊。”任凭安兰馨如何呼喊，杨木欢都没有丝毫反应。

    安平侯爷却是跪在地上，“这个贱人让皇后娘娘受惊，任凭皇后娘娘处置。”

    安平侯爷心中仍是忐忑不已，在侯府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方才用那样无情的方法制服杨木欢，便是在告诉所有人，杨木欢的所作所为与他无关，若是杨木欢真的拖累了他，他定让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眉心依旧无法舒展，神色冷然的扫了一眼安平侯爷，目光最后落在晕厥过去的杨木欢身上，“这是侯府的家事，本宫不好插手，不过，这事儿可得给本宫好好查查，本宫刚认了宁儿做义女，她身边便有如此的危险潜伏着，让本宫怎放得下心？”

    “臣一定严加惩处。”安平侯爷大声的承诺。

    皇后没有多留，临走前，开口让安宁跟她进宫去住几天，但安宁却委婉的拒绝，皇后也没有多言，带着韶华郡主以及银霜等宫女出了侯府，而府外的宾客，也随后各自离开。

    大厅里坐着侯府的成员，安平侯爷自宾客离去之后，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五夫人秦玉双在一旁安抚着安平侯爷的怒气，大夫人和安茹嫣泰然自若的喝着茶，大家都在等，等晕厥的杨木欢醒来。

    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安兰馨依旧趴在杨木欢身上，哭着叫着，声音已经嘶哑，安宁看了一眼大厅中唯一一个不属于安平侯府的人，不由得微微蹙眉，借着倒茶的当口，安宁轻声在他耳边开口，“天色已晚，宸王殿下不如……”

    苍翟猛地抬头，对上安宁的视线，那眸中的不悦让安宁一怔，竟忘了要说什么，苍翟随即转开视线，继续品茶，似乎没有将她的“逐客令”放在眼里。

    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今天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之后，苍翟却好似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宸王府一般，坐下就没起来过。所有人都碍着他的身份，不敢出言请他离开，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苍翟怎能离开？即便有飞翩在暗处保护着安宁，他也仍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留下！

    “来人，弄盆冷水，将这贱人泼醒。”安平侯爷似乎等不及了，冷声吩咐下人。

    不多久，下人便送上一盆冷水，安兰馨看着那人要往杨木欢身上泼水，心里顿时慌了，“你们走开，我不许你们伤害我娘……爹，求你，别对娘这样残忍。”

    这样的天气，这水泼下去，对杨木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哼，残忍？你看看你娘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安平侯爷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难掩怒气。

    砰地一声，吓得安兰馨身子一缩，大夫人和安茹嫣却是相视一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安茹嫣微微皱眉，似关心的走到安兰馨面前，“馨儿，你快别惹爹生气了。”

    本以为杨木欢离安宁那样近，可以伤得了安宁，却没有料到竟有苍翟在她身旁，安茹嫣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苍翟，这个时候竟还不走，难不成堂堂宸王殿下还想留下来吃晚饭？

    不过，虽然没有伤到安宁，但也破坏了这个及笄礼，杨木欢这样一闹腾，即便她将及笄礼办得再隆重，怕也无法在爹面前讨到好吧！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泼！”安平侯爷厉声吩咐，那下人立即将盆中的冷水泼向杨木欢。

    “啊……”一怔刺骨的寒冷让杨木欢晕厥的意识清晰起来，随即而来的，是头上剧烈的疼痛。

    “娘……”安兰馨匆匆爬到杨木欢身边，看到她浑身剧烈的颤抖，“爹，求你快让大夫给娘看看伤啊！”

    “看伤？”安平侯爷猛地起身，走近杨木欢，一把粗暴的将她提起，推开挣扎着要护着杨木欢的安兰馨，凌厉的质问，“说，今天为何要怎么做？”

    她到底知不知道，破坏了及笄礼，会损了侯府的颜面？若是伤到皇后，他就是有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的！

    杨木欢强忍着痛，却是一脸疑惑，“老爷，欢儿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努力回想，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老爷如此愤怒！

    “做了什么？四妹啊，你这会儿倒是知道装傻充愣了，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你发了疯一样要杀宁儿，你莫不是嫉妒我的女儿成了皇后的义女，心里不甘，生了杀意？没想到你杨木欢竟然这样心狠手辣！”大夫人冷哼一声，杨木欢想夺她的权，想跟她斗，还嫩了点儿！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宁儿？老爷，你别信她，老爷，她冤枉我的，我怎么会杀宁儿呢？”杨木欢急切的解释，头上的痛和身体的寒冷让她瑟瑟发抖，她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冤枉？笑话！我冤枉你？”大夫人轻笑出声，走到安宁身旁，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宁儿，你告诉她，娘到底有没有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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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伺候惨不忍睹

﻿    安宁微怔，大夫人竟将她推了出来，抬眼对上杨木欢的视线，她眼中的迷茫让她皱眉，想起她方才的疯狂，安宁心中的疑惑更浓，大夫人和安茹嫣逮到杨木欢的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但是，这个把柄却来得太过诡异，诡异到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似乎和这对母女脱不了干系。

    “你倒是说话呀！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下狠手的？别怕，大胆说出来，娘在你身边，娘会保护你。”大夫人压下心中的不悦，慈爱的嘴脸是安宁再熟悉不过的虚伪。

    “宁儿……”杨木欢吃惊的看着安宁，眼中的害怕与祈求交织着，她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安宁却是点了点头，杨木欢杀她，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假不了，但这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安宁敛下眉眼，她一定要弄清楚。

    “怎么可能？不可能……”杨木欢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也随即被安平侯爷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厅之中响起安平侯爷的厉喝声。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至此，也没有再问的必要，来人，给我家法伺候。”安平侯爷满眼凌厉，话一落，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家法？安平侯府的家法有两种，鞭笞和填井，每一样都是残忍至极。

    杨木欢听到“家法”二字，眼中盛满恐惧，整个人更是慌乱了起来，“老爷，饶了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呀……”

    大夫人和安茹嫣相视一眼，目光落在安平侯爷身上，眼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恶毒，冤枉？现在谁还会相信杨木欢这贱人？她纵然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想到家法，大夫人心中更是阴狠，这家法好久没有派上用场了呢，今天倒是要让杨木欢好好尝尝家法的滋味儿！

    管家很快的便呈上了家法，一根长长的藤条，上面布满尖利的刺芒，单是一看，心中便禁不住生出惧意，无法想象那藤条打在身上会是怎样的残忍。

    “动手！”安平侯爷冷声吩咐，冷冽的眸子没有丝毫感情。

    杨木欢拖着沉重的身子不断的往后缩，管家手中的藤条在她眼里，好似勾魂的小鬼。

    “四妹，你怕什么？好歹你也是蘀我当了几天家，身为当家者，犯了错，不以身试则，那怎么说得过去？”大夫人淡淡的开口，将杨木欢的恐惧看在眼里，现在知道害怕了吗？两个月前趁人之危，夺她权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杨木欢对上大夫人的眸子，心中一怔，好似明白了什么，与此同时，背上啪的一声，尖刺扎进肉里，又被人用力的一扯，那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似要将她淹没。

    “啊……”杨木欢凄厉的痛呼出声，大夫人的笑也越发的诡异，是她！是刘香莲这贱人，一定是她陷害自己，她定是要像除去云蓁那样，将她也除掉！

    眼中被恨意所取代，刹那间，她还没适应方才那残酷的痛，藤条又一次打在了她的身上，一下接着一下，皮肉被撕扯，鲜血直流，原本的衣裳早已经好似在血里浸泡过一般，惨不忍睹。

    “娘……别打我娘……爹，你饶了娘吧！”安兰馨哭得肝肠寸断，见自己的求情没有让安平侯爷有丝毫的动容，顾不得其他，猛地扑上前，试图用身体护着杨木欢。

    藤条高高的落下，这举动落在在场的所有人眼里，皆是一怔，藤条落下，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安兰馨的身上，安兰馨痛呼出声，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

    大夫人和安茹嫣幸灾乐祸的一笑，依旧看着好戏，安宁却是微微蹙眉，方才那一下，杨木欢本可以让安兰馨避开那鞭笞，可是她却没有。

    安兰馨受了两鞭子，杨木欢依旧没有护她的举动，安宁心里浮出一丝讽刺，她曾以为杨木欢疼爱着女儿，但此刻看来，那份母爱也不过如此！

    眸中凝聚起一抹冰冷，安宁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大厅中，一直沉默着的五夫人秦玉双却是上前将安兰馨拉开，开口求情，“老爷，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五妹，这府上何时轮到你说话了？”大夫人冷哼出声，这个秦玉双素来和杨木欢走得近，想蘀杨木欢求情，门儿都没有，秦玉双不过是青楼出身，即便是入了侯府，身份依旧低贱，出了她的房间，哪里还有她说话的地儿。

    秦玉双身体一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她抓着安兰馨的手却是紧了紧，细微的动作本无人察觉，但敏锐的安宁却是留意到她的举动，敛下眉眼，想到前世关于秦玉双的点点滴滴，她今日蘀杨木欢求情，若是他日知道杨木欢曾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不知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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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她知道，秦玉双这个侯府五夫人也是不简单的，这个女人出身风尘，懂得如何隐忍，在这侯府中，她常年占据着安平侯爷最多的宠幸，就是因为她知道她的温顺与年轻的身体在安平侯爷眼里是最好的利器。

    大厅之中，家法依旧执行着，血腥味儿在空气中越发的浓郁，安兰馨承受了两鞭子，已经痛晕了过去，杨木欢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但她的眼睛却依旧狠狠瞪着大夫人，疼痛已经让她麻木，她无法想象自己身上此刻是怎样的惨况，莫非她今天要死在这里？不，她不能死！她不能这么被冤枉死！

    安宁见杨木欢似已经到了极限，淡淡的扫了一眼大夫人和安茹嫣，意有所指的开口，“爹，大哥他……该回来了吧！”

    安平侯府的大公子安洛枫正是杨木欢所生，如今他在领了皇命出京城办事，若是他回来，发现杨木欢被打死，怕是连安平侯爷也难以安抚。

    果然，安平侯爷眸子一紧，“够了！”

    管家收到命令，停止了责打，大夫人眼中却是划过一丝不悦，“老爷……”

    “将她带下去，关起来。”安平侯爷冷声打断大夫人的话，遣散所有家眷，血肉模糊的杨木欢被抬回了琼花院，秦玉双让下人抱着安兰馨回了她的住处，大夫人和安茹嫣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安宁刚踏入听雨轩的院门，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为何救她？”

    安宁微怔，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她还不能死！”

    杨木欢不能死，死了就真的如了大夫人和安茹嫣的意了，留下杨木欢一条命，还大有用处！

    “你怀疑今天的事情另有蹊跷？”苍翟看着月色下的安宁，那双晶亮的眸子似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宸王殿下心中也是怀疑的，不是吗？”安宁嘴角微扬，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她能看出其中的不寻常，精明如苍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苍翟微微蹙眉，似乎因为什么而不悦，但片刻他却轻笑出声，俊朗的脸庞分外柔和，猛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靠近安宁，安宁心里一怔，正要后退，却被苍翟扣住了后脑勺，整个身体被拉着靠向他。

    安宁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身体温度高涨，直直的看着苍翟似笑非笑的眸子。

    “你……干什么？”俊脸靠近，安宁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脸色依旧透出一丝诱人的红晕，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深不可测，饶是她也无法从这双眸中探出丝毫意图，反而好似要被那深邃的黑眸给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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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叫他宸王殿下

    瞥见她脸上眼红晕，苍翟心中一动，一股情潮蔓延开来，身体顿时紧绷，窜出一丝异样，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心思虽然从来不曾在女人身上，但却是一个正常男子，今天的安宁让人惊艳，尤其是那双诱人的唇……让人忍不住……

    呼吸乱了节奏，苍翟意识到什么，猛地松开手，拉开二人的距离，神色诡异的看着安宁，他对她……

    安宁获得自由，大口的呼吸着，胸口的起伏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尤为明显，看在苍翟眼中，眸中的颜色更浓。

    “你……怎么了？”安宁试探的问道。

    苍翟好似猛地惊醒，夜色中，俊美的脸庞隐约有一抹不正常的红云浮现，别开眼，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不发一语的塞进安宁手中。

    安宁微微皱眉，疑惑的打开手中的锦帕，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身体却是一怔。

    “不起眼的玩意儿，你若不要，随便扔了便是。”苍翟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平缓，但仔细探究，却依然能够听出几分刻意的掩饰。

    “不……我要。”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不起眼的东西，糖火烧，她最爱吃的便是娘亲手做的糖火烧，自从娘死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

    拿了一块放进口中，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脑海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慈爱的笑容，温柔的呢喃……好长时间，她记起娘时，心中都是被仇恨填满，但此刻，她的心里却只有温暖，好似小时候依偎在娘亲怀中一样。

    “你怎么知道……”安宁沉声开口，苍翟怎么知道，她喜欢糖火烧？

    “吃了我的东西，以后便不许唤再我宸王殿下。”苍翟急切的打断安宁的话，霸道之中却多了一丝生硬，似在掩饰着什么。

    安宁皱眉，看着手中的糖火烧，不唤他宸王殿下，那唤他什么？

    正要开口问，苍翟英挺的身躯就转身离开。

    “宸王……”安宁想叫住他，一出口，便看到前面男子的背影僵了僵。

    苍翟顿住脚步，浓墨的眉峰微皱，隐约含着一丝怒气，那凌厉的气势便是不回头，安宁也能感受得到，心中一怔，想到自己的称呼和他方才的话，僵持许久，才缓缓开口，“苍翟……谢谢你的糖火烧。”

    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阴沉的脸庞舒展开来，满意的点头，再次迈开步子，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嘴角那一抹笑意竟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比起疏离的宸王殿下，他更喜欢他直接叫他的名字！

    而这笑容却落进了暗处的飞翩眼中，震惊得合不拢嘴，这……宸王竟然笑了！

    在他的意识中，宸王的笑或高深，或精明，或冷然，或算计，但方才他眼中看到的，却是温柔！仅仅是因为安宁的一声“苍翟”么？

    飞翩紧皱着眉峰，目光落在安宁的身上，想到今天宸王吩咐自己给安宁的那一颗价值连城的药丸，飞翩的眉心皱得更紧，那样宝贝的东西，宸王竟拿来给安宁舒缓宿醉，要知道，那东西可不止有舒缓宿醉的功效啊，想到此，飞翩看安宁的眼神，越发的充满了探寻。

    宸王府。

    苍翟刚下了马车，走进王府大门，突然想到什么，对着身后的铜爵吩咐，“明天将那个做糖火烧的人接进府中。”

    听主子提起糖火烧，铜爵的眉心不由得皱了皱，昨晚，主子一回府，就吩咐他满京城的找会做糖火烧的人，一家一家的访，一家一家的品尝，终于找到最满意的，他这个侍卫就已经闻糖火烧而色变了，天知道他这肚子里装了多少糖火烧！

    “是。”铜爵领命，他发现主子今晚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是因为糖火烧吗？

    想到什么，铜爵的眸子微敛，“主子，极乐殿那边有消息了。”

    苍翟前行的脚步顿了顿，敛去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说。”

    “不久后的四国祭，北燕国派大皇子苍翼来东秦，但据胭脂的禀报，那人也会亲自前来。”铜爵沉声开口，顿了顿，继续开口，“目前已经动身，是暗中行动。”

    胭脂，八骏之中唯一的女子，掌管极乐殿，她的消息从来没有差错。

    “哦？亲自来？呵，一个四国祭竟也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苍翟冷哼出声，眸中的没有丝毫温度。

    四国祭，陆上的四个国家约定的盛典，每十年举办一次，四国轮流主办，各国派使团前往，极为隆重，但在强大的北燕国眼中，素来不将四国祭当成一回事，这一次，四国祭在东秦举办，没想到倒让那人破了例。

    想到那个人，苍翟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似极力的在隐忍着内心的汹涌，这次他来东秦国又意欲为何？

    “主子，是否要让‘惊蛰’回京待命？”铜爵试探的看着苍翟，等待着主子的定夺。

    苍翟神色微敛，深邃的眸子风云变幻，望着黑夜，眸子一紧，“让极乐殿将北燕大皇子苍翼来东秦赴四国祭的消息传到西陵皇宫。”

    “主子是要……”铜爵面露疑惑，但片刻之后却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拱手领命，“是，属下明白了。”

    上次北燕大皇子苍翼想娶慧敏公主，意图和西陵国结盟，被“惊蛰”的人一搅和，不但没有结成联盟，倒让两方成了仇敌，若是让西陵国知道苍翼会出现在四国祭，想来又有好戏可看了！

    “别忘了我方才的交代。”苍翟最后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一转眼，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铜爵微怔，察觉到主子离开的方向，不是他所住主院的方向，想到主子丢下的话，方才的交代？他都记下了呀，可是……猛然，脑中一个激灵，顿时恍然大悟，对着漆黑的夜叹了口气，“是，主子，明儿一早，属下第一件事就是去将那个做糖火烧的人带进府！”

    听雨轩内，安宁换下了属于昭阳长公主的衣服，亲手将被杨木欢划开的那道口子缝好，收妥后，正要准备入睡，便听到屋外隐隐有动静，瞬间警惕起来。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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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二人联手

﻿    安宁没有想到会是南宫天裔在屋外，披了一件披风，安宁终究还是出了门，一开门，青袍的南宫天裔背对着她，那背影，透着几分风霜，安宁心中微怔，这几年，东秦国和南诏国一直战火不断，他这两年在军营的生活，怕是不容易吧！

    “南宫将军可是有事？”安宁平静的开口，走到南宫天裔身旁，和他并肩而立。

    “你过得可好？”南宫天裔没敢看安宁，终于问出了这么久以来盘旋在他心中的那句话，只是，那一声“南宫将军”好似在二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深邃的鸿沟，曾经，他的小宁儿从来都是唤他“天裔哥哥”，她当真是如两年前那封信上所说的，要将他忘得彻底么？

    过得可好？安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被谋害性命，被那母女二人当傻子般利用，那是好么？不过，现在的她从来不会自怨自艾，无论过得如何，她的复仇计划都会继续，即便前路硝烟弥漫，荆棘丛生，她依然不会退缩，这一世，她只为复仇而活！

    没有等到安宁的回答，南宫天裔脑中浮现出方才在苍翼面前，吃着糖火烧时，安宁脸上灿烂的笑容，怎么能不好呢？堂堂宸王对她如此用心，她该是幸福的吧！

    忆起昨晚安宁醉酒间说的话，他一直知道她钟爱糖火烧，但却没料到，仅仅是一句话，苍翟便将糖火烧送到了她的手上，看她将东西放进口中时的满足，南宫天裔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那满足的笑容不再只为他绽放了么？

    “天色已晚，二小姐早些休息，天裔告辞。”似害怕再多留下一秒钟，都会忍不住失态的揽她入怀，身形一跃，出了院墙，安宁看着身旁人影消失的地方，脑中思绪深沉。

    而离开听雨轩很远的南宫天裔，却是摸了摸一直放在怀中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宁儿爱吃的糖火烧，他终究没有送出去！

    “喝一杯如何？”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南宫天裔一怔，回头，却是看见苏琴朝他走来，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看在人眼里，却煞是迷人。

    南宫天裔皱眉，脸上浮出一丝被察觉心思的不悦，但片刻，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老地方！”

    二人相视一眼，老地方，两年多前，二人因为醉酒结识，老地方，自然是一个买醉的好地方。

    “那人是安宁！”苏琴突然开口，嘴角的笑好似没有了以往的坦然，“你心底之人。”

    南宫天裔笑而不语，但那苦涩的笑容却已经回答了苏琴的问题，苏琴耸了耸肩，他本就猜了出来，但是亲自证实了这个猜测之后，他的心中竟有一丝怪异，那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涩涩的，胸口堵得慌。

    脑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苏琴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本性，勾住南宫天裔的脖子，大笑道，“走，喝酒去！”

    夜色中，两条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中……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侯府的气氛格外诡异，杨木欢受了家法，被关在琼花院中，大夫人重新舀回了被杨木欢夺去的权，先前讨好四夫人的下人，全数受到大夫人的迁怒，整个侯府的下人都小心翼翼，人人自危。

    安宁踏进琼花院，满目尽是萧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木欢如今失势，怕是人人避之了吧！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身旁的碧珠疑惑的问道，现在所有人都不愿靠近这个琼花院了呢。

    安宁却但笑不语，进了屋，只见四夫人杨木欢趴在床上，整个背露在外面，伤口虽经过处理，但依旧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杨木欢口中的呻吟痛苦而破碎，一旁流着泪的安兰馨看到安宁的到来，哭红了的双眼浮出一丝恨意。

    “你来干什么？”安兰馨狠狠的瞪着安宁，紧握着拳头，冲向安宁，不停的在她身上捶打，“都是你……都是你……我娘没有要杀你，你还我娘……”

    安宁将她的恨看在眼里，想来这丫头是将她娘亲此刻的凄惨怪罪到她的头上来了，随意一推，安兰馨猛地跌坐在地上，安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声开口，“你该恨的人不是我！”

    安兰馨没有见过这样的二姐姐，以往的她，都是淡淡的笑着，不会让她害怕，此刻她身上的冷意，让她心中一怔。

    安宁没有理会安兰馨，径自走到杨木欢的床前，看到旁边放着的汤药，伸手端了起来，“杨姨娘，把药喝了吧！喝了伤才会好。”

    杨木欢身体微僵，虚弱的她，苦涩的笑出声来，“好？好了又怎样？即便是好了，我这身子也是废了。”

    那日鞭笞，没有要了她的命，已经是万幸，想到那天的事情，杨木欢眸子一紧，定定的看着安宁，“我没有要杀你。”

    “那又怎样？所有人都看着你出手，那天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安宁没有任何波动，将一勺药送到杨木欢的唇边，让她喝下去。

    安宁的声音平静得让杨木欢吃惊，杨木欢探寻的看了安宁许久，一瞬不转，突然，她好似看明白了什么，哈哈的大笑着，“安宁，好一个安宁，我小看你了，我们都小看你了！”

    眼前的女子还是那个胆小懦弱，被大夫人控制利用着的安宁么？

    她曾经还想利用安宁，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怕不是那么容易便让人利用得了的。

    安宁嘴角微扬，“杨姨娘说什么，安宁听不懂。”

    “不懂吗？”杨木欢闭上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二小姐该是记起自己的身世了吧？”

    安宁的手微微一顿，“记起了又如何？没记起又如何？”

    杨木欢睁开眼，瞧见安宁脸上的平静与眼中的冷意，虚弱的她，猛地抓住安宁的手，“求你，帮我！”

    “安宁哪来的本事能帮得了别人？”安宁敛下眉眼，心中却是了然，四夫人知道自己被陷害，以她的性子，即便是要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她栽在大夫人的手中，怎能甘心？

    杨木欢微怔，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随即听到安宁的声音再次传来，“能帮你的，就只有你自己。”话落，随即对碧珠吩咐道，“碧珠，三小姐累了，带她下去休息，顺便煮上一碗粥，让她吃下，别饿着了。”

    “不，我不离开。”安兰馨叫道。

    “馨儿，听你二姐姐的话。”杨木欢虚弱的开口，安宁要支开兰馨，定是有些话不愿让兰馨知道，现在，她也只有依顺着安宁。

    安兰馨被碧珠带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安宁和杨木欢二人，杨木欢见安宁许久不说话，率先开口，“二小姐……可否能告知姨娘，我要如何才能帮自己？”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姨娘是聪明人，和我娘相处这么些年，应该明白她的性子才对，你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两天，她都没来看你么？”

    看她？杨木欢好似被点醒了一般，对，刘香莲那贱人将她害成这个样子，定然会来看她的好戏，奚落嘲笑她一番，“你的意思是……以我为饵，对，以我为饵！我一定要让老爷看清刘香莲那贱人的真面目！”

    安宁淡淡一笑，看清刘香莲的真面目？看来这杨木欢还是不了解她跟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啊！

    放下手中的药碗，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安宁便不再多留，福了福身，温声开口，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杨姨娘多保重，宁儿等着看你的表现。”

    说罢，转身出门，杨木欢看着安宁的背影，眼中的光芒异常的耀眼，疯狂的大笑着，“刘香莲啊刘香莲，你也想不到吧！你也被蒙在鼓里吧！哈哈……她记起来了呢！你要知道了，怕会吐血吧！哈哈……我等着，等着看你的下场！”

    身后的声音逐渐飘远，安宁嘴角微扬，大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安宁会怎样？

    她也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她要亲手推这母女二人入地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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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引大夫人入瓮

﻿    锦绣阁内，顾大娘进了大夫人的房间，给伺候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遣退了所有下人，蘀正在看账册的大夫人端上一杯上好的龙井，大夫人闻着茶香，放下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还是这茶香醇。”

    前些时候，杨木欢那贱人掌握着府中的权利，她又卧床不起，就连喝的茶都被杨木欢给克扣着，尽是给她送来一些劣质的东西。

    “可不是，以后再不会出现先前的情况了。”顾大娘附和道，想到四夫人现在的状况，眸光微敛，“如今那四夫人在琼花院，受尽疼痛折磨，半夜都哀嚎着，便是那些下人也在抱怨，说那叫声太过凄厉，让他们晚上无法好好休息呢。”

    “呵呵……”大夫人眼睛一亮，这些时日，她忙着接手这两月被杨木欢掌控的权利，倒是忘了那杨贱人的事情了，想到什么，赞许的看了顾大娘一眼，“多亏了你蘀我请的这个高人，改日，我得亲自去酬谢他。”

    “那高人确实有些本事，这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那天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四夫人要杀二小姐哪，谁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顾大娘笑道，但随即却皱了皱眉，想到夫人事先并未嘱咐她，心中终究是有一个结。

    似看出了顾大娘的心思，大夫人放下茶杯，拉着顾大娘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事先的部署未让你知晓，是因为在这侯府中，你太过显眼，万一被人察觉，不但会坏了大事，还会连累到你，你在刘家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我，你就是我的左右手，断然不能让你冒险。”

    “奴婢明白。”顾大娘释然，眼神更是坚定，“奴婢这辈子定对夫人尽心尽力，便是死，也值得。”

    “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嫣儿也大了，现在，就盼着给嫣儿找个出色的夫家，那丫头，一心迷恋着南宫家的将军，真是个死心眼儿。”大夫人提起安茹嫣，满脸的慈爱。

    “南宫家是四大世家之一，又垄断了整个东秦国的陆运与漕运，其他产业也是有声有色，而南宫将军一表人才，又是炙手可热的威远大将军，在朝堂上可是深受皇上器重呢！小姐还真是有眼光，若当上了将军夫人，可不比当那些王爷的王妃差呀！”顾大娘刚说完，便见门口安茹嫣匆匆进来，一脸的不悦，“小姐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快了？”

    安茹嫣刚从府外回来，想到自己方才去南宫府找南宫天裔，却硬生生的碰了个软钉子，他竟避而不见，实在是让她的傲气大大受挫。

    “娘，那天杨木欢那贱人怎的就没杀了安宁呢？”安茹嫣重重的坐下，时隔两年，南宫天裔的心竟还在安宁的身上，她怎能甘心？

    大夫人一眼便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定是在南宫天裔那里受了挫，浅浅的饮了一口茶，“那日倒是幸亏没有杀了她。”

    大夫人的话让安茹嫣一怔，眼中的不悦更浓，“娘，你莫不是真的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别忘了她的娘亲……”

    “嫣儿！”大夫人冷冷的打断安茹嫣的话，“娘这么说，自然是为了你考虑。”

    “娘，你什么意思？”安茹嫣冷静下来，疑惑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高深的一笑，“你曾是第一才女，又是第一美女，但那日安宁及笄，你也是亲眼看到的，你这第一美女的名号怕是岌岌可危了。”

    “那我就毁了她的容，看她如何跟我抢！”安茹嫣眸子一紧，满脸恶毒。

    “还不急，即便是要毁了她的容貌，也要等到四国祭之后，到时候，你便是要真杀了她，我也不会拦着你。”大夫人重新舀起账册，嘴角却是充满了算计。

    “四国祭？”

    “四国祭，十年一遇，难不成你要放弃这次扬名四国的大好机会？”大夫人看了一眼安茹嫣，意有所指，“东秦国的第一又怎样？怎比得上四国的第一？”

    “你是说……”安茹嫣被点醒，顿时恍然大悟，“对啊！以安宁的才华，定能助我，我若拔得头筹，到时候将军……”

    “呵呵……你的心里，只有的你的将军，女大不中留啊！但你可别忘了，以后对你妹妹好点儿，没事儿的时候，多走动走动，以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怎么做，明白了吗？”大夫人交代道，语气难掩宠溺。

    安茹嫣欢喜的起身，靠进大夫人的怀中，自信满满，“娘，嫣儿知道了，安宁那丫头，还不好骗吗？”

    好骗吗？大夫人微微皱眉，总觉得安宁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却找不出具体的踪迹，想到云蓁，大夫人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若是真不好掌控了，那么四国祭之后，定不能对安宁手软了！

    “好了，现在娘得去看看你那四姨娘，看她何时断气。”大夫人眸光一凛，将账册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安茹嫣眼睛一亮，也顿时来了兴致，想到自己因为杨木欢而关了两个月的禁闭，立即起身跟着大夫人一起，看杨木欢的惨样，她怎么能错过呢？

    琼花院内，安宁守着安兰馨喝粥，见安兰馨那依旧充满敌意的目光，安宁只是淡淡的敛下眉眼。

    碧珠匆匆进来，在安宁耳边耳语了一句，安宁嘴角微扬，眼里一道光芒一闪而过，终于来了吗？

    “让飞翩布置一下，另外，按照预先计划的，让人将老爷请过来。”安宁低声吩咐，想到杨木欢的请求，安平侯爷是怎样的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但是，既然杨木欢这样要求了，她也如了她的愿，只是那结果……眸光微敛，安宁不由得叹了口气，见碧珠领命下去，径自起身，走到安兰馨身旁，拉着她的手，想往屋里走。

    安兰馨却重重的甩开她的手，依旧敌视着她。

    安宁不以为意的一笑，“若是想知道谁才是害你娘的人，就跟我走，若是不想，就请自便，你自己选择。”

    丢下这一句话，安宁没有再理会安兰馨，径自进了杨木欢的房间，杨木欢看到安宁，急切的问道，“来了吗？”

    安宁点了点头，杨木欢这两夜辛苦的叫喊，想来是没有白费，“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话落，安宁走进床后面的隔间内。

    “二姐姐……”安兰馨瑟瑟的叫着，跟在安宁身后。

    安宁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示意她待在自己身旁，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便传来大夫人的声音……

    “哎呀，我的四妹，怎地这番模样了？这伤……都怪我近日忙着府中的大小事情，没抽出身来看你，你该不会怪我这个做姐姐的吧？”大夫人满面笑容，看到杨木欢背上的伤，有些地方已经隐隐开始溃烂，心里浮出一丝得意。

    杨木欢这贱人想跟她斗，着实嫩了点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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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自投罗网

﻿    “刘香莲，是你害得我这么凄惨，你还装什么好心？”杨木欢紧咬着牙，看到大夫人那得意的笑，恨不得将她一起拉入地狱。

    大夫人脸上更是欢喜，走到床边，用手中的绣帕在杨木欢满是伤口的背上轻轻拂过，那动作虽看似轻柔，但绣帕触碰到皮开肉绽的嫩肉，好似针一般刺痛着杨木欢的身体，痛疼难忍，但杨木欢却依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不愿在刘香莲面前示弱。

    “想来你也不笨，知道是谁在操控一切，可是，你却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你不是要这侯府的主母大权吗？这两月你也过了一把瘾，但其中的代价你如今也尝到了，感觉如何呀？我的四妹妹！”大夫人抬起她的下颚，逼她直视着自己，她要让杨木欢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胜利，这便是不安分的后果。

    “你狠，我杨木欢算是栽在你手上了！”杨木欢面上的倔强隐约多了一丝虚弱。

    “哼，四姨娘，你早点儿认输，别动算计我娘的心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安茹嫣冷哼，“那天你命大，那么重的责打你都没死，爹是顾着你那出息的儿子，没有要了你的命，但你这身伤，怕也活不了多久。”

    “枫儿回京，我定要让他蘀我报仇。”杨木欢狠狠的瞪着安茹嫣，这个女人，和她娘一样狠毒，一想到安茹嫣害死了她肚中的孩子，她心中的恨就如潮水般高涨。

    “你以为我会留你到那个时候？”大夫人眸光一凛，她的心中一早就有盘算，杨木欢别的不行，就是蘀侯爷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安洛枫也算有几分本事，虽是庶出，竟也在朝堂上谋了不小的功名。

    她没有生得一个儿子，安洛枫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们要杀了我？哈哈……你们杀了我，老爷和枫儿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只要枫儿一查，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二人在搞鬼，你们也休想脱身！”杨木欢猖狂的大笑出声，想到自己的目的，以大夫人的性子，必须刺激她，才能让她说出真相。

    安茹嫣和大夫人相视一眼，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满眼嘲讽，安茹嫣更是开口讽刺，“你觉得我们会让你那儿子查出来吗？别做梦了，那高人的本事……”

    “嫣儿！”大夫人猛地打断安茹嫣的话，警惕起来。

    安茹嫣却不以为意，“娘，她知道了又怎样？只要那高人一动手，便可以让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怕她做什么？”

    隔间内的安宁身体微怔，高人？想到那日在府中听到的下人的谈论，那高人莫非就是顾大娘请回来的？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心里隐隐有了盘算。

    杨木欢听到些许端倪，眸光微闪，“高人？哈哈……原来你们找了人来对付我，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大夫人敛下眉眼，这本是秘密，不该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如今嫣儿说漏了嘴，杨木欢既然知道有高人的存在，那便不能留了，既然是将死之人，她也不怕她泄露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那日你杀宁儿之时，是否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呵呵……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是因为……”

    砰地一声，门猛地在此时被推开，屋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惊，安宁微微皱眉，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他竟选择在大夫人说出真相之前破门而入，但仔细一想，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老爷……”

    “爹……”

    大夫人和安茹嫣看见门口的人，脸色倏地煞白，想到她们方才的对话，是不是被老爷听了去？看到安平侯爷此时平静的脸色，她们却是摸不透。

    “老爷，你要为欢儿做主啊，那天的事情是大夫人与大小姐的算计，是她们要害欢儿，更要害二小姐呀，现在她们还不放过欢儿，还要杀了欢儿……”四夫人哀戚的哭喊，她方才她忍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如今老爷听到了真相，她一定要让他还自己公道，对这两个狼心狗肺的母女施以家法！

    大夫人和安茹嫣猛地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安，“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纵然是大夫人也乱了方寸，仔细一思索，猛地惊醒，狠狠的瞪着床上的杨木欢，眼神越发凌厉，这个杨贱人……方才她太大意了，这是一个陷阱，杨贱人是故意套她的话！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倒是说说，应该是怎样的？”安平侯爷面容冷冽，没想到这竟是她们二人闹出的乱子，大步走到大夫人面前，一脚将大夫人踢开。

    “啊……”大夫人胸口一痛，那一脚直直的落在她的胸上，那力道似要将她的肋骨踢断。

    安茹嫣心里一怔，害怕得瑟缩着，不敢靠前。

    “老爷……”杨木欢敛去眼中的得逞，虚弱的叫着。

    安平侯爷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好好养着，快些将身子养好，我定会弥补你今日所受的痛。”

    杨木欢喜极而泣，“老爷，谢谢老爷，老爷能蘀欢儿主持公道，欢儿已是感激不尽，这辈子，欢儿没有嫁错人。”

    安平侯爷神色微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开口，“今晚我再来看你。”

    话落，目光冷冽的转向满脸苍白的大夫人和安茹嫣，“还不快滚去大厅，等着家法伺候！”

    “爹……”

    “老爷……”

    安茹嫣和大夫人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恐，想到那天晚上杨木欢所受的鞭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裸背，心里一阵阵的犯凉，若是那藤条打在她们的身上……安茹嫣无法想象，她的细皮嫩肉会变成什么模样。

    杨木欢心中浮出一丝畅快，她所受的痛，也要让这对恶毒的母女一起承受！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内只剩下杨木欢一人，安宁和安兰馨才走了出来，杨木欢看着安宁，满脸兴奋，“我终于清白了，刘香莲那贱人终于也栽在了我的手上。”

    此刻的她，好似忘记了背上的痛，眼中甚是得意，安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想到方才杨木欢对安平侯爷那一番感激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没有嫁错人吗？希望她真的没有嫁错人，可以安平侯爷的性子……

    安宁眸光微闪，正要离开，身后的人却猛地拉住她的袖子，安宁顺着看过去，瞥见安兰馨纠结在一起的小脸。

    “二姐姐……馨儿……馨儿错怪你了，你会不理馨儿了吗？”安兰馨楚楚可怜的望着安宁，她终于知道害娘的人不是二姐姐，想到自己这些天对安宁的敌意，安兰馨心里没底。

    安宁淡淡的一笑，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这个安兰馨还是怕得罪了她吧！

    “二姐姐不是如此小气的人，馨儿，你陪你娘多待一会儿，和她多说说话。”安宁交代道，再看了一眼杨木欢，她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快便忘记了那个男人对她的无情与冷血，当真是可悲！

    想到自己的猜测，安宁摇了摇头，杨木欢这个时候越是欢喜，等到她看清她嫁的这个男人的本性之时，怕是会更加痛苦！

    安宁走出琼花院，想到方才得到的信息，眸光微敛，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大夫人口中的证据，她去舀！

    “出来！”

    话落，一抹身影落在安宁身旁，恭敬的拱手，“小姐有何吩咐。”

    “跟着顾大娘或者是颖秋，此时她们必有所动，看她们去与什么人接洽。”安宁沉声交代，眸子微微收紧，那母女二人口中的高人，她定要将他揪出来，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又如何操控着这一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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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利益亲手杀她

﻿    雅间内，安宁静静的品着茶，刚放下茶杯，便听到有人进入，一抬眼，果然是飞翩。

    “小姐，就是这个人，我跟着顾大娘，果然找出了这个人，费了我好大的劲儿才将他给捉住。”飞翩用剑柄重重的在那男人头上敲了一下，以示不满。

    安宁打量着被飞翩制服住的男人，三十来岁左右，高而瘦，两撇八字胡，一身道袍，腰间还挂着一把拂尘，安宁皱了皱眉，“这就是大夫人口中的高人？”

    “哼，还不快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受！”那中年男子厉吼道，但不知为何，这个小姑娘的打量，却让他心里发毛，好似在她的眼皮下，什么都无所遁形一般。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生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上，说，你是怎么为安平侯府大夫人做事的？”

    中年男子别开眼，却引来飞翩的怒气，一脚踹过去，中年男子重重的落在地上，痛苦的闷哼，飞翩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安宁，“这是我在他的房中搜出来的。”

    安宁看着飞翩手中的木偶，心中一怔，隐隐明白过来。

    他们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控制了杨木欢！

    她曾听说过这种秘术，用木偶代蘀被控制的人，只要对木偶发出指令，那被控制的人便会照着去做，即便是自杀也会毫不犹豫，前世，璃王赵景泽便是用这种方法除掉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豫王爷。

    难怪杨木欢刺杀自己时眼中的疯狂会那么的怪异，难怪事后杨木欢竟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好一个大夫人！这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倒是用得绝妙！

    “刚才，顾大娘要让你做什么？”安宁看着地上的中年男子，摩挲着手中的木偶，眸中深不见底。

    中年男子却是冷哼一声，依旧不回答安宁的问题，安宁嘴角微扬，起身缓缓走近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不说是吗？那便让我来猜猜，她是不是让你用木偶操控杨木欢自杀？”

    话落，果然看到那中年男子身体一怔，安宁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眸中划过一抹了然，大夫人便是被撞破了真相，也不会放过杨木欢，愤怒的她更是要在第一时间杀了杨木欢，以消心头之恨，幸好，这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飞翩捉住。

    想到杨木欢，安宁的眸光微闪，正在此时，飞翩突然惊叫出声，安宁看过去，只见飞翩指着那中年男子，神情怪异，口中隐隐呢喃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什么事？”安宁眉心微皱。

    飞翩转眼看向安宁，“这人竟也被他人控制着！”

    安宁一惊，看到男子脖子间的印记，那竟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心中的震惊，“这是傀儡术！”

    飞翩吃惊的看着安宁，没想到她竟然也知道这种宗派秘术，眼中不由得多了一丝赞许，沉声开口，“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传闻中的傀儡术！”

    傀儡术起源西陵国境内，以诡异与残忍著称，当时，大陆上还没有现在这四国，四国形成之后，明文禁止这种邪恶的秘术，以至于几百年前，傀儡术便已经失传，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上竟还有会傀儡术的人！

    “高人……”安宁呢喃，“背后那个操控傀儡的才是真正的高人！”

    木偶这些巫蛊之术在傀儡术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况且，以眼前的情况来看，那人能够操控人作为傀儡，那本事定不一般！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做？”飞翩看向安宁，低声询问。

    安宁敛了敛眉，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中年男子，眸光微敛，“将他安置下来，我自有用处。”

    这等高人，她定要见上一见！

    深夜，琼花院内，灯火通明。

    杨木欢依旧趴在床上，此刻的她，却是满心欢喜，强忍着身上的痛，脸上笑意嫣然，不为别的，就为眼前的这个男子。

    安平侯爷，她的老爷，果然如白天承诺的那样，晚上来看她来了。

    “老爷，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杨木欢试探的问道，没有亲自去看刘香莲那贱人受鞭笞，始终有些失望，不过，想到自己那日所受的痛，她心里竟格外的畅快，刘香莲啊刘香莲，也被打了呢！

    安平侯爷微微敛眉，“你关心她们作什么？她们将你害得还不够吗？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安平侯爷的关心让杨木欢心里更加高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老爷，欢儿虽然受了些痛，但有老爷的关心，欢儿再痛也是值得的。”

    安平侯爷伸出去的手僵了僵，脸上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异色，将杨木欢轻轻地扶起来，“我……不忍让你受痛，来，快把药喝了。”

    “老爷喂欢儿可好？”杨木欢听到那一声‘不忍让她受痛’，更是喜不自胜，看来这次受家法，勾起了老爷对自己的愧疚，以后怕是会对自己更加温柔体贴。

    安平侯爷没有拒绝，一口一口的喂着杨木欢，脸上虽然笑着，但仔细看，那双眼底却是透着无尽的冷意。

    看着老爷对自己的温柔，杨木欢完全将痛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放在安平侯爷的身上，一口一口的喝着。

    只是，猛然，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头气血上涌，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杨木欢口中喷洒而出，碰落了安平侯爷手中的碗，应声而裂。

    “老爷……”杨木欢看着洒在安平侯爷身上的血迹，满眼的不可思议，脑中的念头越发清晰，“不会的……不会的……老爷……”

    老爷喂她喝的药……

    安平侯爷敛去了方才的温柔，眸中一片冰冷，“欢儿，我实在是不忍让你受痛。”

    不忍让她受痛？哈哈……不忍让她受痛，就要杀了她吗？

    “为什么……”肚中的痛越发的凶猛，杨木欢瞪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

    “欢儿，这件事情中，必须有人死，才能在皇后娘娘那里有个交代。”安平侯爷轻拍着她的背，没有掩饰自己目的的必要。

    杨木欢心中一沉，交代？所以，杀了她便是交代？这事情分明就是刘香莲她们母女在搞鬼，她也是受害人，为何……要死的却是她？

    猛地，她好似明白了过来，刘香莲背后有林家还有婉贵妃，而她呢？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家之女，她能够带给他的利益，远远不如刘香莲！

    “哈哈……”杨木欢笑得凄厉，哀婉，讽刺，绝望，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今天还说自己没有嫁错人，刚才还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可是，这个男人，一碗汤药，完全将她的梦打碎！

    “你别这样，这药还能让你活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我会寸步不离的陪着你，算是对你的弥补。”安平侯爷淡淡开口，好似对乞丐的施舍。

    “陪我？半个时辰？”杨木欢笑得更疯狂，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义，竟只配得上他半个时辰相陪的施舍，她该感谢他最后的“怜惜”吗？

    真是好笑又可悲，她嫁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无情冷血的男人啊？想到两年多前的云蓁，杨木欢心里更是绝望，那时她就见过他的无情了，不是吗？可悲，她却依然对他存有幻想。

    痛无边的袭来，杨木欢觉得自己好似跌进了地狱中，脑中浮现出大夫人的身影，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如此凄惨，她的女儿更是害了她肚中的孩子，她不甘心！这仇……

    手倏地握紧，杨木欢紧咬着牙，狠狠的将安平侯爷推开，“滚！我不稀罕你半个时辰的相陪，给我滚出琼花院！”

    安平侯爷眸子一紧，心里浮出一丝不悦，一甩衣袖，“哼，不识好歹！”

    冷冷的看了杨木欢一眼，没有丝毫留念的转身离开……

    杨木欢虚弱的趴在床上，她就要死了吗？不，即便是死，她也要做完接下来的事情才能死，对，她还有半个时辰，抓住床单，强忍着痛，急切的对着门外的梅香吩咐，“快，快去请二小姐……和五夫人……过来，还有馨儿，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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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托孤不忘算计

    “杨姨娘，他本是冷血无情之人，在利益和女人之间，他自然容易做选择，对他来说，女人的意义便是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安宁淡淡的开口，想到两年多前，他对娘亲的无情，安宁的手紧了紧，眸光微敛，“而你‘畏罪自杀’，便可以平息这件事情。”

    畏罪自杀？杨木欢眼中的恨意更浓，是啊，在别人眼里，定会认为她畏罪自杀，可是，她却是为刘香莲那贱人顶了罪，她怎能甘心？

    眼神一凛，杨木欢望着安宁，“宁儿，是刘香莲害了你的娘亲云蓁，是她夺了你娘亲正室夫人的位置，安茹嫣那贱人害你不成，让你失去记忆，又利用谎言将你蒙骗，还不许任何人说，她们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恨不得你死，你终究是这母女二人心里的一根刺，她们也会像除掉你娘亲那样，除掉你！”

    安宁嘴角微扬，一抹讽刺闪过，“我娘的仇，我自然会报，杨姨娘放心，娘亲的仇未得报，我不会让她们那么容易的除掉我！”

    大夫人和安茹嫣的算计，她心中自有盘算，除掉她？那得看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落，杨木欢的脸上果然浮出一抹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刘香莲那贱人，自然有人收拾她，她便在天上看着她最后会落得何等下场！

    安宁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杨木欢在想什么，在打什么主意，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她快死了，而大夫人还好好的活着，她不甘心，所以，她想激起自己心中的仇恨，利用自己来替她报仇，哼，这个时候，还打着利用别人的主意，杨木欢果然也没安什么好心！

    正在此时，安兰馨匆匆赶到，身后跟着五夫人秦玉双，二人看到杨木欢嘴角和胸口那刺眼的鲜血，心中都是一惊，安兰馨更是猛地扑上前，“娘，你怎么了？你别吓馨儿啊……你到底怎么了？”

    杨木欢在见到安兰馨之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轻抚着安兰馨沾满泪水的脸，柔声开口，“娘没事，只是娘……怕是不能照顾你了。”

    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安兰馨，她一死，刘香莲即便是不斩草除根，安兰馨日后在这府中的日子怕也是难过。

    “四姐，为何……”秦玉双看着眼前的情况，杨木欢虽然受伤，但不至于再次吐血，而地上的碗加上她趋近乌黑的脸色，这明明是中毒的迹象。

    话还没说完，秦玉双的手便被杨木欢抓住，杨木欢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满脸祈求的看着秦玉双，“五妹，这府中你我素来交好，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现在姐姐有……有难，有一事相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二人昔日的情分上，请一定要帮帮……帮帮姐姐。”

    “四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秦玉双回握住杨木欢的手。

    “我死后，馨儿就托付给你了，她虽然还小，但也算懂事，会的东西也不少，日后，她就是你的亲女儿，他日，她若有幸谋得一个好夫家……得了荣华，她一定会如侍奉亲生母亲一般侍奉你。”杨木欢说着，一口鲜血再次涌了出来，流出嘴角，触目惊心。

    “四姐，你这是见外了不成？馨儿是你的女儿，我自然会百般疼爱，况且……”秦玉双心里是欢喜的，一直以来，她都没法怀孕，子嗣在她心中一直是一块大石，让她寝食难安，她知道，在这府中，没有个儿女，即便是现在仗着年轻受宠，他日色衰恩宠断了的时候，她便什么依靠都没有了，杨木欢这一提，她自然是愿意接受的。

    杨木欢见她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却没有就此安心，艰难的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交到秦玉双的手上，“枫儿如今在外，怕是……怕是赶不及回来见我最后一面了，这个交给你，他日你若有事，拿出这块玉佩，枫儿定会为你全力以赴……另外……”

    杨木欢因为疼痛顿了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但气息却越发的虚弱，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死亡气息的逼近，想到自己还未交待完的事情，杨木欢努力坚持着，抓着杨木欢的手更加用力，“五妹，在我的妆奁中，有一个药方，那是前些时候我托娘家为你寻的，本来早就该给你，但这些时日耽……耽搁了……希望它能帮你早日……早日为馨儿添个弟弟……”

    秦玉双眼睛倏地一亮，转瞬即逝，她当然知道杨木欢的意思，那药方定是助她怀孕的东西，“姐姐这么为玉双着想，玉双定会好好照顾馨儿，姐姐你只管放心，等她长大，玉双会用心替她找个好婆家。”

    杨木欢这是在讨好她，为了安兰馨的未来讨好她！看来，为了安兰馨，她倒是下了血本儿了，所有的好处，都不及那药方来得有用，有了那药方，她或许真的能够成功怀孕，替老爷生个儿子。

    只是，太过高兴的她，却没有注意到杨木欢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杨木欢终于安心了，相处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秦玉双最在乎的便是子嗣，有了那个药方……

    “馨儿……快，快给姨娘跪下磕头，叫姨娘一声娘……”杨木欢急切的吩咐安兰馨。

    安兰馨紧咬着唇，不住的摇头，她不要别的人当她的娘，她虽然还小，但也知道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馨儿……听话……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咳咳……”杨木欢艰难的拔高了语调。

    安兰馨一怔，看了杨木欢许久，那神色风云变幻，终于，安兰馨砰地跪在了地上，紧握着拳头，对着秦玉双磕了三个响头，轻唤道，“娘……”

    秦玉双心中一喜，忙应了一声。

    杨木欢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胸口气血上涌，所有的精力似耗尽了一般，气息渐渐虚弱，目光落在安兰馨的身上，“馨儿……这……这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了，记住，要替娘……报……报仇……”

    “报仇”二字刚完，杨木欢的身子便重重的落了下去，瘫软在了床上。

    “娘……娘……你不能丢下馨儿……”安兰馨起身扑向杨木欢，哭喊着，泪眼早已模糊，激动的摇着杨木欢的身体，“你快醒来啊……不要丢下馨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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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姐妹互相残害

﻿    安平侯府四夫人杨木欢畏罪自杀，这个消息很快便传了开来。

    安平侯爷本想随意将四夫人埋了，但安平侯府大公子安洛枫却在杨木欢死后的第二天回到了府中，看到没了气息的杨木欢，一贯内敛、安分守己的安洛枫竟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安平侯爷，安平侯爷闪烁其词，为了安抚安洛枫，安平侯爷终究只得同意为杨木欢操办葬礼。

    但大夫人却以杨木欢是妾室，不宜大肆操办为由，仅同意在琼花院中设灵堂。

    自那晚杨木欢死，安兰馨便在房中跪了一夜，哭了一夜，最后竟昏死了过去，醒来之后，她便不哭不闹，跪在杨木欢的灵堂中，不肯移动半步。

    “小姐，这是那个南诏质子，太子楚送来的帖子。”碧珠刚从外面回来，从袖中舀出一张名帖，摆在安宁面前，这是第几张，她已经记不清了，自小姐及笄之后，那个太子楚天天送帖子过来，可每一次，小姐只是看看内容，便不再理会，这一次，小姐恐怕也不会破例。

    果然，安宁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张帖子，注意力又集中在手中的书上，这一次，竟连帖子的内容也没有再去翻阅。

    安宁敛下眉眼，那帖子无非就是想请她赴宴什么的，在及笄那日，她远远见过太子楚一眼，一国太子，竟沦为质子，这些时日，她听闻了许多关于太子楚的事情，不似前世那般锋芒毕露，倒像是一个闲散公子，四处结交好友，看来，这个太子楚怕是刻意敛去了锋芒吧！

    纵然是敛去锋芒，但本性却变不了，那样一个手腕强悍、作风狠辣的男人，此刻却急切的想结交她，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犹未可知，她又怎能轻易去赴宴？

    “小姐，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宫人送来的糕点，都是八珍阁出品的，还热着呢。”碧珠又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安宁面前，如今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义女，皇后娘娘三不五时的往她们这里送来一些好东西，别家的小姐可都羡慕死了。

    “你舀去吃了吧！”安宁淡淡开口，似一点儿也没有将皇后娘娘赏赐的糕点放在眼里。

    碧珠心中一喜，是八珍阁的糕点呢！平日里那些官家小姐都难得吃上一回，可她的小姐竟每次都让这样的好东西进了她这个丫鬟的肚子，现在小姐的心思高深莫测，她是怎么也捉摸不透的，想到自己怀中另外一样东西，碧珠皱了皱眉，但想到送东西那人，碧珠眸光微转，一抹捉弄一闪而过，福了福身，愉悦的开口，“那奴婢就下去和姐妹们一起吃糕点了。”

    正要舀着食盒退下去，果然听到安宁澄澈的声音再次传来，“把糖火烧留下。”

    碧珠嘴角微扬，忙从怀中掏出锦帕，放在安宁面前，促狭的开口，“这是宸王殿下差人送来的……奴婢还以为你连这个也不要了呢。”

    这些时日，宸王府天天派人送糖火烧，风雨无阻。

    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即舀了一块放在口中细细品尝，那笑容让碧珠看得呆了，小姐及笄之后，越发的美丽动人，身上散发的气质，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东秦国成年女子的服饰好似专门为了小姐而存在一般，纵然她是个女子，纵然她看惯了小姐的一颦一笑，但每一次，她都忍不住沉醉其中。

    安宁看着书，吃着糖火烧，脑海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这些时日，她虽没见着苍翟，但他却好似无处不在，不知这段时间，他又在忙些什么？

    正想着，梅香匆匆的跑进听雨轩，一脸慌忙，“不好了……二小姐，请你快去一趟琼花院吧！奴婢刚才……刚才看到大小姐带着颖秋去了，奴婢担心三小姐……”

    “你应当去寻大少爷或是五夫人，来找二小姐做什么？”碧珠率先打断梅香的话，大小姐便是要为难三小姐，那也是她琼花院的事，她可不希望小姐去触了霉头。

    “这……可……”梅香又急又乱，哀求的看着安宁，“二小姐……是……是三小姐曾交代过奴婢，一有急事，务必让奴婢来请二小姐，所以，奴婢才……”

    安宁眸光微敛，安兰馨那丫头倒是个有脑子的，不过……安宁想到什么，敛下眉眼，淡淡开口，“听说馨儿近日不眠不休，我是该去看看她，梅香，你快去寻大少爷回来，就说……馨儿体力不支，在灵堂昏倒了。”

    “是，奴婢这就去。”梅香没有丝毫犹豫，听了安宁的吩咐，转身就走。

    “小姐，何必要去蹚这浑水？”碧珠紧皱着眉，便是她这个丫鬟也看出来了，墙倒众人推，四夫人死了，三小姐便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她这些天听下人说，大小姐早就想收拾三小姐了呢！

    “蹚浑水？这可不是蹚浑水，有好戏，你不看么？”安宁挑了挑眉，眼中多了一丝光芒，俏皮的睨了一眼碧珠，“走，看好戏去。”

    说完，便丢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走出了听雨轩，碧珠忙的跟了上去，但想到什么，倏地顿住脚步，目光四周搜索了一阵，小心翼翼的问道，“喂，那个影子，你在吗？”

    暗处的身影微怔，影子？他身为“八骏”之一，天下难得一见的高手，竟还真沦为了别人的影子！

    “待会儿可仔细着点儿，别让小姐有任何差池！”碧珠没有得到回应，耸了耸肩，对着空气交代，她知道，那个叫做飞翩的影子一定在周围。

    飞翩嘴角抽了抽，一张俊脸满是无奈，心里憋屈至极，瞧瞧，瞧瞧，现在连一个丫鬟都能对他指手画脚，要是其他同伴知道他这般窝囊，怕是会笑掉大牙，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跟着主仆二人，追了上去。

    琼花院内，安宁赶到之时，灵堂里正传出颖秋的责骂。

    “大小姐好心来祭奠你的娘，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敢咒骂大小姐，小姐，让奴婢蘀她那短命的娘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颖秋唱做俱佳，大步上前，一个凌厉的耳刮子便重重的打在安兰馨的脸上。

    安兰馨本就劳累虚弱，这一耳光，颖秋丝毫没有留情，顿时身体被打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安兰馨隐忍着，她知道，安茹嫣来者不善，想到娘亲便是被她们所陷害，心中的恨百般交织，看着安茹嫣猖狂的嘴脸，安兰馨恨不得撕烂这张脸，可是，她现在除了忍，就只能忍。

    安茹嫣得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兰馨，脸上笑意满满，杨木欢那贱人想跟她和娘亲斗，以为揭穿了她们的陷害，就可以了吗？殊不知爹爹是明白人，知道娘亲身后的林家以及婉贵妃意味着什么，她杨木欢一个普通官家出身的小姐，也妄想扳倒她们，门儿都没有，到头来，爹爹还不是维护着她和娘！

    正得意，猛然间，一个白色的东西窜向她，安茹嫣躲闪不及，整个身体被推倒在地上，仔细看，终于认出了那白色的小东西，竟是安兰馨经常抱在怀中的小畜生。

    “雪球……”安兰馨见此状况，叫出声来，没想到连雪球都要为她出气，抓吧，抓坏了安茹嫣才好。

    雪球好似黏在了安茹嫣的身上一般，爪子四处乱舞，让安茹嫣避无所避，只有满地打滚。

    “啊……啊……滚开……”安茹嫣痛呼，手上几道明显的抓痕，鲜血浮现，颖秋急忙帮着安茹嫣将雪球捉住，终于挣脱了雪球的乱爪，安茹嫣怒火更是高涨，看到自己如玉的手上那几道血红的抓痕，眼中划过一道凌厉，浑身充满杀意。

    “好你个畜生，敢伤我，看我不打死你！”话落，迅速的抢过颖秋手中被制服住的雪球，高高的举起，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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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要让历史改写

﻿    “不……”安兰馨惊叫出声，却没有阻止安茹嫣的行为。

    地上，雪球呜咽的叫了几声，便没了气息，溅出的鲜血准确无误的喷溅到了安兰馨的身上，刺目的鲜红，在白色的灵堂内，尤为诡异。

    安兰馨爬到雪球身边，双眼通红，紧握着双手，眼中满是恨意，娘死了，安茹嫣竟连她的雪球也不放过，新仇旧恨一起浮上心头，安兰馨猛地起身，不顾一切的冲向安茹嫣，“你好狠的心，我要杀了你，为我娘和雪球报仇。”

    只是，她还没触碰到安茹嫣的身体，颖秋便上前将她拦住，粗暴的将她推倒在地上，安茹嫣看着安兰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狠心？狠心又怎样？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也费得着你跟我拼命，哼，报仇？你这丫头怕是没那能耐！”

    安茹嫣丝毫没有将安兰馨放在眼里，杨木欢那贱人生的女儿，能有什么本事？最多也不过是在这里哭哭啼啼，大放厥词罢了。

    “你……”安兰馨紧咬着牙，心里不甘，她没能耐吗？安茹嫣竟如此看不起她，紧握着拳头，安兰馨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站在安茹嫣的面前，向她证明，她安兰馨有能耐报仇！

    她眼中的恨让安茹嫣微微皱眉，正要上前再次好好教训安兰馨，身后却传来安宁的声音。

    “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安宁缓步进入房内，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兰馨，眼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温婉的走近安茹嫣，“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茹嫣眉心皱得更紧，看到安宁越发出色的容貌，心里的不悦更浓，但记起娘亲前些时日的交代，这次四国祭，她还需要安宁的帮助，想，想到此，安茹嫣脸上迅速的绽放出一抹笑容，“我是来看看馨儿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宁敛下眉眼，还未来得及回答，一抹身影便匆匆而入，直接奔向地上的安兰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侯府的大公子安洛枫，安洛枫出现，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安茹嫣和颖秋更是变了脸色，颖秋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她们可是专门趁着大公子有事外出的空挡，才来这琼花院的，他怎的刚出去没多久，便又回来了？

    她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安宁的设计，安宁将安茹嫣微微苍白的脸色看在眼里，看来，安茹嫣纵然是再嚣张，对于这个侯府大公子，她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哥哥！”安兰馨扑在安洛枫的怀中，委屈的哭了起来。

    安洛枫心里一紧，看到亲妹子嘴角的血迹，以及地上惨死的雪球，眸子一凛，“是谁打的你？”

    安兰馨瑟瑟的窝进他的怀中，却是不发一语，瑟缩的模样充满了惊恐，安宁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安兰馨不出声倒是比出声来得有用，果然，安洛枫抬眼狠狠的看着神色微变的安茹嫣和颖秋，顿时明白过来，猛地起身，牢牢抓住安茹嫣的手腕儿，平日里温润的他，此刻目露寒光，让人心生战栗。

    安茹嫣吓了一跳，“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庶子，若是动了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安洛枫手一紧，痛得安茹嫣叫出声来，“不能动你这大小姐是吗？”眼中闪过一抹狠意，重重的丢开安茹嫣的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颖秋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安洛枫是练过功夫的，下手用力自然不用说，这一巴掌，硬生生的让颖秋飞了出去，脸上赫然五根指印，肿得老高，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和着鲜血出口的，还有两颗牙齿。

    “我这个庶子，教训教训丫鬟，大小姐该没什么可说的吧！”安洛枫冷声开口，目光凌厉的瞪着安茹嫣。

    安茹嫣身体一怔，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呼痛的的颖秋，心中一颤，自知这里不能久留，挺了挺胸，扬着下巴瞥了一眼安洛枫，“都是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们走。”

    说罢，转身扶起颖秋，愤愤的离开，安宁看了一眼安洛枫，正对上他的视线，安洛枫朝她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感谢的意思，安宁心中了然，想来梅香跟他说了，是自己让她去寻他回来的。

    也好，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安洛枫是和她站在一个阵营的。

    十天之后，杨木欢出殡，只有寥寥几人送葬，这在安宁的预料之中，自那天安洛枫打了颖秋之后，安茹嫣便再也没敢去琼花院闹事，反而天天到她的听雨轩来，对她温柔相待，好似回到了前世。

    安宁看在眼里，听她有意无意的提起四国祭的事情，心中了然，十年一遇的四国祭，四国最优秀的人才齐聚，更有史官记录四国祭的大小事情，若是在四国祭上出了名，那便是在天下出了名，更会被史书记载，这样好的机会，安茹嫣又怎么会放过？

    四国祭是陆上四国的盛会，况且……想到前世在东秦国举办的这次四国祭，这一次，可不单单是四国的盛会了，就连不属于四国的那个纵横四海的船王也会秘密前来。

    四国之外，有一个独立的海上王国，那是一个用船搭建起来的帝国，而那个掌控着海上王国的主人，便是船王，世人都以为那个素来神秘的船王该是一个老头子，却不知原来那船王竟是一个翩翩公子！

    前世，安茹嫣在四国祭上，利用她大放光彩，不仅青史留名，竟还让那船王为她着迷，之后更是拉拢船王，成为林家和婉贵妃的助力，想到这里，安宁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房中的另一人，“表哥，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我按照你给我的画像，暗中查访，果然在几天前看到那人在京城出现，这两天，他似乎和太子楚走得极近。”云锦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那人是谁？让表妹这般费心？”

    “潜在的敌人。”安宁眸光微闪，既然是潜在的敌人，她便必须在他还未成为真正的敌人之前做些事情，不为其他，就为了不让安茹嫣多一个厉害的帮手。

    若是别人，她倒不在意，但那个船王，毕竟是四海霸主，她不得不防！

    潜在的敌人？画像上那个邪魅得近乎妖孽的男子？单是从画中，他便隐约觉得那个男子气势逼人，若是敌人，怕也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表妹还需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云锦看着安宁，这些时日，安宁暗中筹划，他出面执行，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谁能想到在上流社会的贵族中当红的八珍阁，正是出自安宁之手！

    除此之外，那些暗地里进行的其他产业，在安宁的指点下，也是经营得有声有色，他早就对这个表妹是由衷的佩服，一度怀疑，这表妹莫不是财神转世！

    安宁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挑了挑眉，“以表哥的能力，弄到一张四国祭的名帖，想来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四国祭，就算是四国使臣，即便是进去了，没有名帖，也只能看看热闹而已，在四国祭中，名帖便是身份的象征。

    云锦是聪明人，经她这么一说，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宁儿要赴四国祭，不仅如此，他能料想，她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去看热闹而已，瞧见她眼中隐约闪烁着的光芒，银色的面具下，嘴角微扬，“好，表哥定不会让宁儿失望。”

    一张四国祭的名帖，对于深得那些达官贵族喜爱的八珍阁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如此，便多谢表哥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安宁敛下眉眼，想到即将到来的四国祭，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十年一遇啊，这个难得的盛会，安茹嫣不会放过，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前世，她被大夫人和安茹嫣所蒙骗，甘愿为安茹嫣推波助澜，重来一回，这一世，她定要让历史改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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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盛会各方齐聚

    “不，不，不，宁儿不是这个意思。”安宁急切的解释，“宁儿当然会竭尽全力帮姐姐。”

    她当然会尽全力，只是，她所尽的全力，怕是会让安茹嫣无法招架！

    安茹神色稍有缓和，“那就好。”

    “姐姐当真这么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女子？”安宁看着安茹嫣，试探的问道。

    安茹嫣眼睛一亮，神采飞扬，“当然，这四国祭可不一样，影响力自然不同，若是真能在今天启动仪式上各国女子的角逐中拔得头筹，可是要载入史册的，这天下，能载入史册，轰动四国的女子还真是凤毛麟角，而我，便要做其中一人。”

    四国祭不只是男子的盛会，在四国祭启动仪式上，便是女子表现的大好时机，而她，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让全天下记住她安茹嫣！

    哼，好大的口气！安宁瞥见安茹嫣自信满满的脸，她当真以为她能如愿么？

    轰动四国？前一世，她确实轰动了四国，天下人人都知道，东秦国的安平侯府有一个才华惊人的大小姐，自那之后，安茹嫣第一美女乃至第一才女的位置，无人撼动，但却没有人知晓，那所谓的才华惊人，不过是安茹嫣蒙骗世人的把戏，这一世，安茹嫣还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会任她摆布与利用吗？

    想到前世的恨，安宁眼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凌厉，摩挲着手中早已为安茹嫣准备好的东西，眼中多了一丝诡谲，她倒是要看看，等会儿安茹嫣要如何轰动四国！

    淡淡的敛下眉眼，安宁不动声色，“那宁儿先恭喜姐姐了，姐姐拔得头筹，成了天下第一的女子，宁儿也会为姐姐高兴。”

    安茹嫣淡淡的扫了安宁一眼，眼底多了一丝恶毒，为她高兴吗？那也得有命才行，哼！等过了今天，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要了安宁的命，到了那时，她再也不用担心安宁会成为她的威胁！

    她要在这四国祭上大放光彩，更要让四国祭成为安宁的葬身之地！

    姐妹二人各自盘算着，马车很快便到了四国祭的广场，广场外，早已停了许多马车，各国使臣陆续到来，安宁和安茹嫣刚下了马车，便看到一骑骏马之上，南宫天裔一身劲装，意气风发，俊美异常。

    南宫天裔身为威远大将军，这次四国祭，皇上让他负责整个四国祭的安全与秩序，看到安宁出现，南宫天裔心中一喜，刚毅的面容浮出一抹柔和，勒了勒缰绳，骑着马朝着安宁走去。

    好些时日没见，安宁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

    “南宫大哥……”看着南宫天裔靠近，安茹嫣心里一喜，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温柔得似可以滴出水来。

    马上的男人听到声音，身形一怔，眉峰倏地皱紧，眼中隐约划过一丝厌恶，猛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安茹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将军他见到她，竟然掉头就走！这……这么明显的举动，大大的刺激到了安茹嫣的自尊心，心里凝聚起一股怒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更是一阵胀红。

    安宁看在眼里，隐隐浮出一抹讽刺，故意疑惑的开口，“咦，将军他好像听到姐姐叫他了呢，怎么反而掉头就走？”

    “你知道什么！”安茹嫣厉呵出声，脸色更是难看，“将军他是以国事为重，岂能在这样的场合顾及儿女私情？”

    话虽如此，但安茹嫣的心底的郁结依旧难以平息，南宫天裔对她越发的冷漠，方才她不是没看见南宫天裔的目光在安宁的身上，正是因为如此，她心里才更加不甘，此刻，看到安宁那张美丽的脸，嫉妒难消，想到等会儿的四国祭，眼中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坚定，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南宫天裔为她倾倒！

    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宁，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

    看着安茹嫣走远的背影，安宁原先无辜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笑容，眸中的光芒若隐若现，这一世，安茹嫣无法在皇后娘娘那里得到好处，看来情路似乎没有前世顺畅呢！

    猛然，一丝大海的清爽气息传来，安宁看过去，目光所及之处，一抹身影让她微怔，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妖孽的面孔，眸子一紧，安宁嘴角微扬，他果然来了！

    而他身边那人……四目相对，安宁想避开，却已经来不及。

    “二小姐，恕我冒昧，一早便听闻二小姐大名，早有心认识，怎奈没有机会，今日四国祭上遇见，实在是幸运！”太子楚大步走近安宁，他身旁的男子紧随其上，这段时间，他每天一张名帖，怎奈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理也不理，当真是不给他面子！

    “见过太子楚，太子楚抬举安宁了，安宁哪来的什么大名，不及南诏国的太子楚声名赫赫。”安宁淡淡的笑着，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让他平添了几分温和，加上他刻意掩饰着锋芒，还真不似前世印象中的那个太子楚，倒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闲散皇子。

    “二小姐别叫什么太子楚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质子罢了，哪还是什么太子？二小姐唤我流芳便可。”太子楚自嘲的开口，隐隐透着几分落魄。

    安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腹诽，这个太子楚演技倒还真是高明，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一个落魄质子罢了，但想到前世这个男人在后面几年中的铁血手腕儿，那样一个拥有强大野心的男人，又怎会安于现状？

    流芳？安宁敛了敛眉，嘴角微扬，“流芳……千古流芳么？太子真是好志气！”

    太子楚神色微僵，没想到安宁竟如此伶牙俐齿，“流芳”二字到她手上，也能拿来做文章，一时之间，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看来，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莫测几分！

    安宁见太子楚脸上的尴尬，眸光微闪，笑得无邪无害，“以太子楚的能力，这次四国祭，太子要千古流芳可不是难事，你说是不是，流芳？”

    安宁自己打圆场，太子楚回过神来，忙附和，“谢二小姐吉言了，不过，流芳怎比得上东秦国的男儿，宸王殿下，南宫将军，苏琴公子，还有东秦的王爷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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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爆猛料揭开真面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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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楚态度十分恭敬，他和苍翟同样是他国在东秦国的皇子，但是，身份地位却是有着天壤之别，他是以战败国名义送上来的质子，而眼前的这个宸王殿下，却是东秦皇帝的嫡姐昭阳长公主和北燕皇帝的儿子，深受百姓爱戴，甚至比东秦国真正的皇子还要尊贵三分。

    “原来是流芳的堂兄啊！”安宁听着太子楚的介绍，微微敛下眉眼，一抹诡色一闪而过，“和流芳一样一表人才呢！”

    “二小姐谬赞，海飒见过宸王……”男子没有避讳，抬头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让那张经过伪装的脸不避闪的呈现在几人面前，一抬头，苍翟和苏琴二人皆是一怔。

    唯独安宁神色自若，敛了敛眉，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这易容的技术当真是绝妙！可是……想到什么，安宁试探的开口，“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眸子是蓝色的，和大海一样美丽的颜色呢！”

    苍翟和苏琴听到大海二字，看着那双湛蓝的眸子，眸中更是如有所思，据传，那个海上帝国的王族便是天生蓝眸，但却没人证实这个传闻是真是假，而眼前的这个男子……

    美丽么？海飒眸光微敛，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二小姐见过大海？”

    安宁摇了摇头，“安宁连京城都没出过，哪里见过大海呀，不过是从书上得知，大海是蓝色的，看到公子的双眸，我想，大海的颜色，便是如公子双眸的蓝色这般，深邃迷人吧。”

    这一世，她未曾见过大海，但是前世，在嫁给璃王之后，为了他的皇位，亲自替她奔走各地，曾她去过一次海边，但却是远远望见而已。

    若有似无中，安宁的话尽是对这个海飒的恭维，苍翟和苏琴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疑惑，认识安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大张旗鼓的主动对一个男子示好，这让二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公子见过大海吗？”安宁对上海飒的双眸，无害的笑着，但暗地里却是留意着海飒的反应，果然，那双湛蓝的眸子有过那么一瞬间的闪烁。

    随即便听到海飒再次开口，“我和二小姐一样，不曾见过。”

    “那可惜了，我还以为公子眸中的蓝色是海神赐予的呢！”安宁叹了一口气，似十分惋惜，心中却是更加肯定了他的身份，虽然他依旧在掩饰，但有些东西却骗不了人，看着这张脸，若不是他身上微微的海水气息，以及那双蓝眸，她断然不会将他和那个邪魅得近乎妖孽，双手掌控着整个海上帝国的神秘船王联系在一起。

    “让二小姐失望了。”海飒敛下眉眼，眼底有一抹兴趣一闪而过，这个二小姐看似无害，但方才那若有似无的试探，他却是看得清楚明白，这个女子怀疑什么了吗？

    即便是身旁这个太子楚也仅仅是知道他是海国皇室成员，却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而这个女子连番的试探却让他感觉，她好似知道他是谁一般。

    这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个女子，不过是十多岁的模样，他从来不曾到四国走动，她又哪来的机会，见过自己呢？况且，他易了容，连自己照着镜子，都认不出镜中那人是自己，除了这一双蓝色的眸子！

    这个女子的怀疑又是从何而来？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唤作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女子，蛾眉螓首，面若桃花，气质却如深谷中的幽兰，那双眼更是晶亮慧黠，着实是一个绝色女子，便是在盛产美女的海国，也难找到一张可以与之媲美的脸，即便是找到比她更美的容颜，却也找不出她身上这份难得的气质。

    见海飒放肆的盯着安宁瞧，苍翟的眸子危险的微眯着，而海飒却似没有感受到那视线一般，目光依旧放在安宁的身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苏琴微微挑眉，看好戏似的后退了一步，展开折扇，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本性，似乎在猜测着苍翟会不会忍不住一拳朝着那个蓝眸男子挥过去。

    “宸王殿下，琴公子，二小姐，恕流芳有事，先失陪一会儿。”太子楚眸光微闪，唯恐海飒海国王族成员的身份引起宸王的怀疑，闹出什么乱子，此刻只有先避开为妙。

    安宁点了点头，苏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苍翟虽怀疑这个海飒的身份，但是，见安宁对他异常的热络，心中早想将二人分开，摆了摆手，示意太子楚离开。

    安宁看着二人的背影，脑中浮现出那一张属于船王的妖娆脸庞，眸中若有所思，船王是什么样的人！据传，那个海上王国珍珠满地，随处点缀着金瑜石、珊瑚、琥珀、玛瑙、琉璃，美女如云，发如黄金，肤白如玉，身为这样一个国度的王，他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没有见过，能够吸引他的，只能是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前世他看到安茹嫣在四国祭上的表现，一眼便迷上了，而这一世……想到自己的计划，安宁嘴角微扬。

    这一世，船王即便是不能成为朋友，但也绝对不能变成敌人！

    “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移开眼，安宁啊安宁，你让我这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情何以堪啊！”苏琴夸张的凑到安宁的面前，双手捧心，作受伤状，瞥见苍翟紧皱着无法舒展的眉峰，眼中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促狭，看来，对女人从来不在意的宸王殿下，如今对眼前这个安宁还真的是不一样的！

    安宁回过神来，看着苏琴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谁能想到，这样的苏琴，在两年之后，便是这东秦国最年轻的丞相？

    “你还不如多看看我苏琴，这张俊美的脸庞，这宽阔的胸膛，哪点儿比不上那个蓝眼怪？”苏琴瞥见安宁的笑容，一时之间看得呆了，回过神来，演得更是卖力，心中却是无人知晓的苦涩，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宁的美丽在他眼中这般耀眼了呢？那种美，无关乎容貌，近日她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次数越来越多，竟挥之不去，见到她时，总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琴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天下的女子谁能不为琴公子倾倒？”安宁挑了挑眉，笑得更是开怀。

    无意间对上苍翟的视线，安宁心里却是一惊，顿时漏了一拍，笑容微微僵住，不知为何，那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怨怼，好似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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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爆猛料揭开真面目2

﻿    儿，幸亏你没有嫁进这宫中，若是你我二人同为皇上的妃子，那本宫这条命早被你害死八百回了。”婉贵妃哈哈的笑道，但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阴沉，这个安茹嫣，倒真是狠毒！

    安茹嫣却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以为婉贵妃夸赞她，心里更是开心，“嫣儿哪有表姐那般好命，可以嫁入宫中，况且嫣儿和表姐血浓于水，自然是相互扶持，怎么会害表姐呢！”

    婉贵妃敛下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就好，只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要说那安宁，长得还真是水灵。”

    听到婉贵妃夸赞安宁的容貌，安茹嫣眼中的妒意更浓，连婉贵妃这个大美人都称赞安宁水灵，那看来，安宁还真是不能留了！

    安茹嫣算计着，却不知她因为恨与嫉妒而略显狰狞的脸被婉贵妃丝毫不差的看在眼里，婉贵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样不知掩饰的蠢货，也只有算计算计像安平侯府二小姐那样的弱女子了，若是真的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广场上，启动仪式的场地宽敞且豪壮，宾客的位置围成一个大环形，众星拱月般，围着中间的高台，高台的一端，摆放着四个黄金打造的尊贵座位，不用想，也能猜出，那四个座位正是为了四个国家的皇帝所准备。

    而四个黄金座位的下方，按照身份的高低，座位依次相接，距离四国祭启动仪式仅剩一个半个时辰，所有的宾客差不多都已经来齐，凭着手中的名帖，在宫人的引导下，各自寻到自己的座位，落了座。

    安宁坐在苍翟身旁，这位置仅次于那黄金座位的尊贵，毕竟是宸王，地位自然不在话下，想起前世的四国祭，她一直被安茹嫣藏在这个高台之下，不让她露面，她只能凭借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猜测着四国祭的盛大。

    此刻亲眼看见，场面甚至比前世所感知的还要宏大。

    目光扫寻四周，不经意间，再一次对上那双蓝眸，安宁心中一怔，却是镇定的对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慌张。

    “北燕大皇子到……东秦崇正帝到……西陵女皇到……南诏国君到……”

    司仪高喊，随即几个尊贵的身影陆续出现，北燕大皇子苍翼一袭杏黄色蟒袍，头戴太子冠，腰坠佩玉，身形挺拔而修长，双目炯炯有神，面容如刀刻，据传，当今北燕皇帝，年轻时俊美异常，是当年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而这个北燕大皇子，容貌得了北燕皇帝三分真传，今日一见，果然是玉树临风。

    安宁快速的将北燕大皇子打量了一遍，在她看来，他和苍翟在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但是，大皇子却不如苍翟来得耀眼，双目虽有神，但却不如苍翟深邃迷人，虽俊美，却也敌不过苍翟如玉的面容，她虽未曾见过北燕皇帝，但却知道，就外形来看，苍翟完胜北燕大皇子！

    紧接着是东秦崇正帝，今天他是主，整个人意气风发，眉眼带笑，而他身旁的西陵女皇，三十来岁，本和东秦皇后娘娘一般年纪，却比风韵犹存的皇后娘娘还要年轻几分。

    西陵国的女子在国中的地位便如其他三国男子在国中的地位一样，女子掌权，当今的西陵女皇继承皇位之后，西陵国繁华更甚，虽比不上北燕国，但却已经和东秦国不相上下。

    而最后的南诏国，因为前不久的在南宫天裔手中吃的败仗，此刻南诏皇帝虽然面带笑容，但那笑容之中，却多了一丝虚弱。

    众人正要对这四人行礼，此刻却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苍翼，你这个杀千刀的短命鬼，躲了本公主这么长时间，今天你倒是再躲啊！看你能躲到哪儿去？即便是你钻进了你娘亲的肚子，本公主也照样会把你拉出来！”那声音中气十足，豪放万千。

    所有人都闻声看去，只见女子跃上圆台，身着红衣劲装，似一团燃烧的烈火一般，女子挥动着手中的长鞭，满脸凌厉，狠狠的瞪着正要入座的北燕大皇子，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众人看着她，心中暗自腹诽：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北燕大皇子说话，这女子不要命了吗？谁不知道北燕的强大，单是看对这四国祭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北燕没有将其他三国放在眼里，北燕的大皇子可是能够跟其他三国皇帝平起平坐的呀！

    苍翼看着来人，眉心微皱，眼中亦有一丝凌厉一闪而过，这个母老虎，他不想惹出事端，才一直避着她，他以为她在四国祭上，应该收敛几分，却没料到，母老虎到哪儿都是母老虎！

    “苍翼，怎么不说话？本公主今天就要让你给我个交代！”那女子再次开口，手中长鞭狠狠的打在地上，啪的一声，惊起旁人一身战栗。

    这女子到底是谁？竟这般泼辣！

    安宁看着台上那个女子，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她自然知道这女子是谁，和北燕大皇子有牵扯，又如此豪迈泼辣的女子，除了西陵女皇的宝贝三公主上官敏，还能有谁？要知道，前世，这个三公主可是北燕大皇子的皇子妃呢。

    只是，前世倒不曾见上官敏大闹四国祭，她这么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为的又是哪般？

    其中缘由在场的人都不知晓，除了当事人以及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好戏的苍翟，几个月前，北燕大皇子想娶西陵国的慧敏公主为妻，意图与西陵国联姻，以壮大他在北燕国的势力，那日，苍翟命令“惊蛰”给大皇子送上一份新婚贺礼，不久，迎亲的队伍在北燕国境内遇到劫杀，整个队伍全数血染当场，本以为慧敏公主会在其中，却不料，那慧敏公主本就不愿嫁北燕大皇子，亲自策划了一出公主逃婚让宫女代嫁的戏码，那花轿中的人不是真正的慧敏公主，而是慧敏公主的贴身宫女，也正因为如此，慧敏公主误打误撞的逃过一劫。

    除了“惊蛰”的人，世上已经没人知道那日的事情，慧敏公主最心爱的宫女丧命，她便只能迁怒到那个北燕大皇子身上！

    苍翟本就是想让大皇子和西陵国生出嫌隙，没想到这个慧敏公主在其中一搅和，倒是让大皇子更加焦头烂额，不得安宁。

    “交代？上官敏，你要交代是吗？来人！”大皇子苍翼厉声开口，西陵国这小老虎当真是泼辣，女人又怎样？他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他若不动手，她怕是还真以为他苍翼怕了她一个女人。

    上官敏握着鞭子的手一紧，目光更是凌厉，西陵女皇见北燕国的侍卫真的上前拔出刀剑，立即上前打着圆场，“大皇子，小女不懂事，冲撞了大皇子，还请大皇子息怒。”

    众人听闻这女子的身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西陵国的公主，难怪行事作风不似他国女子！

    “母皇，你跟这杀千刀的说这些干嘛？让我取了他的脑袋！”上官敏微微皱眉，对西陵女皇的举动不以为然，她的人在北燕国内丧命，她一定要讨个说法，不仅如此，母皇虽然对大皇子还颇有微词，但之前的那婚约还在，想到此，握着鞭子的手更加紧了紧。

    她西陵女子，可以三夫四侍，母皇竟将她嫁到北燕国，当什么劳什子的大皇子妃，去他的大皇子妃，她上官敏不稀罕！即便是当他北燕国的皇后，也不及在她西陵国娶个几个夫君来得逍遥自在。

    杀了这个北燕大皇子，就一了百了。

    “敏敏，闹什么闹？还不快给我退下！”西陵女皇凌厉的瞪了一眼上官敏，这丫头，知道她会行事冲动，她今天专门让人将她看管在行馆内，却没料到，这丫头竟还是出现在了四国祭上，都怪她平日里对她太过娇惯纵容，养成了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母皇！”上官敏咬了咬唇，心中不甘，气冲冲的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看向北燕大皇子，“苍翼，你给老娘听好了，你的头老娘先寄放在你的脖子上，他日，我上官敏，定当取之！”

    说罢，身形一跃，灵巧的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不见……

    但众人的思绪依旧停在你方才那个女子身上，想到她出口的那些话，这女子竟自称老娘，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家，怕是要鸡犬不宁了！”苏琴挑了挑眉，一张嘴也是合不拢，“这西陵国的女子都是这般豪放泼辣吗？”

    安宁想着方才的上官敏，嘴角却是浮出一抹笑容，“我倒觉得，那慧敏公主率真直接，十分讨喜。”

    “我倒喜欢温婉沉静的女子。”苍翟看了安宁一眼，眸光微闪，温婉沉静，又聪慧神秘，总是让人想要发掘她更多的一面。

    安宁微怔，心跳漏了一拍，是她的错觉吗？苍翟话中的意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努力挥开脑中的思绪。

    正此时，主位上的几人已经入座，崇正帝一声令下，仪式开始，名为仪式，实则是比试，四国的女子相互切磋，一来以娱宾客，二来沿袭四国祭的传统。

    安茹嫣坐在她的位置上，见陆续有人上了台，心中越发焦急，四处搜寻着安宁的身影，“这个安宁，跑到哪儿去了，可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小姐，我看到二小姐了，她在那边……”站在安茹嫣身边的颖秋指着某个方向，兴奋的开口。

    安茹嫣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因为人太多，一时之间依旧无法找到，“在哪儿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在那边，宸王苍翟的身旁。”

    安茹嫣心中一怔，果然看到宸王苍翟，而他身旁坐着的，正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心里的不悦更浓，安宁还真是好手段，竟和苍翟如此交好！

    而此时，坐在崇正帝身后的婉贵妃目光也停留在这边，见到苍翟身旁竟坐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发现那人正是安宁，眸中划过一丝凌厉，听闻前段时间，宸王苍翟和一个女子走得极近，那女子莫不就是安宁？

    苍翟素来不好女色，以往他的身旁，除了苏琴，便只有那个叫做铜爵的侍卫，现在倒多了安宁，他竟对安宁另眼相待，这意味着什么？

    “姐姐，听说你认了安平侯府二小姐做义女，恭喜姐姐了呢！听说那丫头讨喜得紧，妹妹看到她也来了四国祭，不如请她到我们姐妹身边坐着，让妹妹我瞧瞧那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姐姐这么喜欢，可好？”婉贵妃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对着身旁的皇后娘娘说道。

    皇后想到安宁，脸上也是浮出一抹笑容，“好好好，本宫将她找来，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还真是想念得紧。”

    话落，便轻声交代了身旁的银霜几句，随即，银霜便领命下去。

    安宁正看着台上女子的表演，却猛然听到安茹嫣那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妹妹，你怎的一个人跑来了宸王殿下这里，可叫我好找，都已经及笄了，还不知道规矩，这样的场合，是你能随便乱走的吗？”安茹嫣见到安宁脸上的笑容，心里不悦，便是宸王殿下在场，她也挤不出好脸色来。

    安宁微怔，安茹嫣会找她，是她意料中的事情，但她却紧皱着眉，一脸的无辜，“姐姐……宁儿……”

    “好了好了，快些跟我过去吧！”安茹嫣不耐烦的开口，猛地感受到一股凌厉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身上，一抬眼，心里顿时吓了一跳，宸王眼中的寒意那么明显，似要将她冻僵一般，忙拉着安宁的手，不敢多停留一会儿，对着苍翟福了福身，逃似的跑开。

    安宁被她拉着，想到安茹嫣今天所打的主意，嘴角划过一抹不屑，这个安茹嫣，还真是急啊，急得连苍翟的愤怒都不顾了，想必快到她上台了吧！

    安茹嫣此刻只想让安宁好好的去准备着，规规矩矩的等着轮到她上台，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正祈祷着，还未走回自己的位置，便撞见银霜姑姑朝着这边而来。

    安茹嫣心中一惊，隐隐有一股不安浮现。

    “二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皇后娘娘请你去她那里呢！快些跟奴婢走吧！”银霜姑姑走近安宁，温和的开口，对于这个被皇后娘娘认作义女的安宁，她也是恭敬有加，她在后宫中伺候主子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越看越觉得这安平侯府二小姐不简单。

    哪能简单呢？宸王殿下和南宫将军这两个东秦国炙手可热的男子，都对安宁与众不同呢！

    安茹嫣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微微怔了怔，“银霜姑姑，宁儿哪能去打扰皇后娘娘？”

    银霜眉心微蹙，看了安茹嫣一眼，自从那日牡丹宴上，见识过安茹嫣杀死自家丫头的狠辣，她便对这个安平侯府大小姐再也喜欢不起来，“大小姐，你莫不是要抗旨？”

    “抗旨”二字让安茹嫣心中一惊，这么大的罪责加注在身上，那可不是小事，可她怎能在这紧要的关头，让安宁离开？想到什么，给安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己拒绝，安宁却好似没有明白她眼中的意思一般，微微皱眉，“姐姐，你眼睛怎么了？抽风了吗？”

    安茹嫣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到银霜姑姑冷了几分的眼色，扯了扯嘴角，“我是让你快些跟银霜姑姑去，别让皇后娘娘久等。”

    “嗯，那宁儿就先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安宁敛下眉眼，方才见安茹嫣那五彩缤纷的脸色，心里浮出一丝快意，哼，她安茹嫣也只有在侯府嚣张罢了！

    等到安宁跟着银霜走远，安茹嫣气得直跳脚，这个安宁，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可如何是好？万一等会儿皇后娘娘不放人，她该怎么办？想到此，一颗心悬在那里，忐忑不安。

    安宁到了皇后跟前，行了礼，“安宁参见皇后娘娘。”

    “宁儿，婉贵妃可念叨着你呢！”皇后突然开口，笑得温婉。

    安宁微怔，婉贵妃念叨着她？想来将自己叫来，应该是婉贵妃的主意了，心中划过一抹了然，“宁儿见过婉贵妃，婉贵妃吉祥。”

    “本宫想见识见识皇后娘娘新收的义女，皇后娘娘这义女，果然是生得动人。”婉贵妃再次将安宁打量了一番，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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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败名裂成了废人，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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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安平侯府大小姐竟是一个骗了所有人的大骗子！

    广场上炸开了锅，各自交头接耳的谈论着，或鄙夷，或嘲讽，或气愤……

    被安茹嫣“表白”的男子，则是满脸厌恶，这样一个女子，当真是倒人胃口，冷冷的开口，“滚！”

    而此时的安宁，听到这一个满含怒意的“滚”字，隐蔽处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而安茹嫣……想到什么，眸中划过一道光芒。

    “丫头，玩够了吗？”

    猛地，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安宁微怔，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快速的将他打量了一边，一袭白衣，飘逸似仙人，而那一头刺目的银发更是让她心中一惊，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似人非人，“你……是谁？”

    银发男子嘴角一扬，“我是谁？丫头，你不是在找我吗？我来了，你倒不知道我是谁了！”

    她在找他？安宁心中一怔，猛然想起自己前些时候自己吩咐飞翩暗中找寻的那个高人，难道他就是……操控着那个傀儡的背后之人？

    “你是傀儡师？”安宁吃惊不小，那个会傀儡术的高人！

    “傀儡师？”银发男子低声呢喃，傀儡师？好久不曾从他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词，今日听见，倒有些恍如隔世。

    银发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笑着，安宁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心里知道，今天怕是等不到这个答案了。

    再一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五官精致，面容温和，嘴角含笑，但那笑容却好似没有直达眼底，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那白衣，也不知是用什么织成，穿在他的身上，竟有一丝不真切，整个人好似在画中一般。

    他知道她在找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又是为何？

    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对上男子的双眸，“公子，可否告知安宁，公子姓甚名谁？”

    银发男子笑意依旧，却是绕过安宁，那动作轻盈似风，让人无法阻挡，安宁反应过来，那男子手中已经拿到了她放在琴上的木偶，细细的把玩着，“你不是唤我高人吗？”

    高人？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那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安宁的嘴角抽了抽，更加摸不透这个男子出现的意图，但有一点她却明白，这个男子进来这里，连飞翩都没有惊动，加上他方才利落的动作，看来，倒还真是一个高人，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敢问高人，可否将我的东西还我？”安宁开口，摊开手掌，目光落在他手上把玩的那个木偶上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喧闹声似乎越来越大，方才她的事情刚进行到一半，可不能就这么被他的出现而打断。

    安茹嫣方才已经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亲自爆出了那丑陋的本性，现在，她还得加一把火，让安茹嫣的形象彻底的毁了！

    哼，她要轰动四国，她要青史留名，她这个当妹妹的当然要如她的愿。

    银发男子看了看木偶，又看了看安宁，嘴角的笑好似从来没有变过，依然淡淡的，那种淡，淡得让人有些抓不住，好似顷刻间，便会飘远一般。

    “还你也未尝不可，不过……”男子顿了顿，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旷而悠远，“你得带着我一块儿玩儿。”

    带着他一块玩儿？她这可不是在做游戏！

    嘴角抽了抽，不知为何，安宁总觉得这个男子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儿，想到此刻的状况，没有时间再和他周旋，安宁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银发男子伸出手，将木偶物归原主，安宁接过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真的是傀儡师，那么这类巫蛊之术在他的眼里，怕只是小孩儿玩的东西，他当真对这有兴趣？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安宁挥开脑中的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未完的事情做完。

    坐在凳子上，安宁忽视身边男子的存在，而那银发男子，自始至终都站在安宁的身后，一瞬不转的看着，那双眸中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亦没有丁点儿温度。

    只是，在安宁重新开始对木偶下达指令之时，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肩上，安宁微怔，没有理会他，倒是觉得比起方才施咒时的沉重，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而此时的广场上，被安茹嫣当中“表白”的那男子不悦的吼出一个“滚”字，安茹嫣便重重的被推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那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对安茹嫣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茹嫣的身上，为方才她口中所爆出的那个猛料震惊着，他们都乐得看这一处好戏，似乎还想看看，这个曾经号称是“东秦第一才女”的大骗子还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她那大家闺秀的伪装下，到底还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但是，主位上的那几个人，除了北燕大皇子苍翼颇有兴致的看着安茹嫣的狼狈窘态，其他三人，崇正帝、西陵女皇还有南诏国王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那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眸上。

    天生蓝眸，除了那个海上帝国的王室，这世上怕找不到其他蓝眸，而坐在南诏国使团中的那个男子……莫非……三人各自思索着，这个蓝眸男子和那个纵横四海的船王会有什么关系？

    不错，方才被安茹嫣“表白”的男子，正是海飒，这便是安宁要的，安宁知道，海飒就是船王无疑，前世，船王在四国祭上对安茹嫣着迷，继而成为安茹嫣的助力，这一世，她便硬生生要让船王厌恶这个女人，阻断这二人联合在一起的一切可能，更加要斩断这个潜在的敌人成为真正敌人的任何契机！

    而方才安茹嫣的举动，以及海飒对安茹嫣的毫不怜惜，已经昭示了他对安茹嫣的厌恶。

    安茹嫣趴在地上待了片刻，忽然，她又微微有了动静，方才这一摔，擦破了她细嫩的手掌，前些时候，因为雪球而被抓坏了的手，经过这段时间的保养，本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又沾染上了鲜血。

    只是，眼神没有焦点的安茹嫣，却丝毫没有顾及到手掌传来的微微疼痛，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你们知道吗？那身所谓的才华我是从谁身上偷的吗？她就是安平侯府二小姐，我是不是很聪明，物尽其用才是大智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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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败名裂成了废人，惨！2

﻿    ，这女子既对这”天下第一“这么疯魔，依我看，”天下第一不要脸“倒是挺适合她，四国祭的历史上可从来未出现过这样的女子，若在青史上留下这一笔，我想也应该是一段佳话！”海飒敛下眉眼，他最厌恶的就是野心大还痴心妄想的女子，这个安茹嫣，早已经让人倒尽了胃口，又敢揭下他的人皮面具，实在是不可饶恕！

    “好，好一个‘天下第一不要脸’，本宫认为这名号恰到好处！”北燕大皇子率先开口，今天可是看了一出好戏，他的心情亦是大好，随即命令史官，“快，快记下来，载入史册，一点一滴都不能漏掉，另外，各国的信使可以出发了，将这‘天下第一不要脸’传递出去。”

    四国祭的规矩，信使会一波一波的派出去，任务便是将四国祭上发生的事情广而告之。

    想到那个见到他就喊打喊杀的上官敏，苍翼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头疼，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将“天下第一母老虎”的名号安在那泼辣的女人身上，母老虎要排个名次，第一的位置，那个上官敏当仁不让！

    “是，臣遵旨。”史官领命，北燕大皇子的命令谁敢违逆？

    “不要脸……不要脸……”顿时，广场上的人齐声高呼，一声高过一声。

    安茹嫣如遭雷击，在北燕大皇子下令记入史册的那一刻起，她的脑袋中就一片空白，天下第一不要脸？她安茹嫣吗？不，她不是……她要的载入史册，是荣耀加身，而不是以这样让后人唾弃，让天下人鄙夷的方式……

    可是，不出几日，整个四国都会知道她安茹嫣是那天下第一不要脸之人……

    “不……”安茹嫣急火攻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看着众人的高呼，看着史官快笔疾书，安茹嫣一口气提不上来，顿时昏厥了过去……

    安茹嫣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娱乐了所有人，比试继续，台下的苍翟冷眼看着这一切，眸中依旧是让人探不见底的深邃，突然，铜爵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黑眸一凛，眼中划过一抹凌厉。

    “集合‘惊蛰’围住飞花小筑！”苍翟开口，声音寒冷如冰，他果然还是去了！

    手倏地紧握成拳，没有理会其他人，苍翟径自起身，走出了四国祭的广场……

    而此时的飞花小筑，典雅精致的庭院宁静而清爽，每一株花草，都好似经过主人精心的照料。

    男子四十有余，一袭普通的青衫，站在院中的凉亭里，看着凉亭下清澈湖面上嬉戏的两条锦鲤，男子的嘴角溢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想这么多年后竟也能看到你喜爱的东西，看来，他是全心全意的在思念着你啊！”

    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绝世容颜，男子缓缓闭上眼，飞花小筑，曾是她的地方，在这里，有太多属于她的痕迹，这里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好似院子的主人一直留在这院子里一般。

    他真的将这院子照顾得极好！

    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中年男子眼皮微动，但依旧没有睁开眼，杀意，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身后那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可是，他却依旧不以为意，闻着空气中清爽的气息，他果然还是来了！

    凉亭里，两个男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涌起一股诡异，但却没有人去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有客拜访，身为主人，是否该煮一杯茶招待？”沉默许久之后，中年男子沉声开口，声音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子威严，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柔和，似在叹息，“甚是想念这飞花小筑中的茶香啊。”

    当年飞花小筑的主人喜爱饮茶，且钟爱亲手煮茶，那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尊贵公主，却喜欢在这小院中享受着平常人家的小日子，多少年没喝到她亲手煮的茶了……鼻尖泛出一丝酸涩，他曾在闲暇之时，抽空学着她的样子，亲自煮茶，可是，无论多少次，都寻不到他怀念的那个味道。

    苍翟眸子一紧，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堂堂北燕皇帝，寒舍招待不起！”

    不错，此人便是四国之中，最为强大的北燕国的主宰者，这次四国祭，他来了东秦国，却不是以使臣的名义，他暗中行动，想来他来东秦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四国祭。

    北燕皇帝睁开眼，淡淡开口，“罢了，你恨我，我心中自然知晓，这么多年，我也没奢望你能够原谅我。”

    “既然知道，何必前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苍翟利眼微眯着，看着这个依旧苍劲挺拔的背影，他的恨在心中盘桓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消弭过。

    “我相信你若想杀我，绝对不会手软，但我却知道，你不会在这里杀我，这是她的地方，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血腥，你将这里照料得这么好，是不会让鲜血弄脏了她的地方。”北燕皇帝眼中浮出一抹笑意，他进来之时，就已经察觉到门口的阵法机关，想来是苍翟不愿有人打扰这院子的清幽，才用阵法将闲杂人等拒之门外。

    为了她，他还真是有心！

    苍翟微怔，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不错，我不会在这里杀你，因为你不配死在这里。”

    “不配吗……”北燕皇帝低声呢喃，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二十多年前，他误入飞花小筑，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小筑中煮茶的女子，便再也移不开眼，第一时间便下定了决心，他要她！他要将她带回北燕国，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却没想到，他看上的却是这个东秦国最珍贵的宝贝，昭阳长公主，那时的她，人人称颂，个个喜爱，知晓她的身份，他的决心依旧没变，即便她是公主又怎样？他有的办法得到她！

    所以，他不顾她已有婚约在身，潜心算计，巧取豪夺，终于逼得她不得不跟自己走，他如愿的得到了她，可是……想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北燕皇帝眸中浮出一丝悔恨，可是，如今的悔恨又有什么用？

    不配，苍翟说得不错，他是真的不配啊！连死在这里，他也不配！

    “铜爵，送这位老爷离开。”苍翟朗声开口，他不愿这个男人在飞花小筑中多待一会儿，这里是娘的地方，对于这个害死娘的凶手之一，他多待一会儿，便是对这里的玷污。

    北燕皇帝身体一怔，眉心倏地紧皱着，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竟是高深的笑了起来，转身看着苍翟，老练深沉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打量着，沉默片刻，朗声开口，“记住，你终究是我的儿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曾经那个被他赶出北燕国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他的几个皇子中，就数苍翟最像他，看着他，他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却是我的仇人，血海深仇，这一点，你也改变不了。”苍翟冷笑，早在多年前，他亲眼看着娘亲在自己面前受尽折磨，亲眼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断气之时，他就已经在心里发誓，这仇谁也阻挡不了，终有一天，他会亲自蘀娘亲报仇，即便那仇人之中，有他的亲生父亲！

    “好，那我便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报仇的那一天！”北燕皇帝直视着苍翟仇恨的双眼，这个儿子和他一样，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一样的执着，果真是好父子啊！

    闭上眼，似乎想最后感受一下这曾经属于她的院子中的气息，昭阳……这么多年，你是否也还在怨我？

    “这老爷，请！”铜爵恭敬的出声。

    北燕皇帝心里叹息，终究还是睁开眼，随着铜爵离开，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却是哈哈的大笑出声，“苍翟，你的身上终究是留着我的血……我的儿子……哈哈……流着我北燕的血！”

    任凭北燕皇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苍翟浓墨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无法舒展开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帕，取出锦帕之中包裹着的簪子，细细的摩挲着，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主子……”铜爵将北燕皇帝送出了飞花小筑，便立即回到了凉亭中，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主子心中的仇恨，这些年，主子一直在为复仇做谋划，没有丝毫懈怠。

    苍翟将簪子收回，眸光一凛，“从今天起，飞花小筑加强守卫，不许任何人进入，另外，北燕皇帝和大皇子都已经不在北燕皇宫，告诉胭脂，让她的人留意些，制造些事端，北燕国的其他几个皇子可不能太安宁了。”

    “是，属下明白，主子……”铜爵拱手领命，想到什么，似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直说。”苍翟眉心微蹙。

    “属下是想，如今情况特殊，北燕皇帝和大皇子二人……属下是担心他们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所以，是不是让赤骥回来？”铜爵试探的开口，赤骥，曾是苍翟的贴身护卫，他的身手是八骏之中数一数二的，若是他也能在主子身边，主子自然会安全许多。

    苍翟眸光微敛，没有出声，却让铜爵心里没底，以为主子是因为赤骥心生不悦，便立即改口，“让蹑景……”

    “蹑景不能动！”苍翟打断铜爵的话，“我相信你的能力！”

    丢下一句话，苍翟转身走出凉亭，八骏中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忠心耿耿，铜爵想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会如此顾忌，他两年前，换掉赤骥之后，之所以会选择铜爵接蘀赤骥成为他的贴身侍卫，自然有根据，铜爵进入八骏，比所有人都晚了两年，但是，铜爵却是所有人中最努力的，八骏是他的死士，更是他的伙伴，八骏的训练残酷无比，当年铜爵进入八骏之时，还是一个连剑都不会使的少年，但他却凭着努力，进步神速，很快便赶上了其他同伴的进度。

    事实上，现在的铜爵在八骏之中，综合素质是最强的，而他处事小心谨慎，这一点，便是他选中他最重要的原因。

    至于蹑景，此刻蹑景手上有他暗中派出的任务，任务没完成，蹑景自然不能动。

    北燕皇帝和苍翼，便是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自己也能够应付，想到苍翼，苍翟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幽深……这个大哥，既然已经来了东秦国，自然会找上门来！

    ……

    听雨轩内，安宁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银发男子，自她结束了对安茹嫣的操控后，她便被这个男子带了出来，她没想到他竟一路将她带回了安平侯府的听雨轩，熟门熟路得让安宁也为之诧异。

    而在进了听雨轩后，他便一直坐在她房内的贵妃椅上，闭目打坐。

    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想到他的身手，安宁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人竟能够在飞翩的眼皮子底下，将她带出来，丝毫没有惊动飞翩，果真是一个高手。

    此刻飞翩找不到人，怕会急了吧！

    “公子，喝杯茶吧。”安宁亲自端了一杯茶过去，放在他面前，柔声开口。

    男子睁开眼，对上安宁的双眸，扬起嘴角，“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赶我走。”

    安宁被说中心思，嘴角抽了抽，她自认内敛，不会轻易的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可这个男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安宁淡淡开口，“怎么会？公子来者是客，安宁不会对客人不敬。”

    “你可不必公子公子的叫。”男子端起茶杯，浅浅的抿着，似没有瞧见安宁微微僵掉的脸色。

    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叫他公子，那也得知道他的名字吧！

    “昀若。”似看出了安宁心中所想，昀若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轻声吐出两个字。

    昀若？他的名字吗？应该是了，安宁顿时觉得自己的性子极好，若是别人，怕早就耐不住性子，想对他大呼小叫了，不错，是大呼小叫，这人确实有将人逼得失态的本事！

    “你是极恨方才那个木偶？那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昀若喝着茶，一连丢出两个问题，声音依旧淡淡的，让人有些抓不住，方才，他将安宁的举动全数看着眼里，她看着木偶时，那眼中的恨，骗不了人，更加骗不了他。

    安宁微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又如何？”

    她和安茹嫣，岂止是深仇大恨，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临死时的画面，她的命，她未出世那孩儿的命，都被安茹嫣夺了去，那种恨，深入骨髓。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昀若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但嘴角的笑意依旧不减，“既然这样，何不杀了她？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杀了她？安宁眸中凝聚起一抹阴沉，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她在痛苦中受尽折磨，安茹嫣不是喜欢名利么？前世利用她，得了那么些好名声，享受着众人的羡慕与恭维，那么这一世，她便要让那些她所在意的东西，所期待的东西，全数落空。

    今日，安茹嫣在四国祭上这么一闹腾，过不了多久，整个东秦国，乃至是整个四国大陆，都会知晓她今日的丑态，知晓她的虚伪，以及那丑陋的本性。

    安宁没有回答，但昀若眼中却是划过一抹了然，当真有这么浓烈的恨么？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十分有趣，早在他的傀儡被安宁困住之时，他就已经知晓，傀儡师对自己的傀儡都是有感知的，他一个人独居多年，养几个傀儡，也不过是消磨时间，顺带通过他们知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罢了，傀儡被困，若是没了用处，他自然可以放弃那个傀儡，可从那个傀儡感知到了眼前的这个丫头，他竟破天荒的出来了。

    这些时日，他一直处在暗处观察这个女子，聪**黠，内敛多谋，他突然有一个念头，他长时间的孤寂，应该找个人作伴了，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直觉告诉他，有她在身边，也许这漫长的日子或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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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母狠毒算计杀机不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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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宁儿愿意代姐姐出席四国祭。安宁淡淡的说道，大夫人一开口，她便已经猜出了大夫人的用意，她真的希望她挽回侯府的颜面么？哼！大夫人怕是没那么好的心思。

    既然她都将她推向四国祭了，那么她顺着她的意思又何妨？只是……想到什么，安宁眸中划过一抹深沉，看了安平侯爷和大夫人一眼，缓缓开口，“不过，宁儿有一个疑问，还希望爹娘告诉宁儿真相。”

    安宁话落，安平侯爷和大夫人神色微怔，相视一眼，心中都有疑惑，疑问？真相？安宁口中的疑问与真相到底是什么？不知为何，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件事，神色微敛，大夫人的手更是紧了紧，而安平侯爷，此刻脸色也有些许变化。

    但他们心中却是告诉自己，宁儿是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情的！

    “宁儿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安平侯爷平静的开口，但心中已经起了波澜，他本不愿让安宁有机会开口问出她心中的疑问，无论那疑问是什么，他都不会给机会，但是，安宁身旁的苍翟那强烈的存在感却是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让安宁说下去。

    安宁直视着大夫人和安平侯爷，神色顷刻间变得异常的严肃，“宁儿是娘的亲生女儿吗？”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你耳边嚼什么舌根子。”安平侯爷急切的打断了安宁的话，“宁儿，你别听了别人的挑拨离间，胡乱猜测，你就是你娘的亲生女儿。”

    安平侯爷心里终究是慌乱了，安宁出口的疑问，果然和他所猜测的一样，也正是这个让他十分忌讳，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安宁知道真相。

    安宁心中微怔，浮出一丝讽刺，安平侯爷果然是急了呢！

    “宁儿……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大夫人试探的看着安宁，自从安宁失忆之后，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好她的亲娘，她今天有此一问，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宁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大夫人，无辜的不答反问，“宁儿应该记起什么吗？”

    大夫人脸上的苍白那样明显，大夫人是害怕了吗？害怕她记起来，害怕她知道真相，找她复仇吗？

    安宁的反应，让大夫人松了一口气，仔细一想，宁儿不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想到失忆前的安宁，自从她娘死后，安宁见到她，眼中从来没有掩饰对她的恨，而此刻的安宁眼中澄澈如水，一点儿也不像记起来的样子，想来，她应该只是听了一些人的闲言碎语，心中有所怀疑罢了。

    虽然，她有心置安宁于死地，但是，此刻还不能撕破了脸皮，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安抚好安宁。

    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亲昵的上前拉着安宁的手，“宁儿啊，我怎么会不是你的亲娘？无论你从哪里听到什么言语，那都不是真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定是有些人心怀不轨，故意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娘是疼你的。”

    大夫人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慈爱的母亲，温声细语，好似方才那个对她目露凶光，狠狠抓着她手腕儿，厉声质问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一般。

    虚伪！安宁心中的讽刺更浓，再次看到这张嘴脸，她恨不得亲手将那脸上虚伪的温和撕开！

    “真的是别人乱说的吗？”安宁敛下眉眼，低声呢喃。

    大夫人表面上依旧温和，但心中的不悦却是更浓，更加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了两年多前的事情，脑中思索着，唯一的可疑……想到某人，大夫人眸子一紧，若有似无的看了秦玉双一眼，但很快的便恢复如常，扯了扯嘴角，“当然是别人乱说的，娘的话，你也不信了吗？”

    说着，语气之中多了一丝刻意流露出的哀伤，那么明显的伪装，安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便也只有前世的她才会相信，而今世……安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信，娘的话，宁儿自然是信的！”

    大夫人细细的观察着安宁的表情，那是她十分熟悉的温顺与无害，此刻心中终于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那就好，真是娘的好女儿。”

    “是啊，宁儿一直都是娘的好女儿。”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此娘非彼娘，此女亦非彼女，个中深意便也只有安宁自己懂得，而大夫人和安平侯爷……眸光微闪，她方才所做的，不过是略微的试探罢了，而这试探的结果……

    这对夫妻还是继续在骗她呀！

    想到方才这夫妻二人的反应，她们还真是担心自己记起过去的事情啊！担心吗……心中浮出一丝诡谲，见他们此刻的安心，若是知晓自己真的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他们又会如何？

    “娘，姐姐她……”安宁皱着眉头，目光看向安茹嫣，此时的安茹嫣，不知何时已经昏厥了过去，想来是那三个名为“帮忙”的人，太过“热情”，她是承受不住了吧！

    想着方才大夫对安茹嫣的诊断，也亏得安茹嫣那个模样了，还能叫着她的名字喊打喊杀，哼，即便是喊喊又怎样？只能让她自己心中的不甘越积越多罢了，以安茹嫣的性子，单是心中的这份不甘就足以将她折磨得身形俱废。

    大夫人一提到安茹嫣，脸色便有些难看，终究是她的亲生女儿，受了这等罪，她怎么挺得过去？而她这个做娘的，看着心里也是难受的，可她怎知道，这便是她的报应！

    “你不用担心她，大夫……大夫……”大夫人有些哽咽，忙福了福身，“老爷，妾身先送嫣儿回绮水苑。”

    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她不能再继续拿嫣儿的事情来烦他，想到自己的算计，老爷即便是将心思放在了安宁身上，也不能长久，明天……哼，明天该是四国联合狩猎了吧！那狩猎场，便是安宁葬身之地！到了那个时候，安宁没了性命，而安兰馨和城南别院里那个女人生得四小姐都还小，老爷最终只得将希望重新寄托在嫣儿的身上。

    大夫人心中盘算着，吩咐下人，将安茹嫣抬着，送回了绮水苑……

    大厅里，所有人都散了去，而安平侯府的书房内，安平侯爷独独将安宁留了下来，房间内，安平侯爷没有开口，安宁也不做声打破这一室的沉默。

    在安平侯爷将她叫进书房之时，她的心中就隐隐有了几分了然，这个身为自己爹爹的男人，前世，在璃王对她生出兴趣之后，为了利益，便积极的促成她和璃王的婚事，在他眼里，她的作用就和在大夫人眼里她的作用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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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母狠毒算计杀机不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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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是知道，且并不介意。”昀若丢下这一句话，就再一次闭上了眼，任凭安宁在房间内脸色变了又变，安宁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雷击中了一般，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安宁不停的在房间踱步了好一会儿，才到屏风之后换下了衣衫，她知道昀若定是不会离开房间的，也罢，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又干嘛在乎多一天？上床躺下，她却没有注意到房梁上的那个男子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大了些许。

    昀若睁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这个年纪的女子，本开天真烂漫，而她因为仇恨将自己绷得太紧了，所谓张弛有度，一张一弛，偶尔也应该放松一些，想起方才她抓狂拿他没有办法的模样，眸中的光亮隐隐闪烁着，那样的她倒是可爱极了。

    闭上眼，心中多了一分满足。

    翌日一早，安宁醒来之时，第一时间，便是睁开眼看向房梁，却只见那里空空如也，安宁微微皱眉，起身穿好衣裳，搜寻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到昀若的身影。

    他走了吗？

    “小姐，你在找什么？”进来伺候她洗漱的碧珠开口问道。

    “今早可曾看见昀若公子？”安宁平静的问道，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这一大早的，府外的大门还没开呢！昀若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听雨轩呢？碧珠自然没见着啊。”碧珠笑笑道，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安宁敛下眉眼，洗漱完毕，想来碧珠是不知道昀若便住在她房里的事情，想到碧珠的性子，她也不便多提，要是碧珠知道有男子在她房里过夜，怕又要着急了，而昀若……他……应该是走了吧！

    如此想着，正此时有丫鬟进了听雨轩，陆陆续续的几人，各自手中都端着东西，在管家的指挥下摆满了她的整张桌子，安宁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吃食，不由得微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这些都是一早从八珍阁弄来的早点，不知小姐喜欢吃什么，所有便每一样都准备了些。”管家态度一改往日的冷淡，变得热络起来。

    安宁的眉心皱得更紧，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出自八珍阁，“我是想问，为何会送这些东西过来，管家应该是知道，我平日里吃的东西，都是在听雨轩内，丫鬟自己操持的。”

    “二小姐，那是以前，侯爷吩咐了，今后二小姐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侯爷还说，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便成。”

    “哦？都是侯爷吩咐的？”安宁眸子一紧，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这些丫鬟，又落在这满满一桌子的点心上，心中却是浮出一丝讽刺，安平侯爷啊安平侯爷，他这是想讨好她么？

    这个时候，他对她态度这么大的转变，目的是为了什么，她仔细一想，便也能够明白，安平侯爷可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二小姐，老爷还吩咐，等二小姐用完早点，便出发去围场。”管家看了一眼安宁，见她面容平静，似没有因为老爷这般对待，而特别高兴，要知道，老爷从来没有关心过哪位小姐吃什么，就连城南别院里的四小姐，老爷也不曾这么疼爱过，便是偶尔送出一些小物件，小姐们也是高兴得欢天喜地，几天几夜都合不拢嘴，可这二小姐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我明白了，有劳管家了，你且下去吧！我很快就出去。”安宁沉声交代道，平静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亦是看不清丝毫情绪，敛下眉眼，她可没有忘记今天的四国狩猎。

    管家行了个礼，转身退下，刚出了房门，便听到安宁的声音再次响起，“管家……”

    管家倏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安宁，“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老奴的？”

    安宁随意拿了一种糕点，细细端详，随即放入口中，果真不愧是八珍阁的东西，这糕点，入口即化，美味香甜，只是，安宁的眉峰却是微微皱着，淡淡的开口，“管家，我曾听姐姐说，那八珍阁有一种名为元宝浆的东西，据说比琼浆玉露还要香醇，就连宸王殿下也喜欢得紧呢！要是能尝上一尝，那怕是赛神仙的日子了，哎呀，你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先下去吧。”

    管家眸光微敛，福了福身，退了下去，走出听雨轩后，想到安宁方才的话，元宝浆？侯爷这么明显的在讨好二小姐，若是真满足了二小姐的这个愿望，让二小姐开心了，无论侯爷有什么目的，必然是事半功倍，心中做了决定，他应该将方才二小姐的话告诉侯爷。

    听雨轩内，管家走后，安宁的嘴角却是溢出一抹诡异的笑。

    “小姐，大小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叫什么元宝浆的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碧珠在一旁疑惑的问道，总觉得小姐的笑让人头皮发麻。

    “她是没和我说过，这元宝浆嘛，自然是一种好东西。”安宁挑了挑眉，给碧珠使了个眼色，“坐下一起吃，这么多好吃的，可别浪费了，等到时候，那元宝浆送到，你自然能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那香醇可不是谣传呢！”

    所谓元宝浆，可是八珍阁的八珍之一，自然昂贵无比，不今如此……想到自己的盘算，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晶亮，看来，她得先写一封信让人送给表哥才行。

    安平侯爷想讨好她，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诚意！

    而此时的大厅内，安平侯爷听了管家的汇报，不由得皱了皱眉，“她当真这么说。”

    “是，二小姐提起那元宝浆，面露向往，可不像她吃着点心之时皱着眉头呢！”管家如实说道，看了看安平侯爷，试探的问道，“侯爷……您看……”

    “当然要满足她，派人去八珍阁看看，务必弄到那个‘元宝浆’，今晚等二小姐从狩猎围场回来之时，就送上。”安平侯爷眸光微敛，沉声开口，若是元宝浆能够让安宁对他感恩，那何乐而不为呢！

    “是，侯爷。”

    安宁到大厅之时，正好听见管家恭敬的领命，心中隐约浮出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刚进了大厅，便听到身后传来大夫人的声音。

    “宁儿，我正要让顾大娘去听雨轩叫你呢，怎料你已经出来了，那就别耽搁了，今天四国狩猎，我们安平侯府的颜面，就全靠你了。”大夫人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此时的她，敛去了昨日因为安茹嫣而生出的担忧，但眉宇之间的疲惫，却依旧明显，即便画了比平日更浓的妆，刻意的掩饰，也没有丝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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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狠则狠当杀则杀，畅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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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海飒，视线在安宁身上停留了许久，蓝色的眸子兴趣浓浓，终于，那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东秦皇上，可否给在下一把弓箭，这围猎场倒是很热闹呢！海飒也想去见识见识！”

    海飒扬起的笑脸在阳光下分外耀眼，一句话，让所有知晓他身份的人都怔了怔，那个海上帝国，是一个四处是船的国度，这堂堂船王，不知道会不会骑马，不仅如此，这围猎场里的野兽都是养了好几年的，里面的凶险可想而知，若是船王在围猎场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又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崇正帝有些担忧，但却不好违逆船王的意思，只得笑笑道，“公子既想见识，当然行，来人，将朕的弓箭拿上来，另外，南宫将军，这位公子就由你随身护卫，围猎场凶险，你可马虎不得。”

    南宫天裔微微蹙眉，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保护别人！

    侍卫呈上了崇正帝的御用弓箭，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隐隐猜测，这个蓝眸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竟让崇正帝这般重视，西陵女皇和南诏国主，心中却对自己之前的猜测，多了几分肯定，心中暗道：这个东秦老儿，竟如此藏着掖着。

    海飒一把拿过侍卫手中的弓箭，掂了掂，满意的点头，随即扬起一抹笑，“东秦皇上，派他保护在下，你莫不是怀疑在下的能耐？”

    哼！他虽是海上霸主，但对于这陆上的事情，却并不陌生！况且，这个南宫天裔将军是为着谁进围猎场，他又不是不明白。

    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宁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先是宸王苍翟，再是这南宫将军，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魅力着实不小啊，既然这样，他更加要见识见识了！

    “驾！”海飒移开视线，勒紧缰绳，策马朝着围猎场奔去……

    安宁领了命，正要上马，却又听到婉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二小姐，瞧你急的，你莫不是就这样进围猎场？那怕是还未到呢，就被那些凶猛的猎物给撕碎吞下肚了，既是狩猎，弓箭总该要有吧！另外，你这身衣裳，也该是要换一换的。”

    安宁微微蹙眉，婉贵妃他难道不就是希望她一进围猎场，就被那些野兽给吞下腹么？这个婉贵妃，这个时候倒是装起好心来了！“宁儿来得匆忙，本不知要参与狩猎，所以，便没有准备弓箭和衣裳，这可如何是好？”

    “这倒巧了，昨日明月那丫头吵着要狩猎，本宫给她准备下了弓箭和衣裳，可她今日不知怎地，却没有跟来，那衣服也便没用上，看宁儿的身形，明月那丫头的衣裳宁儿该是合适的，宁儿就换上那一套吧！银霜姑姑，且快些带二小姐去将这一身衣服换下来。”皇后娘娘上前，缓缓开口。

    巧么？安宁眸光微怔，那还真是巧了！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福了福身，轻声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

    “南宫将军今日要为皇上猎一只白狐，那宁儿你便也为本宫猎个小东西如何，随便什么都好，若是真猎到了，本宫定大肆赏赐。”皇后来了兴致，那双温婉的眸子隐隐含着期待，方才她的这个侄儿亲自请命狩猎，说是为皇上，但他心中真的是为谁，她这个做姑母的，自然看得出几分，她倒是乐见其成，并且想看看，这个安宁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让南宫天裔如此紧张。

    “安宁定不负所望。”安宁缓缓开口，随即跟在银霜姑姑的身后，在银霜姑姑的引导下，上了一辆马车。

    “二小姐，你便在这马车中将就一下，将衣服换下来吧！”银霜姑姑递来一叠衣裳，纯白的颜色，做工精致，领口袖口皆是有金丝绣线编织而成的祥云图案，安宁快速的在马车中换了装，走出马车之时，众人眼前皆是一亮。

    那女子，劲装裹身，纤腰不盈一握，高挑而修长，纯白的颜色，如空谷悬崖上的幽兰，衣裳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多了几分英气，却又不失小女儿的柔媚。

    银霜姑姑看着安宁，有那么一瞬间的呆住，回过神来，将弓箭递到安宁手上，“二小姐，快些出发吧！”

    安宁点了点头，接过弓箭，随即上了马。

    婉贵妃将安宁的风姿看在眼里，敛了敛眉，好一个安宁！这等装扮，看着倒不输于那西陵女子的风姿，想到什么，眼底有一抹异色划过，再次抬眼，那眼中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如水，对着身旁的皇后娘娘说道，“姐姐，您这义女倒真是让人惊喜，以臣妾看，等会儿定会为姐姐猎个什么东西，姐姐可要准备好赏赐啊。”

    “这是自然。”皇后娘娘呵呵笑道，姐妹二人相处十分融洽。

    “哪家妻妾能有你们二人这般融洽，实在是朕的福气啊。”崇正帝看了二人一眼，满意的点头，他这个皇帝真可谓是幸运啊，皇后温婉贤惠，宠妃又贴心可人，二人似亲姐妹一般，没有丝毫勾心斗角，得此二女，夫复何求。

    皇后娘娘和婉贵妃相视一眼，同样满心欢喜，一旁的其他人看了，竞相附和，一时之间，皆是赞美皇后的贤德和婉贵妃的温婉。

    远远的，安宁听到那些赞美的话，看向崇正帝，此时的他满脸的满足，心中不由得浮出一丝讽刺，他又怎知道，她那贴心可人的宠妃是个实力派的演技高手，所谓的贴心温柔不过是伪装罢了，所谓的和睦融洽也不过是假象而已。

    而在不久的将来，当这份表象被打破之时……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南宫一门，满门抄斩，血染断头台，安宁眼底划过一抹深沉，那情形和云家竟如此像！

    大夫人……安平侯府……林家……婉贵妃，想起方才那一把刺到她马背上的利刃，安宁眸子一紧，勒紧缰绳，夹了夹马肚，随即如一支离弓的利箭，飞驰而出……

    南宫天裔紧随其上，二人策马过了一个木桥，木桥的另一边，便是围猎场的森林，进入森林，隐约有猎物的嚎叫和猎人的狂欢交织在一起，南宫天裔看着骏马上的安宁，想到从昨日开始，便一直盘桓在自己脑海中的疑问，眉心皱了皱，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宁儿……”

    安宁对上他的视线，那眼底的疑惑她看在眼里，嘴角微扬，“南宫将军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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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狠则狠当杀则杀，畅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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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她……”南宫天裔握着的拳头紧了紧，他不敢相信是皇后姑姑要置安宁于死地，可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这衣服是姑姑给安宁的事实。

    他也在场，亲眼看见的，不是吗？

    树下的野兽越来越多，盘桓在二人脚下，原本他们二人所骑的马很快便被这些虎狼撕得血肉模糊，吃完了这两匹马，那些东西依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此刻，南宫天裔便是用尽所有的箭，怕都无法将那些野兽全部消灭。

    听着南宫天裔的心跳声，安宁脑中依旧思索着这身衣服当中的疑点，猛然，南宫天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宁儿，你把衣服脱下来。”

    “你要干什么？”安宁心中微怔，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我将它们引开。”南宫天裔沉声开口。

    果然如安宁所料，安宁却是立即否决，“不行。”

    南宫天裔方才说的那种奇香，她前世也曾听闻，那种香气十分特别，必须在人身上，混合着人的体温，才会散发出来，且温度越高，香味便越浓，南宫天裔要想利用这种异香将这么多的豺狼虎豹引开，便只有将衣服穿在身上，用他的身体为诱饵。

    这太危险，而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自己去冒这个险。

    “宁儿，听我的话，以我的身手，不会出什么事，你且放心。”南宫天裔明了安宁的担心，刚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宁儿关心他的安危，他心中便已经知足了，他便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宁儿受到伤害。

    “不，这太危险，我们在这里等，这些东西自然会离开。”安宁敛下眉眼，就连她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极其没底，便是这异香淡去，那些饿极了的野兽怕也不会离开。

    “喂，二小姐，你倒是脱还是不脱？”猛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南宫天裔和安宁二人闻声看过去，竟看到不远处的树上坐着另外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纵横四海的船王海飒！

    “二小姐，这位南宫将军都肯为你只身犯险了，你倒是爽快些，快脱了，好将这些吓人东西弄走，免得让人心惊胆战的。”海飒再次开口，挑了挑眉，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邪魅。

    安宁眼里划过一道不悦，“那不如请海飒公子来引开这些东西。”

    这个船王，此刻想看好戏吗？没想到他竟还有这样的兴致！

    “啧啧啧……我可没南宫将军那样的本事与胆识，不过……若是你许我一个承诺，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倒是可以冒险一试。”海飒蓝眸微闪，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依旧能够看清安宁的面容，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竟能让南宫将军甘愿为她用命来做饵，当真是不简单的。

    这身劲装穿在她的身上，虽然包裹住了身上所有的地方，但凹凸有致的身体却越发的明显，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承诺？堂堂船王何需在乎一个小女子承诺？

    安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身上轻点两下，身体便无法动弹，安宁微怔，紧皱着眉峰看着南宫天裔，似明白他要做什么一般，“天裔哥哥……你……你不能犯险！”

    南宫天裔却是扬起一抹笑容，树下的野兽越来越多，若是不快点儿，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等会儿是否能将所有的野兽引开。

    “宁儿，原谅天裔哥哥的唐突。”南宫天裔说罢，便伸手抽开安宁腰间的腰带，解开她身上的外衫，等到将她外面的那身劲装全都脱了下来，随即便将安宁安置在一个稳妥的位置，让她靠在着树干。

    安宁紧咬着唇，想要抓住他，身体却无法动弹，她知道，南宫天裔已经做了决定，她便是阻止，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此刻，她的心中无法平静，脑海中浮现出二人过往的一幕幕，内心更是有无数情绪翻腾着。

    南宫天裔无法将安宁的衣衫穿在身上，便利落的撕碎，塞进衣服里，那香料，只有靠着人体的温度，香气才能散发得更多更快。

    深深的看了安宁一眼，南宫天裔微微皱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另外一棵树上的海飒，眸子一紧，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细心的替安宁穿上，等到终于安置好了一切，南宫天裔朝着海飒拱了拱手，“海飒公子，我引开兽群后，请海飒公子替我照看好安宁，大恩来日再报。”

    海飒眸光微敛，嘴角含笑，淡淡的扫了一眼南宫天裔，“我的马还没被那些豺狼虎豹吃下肚，你便骑我的马吧。”

    南宫天裔面露感激，飞身一跃，朝着海飒的那匹骏马飞去。

    安宁看着南宫天裔的背影，心中浮出一丝酸涩，咬了咬唇，朗声吼道，“天裔哥哥，明日听雨轩内，煮酒相邀，宁儿等着你！”

    南宫天裔眸子一亮，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他便是豁出去，也要保得一条性命赴明日之约，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南宫天裔施展轻功，从兽群头上飞过，顿时，那写猛虎、豺狼便好似受了迷惑一般，追向南宫天裔……

    南宫天裔落在骏马上，看了身后追来的兽群，安心的一笑，策马飞奔出去……

    兽群散去，海飒到了安宁身旁，解开安宁身上的穴道，将安宁带回树下，想起方才安宁对南宫天裔的承诺，嘴角微扬，“明日煮酒之约，不知是否有我一份？”

    获得自由的安宁皱了皱眉，冷冷的看了这张妖娆的俊脸一眼，“方才引开兽群之时，怎地不见公子如此积极？”

    安宁心中依旧担心着南宫天裔的安危，那么多猛虎豺狼，他一个人是否应付得过来？一想到此，安宁的眉心就无法舒展开来，绕开面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对这个船王无礼了。

    海飒好看的眉峰微挑，稍早所见的安宁总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着，此刻，倒是变了脸色，是因为南宫天裔吗？眸光微敛，海飒头一次这么好的脾气，跟在安宁身后，“你要去哪儿？”

    “找人帮忙。”安宁淡淡的答道，不再理会海飒，她现在没有时间跟他纠缠，“海飒公子请自便。”

    “这可不行，我方才答应了南宫将军，他引开兽群之后，我会照顾你安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断然不能食言而肥。”海飒眸光微闪，看着眼前的身影，他的海上王国美女如云，形形色色，但眼前的安宁却是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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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得知安宁死讯大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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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她绝对不会放过！

    “那位姑娘……”杀手说到此，却是微微蹙眉，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为难，想到面前这三人方才下手的狠厉，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

    “怎么了？难不成几位反悔了？”安宁眸子一凛，语气倏地拔高，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也罢！许是你们还未尝到你们同伴们尝过的滋味儿！”

    “不，不，不……”几人忙不迭的摇头，他们永远都不想尝那滋味儿，可是，想到他们的为难之处，有人豁出去了，“那姑娘根本就没有留下姓名。”

    嗖的一声，那人的话刚落，一只飞刀便划破空气，射进那人壮实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不成？没留下姓名？你们杀手盟岂是不留姓名就可以请动你们做事的？”安宁嘴角冷笑，无论如何，她都要将那个幕后的买主给揪出来！

    其他四人更加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惹怒了这个女子，等待他们的便是猝不及防的惩罚，“那位姑娘虽没留下姓名，但她和盟主联络之时，我曾在场，我见过那女子的样貌，我认得她……我认得她。”

    “哦？认得？”安宁眸光微敛，“既然认得，那就劳烦这位壮士将那位貌美姑娘给画下来了！”

    “好，我画，我能将她的样貌画下来。”那杀手立即点头。

    安宁正想着这荒郊野地，哪来的笔和纸可供这人画下那买凶之人的样貌？便听见嘶啦一声，面前便出现了一块白色锦布，铜爵将撕下的内衫递到安宁面前，“二小姐如若不嫌弃，便用这为纸！”

    安宁看了一眼铜爵，面露赞许，这个苍翟身边的贴身侍卫，倒真是机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如此便谢过铜爵公子了。”

    为主子分忧本就是铜爵应该做的事情，安宁如此有礼的道谢，没将他当成一个下人看待，一时之间让铜爵微怔，黝黑的面孔微微泛红，似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拿着手中的锦布，命令杀手中的一人俯身趴在地上，将锦布在他的背上摊开，随即用兽毛做了一支简易的毛笔，以血为墨，便让那杀手开始作画。

    不消片刻，女子的容貌渐渐的在锦布上清晰起来，安宁看着那画上的女子，眉心越皱越紧，这女子虽然她很少注意，但是，却有过一面之缘，她出现之时，似乎在正好是在太子楚的身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在此时，海飒也是皱眉惊呼出声，“是她！”

    “公子认识她？”苍翟浓墨的眉峰微皱，画上的女子，他倒是从来不曾见到过，她又与宁儿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想要置安宁于死地？眸子中凝聚起一抹深沉，无论怎样，既然这女子对宁儿痛下杀手，那么他便不能坐视不理，定要将这女子铲除，无论她是谁！

    “她是太子楚府上的一名丫鬟，前些时候，我在太子楚府上，偶尔见过几面。”海飒蓝眸微敛，如实说着，没想到竟是她！

    “太子楚……”苍翟沉声呢喃着，那南诏国的质子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在东秦国竟也想兴风作浪！

    三人各自心中都明白，那位所谓的丫鬟，既然能够出得起“高价”买安宁的命，那么便有两个可能，要么那女子身份不仅仅是丫鬟而已，要么，这丫鬟买凶杀人，而真正的主使者便是她的主子太子楚！

    至于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终究是要弄个明白。

    太子楚？安宁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子今世的温润儒雅，以及前世的嚣张狠戾，哼，好一个太子楚！他果然对自己不怀好意，是因为舞阳公主么？嘴角冷哼，看来，他是将舞阳公主的死怪罪到了她的头上了。

    想到那个南诏国的白痴公主，她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这些人怎么处置？”铜爵开口问道，如今已经知道了那背后买凶之人是谁，这些人便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安宁的目光扫视了那几个杀手一眼，瞧见他们眼中的求生欲望，眸光微敛，还未开口，便听到苍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留活口！”苍翟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透着致命的冰冷，让那几个杀手心中一凉，但苍翟却是说出了安宁心中的意思。

    不留活口！这些人是杀手盟的人，实在是留不得！

    “你们怎能出尔反尔？”那些杀手脸色顿时煞白，他们已经交代了背后的买凶之人，她竟然还要杀了他们！

    “出尔反尔？”安宁嘴角微扬，那笑让人头皮发麻，“我们何时承诺过要放你们一条生路？且看在你们识时务的透露了那买凶之人，我便看在这点上，留你们剩下几人一条全尸，让你们少些痛苦。”

    那些杀手心中一惊，紧咬着牙，目露凶光，脑中回想着，不错，方才她确实没有承诺过什么，没想到，他杀手盟的杀手，今天竟被一个小丫头糊弄了去，当真是悔恨至极！

    “我要杀了你！”其中一个杀手挣扎而起，冲向安宁，可他还未靠近安宁分毫，那愤恨凶狠的目光便被斩断，一颗头颅便脱离了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最后身躯紧随着倒地。

    其他杀手都是一惊，方才，他们甚至没有看见是谁出手，怎么出手的？此时只见宸王苍翟丢下手中那把带血的刀，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既不安分，便留不得他全尸，动手！”

    十二煞领命，丝毫都没犹豫，拔出利剑，刺向那些杀手，个个正中要害，一刀毙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十二煞和铜爵皆是心中震惊，方才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子杀了那个杀手，他们都知道，主子从来不会轻易动手，不会轻易让鲜血脏了他的双手，唯独能够让他亲自出手的便只有昭阳长公主，方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主子竟为了这个女子破了例！

    “十二煞听命。”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苍翟沉声开口，语气刚毅如铁，凌厉如剑。

    十二煞立即单膝跪地，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杀手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一个活口，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苍翟摩挲着腰间垂挂着的佩玉，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就连一旁的海飒都不由得挑了挑眉，若是与这个男人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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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得知安宁死讯大喜2

﻿    一只白猫。

    靠近安宁，那原本温顺的窝在银霜怀中的白猫却好似突然间疯狂了一般，发出躁乱的叫声，噌的一下，从她怀中窜出来，冲向安宁，利爪朝着安宁划去。

    皇后和银霜皆是一惊，眼看着那利爪就要碰到安宁娇嫩的肌肤，那狂乱的猫惨叫一声，顿时被苍翟眼疾手快的踢飞了出去。

    苍翟猛地抓住安宁的手，一双眸子激射出一道寒光，“皇后娘娘，这应该能证明什么了吧！”

    该死！宁儿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来犯险！

    皇后和银霜回过神来，那猫向来温顺，从来不会张牙舞爪，可方才那猫的举动她们都是看在眼里，那样的狂乱，透着一股不寻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沉声问道。

    安宁敛下眉眼，握着手中的那件衣裳，“皇后娘娘可闻见了这上面的香气？”

    皇后微微皱眉，“确实有一股异香，方才都未曾有，现在倒是如此浓烈。”

    想起安宁方才的举动，又想到什么，身体猛然一怔，顿时恍然大悟。

    “正是这香引来了那些兽群。”安宁看这皇后娘娘的反应，眼中划过一抹光芒，“皇后娘娘当是明白了吧？有一句话安宁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睨了安宁一眼，“说。”

    “在皇后娘娘将衣裳赐给安宁之时，曾听皇后娘娘说，这衣裳本是为明月公主准备的，结果阴差阳错的穿在了安宁的身上，不知这其中……”安宁敛下眉眼，没有接着说下去，皇后娘娘是聪明人，她这稍微的提，皇后娘娘自然能够延伸下去。

    果然，皇后娘娘倏地起身，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凌厉，“银霜，好好查查，谁在之前动过这件衣服？”

    若是这件衣服没有差错的穿在了明月的身上，那么今天她的女儿不就已经葬身野兽的肚中了？一想到此，皇后就满心后怕。

    “是，奴婢这就去查。”银霜领命，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安宁的声音再次传来。

    “银霜姑姑，切莫要打草惊蛇才好。”安宁绽放出一抹笑容，温和的提醒，自从受到野兽围攻的之后，她便一直在心中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明了皇后娘娘不是动手之人，她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若真是那人的话，她倒是有一份礼物回赠给她！

    银霜点了点头，这个安宁，当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

    等到银霜走后，皇后便吩咐亲近的宫女带着安宁去换下了身上原本属于南宫天裔的衣裳，再次出来，皇后吩咐人准备了晚膳，招待安宁和苍翟二人，用了晚膳，银霜便回了皇后宫中，跟随她一起来的，是负责宫中娘娘公主们衣服的管事。

    “今早将公主那件衣裳送来之前，何人曾接触？”皇后淡淡的开口，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威严。

    管事想了想，“并没有谁接触过，昨天皇后娘娘差人送来料子，奴婢就命人连夜赶制，整整一晚，终于完工之后，便送到皇后宫这边来了。”

    “是吗？你仔细想象，这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过？”皇后微微皱眉，她定要找出证据，找到那个动手脚之人！

    管事努力思索着，过了很久，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昨日，婉贵妃也曾吩咐赶一件衣裳出来，以备今日四国狩猎的不时之需，也是昨晚连夜赶制而成，今早送过去的。”

    婉贵妃？皇后身体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婉贵妃的身影，一双秀眉紧拧成一条线，“是否是同样一款布料？”

    “对，是同样一款，据奴婢所知，那款布料唯独皇后宫和婉贵妃宫里各有一匹，是少见的华贵呢！”管事话落，皇后娘娘脸色倏地变得难看至极，管事瞧见她的脸色，心中浮出一丝不安，身体隐隐颤抖，她是不是哪儿说错了？

    正担心着，便听得皇后娘娘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多了几分不悦，“下去吧！今日本宫找你问话的事情，不许透漏出去，若是让其他的人知晓，你自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管事一听，立即跪在地上，急切的保证，“奴婢知道，奴婢必定守口如瓶，今日银霜姑姑让奴婢到皇后宫来，是让奴婢想一些新的绣帕花样，奴婢过几日便给皇后娘娘送来。”

    管事在这后宫这么多年，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人，一席保证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皇后敛了敛眉，摆手示意她退下。

    “翟儿，皇上他今日还念叨着，许久没有人陪他下棋，手痒得慌，你且先去皇上那里坐坐，陪他下上一盘，安宁就留下，我们母女也还没有说过体己的话，今日正好难得的机会，让她陪我多聊一会儿。”皇后脸上温婉的笑着。

    苍翟和安宁一听，便知道皇后想支开苍翟，看了苍翟一眼，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苍翟随即拱手对皇后行了个礼，“侄儿听舅母的，只是……宁儿是侄儿带进皇宫的，也得由侄儿完好无损的带出去。”

    皇后看苍翟对安宁的紧张，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你且放心去，你舅母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还能够将我这义女吃了不成？等会儿，我便亲自将她送来，你该是放心了吧？”

    苍翟但笑不语，有皇后的这个承诺，他自是放心的！

    最后深深的看了安宁一眼，苍翟转身走出了皇后宫。

    苍翟离开后，皇后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愁绪，紧皱的眉心无法舒展开来，“银霜，你且下去，去守着南宫将军，将军若是醒了，立刻来通知本宫。”

    “是，奴婢这就去。”银霜退了下去，整个偌大的厅中便只剩下安宁和皇后二人。

    安宁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皇后，早在那管事说出“婉贵妃”之时，她便已经察觉到皇后眼中那浓烈的意外，心中浮出一丝冷笑，即便是怀疑是婉贵妃动的手脚，她也不愿相信么？

    看来，这婉贵妃在皇后面前装的道真是深的呵！

    “这后宫之中，明争暗斗不胜枚举，但本宫和婉贵妃之间，倒是亲如姐妹，她虽得宠，却从来不在本宫面前恃宠而骄，那温柔体贴的性子，本宫倒是极其喜欢。”皇后沉声开口，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丝毫情绪。

    安宁敛下眉眼，起身替皇后娘娘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柔声开口，“贵妃娘娘昨天也用同样的料子让尚衣局的人赶制衣服，兴许是巧合罢了，皇后娘娘莫要因此太过伤心，若伤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二人的情分，那便不好了。”

    “哼！哪有这样巧的事情？难不成本宫会对那衣服动手脚，害自己的女儿不成？”皇后冷哼出声，语调拔高了些许。

    安宁敛下眉眼，不语，心中却是了然，皇后娘娘即便是不愿意相信，但是，她却知道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从来都马虎不得，或许在皇后娘娘的眼里，那动了手脚的衣服是冲着明月公主而来，想害了明月公主，而明月公主今日没有去围猎场，那衣服便阴差阳错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替明月公主受了罪，还连累了南宫将军。

    但安宁却是明白，婉贵妃那样积极的促成她入围猎场的事情，到底是冲着谁来，一看便知，而恰巧没有去围猎场的明月公主，怕也不仅仅是巧合而已吧！

    皇后娘娘既然认为婉贵妃是冲着明月公主而来，那自己便也不用多做解释，想起前世皇后娘娘乃至是南宫一门都因为婉贵妃的设计而丧命的事情，现在这个契机若是让皇后娘娘对婉贵妃有些防备，也是好事，不是吗？

    “可本宫这两年，是真心待她好，她怎地……我们是姐妹啊！”皇后叹息一声，拉安宁坐在自己身旁，本来这些事情，她便是心中想象也就罢了，断然不能对谁说，但是，这个安宁却让此刻的她卸下了防备。

    “娘娘，有句话说，人心隔肚皮，又有句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些人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但有些人，脸上表现出来的，却和内心所想的，完全截然相反，若是和前者相交，自然轻松，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若与后者相交，自然是轻松不了的，表面上好，暗地里却不知道在使什么坏心思呢。”安宁敛下眉眼，缓缓说道，那上官敏就数前者，而大夫人、安茹嫣以及婉贵妃，便属于后者，她和皇后的身边都有太多诸如后者这样的人了，相处起来，自然要时时防备，处处小心。

    “呵！你这安宁，倒还知道这些道理，小小年纪，好似你经历过一般。”皇后呵呵的笑道，因安宁一喜欢，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打量着安宁，眸中多了一丝探寻，沉默了片刻，皇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那宁儿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呢？”

    安宁微怔，但片刻却又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若那人值得安宁真诚相待，安宁便属于前者，若那人对安宁也属于后者那般，那安宁自然就属于后者了。”

    听了安宁的回答，皇后竟是愣了片刻，看安宁的眼神越发的高深，这个安宁，倒真是聪慧机灵！难怪苍翟和天裔都对她与众不同，不是没有道理啊！

    这样的性子，谁不爱呢！

    想到婉贵妃，皇后的眸光敛了敛，随手端起茶杯，浅浅的抿着，“宁儿的意思是别人怎么对我，那我便怎么对别人了？”

    “娘娘，宁儿可没这么说过。”安宁娇嗔道，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俏皮。

    “你呀！本宫面前，你可不能属于那后者，虽说是能屈能伸，当忍则忍才是大丈夫，但这人哪，懦弱不得，你若懦弱了，谁都想欺负你，无论在哪儿都一样。”皇后闻着茶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宁，这个安宁，平日里看着温婉无害的样子，看似懦弱，那懦弱怕是她的伪装吧！

    不过，她倒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安宁，内敛，深沉，聪慧，机敏。

    在这后宫乃至深宅后院的，若是没一个人护着，太懦弱，只会是悲剧！

    安宁又怎会不知道这个到底？前世的她，忘记了仇恨，被大夫人她们蒙骗，懦弱，胆小，只知道温顺的服从，从来未曾为她自己想过，到最后还是是落得个那样悲惨的下场，事实告诉她，懦弱只会挨打，要想不挨打，便只有强大起来，任凭谁也无法伤到她分毫，这一世，便是做个恶女又怎样？

    “本宫在后宫之中这么多年，自认为有一双清明的双眼，却殊不知……”皇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眸光微闪，意有所指的开口，“宁儿觉得，这事儿该如何办？”

    安宁微微蹙眉，断然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问她的意见，她该说吗？

    皇后好似明了她的顾虑，“本宫方才说过，在本宫面前，你可不能做那后者，本宫问你，你只管回答便是，心中怎么想，便怎么回答本宫。”

    这个安宁，以她开来，心中怕是早就有了一些想法。

    “宁儿愚笨，想法难登大雅之堂，说了皇后娘娘可不要笑宁儿才好。”安宁敛下眉眼，皇后既然如此挑明了说，她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呢？况且，婉贵妃既然想害她，连累的南宫天裔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便算了！

    皇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下去，安宁顿了顿，继续开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才那只猫倒是可爱得紧，就是爪子利了点儿，不过，利也有利的好处！”

    皇后眼睛一亮，这个安宁，还说愚笨，分明就是一个鬼精灵！她若是愚笨了，这世上还有谁敢自称聪明？

    “好，今天便听宁儿的！”皇后放下茶杯，点头叫好，对安宁有多了几分喜欢。

    安宁嘴角含笑，似想到什么，眸光微闪，“娘娘，宁儿有个请求，不知……”

    “我们母女，你有话直说便是，什么请求不请求的，见外了不成？”皇后娘娘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若是她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便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她虽有明月公主，可明月公主终归是太娇惯了些，不能如安宁这般沉静温婉，可以聊天谈心，但是想到什么，皇后的眸中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光芒。

    “宁儿还请娘娘暂时不要让人知道宁儿已经从围猎场回来了。”安宁敛下眉眼，方才苍翟带她进宫，一路隐蔽，除了皇后宫中的几个宫人，其他人都不知晓。

    皇后微微蹙眉，虽是不解她的意图，便也点头应承，“好，本宫就依你，不过本宫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亲口问问你。”

    安宁微怔，直觉告诉她，皇后的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棘手，但皇后既然已经开口，便断然不可能不让她问，安宁绽放出一抹笑容，却是撒娇道，“义母可不要为难宁儿啊！”

    叫声义母，那么此刻在她面前的并非是皇后娘娘，若是那问题太过棘手，不好回答，她便只是违了义母的意，而不是触怒到皇后娘娘。

    皇后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罢，此刻她们便不是皇后与臣女，而只是义母和义女的关系吧！嘴角微扬，“义母若是让你做我的侄儿媳妇儿，宁儿意下如何？”

    皇后也是聪明人，她心知苍翟和天裔都对安宁有意，此刻，只说是侄儿媳妇儿，倒是天衣无缝，她可没有指名到底是谁，南宫天裔是她的亲侄儿，而在夫家这边，苍翟也是她的侄儿！

    安宁微怔，果然，这问题倒真是棘手！

    安宁眸光微转，片刻便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起身将空了的茶杯添好茶，不疾不徐的开口，“义母，自古长幼有序，明月公主尚未许人，安平侯府的嫣儿姐姐也未曾婚配，宁儿又怎能先她们一步？这怕是要坏了规矩了。”

    皇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便是她也没有想到，安宁会如是回答，心中叹了口气，也罢，这个宁儿当真是机灵得可以，她这个皇后在她面前怕也占不到丝毫便宜，想到那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安茹嫣，皇后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女子，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竟将她也骗了去，哼，落得那样的下场，也真是活该，这辈子，怕是难以嫁出去了！

    二人寒暄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安宁跟着皇后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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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反击来得更猛烈些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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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甚好，妹妹，快些坐下吧！快重新给贵妃娘娘端一杯热茶上来，本宫特意准备了些点心，今早大家就在本宫这里用膳，正好我们好些时日都没这么聚聚了。”皇后绽放出一抹笑容，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婉贵妃身上方才被打湿的地方，那笑容越发的高深莫测，眸中也是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正好，本宫有个人想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哦？姐姐要介绍谁给臣妾们认识？能够让姐姐如此的，那人怕来头不小吧！”婉贵妃热络的询问，昨晚得到安宁的死讯，今天她的心情是极好的，这颗钉子，终究是拔了。

    “你们自然是见过的，但今天她身份却是不同了。”皇后娘娘笑得更加灿烂，眼角撇到大厅入口，眼睛倏地一亮，“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宁儿，你可终于来了，我们正念叨着你呢！快些进来吧！”

    皇后热络的笑着，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厅入口处出现的那个女子，脸上皆是带着笑，在她们眼里，无论是给皇后娘娘面子，还是怎样，总归是笑着的。

    唯独婉贵妃原本笑着的脸，在听到皇后叫出安宁名字之时，就已经僵了僵，像是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一般，抬眼看向那大厅入口处的女子，脸色顿时煞白。

    安宁？怎么会是安宁？安宁不是死了吗？不是在那围猎场内没出得来吗？不是被那些豺狼虎豹给撕吞下肚了吗？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又是谁？这张脸，她又怎么会认错？那人真的正是安宁无疑啊！

    这倒是是这么回事？

    无数疑问在婉贵妃的脑海中盘旋着，手中一个疏忽，原本端着的茶杯滑落，砰地一声，落地应声而裂，那刺耳的声音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将视线转移到婉贵妃的身上，此时，只见她那从来都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却是苍白难看，好似被抽干了血一般。

    各个嫔妃心中皆是诧异，婉贵妃竟也有脸色难看的时候？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便是那样婉贵妃都没有发怒，脸上都依旧带着温柔的笑，为何此刻，好似见到了鬼一般！

    这反应对在座的每一位来说，都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婉贵妃到底为何变了脸色？众人心中暗自猜测着，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朝着这边走近的安宁，莫非她就是让婉贵妃变脸的原因？就连杯子掉了，茶水又洒在她身上，婉贵妃都没有察觉呢！

    这个想法跳进脑海，众人心中更是来了兴致。

    皇后娘娘将婉贵妃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浮出一丝讽刺，昨日，婉贵妃看着那件衣裳穿在了安宁的身上，想必是满心以为安宁死在了围猎场内吧！想到昨晚安宁对自己的那个请求，此刻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的笑意更浓，好一个安宁，竟还留着这样的打算，不过，这效果确实让人大快人心！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皇后微微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关怀，关切的问道。

    婉贵妃猛地惊醒，回过神来，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扯了扯嘴角，“没事，许是这新送上来的茶，太烫了些，臣妾一时之间没有拿稳，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她虽然极力的强撑着笑容，但是眼中的慌乱却依旧掩饰不去，起身拂了拂裙摆上沾染到的那些茶叶，但动作却是极其的僵硬。

    “什么恕罪不恕罪的？本宫计较这些干什么？只是，妹妹这脸色倒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苍白？可是病了？”皇后心中浮出冷笑，表面上虽然是关怀备至，暗地里却是乐得看婉贵妃手忙脚乱的样子！

    方才看她的反应，皇后更是肯定了，对那衣服动了手脚的人，定是婉贵妃无疑，她这是做贼心虚啊！

    哼，想害了她的明月？这个婉贵妃，心思还真是狠辣！

    婉贵妃入宫三年，虽然最得皇上宠爱，伺候皇上的次数，比其他所有人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但许是她的肚子不争气，便是三年的时间，也从来未曾传出过喜讯。

    “是……是吗？臣妾无碍，无碍的……许是昨晚睡得晚了些，精神有些不济罢了。”婉贵妃只觉得身体窜出一丝寒冷，余光再一次瞟到安宁，确定她是真正的安宁无疑，心中原本的害怕顿时变成了不甘，她不得不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安宁没死！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的疑惑却也更加的浓烈，那香料的分量，足以引来好多野兽了，为何她竟无恙？想到昨日浑身是血的南宫天裔，心中更是纠结在一起。

    “既然无碍，那本宫便放心了，来，宁儿，也无需行礼了，到本宫身边来坐。”皇后见安宁已经走近，若有似无的看了安宁一眼，老练的眸子微微闪烁。

    “是，皇后娘娘。”安宁脸上淡淡的笑着，温顺的福了福身，走到皇后的身边，方才婉贵妃的反应她尽收眼底，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很震惊吧！

    还受到了惊吓了呢！哼，惊吓？仅仅是惊吓，又怎么能够抵消她所做的事情，又怎能让她出这一口恶气？想到昨日在围猎场的危险，想到南宫天裔身上所受的伤，安宁心中浮出一丝冷意，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温暖。

    皇后娘娘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让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安平侯府二小姐，你们也曾是见过的，怕也并不陌生，婉贵妃就更加熟悉了，昨日与前日，都曾在四国祭上见到，还说要抽空为宁儿物色夫婿呢！妹妹真是有心了。”

    婉贵妃扯了扯嘴角，脸色依旧没有多少好转，“为姐姐分忧，自是臣妾该做的，况且，二小姐温婉可人，臣妾也十分喜欢，谁若是娶了她，那当真就是福气了！”

    安宁听着婉贵妃的话，看着她脸上那隐隐的笑容，心中的讽刺更浓，十分喜欢？她若是喜欢，还想置她于死地么？那这喜欢也未免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依她看，她更希望自己嫁给阎王爷吧！

    “呵呵……现在安宁不止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还是本宫的义女，今日，特意吩咐她来，让大家见见，以后自然就是一家人了，各位妹妹，你们说是也不是？”皇后扫视了众人一眼，好似身旁的安宁，便是她亲生女儿一般，丝毫不掩饰她对安宁的喜欢。

    各嫔妃立即附和，正此时，银霜带着宫女，准备好了一大桌早餐，一桌的女子和乐融融的用了早膳，用了膳的各位，还未说上半句话，便听得皇上身旁的大太监前来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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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反击来得更猛烈些吧！2

﻿    封天鸣的脸色变了又变，想到昨日那十二个黑衣人所说的话，心中顿时一阵郁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封亦溟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封天鸣心中更是不甘极了，他足足派出了大皇子府的五十高手，竟被封亦溟那十二个人给轻松的解决了，此时的他看着面前熟悉的令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众人不知道内情，看着那五十枚令牌，心中明了，那杀手定有五十人，心中皆是吃惊，安王秦阳旭和太子桦看着封亦溟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他竟在五十人的伏杀下，还能逃过一劫，当真是不简单的，便是他们，也探不出封亦溟的高深莫测。

    封亦溟看着封天鸣那五彩缤纷的脸色，心中浮出一丝畅快，何时他堂堂龙吟大皇子，竟也如此憋屈了！

    封天鸣依旧不接，一时之间，二人僵持着，封亦溟脸上微微含笑，而与之相反，封天鸣的脸却呈现出几分狰狞的扭曲，隐约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所有人，众人心中都暗自打了个突，溟王封亦溟如此揭穿封天鸣的所作所为，这大皇子若是怒了，事情怕更是严重了！

    正在大家以为矛盾激化得无法调和之时，一个女子轻扬的声音却是骤然响起。

    “封天鸣，昨天围猎场，老娘四处都没找到你，你怕是怕了老娘，躲起来了？”一袭红衣飘然而至，那鲜艳的红色，在她的身上好似活了起来，异常耀眼。

    这声音顿时打破了方才那诡异得好似要爆炸了一般的气氛，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而封天鸣原本的怒气更是炽烈，眸子一凛，这个女人当真是不长眼，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怎么刺激她！

    眸中划过一道阴狠，封天鸣猛地夺过面前封亦溟手中的那块令牌，顿时，那令牌就好似暗器一般，朝着那一抹大红色的身影****而去，气势汹汹。

    空气似乎凝结，众人看着那令牌上凌厉的气势，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想来这龙吟大皇子不好对溟王发怒，反倒是将怒气转移到了这个撞上门来的凤息公主身上，那凤息公主虽然有两下子，但终归是一个女子，大皇子眼下可没有丝毫留情，这一击，那凤息公主又如何能应付得了？这一下子，莫不是要要了那凤息公主的命？众人一瞬不转的看着那势如破竹的令牌，心中叹息，这公主，还真是倒霉，实在是可惜了！

    凤息女皇没想到那龙吟大皇子竟如此心狠手辣，也是担心的起身，若她的女儿真有个好歹，即便是他是龙吟大皇子、即便他们之间有婚约又怎样？她凤息皇朝也不会就此罢休！

    正此时，皇后娘娘带着众嫔妃正到了桥边，过了这个桥，便到了御花园，而在桥上，便可以将御花园一览无遗，此刻，她们正过着桥，听到那边的喧闹，皆是停住脚步，暗自观察着。

    那个凤飘雪，着实是让江月芜喜欢的，况且，她又救过自己的命，此刻看到那边的情况，江月芜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浮出一丝担心。

    那边，凤飘雪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暗器，眸子一紧，眼看着那暗器便要击中自己，她却是敏捷的一弯腰，双手后仰撑住地面，整个人成了一个拱形，那令牌擦过她的腰身，从她身上飞过，锐利的气势，竟划开了她的腰带，顿时，鲜红的衣裳散开，露出里面的抹胸，亦是溢出无限春光。

    这情况都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大家都是一怔，看着那红衣里露出来的春色，眼睛都忘记了移开，而罪魁祸首封天鸣也闪过一抹错愕。

    凤飘雪意识到什么，心中一怒，迅速直起身子，挥动鞭子，电光火石之间，那渀若和她结成一体的鞭子便挥向越过她朝着那枚仍然在空气中飞射的令牌，好似手一般，将那令牌抓住。

    顿时，那令牌止住前进的趋势，凤飘雪狠狠的瞪了依旧在错愕中的龙吟大皇子一眼，眸子一凛，毫不犹豫的一挥长鞭，那被长鞭圈着的令牌在瞬间改变轨道，朝着相反的方向，目标直射封天鸣！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看得呆了，没想到这个凤息皇朝的公主竟有如此本事，还使得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功，形势瞬间逆转，那令牌甚至比方才的还要气势汹汹。

    封天鸣回过神来，迅速的后退好几步，最后眼看着那就要袭向自己的身体，手忙脚乱的他好似瞬间清醒一般，身体倏地测开，可是，却还是没有来得及。

    那令牌擦过他的手臂，正好是他的伤处，顿时疼痛传来，鲜血汩汩冒出，让包裹着伤口的纱布顿时被鲜血浸红。

    封天鸣心中暗自低咒出声，这个该死的凤飘雪，她当真是他的克星，这几日，她每每出现，都让自己大为光火！

    “好你个封天鸣，竟如此轻薄老娘！”凤飘雪拉好自己的衣裳，遮住满怀的春光，虽然让封天鸣受了伤，但她心中的怒气依旧未消，她虽是凤息女子，不似其他三国女子那样，将贞洁看得那么重要，但在场的人四国都有，他竟让自己在四国众人面前露了春色，她怎能就此放过封天鸣？

    话落，一袭火红朝着封天鸣大步走去，手中鞭子如灵蛇一般，挥出去，这一次，封天鸣猝不及防，根本没法招架，硬生生的被那长鞭圈住了脖子。

    封天鸣眸子一紧，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鞭子，他的这脑袋便被凤飘雪那小老虎给卷了去了！

    “你是疯了不成？本宫可是你的未婚夫婿，你莫不是当真要犯下谋杀亲夫之罪？”封天鸣用力一拉，这个凤飘雪，他当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哼，未婚夫婿？去你老娘未婚夫婿！”凤飘雪手一紧，狠狠一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正此时，封天鸣眼里划过一道历光，猛地就着她的力道，整个身体靠上前去，许是没有料到封天鸣会有如此举动，凤飘雪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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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王向安宁表白遭苍翟羞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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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微微皱眉，没想到婉贵妃会有如此举动，竟怪到她的头上来了，不过，安宁平静下来，仔细一想，心中却是浮出一丝诡谲，她本不想当众揭开婉贵妃的所作所为，现在，她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既然这样，她还犹豫什么呢？

    安宁无辜的皱着眉，瑟瑟的摇头，“贵妃娘娘，臣女冤枉啊？臣女……臣女为什么要害你呢？”

    “冤枉？哼，你还问为什么？那本宫便告诉你，你是为了报复！”婉贵妃厉声吼道，早已经顾不得这房间内还有许多人在场。

    “报复？贵妃娘娘，宁儿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报复你？”安宁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宫殿，瞧见婉贵妃似失去了理智，心中冷笑，婉贵妃啊婉贵妃，来吧！自己乖乖的跳进陷阱里来吧！

    “因为昨日围猎场那些野兽没有让你死……”婉贵妃红着眼，大吼出声，声音传遍了房间内任何一个角落，猛然，她好似意识到什么，心中一怔，脸色倏然僵住，嘴角止不住不安的抽搐着。

    感受到所有人看着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心中暗自低咒，该死，刚才她到底怎么了？她怎能这样失去了理智？将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安宁眸光闪了闪，眉心皱得更紧，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一般，“昨日围猎场……贵妃娘娘怎么知道昨日野兽的事情？难道昨日与贵妃娘娘有关……不，怎么可能？宁儿和贵妃娘娘素来无冤，贵妃娘娘又怎么会要置宁儿于死地？那些野兽好可怕，像疯了一样，还让将军他……”

    安宁唱做俱佳，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婉贵妃，神色各异，就连崇正帝也是微眯着眼，一双老练的眸子一改方才对婉贵妃急切的关怀，多了几分凌厉的探寻。

    “不……不是我……”婉贵妃迅速的松开安宁的手，猛地将她推开，口中不断的呢喃着，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周围看着她的目光，尤其是崇正帝那一道凌厉的视线，让她心里更是慌乱了起来。

    这举动，在别人眼中，倒是像极了做贼心虚，在场的人都从头到尾的看着这一切，此刻，她口中说着“不是她”，反而更加容易让人相信，就是她！

    皇后瞥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的安宁，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随即，厉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宁，你说。”

    安宁瑟缩了一下，畏惧的看了一眼婉贵妃，“安宁……安宁……”

    “说吧！昨日在围猎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崇正帝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威严。

    安宁终于好似鼓起了勇气，豁出去了一般，但想到那骇人的画面，脸上的惊恐越发的浓烈，“回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昨日和南宫将军在围猎场被兽群攻击，南宫将军他……”

    “和本宫无关！这事情和本宫没有丝毫关系，安宁，你休得胡说！皇上，你不要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她是冤枉臣妾的！”婉贵妃急切的打断安宁的话，方才那一系列的事情，让她乱了手脚，看到皇上脸上的阴沉，若是皇上追究下去，那么对自己就是百害而无一利了！

    但婉贵妃急切的撇清关系，并且，她此刻的言辞和方才完全相悖，众人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昨日南宫将军浑身是血的出了围猎场，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他们却不知南宫将军为何会如此狼狈，此刻，听安宁这么一说，想来是和那围猎场的野兽有关吧，而方才婉贵妃口中吐出的话，此刻却是更加让人遐想连篇。

    心中都有了一个清晰的猜测——婉贵妃莫不是真的想置安宁于死地？

    崇正帝不发一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人心中生出一丝丝寒意，若南宫天裔受伤的事情真的和婉贵妃有关，那么……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不介意安宁的生死，但是，却介意自己身边那个素来温柔善良的女人是否骗了他！

    皇后敛了敛眉，脸色也是异常严肃起来，瞥见崇正帝越发阴沉的脸色，心中浮出一丝了然与得逞，曾经，皇上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夸赞婉贵妃是多么多么的温柔善良，多么多么的贴心可人，崇正帝所爱的，除了婉贵妃的年轻美貌之外，就是她的温柔善良与贴心可人了！

    呵！很好！皇后娘娘眸光微闪，“妹妹素来温柔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怎么会狠心的杀宁儿？皇上，妹妹许是真的和这事情无关。”

    无关？安宁虽没叙述完，但事情都已经很明显了，还是无关吗？众人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心中只道是皇后娘娘和婉贵妃姐妹情深，故意偏袒婉贵妃，但安宁却是知道，皇后是刻意提醒着大家婉贵妃平日里的“温柔善良”。

    崇正帝他生为帝王，怎容得下自己被一个女人蒙骗了去？

    这一点，安宁心中了然的，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平日里，婉贵妃越是善良温婉，若有一天伪装败露，那么所带来的会是更加凄惨的下场。

    婉贵妃的脸色变了又变，双眼不安的闪烁着，此刻已经顾不得她手上脖子上的伤越发的触目惊心，楚楚可怜的看着皇上，只希望让皇上别相信安宁的话，可是，崇正帝眼中的冷意却是更加的浓烈，婉贵妃心中十分不安，猛地上前抓住崇正帝的手臂，“皇上……”

    “爱妃好好养伤。”崇正帝看着婉贵妃手上的鲜血沾染到他明黄的龙袍上，眸子不由得紧了紧，冷冷的交代一声，随即一甩衣袖，同时甩开了她抓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贵妃宫。

    “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皇上……”婉贵妃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追上去，可是，太过急切的她却被裙摆一绊，身体砰地一声，扑倒在地上，疼痛袭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崇正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扑在地上哀伤的哭泣，“皇上啊……臣妾……”

    嫔妃们幸灾乐祸的看着婉贵妃的模样，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将她扶起来，唯独皇后叹息了一口气，满脸关怀的走到婉贵妃身旁，“妹妹，皇上他……哎……皇上他许是有要事在身，你莫要放在心上，皇上让你好好养伤，你便听皇上的话，将伤养好。”

    皇后话落，婉贵妃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皇上他许是有要事在身’，在场的人怕都是看得清楚明白，皇上哪里有什么要事，他是生她的气了，皇上之前从来未曾生过自己的气啊！而这气从何而来，她心中也是知晓的，皇上最容不得的就是欺骗，更加容不得妃子在他面前明着一套背着一套，入宫之前，爹爹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要在皇上面前表现得端庄温婉，善良贴心，皇上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时机未到，她都不能出任何差错，更加不能让皇上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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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王向安宁表白遭苍翟羞辱2

﻿    到苏琴这么难缠，对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心中浮出一丝无奈，看来得想办法让他主动知难而退才行，敛了敛眉，脑中快速的转动着，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对上苏琴的视线，扬起一抹笑容，“琴公子当真是无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我说答应，便就会答应！”苏琴坚定的开口，他苏琴素来都是信守承诺之人，也断然不会对安宁食言，不过，不知为何，此刻看到安宁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心中竟是划过一丝寒颤，头皮有些发麻。

    “那好。”安宁嘴角的笑意更浓，见苍翟和铜爵此刻跟了过来，挑了挑眉，“那请宸王殿下给安宁做个见证，不知宸王殿下可否愿意？”

    “当然，举手之劳。”苍翟的目光落在安宁笑着的脸上，眼中更是多了一丝柔情。

    “那就请琴公子先成了亲再说吧！安宁答应琴公子，琴公子成亲之日，安宁定当将玉佩送上，让你一饱眼福。”安宁淡淡的开口，话落，果然看到苏琴的脸僵在当场，嘴角亦是忍不住抽搐，心中浮出一丝得逞。

    据前世，苏琴在她临死之时，虽身为丞相，却依旧没有娶妻，要苏琴成亲，怕还有个好几年，所以，她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不用担心苏琴会再有此要求。

    “如何？琴公子不说话，那安宁就当琴公子是同意了啊！”安宁缓缓开口，眼中的光芒异常的耀眼。

    苏琴想破脑袋都没有料到安宁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着实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安宁脸上得逞的笑容，脸色更是一阵一阵白，这个安宁，倒真是让人无法招架，他苏琴自认聪明过人，反应灵敏，却没有想到……同意了？他怎能同意？她说的是成亲，可不是其他什么事情！

    忆起方才那个七彩美玉，心中依旧痒得慌，搓了搓手，脸上扬起一抹讨好的笑，“那个……”

    “怎么？苏琴公子反悔了不成？没想到堂堂苏琴公子也是朝令夕改的小人啊！”安宁好似料到他会由此举动一般，见他刚开口，便立即打断他的话，她怎能给他机会再动什么心思呢？刻意忽视他脸上再次僵掉的表情，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苏琴，神色之间多了一丝看不起，那双眼睛就好似在对苏琴说：人不可貌相啊！看着人模人样的，竟是刚答应了她，就想食言的小人！

    这眼神，是大大的刺激到了苏琴，顿时，哪里还想着看什么七彩美玉，这事关自尊，他断然不能质疑他的人品，若这事儿传了出去，他苏琴还怎么在东秦国混啊！

    扯了扯嘴角，忙开口解释，“不，不，不，我哪有反悔？我苏琴说答应就是答应了，既然答应了，断然是不会反悔的，什么朝令夕改？我苏琴堂堂男子汉，哪是你口中那般小人？”

    说到后面，更是难得严肃的板起了脸。

    “那就好，琴公子是君子，安宁那便放心了。”安宁敛下眉眼，眼中的光芒更甚。

    苍翟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没想到安宁竟制服得了苏琴，他这个朋友，聪明睿智，玩世不恭，若是混起来，就算是他亲爹都没有办法，竟被安宁这个小女子三言两语的就给收得服服帖帖，想到安宁的话，又忆起苏琴方才在御花园内说起的女子，眸光微敛，猛然开口，“苏琴已有心上之人，成亲这一天，该是不用等很久了。”

    苍翟的话一落，顿时苏琴和安宁脸色都是僵住。

    “琴公子有心上人了？”那她的拖延之计，不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可是……苏琴既然有心上之人，为何前世，始终不曾成亲呢？敛了敛眉，安宁继续问道，“是哪家小姐，竟有如此福分，能得苏琴公子青睐？”

    苏琴虽然吊儿郎当了一点儿，但各方面的能力却不在话下，不然，又怎能在两年后成为东秦国最年轻的丞相？

    苏琴扯了扯嘴角，呵呵的笑着，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在那儿干笑着，心中暗自苦涩：他若真说出他倾心之人是谁，那又会是怎样的混乱？不知她知晓那人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见苏琴不答，苍翟浓眉微挑，直觉告诉他，此刻的苏琴极为怪异，好似他根本一点儿不愿意将那人是谁说出来一般，敛了敛眉，却不再为难，“罢了，他素来都是重承诺的人，他既然有心想看那玉佩，怕是会加紧成亲的步伐了，想知道那女子是谁，等到他成亲那日，看他还如何藏着掖着。”

    安宁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听二人说要出宫去，安宁想着这宫里的好戏她也看得差不多了，而婉贵妃……有皇后在，有她好受的，现在，她且等着听宫里的消息变行。

    做了决定和二人一起出宫，三人越走越远，而方才被留下的璃王赵景泽，看着三人的身影，眼里划过一道历光，想到方才受到的羞辱，心中更是不甘，他苍翟不过就是一个和皇室有血缘关系的外姓王爷罢了，平日里受父皇宠爱也就罢了，他们素来没有什么来往，今日竟毁了他送出的玉佩，羞辱于他，哼，他若当了皇帝，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宸王如何在这东秦国待得下去！

    而安宁……锐利的眸子微眯着，赵景泽俯身捡起那碎了的玉佩，细细的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诡笑，眼中的光芒更是坚定，“安平侯府二小姐，本王有岂是这么容易便退缩的？”

    他已然做决定，她有苍翟护着又怎样，二人终究没有婚姻的约定，安宁最终的归属是谁，还还尚未可知，不仅如此，苍翟越是在意安宁，越是对自己有利，若得到南宫天裔的支持，再得到苍翟的支持，那么他这个璃王成为皇帝便指日可待，而如何得到他们的支持，安宁便是其中的王牌！

    眼中划过一道冷意，狠狠的将手中的玉佩碎片丢开，转身大步朝着御花园走去……

    安宁出了皇宫，却没有先回侯府，而是在一个酒楼下让苍翟将自己从马车上放了下来，对于她要做什么，苍翟从来不会过问，这一点，倒是让安宁十分满意，进了酒楼，那个特定的雅间内，此刻，一个男子一口一口的狂喝着酒，听到门口有动静，不由得微微皱眉，“滚，休得来打扰爷！”

    安宁微怔，表哥这是怎么了？这模样，好似又回到在破庙中一般，疑惑着，安宁轻唤了声，“表哥。”

    那身体一怔，猛地回头，看到安宁站在自己的面前，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安宁的双肩，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下的面容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微微舒展开来，“宁儿……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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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出真相终于撕破脸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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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死又怎样？你们还怕鬼不成？正是因为她死了，大夫人才将听雨轩腾出来给表小姐住。顾大娘冷哼一声，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得意。

    “顾大娘……您……您不怕吗？”

    “怕什么怕？她还能真变成鬼，来把我吃了不成？还不快麻利点儿，快些收拾，该丢的丢了，该毁的毁了，该换的就换，表小姐可不喜欢这样朴素的东西。”

    房间内，安宁和碧珠听到外面的动静，碧珠满脸气愤，忍不住就要冲出去，却被安宁拉住。

    “小姐……她们……”碧珠气急了，小姐没死，她们竟然想毁了小姐的东西，想将她们的听雨轩给那个什么表小姐住，她才咽不下这口气！

    安宁眼中划过一抹诡谲，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让你家小姐亲自收拾她们！”

    她正要想着要去看看那对因为她的“死”而欢喜着的两母女，没想到大夫人竟先派人找上门来了！

    此刻，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现在她们面前，让那恶毒的母女知道，她安宁还好好的活着！

    大步走出房间，目光扫视了一眼外面的众人，朗声开口，“顾大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安宁的声音十分洪亮，几乎传遍了整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正在毁坏着院子里花草的侯府丫鬟，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僵住，而那原本在那里趾高气昂的指挥着众丫鬟的顾大娘，脸上的得意也在此刻瞬间龟裂，变得极其难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不敢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二小姐平日里再是深入简出，她们鲜少接触，但是，主子们的声音，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还是分得清楚的，方才，那声音……正是二小姐！

    可是……一想到昨晚便传出来的消息，二小姐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是……鬼？

    这个字跳进她们的脑海里，顿时感觉周围好似弥漫着一股阴沉的冷意，团团将她们包围住，她们连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顾大娘脸色也是一阵煞白，因为，她知道安宁的亲生娘亲曾化作鬼出现在锦绣阁中，她更加知道，这母女二人的死是含着冤屈，难道二小姐当真和她娘一样，死得不甘心化作厉鬼来吓人？

    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安宁看着方才还口口声声大放厥词的顾大娘，此刻牙齿都似乎在打颤了，心中浮出一丝讽刺，眸光微闪，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却是刻意多了几分阴沉，“顾大娘，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见到鬼了不成？”

    声音飘近，顾大娘和众丫鬟呼吸顿时漏了一拍，脸色由白转青，终于，有人大着胆子朝着安宁看了一眼，只见一白衣女子，站在二小姐房间的门口，风吹动她的衣衫，飘逸异常，而她嘴角若有似无扬起的那一抹冷笑，更是让那丫鬟一惊，吓得闭上了眼。

    “啊……鬼啊……”那丫鬟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同时丢开手中的东西，好似逃命一般，仓惶的冲出听雨轩的大门。

    这一叫，更是激起了其他人心中的恐惧，其他丫鬟也各自抛开手中的东西，啊啊的叫着，跟着那丫鬟跑了出去，独独剩下脸色青白交加的顾大娘，身体颤抖着，猛地，安宁的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面一片湿意引起了她的注意，眼睛一亮，秀眉挑了挑，看着顾大娘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不屑，不怕吗？方才是谁在说着“怕什么怕”的？

    安宁眸光微敛，眼底闪烁着的邪恶越发的浓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顾大娘，脚步声轻不可闻，随着她的靠近，顾大娘眼中的惊恐更加浓烈。

    “顾大娘，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吗？”安宁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轻吐着气息，“正好，安宁想找人陪陪……”

    话刚落，顾大娘猛地拔腿就跑，但方才的惊吓，让她整个身体都软了，刚到了听雨轩大门之时，砰地一声，脚下绊到了门槛。

    “哎哟……”顾大娘痛呼出声，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极其狼狈的趴在地上，嘴巴中还啃了些泥土青草，双手更是擦破了皮。

    “顾大娘……你小心着点儿……你急什么，宁儿……”安宁的声音再一次从听雨轩内传出来，顾大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痛不痛的，忙仓惶的爬起来，逃似的离开，口中还不断的喃喃着什么。

    等到顾大娘跑远，身后的安宁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却是异常耀眼，“哎……怎的见着我就跑呢？我是真的想让她陪陪呢！”

    碧珠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落寞”，顿时哈哈的笑出声来，忙赶到安宁的身旁，“她们定以为是见到鬼了呢！太好了……你瞧见没有，方才顾大娘裙子都湿了呢！那一下也摔得够呛！”

    安宁挑了挑眉，顾大娘虽然是下人，但在这侯府，却是有一定的地位，怕是从来都不曾像方才那般狼狈过吧，哼，顾大娘这个大夫人身边的走狗，大夫人做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可没少插一脚！

    碧珠满脸的兴奋，似乎无法停下来，“就是要收拾收拾她们，你不知昨晚得到你命丧兽口的消息，那颖秋和顾大娘好高兴的呢，我听其他丫鬟说，绮水苑内三更半夜还传出笑声……”

    碧珠紧皱着眉头，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而安宁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笑，三更半夜还传出笑声，那当真是极高兴的，她们怕是在庆祝将自己成功的推入了野兽的口中了吧。

    好一对恶毒的母女，好一群狼狈为奸的主仆！

    “小姐，奴婢……奴婢有句话，一直想问小姐……”碧珠眸光微闪，若有似无的看着安宁，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探知她的意思。

    安宁的表情却是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沉默片刻之后，轻轻的吐出一个字，“说。”

    碧珠得到小姐的允许，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情，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好似在做着心理建设，终于，好似鼓起了勇气，一瞬不转的看着安宁，柔声开口，“小姐，大夫人和大小姐对小姐不好，这连奴婢也看得出来，早两年她们还对小姐温和，只是不断的要小姐帮着大小姐做这做那，奴婢猜得出，她们只是想利用小姐，才对小姐温和，这半年，她们连对小姐表面上的温和也没有了，甚至昨晚听到小姐的消息，还那般高兴，没有一点伤心，奴婢听人说，大夫人不是小姐的亲娘……小姐的亲娘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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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出真相终于撕破脸皮2

﻿    (猫扑中文 )    方才丫鬟说看到二小姐的鬼魂，他还没去查实，若真的有鬼魂一说，那么江尚刚才的话万一传到“二小姐的耳朵里”，那可又该如何是好！

    “有丫鬟说在风雪阁看到二小姐的……鬼魂。”管家好不容易才吐出最后那两个字，两个字出口，顿时觉得方才身上的寒意更甚了些许。

    “二小姐的……鬼魂……”管家瑟缩了一下，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那般沉着镇定。

    “可是……好几个丫鬟都这么说，今日，大夫人吩咐顾大娘带着这些丫鬟去收拾收拾二小姐的风雪阁，腾出来给就快赶到的表小姐住，老奴猜想，怕是大夫人这举动触怒了二小姐，所以才……”管家观察着江尚的神色，“这可如何是好？”

    尚府，五夫人秦玉双的无双楼，此刻也收到了消息，原本弹着琵琶的秦玉双的手停止了拨动琴弦的动作，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福儿，好看的眉峰皱了皱，“可是真的？”

    秦玉双眸光微闪，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江月芜鬼魂回来了？呵！昨日听闻江月芜已死，并未见尸体，她心中自然是有些怀疑的，但在其他眼里，在围猎场那种地方，怕早已经被豺狼虎豹给吞了，又哪能找得到尸骨？

    这样的男人，对女儿尚且如此，对自己的女人便更加不会怜悯了，但她秦玉双终究是嫁给了这个男人，她出生青楼，从良给江尚为第五房妾侍，在以前那些姐妹们眼中，她算得上是攀上富贵了的，毕竟，尚府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一。

    她出生青楼，没有靠山，唯一能够让后半生平顺的，就只有怀上一个孩子，可是……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秦玉双眼中多了一丝忧郁，敛了敛眉，“我的药好了没有？”

    “什么？”秦玉双淡淡的扫了福儿一眼，心中隐约猜出她要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爱管起闲事来了？”秦玉双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秦姨娘……”江佳蕊神色急切，“秦姨娘。”

    秦玉双对江佳蕊极好，细心的替她擦着额上的汗珠，在她未得子之前，江佳蕊算是她的一个依靠。

    秦玉双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看来这事情还真是传遍了整个尚府呢，深深的看了一眼江佳蕊，“佳蕊啊，你二姐姐是你二姐姐的事情，你也已经十三岁了，有句话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希望你二姐姐死了呢？还是希望她没死成？”

    秦玉双嘴角一扬，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虽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但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佳蕊现在该做些什么？”

    “好，咱们娘儿两，就在这院子中自己做自己。”秦玉双交代道，不管府中的那些丫鬟见到的是不是真的是江月芜的鬼魂，也不关她们的事，若是江月芜死了，那佳蕊就占了个便宜，若是江月芜没死……想到昨日那闹腾得丽水苑，哼，大夫人和大小姐毫无疑问的，是希望二小姐死的，若江月芜没死嘛，那这对母女怕又要大失所望了！若真是这样，她倒是想要看看大夫人失望的表情，不过，想到此刻她的状况，她还不宜正面与大夫人为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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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挑衅，前世的账一起算！

    “喂……你……”刘宝儿气急，没想到这个男子这么不将她刘宝儿放在眼里，狠狠的瞪着骑马而去的男子，她是学过功夫的，足尖一点，随即腾空而起，朝着苍翟冲去，眼看着快要靠近苍翟，却只见他手一扬，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她的胸口，刘宝儿如一只风筝，跌落了下来，亏得她有武功底子，没有摔得狼狈，但，那一掌，却让她吃了不少亏。

    她却不知道，苍翟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无伤人之意，只是想打消这个女子强买的念头罢了！

    “喂……你好大的胆子！”刘宝儿气得跳脚，在卫城，从来没有敢这么不将她放在眼里，便是走在街上，她看中的某样东西，即便是已经被别人买了去，她照样可以弄到手，可是，第一次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吃了亏！

    “小姐，你别生气了，小姐要吃糖火烧，奴婢这就去买。”绿儿知道自己小姐受挫，必定十分生气，忙安抚道，以往小姐在卫城耀武扬威，百姓都怕了她，哪敢惹这个小祖宗？可这里是天子脚下，可不比卫城，万一一个不小心惹到更加凶狠的主，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方才她看那马上的男子，一身贵气，气势凌人，身份地位定是不一般。

    “买买买，买什么买？还不快走，快些去侯府，让二姑姑准备些好吃的款待本小姐。”刘宝儿心中的怒气依旧难消，下一次看到他，她绝对要让他知道，她刘宝儿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方才拒绝了她，她总要给他些教训！

    她又怎么看不出那人的不寻常，可不寻常又怎样？她的另一个表姐可是宫里的婉贵妃，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若收拾不了，她便去请婉儿表姐帮忙！

    如是想着，刘宝儿上了马车，马车重新朝着安平侯府行驶而去……

    而此时安平侯府的听雨轩内，安宁正喝着碧珠泡好的茶，安宁握着手中的茶杯，据管家方才说，这是老爷的珍藏，特意吩咐他送过来给她尝尝，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放在以前，安平侯爷哪会这么舍得？

    他这一招不过是在安抚讨好她罢了！既然他都舍得送了，她又怎么会不收呢？

    闻着四溢的茶香，果然是好茶，不过……忆起昨夜苍翟煮的茶，那茶香才叫馥郁，口感才叫香醇。

    脑海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想起此刻正贴着自己肌肤的玉佩，安宁脸上竟不自觉的浮出两抹红晕，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刚到门口的苍翟，看到的便是女子眉眼含笑，双颊红润，模样煞是迷人，苍翟顿住脚步，好似害怕惊扰了佳人，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身体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而立，那双眸中的柔情越发的浓郁。

    空气好似凝固，安宁看着手中的茶入神，没有发觉苍翟的存在，而苍翟则是看着佳人入神，没有察觉门外的脚步声……

    碧珠还未进门，就看到一抹高大英伟的身影靠在门边，发觉他身上那一袭玄衣，脸上一喜，顿时知道来人是谁。

    “奴婢参见宸王殿下，您来了，怎的不进去看小姐呢？”碧珠福了福身，整个京城，便只有裕亲王和宸王有资格用玄色，裕亲王断然不会出现在听雨轩，那么眼前的这个背影，定是属于宸王殿下的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了院内院外的两人，安宁听到“宸王”二字，身体一怔，手一抖，顿时没留意手中的茶杯，茶杯随即从手中滑落，安宁心中一惊，眼看着茶杯就要落地，便听到头顶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怎的这么不小心？”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安宁身旁，一只大手，便已经接住了滑落的茶杯，稳稳的递到安宁面前，就连杯中的茶水都没有洒出半分。

    苍翟皱着眉，幸亏他眼疾手快，不然这茶水洒出来，烫着她可不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让安宁脸上原本的殷红更加的绚烂，努力镇定下来，安宁接过苍翟手中的茶杯，“你怎么来了？”

    如果她记得不错，他们刚分开不久，这么快又来找他，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苍翟脸上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尴尬，但却快速的敛去，从怀中拿出他来找安宁的“借口”，“方才下人多做了些。”

    仅仅是一句话，却是显得有些别扭与僵硬，安宁的眉心更是皱在一起，多做了一些？难道一个偌大宸王府，还没办法将这点儿“多出来”的糖火烧给解决掉？

    他怕是刻意让人做了送来的吧！聪慧如安宁，隐约猜出他的心思，却没有点明，只是从他的手中接过来，摊开放在石桌上，让苍翟坐下，随即吩咐碧珠，“快给宸王殿下上茶。”

    他隔三差五的便往她这里送糖火烧，便是不亲自来，也是让人铜爵代送，这份心意她是看在眼里的。

    “我过来之前，宫中传来消息，南宫将军已经醒了，你且放心，有宫中的御医在，加上皇后娘娘对南宫将军的疼爱，他是不会有事的。”苍翟沉声开口，这也是他过来的原因之一，南宫天裔为了护安宁而受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南宫天裔对安宁的心，他看在眼里，对南宫天裔，他是敬重的。

    想到上次宁儿得知南宫天裔为她中毒之后的反应，他想南宫天裔受伤，宁儿必定是担心的，所以，他一得到消息，便过来告诉安宁，好让她放心。

    安宁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想到南宫天裔昨日的奋不顾身，心中除了感激，便是感动，他这样为她，她又该如何报答他的恩惠与付出？

    “谢谢你告诉我。”安宁开口，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苍翟但笑不语，这本该是他该做的，他甚至希望，那时护在她身边的是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守护一个女子，他的一生，本是为了复仇而活，在报仇之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危险，但昨晚躺在床上，他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若是当时在安宁身旁的是自己，他会不会如南宫天裔那样，只身犯险，为了保安宁，将自己送入危险之中。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知道了自己的答案，快得让他自己都吃惊，是的，他一定会，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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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她的十倍百倍偿还，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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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刘宝儿可不比那些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家小姐，爹爹专门送她去山上学了武艺，她虽然比不上两个师兄，但是足够她对付这些娇滴滴的小女子了，她刘宝儿说了要住在这里，便是和皇帝的圣旨没什么两样，她要的，必须得到！

    “谁没长眼，还不一定呢！”安宁淡淡开口，见刘宝儿快速的从她的腰间一抽，随即，她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把剑，那剑身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把软剑是刘宝儿拜师之后，和两个师兄偷偷溜出去时，看到这把剑便喜欢上了，可是，这把剑却是有主之剑，刘宝儿可不管有主没主，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能够拿钱砸就那钱砸，用钱砸不来，她便是强抢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只要是她要的，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无论她那手段有多卑劣，她都会毫不犹豫，那时，她虽飞扬跋扈，但却没用功夫，只能缠着两位师兄，让两位师兄出面将这把剑给抢过来，两位师兄拗不过她的死缠烂打，最后只得出手将那剑的主人给制服住，抢了他的剑，刘宝儿得到剑，兴奋不已，目的已达到，她却连这把剑原本的主人也没有放过，利落的一挥剑，薄如蝉翼的刀片便划过了那人的脖子，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那人当场而亡，死时依旧睁着眼，死不瞑目。

    就连两个师兄也惊呆了，没想到刘宝儿竟然这么残忍，完全是视生命如蝼蚁，她杀了那剑的主人，不但没有愧疚，还呵呵的一笑，“能给本小姐试剑，是你的荣幸。”

    说完，便又刺了那死不瞑目的人一剑，至此，这把剑就成了刘宝儿的宝贝了，薄如蝉翼，十分柔软，不用的时候藏在腰间，谁也看不出来，剑刃更是锋利得很，大有见血封后之势。

    “既然想看我们到底是谁该滚出这听雨轩，那就快出来吧，藏在男人身后算什么？今天我不仅要让你滚出听雨轩，还要让你从本小姐的胯下钻过去！”刘宝儿扬了扬下巴，满眼挑衅，别说是女子，便是男子中从她胯下钻过去的人，也不少，在卫城，便是那些地皮流氓见到她，也得靠边儿走，抬眼看了一眼这个玄色衣服的高大男子，忆起方才发生的事情，眼神一凛，“也少不了你的份儿！她从本小姐胯下钻过去，那么你嘛……”

    刘宝儿上下打量着苍翟，这个男人当真是长得俊极了，她从来未曾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她不得不承认，方才在街上看到的第一眼，她便惊艳了，可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子，却硬是为了这个二小姐拒绝了她的要求，一想到此，心中的不悦变更浓。

    过了片刻，她似终于做了决定一般，嘴角微扬，眼中光彩四溢，“我若将她赶了出去，你便是我的人！”

    苍翟眸子一凛，就连身旁的安宁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寒气，心里暗惊，这个刘宝儿，还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主，也不打听打听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便在此大放厥词，她的人？堂堂宸王殿下，谁敢将他当成所有物？且听这刘宝儿那张狂的语气，还以为这京城是她卫城的刘府么？

    苍翟的手紧了紧，比起刘宝儿后面这句，他更加在意的是她前面的话，想羞辱宁儿么？他和南宫天裔都愿意用生命去护着的女子，又怎么会容她一个没脑子的小丫头给羞辱了去？

    “飞翩！”苍翟沉声开口，淡淡的叫了声，随即，隐藏在暗处的飞翩便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主……”飞翩拱手，正要叫声主子，却猛然想到自己已经是安宁的属下，现在，二小姐才是他的主子，便立即顿了顿，继续开口，“殿下有何吩咐？”

    对于飞翩的称呼，安宁甚是满意，对于苍翟的意思，安宁心中了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值得宸王殿下亲自动手的，飞翩的功夫，对付刘宝儿，那是绰绰有余，只是，恐怕……目光淡淡的扫过刘宝儿，只见她的脸色僵了僵，明显就是不满意苍翟的意思。

    “你们以多欺少，以男欺女，是想占便宜吗？这算什么本事？这是我和她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许外人插手！”刘宝儿知道，以方才那个叫做飞翩的男子的轻功，她便可以猜想，自己定不是他的对手，想占她刘宝儿的便宜，她又怎么会给他机会？

    用剑指着安宁，目光亦是挑衅的看着她，却只看到安宁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的笑意，那笑容在她看来，带着几分轻视鄙夷，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不悦，“怎么样？有本事，就站出来！”

    安宁挑眉，站出来？难不成她怕了她刘宝儿？站出来便站出来！

    安宁朝前迈出一步，却被苍翟的长臂挡住，安宁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听到他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可让她伤了你！”苍翟的语气坚如磐石，不容置喙，宁儿虽然聪慧睿智，但那个表小姐却是嚣张跋扈得很，况且刀剑无眼，那表小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她若是真心想要伤安宁，怕定会下狠手，他在这里，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宁受伤害？

    安宁看出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心，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你且放心，她还伤不了我！”

    “哼，你未免也高估你自己的能耐了！”刘宝儿握着软剑的手紧了紧，自己伤不了她？那今天她倒是要让她知道，她不但伤得了她，还要将她重重的伤了！

    她的这把软剑，好久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儿了呢！今日，正好犒劳犒劳她的软剑。

    安宁虽然如是保证，但是苍翟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来，他不能拿安宁来冒险，转身看向那表小姐，“我和你交手，你过得了我一招，便是你赢了，若是过不了，你便乖乖的给我滚出这里！”

    他不会轻易出手，这个女子更加没有让他出手的能耐，但为了宁儿，他便是背上欺负弱小的罪名又如何？他苍翟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虚名！

    刘宝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寒意，冷哼一声，“该滚的人是她，不是本小姐！这个院子，本小姐是住定了。”

    她倒不是说有多么看中这个院子，只是要证明，没人抢得过她而已。

    “苍翟，听雨轩既然我的院子，现在，有人找上门来闹事，我这个主人怎么着也得亲自招待，你是客人，只管在一旁坐着便可，碧珠，给宸王再沏一杯茶，另外，将房间内的点心端出来，让宸王尝尝，我们听雨轩的糕点也不错呢！”安宁缓缓开口，声音温婉之中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不若苍翟的凌厉霸气，却有自己的特色，看似好像一股柔风，却又能将人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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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她的十倍百倍偿还，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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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这就沏茶，端点心出来。”原本正在安宁房门口守着，不让这些丫鬟进安宁房间捣乱的碧珠，立即领命，小跑着到了厅里，很快便端着一杯茶，以及一些点心出了房门，放在石桌上。

    “请慢用。”安宁朝着苍翟点了点头，面容平静，眼中神色幽然。

    苍翟利眼微眯着，一瞬不转的看着安宁，终于，好似做了决定，便如安宁所说的，坐下饮茶尝点心，但自始至终，那双眸子，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紧锁着安宁，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分毫。

    飞翩也是站在一旁，他是小姐的影子护卫，若是那刘宝儿真的对小姐不利，他势必会第一时间出手。

    安宁转身看向刘宝儿，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表小姐是吗？我们不以多欺少，也不以男欺女，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只是……”

    刘宝儿微微皱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什么？你是害怕敌不过本小姐，是想求我手下留情吗？哼，告诉你，本小姐的刀下，向来没有人情可言，今天，你必须得给本小姐滚出去！”

    安宁眸光微敛，丝毫不畏惧她手中的那把软剑，“表小姐误会了，既然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管最后滚出去的是谁，都得乖乖认命，另外，你若要滚出去，我这里的大门可不会给你开着！”

    “小姐，不给开门，她怎么滚出去啊？”一旁的碧珠附和道，在她看来，小姐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那表小姐看似娇蛮凶狠又如何？她的小姐可是极其聪明之人，小姐有这么自信满满，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况且还有飞翩和宸王殿下在，那表小姐想让小姐受伤，那是天荒夜谈。

    这个表小姐，敢抢她们的听雨轩，当真是如土匪一样不讲道理，理应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碧珠问出的话，正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安宁的身上，就连一旁看着好戏的顾大娘也想知道答案，不给开门，到底如何滚出去！

    安宁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挑了挑眉，眼中多了一丝邪恶，“在这听雨轩中住了这么久，自己的地方你还不清楚了吗？你莫不是忘了，西边儿的角落里，不是有一个狗洞么？我想，以表小姐这婀娜的身姿，应该是可以从那里钻过去的吧！”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随即神色各异，碧珠顿时反应过来，立即朗声吼道，“对呀，瞧奴婢这记性，那狗洞定容得下表小姐钻过去。”

    府上的丫鬟扑哧一笑，便立即隐忍着，飞翩却已经笑得弯了腰，钻狗洞？绝！真是绝了！

    就连苍翟原本刚毅的面容也是多了一丝笑痕，这个安宁，想来他方才是多虑了，安宁虽然外表委婉无害，但却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那表小姐想在安宁面前讨到好处，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宝儿气急，脸色顿时青白交加，这个女人，竟敢让她钻狗洞，竟敢这么侮辱她，她刘宝儿还从来未曾受过这样的气，想到今天到了这京城，便接二连三的有人给她找不快，握着软剑的手紧了紧，怒喝出声，“休想！”

    话落，便刺出手中的软剑，安宁却是一动不动，嘴角含笑，眸中的光亮如星辰般闪烁着，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到安宁的身体，看得人都心惊胆战，苍翟和飞翩早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护着安宁，刘宝儿看着安宁不动，脸上浮出一丝得意之色，哼，这个二小姐，分明就是送上门来找死的，她便是失手杀了她也没什么。

    正在得意之时，却不料双膝上一痛，好似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下，刘宝儿还没反应过来，双肩的位置，也各自传来一阵跟方才一眼的疼痛，就在那疼痛传来的那一刻，一阵酥麻从双肩传到她的手腕儿，握着软剑的手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倏地一松，哐当一声，软剑便重重的落在地上，刘宝儿微怔，抬眼看着面前的安宁，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似在嘲笑着她一般。

    “你……”刘宝儿脸上的怒气更浓，狠狠的瞪着安宁，没了剑，她便用手，安宁只是淡淡的扫了飞翩一眼，这段时间的默契，飞翩一下子便明了安宁的意思，立即闪身上前，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便靠近刘宝儿，点住了她的穴道。

    刘宝儿动弹不得，大惊失色，“你……说好了不会以多欺少，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让别人插手，你竟然说话不算数！”

    如果说刘宝儿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安宁自认为，定在那视线之下被凌迟了好多次了，看着这张愤怒不甘的小脸，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这个女人对自己做的事情，眸子一凛，眼底凝聚起一抹深沉，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你会功夫，我不会功夫，你手中有剑，我却是赤手空拳，允许你以强凌弱，就不许我以多欺少了吗？”

    刚才要不是她以前的玉佩上还有四颗珍珠，还没有办法攻击她呢！她安宁虽然没习武，但经历前世的历练，她的动作却是十分利落精准的，比如射飞刀，比如方才弹出去的那四颗珍珠，只要她想打哪里，便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你……”刘宝儿被说得哑口无言，狠狠的瞪着安宁，“快让他解开本小姐的穴道。”

    她现在恨不得好好教训安宁，可是，却动弹不得，她发誓，她只要一得到自由，定不会让这个女子好过，现在，不仅仅是要让她从她胯下钻过滚出听雨轩而已了。

    安宁敛了敛眉，解开她的穴道？哼，她以为她是傻子么？会真的听她的话替她解开穴道，继而让她获得自由来对付自己？这个刘宝儿想的未免也太天真了。

    安宁踱着细步，上下打量着刘宝儿，猛地，安宁眼神一紧，脚重重的一踢，准确无误的提到刘宝儿的膝关节处，刘宝儿身体一软，顿时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得闷哼出声。

    刘宝儿抬眼看着安宁，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只见安宁手一扬，高高的落下，利落的朝她打下来，刘宝儿心里一惊，却是避无可避。

    “啪……啪啪……啪啪……”接连五声响，没有丝毫停歇，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看着那个端详着自己手掌，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的二小姐，这……

    侯府的下人，包括伺候安宁的碧珠，都从来未曾亲眼见过安宁动手打人，而今天这一打，竟打的是一个刁蛮小姐，足足五下，丝毫不含糊，单是听那清脆的声音，或是看表小姐脸上的五指印，都可以想象得出，二小姐动手可丝毫没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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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算计终于得到天下至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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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安宁这一提，大夫人这才留意到站在安宁不远处的苍翟，心中咯噔一下，“妇人刘氏参见宸王殿下。

    方才她竟因为她过度愤怒，没有留意到宸王殿下的存在，这个宸王殿下，单是在那里站着不发一语，都给她一种压迫感，让她心惊胆战。

    苍翟瞥了一眼安宁，目光再落到了大夫人的身上，“没想到安平侯府的表小姐，竟这般没有规矩，哪来客人赶主人走的道理？这不是鸠占鹊巢吗？若不是本王在，二小姐怕是要被人欺负了去，那本王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苍翟将方才收拾刘宝儿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大夫人便是再怎么样，也不敢追究到他的头上来，刻意提及皇后娘娘，更是让大夫人的身体怔了怔。

    安宁可是皇后娘娘的义女，他就是要提醒眼前这个大夫人，休想打安宁的主意，安宁的身后不仅仅有他，还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撑腰！

    大夫人心里打了个突，她便是再怎么满心怒气，苍翟的这一声“皇后娘娘”却是让她不得不多留了个心思，心中暗恨，这安宁哪来这么好的运气，竟被皇后娘娘相中收了义女，反观她的嫣儿……

    一想到她个名声尽毁的嫣儿，此刻还在床上躺着，心里便更加不平衡，她恨啊！恨云蓁的女儿为何竟有这般好运，而她的女儿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是，她即便是恨，此刻，也必须将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藏起来，努力的压制着，宸王苍翟还在这里，她若是当着宸王的面，找安宁的麻烦，说不定等会儿自己也会落得和刘宝儿一样的下场。

    宸王苍翟，那可是高深莫测的主，整个东秦国，最受皇上疼爱的侄儿，就连皇子王爷都得让他三分，袖口下的手紧了紧，大夫人极力隐忍着，“顾大娘，还不快帮忙将表小姐弄出来。”

    安宁挑眉，大夫人不“追究”了吗？看了一眼苍翟，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大夫人终究是畏惧苍翟的呀！

    “是。”顾大娘领命，到了墙脚处，看着卡在狗洞处的臀部，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这又该如何帮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顾大娘的身上，顾大娘跪在地上，伸手朝着刘宝儿的臀部移去，“表小姐，请恕奴婢无礼。”

    说着，伸手想要将刘宝儿给推出去，刚触碰到她的身体上充满弹性的那一部分，外面的刘宝儿便叫了起来，“你这老奴，竟敢碰本小姐……那……那里，本小姐……”

    刘宝儿结结巴巴的吼道，她再怎么嚣张跋扈，却也终归是一个女子，东秦女子的臀部，可是私密的地方，哪能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别人摸了去？即便是同为女人也不行！

    她刘宝儿钻狗洞也就罢了，哪能再让人碰她的那里！

    她这一吼，顾大娘的手猛地弹了回来，紧皱着眉，一脸为难，“表小姐，可……”

    “滚开，你若敢动本小姐，本小姐定砍了你这狗奴才的手。”刘宝儿大声呵斥，便是此刻，也依旧没有收敛她的那一身跋扈之气。

    安宁看在眼里，这个表小姐，若是不收敛，迟早有一天会被废了，若是撞在她的手上，下一次，便不只是如此而已了！

    顾大娘经刘宝儿这一吓，便再也不敢伸出手，她完全相信，刘宝儿会说到做到，她若真是再碰了，她定会砍了自己的双手，顾大娘回头看了看大夫人，满脸为难，“夫人，您看……”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脸色难看之极的大夫人还没有开口，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便响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宁的影子护卫飞翩，所有人都看着飞翩，大夫人更是一脸疑惑，这个男子又是谁？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苍翟送给安宁的护卫，上一次在离园，她之所以会被“云蓁的鬼魂”推下湖中，完全是飞翩在背后动了手脚。

    “这位公子有什么办法？不妨一说。”大夫人收敛了态度，苍翟出现在这里，这人莫不是宸王的人？既然宸王的人，哪怕是一个侍卫，她也得好言相对。

    飞翩挑了挑眉，俊脸神采飞扬，那双好看的眸子中，似有一抹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却不知为何，飞翩皱了皱眉，“说倒不必了，大夫人可愿意让我一试？”

    让他一试？大夫人怔了怔，却是一脸为难，“这……”她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方法，她哪里放心将轻易的将刘宝儿给他试呢？

    “也罢！这等闲事本公子不管也罢！”飞翩脸色沉了下去，抱着手中的剑，靠在一旁的大树上，一脸继续看好戏的模样，那样子，好似在说：便让那表小姐就这么待着吧！看她能卡到什么时候！

    “姑姑……快想办法呀……宝儿……宝儿……”刘宝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实在是难过极了，加上狗洞刺鼻的气味儿，更加让她难受，她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

    刘宝儿这一催促，大夫人眸光急切的闪了闪，“那就劳烦公子帮忙了。”

    飞翩挑眉，“本公子现在可没那闲情逸致。”

    哼，笑话，方才她不领情，现在，她又来求他，当他飞翩是她的奴才么？便是宸王殿下，也没有将他们八骏当做奴才看待！

    大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嘴角抽了抽，这个人自称‘本公子’，现在，她倒是更加摸不清他的身份了，暗自打量了他一遍，这个男子虽然不若宸王殿下贵气逼人，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尤其是他手中可是握着一把剑，心中暗道：这个安宁，什么时候又结识了这么一位公子？

    “你若帮本小姐，本小姐给你银子。”大夫人没开口，刘宝儿的吼声倒是传了进来。

    “可是真的？你真想让本公子帮你？”飞翩挑眉，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爱帮不帮的模样。

    “真的，只要你将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我定赏你黄金千两。”刘宝儿忙不迭的承诺，刘家是卫城的大户，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爹爹对她从来都是十分的慷慨大方，便是这次来京城姑姑家做客，她也是带了银号的令牌，只要拿着令牌去银号，想提多少就提多少。

    在场的人一听，心中都是微微吃惊，这个表小姐出手还真是大方得很，安宁淡淡的扫了一眼飞翩，眸中多了一丝笑意，她可不相信飞翩真的会帮她，就连她的碧珠丫头都爱使坏了，这个飞翩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他若是想打什么鬼主意，安宁可是丝毫都不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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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算计终于得到天下至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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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两黄金？呵呵……安宁嘴角的笑越发的诡异！

    “好，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可都看着，我若将你从这里弄了出来，你又不给我金子，这又该怎么办？”飞翩开口问道，等待着刘宝儿进一步的承诺，那修长的指尖在剑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并无什么异样，但熟悉他的八骏同僚若是在这里，定会看出他此刻是不怀好意的，就好似狼一般，等待着羊走进他的陷阱之中。

    刘宝儿冷哼一声，似豁出去了一般，“你若真的将我从这里弄出去，我若不赏你黄金千两，就让本小姐……再钻一次！”

    “好，爽快！”飞翩大吼出声，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定是因为那千两黄金的赏金而兴奋，但苍翟却是知晓，八骏虽是他的属下，但每一个人身家都不可小觑，飞翩又怎么会将一千两黄金看在眼里？

    敛了敛眉，苍翟的眸中多了一丝兴致，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飞翩在打什么主意。

    大夫人见这既是刘宝儿自己的决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刘宝儿见那人似乎还没有动作，便催促道，“既然答应了，那还不快点儿！”

    少在这里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她现在是恨死这里了，连带着“听雨轩”这个院子都一起恨了去。

    飞翩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已经来到了刘宝儿的身后，瞧见那卡在狗洞里的身体，嘴角一扬，“表小姐，可要准备好了啊！”

    话落，还未待刘宝儿应声，只见，那一条刚劲有力的长腿便是一抬，众人一惊，还没有明了他的意图，那一只属于男人的大脚便重重的踢到了刘宝儿的身上，准确无误，正中那丰润的臀部，刘宝儿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被放大了十倍的痛从身后传遍全身，刘宝儿“啊”的一声痛呼，原本被狗洞卡住的部位便已经过去了。

    这一过去可不轻松，那是硬生生的推挤了过去！

    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宝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敢……竟敢……那男人竟敢……刘宝儿双手紧握成拳，不停的砸着面前的泥土，胸中萦绕的怒气更甚，竟敢……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踹她，踹的部位还是……

    一想到那羞人的部位，刘宝儿脸更加难看，变了又变，终于，她好似终究是无法承受心中压抑着的怒气与郁结，大叫出声，“啊……”

    噌的一声，院子里树上停留着的小鸟，被吓得振翅高飞，不远处传来鸡鸣声，狗吠声，声音之中隐约透着一丝不安……似乎都被刘宝儿的这一声喊吓了一跳。

    而此时听雨轩内，除了那个始作俑者，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连大夫人和顾大娘看着方才的情况，也是张大了嘴，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这……这……”大夫人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要说方才大夫人的脸色只是难看，此刻却已经变得铁青，听到刘宝儿在外面的叫声，猛地回过神来，天哪！宝儿可是黄花大闺女，怎能……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男人给这么踢了去？

    但此刻，大夫人也顾不得去追究太多，忙匆匆的转身出了听雨轩，到了墙外去看刘宝儿的状况……

    院墙内。

    安宁，苍翟，碧珠，以及那些看戏的丫鬟也是震惊得嘴角抽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办法竟是……方才那样，一想到表小姐那臀部上印着一个大男人的大脚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才不让顾大娘碰，现在反遭这样对待，不仅如此，还是花了钱让别人踢，千两黄金啊，这个表小姐，此刻怕是气得想杀人吧！

    飞翩满意的看着自己所营造的效果，听到外面刘宝儿那杀猪般的声音，嘴角微扬，赞叹道，“这弹性，这触感，比起炎州名妓雨霏霏也不遑多让啊！”

    他倒是还想再踢上一脚。

    “哟，飞翩公子敢情还踢过名妓雨霏霏的屁股呀？”安宁惊呼出声，眼底却是划过一抹诡谲，特意加重了‘名妓’二字的语调，若有似无的看了正一脸“享受”的飞翩一眼，拉着碧珠的手，柔声开口，“不知道咱们飞翩公子是在什么情况下踢的呢？”

    碧珠脸色红了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瞪了飞翩一眼，随即便转过脸，不再看他。

    飞翩原本正高兴着的脸色，顿时僵了僵，第一反应便是看向碧珠，瞧见碧珠眼中的不悦，心里大叫不好，再瞥见安宁眸中闪烁着的诡谲，暗自低咒出声，这个安宁，她一定是故意的！

    “碧……碧珠……”飞翩叫出声来，还是第一次叫碧珠的名字，平日里，碧珠唤他“影子”，他唤她“喂”，似乎都未曾叫过彼此的名字，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心急切的想要跟碧珠解释，碧珠这丫头，生性单纯，若是知道他过去的荒唐事，怕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了，单是看方才碧珠眼中闪过的嫌恶，他就知道，这下子定是坏了！

    “碧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飞翩还是第一次这么焦急，看着碧珠避闪着他，手脚更是慌乱了起来，天知道，那雨霏霏早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我……我想的是哪样？飞翩公子风流多情，去找你的雨霏霏解释去，跟我解释做什么？”碧珠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和什么雨霏霏，什么雨霏霏有什么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心中就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即便是努力掩饰，但那憋着的嘴，却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说罢，立即对安宁福了福身，“小姐，三小姐的丫鬟梅香前些天找我要些绣样，说是给三小姐绣个香囊，奴婢现在闲着没事，帮她送过去。”

    话落，人已经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跑了去，飞翩浓墨的眉峰紧皱着，看着碧珠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瞥见这个罪魁祸首，气冲冲的朝着安宁吼道，“你……陷害我！”

    安宁耸了耸肩，淡淡的开口，“与其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如去帮碧珠提提绣篮，碧珠的绣篮可不轻，她一个提着送到琼花院去，可别累着了！”

    飞翩身体一怔，忙朝着碧珠的房间跑去……

    “哎，这护卫，真是没大没小，用这样的语气跟主子说话，外人一看，定还以为我是他飞翩公子的丫鬟呢！”安宁敛下眉眼，淡淡的埋怨，但眼底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个飞翩，自己帮了他，他还不知道，反倒是指责她陷害他，这好人还真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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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吐血撞到她枪口上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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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典》是什么东西，每一样毒药的配方成分，那又怎会是轻而易举便可以得到的？她还真是看得起他，将如此困难棘手的事情交到他的身上，既然她这么看得起自己，那么，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苦笑着摇了摇头，瞧见认真的研读着《毒典》的安宁，看来，他得为这“饭钱”而奔波了！

    一上午，安宁都坐在窗前，视线没有从《毒典》上移开分毫，眼中闪烁着的兴奋光芒更加的浓烈，现在《毒典》在手，她便又多了一个保障了！

    想到前世那些负她害她的仇人，安宁利眼一眯，她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这被众人争夺的《毒典》上的毒药到底有多厉害！

    安平侯府，无双阁。

    秦玉双刚喝了侍女福儿送上来的药，吃着一早准备好的蜜枣，婀娜的身子躺在软榻上，手安放在小腹处，满脸笑意，这些时日，她连续喝药，应该有些效果了吧！

    昨日里老爷夜宿她的无双阁，不知道这肚子是不是有消息了，若是真的怀上了，那该多好啊！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甜蜜，她现在真的希望时间快点儿过，只要过了月余，便可以找大夫瞧瞧，到底她是不是真的如愿了。

    “孩儿啊，你可知娘亲多期待你的出现啊！”秦玉双喃喃开口，声音之中透着一丝慵懒，她本就是青楼出生，年轻貌美，这一股子慵懒劲儿，倒是让她看起来媚态横生。

    “五夫人，老爷住在咱们无双阁的时间最多，奴婢相信，过不了多久，夫人便可以给老爷添一个小少爷了。”福儿看着自家主子对子嗣的期待，立即开口附和道，她在五夫人身边伺候多年，五夫人对儿子的念想，她是看在眼里的，这个侯府，便也只有五夫人没有自己的孩子，大夫人生了大小姐，死了的四夫人生了大公子和三小姐，甚至连那养在城南别院中的神秘三夫人，竟也生了四小姐和二公子，在这侯门大院儿的，子嗣便是以后的依靠，虽然现在五夫人有了三小姐，但三小姐终归是个女儿，况且，她终究不是五夫人亲生的。

    “呵……就你会说话，若真的能怀上个儿子，那我得好好的去四姐坟头给她上香了。”秦玉双心里更是畅快。

    “夫人，这两天您没出门，你可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福儿到了秦玉双身后，替她按摩着肩膀，秦玉双爱极了福儿的这个手艺，她的手一按，她好似觉得身在仙境一般，舒服极了，当下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听到福儿的话，秦玉双一边享受一边问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无非就是大小姐发脾气了呗，这个府上，那两母女当这侯府只是她们的天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哼，迟早有一天……”

    话说到此，秦玉双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猛然间变得狠戾的眸光，却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夫人，可不仅仅是这样。”福儿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哦？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新鲜的事情？”秦玉双来了兴致，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这两天她足不出户，还当真不知道这无双阁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啊，你可知那二小姐没死？”福儿开口，小心翼翼的留意着秦玉双的反应。

    秦玉双皱眉，却没有多少惊讶，“那又如何？”

    二小姐没死的事情，她前天便知道了，她表面上虽不在意，但心中却多了一个疙瘩，二小姐如今被老爷重视着，她若没死，老爷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二小姐的身上，那么馨儿便会被冷落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夫人可知，府上来了一个表小姐？”

    “哦？”秦玉双睁开眼，这个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福儿看夫人来了兴致，眨了眨眼，忙继续开口，“那表小姐是卫城刘家的小女儿，许是到我们侯府来做客，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是让人叹为观止呢！表小姐一到侯府，就去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将二小姐赶出听雨轩呢！可你知道后来怎样？那表小姐竟被二小姐给教训了，被逼着从狗洞钻了出来，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可是好看极了。”

    福儿说得神采飞扬，那日，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听府中其他丫鬟们的描述，便可以想象得出，那表小姐是怎样的狼狈。

    “还有这等事？那二小姐胆子怎的这般大了？竟连大夫人的侄女儿都敢这般戏耍！”秦玉双挑了挑眉，眸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那个安宁，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有些变了呀！

    “可不是吗？现在那表小姐住在锦绣阁内，每天张牙舞爪的，嚣张得很，伺候的下人可真是受罪呢，幸好大夫人下了令，不让表小姐去绮水苑，不然，大小姐和表小姐若是凑到了一起，那下人们更有的受的了。”福儿滔滔不绝，庆幸她是无双阁的丫鬟，不用去受大房的罪。

    秦玉双好似捕捉到什么，眸子一紧，挥了挥手，示意福儿不用再替她按摩，一双眉峰微微拧着，似在思索着什么，大夫人不让表小姐去绮水苑？这可奇怪了，眸子微转，猛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试探的开口问道，“大小姐可知道二小姐还活着？”

    福儿皱了皱眉，“听绮水苑的一个叫珍儿的姐妹偷偷告诉奴婢，大夫人不让她们将绮水苑的事情说出来，更加不让她们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带进绮水苑中。”

    呵！果然！

    秦玉双眼睛一亮，刘香莲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不让老爷知道大小姐在绮水苑内肆意欺负下人的事情吧，更加为了不让安茹嫣知道安宁还活着？

    她大胆的猜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玩了，想了想安宁，再想了想大夫人母女二人，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秦姨娘，馨儿刚学会了一支舞，馨儿跳给秦姨娘看，好不好？”安兰馨匆匆进了房间，看到秦玉双，满脸期待与讨好，没了娘亲的她知道，她必须要越来越优秀，才能讨好照顾自己的秦姨娘，才能有朝一日替娘亲报仇！

    想到大夫人和安茹嫣，安兰馨那一双眼中，便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恨意。

    秦玉双看到安兰馨，心里一喜，忙朝着安兰馨招手，“馨儿，快过来姨娘这边，跳舞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咱们先不跳舞，姨娘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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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吐血撞到她枪口上来2

﻿    点心，还赞不绝口？

    “你说什么？”安兰馨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目光如剑，狠狠的瞪着安兰馨，厉声问道。

    安兰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端着点心的手，朝前伸了伸，“大姐姐……你也尝尝吧。”

    她方才就是说的这一句呀！

    安茹嫣脸上的怒气更浓，一挥手，一把扫开安兰馨的手，顿时将她手中的盘子扫落在地上，盘子应声而裂，点心散落一地，安兰馨也被那强大的力道给带得一个踉跄。

    “不是这句！你前面还说了什么？”安茹嫣凌厉的怒吼道，她已经失去了耐性，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方才她听到的到底是不是她听错了。

    看着眼前的安茹嫣，安兰馨下意识的想到了她杀雪球时的画面，手下意识的握紧，却是凌厉的脱口而出，“二姐姐吃了赞不绝口，说好吃极了。”

    她不知道安茹嫣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但她知道，她恨极了眼前这个大小姐，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此刻的她，完全忘记了秦玉双的交代，冲冲的跑出了绮水苑。

    “等等！”安茹嫣见她要走，忙大声唤住她，但兰馨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脚步停也没停的往外跑。

    房间里，安兰馨走后，原本凌厉的气压越发的压抑，那一股危险的气息快速的弥散开来。

    “颖秋！”安茹嫣大叫出声，唤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此刻的她因为方才听到的消息而震惊，而不甘，她要确认，她要确认安宁是不是真的还好好的活着。

    外面的颖秋听到叫声，片刻也不敢怠慢，忙进了房间，看到大小姐满脸的怒气，一双眼更是充满凌厉的阴沉，颖秋心中咯噔一下，“小……小姐有何吩咐？”

    “安宁到底死了没有？”安茹嫣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厉声问道，凌厉的目光紧锁着颖秋，似乎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到答案。

    果然，颖秋身体一怔，“小……小姐……”

    “她没死对不对？”安茹嫣此刻无法形容自己的心中的怒气与不甘，颖秋反应异常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了答案，没死？怎么会没死？安宁怎么可以不死？

    娘那天去了听雨轩回来之后，为什么不告诉她安宁没死？她为什么瞒着她？让她以为安宁真的死了？她心中开心着，因为她此刻虽然很惨，但安宁却比她更惨，命都没了，她安茹嫣好歹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此刻却让她知道安宁没死的消息，那么她前两天的高兴都白高兴了吗？这怎么行？她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个消息，无疑是比利剑还要锋利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噗地一声，安茹嫣终究没有承受得住这个事实带给她的打击，身体一仰，倒在床上，昏迷了过去，意识消散之时，她的心中依然萦绕着安宁那越发美丽的小脸以及浓浓的不甘。

    “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还不快去叫大夫人？”颖秋上前，看到安茹嫣吐出的那口触目惊心的鲜血，顿时懵了一怔，回过神来，忙对着房间里的丫鬟吩咐道。

    那还跪在地上，本在受罚的丫鬟忙起身，朝着房间外跑了去……

    锦绣阁中。

    原本这个侯府最威严的锦绣阁，因为表小姐刘宝儿的进驻，变了很大的模样。

    但此时，刘宝儿却是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满脸的愤怒，就连一旁的大夫人也是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刘宝儿猛地起身，抽出了手中的软剑，凌厉的指着面前的丫鬟。

    那丫鬟被这一吓，吓得丢了三魂六魄，忙不迭的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表……表小姐……这不是奴婢要说的……是外面有人让奴婢进来传信……说，说请表小姐不要忘了那一千两黄金，快些准备好，给那公子送过去，不然……”

    “不然什么？”刘宝儿朗声一喝，想到那一千两黄金的事情，脸上顿时青白交加，那人还敢来提这件事情，她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一想到那天接二连三所受的羞辱，刘宝儿气得无以复加。

    “不然……不然就请表小姐再遵守承诺，再钻一次！”那丫鬟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将这一句话说完。

    “啊！”刘宝儿气得跳脚，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屈辱，疯狂的大叫出声，再钻一次？她当然知道钻的是什么！

    挥着手中的剑，朝着那丫鬟砍去，身旁的大夫人心中一紧，忙上前将愤怒的刘宝儿拉住，“宝儿，你冷静点儿！”

    平日里打打这些下人也就罢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没有什么大事，但若是刘宝儿这一剑真的砍下去，杀死了这个丫鬟，便是她也没有办法在老爷哪里遮掩。

    “姑姑！他们欺负宝儿都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为宝儿做主！”刘宝儿狠狠的瞪着大夫人，她可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长辈，大声的朝着她吼道，她在卫城过得好好的，都是这个姑姑将她叫道这安平侯府来，遭受到生平最大的屈辱。

    压不下这口气，刘宝儿手中的剑一挥，本想砍了这个丫鬟的脑袋，出出气，可是，大夫人的阻挡，却让她只是削掉了那丫鬟的头发。

    “啊……”这一次是那丫鬟惊叫出声，整个人顿时呆在当场。

    “还不快走，愣在这里干什么？”大夫人见势不对，立即朝着那丫鬟吼道。

    丫鬟回过神来，顾不得她的头发已经散了一地，披散着残留在头上的青丝，忙不迭的逃似的跑出了凉亭。

    “姑姑！我要回去告诉我爹爹，让他给我做主。”刘宝儿狠狠的丢下手中的剑，她知道，那个听雨轩有个高手在，她若是只身前去，定讨不了好处，但她刘宝儿可咽不下这口气，她一定要报仇。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敢羞辱她的人，那么羞辱了她的人，便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的光忙，刘宝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她听雨轩有高手，她就不能找高手了吗？想到自己的两个师兄，他们的功夫连师父都夸赞，她收拾不了，那么就让师兄来帮她收拾！

    两个师兄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只要她刘宝儿一句话，两个师兄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对，就这么办了，她现在就进屋给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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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残忍让她生不如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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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宝儿为了对付她，竟将这二人一同给请了来，看来，刘宝儿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表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安宁沉声开口，虽然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但心中依然没有丝毫惊慌，她知道自己有什么筹码，心中越是慌乱，对自己越是没有好处。

    刘宝儿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去哪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宝儿一早便计划好了，这两天她可没有闲下来，已经为安宁找了一个很好的葬身之地，一直循着机会，今天，她好不容易出了安平侯府，她便让两位师兄准备好，便是光天化日之下又如何？她的两位师兄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将她给掳上了马车，平日里在卫城乃至其他地方，这样的事情他们可没少干，早已经驾轻就熟。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安宁死得很惨！

    想到自己的算计，刘宝儿竟哈哈的笑出声来，笑声在马车中回荡，透着丝丝寒意，安宁听在耳里，眉心不由得皱了皱，马车很快便在一处破庙外停下。

    “宝儿，到了。”外面的驾着马车的白衣二师兄开口，人已经跳下了马车。

    随即绿儿掀开了帘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刘宝儿下了马车，刘宝儿扬了扬下巴，吩咐绿儿在外面守着马车，便对着还在马车内的青衫大师兄吩咐道，“师兄，快些将她弄下来。”

    很快，青衫大师兄扛着安宁下了马车，当安宁感觉到一阵重重的冲击袭来，此刻的她，已经身在破庙之中，被人摔在地上，安宁忍着痛，心中暗自低咒出声，咬了咬唇，却是隐忍着。

    猛地，蒙住双眼的黑巾被扯开，安宁重见光明，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刘宝儿那张狂的笑脸，以及那双眼睛之中闪烁着的阴毒与得意。

    安宁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破庙，按照方才马车行驶的时间，她可以推断，这里定是离了京城好远，更不难猜想刘宝儿的意图。

    “看什么看？再看你安宁也在我刘宝儿的手中！”刘宝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高昂着下巴，斜睨着安宁，细细的打量着，这安宁长得真是不错，据说才刚及笄不久，便已经出落得这般动人，便是她这个女儿身，也察觉得到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哪，据说，表姐的原本“第一才女”的名号，也是利用安宁而得来的，也难怪了，这样才色俱佳的女子，表姐又怎么容得下呢？

    心中浮出一丝冷笑，今天安宁落到了她刘宝儿的手中，就休想有活命的机会。

    猛地，转开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白衣二师兄的身上，瞧见他看安宁眼中之中带着的那一丝痴迷，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张脸，竟连她二师兄都迷了去，心中的不悦顿时更加浓烈，冷冷开口，“二师兄，她长得好看？”

    “好看。”白衣二师兄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道，方才他在外面驾马车，没有见着她，便是刚刚下马车时的那一瞥，这个女子也是用黑巾遮着双眼，此刻黑巾被拿开，那双明眸在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当真是熠熠生辉，灿烂迷人，本是一个女子，却是一身男子装束，平日里刘宝儿在外行走，也有不少扮作男子的时候，他本以为刘宝儿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在这个女子面前，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刘宝儿和这个女子，简直就是泥与云的差别。

    “好看？”刘宝儿倏地拔高语调，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的拍在白衣二师兄的胸膛上，满脸的怒意，他竟不但没有醒过来，还当着她的面儿称赞安宁好看？

    刘宝儿虽然看不上这两个师兄，但她那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却是早已经将这两个师兄看做自己的所有物，便是她不喜欢，她也不会让他们喜欢上别人，那个人是安宁更是不可能！

    白衣二师兄被这一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立即将视线从安宁的身上移开，忙不迭的在刘宝儿身旁讨好，“师兄是说宝儿好看，这女子怎么比得上我们的宝儿？”

    这个女子迟早得死在刘宝儿的手上，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张美丽的容颜，若是再养个几年，这女子定然会是倾国倾城之姿。

    白衣二师兄虽然惋惜，但他却可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将死的人，而得罪了他的小祖宗！

    “哼，师兄在想什么，宝儿又怎么会不明白？”刘宝儿冷哼一声，目光在安宁的身上游移，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邪恶算计，让人浑身生出一股酥麻。

    安宁微微蹙眉，直觉告诉她，这个刘宝儿的脑子里想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刘宝儿扬起一抹笑容，亲昵的挽着白衣二师兄的手臂，“二师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你觉得她长得好看，那宝儿就将她送给你如何？安平侯府二小姐，听说刚及笄不久，瞧这模样，定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个中滋味儿定然消魂。”

    安宁眸子一凛，袖口下的手倏地握紧，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这个刘宝儿，竟然这般恶毒！

    “哼，瞪什么瞪？”刘宝儿察觉到安宁的视线，怒哼一声，随即转脸看向白衣二师兄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师兄，你觉得如何？想送给你尝尝滋味儿，宝儿再来折磨她也不迟！”

    白衣二师兄因为刘宝儿的这句话怔住片刻，清醒过来，明了她的意思，忙沉下脸，脸上更是多了一分焦急，“宝儿，你误会了，师兄的心里只有你……”

    “宝儿当然知道师兄的心里只有宝儿，不过，男人嘛……师兄不也有去花楼的时候吗？”刘宝儿眸光转动着，眼中的不怀好意更浓。

    白衣二师兄身体一僵，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宝儿……我……”

    自从喜欢上宝儿以后，他虽然依旧有去花楼，但是，却是瞒着刘宝儿偷偷的去，却没想到，刘宝儿竟然知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青衫大师兄，却是瞧见了他眼中的无辜。

    “师弟，这可不是我说的。”青衫大师兄忙摆着手，在一旁看着好戏，他可是巴不得刘宝儿因为这件事情冷落二师弟，那么他得到宝儿的机会便更大了，不是吗？宝儿深得刘家老爷疼爱，娶了宝儿，可就等于娶了刘家的半壁家产，那好处可不是一丁点儿。

    安宁看着这三人的互动，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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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残忍让她生不如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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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小姐，两位公子都一表人才，且对你如此情深意重，当真是让人羡慕至极。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人畜无害，这笑容虽然迷惑不了对她满心敌意的刘宝儿，但却降低了刘宝儿两位师兄的防心。

    他们对刘宝儿又怎么会不了解？刘宝儿生性跋扈，眼前这女子却温婉无害，想起刘宝儿向他们的描述，当时虽然激愤不已，但此刻，看到这么一个娇弱女子，他们心中也是明白了过来。

    可那又怎样？刘宝儿既然要让这个女子死，那么，这个女子便断然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在他们二人眼里，刘宝儿的命令就是一切，哪怕是她要让他们二人去皇宫之中刺杀皇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此刻听到这个女子这番夸赞，二人心中原本的防备渐渐的消失。

    “哼！”刘宝儿冷哼一声，“你休想打什么主意，你今天是逃不过我刘宝儿的手掌心。”

    安宁挑眉，“这一点安宁自然是知晓，安宁也不会想着逃，只是，安宁在想，两位公子都对表小姐这般疼爱，可不知道表小姐到底对哪一位倾心。”

    安宁话落，果然看到刘宝儿脸色怔了怔，而两个师兄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将目光都停驻在刘宝儿的身上，眼中隐隐含着期待与紧张。

    安宁见预期的效果正在慢慢的显现，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继续开口说道，“东秦不比西陵国，西陵女子一人可以娶很多男子，几位生在东秦国，东秦国的民风，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独嫁一人，不知二位公子哪一位能够有抱得佳人归的好运？能够抱得佳人归，那当真是运气极好的，只是就可惜了另外那人了，心爱的女子和别人洞房花烛，这等滋味儿……”

    “你给我闭嘴。”刘宝儿怒喝出声，打断安宁的话，这个安宁，明明就是在故意挑拨他们三人的关系，正要上前给安宁一个耳光，却被两位师兄拦住。

    青衫大师兄握住刘宝儿的手腕儿，满脸急切的看着她，“宝儿，大师兄一直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爱上了你，你也喜欢大师兄对不对？你要嫁的人是我对不对？”

    要说安宁先前的那句话在两位师兄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那么安宁后面的这句话，无疑是刺激到了两个男人内心最在意的地方，这一点，他们二人有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以前彼此都没有点明罢了，此刻经安宁这么一说，将他们内心所担心的，全部都搬到了台面上，若是今天不从刘宝儿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他们心中怕是不会安心。

    “你放开宝儿，宝儿喜欢的人是我，昨天她还亲了我。”白衣二师兄上前，一把推开青衫大师兄，拉着刘宝儿的手腕儿，将她给夺了过去，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刘宝儿虽然练过武功，但力气比起她的师兄来说，还是略逊一筹，被禁锢在他怀中的刘宝儿想要挣脱，可这个时候，白衣二师兄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只要刘宝儿出了自己的怀抱，那么便意味着他似失去了一些希望。

    青衫大师兄目光凌厉的瞪着自己的师弟，“亲你？”

    想到昨日里发生的事情，青衫大师兄眸子一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白衣二师兄刺去，凌厉的剑势，没有因为他是他的师弟而有丝毫留情，倒像极了对待敌人的狠辣。

    白衣二师兄没有想到大师兄会这般狠毒，眼看着那剑便要刺入他的身体，身形敏捷的一闪，但是，这一闪却是让刘宝儿给挣脱了出去，怀中女人的温度消失，白衣二师兄低咒出声，一抬眼，却已见到已经挣脱了他怀抱的刘宝儿被青衫大师兄给拉进了怀中，更加刺激他的是，大师兄竟然握住刘宝儿的双肩，俯身便朝着刘宝儿的唇亲了去。

    青衫大师兄此刻只想证明自己胜师弟一筹，宝儿亲过他是吗？那么，他便让他看看，他也可以亲宝儿，他也和宝儿有如此亲密的举动，眸子变得深沉，此刻，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相距这么近，更是刺激了大师兄心中燃烧着的火焰，就连血液也沸腾起来，一点一点的朝着刘宝儿的唇靠近……

    平日里刘宝儿和他们师兄弟二人虽然亲近，他最多也就是抱抱刘宝儿，但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幻想过无数遍刘宝儿成为他女人之时的画面，这双唇，他早就想占有了，如今，这个契机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不要……你要是敢，我定要杀了你！”刘宝儿大吼出声，看着他的脸朝自己靠近，心中厌恶至极，想要推开他，可是，她的双肩被他固定着，根本使不上任何力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放大的脸不断靠近，随即，双唇被封住，刘宝儿脑袋一片空白，好似跌落地狱。

    怒意高涨，刘宝儿此刻恨不得杀人，她没想到大师兄竟然真的敢违逆她的意思。

    能吻她刘宝儿之人，必定是她看得上的人，怎么能被大师兄占去了便宜？唇上的触感传来，心中的厌恶不断的浮上来，用力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可青衫大师兄当然不会让她如意，他还沉浸在这个亲吻之中，刘宝儿虽然跋扈，虽然残忍，但却是一个娇惯的千金小姐，那番滋味儿，自然比起青楼花娘要消魂的多，加上她又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单单是一个吻便激起了他身体的欲望，他不但舍不得放开，更加想完全占有怀中这具娇软的身体。

    只要宝儿成了他的人，那么二师弟便没有办法再和他抢，这个想法跳进青衫大师兄的脑海中，那双眸中的颜色越发的深沉，好似受到眸中魔怔一般。

    刘宝儿心里一怔，察觉到他的意图，那浑浊的呼吸更是让刘宝儿厌恶至极，膝盖一抬，狠狠的踢向他的命根子。

    “唔……”青衫大师兄闷哼出声，顿时放开了刘宝儿，双手捂着上下乱跳，痛得呲牙咧嘴。

    刘宝儿得到自由，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嘴，好似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狠狠的瞪着青衫大师兄，毫不犹豫的上前，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大师兄的脸上，啪的一声，就连一旁的安宁也是怔了怔。

    看着他们师兄妹三人方才的内讧，安宁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刘宝儿自视甚高，单是看她眼中的厌恶以及这个耳光的重量，便可以窥探得出，刘宝儿定是觉得被狗咬了一口，那样子，怕是恨不得将她那被青衫大师兄吻过的唇给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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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听着耳边一男一女发出的似欲火难耐的呻吟声，猛地身体一怔，顿时明白过来，“哎呀！”

    安宁紧咬着唇，眉心无法舒展开来，娇嫩的脸上也浮出两抹红晕，快速的掀开衣袖，看到原本放银针的地方剩下的两条红色绣线，忍不住低咒出声，“这个碧珠，今天这是怎么了？竟这么不小心！”

    那日得到的那一株毒草，全身是毒，不管是花，叶子，还是根部，都是剧毒的所在，并且，每一部分的毒素效果都不一样，她每一样提炼了一点儿出来，其中叶子和花效果在前四个阶段极为相似，但是到了第五阶段，却是天差地别，为了区分，她便让碧珠用红色绣线和白色绣线将两者区分开来，叶子用红线，花用白线。

    她本打算用叶子部分提取的毒来对付刘宝儿和这青衫大师兄，她本以为今天带在身上的也是这个，却不料，碧珠竟绑错了线，此刻红线绑着的竟然是花上提取出来的毒素。

    这……现在这情况，一时之间，让安宁也傻了眼，刘宝儿竟会这样阴差阳错的中了这种毒！

    “热……宝儿好热……”刘宝儿衣衫半解，连肚兜都在她的撕扯下移动了位置。

    “宝儿……”青衫大师兄气息越发的粗重，似乎在极力的隐忍。

    两个声音传来，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花中毒素的效果在第五阶段会化作媚药，这媚药的效果更是平常的媚药无法比拟的，且这媚药强劲而凶猛，除了用身体解，便别无他法……

    安宁想到什么，眉心皱得更紧，看着刘宝儿，口中溢出一丝叹息。

    刘宝儿啊刘宝儿，本想让你死得相对痛快些，可是……

    她又怎知道，碧珠那丫头竟然绑错了线，这样的岔子碧珠以往从来不会犯的，可刘宝儿运气竟这般差！

    看来许是你作恶太多，老天都不眷顾你啊！

    按照《毒典》记载，叶子“蚀骨”，花“消魂”，刘宝儿此刻中的花中之毒，这“消魂”比起“蚀骨”，还多了一个阶段，想到那第六阶段的折磨……就连安宁心中也打了个寒颤……

    “宝儿……”那青衫大师兄似乎欲火难耐，凭着本能朝着刘宝儿这边寻了过来，此时的他，只想找人发泄身体的欲火，而刘宝儿口中吐出的那销魂的呻吟声，好似在他的身上又点起了一把火。

    青衫大师西兄靠近刘宝儿，双目通红的看着地上刘宝儿那媚态横生的模样，立即朝着刘宝儿伸出了手。

    安宁听闻过媚药的厉害，看着这两个被欲望控制住的人，心中怔了怔，她知道《毒典》中记载的，这“销魂”威力不小，心中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但那念头还没有来得及在她的脑中清晰，身体便被一双长臂揽着，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带出了破庙。

    “你哪来的毒药？”苍翟紧皱着眉峰，似乎透着一丝不悦。

    安宁微怔，抬眼对上苍翟微眯着的双眸，“不过是用来防身而已，我一个女子，自然也得有些自保的招数。”

    苍翟咬了咬唇，看着安宁扬起的笑脸，心中一声叹息，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在将解药配出来之前，不许再将方才那毒药带在身上。”

    他隐约知道那定是《毒典》上的毒药，果真是精妙之极，那残忍不是寻常的毒药能够比拟的。

    万一那银针不小心划破了她自己的肌肤，那……想到方才破庙之中那两人所经受的痛苦，听到身后传来的越来越大的暧昧的呻吟，苍翟古铜色的肌肤亦是有一抹可疑的红色浮现，似在掩饰着什么，苍翟一把揽着安宁的腰身，带着她坐上了自己的骏马。

    “他们……”一转眼便到了马上的安宁，被苍翟禁锢在怀中，想到破庙之中身重剧毒的刘宝儿和她的大师兄，眉心不由得皱了皱。

    刚吐出这两个字，苍翟便打断她的话，沉声开口，“你还真的想回去看那不成？”

    便是她想，他也不会允许！

    这丫头，许是要探寻那“销魂”在第五阶段的威力，但即便是这样，她也终归是一个女子，他可不能让别的男人的身体玷污了她的双眼。

    刷的一下，安宁整张脸顿时通红，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感受到身后苍翟温热的气息，心中更是不自在起来。

    “师兄，宝儿好热……救救宝儿……”

    “师兄，宝儿……宝儿还要……”

    破庙之中，刘宝儿大声叫喊着，孟浪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对她的两个师兄厌恶至极的女人？甚至比青楼中的花娘还要放荡三分。

    刘宝儿自作孽，和她的两个师兄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那青衫大师兄对刘宝儿有意，方才又被她给伤了命根子，这算是刘宝儿弥补她那师兄的罢！

    只是，安宁想着那“销魂”的第六阶段，眸子不由得紧了紧，第五阶段化成媚药之后，若是真有男子与之交合，那么那男子带给她的不是解药的效果，而是促使第六阶段更早来临的引子。

    正想着，便听得身后苍翟轻喝一声，“驾！”

    二人胯下的骏马如箭一般疾驰出去，直到奔出去老远，已经听不到破庙中二人欢好的声音，苍翟才让骏马放慢了速度，双手圈住胸前的安宁，骑着马，在原野上徐徐漫步。

    二人都不言语，空气中安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和风吹来，那专属于安宁的淡雅香气，在鼻尖萦绕，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苍翟呼出的气息打在安宁的耳际，安宁感觉此刻自己心跳似乎又剧烈了些许。

    “可愿随我到另外一个地方……”苍翟徐徐开口，整个身体尤为紧绷，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另外一个地方？安宁微怔，哪里？北燕国吗？苍翟本就是北燕皇子，北燕才是苍翟真正的家，忆起前世，宸王苍翟多次拒绝崇正帝确立他为东秦皇位继承人的决定，也正是在两年之后，宸王苍翟重返北燕，随后，她曾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从北燕传来的消息，每一个消息都足以让四国为之震惊。

    想到那些关于北燕苍翟的惊世壮举与丰功伟业，安宁不由得微微蹙眉，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肩负着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关于昭阳长公主，关于北燕皇室……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听雨轩院中的树下，南宫天裔、宸王苍翟以及她，三人行酒令的场景，那日，他说，他身为北燕皇子，不在北燕生活，原因是因为仇恨，那么，他两年之后，重返北燕，应该是为了复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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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追求选宸王ｏｒ选璃王2

﻿    的苍翟给铜爵使了个眼色，铜爵立即明白宸王的意思，点头领命。

    几人坐回了马上，身后的破庙被一阵大火吞噬着，连同破庙外的那一辆马车，一起烧了，身后的火光将整个天染得通红，安宁一回头，看着这熊熊的大火，脑海中浮现出记忆中那场挥不去的大火，安宁的眸子一紧，袖口中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心中的恨意再一次的被激发，敏锐的苍翟察觉到安宁颤抖着的身体，瞧见她眼中燃烧着的火焰，身体一怔，想到他查到的东西，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沉。

    “你的身边不止你一人。”苍翟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没有谁比他更加知道心怀仇恨的痛苦，他要让安宁知道，他苍翟会永远站在她的身边，只要她有需要，他定会毫不犹豫，哪怕是为她付出一切。

    听着耳边的细语，安宁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是啊！她的身边不止一人！

    安平侯府，大夫人去了炎州蘀安茹嫣请名医“妙手公子”，整个侯府的大小事情，安平侯爷暂时交给了五夫人秦玉双打理，一连几天，表小姐刘宝儿都没有出现，对于这个飞扬跋扈的表小姐，侯府的下人们乐得她不见了才好，便也没有人提起，唯独绮水苑的安茹嫣问了几次，但都没有得到答案，想到她那表妹的性子，怕是又跑到哪儿去欺负人去了，之后便也没再多问。

    而安平侯府外，四国祭依旧在继续着，四国祭十年一遇，但是，一次却要持续整整一月，这一月，四个国家相互沟通，相互切磋，议商议政，互相达成四国各方面的共识，大大小小的活动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天，安宁接了皇后娘娘的脀旨，去了一趟皇宫，再次见到皇后娘娘，安宁感觉皇后的脸上多了几分亲切，南宫天裔自那天醒了之后，便被送回了将军府养伤，安宁从皇后娘娘口中得知南宫天裔的伤已经无大碍，心中终于放心了不少。

    这一次，她去皇后宫，又赶上各位嫔妃向皇后请安之时，所有嫔妃都在，唯独少了婉贵妃，据说，婉贵妃因为围猎场的事情，皇上便再也没有去过贵妃宫。

    四国祭期间的活动，皇上的身边也只有皇后娘娘相陪，安宁知道，这件事情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娘娘，不知那婉贵妃在贵妃宫中，又是怎样一番境况？

    听雨轩内。

    安宁坐在院子里，描摹着院子中的景色，许久不曾握画笔，倒是生疏了不少。

    “哟，二小姐真是好兴致，看来老天爷也眷顾着二小姐，这天气画画，当真是完美极了。”五夫人秦玉双进了听雨轩，一见到安宁，便热络了起来，走到安宁身旁，看到那话中的美景，心中不由得一惊，眼中亦是有一抹惊艳一闪而过，“二小姐果真不愧是‘第一才女’，便是这随随便便的景色，在二小姐的笔下，也能变得如仙境一般美妙。”

    她说的可丝毫都没有夸张，这画纸上的景色竟好似在安宁的笔下活了一般，她没想到安宁才不过十五岁而已，这手艺怕是连那些公认的丹青大师也及不上。

    安宁看着身旁的来人，心中浮出一丝吃惊，秦玉双竟到她听雨轩来了，这倒是稀客啊！

    但安宁的吃惊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放下画笔，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宁儿见过秦姨娘，秦姨娘说的是哪里话，什么‘第一才女’，宁儿可当不起。”

    “这有什么当不起的？这京城乃至整个东秦国谁人不说你是当之无愧的呀？”秦玉双呵呵的笑道，现在便是那街头的乞丐都知道，安平侯府大小姐原本的“第一才女”的名号，是偷了安平侯府二小姐的才华而得来，现在真相大白，那安宁不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么？

    安宁当然明了秦玉双的意思，不过，她却是微微皱眉，“秦姨娘可不要乱说，这话若是被大姐姐听了去，不知道是该迁怒宁儿，还是会迁怒到秦姨娘你的身上啊！”

    秦玉双脸色微僵，整个人好似被重重的打了一下，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是，是，是，秦姨娘这张嘴真是不知道轻重，二小姐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当姨娘什么都没说啊。”

    她本是讨好安宁，却没有想到这安宁画技这般出色之外，这张嘴也是变得锋利得很，比那锋利的刀子也不遑多让。

    “碧珠上茶。”安宁引着秦玉双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随即看向秦玉双，试探的开口，“秦姨娘今日找宁儿，可是有事？”

    “也没什么事，闲来无事，来找二小姐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罢了。”秦玉双端着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但闪烁着的目光，却是泄露了她的谎言。

    安宁看在眼里，大夫人不在府中，五夫人秦玉双打理着府中的大小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又哪来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发的呢？

    秦玉双找她，必然是有事！

    想起前世的秦玉双，敛下眉眼，安宁但笑不语，她倒是要看看，秦玉双到底找她有什么事情！

    “宁儿啊，秦姨娘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件事情，秦姨娘要给你道歉。”秦玉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安宁的神色，自她进了这个听雨轩开始，安宁的脸上就一直是那种淡淡的笑容，竟让人看不出她一丝一毫的心思，这丫头，当真是高深至极，想到自己的盘算，秦姨娘敛了敛眉。

    “道歉？秦姨娘有什么是要给宁儿道歉的？快莫要折煞了宁儿才好啊！”安宁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秦玉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道歉？她竟要向她道歉？呵！当真是新鲜！

    秦玉双放下茶杯，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叹息一声，脸上满是自责，“姨娘这两年来心中一直愧疚着，日日夜夜都想着这件事情，可姨娘也有难言之隐，才不得已而为之，每每想起你的娘亲，我的心里就十分愧疚，受着煎熬啊。”

    安宁心中一怔，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姨娘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娘亲？愧疚？煎熬？这些字眼从秦玉双的口中说出来，虽然没有说明白，但聪明如安宁，却已经能够猜出她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当年你大病失忆，大夫人骗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又勒令府中所有人都不得在你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加上云家当年灭门，皇上曾下旨，无论是谁，不许议论云家之事，那之后，云家在京城便成了一个禁忌，所以，姨娘每日听到你唤着大夫人‘娘’，却不敢告诉你，你的亲娘并非大夫人，如今你已经自己知晓，实在是大幸。”秦玉双缓缓开口，温润的语调极为关切，她稍早还不知道安宁已经知晓大夫人并非她的亲娘，前天晚上，老爷在她房中过夜，酒醉之余提起此事，她才明白，心中顿时便有了自己的盘算。

    想到大夫人这些年对她的欺压与不屑，秦玉双心中不由得冷哼，或许，现在已经到了她秦玉双反击的时候了。

    安宁挑眉，“哦？姨娘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愧疚吗？那姨娘万万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姨娘也说安宁现在知晓了真相已是大幸，便没有什么可愧疚的了。”

    秦玉双怔了怔，显然没有料到安宁会如此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情，在她的预期中，安宁多少也应该对大夫人有些怨怼的呀，可……皱了皱眉，秦玉双一时之间，竟看不透这个二小姐。

    扯了扯嘴角，秦玉双继续试探，“这大夫人也真是的，二小姐便不是她亲生的，也不该为了大小姐，利用二小姐呀！平白让她当了那么久的‘第一才女’，享了本属于二小姐的荣耀。”

    利用？安宁心中浮出一丝讽刺，现在秦玉双这番挑拨，怕也是打着利用她的主意吧！哼，跟大夫人不是一路货吗？

    “秦姨娘似乎对大夫人和大小姐很不满！”安宁敛下眉眼，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状若不经意间的说道。

    话落，秦玉双脸色微僵，她是对大夫人和大小姐不满，但却没有想到安宁竟然这般直接的点明了说，见已经摊开在台面上了，秦玉双也不再掩饰什么，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二小姐，在安平侯府，你我都是弱势群体，所以，理应相互照拂着才是，多一个人照应，亦是多一份安稳，你说是不是，二小姐？”

    这个秦玉双，是想和她连成一线么？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这个秦玉双看似娇娇弱弱的，却也不是一个善茬，不过，她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既然秦玉双想要拉拢自己，她便顺着她又如何？她想利用自己，到头来指不定是谁利用谁！

    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安宁却刻意刁难着，一脸为难的皱着眉，“秦姨娘说得不错，在这侯府，宁儿确实是弱者，怕就怕宁儿没有那个能力照拂着秦姨娘……”

    “宁儿你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教我姨娘，虽不是亲生，也应该是半个女儿了不是？便是宁儿不能照拂着我，我也是应该照拂宁儿的。”秦玉双，心中一喜，忙接口道，安宁如今深受老爷重视，又是皇后的义女，更和宸王苍翟走得近，身上的好处多着呢！若是吃亏，她秦玉双今天就不会出现在听雨轩了。

    “既然这样，那宁儿以后便承蒙秦姨娘照拂了。”安宁起身，朝着秦玉双福了福身。

    秦玉双笑呵呵的将安宁扶着，“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宁儿啊，秦姨娘有件事情想请宁儿帮忙，不知……”

    秦玉双目光闪烁着，欲言又止。

    安宁暗自挑眉，这么快便对她有事要求了吗？瞧她那故作为难的模样，心中暗道：这个安平侯府，可不缺演戏的人才啊！敛了敛眉，安宁扬起一个贴心的笑容，“秦姨娘有事，但说无妨，秦姨娘也说了，既然是一家人，又何来求字一说？”

    听安宁这么一说，秦玉双脸上的为难顿时消失，“是这样的，四夫人临走之时，将馨儿托付给我照顾，馨儿如今已经十三岁，我曾答应过四姐，好好培养她，昨日里做梦，梦到四姐责备我没有用心教馨儿，可……玉双终究是才疏学浅，方才玉双见宁儿画得一手好画，心中便觉得有着落了，若是馨儿能够跟你学画画，别说传承你的技艺，哪怕是学个十分之一，将来也能谋个好婆家，那样我便也可以对四姐有交代了，不知宁儿你……”

    原来如此！

    秦玉双虽然拉自己作为联盟，但还是将很多心思放到了安兰馨的身上啊！也对，安兰馨如今还小，又好操控，比起自己来，还更加好利用，不是吗？

    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安宁眸中划过一抹诡谲的光芒，“秦姨娘当真要宁儿教馨儿画画？”

    “宁儿若能答应，秦姨娘便是感激不尽啊。”秦玉双满脸期待的看着安宁，但不知为何，安宁脸上的笑容，却是让她感觉到一丝怪异，好似在讽刺着她一般。

    讽刺？安宁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既然秦姨娘开口了，那宁儿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安宁淡淡的开口应承，秦玉双啊秦玉双，若是你知道不久之后将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你这般培养着安兰馨，且不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到时候只怕……

    安宁敛去脑中的思绪，也罢！这是她们之间的事，她只等着看好戏便成！

    “那秦姨娘就蘀馨儿和四姐谢谢你了，明日，明日我就叫馨儿来你这里，可要麻烦你了。”秦玉双丝毫都不知道安宁心中所想，此时的她，只想着在拉拢安宁的同时，借机培养安兰馨这颗棋子，想到她的肚子，秦玉双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腹，这些时日，她总觉得她自己好似怀上了一般，若是真的怀上了，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敏锐的安宁察觉到她的举动，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等到秦玉双临走之时，安宁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秦姨娘，宁儿祝愿秦姨娘早些为爹爹添一个儿子才好，老来得子，爹爹定会疼爱无比。”

    这话说道了秦玉双的心坎儿里去了，要是在以前，有人跟她说这句话，她定然会暗叹一声，满心落寞，但是此刻，她却是信心满满，满脸高兴的走出了听雨轩。

    安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实现中，又重新回到的画架前，继续方才被秦玉双打断的事情。

    “小姐，你真的要教那三小姐画画吗？”一旁的碧珠试探的问道，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明白小姐答应秦姨娘有什么好处，那三小姐看似乖巧得很，但有时候，还真让人对她喜欢不起来，小姐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还去教她！

    “答都答应了，还能有假不成？”安宁淡淡开口，手中的画笔在纸上轻轻挥洒。

    “哼，看来那五夫人自己没孩子，还真将三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了。”碧珠嘟着嘴，依旧是满脸的不高兴，她联想到了大夫人为了大小姐，利用小姐的事情，那五夫人会不会和大夫人一样，为了三小姐来利用小姐？一想到这里，碧珠更加警惕起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疼爱，过些时日，你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安宁的注意力依旧在画纸上，到时候，这个侯府，怕又是一番狂风暴雨了，秦玉双又怎能知道，此刻她“用心”为着安兰馨，到了那时，竟恨不得杀了安兰馨而后快！

    “咦？”安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碧珠的发间，上面一支碧玉簪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平日里虽然有赏赐她一些首饰，但其中却没有这支碧玉簪，况且，凭她看，这支碧玉簪定是价值不菲，难得一见的好玉。

    察觉到安宁的视线，虽然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碧珠心中便咯噔一下，忙转过身体，避开安宁那锐利的视线，心中暗自哀嚎，明知道小姐的眼睛锐利无比，她今天抽了什么风，竟把这支簪子插在了头上？想到那送她簪子的人，心中暗自低咒：该死的飞翩，愣是要将这破簪子硬塞进她的手中，现在可好，被小姐发现什么端倪，定要取笑她了！

    而此时在暗处的飞翩猛地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下意识的朝着院中的两个身影看了去，小姐依旧悠哉的画着画，而另外那丫头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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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昔日情人相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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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看向来人，皱着眉头，紧咬着唇，满脸无辜，好似她并不知道被她砸了的人正是璃王殿下，此时的安宁已经起身，走到璃王面前，神色之间难掩慌张，“璃王殿下，臣女有罪，臣女不知道是璃王殿下，臣女以为外面的流浪猫又偷跑进来捣乱，所以便拿杯子招呼了，怎知……”

    安宁慌乱的绞着手指，那模样，好似她真的是天下最无辜的人一般，方才没能在院子里拦住赵景泽的碧珠在门口听到安宁的这一番说辞，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似被什么东西冲击了一下，流浪猫？不错，她们院儿里偶尔会有流浪猫进来，但每次进来，小姐都让她准备一些吃的招呼，可没见哪次用杯子这种“武器”招呼过啊！

    流浪猫？碧珠算是明白了，方才这个璃王殿下送礼，小姐直接拒收，想来是不怎么喜欢璃王的，不过小姐竟然把堂堂的皇子王孙，比作流浪猫，显然这待遇还不及流浪猫的待遇，这等事，怕也只有小姐敢做！

    赵景泽本来满心的怒气，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是让人猝不及防，便是他这种有武功底子的人也没能避开，硬生生的被砸了脑袋，此刻，看安宁慌张得不知所措，又十分无辜的模样，便是他有心怪罪，也会显得他这个大男人太过小家子气。

    想到自己的盘算，最终压下心中的不悦，赵景泽扯了扯嘴角，“本王没事，二小姐不必自责，不过是擦破点儿皮罢了，不碍事。”

    安宁心中浮出一丝得逞，擦破点儿皮吗？安宁目光落在额上的那一缕鲜血上，前世和璃王夫妻五年，他的性子，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今天既然有心带着礼物来讨好她，那么，便不会那么轻易的因为这点儿流血的“小事”对她责难。

    前世，他一步步的从一个没有多少优势的小王爷，走到皇位最佳人选的位置，这样的璃王又怎是能小觑得了的？那点儿情商与算计，其他几个王爷都是比不上的。

    听他如是说，安宁便也不再“自责”，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优雅且疏离，“璃王殿下如此尊贵，瞧，我这小院儿里，连一杯好茶都没有，还是请王爷前去大厅，爹爹定会好好招待。”

    安宁敛下眉眼，璃王能够进了他的听雨轩，那安平侯爷定然是默许了的，想到前世安平侯爷对她和璃王的撮合，眉峰不由得蹙了蹙，只想将这不请自来的璃王殿下快些赶出去，她这听雨轩可不欢迎这个负心的男人！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倒是让赵景泽微怔，脸上浮出一丝尴尬，这个安宁，他都亲自来看她了，她还拿乔，故意忽视她话中的意思，赵景泽径自坐到了椅子上，掏出怀中的锦帕，擦拭着额头上的鲜血，“无妨，本王不喝茶也无所谓。”

    摆明了就是赖在这里不走，安宁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厌恶，她怎么忘了，璃王还有一个“好质”，那便是坚持，前世，看在她眼里，那坚持让她感动，但此刻，她只觉得这个璃王怎的这么厚脸皮！

    原来，心境不同，感受也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二小姐，这是本王的一番心意，这狐狸皮是本王亲手猎得，专门为了二小姐做了这一件披风，虽比不得那七彩美玉，但心意却是至情至深，二小姐，本王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赵景泽目光紧锁着安宁，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娶安宁，他势在必得，他已经权衡了好久，娶安宁能够带给他的好处大大的超出了他原本的预计，现在，安平侯爷应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便是安宁不愿又如何？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安平侯爷一句话，将安宁许配给自己，那么，安宁又如何能够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安宁低垂着头，皱着眉头，“安宁愚笨，不敢探寻王爷的心思……”

    话说到此，果然感受到赵景泽身上一股怒气隐隐散发出来，正此时，安宁话锋一转，抬眼看向赵景泽，似恍然大悟了一般，“安宁知道了，璃王殿下是要宁儿接受璃王殿下的披风吗？可是……”

    安宁皱了皱眉，目光在那精致的锦盒上游移，似乎有什么想要说，却害怕说的话，紧咬着唇，为难的看着璃王。

    “可是什么？二小姐但说无妨。”赵景泽是聪明人，自然看出了她的为难，大方的开口，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安宁不喜欢那披风呢！”安宁眨着无辜的大眼，人畜无害的模样，直接否定了璃王的“美意”，就连赵景泽身体也不由得僵了僵，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竟得到安宁的一个“不喜欢”，还是当着他的面直接表明她“不喜欢”，这个安宁，未免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一点！

    怒气似又有浮现的趋势，却还没有来得及发作，便听得安宁继续说道，“一想到那披风是狐狸的毛皮做的，就感觉好似被那死去狐狸的冤魂包裹着身体一般，那么可爱的生物……就这样杀了，还剥了它的皮……实在是好残忍的呢……安宁胆小……安宁怕……所以……”

    安宁皱着眉头，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赵景泽的怒气打消，呵呵的笑道，“既然二小姐怕，那这披风咱就不要了。”

    原来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喜欢，这倒好说，只要不是针对他赵景泽就行，况且，听她说自己胆小，此刻看上去又这般善良，赵景泽心中暗自得意，他要的便是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能够更好的被他控制，不是吗？

    “那安宁若是不要，璃王殿下会怪罪吗？”安宁敛下眉眼，眼底却是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算计。

    “当然不会怪罪，算是本王的疏忽，改日本王另外送二小姐一件礼物，保证让你满意。”赵景泽朗声承诺，自信满满，想来应该是想到什么好的东西了。

    安宁看在眼里，她当然不稀罕他送的什么礼物，不过，表面上依旧十分欣喜，“真的吗？那安宁就在此谢过王爷了，不过……这个……”

    安宁看着那装着狐狸披风的锦盒，赵景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既然安宁不要，那么他便将这披风送给其他人，这件披风可不仅仅是银狐毛皮珍贵而已，上面还镶了不少宝石，可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这么好的东西，他当然不能浪费了，此刻，他的脑中已经想到了要将这披风送给另外的某人，正要开口收回那东西，却被安宁先一步抢过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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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昔日情人相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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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这样如何？这件披风虽然安宁不敢穿，但安宁的大姐胆子可是大得很，送给她，她一定喜欢。”安宁满脸兴奋的道，话落，果然看到赵景泽脸色顿时僵住，心中暗道，哼，想收回去？没门儿！方才她送还给他，他偏又给她送回来，既然他这么“大方”，她安宁成全他便是！

    现在要回去，休想！

    “这……”赵景泽浓眉紧皱，送给她大姐？那个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么？原本的“第一才女”，现在的“天下第一不要脸”？一想到要将这件价值不菲的披风送给那个名声尽毁的安茹嫣，赵景泽脸都绿了，在他看来，那样的女子没有丝毫利用价值，更加是配不上这珍贵的银狐披风的。

    可安宁又怎能让他再有机会说些什么，赵景泽刚刚吐出这一个字，便被安宁大声的打断，“就这么办了，安宁在此替姐姐谢过璃王殿下了，安宁定会记得璃王殿下的好。”说罢，便立即朝着门外吩咐道，“碧珠，快些来将璃王殿下送的东西收好，可要仔细这点儿，便是这锦盒，也别给碰坏了。”

    “是，奴婢知道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碧珠听得出自家小姐语气中的兴奋，此刻小姐的心情必定是极好的，她亦是能够猜出小姐的好心情源自何处，进了门，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那一脸青绿的璃王殿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忙按照安宁的吩咐，将那桌子上的锦盒收好，以免这个璃王殿下再反悔。

    赵景泽顿时觉得自己好似吞进了一个死苍蝇，卡在喉咙处，难受极了，目光随着碧珠手中的锦盒，直到碧珠将锦盒拿进了屏风之后，才收回视线，心中暗自低咒，这样一件佳，却要配安茹嫣那声名狼藉的女子，当真是被玷污了。

    可如今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此刻在安宁面前，他也不好再发作什么，赵景泽只当是自己吃了个暗亏，但是，目光落在安宁那张美丽的小脸上，他今天既然来了，若是不能讨到一点好处，他赵景泽又怎么会甘心？

    他不得不承认安宁的魅力对他有不小的吸引，不仅如此，凭他看人的眼力，不出两年，安宁的容貌定会更加动人，怕是倾国倾城也不足以形容，目光落在安宁那诱人的双唇上，赵景泽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安宁感受到赵景泽多了几分灼热的视线，心中浮出一丝不悦，猛地，手被一双大掌握住，安宁心中的厌恶更浓，眼底亦是划过一抹阴冷，这个赵景泽，竟敢碰她，他是不要命了么？！

    正要发作，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位公子，干嘛拉着人家女孩儿的手？”清冷的语调似乎是从天而降，赵景泽下意识的抬眼，竟看到一袭纯白在上面，正是朝着他的头顶落下。

    赵景泽心中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安宁的手，整个人大退几步，离开了方才的位置，而自始至终，他的心中与行为，都只想到自己的安危，而将安宁留在了远处。

    安宁看在眼里，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她当然不会奢望赵景泽会顾及到她，况且，她也不稀罕，方才落下的一袭纯白正是昀若，此刻的他，正好站在刚刚赵景泽站着的位置上，嘴角含笑。

    “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便是赵景泽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白衣银发男子，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安宁的房间里，况且，从他进入这房间这么久开始，竟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昀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是不屑回答他的问题，方才他本在房梁上闭目养神，顺便听着安宁这丫头和这个璃王周旋，要不是他突然企图占丫头的便宜，他才不会这么麻烦的从房梁上下来，等会儿还得上去，当真是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

    大步走到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在得好似这房间是他的一般，赵景泽看在眼里，眉峰越皱越紧，目光看向安宁，似乎是想要听她的解释。

    安宁只是淡淡的开口，“这是我的朋友，璃王殿下不必惊慌！”

    对于昀若的神出鬼没，安宁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和他相处的越久，她便越觉得昀若高深至极，不过，他住在这院子里，倒是帮了她不少忙，她所需要的毒草药草，全是昀若弄回来的，就连《毒典》上说明了极为珍稀且难得的东西，他也能在出门几天之后带回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直觉告诉她，昀若的身份定是不简单的，单是从他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贵气，便可见一斑。

    说罢，便到内厅拿了一包熏香，走出来之时，已经看到赵景泽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满脸防备的看着昀若，而昀若依旧是那好似百年不变的笑容。

    想到方才赵景泽对她做的事情，安宁心中浮出一丝狠意，走到香炉旁，将熏香放了进去点燃，随即，一股淡雅舒缓的香气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闻着那熏香，整个人的心好似变得更加宁静了一般。

    安宁看着这袅袅升起的烟雾，眼底划过一抹诡谲，随即对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说道，“璃王殿下，昀若公子，你们先坐着，聊聊天，安宁去给二位倒杯茶。”

    这一次，她没有吩咐门外的碧珠，而是亲自前去，当然，能够让她亲自动身，自然不是没有目的的。

    淡淡的扫了一眼赵景泽，安宁大步走出了房间，而房间内的两人，哪会如安宁所说的一般聊天，赵景泽微眯着那双锐利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这身白衣银发的男子，心中却是燃起一股怒火。

    有男子在安宁房间，安宁竟然也丝毫没有奇怪，而这个男子，更好似长这般在这房间里一样，莫非这二人有什么私情？这个猜想跳进脑海，赵景泽的眸子紧了紧，眼中更是激射出一道浓烈的敌意。

    而昀若却依旧淡淡的笑着，好似没有察觉到那一股敌意一般，心中冷哼，这个璃王对那丫头的心思不单纯，想要占安宁那丫头的便宜，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之极，直到安宁进来，才打破了那一分压抑，将端进来的三杯茶，放了一杯在昀若面前，“昀若公子，这是你最爱喝的，可要喝完呀。”

    说罢，随即将第二杯送到了赵景泽的面前，“璃王殿下，这听雨轩便也只有这等茶叶了，比不得王爷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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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冒牌安宁”风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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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刚才那身影真的好像，目光继续搜寻，但却已经找不到那抹身影，心中浮出一丝失落，韶华郡主垂下头，“彩蝶，吩咐船家，将画舫靠岸，接客人们上船。

    “是，郡主。”彩蝶领命道，转身之前，眉心却是皱了皱，“郡主，你可小心点儿，别再靠近船舷。”

    韶华郡主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开口，她的目光依旧在岸上搜寻着，似乎是希望再一次看到那一抹身影，哪怕那身影不是她想的那人，她也愿多看上一眼……

    此刻的岸上，收到请帖的人陆续都到了。

    这是韶华郡主的邀请，许多人能够得到韶华郡主的邀请，自然是不会不给面子，但是，有些没有收到请帖的人，此刻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海飒蓝色的眸子微眯着，目光四处搜寻着，神色之中似乎有几分郁闷，看了看南宫天裔身旁，却只见他独自一人骑在马上，身旁空空如也，而另一边苍翟的身旁，却依旧是那苏琴和铜爵。

    “怎的还没到么？”海飒低声呢喃，他明明听说，安平侯府二小姐也收到了邀请帖，她应该会来啊！她没有道理不给韶华郡主面子，便是他这个外国人，也隐隐听闻韶华郡主的威仪。

    “海飒公子也收到邀请了么？还是只是慕名而来？”一个声音响起，那人已经朝他走近，不是别人，正是苏琴。

    海飒收回搜寻的视线，“慕名而来又如何？”

    “海飒公子自当是该看看韶华郡主的风姿的。”苏琴点头，论端庄优雅，这东秦国怕没人及得上韶华郡主，不过，那份优雅却无法吸引到他苏琴，他倒是觉得，安宁的温婉机灵，更让人眼前一亮。

    海飒瞥了他一眼，他是慕名而来，可不是慕的韶华郡主的名！

    苏琴见海飒似对自己爱理不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个人身份他虽然不知，但是皇上几次亲自招待，就足以见得这人的身份不凡了，目光在四处搜寻一周，苏琴皱了皱眉，“安宁那丫头莫不是还没到？”

    好些日子没见了，他心中的期待让他忘记掩饰眸中的爱恋。

    苍翟微微皱眉，看着苏琴若有所思，此时的苏琴像极了期盼心上人出现的毛头小子，一个猜想在他的脑中渐渐成型，精明的眸子越发的深邃……

    海飒听到苏琴的话，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脸上多了一丝邪魅，看来等安宁的人还不止他海飒一个啊！

    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们等待着的安宁此刻已经到了这里，只是连他们也没认出来罢了，就算是面对面，他们怕也看不出眼前那人正是安宁！

    而安宁，此刻却已经看到了这几个出色的身影，嘴角微扬，对着身边的云锦说道，“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他们可都来了呢！

    菱湖，岸边，集中了无数的贵族公子，世家小姐。

    “以我看，还是宸王殿下最好看，俊美无俦，贵气逼人……”一世家小姐开口，钦慕的视线紧锁着那一身玄色锦衣的英伟男子，满脸温柔，杏眼含春。

    “陆小姐，我看你还是别看了，宸王殿下英明神武，有岂是你一个四官员的女儿能够觊觎的？况且，我听说，宸王殿下和那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走得极近，你怕是没希望了。”另外一蓝衣贵女讥讽道，她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曾暗自钦慕过宸王殿下呀？京城年轻一辈的公子中，现如今就数宸王苍翟，南宫天裔将军，以及那苏琴最为优秀，若是在三年前，还可算上一个锦云公子，可，锦云公子早就不知所踪，连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蓝衣贵女话落，其他旁边的贵女一哄而笑，那陆小姐脸色一红，顿时大窘，心中也甚是不甘，“走……走得近又如何？宸王殿下便是娶了她，也还可以纳其他妾室，难不成堂堂宸王殿下会只守着一个女人？”

    “哼，想给宸王当妾？若是人家早看得上你，你还用得着在这儿站着吗？”蓝衣贵女冷哼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更浓，挑了挑眉，不屑的打量了陆家小姐一番，“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方才我看了，安平侯府二小姐这个时候都没出现，想来是不会来了，说不定人家韶华郡主没请她呢！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你且去勾引勾引宸王殿下，没准儿成了他的人，他不收也得收了！”

    “你……”陆家小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耳根子更是被说得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处，看着蓝衣贵女的视线，却是冷哼一声，“我倒是听说，前些时日将军受伤，某人专门做了点心去探望，却没有想到，人家理都不理你，邵大小姐，你倒是跟姐妹们说说，这闭门羹的味道到底如何？”

    这下子，蓝衣贵女，也就是邵大小姐，原本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感受到其她贵女们看她那怪异的视线，顿时恨死了这个陆小姐。

    陆小姐扳回一城，瞧见邵大小姐变了脸色，似还不愿意收手，继续说道，“有本事你便让将军尝到你做的点心啊？呵！可惜了，吃了怕也不代表什么，将军凯旋那日，明明白白说了，他可是有心上人的，倒是有些不要脸的人，硬是要拿热脸去贴人家冷……”

    “屁股”二字还没说完，那邵大小姐便冲了上去，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重重打在了陆小姐的脸上，啪的一声，陆小姐脸上火辣辣的疼，不可思议的看着邵大小姐，“你……你敢打我？”

    “本小姐打的就是你！”邵大小姐是一官员之女，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四官员的女儿，也敢对她说这种不敬的话，气死她了！

    陆小姐满脸胀红，双眼愤恨的瞪着邵大小姐，她虽不及邵大小姐身份高，但却还没有人敢打她，竟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一下子，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顾不得在场的都是达官贵族，世家公子，立即冲向邵大小姐，试图还回来。

    一时之间，这边乱了起来，周围的官家贵女，害怕受到波及，忙让开一片区域，任凭这两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大家小姐撕扯扭打在一起，渐渐的，其他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啊……你这贱人，让宸王殿下看了你这般泼妇模样，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你才是贱人，南宫将军更是不会看上你这丑女……啊……你竟敢扯本小姐头发……看我不将你变成尼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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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冒牌安宁”风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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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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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再起把柄被抓遭填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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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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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再起把柄被抓遭填井2

﻿    上便是一个关键！”

    安宁娓娓道来，复兴云家，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一套全面的计划，只等着时机的成熟，终有一天，她会让整个东秦都知道，云家是杀不死的！

    云锦听着安宁语气中的坚定，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眸子中散发出来的光彩，心中的疑惑渐渐的平息下来，他相信安宁，这世界上，便只有这个唯一的亲人值得他全身心的去信任！

    安宁到八珍阁换回了自己的装束，才回了安平侯府，回到安平侯府，刚踏入听雨轩的院门，安宁便听得一个声音传来，“二姐姐……你可回来了，馨儿得了二姐姐好久呀。”

    声音传来之时，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便朝着她这边迎了过来，如春燕一般扑入她的怀中，搂着她的纤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仰视着她，笑意嫣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平侯府三小姐安兰馨！

    安宁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在画舫上时，安兰馨对她的态度，心中浮出一丝讽刺，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馨儿等了二姐姐多久呀？”

    “馨儿今天来找二姐姐学画画，可二姐姐不在，馨儿便回琼花院等，刚才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二姐姐真的回来了，二姐姐，你方才去哪儿了呀？”安兰馨拉着安宁的手，好似她所说的都是真的一般，但安宁却是知道，这个三妹妹竟说谎连眼睛都不眨的本事。

    想到菱湖发生的事情，安宁眼中闪过一抹诡谲，“去了菱湖一趟。”

    她可没有说假话，她却是去了菱湖一趟！

    果然，话落，原本拉着她的手一起往院子里走的安兰馨身体一怔，倏地顿住脚步，神色慌乱了起来，菱湖？二姐姐她说她去了菱湖，那么……想到什么，安兰馨心中泛出一丝凉意，可她没有看到二姐姐呀，这是怎么回事？

    “馨儿，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安宁明知故问，满脸的关切，蹲下身子，轻抚着她冰冷的脸颊。

    安兰馨努力平息好自己的心情，但是，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眼中的慌张，“二姐姐去菱湖，看到什么了吗？”

    二姐姐若是真的去了菱湖，那么她便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啊！一想到那张邀请帖，安兰馨心中便是一个激灵。

    “我应该看到什么吗？”安宁敛下眉眼，语气多了一丝冷意。

    砰地一声，安兰馨跪在了安宁的面前，目光闪烁不定。

    “你这是干什么？”安宁眸光微敛，冷声问道。

    “馨儿错了，馨儿不该偷了二姐姐的邀请帖，馨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二姐姐你别生馨儿的气，别怪馨儿，不要不理馨儿好不好？”安兰馨毕竟还小，在听说安宁去了菱湖之时，就已经慌了，此刻她言语中透着的冷意，更是让她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崩塌。

    安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偷了邀请帖？也罢，偷了便偷了吧！”

    安兰馨微怔，却是听不出安宁的态度，想到什么，安兰馨顿时大哭了起来，“二姐姐，馨儿已经没有娘了，二姐姐不要不理馨儿啊，馨儿错了……”

    “你且回去吧！我累了。”安宁并没有因为安兰馨的哀兵政策而动容，在她眼里，眼前的可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而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子，要说以前的安兰馨还有几分讨人喜，但此刻，她倒是觉得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说罢，便绕过安兰馨，大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安兰馨在外面哭了一会儿，许是哭得累了，便自己讪讪离开。

    翌日，整个侯府紧张了起来，出远门的大夫人刚回到侯府不久，便让管家将侯府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厅里。

    大厅中，大夫人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脸色阴沉，就连以往的温婉也撑不起来了。

    五夫人秦玉双，三小姐安兰馨，以及安宁都坐在大厅中，安宁看着大夫人脸上的隐约浮现的疲惫，心中了然，听说这次大夫人是去炎州请“妙手公子”给安茹嫣治伤，看这神色，怕是没有请到吧！

    若是请到了，此刻大夫人怕是满脸欢喜，而不是这一脸的愤怒，好似谁惹到了她一般。

    “五妹，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府里可有什么事情？”大夫人沉声开口，面无表情，声音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大姐，一切安好。”秦玉双柔声回答，她这段时间管理府中的大小事情，每一件事都极为用心，就是防着大夫人回来的时候挑她的刺，故意给她找麻烦，就连安茹嫣那边，她也是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半点儿都没有怠慢，哼，她就不信，大夫人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哼，一切安好？”砰地一声，大夫人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这就是一切安好？顾大娘，将信拿出来给五夫人好好看看。”

    “是，夫人。”

    顾大娘将手中的信递到秦玉双的手上，秦玉双看完上面的内容，却是没有丝毫慌乱，“大姐，这表小姐没有回家，许是到哪儿玩儿去了，这双腿长在她自己的身上，难不成还能将她关着？”

    安宁微怔，原来是卫城刘家那边来的信么？想到刘宝儿的下落，安宁敛了敛眉，却是不动声色。

    “你少给我找这些借口，她既然到侯府来做客，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你竟丝毫都不过问，你还说一切安好？”大夫人声音倏地拔高，满脸凌厉的怒气，她回到侯府，第一时间便是去看安茹嫣，从安茹嫣的口中，她听闻这些时日都不曾见到宝儿，方才她收到哥哥的来信，问刘宝儿何时回卫城，现在刘宝儿人都不见了，还怎么回卫城？

    “大姐，可不能这么说，表小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秦玉双眸光微敛，语气也不复方才的柔顺，心中暗道，那等飞扬跋扈，谁能管得住？况且，那刘宝儿又不是她侯府的人，又不是她秦玉双的侄女儿！

    “住口！”大夫人猛地打断秦玉双的话，目光变得异常凌厉，这个秦玉双，当了几天家，竟敢反驳起她来了，她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今天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这秦玉双怕真以为她刘香莲是好惹的！

    秦玉双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满是不甘，这个刘香莲，一直欺压在她们的头上，以往，她一直隐忍着，可并不代表她秦玉双好欺负，不要她说是吗？那她偏要说，她就不信大夫人能拿她怎么样！

    “大……”

    “啪……”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大厅，顿时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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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祸得福争宠推入火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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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心中盘算着，现在这一看，秦玉双还真的是不能这么死了！

    不过，大夫人猛然想到什么，看向安宁，满脸的探寻，“宁儿啊，几日不见，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

    安宁心中微怔，但快速恢复如常，扯出一个笑容，“大夫人还不知道宁儿吗？宁儿原本哪知道这些呀，只是杨姨娘还没死的时候，曾经跟宁儿和馨儿提起过城南别院的三夫人罢了，她说，整个侯府中的女人，三夫人才是真正得宠的人。”

    大夫人利眼一眯，杨木欢？心中冷哼，她倒是相信杨木欢会说这些话。

    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宁，大夫人随即走到众人面前，方才，所有人都看着大夫人和二小姐到一旁说了些什么，但他们却没有听得清楚，大夫人再次回来，脸色却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凌厉骇人。

    秦玉双心中也是猜测着，方才安宁和大夫人说了什么？是落井下石还是怎么的？

    “刘香莲，你有本事痛快点儿！我看老爷回来，会不会拿你开刀。”秦玉双朝着大夫人吼道，便是这番模样了，言语之中还没有放弃挑衅，今天，刘香莲要是不杀了她秦玉双，那么有朝一日，便是她刘香莲死在她秦玉双的手上！

    大夫人轻笑出声，大步走到秦玉双面前，凌厉的指甲在秦玉双的脸蛋儿上游移，“痛快点儿？你今天命大，填了你，怕脏了这口井。”

    秦玉双微怔，大夫人不填她了吗？

    心中浮出一丝希望，莫不是方才安宁说了什么，让大夫人放弃了杀她的念头？

    秦玉双在心中猜测着，却听到大夫人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不填井，你也休想这般轻松的便逃脱，管家，鞭子呢？”

    秦玉双心中一怔，虽然保得一命，但大夫人又怎能轻易的放过她？这也在安宁的预料之中，大夫人拿出了那个册子，又怎么会白白浪费了？虽然罪不至填井，但鞭笞一顿，却是逃不过的。

    “夫人，家法在此。”管家恭敬的将手中的鞭子呈在大夫人的面前，这个大夫人的狠劲儿，便是他也胆寒，五夫人落在大夫人的手里，只能认栽。

    大夫人目光落在那满是尖刺的鞭子上，想到方才在大厅中，秦玉双的疯狂行为，此刻，她头上还疼得慌，她不亲自给她好看，难消她心中的这股怒气。

    伸手拿过鞭子，大夫人嘴角冷笑，“将罪妇秦玉双带过来。”

    下人听命，随即拉扯着被捆绑住的秦玉双，让她跪在地上，秦玉双看着那鞭子上的尖刺，方才心中害怕至极，但是此刻，她对刘香莲的恨却是敌过了一切，鞭笞她？好啊！她刘香莲今天若是打了她，她且好好记着，总有一天，这鞭子会打在她自己的身上！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背上，尖刺没入皮肉，那刺骨的痛从背脊蔓延至全身，仅仅是一下，就已经让秦玉双痛得死去活来，但她却没有叫，只是闷哼了一声，她不会在刘香莲的手中服软，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努力强忍着，那一下，就已经让她脸上苍白无色，豆大的汗珠泛了出来。

    大夫人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又一鞭子打了下去，要说方才，她只是用来三分力道，此刻这一鞭子，却是用了七分力，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啊……”秦玉双终于忍受不住，痛呼头口而出，她的身体有多痛，心中就有多恨刘香莲。

    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秦玉双越是痛苦，她就越是畅快，这些天，她去炎州，受了不少的气，不过是一个大夫罢了，竟给她刘香莲摆谱，摆出三大癖好在她面前，愣是见也不见一面，哼，这一路上，她所有的气都郁结在心里，现在，便借着秦玉双好好发泄一番。

    “五妹，很痛是吗？”大夫人轻笑，“大姐我也没有办法，你犯了家规，就应该处置，应该受到家法的惩处，便是我有心饶你，也无能为力，你若是真的觉得痛，以后便安安分分的做你的五夫人，别的事，别去想，便是想，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秦玉双便是以后挟恨报复，她刘香莲也不怕，怕什么呢？这秦玉双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在侯府能够有一个容身之所就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而自己却不一样，她的身后有刘家，有林家，还有婉贵妃，秦玉双真想跟她斗，最后也会落得个填井的下场。想到方才安宁的话，为了防范于未然，秦玉双的这条命，她终归是要拿走，而至于城南别院的三夫人……大夫人敛了敛眉，似在盘算着什么，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秦玉双紧咬着唇，却是没有说话，猛地，一声呼喊从外面传进来，秦玉双身体一怔。

    “秦姨娘……秦姨娘……别打秦姨娘……”安兰馨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大夫人还没有将秦玉双填井，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当她看到大夫人手中的鞭子打在秦玉双身上的时候，她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娘亲被打的画面，顿时哭喊了出来。

    这哭喊在秦玉双的眼里，心中却是浮出一丝暖意，好啊！安兰馨总归是一个有良心的，看到她挨打，还替她求情，果然不枉她疼她一场。

    只是，她又怎知道，安兰馨脱口而出的求情，竟是受了安兰馨心中杨木欢被责打的影响，事实上，她不过是将此刻的秦玉双看成了杨木欢罢了。

    安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保得秦玉双一命，已经是极限了，况且，大夫人真的打了秦玉双，那么秦玉双对大夫人的恨，便会更加的炽烈，便不只是不满大夫人的欺压而已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有好处的，不是吗？大夫人给她自己树敌越多，便对她越有利！

    大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兰馨，杨木欢那贱人生的小孽种，她素来没有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鞭子再一次落下，这一下下，没有打秦玉双的背，而是打在了她的胸前。

    她打秦玉双，安兰馨心疼了吗？哼，那她便要打得更加用力。

    “啊……”秦玉双痛呼着，抬眼看着大夫人，只见她手中的鞭子再一次高高的落下，秦玉双闭着眼，等待着接下来的这一击。

    “住手！”男人的怒喝传来，所有人都是一惊，握着鞭子的手倏地怔住，大夫人看向来人，安平侯爷一脸凌厉的怒气，朝着这边匆匆而来，大夫人猛然意识到什么，利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兰馨。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跑去通风报信，她倒是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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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祸得福争宠推入火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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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兰馨被大夫人那一瞪，身体瑟缩了一下，躲在安宁的身后。

    安平侯爷的到来，无疑是给秦玉双带来了光明，虽然她知道，自己私自变卖侯府东西的事情，是瞒不过老爷了，但是，此刻老爷在她的眼里，就是一根救命稻草，秦玉双紧咬着唇，整个人顿时变得娇弱不堪，“老爷……老爷，你快救救玉双，玉双要被打死了……”

    大夫人眸子一紧，这个贱女人，竟然装可怜！哼，握着手中的鞭子，又要往秦玉双的身上打下去，只是，那鞭子还没有接触到秦玉双的身体，大夫人的手腕儿便被一只大掌握住，狠狠的将大夫人推开。

    “老爷……你难道要护着这贱人不成？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大夫人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不甘的瞪着安平侯爷。

    “老爷……你要救玉双……你若再不回来，玉双就再也见不到老爷了……”秦玉双流出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楚楚可怜，加上她身上所受的伤，以及满脸的苍白，那份虚弱浑然天成，“老爷，玉双错了……玉双跟老爷认错……”

    安平侯爷只听安兰馨说大夫人要将秦玉双填井，却并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他匆匆赶回来，此刻也是满心疑惑，大夫人既然要将秦玉双填井，那么秦玉双定是有事情犯在了大夫人的手中。

    眸子倏地收紧，安平侯爷试图将秦玉双扶起来，大声怒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要弄得侯府鸡飞狗跳！”

    这些个女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整天给他找事情，这侯府，有这些个女人，终究是安静不下来，她们若是有楚楚的十分之一，这个侯府也会平平静静的，哪像现在这个样子。

    “老爷，这事情我正要向你禀报，顾大娘……”大夫人眸子一凛，她就不信，自己将那证据拿出来，秦玉双的装可怜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只是，她刚叫出顾大娘的名字，秦玉双便开口打断她的话，秦玉双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老爷，玉双认错，玉双对不起老爷，玉双曾经鬼迷心窍，将府上的东西偷偷拿出去变卖。”

    安平侯爷听着秦玉双的述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没想到，秦玉双她竟然……

    感受到安平侯爷身上隐隐凝聚起来的寒意，秦玉双心中一紧，立即继续说道，“可是……可是玉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老爷，玉双的出身，老爷也是知道的，玉双出身贫寒，幸得老爷垂怜，将玉双接进府中，可是，玉双不像大姐还有四姐那般，官家出身，有娘家的支持，玉双手头不宽裕，可是，有些时候也得出手打点，所以……所以玉双不得已才……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求老爷看在玉双这些年伺候老爷的份上，原谅玉双这一次，玉双以后纵然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安平侯爷的神色稍有所缓和，他素来很少给妾室们赏赐与礼物，而秦玉双跟他这么多年，也从来不开口向他要些什么，看着这双酷似那人的双眼，安平侯爷片刻闪神，心中叹了口气，“罢了，今天你也受罚了，要记住教训，以后，若是手头紧，直接找管家支银子去。”

    安平侯爷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怔了怔，秦玉双没有想到老爷会这么容易原谅她，她本来以为还要更加深入，才能得到老爷原谅的，可老爷不但原谅了她，还让她手头紧的时候，直接找管家支银子，这……心中狂喜，亦是多了几分得意，但脸上却满是感动，双眼楚楚可怜的望着安平侯爷，“老爷，谢谢老爷，玉双能得老爷垂怜，是玉双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老爷……”

    秦玉双心喜，大夫人却是怒火高涨，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平侯爷，她方才还以为她是听错了，秦玉双这个贱人犯了家规，他竟不怪罪，还给她这么一个恩典，这不是在当众打她刘香莲的脸吗？

    “老爷……你怎么能……”大夫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挨这一个无形的耳光，他平日里多数时候在秦玉双房中留宿也就罢了，竟还当众宠起她来了，这个秦玉双，果真不愧是出自青楼，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老爷？

    “老爷……”已经被安平侯爷扶起来的秦玉双，听到大夫人的声音，满脸惊恐的依偎进安平侯爷的怀中，身体瑟瑟发抖，惊恐她是装的，但是，身体的颤抖，却不是装出来的，方才受的那几下，她身体又何止颤抖而已？

    “好了，你还没闹够吗？”安平侯爷将秦玉双揽在怀中，朝着大夫人历吼出声，“她已经受到了责罚，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大夫人一手握着佛珠，一手握着鞭子，看着安平侯爷对秦玉双的维护，满眼烧红了怒火，这个狐狸精，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没门儿！

    大夫人想到方才安宁说的话，她现在便让秦玉双活着，另外，她也必须做些事情，好让秦玉双便是死了，也不至于将老爷推到城南别院三夫人的怀中，哼，秦玉双，这些天你要好好逍遥，别到时候没命了！

    安平侯爷扶着秦玉双，将她送回了无双阁，无双阁内，安平侯爷找来了大夫，替她处理完伤口，听着秦玉双发出的痛苦的呻吟声，安平侯爷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怜惜。

    方才他之所以要当着众人，当着大夫人的面对秦玉双尤为恩宠，不是没有目的的，大夫人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么多年的夫妻，大夫人的狠心与手段，他是看在眼里的，一直以来，秦玉双都是一颗棋子，甚至连杨木欢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当年，他娶云蓁和刘香莲，完全是为了她们身后的家族所能够带给他的利益，而普通官家出身的杨木欢，与没有丝毫身份地位的秦玉双，都不过是他用来分散刘香莲注意力的罢了！

    想到楚楚，安平侯爷的眸中多了一丝柔和，但那柔和却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老爷，今晚玉双没办法伺候老爷了。”大夫走后，秦玉双趴在床上，楚楚可怜的对帘外的安平侯爷说道，言语依然有细微的呻吟声溢出来，让人不胜怜惜。

    安平侯爷听到声音，神色微变，随即掀开帘子，坐在床沿，体贴细心的看着她身上的伤，“哼，这个香莲，竟下手如此狠毒，都怪我回来晚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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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勾引用身体做交换1

﻿    大夫人的话一落，凉亭中的几人各自都变了脸色，安宁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晶亮的眸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大夫人啊大夫人，竟打起这个主意来了，想到那日她对大夫人说的那番话，很快便明了了大夫人的意图，大夫人终究是不会放过秦玉双的，而这个叫做雪儿的女子……安宁眸光微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楚楚可怜，娇弱动人，正值青春年华，可是女孩儿最美的年纪呢！前世，到也不曾有这个女子入府，想来也对，前世杨木欢没死，大夫人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看来，大夫人是做足了准备了呢！

    “大姐……你……”安平侯爷怀中的秦玉双脸色变得难看之极，方才还带着炫耀之色，此刻，却因为大夫人的话以及面前的这个女子，完全消失。

    这个刘香莲，竟动起这等心思来了！

    “五妹，大姐是为老爷着想，侯府除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些小姐，人丁确实单薄了些，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侯府的兴旺着想。”大夫人扬起下巴，迎接着秦玉双那愤恨的视线，心中得意极了，哼，方才还那般挑衅她，她以为她刘香莲是好惹的吗？想挑衅她，也不看看她自己的斤两！

    “你……大姐，以五妹看，你怕不是为了侯府兴旺，你是见着妹妹我得老爷宠爱，心理嫉妒不平衡了吧，所以才弄出这么个雪儿雨儿的，大姐，你若对妹妹我不满，直接冲着妹妹来就是了，什么鞭笞，往妹妹身上打，反正你又不是没干过！”秦玉双冷哼一声，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实是让她按捺不住了，这女子，这年纪，十九岁啊，她又怎能不羡慕，不忌惮？再加上这份不胜娇弱的模样，当真是惹人怜惜的，若是真成了老爷的六夫人，那她刚刚得到的宠爱，怕就要落空了。

    “哎哟，五妹啊，你这是冤枉姐姐了不是？我打你，那是因为你触犯了家规，姐姐不过是执行家法，维护家规罢了，你这样说，好似我故意跟你过不去一般，老爷在这儿呢！妹妹说话可要注意着点儿。”大夫人缓步走到雪儿身旁，亲自将跪在地上的的雪儿扶了起来，拉着雪儿朝着安平侯爷走近了几分，“老爷，您看看，是不是就近寻个好日子，将她收了房？”

    安平侯爷微眯着眼，打量了雪儿一番，神色内敛，看不出他的喜好，秦玉双哪里肯眼睁睁的看着大夫人将这个雪儿推到老爷的怀中，忙娇弱的依偎进安平侯爷的怀里，“老爷，玉双的身子又痛了，老爷带玉双回房可好？”

    大夫人一眼就看穿了秦玉双的伎俩，却是不以为意，“老爷，五妹这些日子受伤，正好不方便伺候老爷，便让雪儿伺候着吧！”

    “老……老爷，夫人……”雪儿猛地跪在地上，神色惶恐，方才，她一直处在呆愣当中，她以为自己进侯府，就只是当一个丫鬟而已，可是，方才她听到了什么？

    夫人竟让她做老爷的六夫人？

    一抬眼，对上老爷那双锐利的眸子，身体便吓得瑟瑟发抖，她虽然十九岁，东秦国十九岁的女子，大部分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可她却因为家境贫寒，无暇去想这些，这安平侯爷，都足以当她的爹了，她要嫁给他？

    一时之间，雪儿怎么也无法接受。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谢恩也得等老爷同意之后再谢也不迟。”大夫人呵呵的笑道，但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凌厉，这个雪儿胆小，虽然好控制，但若是不招老爷喜欢，那她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夫人，雪儿是夫人的奴婢，是侯府的下人，不敢奢望做六夫人，不敢高攀老爷，雪儿只愿好好伺候夫人，伺候老爷便心满意足……”雪儿瑟瑟的开口，满心恐惧，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子，没有太多的**，只希望赚点儿银子，给家中的父亲治病。

    “雪儿啊，做六夫人一样可以伺候老爷啊！”大夫人打断了雪儿的话，虽然是极力掩饰，但脸色依旧不似方才那般得意。

    “大姐，人家不愿呢！这么一个娇弱的姑娘，她若不愿，就算了吧！若是传了出去，人家还说我们安平侯府强占民女，到时候老爷的面子该往哪儿放？”秦玉双挑眉，心中一喜，这么一个丫头，也就是年轻，长得不错而已，单纯得犹如一张白纸，若是真入了这侯府，迟早得被生吞活剥了。

    “哼，玉双，我们走。”一直沉默着的安平侯爷，冷哼一声，显然不悦，若说方才他并不排斥大夫人让他纳妾的提议，但此刻，他眼中却是多了一丝冷冽，尤其是在听了秦玉双的话之后，脸色更是那看了几分。

    说罢，便拥着秦玉双，走出了凉亭，秦玉双在经过大夫人之时，看到大夫人难看的脸色，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哼，想蘀老爷纳六夫人？要说以前，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可现在，老爷可是将她当成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疼着，得到了这一份真挚的疼爱，她又怎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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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脸色早已经沉了下去，看着安平侯爷拥着秦玉双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眼中的怒火也是越烧越旺，袖口下的手早已经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怒意而隐隐颤抖着。

    “夫……夫人……”

    “啪……”

    “啊……”

    雪儿刚叫出“夫人”二字，便被大夫人的一个耳光打断，那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雪儿痛呼出声，脸上早已经印上了一个五指印，强大的力道牵引着她的身体，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地上，雪儿捂着脸，瑟瑟的看着大夫人，“夫……夫人……”

    她便是再单纯，也知道大夫人这一耳光是为了什么而打她，她没有按照大夫人的安排，还触怒了老爷，可是，她真的不愿意成为六夫人。

    “哼！顾大娘，将她带回锦绣阁。”大夫人冷哼一声，浑身带着凌厉的怒气，冷冷的看了地上的雪儿一眼，大步走出了凉亭。

    地上的雪儿瑟瑟发抖，安宁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女子被顾大娘拉扯起来，粗暴的推着她，往锦绣阁的方向走去，深邃的眸子凛了凛。

    “小姐，大夫人竟然……老爷足以当那雪儿姑娘的爹了呢！”碧珠是个善良的丫头，她看得出雪儿姑娘的不愿，可雪儿姑娘这般违背大夫人的意思，不知道回到锦绣阁中，会被怎样对待？

    “她本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利用一个单纯丫头而已，这对她来说，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安宁敛下眉眼，眼底多了一丝深沉，大夫人为了达到目的，连人的生命她都不顾，更可况是推一个姑娘入火坑？

    “哎！只是可怜了那个雪儿姑娘了，不知道大夫人对她怎样？”碧珠的眉心皱得更紧，大夫人虽然平日里温和，但单是看她责打五夫人时的那股狠劲儿，就可以窥见其心狠的程度，对待五夫人，她都这样，更何况是对一个不值钱的丫鬟呢！

    大夫人会对她怎样？安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以大夫人的性子，她是不难猜出那个雪儿姑娘的下场的，敛了敛，安宁也不愿在这凉亭里多待，起身带着碧珠走出了凉亭。

    锦绣阁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大夫人坐在主位上，手中拨弄着佛珠，闭着眼，面无表情，更是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

    雪儿被顾大娘推进了房间，重重的扑在地上，顾不得疼痛，雪儿抬眼看到双目紧闭的大夫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夫人，要如何处置她？”顾大娘跟在大夫人身旁多年，知道惹怒了大夫人的下场会很惨，这个小丫头，果然是贱命一条，好好的六夫人送上门来，她竟不当，当真是不识好歹。

    大夫人双眼倏地睁开，地上的雪儿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那眼神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雪儿满心畏惧的吞了下口水，“夫……夫人……”

    大夫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手舀起身旁桌子上的一张纸，冷声开口，“雪儿，不是我不疼你，侯府的六夫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可你却这般不知好歹，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勉强你，这侯府以后怕是容不下你了。”

    雪儿一惊，“夫人……你要赶雪儿走吗？夫人，求你，留下雪儿，雪儿会好好伺候夫人……”

    “我可不需要你伺候！”大夫人打断雪儿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雪儿啊，你别忘了，你进侯府之时，可是签了卖身契的，我安平侯府从来不做亏本儿的买卖，你明白了吗？”

    雪儿紧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雪儿没有银子赎身。”

    她的家境本来就贫寒，卖身入侯府，以为可以做个丫鬟，卖身的银子也已经让顾大娘送到了爹爹的手中，爹爹重病，那银子怕早该用来看病去了，她的手中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哪来的银子赎身？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自己无法赎身，这张卖身契便转给春晖苑的嬷嬷吧！以后，你就是那儿的人了。”大夫人将手中的卖身契递给顾大娘，交代道，“吩咐嬷嬷好好对待雪儿丫头。”

    轰的一声，雪儿脑袋一片空白，她便是不知道春晖苑是什么地方，她从大夫人那眼神之中，也看出了几分端倪，“不……夫人，不要把雪儿卖了，雪儿做牛做马，无论大夫人让雪儿做什么，雪儿都会听话，夫人，不要把雪儿卖了……”

    “呵！说的好听，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听话吗？那你方才又是怎么回事？就该将你春晖苑那种地方，让你过过迎来送往的日子，你这张水灵的脸蛋儿，定会有不少恩客喜欢，一双玉臂千人枕，一抹朱唇万人尝，这或许比起安平侯府的六夫人，要更合你意。”大夫人冷笑，丝毫没有理会雪儿的哀求，“顾大娘，还愣着干什么？将她带下去。”

    “不……夫人……夫人，求求你。”雪儿从大夫人的口中确定了那春晖苑是妓院无疑，心中更加恐惧不安，她没法想象，自己若真的落到那种地方，会是什么下场，雪儿跪在大夫人的面前，不停的磕头，“夫人，让奴婢做丫鬟，哪怕是烧火丫头也行，不要将奴婢卖到那种地方，求求夫人……”

    大夫人起身，走到雪儿的面前，止住她磕头的动作，单手捏着她的下颚，双目泪垂，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会让人疼到心里去呢！

    “侯府不缺丫鬟，唯独缺一个六夫人。”大夫人逼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意有所指的开口。

    雪儿身体一怔，那双眼中有太多的情绪闪过，她明白了大夫人的意思，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卖进妓院，伺候万千男人，要么就是乖乖当侯府的六夫人，伺候老爷。

    紧咬着唇，任凭是谁，心中的天平都已经有了倾斜，雪儿不安的看着大夫人，“可是……老爷他……方才……”

    老爷方才在凉亭中临走之时所表现的不悦，她是明白的，她已经惹怒了老爷，老爷哪还会让自己做他的六夫人？

    似知道雪儿心中所想，大夫人冷笑一声，将雪儿的脸甩开，“这我就帮不了你了，方才你的举动，老爷也已经迁怒了我，我便是有心帮，也出不了半分力了。”

    雪儿身体顿时垮了下去，难道她就真的要沦落到妓院去了吗？不，她不要，她虽然家境贫寒，但也是清白的姑娘家，一旦到了那种地方，她的一生便再也洗不干净了。

    可是，现在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期限。”倏然，大夫人开口，眼底却是划过一抹诡异。

    雪儿好似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激动的抓住大夫人的袖子，“夫人，雪儿谢谢你，只要不将雪儿卖到妓院去，雪儿什么都做。”

    “那好，今晚你务必要让老爷同意纳你为妾，至于用什么办法……”大夫人看着雪儿期待的小脸，心中浮出一丝冷意，“五夫人这些时受伤，是没法伺候老爷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雪儿脸色一白，又瞬间由白转红，大夫人的意思这么明显，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大夫人是要她去勾引老爷吗？

    “可……”雪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大夫人却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行了，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本事了，明日一早，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到时候，你能以六夫人的身份，叫我一声姐姐。”大夫人冷声打断她的话，随即看了顾大娘一眼，“将她带下去，沐浴一番。”

    “是，夫人。”顾大娘领命，转向雪儿，“雪儿姑娘，跟我来吧。”

    便是此刻，雪儿依旧惶恐不安着，脑中总是浮出那两个字，勾引？她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哪知道如何勾引一个男人？一想到此，她的心里除了不安，便是羞怯，可是，她还能有什么选择？若是今晚她得不到老爷的垂怜，明天，她可能真的就要被卖到春晖苑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被堵在了一根独木桥上，前方是狼，后面是虎，无论往哪边走，等待她的，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深夜，无双阁内。

    从凉亭里回来之后，秦玉双就一直警惕起来，一想到大夫人动了给老爷纳妾的心思，她就如鲠在喉，心中郁结着一股怒气。

    要不是那个叫做雪儿的丫头不愿意，惹怒了老爷，说不定此刻老爷已经有了一个六夫人了，更有甚至，老爷此时怕是陪着新人，让她独守空闺了。

    “老爷，玉双的身子好多了，今晚……就让玉双伺候老爷吧。”秦玉双走进安平侯爷专门在无双阁设的书房内，娇柔的依偎在他的身旁，一只手在他的胸膛游移，到了腰腹间，盘桓不去，虽然那个雪儿怕不能成为六夫人了，但是，她却也不得不防着，最好的方法是满足了老爷，将他拴在无双阁，这样，她才能更加安心。

    安平侯爷眸光微闪，一眼便看出了秦玉双的意图，捉住她解自己腰带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促狭道，“怎么？我的玉双今天晚上似乎格外热情。”

    秦玉双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敛下眉眼，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亲吻着秦玉双的手背，似一个多情郎君。

    “讨厌！”秦玉双娇嗔，“玉双是老爷的妾，是该用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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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安平侯爷朗笑出声，秦玉双见他高兴，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便伸手解着他的衣裳，蘀他宽衣，只是，刚触碰到他的领口，安平侯爷却再一次捉住了她的手。

    “老爷？”秦玉双皱眉，疑惑的看着安平侯爷。

    “今晚不行，你看看，这书桌上摆着的这些东西，都是皇上交代下来的，这次幽州出行前，这些东西，我都得整理一遍，以免到了那边出什么岔子，听话，你且先去睡，养好身子，跟着我去幽州。”安平侯爷柔声安抚。

    秦玉双虽然心中百般不甘，却也不能让老爷放下皇上交代的事情陪自己，“老爷，我在房间等着老爷。”

    “这可不行，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安平侯爷皱眉。

    “就让玉双等吧，玉双也睡不着，等老爷回房，一起……”秦玉双娇羞的低下头，今晚，她非要寻求一个安心，大夫人那边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动作，况且，她也想早些怀上孩子，那样，老爷定会更加疼爱她。

    如此想着，秦玉双走出了房间，回到房间后，让福儿准备了一桶水，避着伤口，小心翼翼的沐浴了一番，穿上特意准备的衣裳，秦玉双三十来岁，却保养得极好，虽不若雪儿水灵年轻，但婀娜的身礀却是更甚雪儿一筹，此刻，那娇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本就是青楼女子，知道该怎么在床上迷惑住男人，以往伺候安平侯爷，她倒是没有如此精心准备过，但是今晚却不一样，自从知道老爷真心疼她之后，她的心便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平静了。

    “夫人，该喝汤了。”福儿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满脸的笑容，瞧见五夫人的打扮，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不用想，她也明白，五夫人这番打扮，是为了谁，更是知道，她此刻在等着谁。

    秦玉双接过汤碗，心中满是甜蜜，这些时日，她的补汤从来没有断过，从早到晚，一日三次的补，多亏了这些补药，她的气色好了不少，甚至感觉状态比没受伤前，还要好上许多。

    将碗中的汤喝得一滴不剩，在福儿临出门时，秦玉双特意交代道，“老爷若是回房了，进来告诉我一声。”

    “是，奴婢知道。”福儿福了福身，便收好碗，退了下去。

    书房内。

    安平侯爷专心的看着面前的册子，这次幽州办事，皇上对他十分器重，他必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表现。

    正研读着，却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安平侯爷不由得皱了皱眉，“谁？”

    “奴……奴婢。”声音透着一丝紧张，那是安平侯爷不熟悉的，这更加让安平侯爷的眉峰紧拧，对着门外吼道，“下去吧，别打扰！”

    外面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就在安平侯爷以为门外那丫鬟已经走了之时，却又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传进来，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坚定，但其中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可见，“老爷，奴婢……奴婢是来给老爷送茶的。”

    “进来吧。”安平侯爷冷冷吩咐一声，便又埋头专注于桌上的卷宗。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声音都是极其细微，好似害怕打扰到了房中的安平侯爷，茶杯被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那一抹娇弱羞涩的声音舀着托盘，静静的在一旁站着，紧咬着唇，面容慌乱而紧张，就连身体也在隐隐颤抖着。

    见安平侯爷专注于手中的东西，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雪儿想着大夫人的交代，想着明天一早，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重重的跪在地上。

    跪地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安平侯爷的注意，抬起头，瞧见地上跪着的丫鬟，眉心紧蹙，“怎么还不走？”

    声音冰冷，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悦，视线又很快回到卷宗上。

    “老……老爷……奴婢求老爷收了奴婢。”雪儿鼓足了勇气，要是以往，她定说不出这样直接羞人的话，但是此刻却不一样，她若是不直接，老爷便会将她赶出书房，若是她不说出如此羞人的话，那明天的命运会更加凄惨。

    安平侯爷身体一怔，重新抬起头，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丫鬟，冷声命令，“抬起头来。”

    雪儿抬头，不安的看着安平侯爷，这个男人，虽然已经中年，但身材健硕而高大，给人一种霸道的威严。

    “是你！”安平侯爷认出了她来，这不就是今天在凉亭里大夫人提议要给他纳的六夫人吗？白日里还满心不愿，现在倒是求他收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平侯爷淡淡开口，“是大夫人叫你来的？”

    雪儿身体瑟缩的颤抖着，不敢去看安平侯爷的眼，“是……是奴婢自己来的。”

    安平侯爷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说实话，那你便出去吧。”

    雪儿一惊，忙慌乱的移动双膝，朝着安平侯爷走近了几分，“不，老爷，是……是大夫人她……”

    安平侯爷眸光一凛，大夫人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女子给自己做第六房夫人，不成功，她是不会罢休的，“她是怎么跟你说的？是要让你来勾引我吗？”

    雪儿脸色一红，满脸窘迫，双手不安的绞着。

    “说！”安平侯爷拔高了语调，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是。”雪儿慌忙的回答，大夫人虽然是给了她两个选择，但是，这跟没有选择又有什么差别？虽然大夫人没有开口说出“勾引”两个字，但是，说与不说，她的意思都在那里了，不是吗？

    “好，我喜欢听话的女人。”安平侯爷利眼微眯着，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年轻的身子却是让人血液沸腾，不过，他却是不急，反而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别以为你求我收了你，我就会如你所愿，如果我告诉你，即便是今晚你成了我的人，你依旧不是六夫人，你又当如何？”

    雪儿心中一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明天被大夫人赶出去，她也要搏一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雪儿无悔。”

    “无悔！好一个无悔！”安平侯爷眼睛一亮，这个女子确实是一个单纯的丫头，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站在这书房中，还没有被他赶出去，敛了敛眉，安平侯爷再开口，便已经决定了雪儿的命运，“既然要伺候我，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安平侯爷眸中多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一瞬不转的紧锁着雪儿那张年轻水灵的脸蛋儿，雪儿一抬眼，正好对上安平侯爷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那**裸的目光，好似她身上没穿衣服一般，她知道安平侯爷是什么一丝，雪儿紧咬着唇，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放下手上的东西，雪儿起身，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衣服落地，细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空气中的冷意让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双臂，那模样，更显无助，安平侯爷嘴角一扬，满意的点头，“如你所愿！”

    书房里，温度持续高涨，而此时无双阁另外的一个房间里，原本等待着安平侯爷回房的秦玉双却是躺在榻上，混混沉沉的睡了过去，此时的她，又怎知道，她等待着的男人，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共度良宵。

    翌日一早。

    书房内的榻上，安平侯爷早已经醒来，看着怀中的女人，把玩着她的发丝，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即便是昨夜相拥而眠，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也什么都不是。

    大夫人的性子他了解，即便不是雪儿，也会有其他女子，既然是她塞到他怀中的，他收了又何妨？

    怀中的女子发出一声嘤咛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陌生的脸，雪儿猛地一惊，下意识的退出安平侯爷的怀中，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脸上倏地通红，“老……老爷……”

    安平侯爷却没有去管她的羞涩，径自掀开被子，起身，“更衣。”

    雪儿怔了怔，意识到什么，忙从榻上下来，按照安平侯爷的吩咐，蘀他更衣，即便是昨晚那么亲密，此刻她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她猜不透这个老爷的心思，便只有听他的指挥，本分的做该做的事情，猛地，头顶响起安平侯爷的声音，“经过昨晚之后，你便是我安平侯爷的人，记住，你是我的人，不是大夫人的人，知道了吗？”

    雪儿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雪儿明白了。”

    正此时，房门被推开，昨晚没有等到安平侯爷的秦玉双推门而入，看到另外一个女子伺候着安平侯爷穿衣，不由得皱了皱眉，“老爷，昨晚玉双……”

    秦玉双出口的话倏然僵住，不为别的，只因为看到榻上凌乱，以及空气中那股暧昧的味道，尤其是安平侯爷面前那个女子的脸，“是你！”

    秦玉双只听见轰的一声，脑袋一阵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心中的怒意慢慢的窜了出来，这不就是昨天大夫人要老爷纳为六夫人的那个雪儿吗？

    昨晚，他们二人……

    “你这个贱人！”秦玉双顿时使了理智，大步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打在雪儿那娇嫩的脸上，这女人，看着这般娇弱单纯，竟到她的无双阁来勾引起老爷来了！

    “啊。”雪儿满脸委屈的挨了一巴掌，楚楚可怜的别开脸，她知道打自己的是府中的五夫人，她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本，除了承受，便只有承受，在大夫人面前是这样，在五夫人面前亦是这样，或许，在自己进了侯府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然被改变。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你明明答应玉双，要回房的，可为什么这个女人……”秦玉双顾不得其他，开口质问，她心中哪能甘心？这个雪儿的身后定是大夫人在操控，她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被大夫人给钻了空子。

    安平侯爷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捂着脸，不敢吭声的雪儿，看了看满脸气愤与不甘的秦玉双身上，目光最后停在书桌上的那一个茶杯上，欲言又止，“玉双……”

    安平侯爷叹息了声，“以后，她就是府上的六夫人，让人将岁兰轩收拾出来，给六夫人住。”

    说罢，便走出了书房，独独留下房中的两个神色各异的女人，雪儿听了安平侯爷的吩咐，心里一喜，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容，六夫人？老爷说她是六夫人？那么她就不用被大夫人卖到妓院去了？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的坐在榻上，没有意识到秦玉双看着自己的双眼，满是嫉恨。

    秦玉双在方才察觉到安平侯爷有意无意间停留在那茶杯上的视线，她就已经猜出来了，定是这个雪儿对老爷下了药，才会让老爷在昨夜收了她，药？

    秦玉双猛然意识到什么，昨晚自己明明在等老爷，可是，自从喝了那一碗汤之后……秦玉双越是想越是怀疑，她怎么就睡着了呢？这是在她的无双阁中，这个雪儿能这么大胆，堂而皇之？必定是做足了准备，哼，好啊！好一个大夫人！

    “六夫人，你达到目的了，还在我这个无双阁待着干什么？”秦玉双冷言冷语，狠狠的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出无双阁！”

    这一次，她算是栽了，可是，便是大夫人将这个雪儿扶成了六夫人又如何？以后她绝对不会如昨晚那般大意了！

    雪儿微怔，猛地从方才的欣喜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个五夫人对自己的敌意，忙匆匆的穿好衣裳，对五夫人行了个礼，“奴婢告退。”

    对雪儿来说，是不是六夫人，只在于她会不会被卖入妓院而已，她现在要去告诉大夫人，她完成了任务，老爷让她做了六夫人，她不用再担心被大夫人卖了！

    房间中只剩下秦玉双一人，目光落在榻上的那一抹鲜红上，眸子一紧，怒气更是高涨。

    “啊……”秦玉双嘶吼出声，狂乱的将榻上的东西丢了一地，“刘香莲，你要让这个雪儿跟我争宠吗？哼，你休想如愿！”

    想到老爷对她的承诺，秦玉双的神色稍有缓和，对，老爷会带她去幽州，老爷还是疼她的，只不过被大夫人设计了而已，她要加把劲儿，一定要守住老爷！

    想到自己的肚子，她最好是能尽快怀孕，蘀老爷生个儿子，那样自己便会更加有保障了！

    想到此，秦玉双大步走出了书房，大声吩咐道，“福儿，我的药呢？快给我把药端上来！”

    侯府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六夫人，很快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侯府，这在安宁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大夫人的动作这么快，那个叫做的雪儿的女子，看似单纯，倒也让她吃惊不小。

    当天中午，大夫人便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厅中，摆上了一座酒席，没有大肆操持，简简单单的让新夫人敬完茶，认识了一下府中的主子。

    大夫人满脸笑意，六夫人唯唯诺诺，五夫人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安宁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听闻，六夫人今天一早从无双阁内出来，而无双阁内，五夫人又是一上午的怒气，她仔细盘算，便也猜得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秦玉双的眼皮子底下，大夫人和六夫人都能钻了空子，这几个女人当真是不简单的！

    可是安平侯爷内，几个夫人各自的反应，他都好似没看见一般，一句话也不说，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安宁却隐约能猜到安平侯爷的心思，什么宠爱秦玉双，哼，若是安平侯爷真的有一个真心宠爱的人，那定不会是秦玉双，也更加不会是这个新晋的六夫人，城南别院的那个三夫人，便是前一世，她也没有见到过，可见安平侯爷对她的保护有多周密，他应该是真心在乎三夫人的吧？！

    想到什么，安宁微微敛下眉眼，三夫人？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三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长了三头六臂，能够让心硬如铁，冷血无情的安平侯爷特别对待。

    六夫人住进了岁玉轩，岁玉轩和安宁的听雨轩比邻而立，隔得十分近，便是声音大了些，都会听到彼此院中的动静，安宁回听雨轩之时，正好是跟六夫人一起，这个六夫人见到她，颇为有礼，她知道，不是因为自己有有多让人敬畏，而是这个六夫人初来乍到，便是对一个丫鬟也是十分有礼的。

    各自回了院子不久，安宁便听到隔壁岁玉轩隐约传来顾大娘的声音，完全没有因为雪儿成为了六夫人而对她态度谦和，倒是比对下人还要凌厉几分，而六夫人却只是微微诺诺的应承，不敢有丝毫怠慢，安宁将那尖锐的声音听在耳里，心中明了，顾大娘的态度多少能够反应大夫人的态度，大夫人虽然为了对付秦玉双，防着三夫人，不得不为安平侯爷纳妾，但是，那终归是她的男人，亲手将她的男人推入另外一个女人的怀中，那滋味儿多少是有些不好受的，便是大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儿笑得那样贤惠大度，她心中怕也是笑不出的吧！

    当晚，安平侯爷没有到新夫人的岁玉轩留宿，依旧住在无双阁中，第二日一早，安宁一起床，便又听得隔壁岁玉轩有了动静，这一次不是顾大娘，而是大夫人本人。

    “你是没长脑子吗？别以为你当上了六夫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让你伺候老爷，让你当这府中的夫人，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有这么一张美丽年轻的脸蛋，老爷刚宠了你一晚，你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大夫人的声音传来，满是凌厉，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安宁听着，嘴角微扬，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大夫人此刻的脸色。

    “可是……老爷昨夜在五夫人那里，奴婢……”雪儿瑟瑟的声音，充满惊恐，她这么一只小白兔，在大夫人这只豺狼面前，又怎么会不害怕？

    随即便听到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断了六夫人的话，安宁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就连碧珠也是朝着那边岁玉轩的方向望了望，叹息一声，“可怜的六夫人，怎的就进了侯府了呢？”

    这个六夫人当得，竟比下人还不如。

    安宁将碧珠对六夫人的可怜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什么，随后大夫人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在五夫人那里？昨夜你是怎么勾引到老爷的？他在五夫人那里，你不知道动些脑子，让他来你的岁玉轩？”

    大夫人原本以为，老爷尝到了年轻的雪儿的滋味儿，便会主动搬出无双阁，可怎知，昨日竟没有丝毫动静，他还住在那无双阁中，方才她过来之时，正好碰到五夫人，一想到她那得意的模样，大夫人的就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推到后院儿的那口井里去填了一了百了。

    “夫……夫人。”六夫人啜泣着，她还要去勾引老爷吗？一想到昨夜被撕裂的痛，她的身体便隐隐颤抖，目光闪烁不定，但正是这份楚楚可怜的娇弱与无助，更是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若是此刻她的面前是别人，或许女的会同情，男的怕会忍不住揽她入怀，细声呵护，可是，她面前的是大夫人，一早就装满了满心的怒意与嫉妒的大夫人！

    看着六夫人那模样，心中的怒意更浓，“哭哭哭，要哭到老爷面前哭去！你给我记住了，若是今晚，老爷没到你的岁玉轩，还在那五夫人的院子里，你这个六夫人也就不用当了，我既然能让你当上六夫人，也能让你当不了，不但当不了，下场你自己会明白！”

    六夫人心中一寒，想到那春晖苑，顿时止住了哭声，“是，奴婢……奴婢明白。”

    对话结束，大夫人似走出了岁玉轩，安宁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眸光微敛，“碧珠，将这些点心给六夫人送过去。”

    六夫人现在还没有丫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人故意为之，整个岁玉轩内，怕就只有六夫人一人，若是大夫人故意为之，那么可能是不会有人给六夫人送吃的的，除了六夫人能够完成大夫人要她做的事情！

    “是，奴婢这就送过去。”碧珠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她也曾出身贫苦，对这个六夫人更是多了几分怜悯，幸好自己遇到了小姐，可那六夫人却遇到了大夫人那样的人，当真是可怜至极。

    高兴的舀着点心，走出了听雨轩，送到隔壁的那个可怜人手中。

    回来的时候，却见院中竟没了小姐的身影，找遍了所有屋子，都不见安宁，碧珠心中一怔，“影子，你快出来！”

    话落，一抹身影便出现在了碧珠的面前，“你终于想我了！”

    飞翩涎着一脸讨好的笑，故意十分靠近碧珠，这些时日，他越发觉得自己好似成了一个怨妇，他极尽讨好碧珠，可碧珠对他的态度，却依旧是爱理不理的，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风流浪子的潇洒？

    “想你个大头鬼，你给我安分点儿！”碧珠忙退后一步，心中却因为方才如此近的距离，狂跳不已，这个飞翩，这段时日老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做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总是搅得她的一颗心变得十分怪异。

    碧珠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想到小姐，忙开口问道，“小姐呢？”

    “出门了。”飞翩又靠近了碧珠几分，想到小姐的交代，眼中划过一道光芒。

    “出门了？出门了你不跟着？还是什么影子侍卫？”碧珠眉峰紧蹙，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责备，但看在飞翩的眼中，却是可爱极了。

    “小姐交代，不用我跟着保护，她让我……”飞翩眸光微闪，神采奕奕，十分怪异的看着碧珠。

    “让你干什么？”碧珠眉心皱得更紧，只觉得被飞翩这样看着，好似自己成了一盘可供享用的美食摆在他的面前一般，心中犯凉，脸却是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别开眼，不去看飞翩那灿若星辰的眸子。

    只是，她刚转开视线，一只手便揽住她的腰身，下一秒，她只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人已经到了空中，耳边除了风声，便是飞翩哈哈的笑声，“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际，脸上更是通红一片，蔓延到了脖子处，目光往下一看，心中一惊，忙搂住飞翩的腰，紧贴着他，天哪！这么高，她要是摔下去，这条命准没了！

    这一连串亲密的动作，却是让飞翩尝到了甜头，心中更是畅快，想到小姐的交代，飞翩的笑意更浓……

    而此时的安宁，人已经在皇宫之中，一袭月白锦衣，男装打扮，或者应该称其为“二公子”更为准确，御书房外，好几个人已经等在了这里，除了安宁，还有韶华郡主，南宫天裔，苏琴，海飒，璃王赵景泽，韶华郡主的哥哥赵天麟，云锦，安洛枫。

    九个人皆是一表人才，各自站在一处，引得无数宫中的宫女侧目。

    安宁弹着枝上的花朵，闲适而优雅，远远的，苍翟便看到那一抹身影，心中一喜，“宁……”

    正要叫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嘴角一扬，眼中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大步朝着安宁走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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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勾引用身体做交换2

﻿    ，你能以六夫人的身份，叫我一声姐姐。”大夫人冷声打断她的话，随即看了顾大娘一眼，“将她带下去，沐浴一番。”

    “是，夫人。”顾大娘领命，转向雪儿，“雪儿姑娘，跟我来吧。”

    便是此刻，雪儿依旧惶恐不安着，脑中总是浮出那两个字，勾引？她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哪知道如何勾引一个男人？一想到此，她的心里除了不安，便是羞怯，可是，她还能有什么选择？若是今晚她得不到老爷的垂怜，明天，她可能真的就要被卖到春晖苑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被堵在了一根独木桥上，前方是狼，后面是虎，无论往哪边走，等待她的，都是被生吞活剥的下场。

    深夜，无双阁内。

    从凉亭里回来之后，秦玉双就一直警惕起来，一想到大夫人动了给老爷纳妾的心思，她就如鲠在喉，心中郁结着一股怒气。

    要不是那个叫做雪儿的丫头不愿意，惹怒了老爷，说不定此刻老爷已经有了一个六夫人了，更有甚者，老爷此时怕是陪着新人，让她独守空闺了。

    “老爷，玉双的身子好多了，今晚……就让玉双伺候老爷吧。”秦玉双走进安平侯爷专门在无双阁设的书房内，娇柔的依偎在他的身旁，一只手在他的胸膛游移，到了腰腹间，盘桓不去，虽然那个雪儿怕不能成为六夫人了，但是，她却也不得不防着，最好的方法是满足了老爷，将他拴在无双阁，这样，她才能更加安心。

    安平侯爷眸光微闪，一眼便看出了秦玉双的意图，捉住她解自己腰带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促狭道，“怎么？我的玉双今天晚上似乎格外热情。”

    秦玉双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敛下眉眼，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亲吻着秦玉双的手背，似一个多情郎君。

    “讨厌！”秦玉双娇嗔，“玉双是老爷的妾，是该用最大的热情伺候老爷。”

    “哈哈……”安平侯爷朗笑出声，秦玉双见他高兴，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便伸手解着他的衣裳，替他宽衣，只是，刚触碰到他的领口，安平侯爷却再一次捉住了她的手。

    “老爷？”秦玉双皱眉，疑惑的看着安平侯爷。

    “今晚不行，你看看，这书桌上摆着的这些东西，都是皇上jiāo代下来的，这次幽州出行前，这些东西，我都得整理一遍，以免到了那边出什么岔子，听话，你且先去睡，养好身子，跟着我去幽州。”安平侯爷柔声安抚。

    秦玉双虽然心中百般不甘，却也不能让老爷放下皇上jiāo代的事情陪自己，“老爷，我在房间等着老爷。”

    “这可不行，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安平侯爷皱眉。

    “就让玉双等吧，玉双也睡不着，等老爷回房，一起……”秦玉双娇羞的低下头，今晚，她非要寻求一个安心，大夫人那边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动作，况且，她也想早些怀上孩子，那样，老爷定会更加疼爱她。

    如此想着，秦玉双走出了房间，回到房间后，让福儿准备了一桶水，避着伤口，小心翼翼的沐浴了一番，穿上特意准备的衣裳，秦玉双三十来岁，却保养得极好，虽不若雪儿水灵年轻，但婀娜的身姿却是更甚雪儿一筹，此刻，那娇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本就是青楼女子，知道该怎么在床上迷惑住男人，以往伺候安平侯爷，她倒是没有如此精心准备过，但是今晚却不一样，自从知道老爷真心疼她之后，她的心便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平静了。

    “夫人，该喝汤了。”福儿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满脸的笑容，瞧见五夫人的打扮，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不用想，她也明白，五夫人这番打扮，是为了谁，更是知道，她此刻在等着谁。

    秦玉双接过汤碗，心中满是甜蜜，这些时日，她的补汤从来没有断过，从早到晚，一日三次的补，多亏了这些补yào，她的气色好了不少，甚至感觉状态比没受伤前，还要好上许多。

    将碗中的汤喝得一滴不剩，在福儿临出门时，秦玉双特意jiāo代道，“老爷若是回房了，进来告诉我一声。”

    “是，奴婢知道。”福儿福了福身，便收好碗，退了下去。

    书房内。

    安平侯爷专心的看着面前的册子，这次幽州办事，皇上对他十分器重，他必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表现。

    正研读着，却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安平侯爷不由得皱了皱眉，“谁？”

    “奴……奴婢。”声音透着一丝紧张，那是安平侯爷不熟悉的，这更加让安平侯爷的眉峰紧拧，对着门外吼道，“下去吧，别打扰！”

    外面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就在安平侯爷以为门外那丫鬟已经走了之时，却又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传进来，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坚定，但其中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可见，“老爷，奴婢……奴婢是来给老爷送茶的。”

    “进来吧。”安平侯爷冷冷吩咐一声，便又埋头专注于桌上的卷宗。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声音都是极其细微，好似害怕打扰到了房中的安平侯爷，茶杯被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那一抹娇弱羞涩的身影拿着托盘，静静的在一旁站着，紧咬着唇，面容慌乱而紧张，就连身体也在隐隐颤抖着。

    见安平侯爷专注于手中的东西，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雪儿想着大夫人的jiāo代，想着明天一早，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重重的跪在地上。

    跪地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安平侯爷的注意，抬起头，瞧见地上跪着的丫鬟，眉心紧蹙，“怎么还不走？”

    声音冰冷，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悦，视线又很快回到卷宗上。

    “老……老爷……奴婢求老爷收了奴婢。”雪儿鼓足了勇气，要是以往，她定说不出这样直接羞人的话，但是此刻却不一样，她若是不直接，老爷便会将她赶出书房，她就没有机会了，若是她不说出如此羞人的话，那明天的命运会更加凄惨。

    安平侯爷身体一怔，重新抬起头，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丫鬟，冷声命令，“抬起头来。”

    雪儿抬头，不安的看着安平侯爷，这个男人，虽然已经中年，但身材健硕而高大，给人一种霸道的威严。

    “是你！”安平侯爷认出了她来，这不就是今天在凉亭里大夫人提议要给他纳的六夫人吗？白日里还满心不愿，现在倒是求他收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平侯爷淡淡开口，“是大夫人叫你来的？”

    雪儿身体瑟缩的颤抖着，不敢去看安平侯爷的眼，“是……是奴婢自己来的。”

    安平侯爷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说实话，那你便出去吧。”

    雪儿一惊，忙慌乱的移动双膝，朝着安平侯爷走近了几分，“不，老爷，是……是大夫人她……”

    安平侯爷眸光一凛，大夫人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女子给自己做第六房夫人，不成功，她是不会罢休的，“她是怎么跟你说的？是要让你来勾引我吗？”

    雪儿脸色一红，满脸窘迫，双手不安的绞着。

    “说！”安平侯爷拔高了语调，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是。”雪儿慌忙的回答，大夫人虽然是给了她两个选择，但是，这跟没有选择又有什么差别？虽然大夫人没有开口说出“勾引”两个字，但是，说与不说，她的意思都在那里了，不是吗？

    “好，我喜欢听话的女人。”安平侯爷利眼微眯着，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年轻的身子却是让人血液沸腾，不过，他却是不急，反而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别以为你求我收了你，我就会如你所愿，如果我告诉你，即便是今晚你成了我的人，你依旧不是六夫人，你又当如何？”

    雪儿心中一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明天被大夫人赶出去，她也要搏一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雪儿无悔。”

    “无悔！好一个无悔！”安平侯爷眼睛一亮，这个女子确实是一个单纯的丫头，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站在这书房中，还没有被他赶出去，敛了敛眉，安平侯爷再开口，便已经决定了雪儿的命运，“既然要伺候我，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安平侯爷眸中多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一瞬不转的紧锁着雪儿那张年轻水灵的脸蛋儿，雪儿一抬眼，正好对上安平侯爷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那**luǒ的目光，好似她身上没穿衣服一般，她知道安平侯爷是什么意思，雪儿紧咬着唇，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放下手上的东西，雪儿起身，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衣服落地，细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空气中的冷意让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双臂，那模样，更显无助，安平侯爷嘴角一扬，满意的点头，“如你所愿！”

    书房里，温度持续高涨，春光无限，而此时无双阁另外的一个房间里，原本等待着安平侯爷回房的秦玉双却是躺在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此时的她，又怎知道，她等待着的男人，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共度良宵。

    翌日一早。

    书房内的榻上，安平侯爷早已经醒来，看着怀中的女人，把玩着她的发丝，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即便是昨夜相拥而眠，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也什么都不是。

    大夫人的xìng子他了解，即便不是雪儿，也会有其他女子，既然是她塞到他怀中的，他收了又何妨？

    怀中的女子发出一声嘤咛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陌生的脸，雪儿猛地一惊，下意识的退出安平侯爷的怀中，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脸上倏地通红，“老……老爷……”

    安平侯爷却没有去管她的羞涩，径自掀开被子，起身，吩咐道，“更衣。”

    雪儿怔了怔，意识到什么，忙从榻上下来，按照安平侯爷的吩咐，替他更衣，即便是昨晚那么亲密，此刻她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她猜不透这个老爷的心思，便只有听他的指挥，本分的做该做的事情，猛地，头顶响起安平侯爷的声音，“经过昨晚之后，你便是我安平侯爷的人，记住，你是我的人，不是大夫人的人，知道了吗？”

    雪儿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雪儿明白了。”

    正此时，房门被推开，昨晚没有等到安平侯爷的秦玉双推门而入，看到另外一个女子伺候着安平侯爷穿衣，不由得皱了皱眉，“老爷，昨晚玉双……”

    秦玉双出口的话倏然僵住，不为别的，只因为看到榻上凌乱，以及空气中那股欢爱残余的味道，尤其是安平侯爷面前那个女子的脸，“是你！”

    秦玉双只听见轰的一声，脑袋一阵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心中的怒意慢慢的窜了出来，这不就是昨天大夫人要老爷纳为六夫人的那个雪儿吗？

    昨晚，他们二人……

    “你这个贱人！”秦玉双顿时失了理智，大步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打在雪儿那娇嫩的脸上，这女人，看着这般娇弱单纯，竟到她的无双阁来勾引起老爷来了！

    “啊。”雪儿满脸委屈的挨了一巴掌，楚楚可怜的别开脸，她知道打自己的正是府中的五夫人，她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本，除了承受，便只有承受，在大夫人面前是这样，在五夫人面前亦是这样，或许，在自己进了侯府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然被改变。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你明明答应玉双，要回房的，可为什么这个女人……”秦玉双顾不得其他，开口质问，她心中哪能甘心？这个雪儿的身后定是大夫人在cāo控，她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被大夫人给钻了空子。

    安平侯爷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捂着脸，不敢吭声的雪儿，看了看满脸气愤与不甘的秦玉双身上，目光最后停在书桌上的那一个茶杯上，yù言又止，“玉双……”

    安平侯爷叹息了声，“以后，她就是府上的六夫人，让人将岁兰轩收拾出来，给六夫人住。”

    说罢，便走出了书房，独独留下房中的两个神色各异的女人，雪儿听了安平侯爷的吩咐，心里一喜，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容，六夫人？老爷说她是六夫人？那么她就不用被大夫人卖到妓院去了？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的坐在榻上，没有意识到秦玉双看着自己的双眼，满是嫉恨。

    秦玉双在方才察觉到安平侯爷有意无意间停留在那茶杯上的视线，她就已经猜出来了，定是这个雪儿对老爷下了yào，才会让老爷在昨夜收了她，yào？

    秦玉双猛然意识到什么，昨晚自己明明在等老爷，可是，自从喝了那一碗汤之后……秦玉双越是想越是怀疑，她怎么就睡着了呢？这是在她的无双阁中，这个雪儿能这么大胆，堂而皇之？必定是事先做足了准备，哼，好啊！好一个大夫人！

    “六夫人，你达到目的了，还在我这个无双阁待着干什么？”秦玉双冷言冷语，狠狠的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出无双阁！”

    这一次，她算是栽了，可是，便是大夫人将这个雪儿扶成了六夫人又如何？以后她绝对不会如昨晚那般大意了！

    雪儿微怔，猛地从方才的欣喜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个五夫人对自己的敌意，忙匆匆的穿好衣裳，对五夫人行了个礼，“奴婢告退。”

    对雪儿来说，是不是六夫人，只在于她会不会被卖入妓院而已，她现在要去告诉大夫人，她完成了任务，老爷让她做了六夫人，她不用再担心被大夫人卖了！

    房间中只剩下秦玉双一人，目光落在榻上的那一抹鲜红上，眸子一紧，怒气更是高涨。

    “啊……”秦玉双嘶吼出声，狂乱的将榻上的东西丢了一地，“刘香莲，你要让这个雪儿跟我争宠吗？哼，你休想如愿！”

    想到老爷对她的承诺，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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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屈身为奴将安宁赐给他1

﻿    的现象，则由两方派出一人，一决胜负。

    宫人将事先早已经准备好的签送了上来，从北燕国开始，再到西陵国，然后再是南诏国，最后轮到东道主东秦国，每一国十人各自抽得一支签，签上标有一个数字，没一个数字都有两个相同的，而拿到相同数字的两人便为一组。

    等到所有的签都抽完，宫人上台宣布结果。

    “北燕大皇子对东秦璃王赵景泽。”

    哗的一声，众人哗然，两个皇子一组，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北燕大皇子苍翼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璃王赵景泽，眼中划过一抹不屑，这里所有人当中，除了苍翟他有所忌惮之外，其他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他倒是希望能够和苍翟抽到一组，因为惯例，若是在这台上比赛的过程中，伤了对方，或者是杀了对方，都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干涉，除了对方在没命之前主动认输。

    小时候，苍翟从来不会认输，哪怕他受着所有人的欺负，也会咬牙坚持，如果这一点苍翟还没变的话，那么他便可以在这台上结果了他的命，那苍翟就不再是他的威胁了。

    抽到一个赵景泽，当真是浪费了！

    而此时的赵景泽身体却是抖了一抖，他面对的竟然是北燕大皇子，同样是皇子，但是，在北燕大皇子面前，他璃王的气势明显比不过他！

    “东秦国宸王苍翟对南诏太子楚。”

    第二组宣布，苍翟和太子楚各自看向对方，眼神在空中一瞬间的触碰，点头问好。

    苍翟身旁的安宁微微皱眉，太子楚表面上温润，但她却知道，实际的太子楚不是这样的，手段残忍狠辣，这是前世她对太子楚的认知，敛了敛眉，安宁轻声对身旁的苍翟说道，“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有时候看似温和的羊，却是一头凶猛的狼。”

    她不多说，以苍翟的聪明，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苍翟听着她的提醒，心中浮出一股暖意，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你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在暗示我其他的信息？”

    说话间，桌子底下的手却是伸向安宁，触碰到她的手，眼中划过一抹促狭。

    安宁微怔，瞪了他一眼，她是肯定了苍翟知道自己便是安宁，但他竟在这个时候逗她，倒是有些不像平日里那个严肃淡漠的宸王苍翟了。

    正此时，又传来宫人宣布的声音，“东秦二公子对南诏沉香。”

    安宁听到“二公子”，立即回过神来，看向南诏国的区域内，一女子站了起来，安宁看到那女子，心中了然，沉香？原来买杀手要杀她的那人叫沉香啊！

    呵！冤家路窄，今天她倒是遇上了，那么那日的账也该算算了！

    －－－－－－题外话－－－－－－

    终于等到沉香了，有仇报仇哇，哈哈，谢谢姐妹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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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屈身为奴将安宁赐给他2

﻿    么一个天大的诱惑，一时之间，崇正帝满脸纠结，“这……这……”

    “皇上……”

    “舅舅……”

    “东秦皇帝……”

    几个声音又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崇正帝更加为难，看了看南宫天裔，看了看苍翟，又看了看海飒手中的那一刻海神珠，手倏地紧握，“便由二公子决定吧。”

    这个烫手山芋若是再不丢掉，怕就不得了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安宁的身上，安宁一一看过去，南宫天裔，苏琴眼中尽是威胁，苍翟的眉心是皱得最紧的，云锦朝她摇头，二人似乎是在告诉她，不要答应海飒的这个赌约。

    安宁敛下眉眼，听得海飒**裸的挑衅，“怎么？二公子莫不是怕了？”

    怕？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连死亡都经历过，她安宁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在想，这赌注是不是有失公平？”安宁微微皱眉，淡淡的开口。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公平了？”海飒冷哼一声，公平？也就是在这里，有人敢跟他讲公平，若是在海国，只要是他船王一句话，便是断人生死又如何？依然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还会谢谢他的恩典。

    “我若输了，当你的奴隶，那我若赢了，海飒公子是不是也该当我的奴隶？这才公平，不是吗？”安宁波澜不惊的说出这句话，刚说完，便被崇正帝厉声呵斥。

    “放肆……你……你……”崇正帝愤怒的指着安宁，这个二公子，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让船王当他的奴隶！下意识的看向船王海飒，“船……海飒公子，当他什么也没说……别和他计较。”

    崇正帝刚叫出一个“船”字，便接收到海飒警告的视线，忙改口。

    “皇上，这才公平，不是吗？难道海飒公子连这点儿公平也做不到吗？那这赌约不要也罢！”安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她正是确定船王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她才如此“肆无忌惮”，毕竟，她可不知道这个海飒就是堂堂的船王啊！呵，让船王当奴隶，是大逆不道，但对于不知道他船王身份的人来说，他这是一个长了蓝眸的公子罢了。

    “好！”海飒倒是爽快的应承，依旧是自信满满，想让他船王当他的奴隶，这天底下怕也只有这个二公子敢了，也罢！等到自己胜了他，再将他带回海国，到时候才让他知道，今日他自己犯下的是何等的大不敬之罪。

    “爽快！击掌为盟，皇上为证。”安宁对上海飒的眸子，坚定的开口，举起手掌，和海飒一击。

    “宁……二公子！”苍翟叫出口，依旧难掩担忧，他是知晓船王身份的，宁儿也应该是猜出来了吧，这个船王纵横四海，尤其是那么容易胜得了的？万一宁儿若真是输了，那么，不但会当众受辱，更要被赐给这个船王。

    那一个“宁”字，让安宁身体一怔，对上苍翟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此刻，她已经确定了苍翟是看穿他的伪装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是他的眼睛太锐利，还是自己的易容太拙劣？可是，这里除了云锦事先知晓，怕也只有苍翟认出她来了吧！

    “既已经击掌，便没有改变的余地了，谁要是反悔，便算是自动认输，呵呵……二公子，等会儿我可不会让你哦！”海飒妖娆的脸上笑得邪魅至极。

    “彼此彼此。”安宁敛下眉眼，大气不输海飒分毫。

    “哈哈，好，东秦皇上，我便先替你们赢了那其他三国的人，再来好好收拾收拾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海飒朗笑出声，笑声在整个御书房外回荡，高大的身影已经朝着另一边走去。

    余下的几人站在御书房外，皆是一阵沉默。

    “二弟，我们走。”云锦猛地上前，拉着安宁的手腕儿，便是皇帝在场，他也没有丝毫顾忌，他不能让宁儿和那个海飒公子赌，那个海飒一看就是不简单的，尤其是方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以及崇正帝对海飒异常的尊重，都显得极为不正常。

    “哥。”安宁轻唤出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明了他心中所想，“哥，方才已经说了，若退出，便是主动认输，不战而败，这岂不是便宜了他？”

    她是在告诉云锦，无论怎样，她都不能退缩了，若是他们走了，她这个“二公子”依然会成为海飒的奴隶，而她自己，便也只能面临被皇上赐给海飒的命运。

    便是海飒是叱咤风云的船王又如何？便是他生得俊又如何？便是他主宰着整个海上帝国又如何？她安宁这一辈子只会成为真正爱她的男人的女人，前一世，她被赵景泽所负，这一世，她若是没有全心全意爱她之人，她终身不嫁又何妨？

    “二弟……我们离开东秦。”云锦的眸中依旧坚定，大不了他放弃复兴云家的机会，带着宁儿远走他乡，宁儿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为了她，他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

    “哥，你疯了吗？”安宁没有想到云锦竟这般在乎自己，离开东秦，便意味着要放弃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啊！心中一动，一股暖流流窜着，“哥，你相信我。”

    兄妹二人对视着，云锦握着安宁手腕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咬了咬牙，好似终于做了决定一般，也罢，若是宁儿真的输了，那么他到时候便代替宁儿磕头认主，至于将宁儿赐给海飒的事情，哼，他便拼命也要杀了海飒，这样，宁儿也就得以保全了！

    一旁的苍翟眸子微紧，这个银面公子看安宁的眼神中有太多的关切与情谊，他对安宁的在乎，甚至不亚于自己，银面？他到底是谁？

    上次画舫回去之后，他便让人查了这个银面公子，但得到的信息却少之又少，信息显示，他是半年多前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商人，手中掌握着八珍阁，琳琅轩，食为天等店铺，产业范围也是极光，这个人行事低调且神秘，但经商的手腕儿却是十分独到。

    除了这些资料，便是一片空白，连姓甚名谁，出身何处都不清楚，甚至没人见过他面具下的那一张脸，他虽然叫着安宁“二弟”，但苍翟却能肯定，他是知道宁儿女扮男装的事情的。

    心中浮出一丝酸意，因为这个银面男子的特殊，因为安宁方才唤银面公子“哥”时，眼中闪烁的那一丝温暖，更因为他们二人之间互动的亲密。

    而此时，另外一个人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韶华郡主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只是一眼，她便看出云锦对这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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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妙逆袭付出惨痛代价1

﻿    那边，沉香也看了过来，不若方才蘀太子楚倒茶时的温顺，倒是多了几分冷冽的孤傲，那绝对不是一个丫鬟能有的，那份孤傲，必然是经历了长时间的积累与沉淀，才能从眼中自然而然的传递出来，让人忽视都难。

    这个沉香……安宁敛下眉眼，估量着她的身份，沉香？又是太子楚身边的人，突然，脑中一个激灵，安宁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那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沉香？好一个沉香！堂堂一个公主，竟甘愿伪装成一个丫鬟在太子楚的身旁，是为了什么？为了太子楚？还是为了她的姐姐舞阳公主？

    这个叫做沉香的女子，在南诏国素来低调，前世，太子楚当了皇帝，而助他登帝的最重要的一个人物，便是这个叫做沉香的公主了，这个公主并不如舞阳公主那样，从小就被所有人的目光围绕着，沉香是宫女所生，亲娘在生她的时候便难产而死，所以，她便是有南诏皇家的血脉，但是，却因为母亲的身份的低微，并没有公主的封号，世人只知道有一个舞阳公主舞冠群芳，深受疼爱，却不知道南诏国还有这么一个公主。

    沉香在南诏的皇宫中并不被认可，长大了也依旧是以宫女的身份生活着，前世，她助太子楚登帝之后，太子楚才公告了她的公主身份，并以赐以“大公主”的封号，将其宫女娘亲的坟迁至南诏皇陵。

    在安宁看到沉香的同时，沉香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个叫做二公子的，面若冠玉，俊美异常，不折不扣的一个翩翩公子，脸上温润的笑，让人如沐春风，似乎能暖到人的心坎儿里去。

    但是，沉香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温暖的人，从小她生活的环境，让她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淡淡的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在南诏，她当着宫女的同时，却也是被严格训练着的，她的父皇从各方面训练她，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父皇只将她当成一颗棋子。

    这次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南诏国的这十人当中，完全是因为得了父皇的命令，她必须为南诏国赢得今日的比赛出一份力，也就是说，她选中了这个二公子，那么，她就必须要赢了她，不惜一切代价！

    而凭着自己平日里的训练，无论是等会儿抽签由谁决定比什么，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

    南诏皇帝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沉香点了点头，似在告诉他，她的这一组，她必胜！

    “东秦南宫天裔对西陵上官敏。”

    “东秦国海飒对北燕国凤孤城。”

    “……”

    “……”

    宫人公布了所有分组的结果，韶华郡主对西陵国的徐风，云锦对南诏国的高俊臣，苏琴对南诏国的历天星，赵天麟对北燕国的詹珏，安洛枫对西陵国的上官秋雁……

    人员分配宣布完毕，便正式进入了比赛的阶段，第一组，南宫天裔对上官敏，二人各自上了台，在宫人送上的签盒中，各自抽了一支，看了签的内容，上官敏眉心皱了皱，“比文还是比武？由你决定！”

    她的签上是空白，那么毫无疑问，南宫天裔便是抽中了决定比赛什么的资格，南宫天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西陵远到是客，这个决定权我让给公主。”

    众人哗然，决定权在手上，对自己是有莫大的帮助，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和对方比，这样自己胜利的几率也高得多，这个南宫天裔竟要将这决定权让出来，他莫不是不想赢了不成？

    但是，明眼人却是看得出来，南宫天裔是在让着上官敏，让的方式还极为巧妙，他是男子，而上官敏却是一个女儿家，他抽中了上官敏，在很多方面就已经占了优势，他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让出决定权，是为了对上官敏更加公平。

    “这个南宫将军，果真不愧是一个真君子！”西陵女皇陛下眼露赞许，不仅是真君子，还是一个体贴的人，他本来是以男让女，但却巧妙的用了以主让客，同样是让，后者更能让人接受，更何况上官敏的性子，若是南宫天裔真说出了“以男让女”，那她又怎能接受？

    上官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真的？”

    此人是东秦国的威远将军，据说此人除了武功了得之外，文才也是首屈一指的，若是选择武斗，她上官敏还有几分把握，毕竟，她上官敏从小就习武，一手鞭子功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但若是文斗，自己必输无疑，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自然是真的，慧敏公主请。”南宫天裔朗声开口，严肃的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上官敏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南宫天裔一眼，眼中亦是赞许，但是，很快她晶亮的眸中便多了一丝狡黠，“那敏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将军，请接招！”

    说话间，腰间挂着的鞭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手上了，上官敏对她的鞭子极为自信，既然南宫天裔给她这么好一次机会，她当然要选自己擅长的了，武斗，她便要用手中的鞭子胜得东秦国的这个年轻将军！

    鞭子一出，如一条灵蛇一般，朝着南宫天裔窜去，那出手的速度，就连一旁看着的人都觉诧异，这个上官敏，分明就是要前占先机，打人家措手不及嘛！

    只是，这对南宫天裔来说又算得了什么？看着鞭子朝着他的脸袭击而来，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只是微微一抬手，那鞭子便好似有生命一般，缠住了他的手腕儿，眸子一紧，若是方才那鞭子接触到的是他的脖子，那么此刻被缠住的定是他的脖子，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上官敏见他避过一击，震动鞭子，试图将鞭子收回来，只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如以往那般轻松自在，原本有生命的鞭子，此刻好似不听话了一样，上官敏看向南宫天裔，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黑眸。

    南宫天裔利眼微眯，顺着缠住手中的鞭子，用力一震，那力道竟让上官敏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啊……你……”上官敏心中大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不离手的鞭子被对方夺了去，正不甘时，那鞭子却被南宫天裔操控着，朝着自己的脖子袭来，就如方才自己所使用的手法一样，上官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如方才南宫天裔那般用手去挡。

    那鞭子亦如方才一样，缠住了上官敏的手腕儿，南宫天裔见状，却并没有给她有丝毫喘气的机会，挥动着鞭子，身形一闪，敏捷的绕过上官敏，如此两圈，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上官敏的双手曲于胸前，被她自己的鞭子牢牢的和身体捆在了一起。

    “慧敏公主，承让了。”南宫天裔浑厚的嗓音响起，松开了手中的鞭子，但是鞭子却如打了一个结，依旧将上官敏捆着。

    上官敏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恨恨的看了南宫天裔那张俊美的脸一眼，“哼！”

    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却以行动做了表示，大步走下台，回到了西边区域自己的位置上，上官敏虽然不甘心，但输了就是输了，是她自己技不如人，况且，人家南宫天裔方才可是让着她了！

    “东秦南宫天裔胜！东秦国一胜！”宫人高声宣布。

    众人都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上官敏的那一手鞭子功，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就好似长在她身上一般，上次在御花园，就连北燕大皇子苍翼也在上官敏的鞭子上吃了亏，可今天面对南宫天裔，上官敏连自己的武器都被缴了，竟还败在了她自己的鞭子上。

    他们一早便听说过东秦国的这个年轻将军，武艺高强，骁勇善战，果真是名不虚传！

    看着南宫天裔回到座位，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对于南宫天裔的身手，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在两年多前，他就已经十分强悍，更何况，此时的他还经历了两年时间的战争历练。

    “北燕大皇子苍翼对东秦璃王赵景泽。”

    宫人宣布了下一组上场的人，北燕大皇子一袭杏黄锦衣，率先走到台上，自始至终，嘴角都挂着那毫不掩饰的轻蔑，赵景泽上去，站在他面前，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安宁看在眼里，要说前世几年后的赵景泽，气势当可可北燕大皇子一比，但是，现在的他，便是在东秦几个皇子中算是出类拔萃的，比起苍翼，还是要逊色许多。

    这一轮抽签之后，北燕大皇子苍翼获得选择权，苍翟冷哼一声，“武斗。”

    丢出这两个字，挑衅的看着赵景泽，赵景泽似丝毫不意外他的选择，眸子一紧，二人相对而立，赵景泽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战胜了眼前这个北燕大皇子，那么，父皇定会更加器器重自己，无论如何，他都要全力以赴。

    只是，在二人交手几个回合之后，赵景泽心中的坚定却开始动摇了，那日他曾见过苍翼在上官敏手上吃亏，但此刻他却发现，那日的他或许是刻意收敛。

    当然了，能够在惊蛰十二煞的围攻之下坚持那么久都没死，苍翼断然不会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二人的对决，很快便有了结果，苍翼最后一掌风，将赵景泽打趴在地上，胜负已定，但苍翼却依旧没有要收手的趋势，眼中划过一道明显的杀意，这个赵景泽虽然不及他，但能力也是不低的，东秦皇帝的儿子又如何？他在这个台上杀了他，便是东秦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赵景泽本以为他已经被打在地上了，这场比试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却没有料到，苍翼凌厉的掌风袭来，这一次，直冲他的天灵盖，赵景泽心中一怔，明了苍翼的意图，立即大吼出声，“我认输！”

    那大掌离他的头颅只有分毫，若是再近一点儿，赵景泽的下场便只有一死，千钧一发之间，他不得不吐出这几个屈辱的字眼，身为堂堂的王爷，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羞辱。

    “哈哈……好！既然认输，那一轮，便是我北燕国胜了。”苍翼心中虽然不甘，差一点儿，他就可以解决了这个璃王，但是，规矩终究是规矩，他可以钻空子，在他认输置他于死地，但是，却不能破坏规矩，既然赵景泽已经认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便是想杀他，也不行了。

    不过，苍翼可不是那么轻易好打发的，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丝恶意，转身看向坐在东边区域首位的崇正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东秦皇上，可有异议？”

    胜负已定，谁会有异议？但是，苍翼却故意如此一问，心中的盘算自然不单纯，话落，果然看到崇正帝脸色僵了僵，虽然极力掩饰，但那怒气苍翼依旧是看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随即斜睨了一眼地上败了的赵景泽，大步走回了他的位置上。

    这下，这个璃王回去，怕是不会好过的！

    方才苍翼的杀意，众人都看在眼里，但对于这个北燕大皇子在规则之内的狠辣行为，他们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北燕大皇子苍翼胜，北燕国一胜。”宫人宣布道，而此时还在台上的赵景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宫人宣布，他强撑着身体起来，一抬眼看向东边的方位，正好与崇正帝的视线在空中相触，那眸中蕴含的冷意让赵景泽身体一僵，顿时明白那苍翼刚刚的意图。

    他没有杀了他，便挑起父皇对自己的不满，让他不好过是吗？

    好一个北燕苍翼，不但手段毒辣，还深谙算计。

    赵景泽吃了这么大个亏，但却不得不将心中的怒气与不甘吞进肚子里，走下台子，回到东秦国所在的区域，承受着众人的视线，赵景泽猛地跪在了崇正帝的面前，“父皇，儿臣败了，请父皇责罚。”

    崇正帝冷冷的看了赵景泽一眼，败了？败了也就算了，还北燕大皇子抓着这么一个嘲笑他的机会，想到苍翼方才那神态，心中的怒气更浓，“滚一边儿去，好好思过。”

    对于这个儿子，崇正帝向来都是淡淡的，不十分疼爱，也没有多少排斥，但是今天他的表现确实是让自己愤怒。

    赵景泽落寞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手紧握成拳，他知道，今天栽的这一个跟斗，要想弥补回来，他得付出更加多的努力与代价，目光看向北方位置上的苍翼，只见他得意的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看好戏的神色。

    安宁淡淡的扫了一眼赵景泽，此刻他的落寞，倒真是让人大快人心，想到那日他被自己算计的下场，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下面几轮都没有东秦国的代表在其中，几轮之后，便轮到苍翟对南诏国的太子楚。

    二人抽了签，苍翟得到选择权，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苍翟选择了武斗，而结果也自然可想而知，太子楚众人狠辣，手腕独到，但是，在苍翟的面前，他也是落了下风，不过，苍翟却没有如苍翼那般赶尽杀绝。

    东秦国苍翟胜，接下来有东秦国参与的几轮中，东秦国六胜三败，苍翟，南宫天裔，苏琴，海飒，云锦，韶华郡主，毫无疑问的完胜对方，赵景泽败在了苍翼的手中，赵天麟输给了北燕国的詹珏，另外就是安洛枫败给了西陵国的上官秋雁。

    整个比赛只剩下最后一轮，目前全场的局势分别是：北燕国七胜，东秦国六胜，西陵国四胜，南诏国二胜。

    北燕国领先东秦一胜，但此刻的局势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为别的，只因为最后一轮的对决，正好是东秦国的二公子和南诏国沉香。

    这一局此刻显得尤为重要，若是东秦二公子胜，那局势便成了北燕国和东秦国打成了平手，便会由各自的一方派出一人，最后对决，一决胜负。

    但若是二公子在这一局中，败给了南诏国沉香，那么，这最后拔得头筹的便是北燕国。

    可想而知，这一局，不仅仅是东秦国和南诏国的对峙。

    台下，一袭月白锦衣的安宁起身，正要上台，便听得崇正帝低声叫住她，安宁微怔，拱了拱手，“皇上有何吩咐？”

    崇正帝满脸严肃，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拍着她的肩，“二公子，若是你这一局胜出了，朕一定好好谢你，把明月公主许配给你为妻如何？这样你便是东秦国的驸马，朕的半个儿子！”

    崇正帝满眼真诚，但安宁却是瞬间僵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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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草民会竭尽全力，至于明月公主，就算了吧！”安宁忙回绝，且不说明月公主那眼高于项的娇蛮性子，她敬谢不敏，单是自己这身份，自己本就是一个女子，哪能娶明月公主为妻？

    安宁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这让崇正帝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去，“怎么？莫不是朕的明月公主配不上你？”

    他为了激励这二公子全力以赴，才抛出这么一个好处，东秦国的驸马，谁不争着抢着想当啊，可这个二公子竟然……

    一旁的云锦，面具下浓墨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而苍翟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忍着笑，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安宁脸上的为难，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这……是草民配不上明月公主，明月公主金枝玉叶，当嫁给王公贵族，草民不敢妄想。”安宁微怔，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从容应对，崇正帝的意图，她是明白的，他用明月公主来拉拢自己，无疑是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赢得这一局，便是和北燕国打成平手，也可以夺得一个另外对决的机会，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娶明月公主啊！

    听安宁这么一说，崇正帝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但想到这一局胜败的重要性，眉心却依旧无法舒展开来，“二公子……”

    “舅舅，既然二公子说了会竭尽全力，便会说到做到，舅舅且放心便是，二公子该上场了。”苍翟收敛了笑容，开口说道，若是他再不蘀安宁解围，以舅舅的对这一局胜败的在乎，怕硬是会将明月公主塞给安宁才会罢休。

    崇正帝思索片刻，见南诏国的沉香已经站在台上等着了，最终还是朝安宁摆了摆手，示意安宁上场，他现在也只有祈祷，这个二公子前往不要让他失望啊！

    安宁感激的看了苍翟一眼，随即走向台上的沉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的二人身上。

    宫人主持抽签，安宁和沉香各自抽了一支，安宁看到自己签上的字，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东秦国二公子抽到决定权。”宫人宣布道，这一局，无论是哪一个环节，都显得极为重要，谁抢占了先机，谁便离胜利更进一步。

    安宁抽中的决定权，这在让崇正帝松了一小口气的同时，却也让某些人神色更是严肃了起来，北燕大皇子自从安宁上场之时，他那锐利的视线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说实话，先前，在东秦国的那十个人当中，除了苍翟，他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而眼前的这个二公子，看年岁，不过十五六岁左右，又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反观南诏国的沉香，虽然是一个女子，但那眼神中的锐利，便可以看出这个女子不似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只要是武斗，反而是沉香更有可能得胜。

    可是，此刻却是二公子抽中了决定权，若是他选择文斗，那么结果就不好说了。

    苍翟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这一局只有东秦国输了，他北燕国便是当仁不让的胜利者，所以，这一局，那个二公子必须得输，眼中划过一丝狠毒，二公子若是选文斗，那么他得想方设法破坏才行。

    “二公子，请做选择。”宫人催促道。

    安宁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子，想到她便是买凶杀她的背后之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嘴角的笑依旧没有消失，“武斗！”

    安宁吐出两个字，众人哗然，神色各异。

    他们对这个二公子的判断，和苍翼对他的判断相差无几，若是选文斗，还可能有胜的机会，这么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却选了武斗，而他面前这个叫做沉香的女子，明显就是有几分武功底子的，这个二公子莫不是自寻死路？

    对面的沉香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安宁吐出“武斗”二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那冷然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从小便被训练，别说是单纯的武斗，就连是杀人，她也毫不手软，想到自己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沉香眸子一紧，因为那次围猎场围杀的任务失败，父皇命令太子楚一月没有给她解药，除了她自己，没有谁会知道那一天一夜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没有解药，她便只能疼足了一天一夜，甚至比置身地狱还要受折磨。

    谁能想到，她的父皇为了更好的控制她，竟然亲自在她的身上下药，每月都需要解药压制，逼迫着她不断的为南诏国做事，那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牵扯到舞阳公主的死，太子楚没办法出面，那便由她这个“丫鬟”出面请了杀手盟的人，可怎奈那安宁倒真是命大，面对那么多人，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沉香知道，自己今天若是完成了不了胜利的任务，那么，等待她

    的便是如上一次一样的痛苦，所幸，这个二公子撞到她的面前来了，这一场，她沉香是赢定了。

    “哎……”崇正帝大大的叹息了声，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就连云锦面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宁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论文斗，那么宁儿必胜无疑，但若是武斗，宁儿恐怕……毕竟，她不会武功不是吗？

    苍翟的注意力却不在安宁的选择上，而是在北燕大皇子以及南诏国那边，这一局至关重要，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防着，南诏国的国主和北燕大皇子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即便是安宁选了武斗，让两方放松了警惕，他也依旧不能松懈。

    “那便开始吧！”北燕大皇子朗声开口，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得意，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这个二公子输在沉香的手上，那么他北燕国就是这次的胜利者了。

    安宁和沉香各自站在一边，相距数米，各自看着对方，沉香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所有人都是一惊，除了方才上官敏用了鞭子，其他的人都是赤手空拳，崇正帝猛地起身，正要抗议，便听得北燕大皇子先一步开口，“规则中没有说不可以使用匕首。”

    崇正帝话还没出口，便被堵了回来，却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坐了回去。

    苍翼看崇正帝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论武斗，胜利的天平就已经朝着沉香倾斜了，现在她的手中又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贝，看来，这个沉香怕不仅仅想要引得胜利而已啊！

    沉香正如苍翼所想的那样，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打算要了对手的命，上次因为安平侯府二小姐的事情，她受尽折磨，既然眼前这个二公子是东秦国的人，她当然要讨回一些利息，不然，难消她心头的怨气与不甘，她定要在她认输之前要了她的命。

    她的杀意，落进安宁的眼里，心中却是不以为意，这个沉香，想置她于死地吗？安宁平静的看着对方，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而云锦早已经站了起来，似乎是随时准备在安宁危险的时候将她救下来。

    南诏国国主以及太子楚，眼底都是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虽然这一局的输赢，对他们的关系不大，但想到前段时间两国的战争中，他们惨败在东秦国的手中，死了一个舞阳公主，还不得不将太子楚送到东秦国来为质子，他们就压不下心中这口气，正好，若是沉香在台上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杀了这个东秦国的二公子，那么也可以消消他们的心头之气。

    二人都是乐见其成的，况且，此刻他们无疑是多了北燕国这个联盟，他们宁愿北燕国得到最后的胜利，也不愿让这便宜被东秦国捡了去。

    沉香握着匕首，没有给安宁丝毫喘息的机会，身形敏捷的一闪，如猫一样，快速的扑向安宁，此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香的气势，尤其是那股狠戾的杀意，他们似乎想象得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公子，会如何被这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中，撕裂。

    南诏国主，太子楚以及北燕大皇子苍翼都笑着，笑得自信满满，只是，猛然，那原本朝着对手扑上去的身影却是一窒，停在了半路，几人脸色一变，目光看向那个二公子，却只见他温和的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沉香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自己的身体便动弹不得了，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当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定身咒，但她却想不通，自己和这个二公子还有数步之遥，对方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自己，可……此刻这是什么状况？

    不止是沉香本人吃惊疑惑，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这二人，不明白此刻的状况。

    “沉香，动手！”南诏国主厉声催促，方才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殆尽，也不顾的许多，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沉香心中微怔，动手？她也想动手，可是，她的身体好似在那一瞬间麻痹了一般，不受控制，她又怎能动手？

    这个二公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身为当事人的自己，都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

    事实上，在众人眼里，安宁动也没动一下，更加不要说是出手了，形势骤变，让东秦国这边也吃惊不小，就连云锦也懵了，宁儿她……方才他错过了什么吗？海飒，苏琴，南宫天裔，以及韶华郡主等人都和云锦有一样的想法，方才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唯独苍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便是这样，他浑身的警惕也没有消失。

    安宁依旧无害的笑着，看着面前的沉香，朝着她走近，在众人的视线中，将她手中的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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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一把好匕首。”安宁挑眉，悠闲的把玩着，若是这把匕首划过的不是衣服，而是人的身体，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沉香怒瞪着安宁，此刻的她，浑身麻痹，连舌头都动不了，整个人好似冻僵了一般，这个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但安宁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她之所以会选择武斗，不是自己找输，她没有完全的把握，又怎会轻易做决定？别忘了，若是东秦国输了，那么她这次来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放过？况且，在面对沉香的时候，她要的不只是赢而已了，对这个曾经买凶杀自己的女子，她又怎会心慈手软？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沉香想要的也不只是赢，还想要她的命，即便是她眼前的是一个“二公子”，她依然对这个二公子生出了杀意，一次她都不会饶恕，更可况是第二次杀她！

    北燕大皇子苍翼眸子一紧，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此刻那沉香竟好似动弹不得了，这个事实让他警铃大作，眼前的沉香就好似摆在对手案板上的一条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不行，他不能让东秦国就这么赢了，这一局南诏国的沉香显然是无法扳回局面，赢得胜利了，但若是这一局成了平手，那么最后赢的还是北燕国！

    想到什么，北燕大皇子苍翼眼睛一亮，已然做了决定。

    而此时，南诏国主对太子楚使了个眼色，他们和北燕大皇子一样，绝对不能让输了这一局，即便是平手，也得让东秦国捞不到好处！

    太子楚是聪明人，一个眼神，他便已经意会，甚至很快的想到了办法。

    “你可认输？”安宁嘴角微扬，朗声开口，明知道沉香现在连舌头都动不了，断然是没有办法开口回答她的，而这也正是她需要的，在认输之前，她便是杀了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正此时，两道凌厉的气势朝着安宁袭来，两个方向，分别来自北燕苍翼以及南诏太子楚，安宁自然是没有预先察觉到，敏锐的她第一时间发觉，便只见两枚暗器朝着自己激射而来，只是，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只听得铮铮的两声响，似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原本朝着自己飞来的两枚暗器，顿时改变了轨道，叮叮两下，最后没入柱子中。

    “大皇子，你可是要干涉上面二人？”苍翟朗声开口，声音足以让大殿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北燕大皇子处，只见他眉峰紧皱，似有不甘，又似有一丝痛苦。

    苍翼暗自咬牙低咒，为了自己的意图被揭穿，更加为了此刻他手腕儿处不断流出的鲜血。

    该死的苍翟，竟坏了他的好事，还……

    方才他用暗器，企图暗中伤了台上的二公子，好让这一局变成平手，可是，千算万算，竟没料到还半路杀出个苍翟，破坏了他的好事，不仅如此，还在同一时间伤了他的手。

    外人看不出丝毫异样，但他袖口下的手腕儿却已经被什么利器割破，除了伤到动脉，甚至波及到筋骨，他知道，若是再不离开处理伤口，他便是不流血而死，也有可能落得个断筋的下场，那么他的这一只手便毁了。

    心中不甘，但他权衡利弊，却也不得不起身，扬起一抹笑容，“有规矩，其他人不能干涉较量的二人，我又怎能触犯规矩？抱歉各位，本宫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便对身旁的詹珏使了个眼色，让他在自己离开之后，主持大局。

    苍翼不甘心的离开，他又怎知他的离开正中苍翟的下怀，苍翟早就在防备着苍翼做手脚，他又怎能让他是算计得逞？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局的胜败，更是为了宁儿的安危。

    苍翼全心想着暗中伤宁儿，自然是不会留意到他出手，所以，他用一支暗器拦截了苍翼对宁儿的攻击的同时，也朝着苍翼的位置发出一支，那不是飞镖，而是刀片，锋利无比，直接飞向苍翼的手腕儿，单是看苍翼方才匆匆离开的反应，便已经知道苍翼受伤定不轻，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而另外一边，太子楚也在暗中朝着安宁发了一支暗器，不过这一支却不是被苍翟截住，而是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船王海飒！

    安宁感激的看了一眼苍翟，视线最后落在海飒的身上，却只见他蓝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海飒迎上安宁的视线，眸中夹杂了几分挑衅，再看向那个太子楚，眼底划过一分阴冷，哼，伤他船王海飒的奴隶？没有他的允许，谁又能有那个胆子？

    这个二公子，方才不见他出手，就已经制服了对方，他的能耐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计，不过，越是这样，便越是激起了海飒的征服**，他可没有忘记，等会儿二人还有一个赌约，他是君子，自然是不会让对手事先受伤，自己占便宜，要赌就光明正大的赌，他会光明正大的让这个二公子臣服于他的脚下，当众认主。

    安宁似看出了海飒的心思，眸光微敛，她心中依旧感激方才海飒的出手，这个船王，果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

    安宁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沉香的身上，经过方才的这一个插曲，场上更加安静了几分，太子楚方才虽然出手隐蔽，但明眼人也看出了几分端倪，此刻都不由得多对南诏国这边更加关注，与其说是关注，倒不如说是监督，监督他们会不会再违反规矩。

    安宁淡淡的扫了太子楚一眼，伸手将沉香推到在地，握着匕首的手一紧，毫不犹豫的划向了沉香的脚踝上的青筋处，轻轻一碰，沉香全身麻痹，丝毫感觉不到痛，正是因为这样，纵然她受再大的痛苦，也不会叫出声来，而这便是安宁要的，此时不痛，不代表以后不会痛，只要她身上的药力过去，恢复了知觉，那迎接她是什么，便可想而知了。

    “你可认输？”安宁再一次开口问道，从沉香的眼中，她看到了退缩，恐惧，与求饶，但这又怎样？若是自己落在沉香的手中，沉香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她已经两次对她下手，她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如预期的那样，没有等到回答，安宁索性利落的挥了几刀，看似轻柔，却足以毁了她的手筋脚筋，而她的举动在众人眼里，却丝毫不以为意，当然了，在场的很多人以及不明白此刻沉香身上的状况，又怎会知道安宁的这几个动作，挑断了沉香的手筋脚筋？若真是被挑了手筋脚筋，那还能如沉香那般平静吗？当然不会，被挑断筋骨的痛，单是想想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颤了。

    就连此刻的沉香，怕也不知道自己身体上受到了什么创伤，浑身麻痹的她，好似连意识都要被麻痹了，可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错，眼前这个二公子到底在她冲向他的那一刻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输了。”出乎意料的，太子楚骤然开口，依旧那佯装出来温润。

    安宁耸了耸肩，丢开了匕首，既然对方已经认输，那么也就罢了，不过……想到自己给沉香的教训，不死似乎比死了还会更加痛苦。

    “承让了！”安宁拱了拱手，嘴角轻扬，俊美的脸上绽放的笑容让人炫目，所有人都看得不禁呆了，他们本都对这个二公子不抱任何看好，但这结果……他们竟是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便已经制服了对手，赢得了这一局的胜利。

    “哈哈……”崇正帝首先大笑出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亲自走上前，“好啊！好！”

    这个二公子，吓了他好大一跳，但终究是没有让他失望，“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赢一场便不算什么，但这局是关键，二公子赢了，那当真是立了大功了。

    “说说你要什么额外的奖赏，要不考虑考虑朕方才的提议？”崇正帝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这个二公子，心中便越是喜欢。

    方才的提议？明月公主么？安宁面皮微抽，“谢皇上恩典，草民只希望皇上能承诺饶恕草民一罪便可。”

    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若是到时候被这皇帝发现，扣上一个欺君之罪，那就得不偿失了。

    崇正帝怔了怔，想也没想的就应承，“好，朕便如你所愿。”

    现下，这一局的胜利已经敲定，安宁回到原来的位置，云锦首先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外人眼里，这是兄弟情深，但在知晓安宁身份的苍翟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儿。

    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眸中凝聚起一抹深沉，心中泛出酸意，见那银面公子很快便松开了安宁，眉心才稍稍舒展，他相信，若是二人还不分开，那么他定会上前将二人拉开。

    “东秦皇上，如今的形势，我北燕国和东秦国都是七胜，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些。”北燕苍翼已经离开，开口的是方才胜了赵天麟的詹珏。

    詹珏出生北燕三大望门之一的詹家，在北燕国的地位自然是不容小觑，这一行人，以北燕大皇子苍翼为首，那么处于苍翼之下的第一人，便是这个詹珏了。

    崇正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失去笑容，反而笑得更是得意，“既然如此，那便有詹公子派一个人出来吧！”

    詹珏一听，自然是当仁不让，大步走了出来，崇正帝看了他一眼，随即给苍翟使了个眼色，“翟儿，这就交给你了。”

    苍翟嘴角微扬，起身上前，詹珏在看到苍翟之时，明显皱了皱眉，他方才虽然生了赵天麟，但是，自己比起苍翟来，怕是要差上几分，但此刻，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抽签之后，由詹珏取得决定权，詹珏心中一喜，“文斗，请宸王殿下陪在下下一盘棋如何？”

    这个詹珏是一个下棋的好手，据说北燕皇帝也是擅棋之人，但也曾屡次输给詹珏，北燕人都唤詹珏为棋王，他那自己最擅长的来和苍翟比，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赢。

    苍翟却只是微微一笑，“那便来吧！”

    不多久，宫人送上了棋盘，二人相对而坐，苍翟执黑子，詹珏执白子，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二人神色泰然自若，但是，越是到后面，詹珏明显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双眸隐约含着紧张之色，越往后走，白子在他手上停留的时间就越长，而反观苍翟，却依旧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波动。

    “你输了！”落下最后一颗黑子，苍翟沉声开口。

    詹珏脸色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可看棋盘上，白子明显是没有了出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詹珏抬眼看向这一身玄色锦衣的男子，苍翟，他竟输给了苍翟！

    虽然他不愿，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我输了。”

    “哈哈，这下朕该高兴了吧！”崇正帝大笑出声，欢喜的上前，扫了一眼众人，视线最后落在南诏国主的身上，“可有异议？”

    “呵呵，东秦国果真是人才辈出，恭喜啊！”南诏国主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但眼底却依旧冰冷如霜。

    崇正帝却不管他是不是言不由衷，他东秦国胜利了便好，如今，那贸易通行令以及那龙形信物，在未来的十年里，就是他东秦国的了，当真是振奋人心！

    只在崇正帝高兴之时，海飒却骤然起身，到了台上，“东秦皇帝，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我和二公子的赌约是不是该开始了？”

    海飒看向安宁，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那二公子对自己臣服！

    安宁微怔，迎上他的视线，亦是起身朝他走去，“皇上，那便开始吧，也请各位蘀我们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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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妙逆袭付出惨痛代价2

﻿    下最后一轮，目前全场的局势分别是：北燕国七胜，东秦国六胜，西陵国四胜，南诏国二胜。

    北燕国领先东秦一胜，但此刻的局势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为别的，只因为最后一轮的对决，正好是东秦国的二公子和南诏国沉香。

    这一局此刻显得尤为重要，若是东秦二公子胜，那局势便成了北燕国和东秦国打成了平手，便会由各自的一方派出一人，最后对决，一决胜负。

    但若是二公子在这一局中，败给了南诏国沉香，那么，这最后拔得头筹的便是北燕国。

    可想而知，这一局，不仅仅是东秦国和南诏国的对峙。

    台下，一袭月白锦衣的安宁起身，正要上台，便听得崇正帝低声叫住她，安宁微怔，拱了拱手，“皇上有何吩咐？”

    崇正帝满脸严肃，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拍着她的肩，“二公子，若是你这一局胜出了，朕一定好好谢你，把明月公主许配给你为妻如何？这样你便是东秦国的驸马，朕的半个儿子！”

    崇正帝满眼真诚，但安宁却是瞬间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将明月公主许配给她为妻？这……

    “皇上，草民会竭尽全力，至于明月公主，就算了吧！”安宁忙回绝，且不说明月公主那眼高于项的娇蛮性子，她敬谢不敏，单是自己这身份，自己本就是一个女子，哪能娶明月公主为妻？

    安宁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这让崇正帝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去，“怎么？莫不是朕的明月公主配不上你？”

    他为了激励这二公子全力以赴，才抛出这么一个好处，东秦国的驸马，谁不争着抢着想当啊，可这个二公子竟然……

    一旁的云锦，面具下浓墨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而苍翟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忍着笑，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安宁脸上的为难，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这……是草民配不上明月公主，明月公主金枝玉叶，当嫁给王公贵族，草民不敢妄想。”安宁微怔，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从容应对，崇正帝的意图，她是明白的，他用明月公主来拉拢自己，无疑是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赢得这一局，便是和北燕国打成平手，也可以夺得一个另外对决的机会，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娶明月公主啊！

    听安宁这么一说，崇正帝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但想到这一局胜败的重要性，眉心却依旧无法舒展开来，“二公子……”

    “舅舅，既然二公子说了会竭尽全力，便会说到做到，舅舅且放心便是，二公子该上场了。”苍翟收敛了笑容，开口说道，若是他再不替安宁解围，以舅舅的对这一局胜败的在乎，怕硬是会将明月公主塞给安宁才会罢休。

    崇正帝思索片刻，见南诏国的沉香已经站在台上等着了，最终还是朝安宁摆了摆手，示意安宁上场，他现在也只有祈祷，这个二公子前往不要让他失望啊！

    安宁感激的看了苍翟一眼，随即走向台上的沉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的二人身上。

    宫人主持抽签，安宁和沉香各自抽了一支，安宁看到自己签上的字，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东秦国二公子抽到决定权。”宫人宣布道，这一局，无论是哪一个环节，都显得极为重要，谁抢占了先机，谁便离胜利更进一步。

    安宁抽中的决定权，这在让崇正帝松了一小口气的同时，却也让某些人神色更是严肃了起来，北燕大皇子自从安宁上场之时，他那锐利的视线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说实话，先前，在东秦国的那十个人当中，除了苍翟，他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而眼前的这个二公子，看年岁，不过十五六岁左右，又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反观南诏国的沉香，虽然是一个女子，但那眼神中的锐利，便可以看出这个女子不似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只要是武斗，反而是沉香更有可能得胜。

    可是，此刻却是二公子抽中了决定权，若是他选择文斗，那么结果就不好说了。

    苍翟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这一局只有东秦国输了，他北燕国便是当仁不让的胜利者，所以，这一局，那个二公子必须得输，眼中划过一丝狠毒，二公子若是选文斗，那么他得想方设法破坏才行。

    “二公子，请做选择。”宫人催促道。

    安宁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子，想到她便是买凶杀她的背后之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嘴角的笑依旧没有消失，“武斗！”

    安宁吐出两个字，众人哗然，神色各异。

    他们对这个二公子的判断，和苍翼对他的判断相差无几，若是选文斗，还可能有胜的机会，这么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却选了武斗，而他面前这个叫做沉香的女子，明显就是有几分武功底子的，这个二公子莫不是自寻死路？

    对面的沉香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安宁吐出“武斗”二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那冷然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从小便被训练，别说是单纯的武斗，就连是杀人，她也毫不手软，想到自己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沉香眸子一紧，因为那次围猎场围杀的任务失败，父皇命令太子楚一月没有给她解药，除了她自己，没有谁会知道那一天一夜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没有解药，她便只能疼足了一天一夜，甚至比置身地狱还要受折磨。

    谁能想到，她的父皇为了更好的控制她，竟然亲自在她的身上下药，每月都需要解药压制，逼迫着她不断的为南诏国做事，那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牵扯到舞阳公主的死，太子楚没办法出面，那便由她这个“丫鬟”出面请了杀手盟的人，可怎奈那安宁倒真是命大，面对那么多人，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沉香知道，自己今天若是完成了不了胜利的任务，那么，等待她的便是如上一次一样的痛苦，所幸，这个二公子撞到她的面前来了，这一场，她沉香是赢定了。

    “哎……”崇正帝大大的叹息了声，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就连云锦面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宁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论文斗，那么宁儿必胜无疑，但若是武斗，宁儿恐怕……毕竟，她不会武功不是吗？

    苍翟的注意力却不在安宁的选择上，而是在北燕大皇子以及南诏国那边，这一局至关重要，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防着，南诏国的国主和北燕大皇子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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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升级大放光彩震惊四座1

﻿    “在下和海飒公子，有一个赌约，谁若是输了，便认赢了的那方为主，另外……”安宁的话响彻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因为输了而不甘心的北燕国和南诏国的人一听到这赌约牵扯到二公子，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尤其是被伤了的沉香，回去之后经太子楚查验她的伤势，方才意识到刚刚那个二公子对她做了什么。

    她最初以为，那几刀不过是伤及皮肉而已，太子楚告诉她自己的伤势之时，她只是震惊，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此刻伴随着她身上的知觉渐渐恢复，她才明白，挑断手筋脚筋，是什么感受，那痛甚至比上次受毒药折磨的痛还要来得凶猛万分，最重要的是，以后，她便无法在用手用腿了，这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父皇的眼神，她的一颗心顿时跌落谷底，从父皇的眼中，她看到了遗弃，一颗再没有用的棋子，面临的命运除了被弃，还能有什么呢？

    沉香被疼痛与不甘折磨着，看到那一袭月白衣衫的年轻公子，下意识的想握紧拳头，可是，此刻的她，竟然连握拳的能力都没有了！

    安宁的话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单是这样，众人都已经来了兴致，认对方为主？那不就成了对方的奴隶了吗？这两个人，方才那二公子没近身便制服了对方，就连他们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显然，这个二公子是不简单的，而这个蓝眸的海飒公子，单是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和那个海上帝国的皇室有牵扯，又能平凡到哪里去呢？

    这样的两人，有一方要为奴，这倒是有趣极了！

    安宁看了身旁的海飒一眼，海飒极有默契的拿出方才的那个锦盒，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打开，四国的人这么多人都在场，若是那东西被他们看见，万一又有人像崇正帝那样猜出那东西的用途，那么怕会引来一番激烈的争夺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南诏国国主和西陵女皇陛下却极有可能猜出来。

    众人看着锦盒，单是那锦盒上便镶着不下十颗上等的宝石，那里面所装的东西的价值可想而知了。

    “我若输了，这个归他，他若输了，除了为奴之外，崇正帝做主将安平侯府二小姐赐与我。”海飒朗声说道，蓝眸之中自信满满，虽然方才那二公子看似莫测，但他海飒，堂堂海上霸主，还会怕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公子不成？

    话落，众人哗然，安平侯府二小姐？这二人的赌约竟牵扯到一个不相干的人。

    据说那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偷了二小姐的才华，才得了个“第一才女”的名号，显然，真正的第一才女，应该是那二小姐才对，他们来了东秦月余，有些人还未曾见过那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想来那那个安平侯府二小姐除了有才之外，怕也是倾城绝色，竟让这个海飒公子拿出这等宝贝来做赌注。

    “二公子，我可是等着你向我磕头，叫我一声主子！”海飒蓝眸微闪，嘴角的笑意也是越发的邪魅，倾身靠近安宁些许，眼里满是挑衅，鼻尖一股幽香萦绕，海飒却是微微皱眉，不由得多看了安宁两眼，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身上怎么有一股子脂粉味儿？目光从安宁的脸上往下，最后落在胸脯上，发现是平的，眉心才稍稍舒展，这脂粉味儿许是从他的红颜知己那里沾来的吧！

    不过这张脸倒是宜男宜女，身形在男子中算是矮小的，但在女子中，却是刚好，若是换上女子装扮……海飒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画面，画面中，是一个海国女子，但看那脸，却正是眼前这个二公子无疑。

    想到此，海飒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蓝色的眸中也是生出一丝异样，这二公子，换上女装，定然不输他海国的美女！

    安宁被他这怪异的视线看着，不知为何，总觉得头皮发麻，扯了扯嘴角，“海飒公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至于磕头认主，也得等赢了再说，或者，到时候真正该磕头认主的不会是在下，只希望到时候，海飒公子要做一个一言九鼎的真君子啊！小人是会被众人唾弃的哟！”

    随着安宁的话，海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掉，冷哼一声，“那我们便到时候来看看！”

    二人之间，无形的硝烟弥漫着，海飒心中已经有多了一个决定，等到这二公子成了他海飒的奴隶，他便下令，当场让他换上女子的衣裳，让所有人看看这个二公子穿上女装时是什么模样！

    “哈哈，二位公子，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来凑个热闹？”

    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海飒和安宁身上之时，骤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顺着那声音看过去，那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南诏国国主，南诏国国主此刻已经起身，缓缓走到二人身旁，在众人的视线中，继续说道，“朕倒是有一个建议，东秦皇帝，不知你肯不肯了。”

    崇正帝皱眉，这事情怎的又牵扯到他的身上来了？他肯不肯？看向那南诏国主，只见他笑得不怀好意，满是算计，心中微怔，这老匹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说来听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是崇正帝不愿，却不得不开口询问。

    南诏国主敛了敛眉，目光却是落在了宫人手上捧着的东西上，朗声开口，“我们也在这二位公子赌约的基础上，加上个赌注如何？”

    崇正帝察觉到南诏国主的视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中暗道：这个老匹夫，输了都还没有死心吗？

    “我赌海飒公子赢，以每年朝贡翻倍来做筹码。”南诏国主利眼微眯着，话落，果然看到崇正帝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父皇……”太子楚意识到什么，忙开口叫道，父皇竟然拿这个来做赌注，他到底知不知道翻倍朝贡意味着什么？只是，他刚吐出两个字，便被南诏国主一瞪，立即止住了话端。

    就连安宁也是微微吃惊，朝贡翻倍？自南诏国战败之后，协议每年对东秦国进贡，那数目自然是不小的，今天他竟以朝贡翻倍做赌注，看来，他可是下了血本儿啊！

    崇正帝眸光一凛，脸色变了变，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他在意的不是得到多少，而是能够让南诏国失去多少，南诏国前段时间大败，国中元气大伤，若是真的增加一倍的话，那他们南诏怕是承受不起的。

    但是，他那出这么大的赌注，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对上南诏国主的双眼，随即便听得他再次开口。

    “若是海飒公子输了，我的朝贡翻倍，若是海飒公子赢了，那么这龙形信物便暂时在我南诏国待十年，东秦皇帝，你敢不敢和我赌？”南诏国子声音拔高了些许，他付出的筹码不少，相应的，对方的赌注也不能少了去，不过，若是真的赢了的话，那么这十年可保南诏国不受三国侵扰，可以休养生息，这对南诏国来说是太重要的事情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怎么着也得放手一搏！

    况且，他是十分看好这个海飒公子的，现在就要看东秦皇帝接不接招了！

    崇正帝眉心紧紧的拧成一条线，此时，就连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皇后娘娘也站了起来，“皇上，请三思啊！”

    “哈哈……既然是凑热闹，大家都在，那本皇也不闲着了，单单是在一旁看戏，也太过乏味了，本皇倒也想参与其中，东秦皇上，既然南诏国主陛下看中了龙形信物，那么便只剩下这三国的贸易通行令了，也罢，虽然不及那龙形信物有价值，本皇倒也不介意，我也赌海飒公子赢，我给的筹码……”西陵女皇陛下也从位置上离开，到了中央，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顿了顿继续开口，“这是我西陵国传国的凤翔九天，西陵国的镇国之宝，不知东秦皇上看不看得上？”

    西陵女皇陛下的话一落，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上官敏也惊跳了起来，“母皇陛下，你怎能拿这个来看玩笑？”

    镇国之宝，从西陵第一任女皇就开始往下传，每一任女皇即位，便会接受镇国之宝的传承，这个东西对西陵国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相传，西陵镇国之宝凤翔九天，身后还有一个关于宝藏的秘密，虽然从来未曾被发掘，虽然那传闻不知是真是假，但这镇国之宝不仅仅是“珍贵”二字就足以形容的。

    母皇竟然将它拿了出来，万一要是输了，那可如何是好？

    众人看上官敏的态度，便可知道这凤翔九天意味着什么。

    崇正帝的眉心顿时皱得更紧，赌或者是不赌，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便是以往的国事，都没有让他如此头疼过。

    “哼，东秦皇帝老哥，你莫不是连妹子这番胆量都没有？”西陵女皇陛下冷哼一声，明显的挑衅，那贸易通行令的甜头她是尝到了，还真的不想就此拱手让给别的国家呢，正好这次机会，若是赢了，对西陵国的发展便会更加有利。

    崇正帝手心满是汗水，看向安宁，眸子中尽是探寻，他若是赌，便没有了选择，只能赌这个二公子赢，若是真的赢了的话，那当真是大赚一笔了，那他东秦国就成了这此四国祭真正的最大赢家，若是输了呢？

    输了，那先前所做的努力，便白费了。

    这龙形信物落到南诏国手中，倒也不碍事，只要不落到北燕国手中就都还好，而贸易通行令……

    “各位，不过是两个私人赌约，何必弄得这般紧张，女皇陛下……”皇后笑笑道，打起了圆场，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崇正帝打断。

    “好，既然二位都有兴致，我这个做主人若是不奉陪，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这传了出去，怕还说我东秦国礼数不周。”崇正帝经过天人交战，终究是做了决定。

    “皇上！”皇后娘娘脸色一沉，皇上这是疯了吗？好不容易得到的两件东西，便要如此拱手相让？皇后下意识的看向那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公子，心中更是不安了起来。

    “不必说了。”崇正帝给皇后使了个眼色，他生为帝王，一言九鼎，说出了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哈哈……爽快，皇后娘娘，你就放心吧！本皇这老哥有信心，你又何必操心？”西陵女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感觉那贸易通行令似乎又要回到自己的手中了。

    皇后便是想说什么，在看到崇正帝制止的眼神时，就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

    一时之间，整个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崇正帝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安宁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二公子，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你若是赢了，你不管要什么，朕都允诺，哪怕是你要向朕讨一个异姓王爷来做，朕也如你所愿。”

    安宁嘴角抽了抽，她事先也没有料到她和海飒二人之间的赌约竟会扩大到如此的地步，现在，可不仅仅是他们二人之间赌约了啊！

    安宁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没有说话，但对上崇正帝的眸子，却是浮出一丝坚定，崇正帝将希望都押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对于崇正帝的承诺，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崇正帝承诺的是“二公子”，若是有一天“二公子”不再出现了，这承诺会不会作废，都是两回事。

    再说了，异性王爷？她安宁一个女子，如何当王爷？除了西陵国特殊之外，其他三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赐爵封王的先例。

    “舅舅，侄儿也想赌一把。”苍翟沉声开口，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这是侄儿在银号账户的信物，我拿十万两黄金，赌二公子赢。”

    十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连赵景泽以及北燕国的詹珏的眼睛也是亮了亮，安宁看想苍翟，心中微怔，她知道，苍翟这么做，并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在替自己打气，在支持自己！

    “这把宝剑一直跟随着我，今日，我拿我的伙伴来赌二公子赢。”南宫天裔上前，将说中的宝剑拿出来，不为别的，他支持这个二公子，只愿别输了，连累了宁儿。

    “八珍阁，以及琳琅轩的所有权，我赌二公子赢。”云锦也是走上前，直直对上安宁的视线，这八珍阁和琳琅轩都是他们的产业，是他和安宁共有的东西，他是要告诉宁儿，无论什么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会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我的这把扇子，可别小看了啊！从不离身，世上仅此一件，我照样是赌二公子赢。”苏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中却是多了几分坚定，看向安宁，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千万别让他失望了，莫要到时候害宁儿必须得跟了这个海飒公子，还让他丢了这一把扇子！若是二公子输了，他定不饶他！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竟跑出这么多人来参与赌注，明着看是在赌，但实际上，这些个人都在支持着这个二公子啊！

    “多谢各位看得起了，在下一定全力以赴。”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此刻就连崇正帝也多了几分信心。

    随即，韶华郡主，赵天麟，以及赵景泽，安洛枫也参与了其中，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西陵国的慧敏郡主。

    “我也赌，赌这个二公子赢，这鞭子便是我的赌注了。”上官敏一袭大红的衣裳，似燃烧着的火焰，分外耀眼。

    “敏敏……”西陵女皇陛下皱了皱眉，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官敏，敏敏即便是要赌，也和她站在一个阵线上才对，该跟着她一起赌海飒公子赢，她竟然和自己站在对立面，支持那个二公子！

    上官敏却是耸了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她就赌二公子赢，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二公子十分入得了她的眼，要知道，能够入得了她上官敏的眼，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海飒看着这形势，好看的眉峰也是皱了皱，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支持二公子，当真是让他吃惊不小，不过，支持又如何？他等会便亲手将他们一个个的梦给击碎，苍翟、南宫天裔不就是不想安平侯府二小姐被赐给自己吗？那么，他偏就要得到那二小姐！

    “二公子，我们要怎么比？”海飒敛了敛眉，朗声开口，神色依旧轻松无比。

    海飒的话一出口，几乎是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这怎么比，可十分有讲究，现在这个赌约可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扩大到此刻的局面，几个皇帝参与其中，并且利益关系如此巨大，每一步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安宁也是知道这点，遂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在场的这三个帝王说怎么比才算数。

    “不如武斗吧！”崇正帝开口，方才他们都见识过这个二公子没有近身，便制服了对手，他们虽然没看出来，但定然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若是二公子如方才那般，这个海飒公子，怕也是讨不到好的。

    “不行！”南诏皇帝首先开口否决，想到沉香的下场，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他现在对这个二公子也是全心的防备着。

    崇正帝眸子一紧，神色冷冽了几分，“那你认为该怎么比？”

    南诏皇帝嘴角一扬，朗声开口，“堂堂男子汉，当然得比力量！”

    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安宁和海飒的身上停留了几分，比力量？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出若是比力量会对谁更有利，海飒公子高大壮硕，而这个二公子在海飒公子面前，明显的要虚弱许多，这还用比吗？

    “哼，堂堂一国之主，也是如此占便宜之人。”崇正帝丝毫不掩饰的冷哼道，这里是他东秦国的地盘儿，以往有礼，那是待客之道，但并不代表，他会随时都这么有礼下去。

    南诏皇帝脸色一变，两个皇帝僵持不下，西陵女皇陛下却是上前笑道，“二位老哥也别争了，以妹子看，不如这样，我们各自写下一个方法，最后由人抽签，抽中了哪一个，便遵从上面的就行了。几位意下如何？”

    崇正帝和南诏皇帝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海飒和安宁，几人开始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便如此办吧。”开口的不是崇正帝，也不是南诏国主，而是海飒，那口气，竟让人没有丝毫否定的余地。

    宫人很快便按照主子们吩咐的，送上来笔墨纸砚，崇正帝，南诏国主，西陵女皇陛下，以及安宁和海飒各自写了一张纸条，叠好交个宫人，随后，五张纸条被打乱，由东秦皇帝代表抽签。

    面对五张纸条，五个选择，便是崇正帝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似如临大敌一般，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崇正帝拿起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眸子却是紧了紧。

    “射中靶心。”崇正帝念出上面这两个字，语气却是极其沉重。

    众人听了结果，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那个二公子，神色各异。

    海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脸上更是得意，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在海国，还是孩子的时候，便会拿着箭，射水中游着的鱼以及天空的飞鸟，而他身为船王，箭术在海国更是无人能及，比这个，他海飒赢定了。

    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安宁，这个二公子，便等着成为他的奴隶吧！还有安宁，他倒是要想想，等到崇正帝将安宁赐给他以后，他该如何安置她！

    “走吧！到外面宽敞的地方去。”崇正帝开口，随即众人让开一条道，崇正帝率先外重阳殿外走，一面走一面吩咐人将弓箭拿上来，布置好场所。

    随后，南诏国主，西陵女皇陛下，海飒，一个个接着往外走，很快，所有人便转移到了重阳殿外的一块宽敞的空地上，人到的时候，场所就已经布置好了，而安宁是最后一个出现在这里的。

    弓箭摆在安宁和海飒的面前，而在一百多米外，立着两个靶子。

    海飒看了一眼面前的弓箭，又看了看安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二公子，你这身板儿，怕是连弓都拉不起来吧，不如你现在认输得了，乖乖的当我的奴隶，也省得丢人现眼。”

    海飒的嘴不可谓不毒，而对于这个二公子，他更是以打击他为乐，他想看到这二公子除了镇定之外的其他模样，可这二公子似乎总是不让他如愿。

    安宁挑眉，却是不以为意，“海飒公子，你放心，丢人也不会丢你的人。”

    眸光微敛，依旧是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海飒冷哼一声，随即伸手，轻松的将弓拿在手中，随手执起一支箭羽，架在弓上，拉弓瞄准，靶子离这边的距离，肉眼根本看不清楚靶心的位置，所有人的呼吸都刻意的放轻，这些人当中，谁都没有把握能够射中那么远的靶心，大家静静的看着海飒的动作，此刻，他蓝眸变得锐利，好似鹰隼一般。

    拉弓的时候，几乎可以感受得到这个男人的力量，那锦衣包裹下的健硕身躯，似乎在扩张，便是上官敏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海飒一眼。

    蹭——

    箭羽离弓，箭羽划破空气，朝着远方激射而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紧紧的等待着，只听得远远传来一声响，那是箭端入靶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因为熟悉，分辨得出来。

    海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乎不用听侍卫的汇报，他也知道结果，只要是从他手中射出去的箭，哪怕目标是百米水中游着的鱼，也依然不会失手。

    “正中靶心。”很快，靶子那边的侍卫跑过来，汇报结果。

    哗——

    众人哗然，正中靶心？这么远的距离，这个海飒公子竟也能正中靶心，他们许多人自认是做不到的，甚至有些人怕是连靶子也射不中，更何况是靶心呢？

    此刻，众人看向海飒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甚至崇敬，就连苍翟看海飒的神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哈哈，正中靶心，海飒公子好身手，你若赢了，本皇定当重谢。”西陵女皇不下丝毫不掩饰，赞许道，似乎那贸易通行令，又离自己近了几分。

    “对啊，是该好好重谢，你说是不是？东秦皇帝陛下？”南诏国主也是满心的得意，似乎有些忘形了。

    崇正帝脸色微僵，海飒的箭法，竟这般精准，这个二公子还有赢的可能吗？

    下意识的看向安宁，此时的安宁依旧淡淡的笑着，不慌不忙，但心中却是对海飒十分佩服，果真不愧是船王，这箭法，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得上的吧！

    “二公子，请。”海飒的笑容更是妖孽了几分，将手中的弓递到安宁的面前，神色之中多了几分炫耀，好似在对她说：看你如何赢得了我！

    安宁敛下眉眼，却是没有去接海飒递过来的弓，而是拿出了两支飞镖，那其中的一支飞镖落在太子楚的眼里，太子楚明显的怔了怔，这不是刚才……

    看向安宁，这个二公子竟然……

    不错，安宁手中的两支飞镖，正是方才太子楚和北燕大皇子苍翼射向她的那两支，方才她之所以最后出来，便是去取这两个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海飒凝眉，飞镖？他们今天比的可是箭法！

    其他人也和海飒有同样的疑问，安宁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挑了挑眉，“直说是射中靶心，没有说必须弓箭，不是吗？”

    安宁话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个二公子说得不无道理，确实是没有限制必须要用弓箭。

    “你用飞镖又如何？那便如你所愿。”海飒怔住片刻之后，却是明显的不屑，那么远的距离，便是这二公子用飞镖又怎样？射不中目标，用什么都是惘然。

    安宁嘴角微扬，摩挲着手中的两支飞镖，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于这个她却是极为拿手，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微微侧身，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也不若方才那般温和。

    众人都看着她，神色各异。

    咻——

    两支飞镖激射而出，众人屏着呼吸，看着那两支飞镖渐渐变小，随即听得两声响，一大一小，竟不同，这下众人的眉峰都拧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搞不懂此刻的状况。

    对面的侍卫匆匆的赶过来，跪在地上，却是没有如方才那般禀报。

    “怎么回事？结果呢？”崇正帝有些急了，立即开口问道，这可关系着他的输赢啊！

    “回皇上，一支飞镖射中靶心……”侍卫回答道，却好似没有说完，又被人打断。

    “哈哈……射出两支飞镖，一支射中靶心，五成的成功率，这谁输谁赢已见分晓。”南诏国主朗声开口，满脸得意，任谁一听，都知道应该是海飒公子赢了，既然海飒公子赢了，那他也就跟着赢了，想到那龙形信物，南诏国主笑得更是开怀，连嘴都合不拢了，这可以说是自南诏国大败给南宫天裔之后，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东秦皇帝老哥，那妹子也捡了个便宜了！”西陵女皇陛下也是满脸的笑容，原本拿在手中的凤翔九天，此刻却见她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意思不言而喻。

    崇正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两样东西啊，如今就这么给没了！

    “二公子，如何？现在是不是该当着众人的面人我为主了？记住，我要的是磕头认主！”海飒凑向安宁，心中还在盘算着让人那一套女子衣衫，给他换上，以娱众人。

    安宁微微皱眉，还未开口，便听得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他似乎还有话要说。”苍翟开口，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便是在场的几个皇帝，也没法置之不理。

    开心着的几人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侍卫，只见他目光闪烁，好似真的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一般。

    “皇……皇上……请您亲自去看看吧！”侍卫满头大汗，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汇报那边的情况。

    经他一说，众人的神色微敛，崇正帝更是怔了怔，“走，过去看看！”

    已经没有比现在这个情况更糟的了，去看看又何妨？

    崇正帝一声令下，首先走了过去，其他的人陆续跟上，等到到了对面，可以看清靶上的情况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个靶子，不停的摇头，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此刻，并不是一支飞镖射中的靶心，而是两支，一支插在一个靶心上，入木三分。

    更加让他们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中一个靶子下面被打落的那一支箭羽，不用想，他们也看出了是怎么回事，那箭羽正是方才海飒射出的，而这个二公子射出的两支飞镖，一支直直的射中了一个靶心，而另外一支，却是在打落了原先插在靶心上的箭羽之后，再没入了靶心，取箭羽而代之。

    这……

    一时之间，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一个人开口，似乎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是怎样的精准！若说是近，到也还好，但这样的距离，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射中靶心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两支齐发，又是打落先前的箭羽！

    任凭谁一看，就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方才他们都错了，赢的不是海飒，而是这个二公子！

    这局面顿时来了个大逆转，就连海飒整个人也僵在当场，眉心紧皱，没了方才的得意与嚣张，一瞬不转的看着那代替了自己射出去的箭的飞镖，双手紧握成拳，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原本高兴着的南诏国主和西陵女皇陛下，此刻的脸色早已经僵掉，整个人好似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还是打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众人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崇正帝早已经吃惊得不像话，上前摸着那靶心上的两支飞镖，哈哈的笑出声来。

    “二公子啊二公子，你真的是真的福星哪！”崇正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猛地上前，硬生生的给了安宁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似忘了他是君王，更加忘记了周围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着。

    崇正帝哪还顾及那许多？现在他的脑中只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方才这二公子不负所望，赢了南诏国，同时也等于是为东秦国赢得了贸易通行令以及龙形信物，而现在，二公子不但替他保住了那两样东西，还替他赢了南诏国主以及西陵女皇，哈哈，这怎能不让他高兴啊！

    不仅如此，他还替自己赢回了面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方才南诏国主和西陵女皇的那份得意，崇正帝正了正色，高扬着下巴，看向二人早已经僵掉的脸色，“女皇妹子，老哥就不客气了，你可别介意啊！”

    崇正帝伸出手，手掌向上摊开在西陵女皇陛下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西陵女皇脸色难看之极，输了？她确实是输了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想到自己方才拿出来做赌注的凤翔九天，顿时觉得肉疼。

    但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便是想反悔也不成了，虽然极为不愿，但她还是伸手探入怀中，慢慢的将那凤翔九天的玉佩拿了出来，看着那块跟了她多年的玉，这是祖辈传承下来的东西，今日却真的要毁在她的手上。

    此刻，她不禁后悔了起来，为何要贪念那贸易通行令？现在可好，不但没得到，反而是赔上了！

    不舍的将凤翔九天放入崇正帝的手中，崇正帝嘴角微扬，“谢谢妹子了。”

    说着，便将凤翔九天收在怀中，且慢慢的收，那动作之间的得意与炫耀，让安宁禁不住好笑，这个崇正帝此刻倒不像是帝王，而更像是一个小孩儿一般。

    “等等！”西陵女皇猛然开口，声音透着几分颤抖。

    “怎么？妹子这是要反悔了？”崇正帝拔高语调，立即变了脸色，他可不会容许她反悔，既然是输给了他的东西，就休想拿回去。

    西陵女皇扯了扯嘴角，似讨好，似恳求的看着崇正帝，“老哥，妹子叫你一声老哥，你便看在这个份上，好好保管这个东西，千万别有所损伤。”

    这毕竟是她们西陵国传下来的宝贝，断送在她的手上，已经是她的罪过了，若是有一天，这东西不小心毁了，那么她便是死也不足以谢先祖！

    崇正帝敛了敛眉，“妹子放心，既然是宝贝，老哥自然会好好保管，说不定有一天，这东西还能回到你的手上，下一次四国祭，若是贸易通行令被西陵国赢得，那么老哥也不妨和你交换。”

    西陵女皇心里一喜，顿时对崇正帝感激不尽，“谢谢老哥，十年之后，妹子定会来换！”

    现在看来，那贸易通行令算什么？方才她是鬼迷了心窍了，才会拿这凤翔九天来冒险，那也是她太看好海飒公子，太小瞧了这个二公子了。

    想到此，西陵女皇视线转到安宁的身上，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这样看似温润，手无缚鸡之力，还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竟有如此的本事，她当真不该小瞧了去！

    这些悔之晚矣，不过幸好有东秦皇帝的许诺，那么下一次四国祭，她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贸易通行令。

    西陵女皇肉疼，南诏国主比她肉还疼，此时的脸色早已经不能一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看到崇正帝那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尤其刺眼，他却不知道，方才在他以为赢了而高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在崇正帝眼中，一样分外刺眼。

    “怎么样？何时把另外一半的朝贡送来啊？你且放心，如果你没空的话，朕便派人去你南诏国取。”崇正帝笑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方才他心中一股子起，这下总得好好发泄发泄才是。

    话落，果然看到南诏国主的脸色更加惨淡了几分，但他却依旧没有结束他的嘲讽，皱了皱眉，继续道，“以朕看，这必须得好好合计合计，签订一个协议，不然，到时候你们这些证人都散了，无凭无据，朕到哪里去找人要去？”

    南诏国主心中一怔，脸色更是尴尬，他不得不承认，方才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今年的也就算了，以后的他便能赖则赖，可是，崇正帝竟说中了他的心思，此刻，他这张老脸，真的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怎么着也得说说你的看法吧。”崇正帝见南诏国主沉默不语，虽然看他那张难看到极致的脸，心里就已经十分过瘾了，但他越是沉默，他越是要逼他认输。

    “愿赌服输。”南诏国主冷哼出声，虽然极不情愿，极不甘心，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怪只怪他自己，方才要不是自己觊觎那龙形信物，此刻也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哈哈……好，好啊！”崇正帝大叫出声，笑声回荡在空中，经久不息，他发现，这将自己的快了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竟这般畅快，他今天可是在西陵国和南诏国身上各自挖了一坨肉啊，还是靠近心脏的位置，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心疼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个二公子，崇正帝兴奋的走到安宁面前，他的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样的状态竟然崇正帝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我输了。”一直沉默着的海飒骤然开口，脸色虽然难看，但他不得不承认，二公子确实是胜了他，他自诩箭术过人，却没有料到，这个二公子的飞镖竟这般出神入化，这一次，他竟栽在了一个小公子的手中。

    安宁笑容依旧，抬眼对上海飒的视线，事实上，她知道，不是海飒不如自己，而是他太过轻敌，自始至终，海飒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所以才会吃了这个大亏。

    不过，既然他已经认输，那么安宁也不会推却，因为，二人赌约在先，若是不是他认自己为主，那么便是自己认他为主，不仅如此，或许在海飒的心中，早已经想好了各种羞辱他的办法了。

    “承让了。”安宁挑眉，语气格外平静，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自己输了，不就要被赐给海飒了么？

    海飒怔了怔，看了安宁一眼，但还是从怀中拿出那个锦盒，丢到安宁的手中，“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安宁还没拿稳，倒是崇正帝兴奋的接过来，看着那锦盒，眼神近乎膜拜，他没有当场打开，因为，他知道，若是打开了，难免会被别人觊觎，如果是那样的话，怕是会为这个二公子招来诸多麻烦，二公子是他东秦国的人，今天又屡次为他立了大功，他可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与威胁。

    不仅如此，他还要好好拉拢二公子，拥有海神珠的二公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宝藏啊！

    众人看崇正帝对那锦盒的态度，顿时明了，那里面的东西不一般，甚至比方才他们所拿出来的赌注还要珍贵千百倍，好些人都想请他打开锦盒，一探究竟，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从今之后，你便是我海飒的主子。”海飒猛的单膝跪地，面对着安宁，俊美的脸上异常严肃。

    “呀，这使不得，使不得！”崇正帝吃惊地看着海飒，忙上前亲自扶他起来，笑话，得了这么个宝贝就已经足够了，还让堂堂船王下跪认主，这怎么行？便是他这个皇帝也要对船王敬畏三分。

    只是，他还没靠近海飒，一个声音便响起，止住了他的动作。

    “舅舅，何来使不得？二公子和海飒公子早就立定了赌约，愿赌服输，不过是履行约定罢了，且莫让海飒公子成了被人嗤笑的背信之人。”苍翟温柔的看着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他能如此说，只当是有他的道理，堂堂船王，在认输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看出船王的磊落，这人是君子，言出必行，便是有人阻止，他也不会违背约定。

    海飒眸子一紧，跪在低声的身体朝下弯曲，众人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心中都不由得一惊，他当真要当众磕头认主吗？

    安宁也是怔了怔，下意识的上前，一抬手，扶住海飒要拜下去的身体，温和的声音响起，“磕头就不必了，起来吧。”

    海飒身体明显怔了一下，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公子，如此近的距离，二公子脸上的温和笑意，好似猛地触碰到他的心底深处，他先前盘算着如何羞辱二公子，可是，这个二公子赢了自己，明明可以任凭他当众磕头，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心中一股异样浮出来，海飒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体却没有起来。

    安宁微微皱眉，“主子的第一句话也不听了么？”

    虽是责备，但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多了一丝俏皮与异样的韵味儿，海飒怔了怔，立即起身，他没有发现，自己先前一直想着如何征服这个二公子，却没有料到在输了的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似乎被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给征服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这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为什么会这样？就连海飒自己心中也疑惑着，他素来是一个追根究底的人，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个面如冠玉的小公子身上，蓝眸之中划过一道光芒，来日方长，他定会寻出缘由。

    众人都看着安宁，这个二公子，表现出来的大气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能如此待输了的对手，怕是他们也做不来的，就连崇正帝不也没做到吗？但这个十五六岁的二公子却做到了，此刻，他们心中都不由得对这个二公子多了几分佩服与好感。

    海飒想到什么，好看的眉峰微皱，本来还打算赢了二公子，让崇正帝将安平侯府二小姐赐给他的，可是现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不过，他竟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失落。

    那个仅有数面之缘的二小姐，他确实有些好感，不过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好奇，所以才想接触，另外也是想得到让宸王苍翟和南宫将军同时另眼相待的女子。

    看着眼前的二公子，此时的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刚被自己认作主子的人，正是安平侯府二小姐！

    安宁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上扬，眼底却是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过，船王呢！竟也成了她的人，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大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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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升级大放光彩震惊四座2

﻿    帝，也不是南诏国主，而是海飒，那口气，竟让人没有丝毫否定的余地。

    宫人很快便按照主子们吩咐的，送上笔墨纸砚，崇正帝，南诏国主，西陵女皇陛下，以及安宁和海飒各自写了一张纸条，叠好jiāo给宫人，随后，五张纸条被打乱，由东秦皇帝代表抽签。

    面对五张纸条，五个选择，便是崇正帝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似如临大敌一般，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崇正帝拿起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眸子却是紧了紧。

    “shè中靶心。”崇正帝念出上面这两个字，语气却是极其沉重。

    众人听了结果，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那个二公子，神色各异。

    海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脸上更是得意，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在海国，还是孩子的时候，便会拿着箭，shè水中游着的鱼以及天空的飞鸟，而他身为船王，箭术在海国更是无人能及，比这个，他海飒赢定了。

    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安宁，这个二公子，便等着成为他的奴隶吧！还有安宁，他倒是要想想，等到崇正帝将安宁赐给他以后，他该如何安置她！

    “走吧！到外面宽敞的地方去。”崇正帝开口，随即众人让开一条道，崇正帝率先朝重阳殿外走，一面走一面吩咐人将弓箭拿上来，布置好场所。

    随后，南诏国主，西陵女皇陛下，海飒，一个个接着往外走，很快，所有人便转移到了重阳殿外的一块宽敞的空地上，人到的时候，场所就已经布置好了，而安宁是最后一个出现在这里的。

    弓箭摆在安宁和海飒的面前，而在百多米外，立着两个靶子，这里看过去，甚至连靶子都有些模糊。

    海飒看了一眼面前的弓箭，又看了看安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二公子，你这身板儿，怕是连弓都拉不起来吧，不如你现在认输得了，乖乖的当我的奴隶，也省得丢人现眼。”

    海飒的嘴不可谓不dú，而对于这个二公子，他更是以打击他为乐，他想看到这二公子除了镇定之外的其他模样，可这二公子似乎总是不让他如愿。

    安宁挑眉，却是不以为意，“海飒公子，你放心，丢人也不会丢你的人。”

    眸光微敛，依旧是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海飒冷哼一声，随即伸手，轻松的将弓拿在手中，随手执起一支箭羽，架在弓上，拉弓瞄准，靶子离这边的距离，ròu眼根本看不清楚靶心的位置，所有人的呼吸都刻意的放轻，这些人当中，谁都没有把握能够shè中那么远的靶心，大家静静的看着海飒的动作，此刻，他蓝眸变得锐利，好似鹰隼一般。

    拉弓的时候，几乎可以感受得到这个男人的力量，那锦衣包裹下的健硕身躯，似乎在扩张，便是上官敏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海飒一眼。

    蹭——

    箭羽离弓，箭羽划破空气，朝着远方激shè而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紧紧的等待着，只听得远远传来一声响，那是箭端入靶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因为熟悉，分辨得出来。

    海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乎不用听侍卫的汇报，他也知道结果，只要是从他手中shè出去的箭，哪怕目标是百米水中游着的鱼，也依然不会失手。

    “正中靶心。”很快，靶子那边的侍卫跑过来，汇报结果。

    哗——

    众人哗然，正中靶心？这么远的距离，这个海飒公子竟也能正中靶心，他们许多人自认是做不到的，甚至有些人怕是连靶子也shè不中，更何况是靶心呢？

    此刻，众人看向海飒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甚至崇敬，就连苍翟看海飒的神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哈哈，正中靶心，海飒公子好身手，你若赢了，本皇定当重谢。”西陵女皇丝毫不掩饰的赞许道，似乎那贸易通行令，又离自己近了几分。

    “对啊，是该好好重谢，你说是不是？东秦皇帝陛下？”南诏国主也是满心的得意，似乎有些忘形了。

    崇正帝脸色微僵，海飒的箭法，竟这般精准，这个二公子还有赢的可能吗？

    下意识的看向安宁，此时的安宁依旧淡淡的笑着，不慌不忙，但心中却是对海飒十分佩服，果真不愧是船王，这箭法，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得上的吧！

    “二公子，请。”海飒的笑容更是妖孽了几分，将手中的弓递到安宁的面前，神色之中多了几分炫耀，好似在对她说：看你如何赢得了我！

    安宁敛下眉眼，却是没有去接海飒递过来的弓，而是拿出了两支飞镖，那其中的一支飞镖落在太子楚的眼里，太子楚明显的怔了怔，这不是刚才……

    看向安宁，这个二公子竟然……

    不错，安宁手中的两支飞镖，正是方才太子楚和北燕大皇子苍翼shè向她的那两支，方才她之所以最后出来，便是去取这两个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海飒凝眉，飞镖？他们今天比的可是箭法！

    其他人也和海飒有同样的疑问，安宁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挑了挑眉，“只说是shè中靶心，没有说必须弓箭，不是吗？”

    安宁话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个二公子说得不无道理，确实是没有限制必须要用弓箭。

    “你用飞镖又如何？那便如你所愿。”海飒怔住片刻之后，却是明显的不屑，那么远的距离，便是这二公子用飞镖又怎样？shè不中目标，用什么都是惘然。

    安宁嘴角微扬，摩挲着手中的两支飞镖，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于这个她却是极为拿手，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微微侧身，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也不若方才那般温和。

    众人都看着她，神色各异。

    咻——

    两支飞镖激shè而出，众人屏着呼吸，看着那两支飞镖渐渐变小，随即听得两声响，一大一小，竟不同，这下众人的眉峰都拧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搞不懂此刻的状况。

    对面的侍卫匆匆的赶过来，跪在地上，却是没有如方才那般禀报。

    “怎么回事？结果呢？”崇正帝有些急了，立即开口问道，这可关系着他的输赢啊！

    “回皇上，一支飞镖shè中靶心……”侍卫回答道，却好似没有说完，又被人打断。

    “哈哈……shè出两支飞镖，一支shè中靶心，五成的成功率，这谁输谁赢已见分晓。”南诏国主朗声开口，满脸得意，任谁一听，都知道应该是海飒公子赢了，既然海飒公子赢了，那他也就跟着赢了，想到那龙形信物，南诏国主笑得更是开怀，连嘴都合不拢了，这可以说是自南诏国大败给南宫天裔之后，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东秦皇帝老哥，那妹子也捡了个便宜了！”西陵女皇陛下也是满脸的笑容，原本拿在手中的凤翔九天，此刻却见她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意思不言而喻。

    崇正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两样东西啊，如今就这么给没了！

    “二公子，如何？现在是不是该当着众人的面人我为主了？记住，我要的是磕头认主！”海飒凑向安宁，心中还在盘算着让人那一套女子衣衫，给他换上，以娱众人。

    安宁微微皱眉，还未开口，便听得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他似乎还有话要说。”苍翟开口，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便是在场的几个皇帝，也没法置之不理。

    开心着的几人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侍卫，只见他目光闪烁，好似真的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一般。

    “皇……皇上……请您亲自去看看吧！”侍卫满头大汗，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汇报那边的情况。

    经他一说，众人的神色微敛，崇正帝更是怔了怔，“走，过去看看！”

    已经没有比现在这个情况更糟的了，去看看又何妨？

    崇正帝一声令下，首先走了过去，其他的人陆续跟上，等到到了对面，可以看清靶上的情况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个靶子，不停的摇头，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此刻，并不是一支飞镖shè中了靶心，而是两支，一支chā在一个靶心上，入木三分。

    更加让他们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中一个靶子下面被打落的那一支箭羽，不用想，他们也看出了是怎么回事，那箭羽正是方才海飒shè出的，而这个二公子同时shè出的两支飞镖，一支直直的shè中了一个靶心，而另外一支，却是在打落了原先chā在靶心上的箭羽之后，再没入了靶心，取箭羽而代之。

    这……

    一时之间，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一个人开口，似乎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是怎样的精准！若说是近，到也还好，但这样的距离，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shè中靶心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两支齐发，又是取先前的箭羽而代之！

    任凭谁一看，就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方才他们都错了，赢的不是海飒，而是这个二公子！

    这局面顿时来了个大逆转，就连海飒整个人也僵在当场，眉心紧皱，没了方才的得意与嚣张，一瞬不转的看着那代替了自己shè出去的箭的飞镖，双手紧握成拳，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原本高兴着的南诏国主和西陵女皇陛下，此刻的脸色早已经僵掉，整个人好似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还是打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众人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崇正帝早已经吃惊得不像话，上前摸着那靶心上的两支飞镖，哈哈的笑出声来。

    “二公子啊二公子，你真的是朕的福星哪！”崇正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猛地上前，硬生生的给了安宁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似忘了他是君王，更加忘记了周围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着。

    崇正帝哪还顾及那许多？现在他的脑中只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方才这二公子不负所望，赢了南诏国，同时也等于是为东秦国赢得了贸易通行令以及龙形信物，而现在，二公子不但替他保住了那两样东西，还替他赢了南诏国主以及西陵女皇，哈哈，这怎能不让他高兴啊！

    不仅如此，他还替自己赢回了面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方才南诏国主和西陵女皇的那份得意，崇正帝正了正色，高扬着下巴，看向二人早已经僵掉的脸色，“女皇妹子，老哥就不客气了，你可别介意啊！”

    崇正帝伸出手，手掌向上摊开在西陵女皇陛下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西陵女皇脸色难看之极，输了？她确实是输了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想到自己方才拿出来做赌注的凤翔九天，顿时觉得ròu疼。

    但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便是想反悔也不成了，虽然极为不愿，但她还是伸手探入怀中，慢慢的将那凤翔九天的玉佩拿了出来，看着那块跟了她多年的玉，这是祖辈传承下来的东西，今日却真的要毁在她的手上。

    此刻，她不禁后悔了起来，为何要贪念那贸易通行令？现在可好，不但没得到，反而是赔上了！

    不舍的将凤翔九天放入崇正帝的手中，崇正帝嘴角微扬，“谢谢妹子了。”

    说着，便将凤翔九天收在怀中，且慢慢的收，那动作之间的得意与炫耀，让安宁禁不住好笑，这个崇正帝此刻倒不像是帝王，而更像是一个小孩儿一般。

    “等等！”西陵女皇猛然开口，声音透着几分颤抖。

    “怎么？妹子这是要反悔了？”崇正帝拔高语调，立即变了脸色，他可不会容许她反悔，既然是输给了他的东西，就休想拿回去。

    西陵女皇扯了扯嘴角，似讨好，似恳求的看着崇正帝，“老哥，妹子叫你一声老哥，你便看在这个份上，好好保管这个东西，千万别有所损伤。”

    这毕竟是她们西陵国传下来的宝贝，断送在她的手上，已经是她的罪过了，若是有一天，这东西不小心毁了，那么她便是死也不足以谢先祖！

    崇正帝敛了敛眉，“妹子放心，既然是宝贝，老哥自然会好好保管，说不定有一天，这东西还能回到你的手上，下一次四国祭，若是贸易通行令被西陵国赢得，那么老哥也不妨和你jiāo换。”

    西陵女皇心里一喜，顿时对崇正帝感激不尽，“谢谢老哥，十年之后，妹子定会来换！”

    现在看来，那贸易通行令算什么？方才她是鬼迷了心窍了，才会拿这凤翔九天来冒险，那也是她太看好海飒公子，太小瞧了这个二公子了。

    想到此，西陵女皇视线转到安宁的身上，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果然是zhēn rén不露相，这样看似温润，手无缚鸡之力，还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竟有如此的本事，她当真不该小瞧了去！

    这些悔之晚矣，不过幸好有东秦皇帝的许诺，那么下一次四国祭，她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贸易通行令。

    西陵女皇ròu疼，南诏国主比她ròu还疼，此时的脸色早已经不能一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看到崇正帝那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尤其刺眼，他却不知道，方才在他以为赢了而高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在崇正帝眼中，一样分外刺眼。

    “怎么样？何时把另外一半的朝贡送来啊？你且放心，如果你没空的话，朕便派人去你南诏国取。”崇正帝笑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方才他心中一股子气，这下总得好好发泄发泄才是。

    话落，果然看到南诏国主的脸色更加惨淡了几分，但他却依旧没有结束他的嘲讽，皱了皱眉，继续道，“以朕看，这必须得好好合计合计，签订一个协议，不然，到时候你们这些证人都散了，无凭无据，朕到哪里去找人要去？”

    南诏国主心中一怔，脸色更是尴尬，他不得不承认，方才脑中闪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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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相见分外眼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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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责备，但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多了一丝俏皮与异样的韵味儿，海飒怔了怔，立即起身，他没有发现，自己先前一直想着如何征服这个二公子，却没有料到在输了的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似乎被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给征服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这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为什么会这样？就连海飒自己心中也疑惑着，他素来是一个追根究底的人，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个面如冠玉的小公子身上，蓝眸之中划过一道光芒，来日方长，他定会寻出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的缘由。

    众人都看着安宁，这个二公子，表现出来的大气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能如此待输了的对手，怕是他们也做不来的，就连崇正帝不也没做到吗？但这个十五六岁的二公子却做到了，此刻，看着他，他们心中都不由得对这个二公子多了几分佩服与好感。

    海飒想到什么，好看的眉峰微皱，本来还打算赢了二公子，让崇正帝将安平侯府二小姐赐给他的，可是现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不过，他竟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失落。

    那个仅有数面之缘的二小姐，他确实有些好感，不过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好奇，所以才想接触，另外也是想得到让宸王苍翟和南宫将军同时另眼相待的女子罢了。

    看着眼前的二公子，此时的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刚被自己认作主子的人，正是安平侯府二小姐！

    安宁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上扬，眼底却是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过，船王啊！竟也成了她的人，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大赚了一笔！

    今天，安宁和崇正帝无疑成了最大的赢家，崇正帝为奖励二公子立下的功劳，当场遵守之前才承诺，要封赐一个异性王爷给他当当。

    安宁见他丝毫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暗自苦笑，只得婉言谢绝，笑话！若是真的接受了这个异性王爷的封号，那么万一哪天，自己女子的身份被揭穿了，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崇正帝心里自然是不甘的，现在这个二公子手中不但握有海神珠，还成了船王海飒的主子，无论是从哪方面考虑，他也得好好拉拢这个人，不过，他却不急于一时，随即赐了一枚令牌给她，当众宣布，二公子凭这块令牌，可以在宫中随意行走，从正一官员的礼遇。

    众人再次吃惊，正一官员，那可是丞相的礼遇了呀！可见这崇正帝当真是十分看重这个二公子的。

    安宁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笑着谢恩，领了之前崇正帝承诺给他们十人的令牌，婉拒了他留她用御膳的好意，费了好一番周折，安宁才得以脱身，出了皇宫。

    上了马车，安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今天她可是见识到了崇正帝坚持的精神了，崇正帝的意图，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拿出怀中个的那个锦盒，她虽然不知道这颗珠子有什么作用，但是，单凭崇正帝对这颗珠子的在意，就可以看得出几分端倪，怕不仅仅是稀世珍宝而已了。

    与其说崇正帝看重的是二公子，倒还不如说他看中的是这颗珠子，以及如今已经认她为主的船王海飒。

    “宁儿，这东西，你可要好好保管，小心谨慎些，不知它带来的是福是祸……”云锦面具下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任凭谁都看得出来，崇正帝对这颗珠子，太过在意了，这颗珠子在宁儿的手中，若是崇正帝想夺了去，那么……

    “哥，你且放心，不会有事。”安宁似看出了云锦心中的担忧，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柔声说道，不似方才刻意压制的低沉，恢复了女儿家的细柔，这马车之上，就只有她和云锦表哥，没外人，她便不需要再伪装。

    关于云锦表哥的担忧，倒不是安宁所担心的，毕竟，这颗珠子只在几人面前出现过，四国其他的人，都只看到外面的锦盒，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况且，单是看到这颗珠子的人，除了海飒本人，怕也只有崇正帝认得它，崇正帝虽然看重它，但他既然知道那是船王的东西，又加之船王已经认她为主，便是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什么歪心思，最多也就是拉拢自己罢了。

    另外，若是他找不到“二公子”，那么便是拉拢，也存在问题了呢！

    端详着这颗金色的珠子，看来，改日得问问海飒，这颗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皇宫外。

    安宁和云锦上了马车之后，宸王苍翟，苏琴，南宫天裔，韶华郡主看着那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视线当中，想到方才那一个赌约，四人的脸上都不由得浮出一抹笑容，就连铁血硬汉南宫天裔的嘴角也是多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幸亏那二公子是赢了，不然害我输了这把扇子，就和我苏琴成仇人了！”苏琴摇着手中的折扇，玩世不恭的冷哼了声，话虽如此，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手中的这把扇子，而是其他的东西，脑海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二公子输了呢，若是二公子输了，那么安宁不就真的要被赐给海飒了吗？

    表面上他这般吊儿郎当，但心中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本自己还和那二公子有些小过节，但现在，他却看那二公子顺眼了许多，甚至以后做朋友，也未尝不可，能成为他苏琴认可的朋友，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二公子，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苍翟眸光微敛，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高深。

    “二公子……”浑厚的嗓音多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马车消失的方向，翻身上马，朝着宸王府的方向奔去。

    “喂，苍翟，等等我。”苏琴忙追上去，不知为何，方才他听苍翟叫出那一声“二公子”，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仔细回想，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见苍翟走了老远，他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了上去。

    南宫天裔此刻也是浑身轻松，不是因为完成了崇正帝交付的任务，而是因为宁儿身上的警报解除，说实话，在以为二公子输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能强迫宁儿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皇上也不行，若是皇上真的将宁儿赐给海飒，那么他便会不顾一切，带宁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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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相见分外眼红2

﻿    『新♂無♂錯÷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说着，不理会大夫人满脸的愤怒，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体，满脸笑容的离开大厅。【新↑無→錯△小↓說。網 .】

    啪

    “啊……夫……夫人……”

    六夫人委屈的叫出声来，捂着被大夫人打了的脸，紧咬着唇，身体瑟瑟发抖，满心恐惧。

    “哼，这点儿事都做不好，不如死了算了。”大夫人冷哼一声，一脚踢在六夫人的身上，六夫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委屈又可怜。大夫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可怜，她在意的是事情的结果，竟还是让秦玉双那贱人占了上风，这次去幽州，回来之后又会有什么变数？这让大夫人心中十分不安，没有理会地上的六夫人，跨过她的身体，朝着大厅之外走去。

    大厅里的人各自都散了去，独独留下一脸委屈的六夫人，瑟缩的匍匐在地上，嘤嘤哭泣，以及在一旁看着她的江月芜。

    “想要在这尚书府活下去，流泪是最要不得的，收好眼泪，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才是硬道理。”江月芜冷声说道，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六夫人听到这话，身体一怔，闻声看去，却只见一抹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口，但她方才说的话，却不断的她的耳边回荡。

    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才是硬道理？

    这尚书府，她才进来不过几天而已，可所遭受的却是比身受贫寒还要痛苦，以往虽然贫穷，还不得不为爹爹看病的银子发愁，但她却不如此刻这般绝望，这尚书府，看似光鲜亮丽，但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大夫人对她欺压，五夫人将她当成敌人，还有老爷……一想到种种，泪水又掉了下来，在这尚书府，她势单力薄，明着是个主子，可实际上，在大夫人的控制下，她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她如何才能变得强大？

    老爷今天带着五夫人出行，可她之后这段时间的日子怕也并不会好过，便是在单纯，这一点，她也是明白的，今天坏了大夫人的事，大夫人又会怎么收拾她？

    果然如雪儿猜想的那样，江尚书刚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夫人就将她叫到了锦绣阁中，让顾大娘给了她一套下人的衣裳，让她换上，告诉她，老爷不在，她便不是六夫人，这个府上，不养没用的人，这些天她既然不能伺候老爷，那么便当下人，伺候主子。【新↑無→錯△小↓說。網 .】

    雪儿的日子想当然，水深火热怕都不足以形容，江尚书离开尚书府好些天，安王也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来找过他，江月芜乐得自在，这日，她本想去八珍阁找云少寒表哥，但一想到那蓝风，便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前日表哥暗中派人捎信来，告诉她，自从那****离开八珍阁之后，蓝风便一直在那里等着，就住着她的那个房间，就连白天也不曾离开过。

    江月芜知道，他定是在等自己，不能去八珍阁，她便带着绿芽到了城北天灵寺。

    虎啸皇朝的风俗，人若是死了，不仅仅会有一个坟墓，一般还会在寺庙中安置一个灵位，里面放上那人生前用过的东西，算是受着寺中佛祖的庇佑，以超度亡灵。

    云梦死后，连坟墓都没有，江尚书更加是不会替她在寺庙中安置灵位的，江月芜在重生之后，偷偷的在天灵寺中安置了一个，以往每次来，她都是一个人悄悄的来，这一次，她带上了绿芽。

    天灵寺中，江月芜拜了云梦，正要去找方丈，却在经过寺庙后院的时候，听到两个争吵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她是认识的，江月芜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借着假山的隐蔽，静静的听着。

    “你也配来看她！”岳彦紧咬着牙，恨恨的瞪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这个人，是他岳彦一辈子的仇人，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又到了虎啸皇朝，他来是干什么的？心中有无数疑问，但很快他便想到了答案，却也满心的讽刺，他竟还有脸来这里！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她是我的妻子，我来看她，天经地义！”

    事实上，他已经在天灵寺中住了月余，就是因为这里有她的灵位，每天用大部分的时间来陪着她的灵位，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想到那飞花小筑，自从那日被封亦溟赶出来之后，飞花小筑便****夜夜有侍卫严加看守着，若是别处，他想进，便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但是，那个地方不一样，若是因为侍卫阻止他，而造成了飞花小筑的损坏，那是自己不愿看到的局面。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龙吟皇帝无疑。

    “哈！妻子？若不是你当年用尽卑劣的手段逼迫她，她会成为你的妻子？”岳彦冷哼出声，手已经紧握成拳，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破坏了他一生幸福的男人，若不是他，昭阳便是他的妻子，想到此，岳彦眼中多了几分疯狂，“她是我的，一直都该是我的！”

    “逼迫？你以为以她的性子，谁能逼迫得了她？虽然你不愿承认，但她终究爱的是我。”龙吟皇帝声音平静无波，但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不，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会爱你？她那么圣洁，怎么会爱上你？”岳彦大吼道，他和昭阳青梅竹马，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爱上了她，他是岳世家的大公子，昭阳是公主，两人从小便玩在一起，那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他曾发誓，非昭阳公主不娶，为了能配得上她的公主身份，他不断的努力，成为当时虎啸皇朝内年轻一辈的翘楚，深受先皇器重，昭阳及笄之后，先皇就已经将她许配给自己，昭阳身为大姐，又极为聪慧懂事，当时其他皇子们都极其依赖她，尤其是现在的秦帝，二人感情极好，先皇更是将教导秦帝的任务交到了昭阳的身上，所以他们便约定，三年之后成婚，可是，三年的期限就快到了，眼看着他就可以完成多年来的心愿，娶昭阳为妻，可这个男人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

    他卑鄙，他夺人所爱，无所不用其极！

    “你这个刽子手，我要杀了你！”岳彦猛地出手，凌厉的掌风满含杀气。

    龙吟皇帝眼疾手快的挡住他这一击，显然，岳彦在龙吟皇帝的面前丝毫不具威胁，龙吟皇帝眸子一紧，面容有了些许波动，“刽子手又如何？我手上沾染的鲜血是不少，告诉你，当年我带昭阳走，你一路追出北关，若不是昭阳求我，你此刻早已经是一抔黄土。”

    年轻的时候，他征战沙场，杀了不少人，他不介意自己的手中多岳彦这一条命，但是，他却答应过昭阳不会杀岳彦，既然答应了，他便不会食言，当年如此，现在亦是如此，用力将岳彦推开，强大的力道让岳彦身体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

    “哈哈……昭阳？你现在杀了我又如何？你将昭阳抢了去，却不好好待她，让她那般年轻就离开人世，你根本不配提昭阳的名字。”岳彦咬牙切齿，心中不甘，没有人知道他在听说昭阳香消玉殒的消息后是怎样的痛苦，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到了他龙吟皇朝，短短几年的时间，便撒手人寰，为什么夺走她，却不好好待她？竟让她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上！

    龙吟皇帝身体一怔，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悔恨，“我欠她的，我迟早会还，但……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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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惨失清白1

﻿    妇人的五官长得极美，三十多岁的年纪，这张脸却似乎只有二十多的模样，比五夫人保养得都好，气质比安宁见过的皇后娘娘都略胜一筹，妇人的美丽，她并不吃惊，她吃惊的是美妇脸颊上的那一道疤痕，虽然很浅很浅，但依旧清晰可见，这疤痕从鬓角一直蔓延到颧骨处，似是被利刃所伤。

    “我可是吓着你了？”美妇轻声开口，声音自然而亲切，让人感受不到半分不适，秀眉微蹙，隐隐含着几分自责。

    安宁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摇头，“不，一点都不吓人。”

    安宁倒不是安慰她的话，美妇脸上的疤痕确实不吓人，在她的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见了那伤疤，心中生不起半分对她的嫌恶，甚至还会怜惜，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将刀子划在了这么一个女人的脸上？

    安宁眼中满是诚恳，那美妇人亦是看出了面前这个女子的同情，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很久很久前的伤了，早就已经不痛了。”

    安宁微怔，这美妇人竟这么看得开，丝毫没有因为容貌被毁而伤心，要知道，容颜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想到那婉贵妃因为被猫抓伤，都一改温柔可人的模样，变得那样疯狂，而这个美妇人却似一点儿都不在意一般，好似那脸上长长的疤痕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就如鼻子眼睛一样自然。

    安宁看着这个中年美妇，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美妇有些熟悉，哪里熟悉呢？应该是这双眼睛吧！这双眼睛她似在哪里见到过。

    “你是来这里祭拜亲人？”美妇开口，亲切的问着安宁。

    安宁看了一眼娘亲的灵位，点了点头，“之前就来祭拜过了，睡不着，遂又过来看看。”

    有这美妇在场，安宁自然是不便过去祭拜娘亲，便也没有打算过去，不知为何，她不愿让这美妇察觉她要祭拜的灵位，不过，她心中却是对美妇人极为好奇，目光扫过那个没有一个字的空白灵位，试探的问道，“夫人是来祭拜谁？”

    美妇人眸光闪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一个多年不见的姐妹，前些时候梦到她，遂过来祭拜一下。”

    敏锐如安宁，美妇人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又怎会逃过她的双眼，这美妇人明显就是在掩饰，对啊，那个灵位没有写名字，就已经代表着她不愿让人知道那灵位是属于谁的，自然是不会告诉别人了。

    姐妹吗？想到方才夫人跪在那灵位前的专注，直觉告诉她，倒不像是姐妹呢！反而像是更亲近的关系。

    安宁不由得多看了那个空白的灵位一眼。

    “姑娘，不打扰你祭拜了，天色也晚了，我先回房，这寺庙虽然安全，但夜里凉，你也早些回房歇息。”美妇人温柔的笑着，朝前走一步，却是倏然顿住，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微微倾斜着身子，手按摩着膝盖处，刚才跪得太久，这腿一动便难受得很。

    安宁看出了她的状况，上前扶住美妇人，“夫人，我送你回房吧。”

    “这……”美妇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如此便多谢姑娘了，我这腿，素来有毛病，这要麻烦姑娘了。”

    “不碍事。”安宁敛下眉眼，这个夫人给她感觉没有任何不适，但是，她却微微察觉到这个妇人似乎刻意在掩饰着什么，或许这掩饰不是针对她一人，但二人之间却平白竖起了一道高墙。

    安宁将那美妇人送回了房间，却发现那美妇竟住在自己的隔壁，等到美妇人进了门，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萍水相逢的美妇人不会就此走出她的生命。

    安宁回到房中，很快便睡下，翌日一早，安宁出门之时，刻意看了一下隔壁。

    “女施主，住在这房中的女施主一早便离开了。”清扫院子的小沙弥见到安宁，作揖说道。

    安宁点头致谢，心中却是有些怪异，天刚亮不久，那美妇人便离开了吗？竟这般急！

    稍后安宁才知道，原来这般急着离开的人不仅仅是那美妇人，就连北燕皇帝也在一大早离开了天灵寺，在安放昭阳长公主灵位的房中，安宁看到一杯茶静静的放在灵位前，不用想，安宁也知道是谁留下的，想到北燕皇帝昨日对她说的话，安宁脑海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眸光变得深沉。

    离开天灵寺，安宁直接带着碧珠回了侯府，进了听雨轩不多久，正让碧珠沏上一杯茶，便看到昀若走进了院子，阳光的照射下，那张本来就白皙的脸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惨白，整个人看着有些虚弱，就好似那日他突然失踪后回来时的模样。

    “昀若公子是否病了？要不要安宁寻个大夫来？”安宁蹙眉，立即起身，轻声说道，说不关切是假的，昀若自从住进了听雨轩之后，便似成了听雨轩的一份子，不管这个人来历如何，背后又有些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算是十分融洽，不仅如此，她需要的那些毒草药草，许多都是昀若给她寻回来的。

    昀若眉心蹙了蹙，看着安宁，脸上依旧是那般淡淡的笑容，“你是在关心我？”

    安宁嘴角微抽，“我是怕你死在我听雨轩，晦气得很！”

    “哈哈……”昀若竟大笑出声来，但许是乐极生悲，笑着笑着，身体却是一僵，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噗……”

    刺目的鲜红喷洒而出，安宁身体一怔，碧珠更是惊恐的叫出了声来，“啊……小姐，昀若公子他……”

    安宁忙上前，拿出绣帕，扶着昀若，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那刺目的红，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以及雪白的袍子上，那样的触目惊心，“碧珠，快，快去找大夫！”

    “别……不用了。”

    碧珠正要按照安宁的吩咐去找大夫，昀若却立即出声阻止，呵呵的笑道，“放心，我死不了，若是能死，我早就已经死了。”

    安宁微微蹙眉，‘若是能死，他早就已经死了’？这句话为什么听着这般奇怪？好似说得他想死却死不了一样，又想起他之前曾说过的话，这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你这样虚弱。”安宁似责备，但言语之中却是难掩关心。

    昀若眸光微敛，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安宁都没有发现，扯了扯嘴角，“出门顺道给你带了个东西回来，在药庐里放着。”

    安宁听到他说带了个东西，眼睛倏地一亮，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什么，昀若瞧见她的反应，眼中多了一丝柔和，“快些去看看吧！”

    “可是你……”安宁皱眉，昀若这个样子，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可她还没说完，便被昀若打断。

    “都说了我死不了，你真不去看看？你可别后悔啊！”昀若挑眉，一副高深的样子。

    安宁见他这样，便也不再推却，说实话，她是真的十分好奇，平日里昀若给她带“东西”回来，都不会如此“特别”交代，但今天他却不一样，可想而知，那东西定然是不一般的。

    安宁松开他，将绣帕塞到他的手中，转身走进药庐，昀若看着她的背影，眉心却是下意识的皱得更紧，似在忍受着痛苦。

    “昀……”碧珠瞧见他的模样，也是焦急了起来。

    “嘘！”昀若示意她噤声，又看了那药庐一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他不该这么早回来的，也许多待上一天，他便不会如此了，他不能让安宁发现他的状况，若是她知道自己……想到什么，昀若的眉心皱得更紧，脸色甚至比方才还要难看了几分，若是宁儿知晓了他的秘密，又会怎么看他？

    心中浮出一丝不安，自从认识安宁之后，他越发的患得患失，亲近安宁，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多些色彩，事实上，认识安宁之后，他确实开心不少，至少不似以前那般乏味的活着，但是，相处的日子越久，他就越是担心，以安宁的聪慧，便是自己暂时瞒得住她，时间久了她也未必不能发现，以前，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发现了便发现了呗，他从来都未曾在意过，可是，现在他似乎没那么不在意了啊！

    甚至有些害怕安宁发现他秘密之后的态度。

    碧珠闭上了嘴，可是，看昀若那紧皱着的眉峰，碧珠忍不住紧咬着唇，她知道，昀若公子方才是故意将小姐支开，他是不愿意让小姐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猛地，药庐内传来一阵惊呼，碧珠微怔，昀若的脸上也是浮出一丝笑意，就知道安宁这小毒物看到那东西会高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昀若调息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些许，几乎是在那一刻，安宁的身影便出现在药庐外，此时的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那双如星辰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辉。

    “你……你是哪里得到的？竟找到这样的好东西！”安宁激动的道，便是内敛如她，此刻也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天知道她看到药庐中东西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那是七星海棠的种子，《毒典》记载，七星海棠是天下十大剧毒之首，但许久都不曾出现过了，就连毒王当年也是费劲了好大的心思，才得到一颗七星海棠的种子，培育成功后，研制出了少许七星海棠的成品毒药，但他却舍不得用，一直当宝贝一般保存着。

    没人知道毒王所研制出来的七星海棠之毒在什么地方，随着《毒典》的失踪，那制成的七星海棠之毒也随之没了消息，安宁在看到《毒典》上关于七星海棠的记载的时候，还以为这七星海棠永远也没法再见天日了，可今天，她的手中竟有三颗种子，这是什么概念，安宁心里当然明白，正因为珍贵，所以，她得到了才如此兴奋。

    昀若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既然知道是好东西，那以后便对我好一些。”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安宁挑眉，见昀若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比起方才好了许多。

    昀若但笑不语，片刻之后，似想到什么，昀若开口，“如果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犒劳犒劳我的辛苦，你会如何？”

    “说来听听，我能做到的，定当全力满足！”安宁走近昀若，相处这么些时日，这个昀若除了那次拿《毒典》来和她交换了一个条件之外，还真没有对她提过什么要求，她知道，昀若给自己找来的这些毒草药草的价值，怕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最初约定，他替自己寻这些东西，而自己提供吃住给他，显然自己是占了好大的一个便宜，她一直也考虑着要为昀若做些什么，可这个人好似无欲无求，便是她也丝毫看不出什么东西能是他想要的，今天他倒是开口提了要求，这般直接正合她意，那么她便不用费心思的去探寻了。

    “……”昀若眸光微敛，要开口，却又顿住，眸中似在思索着什么，安宁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开口，便催促到，“你倒是说呀，难不成还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算了，我暂时没想到，以后等我想到了再说吧！”昀若敛下眉眼，心中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将那要求说出口。

    安宁见他这般，知晓他并非没想到，而是打消了开口的念头，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昀若这般顾忌？但安宁却也不逼他，“好，你若哪日想到了，随时可以和我说，我能做到，就一定会答应你。”

    昀若点头，面对这样的宁儿，他如何开口要求她，让她一辈子陪着自己呢？一辈子啊！他和她的一辈子天差地别！

    安宁得到了七星海棠的种子，却没有急着种下它，这东西太过珍贵，所以，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她不会轻易浪费掉。

    安平侯爷带着秦玉双离开侯府月余，在这段时间内，四国各国来东秦国的人也都陆续回国，那日，崇正帝专门下旨到八珍阁，让“二公子”务必和他一起去送他们，安宁从云锦表哥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想到了还在八珍阁住着的海飒，那个海飒，好似等不到自己，便不会罢休一般。

    安宁知道，皇上的圣旨，她是不得不从，可那海飒……若是“二公子”再出现，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怕是很难脱身了！

    随即云锦告诉她另外一个消息时，安宁顿时如释重负，原来，云锦知道自己在躲着海飒，在皇上下旨到八珍阁之时，他便告知了来宣旨的公公，“二公子”近日出了远门儿，怕是无法赶回来替其他三国的使者送行。

    如此，皇上即便是失望，也没法说什么，谁叫他事先没有交代二公子，现在二公子出了远门，便是他想遵旨也不行啊！

    这样安宁逃过一次，但是她却知道，要是下一次再来圣旨，“二公子”怕是躲不了了，皇上那么在意“二公子”，断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消失”的。

    安宁却也不急，到时候出现便是，至于海飒，她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一日，安平侯爷派人捎来书信，说他和五夫人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不出意外，明日便可以回到府中，大夫人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欢喜，不过想到秦玉双，她心里终究是有一个疙瘩，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这次幽州之行回来之后的秦玉双会是怎样的得意。

    “姨妈，什么事情惹得你如此不快？”开口的是林家大少，婉贵妃的兄长，今天一早他便来了侯府中，看大夫人那难看的脸色，心中不禁暗自腹诽：现在姨妈比起以前的温婉内敛，倒是变了不少，便是他也一眼能够看出她的不悦，那眼神似乎是要杀人一般。

    大夫人微怔，意识到林子祥的存在，掩饰的扯了扯嘴角，“瞧你说的，姨妈哪有不快，倒是你，许久不来姨妈这里，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林大少爷嘿嘿一笑，怎么看怎么猥琐，“姨妈，上次来见到宁儿表妹，回去之后甚是想念，所以……”

    大夫人眸子一紧，瞬间明白这个侄儿的意思，这个林家大少，除了女人，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兴趣的呢？

    前段时间的四国祭，听说林家主事者也就是婉贵妃的父亲，专门将这林家大少锁在林家，不让他出门，要知道，平日里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就罢了，四国祭期间，其他三国的人也在京城，若是他出去，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尤其是西陵国来的那些女子，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林大少爷被关了一个多月的禁闭，终于重见天日，前些天又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林大少又抢了一房小妾，大夫人若有似无的看了林大少一眼，“你宁儿表妹可不像你抢的那些小妾。”

    大夫人意有所指，这些时日，秦玉双那贱人分了她太多的心思，她倒是无暇去顾及到安宁了，嫣儿在绮水苑养伤，丝毫不见好转，一想到此，她就不甘，更是嫉妒安宁。

    凭什么云蓁的女儿就健健康康的，而她的女儿就要躺在床上，与一个废人没有什么差别，虽然她极不愿意承认嫣儿的伤难治，但这终究是事实啊！

    “侄儿当然知道这点，侄儿对宁儿妹妹是真心的，不知道姨妈可否……成全了侄儿的一片真心。”林大少急切的说道，要是能够将宁儿放进他府中的那些个小妾当中，那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大夫人呵呵的笑道，“成全么？这我倒是无所谓，亲上加亲，不过，你这宁儿表妹如今极受侯爷看重，我看侯爷的意思，倒是有心撮合她和璃王殿下呢！”

    “璃王？他算什么东西！”林大少爷不屑的冷喝出声，赵景泽虽然是王爷，但他林子祥也是四大世家之首的大少爷，妹妹又是皇上的贵妃，赵景泽敢跟他抢女人？

    哼！真是不知好歹！

    大夫人看着林大少的反应，敛了敛眉，却没有说什么，过了片刻，大夫人似想到什么一般，“你看我这记性，竟忘了要让人将宁儿这月的花销送过去，顾大娘……”

    “姨妈……”林大少猛地打断大夫人的话，心中一喜，满脸真诚的起身，“姨妈，别叫顾大娘了，交给侄儿，侄儿替姨妈送过去。”

    话虽如此，林大少心中却是有着另外的盘算，他正想寻个机会和那宁儿表妹单独相处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心中盘旋过无数下流的想法，那宁儿表妹长得可真是漂亮，若是能偷点儿香，也不枉他今天专程来这侯府一趟。

    “这……”大夫人皱眉，似有些为难。

    “姨妈，你还不相信侄儿吗？就这么定了，侄儿定当替姨妈办好这件事情。”林大少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间，他自然是没有问大夫人要那所谓的银子，他堂堂林家大少，还缺这点儿银子吗？

    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安宁，林大少的步子更是加快了些许，匆匆离开的他，却没有发现大夫人在他走后，那脸上浮现出的阴冷，此时，方才的为难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笑。

    她知道林大少爷对安宁没安什么好心，便就顺水推舟罢了，这个侄儿的本性，她是了解的，便是官家小姐他也强占过，甚至是人家官员的妾室他也夺过，完全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地痞流氓，她以前本就有过要将安宁推给他的念头，现在老爷想撮合宁儿和璃王，哼！

    想到嫣儿对她说过的话，璃王殿下送了一件贵重的银狐披风给她，现在璃王虽然比不得南宫天裔，但现在嫣儿的情况，若是真的好不了，那么璃王也是不错的，况且，现在璃王是不怎么样，若是以后能够夺得那皇位，那不就……大夫人盘算着这一点，更是肯定了方才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最好林大少爷见到安宁，起了色心，生米煮成熟饭，那么老爷也说不得什么了！

    只要安宁跟了林大少，那未来的日子，还有天日吗？

    “哈哈……”如此盘算着，大夫人竟得意的笑出了声来，见顾大娘进了房间，却也丝毫没有掩饰，“雪儿那贱丫头呢？”

    顾大娘上前应道，“夫人，您方才吩咐雪儿回岁兰轩了，老爷明日便回来了，你说是让她收拾收拾，做回六夫人。”

    大夫人皱眉，是这样的，她方才许是太过高兴了，才忘了已经让雪儿回岁兰轩去了，这些时日她将雪儿当成下人的事情，断然是不能让老爷知道了，那丫头，胆小懦弱，纵然是她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在老爷面前嚼什么舌根子。

    听雨轩内。

    安宁看着来人，心中顿时浮出一丝不悦，她没有想到，安平侯爷说的璃王没来，林大少这个煞星倒是来了！

    “宁儿妹妹，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林大少一进听雨轩，看到安宁，眼中就放着光芒，那光芒，让安宁眉心皱得更紧，整个林大少，上次在离园那次见面，倒有些人模人样，还知道收敛几分，但此刻，那好色的嘴脸完全没有掩饰，如看到鱼的猫，这个林大少，看来是那天在离园没收拾够他，竟又找上门来了。

    看着那猥琐的林大少朝着她这边扑过来，安宁冷喝一声，“飞翩。”

    话刚落，在暗处待着的飞翩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挡在了安宁的面前，看那林大少的嘴脸，手中的剑一挑，噌的一声，剑出鞘，寒光乍现的剑端，直指着林大少。

    林大少心中一怔，忙止住脚步，方才的色心顿时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头上，剑尖离他的咽喉只差分毫，若是方才自己再快那么一步，那么这锋利的剑怕是早就已经穿过他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了。

    心中后怕，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狠狠的瞪着面前这个用剑指着他的男人，“你……你……你是谁？竟这么大胆，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飞翩冷哼一声，“你是谁？难不成是畜生？”

    林大少脸色一青，“你说是畜生？”

    “除了你，这里还能有谁是畜生？”飞翩挑眉，手中的剑一紧，轻轻一挑，撕拉一声，林大少的腰带顿时挑断，林大少心中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亦是护住自己的下身，身体一个激灵。

    “你……”林大少怒瞪着飞翩，方才差一点儿，他的命根子就被那利剑给切掉了，现在想想都后怕，“你给我等着，我定让你好看！”

    虽不知道安宁这里为何多了这么一个人，但此人的身手却是极为利落，自知今日自己在他面前讨不到好，林大少仓惶的转身朝着听雨轩外跑去。

    “林大少，你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呢？你来找宁儿何事啊？”安宁看林大少那狼狈的样子，心中觉得畅快至极，那人渣来她听雨轩准没好事，亏得他跑得快，要是再不走，飞翩方才那一剑划破的可就不只是他的腰带了。

    林大少听到安宁那娇柔的声音，早已经跑出去了老远，飞翩收好剑，冷喝一声，“哼，小爷我便在这里等着，看你如何让小爷我好看！下次再敢来，不让你留下点儿东西，我飞翩都不答应。”

    林大少终于跑离了听雨轩，才放慢了速度，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衣裳，想到方才的事情，心中一阵怒气，他本是为了安宁而来，可是，刚见到安宁，却被这般戏耍，那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听雨轩内？

    “该死的！下次别被我遇上！”林大少一脚踢开挡在路中间的石子儿，怒喝道，下次他再来这里，定不会一个人单独前来，那个男人的有剑是么，那个男人会武功是吗？哼，下次他便也带上几个帮手，看他一个人如何打得过他一群人！

    “唔……”

    一声痛呼响起，林大少微微皱眉，看到前面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绊倒在地，眸子一紧，几乎是本能的，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眼睛倏地一亮，色心大起。

    嘿，没想到这侯府竟有这般婀娜的小丫鬟，看了看周围没人，嘴角微扬，“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需要我帮忙？”

    雪儿刚从岁兰轩出来，却没料到，一个石子儿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正好打在她的膝盖上，整个人也跟着绊倒在地，听到男人的声音，雪儿微怔，一抬眼，瞧见面前的公子，心中生出一丝排斥，不知为何，这公子看她的眼神尤为怪异，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一抬头，林大少看到雪儿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心里更是大喜，这丫鬟比起他府中的小妾，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见四下没人，林大少心中一横，一个手刀砍向雪儿的后颈，雪儿猝不及防，顿时昏厥了过去，身体瘫软在林大少的怀里，林大少看着这娇丽的容颜，猥琐的笑道，“没有宁儿表妹，这个俏丫鬟倒是也入得了口。”

    打横将昏厥的女子抱起来，正好看到前面一个院落，“岁兰轩”三个字映入眼帘，林大少当时便有了决断，大步朝着岁兰轩走去，能在这侯府中遇到这等美丽的丫鬟，他林子祥当真是幸运之极，老天爷都在眷顾他啊！等他收服了这个俏丫鬟，改明儿就跟姨妈说，让她将这俏丫鬟送给自己，给她一个小妾的名份，也算是这丫鬟上辈子积德了。

    夜色渐浓，安平侯爷一如往常。

    锦绣阁内，不知为何大夫人心里总是有些堵得慌，看了看时辰，皱眉问道，“顾大娘，可有看见表少爷？”

    “回夫人的话，没有看见，天色都黑了，许是表少爷已经回林府了吧。”顾大娘挑了挑灯芯，让灯火更加通亮，“倒是没见雪儿呢！”

    大夫人皱眉，“哼，我让她回岁兰轩收拾收拾，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去将她叫来，我还得吩咐她一些事情，明日老爷就回来了，她若是再不给我争口气，看我怎么收拾她。”

    “是，奴婢这就去岁兰轩，将雪儿带过来。”顾大娘福了福身，正要走出门外，却听得大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慢！”

    大夫人起身，“罢了，我跟你一起去，顺道看看岁兰轩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这次老爷回来，得多让老爷在岁兰轩中留宿。”

    一下午的时间，大夫人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来对付秦玉双了，既然老爷已经有了六夫人，那么这个时候处置了秦玉双，也不怕老爷往城南别院跑了，哼，秦玉双，看她能得意多久！

    岁兰轩中，大夫人和顾大娘进了院子，听到细微的呻吟声与粗喘声，大夫人皱眉，直接循着雪儿的房间，推门而入，看到的画面却是让二人都是一怔，顿时僵在当场。

    房间里，碎裂的衣服散落一地，直接蔓延到床上，而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更是让大夫人脑门儿充血，那趴在女人身上发泄着兽欲的不是林大少又是谁？

    而他身下的女子，双手被绑在床上，口中被布团塞着，不能言语，就连呼救都不行，但那痛苦的表情，好似恨不得死了一半，大夫人看着那张脸，看着床上缠在一起的两人，那林大少享受着，连她们二人出现在门口都没有察觉。

    “放肆！”大夫人怒喝出声，顿时惊动了床上的林大少，林大少回头看到来人，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忙抽身离开身下的女子，匆忙慌乱的穿好衣裳，而床上被绑着的雪儿，满脸泪水，此刻更是惊恐至极。

    “顾大娘，去给她把衣服穿上，你们两个，收拾好，立刻给我到厅里来。”大夫人怒火中烧，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她今天来撞见，这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乱子，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大夫**步走出了房间，转而进了旁边的厅堂。

    厅里，弥漫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大夫人坐在主位上，满脸凌厉，看着林大少和雪儿被顾大娘带进来，“跪下！”

    “夫人……”雪儿忙惊恐的跪在地上，刚叫出口，一个耳光便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疼痛从脸上蔓延开来，此刻，她还没有从被这个男人强占了身体的痛苦中走出来，却又要面对大夫人的责罚，她知道，大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即便她是被强迫，天知道，她醒来之时，就已经遭受到这个男人的**，她被绑着，连挣扎与呼救都不行，这个禽兽对她做的事情，让她生不如死。

    “你还有脸？竟做出这等事情！”大夫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方才那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

    “姨妈，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大不了，侄儿向你讨了她。”林大少不以为意的开口，他正在兴致上呢，却被大夫人打断，心中也是带着怨气，这俏丫鬟的滋味儿确实不错，就连他都有些食髓知味。

    “啪……”

    又一巴掌响起，这一次出手的依然是大夫人，但挨这一耳光的人却变成了林大少，林大少莫名其妙被打，眼神一凛，“你疯了吗？”

    他叫她一声姨妈是尊重她，可并不代表她可以打他，就连他自己的娘亲都没有打过他耳光，更何况是这么个姨妈？

    “哼，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才对！你向我讨了她？你以为就那么容易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大夫人凌厉的质问，这个侄儿平日里在外面色胆包天也就罢了，现在，竟给她闯出这等事情来，打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林大少总有一天会栽在这上面！

    林大少微微皱眉，“不就是一个丫鬟吗？值得你如此动怒？”

    “哼，丫鬟？要是一个丫鬟也就罢了，她可是你姨父新纳的六夫人，你竟敢……”大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更加是青白交加，明日老爷就要回来了，要是老爷发现这件事情，那么事情就更加严重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大少一听是安平侯爷新纳的六夫人，脸色顿时煞白，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一个丫鬟，他强占了也就强占了，但这是姨父的妾……纵然是林大少这般纨绔，不知天高地厚，但也知道，他强占了姨父小妾的清白，若是被姨父知晓，怪罪下来，闹到父亲那里，他更加要吃不了兜着走。

    “姨妈，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对，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林大少猛地指着地上的雪儿，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现在最好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这女人的身上，自己才能得以脱身。

    雪儿心里一惊，忙手足无措的摇头，“不，夫人……不是我……不是我……”

    她没有勾引他，是他强迫她的，可是，这个人竟诬赖到她的头上，雪儿的手下意识的紧握着，原本那单纯的心里终于生出的恨意，她恨，恨这个玷污了她清白的男人，恨她对自己做的一切，更加恨大夫人，是她将自己拖入了这侯府的深渊之中！

    大夫人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雪儿，她知道自己的侄儿是什么德行，雪儿年轻漂亮，尤其是在成了老爷六夫人之后，更加是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诱人风情，虽然她自己或许根本就没有察觉，但依然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有时候就连她看了，心里也不禁生出嫉妒。

    现在不管是雪儿勾引林大少，还是林大少强迫雪儿，事已至此，唯一的解决办法，便只有将这事情压下去。

    大夫人走到雪儿跟前，沉默不语，冷眼相待，浑身的凌厉，压得雪儿喘不过气来，雪儿抓住大夫人的衣摆，“夫人……你要相信雪儿，雪儿没有勾引他……雪儿……啊……”

    雪儿还没说完，便被大夫人一脚踢开，这般楚楚可怜，果真是个狐媚子，大夫人心里一直都是矛盾的，她想要利用雪儿，却又嫉妒着雪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的身子已经被人占了去，已经成了与人通奸的事实，要是老爷知道，你可明白你的下场？”大夫人的声音对雪儿来说，好似是从地狱传来，一听到“老爷”二字，雪儿眼中的惊恐更加的浓烈。

    大户人家对妻妾的忠贞尤为看重，安平侯爷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的老爷，又怎么会容得下一个被人玷污了妾室？在这些人面前，她雪儿根本没有解释的资格，这个男人叫大夫人姨妈，大夫人肯定是要护着他的，那么她唯一的下场怕只有一死！

    “不，我不要死，夫人，求你救救我……求求你……”雪儿哭得凄厉，苦苦哀求，她若是死了，她生病的父亲怎么办？还有她那未成年的弟弟怎么办？

    “救你？”大夫人眸光微闪，眼中一抹得逞浮现，“救你也不是没有方法。”

    雪儿眼睛顿时一亮，“夫人，只要你肯救雪儿一命，雪儿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听夫人的。”

    “当真？”大夫人眯了眯眼，看着一心求活着的雪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即便是在雪儿面前，她也没有掩饰，此刻，大夫人方才的怒气稍稍有所平息，现在她手中等于握着了雪儿的一个天大的把柄，甚至还比那张卖身契更加有用。

    雪儿忙不迭的点头，她要活下去，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好，我这里是有一个办法，你们都给我记住，今天的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们两人从来未曾见过面，若是谁敢将这事情泄露了出去，那后果你们自己知晓。”大夫人冷声开口，目光一一扫过雪儿，林大少，以及顾大娘，幸亏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多，这两个当事人是不敢说出去的，而顾大娘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跟了她这么多年，自然跟她是一条心，那张嘴也很紧，只要他们四人不说，这事情就能够隐瞒得下去。

    “姨妈，侄儿知道了，侄儿不说，不说。”林大少松了一口气，只要姨妈不揭穿他，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你还不快离开这里，记得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看见，直接回府，若是有谁问起，你就说在锦绣阁陪我喝茶。”大夫人声音拔高了几分，打量了一番衣衫不整的林大少，眉心紧皱，若不是他身后有林家，他怕是早已经被人乱棍打死了，不知祸害了多少人，稍早还寄希望他去收拾一下安宁，却没料到，他竟给她闯出了这般祸事。

    “是，是，是，侄儿这就离开。”林大少匆忙的拢好自己的衣衫，转身走出厅堂，临出门时，还刻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娇弱不堪的雪儿，心中暗道：这么一个水灵销魂的姑娘，怎的就是那安平侯爷的妾呢？那安平侯爷都足以当她爹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若是跟了他……林大少又是一声叹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吃的肉，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林大少走后，大夫人又厉声交代雪儿，“还不快收拾收拾，明日老爷就回来了，我是可以替你隐瞒，但你若是让老爷自己发现了端倪，那么我也救不了你了！”

    丢下这一句话，大夫人便带着顾大娘，大步离开，好似多在这里待一会儿，都会平添她的怒气。

    所有人都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雪儿一人，她知道，或许瞒得了老爷，但是，自己的把柄却已经被大夫人握住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雪儿整个身体瘫软了下去，匍匐在地上。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雪儿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泪水不由自主的往外流，但好似想到什么，雪儿便坚定的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紧咬着唇，手紧握成拳。

    她想要活下去，不仅仅是因为爹爹和弟弟，还因为她心中那强烈的不甘，想到那日在大厅里，听到的那个二小姐说的那一句话。

    ‘要想在这侯府活下去，流泪是最要不得的，收好眼泪，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硬道理。

    是啊！她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她不死，定要变得强大！大夫人，还有那个禽兽，她一定不会这样放过他们！

    翌日，整个安平侯府似变了一番气象，一大早，大夫人便吩咐管家和顾大娘张罗着，准备迎接安平侯爷回府。

    到了午时，大夫人以及六夫人，还有安宁以及安兰馨都到了侯府门外站着，等待着安平侯爷的马车回来，安宁不屑迎接安平侯爷，她来的目的，不过就是看好戏罢了，想到前世秦玉双这次幽州之行回来所带来的“好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前一世，大夫人气得当场晕厥了过去呢！这一世，她当然不能放过看她好戏的机会！

    “怎么还没到？管家，快去看看，老爷进城了没有？”大夫人催促道，都已经到晌午了，莫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领命，刚离开一会儿，人便又匆匆的赶了回来，“回来了，回来了，老爷的马车回来了。”

    大夫人心里一喜，果然看到街角转弯处，马车缓缓行驶了过来，大夫人没有等马车过来，反而是迎向了那马车，等到马车终于停下来，大夫人带着众人跪在地上，“恭迎老爷回府。”

    随即起身，高兴的亲自上前撩开帘子，“老爷……”

    正此时，却只见安平侯爷小心翼翼的扶着五夫人秦玉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玉双，你慢着点儿。”

    安平侯爷的注意力全在秦玉双的身上，连看都没有看大夫人一眼，大夫人瞧见安平侯爷对秦玉双的呵护劲儿，心中的妒意更是高涨了起来，不理会靠在安平侯爷怀中那满脸得意的秦玉双，径自柔声对安平侯爷说道，“老爷，妾身已经等候多时了，老爷快些进府，妾身准备了一大桌宴席，替老爷洗尘。”

    安平侯爷微微皱眉，但瞬间又舒展开来，“辛苦你了，对了，今天就免了大鱼大肉，玉双怕油腻，让人重新准备一些清淡有营养的东西，给玉双补补身子。”

    大夫人微怔，看向秦玉双，瞧见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她小心翼翼放在小腹上的手……一个猜测浮出脑海，大夫人心中一紧，不愿相信她所猜想的，但又联系起方才安平侯爷说的话，终究还是扯了扯嘴角，“老爷，五妹是不是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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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惨失清白2

﻿    (猫扑中文 )    话虽如此，林大少心中却是有着另外的盘算，他正想寻个机会和那月芜表妹单独相处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心中盘旋过无数下流的想法，那月芜表妹长得可真是漂亮，若是能偷点儿香，也不枉他今天专程来这尚府一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姨妈，你还不相信侄儿吗？就这么定了，侄儿定当替姨妈办好这件事情。”林大少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间，他自然是没有问大夫人要那所谓的银子，他堂堂林家大少，还缺这点儿银子吗？

    她知道林大少爷对江月芜没安什么好心，便就顺水推舟罢了，这个侄儿的本性，她是了解的，便是官家小姐他也强占过，甚至是人家官员的妾室他也夺过，完全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地痞流氓，她以前本就有过要将江月芜推给他的念头，现在老爷想撮合月芜和安王，哼！

    最好林大少爷见到江月芜，起了色心，生米煮成熟饭，那么老爷也说不得什么了！

    “哈哈……”如此盘算着，大夫人竟得意的笑出了声来，见顾大娘进了房间，却也丝毫没有掩饰，“雪儿那贱丫头呢？”

    大夫人皱眉，是这样的，她方才许是太过高兴了，才忘了已经让雪儿回岁兰轩去了，这些时日她将雪儿当成下人的事情，断然是不能让老爷知道了，那丫头，胆小懦弱，纵然是她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在老爷面前嚼什么舌根子。

    江月芜看着来人，心中顿时浮出一丝不悦，她没有想到，江尚说的安王没来，林大少这个煞星倒是来了！

    看着那猥琐的林大少朝着她这边扑过来，江月芜冷喝一声，“飞翩。”

    林大少心中一怔，忙止住脚步，方才的色心顿时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头上，剑尖离他的咽喉只差分毫，若是方才自己再快那么一步，那么这锋利的剑怕是早就已经穿过他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了。

    飞翩冷哼一声，“你是谁？难不成是畜生？”

    “除了你，这里还能有谁是畜生？”飞翩挑眉，手中的剑一紧，轻轻一挑，撕拉一声，林大少的腰带顿时挑断，林大少心中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亦是护住自己的下身，身体一个激灵。

    虽不知道江月芜这里为何多了这么一个人，但此人的身手却是极为利落，自知今日自己在他面前讨不到好，林大少仓惶的转身朝着风雪阁外跑去。

    林大少听到江月芜那娇柔的声音，早已经跑出去了老远，飞翩收好剑，冷喝一声，“哼，小爷我便在这里等着，看你如何让小爷我好看！下次再敢来，不让你留下点儿东西，我飞翩都不答应。”

    “该死的！下次别被我遇上！”林大少一脚踢开挡在路中间的石子儿，怒喝道，下次他再来这里，定不会一个人单独前来，那个男人的有剑是么，那个男人会武功是吗？哼，下次他便也带上几个帮手，看他一个人如何打得过他一群人！

    一声痛呼响起，林大少微微皱眉，看到前面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绊倒在地，眸子一紧，几乎是本能的，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眼睛倏地一亮，色心大起。

    雪儿刚从岁兰轩出来，却没料到，一个石子儿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正好打在她的膝盖上，整个人也跟着绊倒在地，听到男人的声音，雪儿微怔，一抬眼，瞧见面前的公子，心中生出一丝排斥，不知为何，这公子看她的眼神尤为怪异，让她浑身不自在。

    见四下没人，林大少心中一横，一个手刀砍向雪儿的后颈，雪儿猝不及防，顿时昏厥了过去，身体瘫软在林大少的怀里，林大少看着这娇丽的容颜，猥琐的笑道，“没有月芜表妹，这个俏丫鬟倒是也入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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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不胜防被害小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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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在这侯府活下去，流泪是最要不得的，收好眼泪，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硬道理。

    是啊！她已经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她不死，定要变得强大！大夫人，还有那个禽兽，她一定不会这样放过他们！

    翌日，整个安平侯府似变了一番气象，一大早，大夫人便吩咐管家和顾大娘张罗着，准备迎接安平侯爷回府。

    到了午时，大夫人以及六夫人，还有安宁以及安兰馨都到了侯府门外站着，等待着安平侯爷的马车回来，安宁不屑迎接安平侯爷，她来的目的，不过就是看好戏罢了，想到前世秦玉双这次幽州之行回来所带来的“好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前一世，大夫人气得当场晕厥了过去呢！这一世，她当然不能放过看她好戏的机会！

    “怎么还没到？管家，快去看看，老爷进城了没有？”大夫人催促道，都已经到晌午了，莫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领命，刚离开一会儿，人便又匆匆的赶了回来，“回来了，回来了，老爷的马车回来了。”

    大夫人心里一喜，果然看到街角转弯处，马车缓缓行驶了过来，大夫人没有等马车过来，反而是迎向了那马车，等到马车终于停下来，大夫人带着众人跪在地上，“恭迎老爷回府。”

    随即起身，高兴的亲自上前撩开帘子，“老爷……”

    正此时，却只见安平侯爷小心翼翼的扶着五夫人秦玉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玉双，你慢着点儿。”

    安平侯爷的注意力全在秦玉双的身上，连看都没有看大夫人一眼，大夫人瞧见安平侯爷对秦玉双的呵护劲儿，心中的妒意更是高涨了起来，不理会靠在安平侯爷怀中那满脸得意的秦玉双，径自柔声对安平侯爷说道，“老爷，妾身已经等候多时了，老爷快些进府，妾身准备了一大桌宴席，替老爷洗尘。”

    安平侯爷微微皱眉，但瞬间又舒展开来，“辛苦你了，对了，今天就免了大鱼大肉，玉双怕油腻，让人重新准备一些清淡有营养的东西，给玉双补补身子。”

    大夫人微怔，看向秦玉双，瞧见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她小心翼翼放在小腹上的手……一个猜测浮出脑海，大夫人心中一紧，不愿相信她所猜想的，但又联系起方才安平侯爷说的话，终究还是扯了扯嘴角，“老爷，五妹是不是有身孕了？”

    大夫人这话一问出口，几乎是所有人包括安兰馨以及那些下人都是不可思议的抬眼看向马车上靠在安平侯爷怀中的五夫人，他们在这府中待的时间不短了，五夫人从进了侯府开始，肚子一次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过，下人们暗地里都在议论，说五夫人是不生蛋的母鸡，现在五夫人当真是怀上了？

    所有人都等待着答案，大夫人虽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但手却是紧紧的握成拳头，指骨泛白。

    “哈哈……夫人好眼力啊！玉双正是有喜了，我安平侯府又要添新丁了。”安平侯爷朗声说道，老来得子，自然是无比高兴的，便是他再冷情亦是如此，再加上上一次四夫人杨木欢怀了身孕，他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便被嫣儿那丫头害得小产了，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孩子就没了，如今五夫人传出好消息，此时，他心中的兴奋是成倍增加的，他一心希望着玉双的肚子里怀的是个大胖小子才好啊！

    “老爷……瞧把你高兴的，这还要等好几个月，我们的孩儿才会出来呢！”秦玉双柔声娇嗔，整个身体几乎都是挂在了安平侯爷的怀中，她高兴啊！她心心念念都想怀上个孩子，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在这次幽州之行中传来了好消息，她怎能不高兴？幽州真是她的福地啊！谁能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有求到的事情，这么短短的月余，就让她如愿了呢！

    大夫人在安平侯爷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之时，整个人就彻底的僵住了，秦玉双怀孕了？这怎么行？她这么多年的算计，就是让秦玉双无法怀孕，可是，竟让她在这次幽州之行中钻了空子，脸上依旧笑着，可是，心里不断流窜着的气血，却猛地上涌，看着安平侯爷对秦玉双呵护备至的模样，身体一软，整个人顿时昏厥了过去。

    “夫人……夫人……”下人们还没有从五夫人怀孕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便听得顾大娘紧张的叫唤道，看向大夫人，只见大夫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

    “呀！大姐……”秦玉双皱眉叫道，看到大夫人这般激烈的反应，心中浮出一丝得意，哼！找了个六夫人和她争宠，现在自己怀上了老爷的骨肉，老爷自然会对自己更加宠爱，若是她肚子里怀的是一个儿子，那么刘香莲想跟她斗，以后怕是更加没有资格了！

    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脸上却是带着关怀，看了看大夫人，随即咬着唇将安平侯爷搂紧了几分，“老爷，大姐她……是不是不希望看到玉双怀孕啊？”

    楚楚可怜，不是指责，而是自责，但正是这样，更加激起了安平侯爷的怒气，安平侯爷冷冷的看着晕厥在地上的大夫人，大夫人是怎样的人，他是知晓的，以她的性子，怕是真的容不得这个孩子，敛了敛眉，安平侯爷沉声吩咐道，“以后五夫人就在无双阁内，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吃的用的，都要格外小心，这一点管家你要好好注意着，顾大娘，等你家主子醒来，告诉她，好好当她的大夫人，若是再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我定不饶恕！都散了吧！”

    说罢，安平侯爷将秦玉双抱下马车，小心翼翼的揽在怀中，二人丢下一干人等，径自进了侯府。

    余下的众人都神色各异，老爷竟当众说出这番话，可见对五夫人怀孕之事的重视，而地上晕厥过去的大夫人……顾大娘皱了皱眉，老爷平日里都会给大夫人一些面子，但今天……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警告大夫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些将夫人扶进去。”顾大娘指使着下人，现在也无暇去考虑太多，最重要的是等夫人醒来，再看夫人有什么打算，夫人竟为五夫人怀孕之事而昏厥了过去，可见受到的刺激不小啊！

    下人忙按照顾大娘的吩咐动了起来，安兰馨自从听到五夫人怀孕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也在那一瞬间愣住了，她所担心的是秦姨娘会不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冷落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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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不胜防被害小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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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伯，夫人呢？”安平侯爷急切的问道。

    “夫人和小姐在后院儿呢！小姐昨日作了一首诗，得了夫人的赞赏，小姐找夫人讨赏，拉着夫人要夫人和少爷陪她玩呢。”程伯是这个院子内的管家，满脸慈爱，提起夫人和小姐之时，脸上的笑意亦是掩饰不住。

    安平侯爷脸上的温柔更浓，“那丫头就知道折腾，别累坏了她娘！对了，夫人这段时间，可有出去？”

    程伯怔了怔，遂答道，“有，夫人前些时候去了一趟天灵寺，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回来了。”

    “哦？天灵寺？”安平侯爷微微皱眉，她又去天灵寺了吗？“可有派人保护？”

    “这……老爷，夫人说天灵寺是佛家重地，自然是安全的，所以……”程伯诺诺道，他虽然不说，但也知道老爷对夫人的态度，明着是保护，但实际上，他却是在保护的同时，监视着夫人，夫人住进了这个院子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夫人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一次出去，都是上天灵寺拜佛。

    “好了，你且下去吧！我自己到后院儿去就行了，对了，准备一些夫人爱吃的菜，送一些酒来。”安平侯爷沉声交代，但心思依旧没有从方才得到的消息中转回来。

    不多久，安平侯爷便到了后院，远远的便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娘，你看，念儿把哥哥都打趴下了呢！”

    十三岁的女娃笑声如银铃一般，无忧无虑，整个人骑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满脸的得意。

    “快些起来，你把哥哥的衣服都弄脏了。”妇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有些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宠溺。

    被唤作念儿的小姑娘却并没有从少年的身上起来，反而是抓着少年的衣裳，“念儿将来要做一个女将军，哥哥现在就是念儿的战马！”

    “哈哈……好一个女将军，我家念儿竟有这般志向！”安平侯爷看着院中的三人，浑身没有了丝毫在安平侯府的淡漠，大步走向母子三人。

    念儿看到安平侯爷，忙从少年的身上起来，欢喜的朝着安平侯爷奔去。

    “爹爹……”念儿靠近安平侯爷，张开双手，安平侯爷亦是展开了双臂，迎接着念儿的到来，念儿一个腾身，就着安平侯爷的手，攀到了他的身上，双手圈住安平侯爷的脖子，重重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爹爹，你好久都没来看念儿，念儿还以为爹爹忘记念儿还有娘亲和哥哥了呢！”

    “怎么会？爹爹怎么会忘记念儿丫头？爹爹最疼的就是你了呀！”安平侯爷捏了捏她玲珑的鼻子，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那娘呢？爹爹不疼娘吗？”念儿转身看向在哥哥身旁站着的美丽妇人，笑得促狭。

    美妇人脸色微窘，隐约有两抹红晕爬上脸颊，在安平侯爷和念儿的注视下，走向二人，“念儿，休得在爹爹面前放肆，快些下来，都这么重了，别累着了爹爹。”

    美妇人声音温柔如水，被安平侯爷那灼热的视线看着，倒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爹爹最爱的就是你娘了，怎么会不疼你娘呢？”安平侯爷情不自禁的拉着美妇人的手，“楚楚……”

    好些日子不见，她依旧让他移不开眼，看着这张已经刻入了他心底的面容，安平侯爷满眼的柔情，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眸子一紧，多了几分怜惜，抬手轻抚着那淡淡的疤痕，眸中神色变幻。

    “哈哈……爹爹爱娘，念儿也爱娘！”念儿从安平侯爷的身上下来，刻意推了楚楚一把，楚楚身体顿时往安平侯爷的怀中栽去，安平侯爷自然是顺手便将她搂在怀里。

    “念儿！”楚楚皱眉，看着调皮的女儿，无可奈何。

    安平侯爷却是十分满意女儿的小动作，看了念儿一眼，只见念儿已经跑向了她的哥哥，朝着他们二人挥手，“爹，娘，你们说说悄悄话，念儿和哥哥到一边儿玩去。”

    说着，那小巧玲珑的身影便跑开了，院子里随即剩下了安平侯爷和楚楚二人。

    程伯准备好了酒菜，直接送到了后院儿的凉亭里，安平侯爷和楚楚二人坐在凉亭中小酌。

    “听说……你去了天灵寺？”安平侯爷开口，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儿。

    那替安平侯爷倒酒的手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嗯，是去了一趟。”

    楚楚并不隐瞒，放下手中的酒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妾身见你出远门，心中有些不安，那晚又做了个噩梦，梦到……”楚楚敛眉，神色之中似乎有些害怕，顿了顿，继续开口，“所以妾身就去了天灵寺替老爷祈福，顺道将前些时候绣的锦囊请方丈大人加持了，老爷……”

    楚楚将手中的锦囊递到安平侯爷的面前，安平侯爷心中一紧，方才他还有些怀疑，但此刻看到楚楚的心意，顿时满脸自责，手伸向楚楚，握住锦囊的同时也握住了她的手，“楚楚，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怀疑你。”

    楚楚这么慧黠，自己方才的试探，定然被她看出来了，她虽然不说，但正是这样，他却更加自责。

    “老爷，你不希望我出去，是因为你怕我受到伤害，你的心意，楚楚怎么会不明白？”楚楚任凭她的手被安平侯爷握着，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想到自己去天灵寺的真正目的，楚楚敛眉，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扬起一抹笑容，“老爷，再喝一杯吧。”

    抽回手，重新拿着酒瓶，替安平侯爷倒酒，安平侯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柔情似水，早已经将安平侯府那几个女人抛诸脑后，在他的心里，便只有楚楚才是他的妻子，这里才是他的家！

    这一夜，安平侯爷没有回侯府，而安平侯府内和这个别院内的氛围却是天差地别。

    安平侯府，锦绣阁内。

    床上，大夫人猛地睁开眼，一有了意识，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方才听到的消息，被单下的手紧握成拳，怀孕了！秦玉双那贱人竟然怀孕了！

    胸中一股怒火迅速的窜了起来，想到自己曾经做的手脚，大夫人满心的不甘，谁能够料到，这一次幽州之行会让秦玉双避开了她的算计？

    “夫……夫人，您醒了。”六夫人雪儿在床边守着，见到大夫人醒来，忙上前扶她。

    “老爷呢？”大夫人首先问道，看到雪儿年轻漂亮的脸蛋儿，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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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遭刺激兽性勃发1

﻿    “快，快来人啊！”意识到面前秦玉双的状况，安平侯爷完全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下床将灯点亮，看到秦玉双双腿之间被血染得通红，脸色一白，“快来人，找大夫！快找大夫！”

    安平侯爷也是急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几乎将无双阁内的丫鬟都吵醒了，自从秦玉双怀了身孕之后，他便又调了几个丫鬟到无双阁里，和福儿一起伺候秦玉双，福儿首先醒来，一听到动静，忙跑了进来，远远的就看到床上秦玉双身上刺目的红，惊恐的睁大了眼，忙又跑了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快些将大夫找来，千万莫要出什么大事才好啊！

    “老爷……玉双好痛……我们的孩子……快救救他，老爷，快救救他……”秦玉双整个人被恐惧包围着，看安平侯爷苍白的脸色，她的心中更是不安。

    不要啊，她的孩儿千万不要有事啊！她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如愿了，可怎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玉双，你坚持住，等会儿，已经去找大夫了。”安平侯爷握住秦玉双的手，此时的她，脸色早已经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因为疼痛，不断的从身上泛出，上次杨木欢小产，他回来之时，已经成了事实，此刻他却是亲眼看着秦玉双的双腿之间不断的流出鲜血，几乎将身下的床单都浸透了。

    “老爷……你答应我，会保住孩子……你答应我……”秦玉双反握住安平侯爷的手，紧咬着唇，强烈的不安让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要得到一个承诺，她要老爷保住他们的孩子。

    安平侯爷皱眉，脸有异色，便是他也明白，要保住这个孩子，怕是真的很难了，可见秦玉双那近乎于绝望的双眼，这双眼和楚楚的眼睛那般像，他竟无法拒绝，咬了咬牙，安平侯爷更是握紧了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啊……”秦玉双咬牙忍痛，得到安平侯爷的承诺，心中多了一些希望，血似乎还在往外流，她也感觉到自己越发的虚弱，脑中盘旋着的还有她无数挥之不去的疑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深夜，原本安静的侯府，顿时乱了起来，各个院子都被无双阁这边的动静吵醒，听雨轩内，碧珠匆匆穿好衣裳，跑进安宁的房间，“小姐，你也醒了，许是无双阁那边出大事了，小姐，我们……是不是要过去一趟？”

    安宁在听到外面的动静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敛了敛眉，径自起身，“不用太急，收拾一下过去也无妨。”

    自然是要过去的，侯府发生这样的大事，她又怎能错过？想必这个时候大夫人那边怕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安宁和碧珠穿好衣裳，出了听雨轩，正遇到六夫人雪儿也过来了，六夫人看到安宁，眼中多了一份焦急，“二小姐，五夫人她……”说着，更是急切的上前，抓住安宁的手腕儿，低声说到，“大夫人……是不是大夫人她动手了。”

    终究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太过单纯的过往，让她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不知道怎么内敛，她只知道这个二小姐是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想到那日大夫人的话，脸色变得惨白，这事情定和大夫人有关，这两天，她一直留意着，想寻些端倪，若是能抓到大夫人的把柄，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这么些天，她竟什么收获都没有。

    “雪姨娘，莫要乱说话，亏这里只有我们几人，若是让他人听了去……”安宁皱眉，忙提醒道，雪儿跟在大夫人身旁，许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她能将这话对自己脱口而出，可见，她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任的，虽然对这个六夫人，她没有过多的感情，单是回报她这一份信任，她也该是要提醒她一下。

    六夫人身体一怔，意识到什么，立即看了看周围，察觉除了她们三人并无别人之时，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依然有些后怕，“我方才糊涂了，二小姐莫要当真。”

    六夫人看了安宁一眼，对这个二小姐的喜欢又多了几分，她是在提醒自己，若是方才的话被别人听了去，传到五夫人的耳里，自己手中没有证据，也于事无补，若是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那么，她的日子怕又要难过了。

    “方才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见，碧珠，你听见了吗？”安宁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回小姐，奴婢也什么都没听见。”碧珠应承道，怕也只有小姐在这样的时候依旧如此镇定吧。

    六夫人看二人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感激，扯了扯嘴角，松开了安宁的手，“二小姐，那雪儿便先走了。”

    为免大夫人察觉什么，她不便和二小姐一同出现，说完，便匆匆的加快了脚步，朝着无双阁的方将走去……

    安宁看着她的背影，明了她的意思，这个六夫人是单纯，但这些天她所见到的六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比起以往在大夫人面前的胆小，倒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有时候，她甚至还能从她那双眼中看出她对大夫人的恨意。

    安宁自然是不知道那夜在岁兰轩发生的事情，若是知晓，便明白六夫人对大夫人的恨是来自何处！

    锦绣阁内。

    大夫人一听说无双阁那边出事了，第一时间便起了床，她倒不是担心，而是高兴的再也睡不着了。

    “太好了，秦玉双那贱人终于是得意不起来了。”大夫人冷笑，眸中满是阴狠残忍，这些天，她每天送补汤去秦玉双那里，早已经看不惯她得意的嘴脸了，现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这一下，看她秦玉双如何痛苦！

    “夫人，恭喜夫人，听那边的动静，事情似十分严重呢！若是五夫人没了这个孩子，那当真要感谢老天爷对夫人的眷顾了。”顾大娘满脸笑容的附和道。

    “老天爷的眷顾？你当真是以为今晚那边的动静是老天爷一手安排的？”大夫人轻哼一声，严重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顾大娘笑容微敛，不明白大夫人的意思，“夫人，你的意思是？”

    莫非是大夫人动的手脚么？可是，她一直伺候着大夫人，没发现大夫人做什么呀，况且，若是大夫人真的要做什么，也会吩咐她才是，大夫人连每日里给五夫人送的汤，都是没有动过手脚的呢！

    可即便是没动过手脚，五夫人还是不敢喝，每日都将汤倒掉，这一点，大夫人也是知晓的。

    “你以为五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怀上，是为了什么？哼！”大夫人高深的一笑，见顾大娘的脸上越发的疑惑，却是没有再为顾大娘解惑，眼中的阴冷更甚，淡淡吩咐道，“快些收拾一下，五夫人出了事，我这个做姐姐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

    话虽如此，却听不出丝毫关心，反而幸灾乐祸的意味儿尤为浓烈，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玉双那贱人的惨况了呢！

    秦玉双啊秦玉双，你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防到吧！哼，凭你那点儿小伎俩，也想和我刘香莲斗，实在是不自量力！

    顾大娘见大夫人出了房间，但她却依旧沉浸在方才的疑惑中，夫人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是连她都不知道的？

    无双阁内，不多久，听到这边动静的，都赶了过来，大夫人，六夫人，安宁，安兰馨，以及管家都在厅中待着，神色凝重。

    房间内，安平侯爷依旧守着，大夫已经请了来，房间里，五夫人早已经晕厥了过去，大夫检查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摇头，“禀侯爷，胎儿已经……没了。”

    安平侯爷身体一个踉跄，没了？就这么没了？虽然他的心中一早就隐隐有预感，但是此刻听到大夫说出来，一时之间却是依旧有些无法承受，这一次不同于上次杨木欢，他是亲眼看着胎儿没了的呀！

    “侯爷你放心，胎儿虽然没了，但五夫人没大碍，若是好好调理，身子会恢复的。”大夫见安平侯爷似难过的模样，安慰道。

    安平侯爷眉心皱得更紧，比起五夫人，更让他在意的当然是她肚中的孩子，“胎儿是怎么没了的？”

    今晚，他就睡在秦玉双的身边，直到秦玉双痛苦的将他叫醒，他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前两日都好好的，没可能在睡觉的时候，胎儿就没了吧？

    “该是麝香所致。”大夫皱眉道。

    “麝香？本侯爷不带麝香，五夫人也并没有接触到麝香。”安平侯爷也是疑惑了起来，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五……五夫人平日里喜欢用熏香，可都是普通的香料。”一旁在床边伺候着秦玉双的福儿开口，五夫人自然是知道麝香的作用，她那么想怀孕，怎么会让自己接触到麝香呢？

    “这……老朽就不知了，可否给老朽看看五夫人平日里用的香料？”大夫提议道。

    安平侯爷随即给福儿使了个眼色，福儿立即意会，忙到秦玉双的梳妆台前，寻找五夫人平日里用的熏香，猛然，她的目光落在一张药方上，微微蹙眉，伸手将药方也同时拿在了手中。

    “这便是夫人喜欢用的熏香，现在香炉中燃着的，也是这个香料。”福儿将香料递到大夫的手中，神色凝重。

    大夫翻看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叹息到，“这是极其普通的香料，并没有什么危害。”

    安平侯爷眸子一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老爷……”福儿瑟瑟的道，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这个时候了，还吞吞吐吐干什么？你是五夫人的贴身丫鬟，平日里理应更注意才是。”安平侯爷斜睨了福儿一眼，言语中透着责备。

    福儿忙将手中的药方拿出来，“这个药方，五夫人在还没有去幽州的时候，天天喝，五夫人说，这是调理身子的药方，可以帮助五夫人尽早怀孕，福儿不知……”

    听福儿这么一说，安平侯爷猛地抢过她手中的方子，交给大夫，“大夫，你且看看，这方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夫接过药方，看着上面罗列的十几味药材，眉心却是越皱越紧，看了许久，都不说话，但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大夫，可有问题？”安平侯爷观察着大夫的表情，试探的问道。

    “侯爷，老朽看了这药方，这上面的十几味药材，都是上等的调理身子的好药材，可是，这其中有两样，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大夫沉声到，这是谁给的方子，竟这般恶毒！

    “哦？”安平侯爷一惊，拿过大夫手中的方子，更是在意了起来，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许，“那如果用在一起了，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大夫皱眉，有些为难的看着安平侯爷，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答道，“如果用在一起了，长时间服用，必定会导致永远也无法怀孕。”

    话落，果然看到安平侯爷脸色顿时更加惨白了几分，“五夫人能怀孕，想必这药要没有喝多久。”

    安平侯爷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方子，是谁这般恶毒？秦玉双心心念念想怀孕，她若是知道这点，定然不会喝这种药，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刘香莲的身影，眼中的怒意更浓。

    “老……老爷……五夫人她喝这药确实也不久，五夫人是从四夫人死了之后，开始让奴婢熬这药给她喝的。”福儿脸色也是惨白，没想到这被五夫人当做宝贝的药方，竟有这个作用，五夫人还浑然不知！

    “四夫人？”安平侯爷眸子一紧，“五夫人是从哪里得到这个药方的？”

    “五夫人说，这是四夫人留给她的。”福儿不敢有所隐瞒，将她所知道的全数都告诉老爷，她也是明白了，原来四夫人竟这般害五夫人！四夫人在世的时候，不是和五夫人最要好吗？为什么她会对五夫人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杨木欢！”安平侯爷厉声喝道，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竟然是她！

    他还以为是刘香莲所为，却原来是杨木欢在算计着，这个杨木欢，死了都不消停，都在算计着别人，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点便是安平侯爷也想不明白。

    “五夫人小产，可是因为这方子？”安平侯爷再次问道，看向大夫。

    “老爷，五夫人从幽州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个药，五夫人小产，怕是和这药方无关的。”回答不是大夫，而是福儿，此刻的福儿看到床上躺着的满脸苍白的秦玉双，也是皱了皱眉，五夫人要是醒来知道这件事情，又怎能接受得了？

    单是小产就足以给她沉重的打击了，又加上这四夫人……哎！福儿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侯门大院儿内的友情，可真是信不得啊！一不小心就踩入了别人设下的陷阱中，连这陷阱是谁挖的都不知道。

    “侯爷，老朽说了，五夫人小产是麝香所致。”大夫重申道，随即转身走向大床，“侯爷，老朽再替五夫人把把脉，然后开一个调理的方子。”

    说罢，大夫便走到床边，手搭在秦玉双的手腕儿上，细细诊脉，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夫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突然，好似寻思到什么，转眼看向安平侯爷，“侯爷，老朽能否知道这些天五夫人有何异常？”

    安平侯爷自然是不知道的，看了一眼福儿，福儿立即回答道，“倒也没什么异常，不过……大夫人这几天，每日都替五夫人送汤来。”

    话落，安平侯爷的眸子一紧，眼中的怒意更甚，却没有注意到大夫神色多了几分怪异，但又好似有些不确定一般，结束了诊脉，大夫便开了个方子，交给福儿，随即让福儿将香炉中的熏香熄灭，打开所有门窗。

    而正此时，秦玉双却突然醒了来，第一时间便是摸到自己的小腹处，“我的孩子呢？老爷……他可是保住了？”

    秦玉双满含期待，但是转眼看到安平侯爷脸上的神色之时，她的心却是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不，怎么会？老爷，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玉双要保住孩子的！”秦玉双情绪失控的大叫道，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走下床，可脚一沾到地面，整个身体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夫人……”福儿一惊，忙上前想将秦玉双扶起来，“夫人，你别激动，要养好身子才是。”

    秦玉双哪能不激动？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刚得到，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失去了，她怎能接受得了？

    “啊……老爷，你答应过我的……我的孩儿……啊……”秦玉双痛不欲生，疯狂的叫着，捶打着地面，便是连福儿极力阻止都阻止不了她。

    安平侯爷看着完全失控了的秦玉双，眼中却不是怜惜，而是不耐烦。

    秦玉双巨大的动静传到厅中，厅中的人更是神色各异，安兰馨亦是猜到了里面的状况，秦姨娘肚中的孩儿定是没保住，不知为何，她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自从知道秦姨娘怀孕之后，她便一直担心不安着，每日都到无双阁，极力讨好秦姨娘，说了无数的好话，可她却不确定秦姨娘是不是受用，她每晚一想到秦姨娘可能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不会疼爱她了，每夜每夜的睡不着觉，就连伺候她的梅香也说她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梅香又怎知道她心中的苦闷？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对秦姨娘来说，或许是晴天霹雳，但是对她来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乐意见到这个结果的，她甚至还曾有过**的念头，可最终还是打住了。

    现在秦姨娘失去了她肚中的骨肉，应该还会如以前那般疼她的吧！

    安兰馨如是想着，脸上虽然带着哀戚，但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却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安宁一早便观察着安兰馨，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淡淡的转开视线，落在大夫人的身上，大夫人听到里面的凄惨的叫声，丝毫都没有掩饰她脸上的幸灾乐祸。

    大夫人想到什么，眸光微转，大步走向秦玉双的房间，此时不进去看她的下场，更待何时？

    大夫人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秦玉双，心中的得意更浓，但脸上却满是怜惜与悲戚，大步走到秦玉双的面前，试图将她扶起来，“五妹，你要看开些，这孩子许是和你无缘，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这般气坏了身子，可又如何是好？”

    秦玉双听到这声音，身体一怔，木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大夫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牢牢的按在地上，“刘香莲，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容不下我的孩儿，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秦玉双疯狂的吼叫着，不停的抓扯着身下的大夫人，大夫人也是没有料到秦玉双会有如此举动，这般虚弱了，还能将她推倒在地上，脸色一变，一用力，将身上的秦玉双推开，这力道让秦玉双跟着摔在地上，大夫人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被秦玉双扯乱了的衣服，“五妹，你疯了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但你也休要血口喷人，冤枉了好人！”

    “哈！好人？你刘香莲也是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般恶毒，连老爷的骨肉你都不放过，你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秦玉双厉声吼道，又想朝着大夫人冲过去。

    大夫人看到她的动作，忙躲到了安平侯爷身后，“老爷，妾身好心关心着五妹，她竟如此不领情，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些时日都在替玉双熬汤？”

    大夫人怔了怔，却是十分镇定的开口，“是，妾身想替五妹补补身子，这样她肚中的孩儿也会长得更好。”

    “刘香莲，你放屁！你分明就是想害了我肚中的孩子，这事情定和你脱不了干系！”秦玉双顾不得许多，大声骂道，这个时候了，她还如此虚伪，此刻，她恨不得扒了刘香莲那张虚伪的皮。

    大夫人脸上一沉，“五妹你可不要乱说！今天我们就请老爷来评评理，这些天，我真心实意的关心你，向给你示好，替你熬汤，你倒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哪一次是喝了的？”

    秦玉双皱眉，就连安平侯爷的眉峰也是拧得更紧，香莲送来的汤，玉双没喝？这一点他之前倒是不知道。

    “不是那汤，你也是在其他地方动了手脚。”秦玉双依旧不松口，这个府中，除了刘香莲会对她动手，还会有别人吗？她的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小产了？

    秦玉双痛心之余，就只剩下不甘，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若是证明了刘香莲害了她的孩儿，她定要让老爷为她做主，让刘香莲付出代价。

    “五妹，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大夫人眸光一凛，冷冷的看着秦玉双，此刻，秦玉双这般“冤枉”她，她自然不用再继续伪装成关怀的样子，秦玉双一口咬定是她，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侯爷，老朽或许知道让五夫人小产的罪魁祸首是谁了。”一直站在床边，没怎么离开的大夫倏然开口，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紧跟大夫人之后进来的六夫人、安兰馨也都看向那老大夫，皆是满脸期待，似乎是在等待着他揭晓到底是谁害了五夫人，唯独安宁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大夫，是谁？你告诉我，是刘香莲对不对？”秦玉双猛地冲到大夫的身旁，急切的问道。

    大夫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说道，“方才老朽也同侯爷说过了，是麝香致小产，五夫人的房间中稍早点了熏香，方才我让福儿姑娘将门窗打开，散了些许香气，老朽发现，麝香不是来自别处，而正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大夫指着那张属于秦玉双的床，所有人听了大夫的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皆是满脸疑惑，大夫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麝香味道虽然已经很淡很淡了，但却瞒不过老夫的鼻子，即便是现在房中的熏香散了，这麝香的味道也不容易闻得出来，但若是睡在上面久了的话，依然能致小产。”

    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安平侯爷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床，走到床边，消化着大夫说的话，这床上为何会有麝香？

    秦玉双僵住片刻之后，也回过神来，记起这几天，她夜晚睡觉时的不适，心中更是一凉，她就说，为何她睡到傍晚，身体就不舒服，前几晚，她感觉到不舒服就起床，加上失眠，倒也没有再回床上休息，而是躺在榻上，而今天晚上，她不忍打扰老爷，同时也贪念老爷的怀抱，才在床上坚持着，正是这样，才导致了她小产！

    这床……她睡了这么多年，她竟不知道，这床还会成为杀她孩儿的凶手！

    “这床怎么会有麝香的？”秦玉双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疯狂，她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仔细一想，很多事情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这些年，她一直没法怀孕，每次和老爷欢爱，都是在这张床上，若是这床有麝香的味道，她又如何能怀孕？

    在场的下人，以及六夫人、安兰馨都有如此疑问，这床怎么会有麝香？若是真的有，那也定是被人做了手脚，安平侯爷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老爷，你要替玉双和玉双那未出世的孩儿做主啊，这床玉双和老爷睡了这么多年，自从玉双进府的那一天起，就一直伴随着，那谋害玉双和玉双孩儿的人，定是处心积虑。”秦玉双抓住安平侯爷的手臂，她若是不找出凶手，怎能甘心？

    “老爷，这么大一件事情，是要好好查查。”大夫人开口，态度亦是十分严肃。

    安宁不着痕迹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淡淡的敛下眉眼，大夫人还真是挺自信的呵！竟主张查下去，前世，她之所以知道这是大夫人所为，是无意间听见大夫人对安兰馨说出了**，秦玉双亦是怀疑大夫人，但安平侯爷却没有找到任何指向大夫人的实质性的证据。

    “管家，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年无双阁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吧！”大夫人声音倏地拔高，在这安静的可以听得见针落下的房间中，尤为响亮。

    众人哗然，看向那个在门口站着的管家，眼中神色各异，管家没想到大夫人会点到自己的名，意识到什么，忙跪在地上，“老爷，大夫人……这不是老奴做的，无双阁的东西，确实是老奴当年一手置办的，可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做出这等危害主子的事情啊。”

    “那定是有人指使你了？！”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玉双怕是早就将这房间中的几个人杀了千百遍了，只要和这事情有一点关系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管家心中咯噔一下，“老奴冤枉啊，五夫人，老奴不过是一个奴才，老爷吩咐奴才去替五夫人置办东西，老奴奉命而为，老奴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意思是，老爷让你做的了？”大夫人眸光一凛，心中却是隐隐得意着，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别说是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当年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查到她的头上来，对于这件事情，她是放了一百个心的。

    “放肆！”安平侯爷怒喝道，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管家，竟然扯到他的身上来了？

    “老爷，我们的孩儿不能这么白死了！”五夫人利眼微眯着，她也是知道，这事情难查，但她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事情这么过去了，她怀疑大夫人，但也知道，当年大夫人换了府中绝大多数的下人，如今要找证据，更是难上加难。

    但今天，她怎么着也得为那刚流掉的孩儿出一口恶气！

    安平侯爷自然是知道秦玉双的意思，冷声开口，“管家办事不利，导致五夫人小产，从今天起，赶出侯府。”

    “老爷……老奴冤枉啊，老奴真的与这件事情无关，求老爷开恩，开恩啊。”管家没想到安平侯爷就这样便定了自己的罪，想他在侯府当管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替侯府办事，最后竟要落得这个下场！

    管家已经不年轻了，若是真的被赶出侯府，那么他怕是再谋不到好的差事了，下半生，他可怎么活？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一个开口求情，管家见自己的哀求，老爷无动于衷，遂急切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五夫人的身上，“五夫人，你要相信老奴，老奴不敢害五夫人……”

    “老爷……”秦玉双此刻却是猛地平静了下来，看着哀求着自己的管家，眼中神色变幻着。

    管家心中一喜，以为五夫人是要替他求情，忙跪行到五夫人的面前，“五夫人，求你请老爷别赶老奴走，老奴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五夫人。”

    秦玉双却是冷冷一笑，“老爷，玉双恳请老爷，请家法！”

    轰的一声，管家如遭雷击，似没有听懂秦玉双的话，其他的人都是神色各异的看着秦玉双，请家法？他们没有听错吗？只有安宁看出了秦玉双的心思，她是要迁怒啊！

    秦玉双定是知道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很难查起，如今逮到一个责任人，她哪会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她刚失了孩子，这口气在心中郁结着，她又怎能不发泄出来？

    “老爷，管家办事不利，造成这样的后果，若仅仅是赶出侯府，未免太轻了点儿。”秦玉双语气更是坚定，抬眼看向安平侯爷，“老爷，我们的孩儿好命苦啊！”

    安平侯爷心中一紧，稍早他还沉浸在要老来得子的喜悦中，虽然他不是真的在意秦玉双，但她怀孕也确实给他带来过期望，如今孩子这般没了，说实话，便是冷情如他，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请家法！”安平侯爷沉声道，显然是默许了秦玉双的意思。

    安平侯爷的话如一记棒槌，将还没从方才五夫人话中清醒过来的管家敲醒，意识到五夫人的意图，管家的脸色更是吓得惨白，“老爷，五夫人……开恩啊……求你们开恩啊，看在老奴伺候你们这么多年的份上，大夫人……求你替老奴求求情吧……”

    管家在这府中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家法意味着什么，四夫人和五夫人都受过鞭笞之刑，而他也是亲眼看见过那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模样，单是看着就觉得残酷，那带刺的鞭子真打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把老骨头，怕也没活路了。

    但他的求情依然没有让他们动容，不多久，鞭子被送了上来，安平侯爷正要吩咐下人执行家法，秦玉双却是率先开口，“老爷，让玉双来吧！”

    冰冷的语气，面无表情，唯独眼中是燃烧不尽的怒火与恨意，没有等安平侯爷应承，秦玉双便径自从家丁的手中拿过鞭子，紧紧的握在手中。

    “五夫人，你身子虚弱……”福儿担心的道，瞧见五夫人苍白如纸的脸色，那虚弱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秦玉双满心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怨恨，就是这一点意念在支撑着她，不然，她早已经倒了下去，她便是再虚弱，今天也要出了这口气，即便管家不是直接的凶手，但她若是不发泄，她这辈子都会被这不甘与怨气笼罩着。

    所以，秦玉双无视福儿的关切，握着鞭子，走到管家的面前，在众人的目光中，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管家自知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无妄之灾，但那一鞭子落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准备好。

    啪的一声，几乎是皮开肉绽，尖刺没入皮肉，再横向拉扯，秦玉双自己是受过这鞭笞的，当然她也知道该如何打，如何用力，才能让受刑的人更加痛苦，此时的她满眼的疯狂，听着管家的呼痛声，却是更加刺激了她心中勃发的兽性。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秦玉双疯狂的叫喊着，房间里，秦玉双的叫喊声，管家的呼痛声，以及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诡异，秦玉双的疯狂与狠辣，就连大夫人也是皱了皱眉，心中暗道：她平日里倒是小瞧了这个秦玉双，残忍起来，比其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兰馨和六夫人听着鞭子声，看着管家那血肉模糊的身体，都是害怕的别开了脸，安宁自然是明白秦玉双此刻心中的恨是多么的炽烈，她有多期盼怀孕，此刻怕就有多愤恨。

    是啊！这么多年，睡在一张被人动了手脚的床上，明摆着是不想让她有子嗣，知晓**的她，怎能不疯狂？更何况，这床还害她小产！

    渐渐地，管家的呼痛声越发的虚弱，最后好似痛晕了过去，但秦玉双手中的鞭子依然没有收手的趋势，继续一鞭子又一鞭子的狠狠打在管家的身上。

    “五夫人……你这是要打死他了呀！”福儿看地上的管家，那模样，毫无生气，加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更加让人觉得，那是一具尸体一般。

    打死了？秦玉双眼中的疯狂不减反增，打死了才好，她肚中的孩儿没了，她正好拉一条命来给她的骨肉陪葬，看着管家血肉模糊的样子，更加刺激了她心中的兽性，鞭笞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

    所有人都看着她，吃惊于眼前的这一幕，此时的五夫人哪里是平日里那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倒像极了地狱来的修罗，要说这个房间里，谁能够让她放下手中的鞭子，那便只有安平侯爷了，可是安平侯爷见她如此，却并没有开口阻止，任凭她发泄着心中的怒气与怨恨。

    终于，秦玉双打的累了，似乎再也挥不动鞭子了，身体虚弱的倾斜着，靠在上前来扶着她的福儿身上，但她眼中的疯狂却并没有消散，“福儿，去看他死了没有！”

    秦玉双命令道，那一个“死”字，好似从齿缝中蹦出来的一样，听着让人心惊胆寒，福儿瑟瑟的走近地上趴着的管家，满心恐惧的伸出手，一探他的鼻息，刚触碰到那里，手就颤抖着猛的收回来，“管家他……他……他没气了。”

    轰的一声，这如一记惊雷，在房间中炸了开来，但是，引来的不是沸腾，反而是更深不见底的沉默，六夫人和安兰馨早已别过头去，身体隐隐因为害怕而颤抖着，不敢再看地上的管家，而下人们动都不敢动一下，似乎还没有从福儿的话中回过神来。

    管家没气了？方才还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在五夫人的鞭笞下，竟然没气了，死了！

    此时，他们眼中的五夫人，顿时有了质的改变，此刻的五夫人，甚至比大夫人发起怒来，还要可怕几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五妹，你再任性，也不能这般罔顾人命啊！管家他好歹也在侯府伺候了大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如今老了老了，竟被……哎呀，老爷，你说这该怎么办？”大夫人一脸慌乱，手足无措的指责着五夫人，同时也将这个难题丢个安平侯爷，看似怜惜管家的这条性命，但是，别人不知道，安宁却看出她的假惺惺。

    大夫人的残忍狠心又能比方才的秦玉双差到哪里去，她想，若是今天换成了大夫人，怕不止是打死一个管家而已了。

    “老爷……”

    秦玉双叫道，她在听见管家没气了之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见大夫人这般指责她，眼神一凛，那目光便是大夫人看了，也禁不住心中凉了一截，大夫人心叹：这个秦玉双，狠起来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她的，孩子没了，拔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就剩下秦玉双了，看了今天这疯狂如野兽一般的秦玉双，她更是下定了决心，这个人若是真的留下来，将来如若自己有一天落在她的手上，那下场定是她自己也料想不到的凄惨。

    安平侯爷面容冰冷，淡淡的扫了地上的管家一眼，没气了？此时，他的眉峰不由得紧了紧，沉默片刻，还是冷声交代道，“管家触犯家规，是死在家规下，来人，将管家丢到乱葬岗埋了吧！”

    乱葬岗？众人都是一惊，乱葬岗那种地方，如何埋？丢到那里的人，便随便丢弃在那里便可，哪里用得着埋？即便是安平侯爷吩咐要埋了，可那种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冤魂野鬼，尸体白骨，谁愿在那里多待？

    “老爷，五妹她……”大夫人敛了敛眉，正说到此，却听见福儿仓惶的叫声，“五夫人……五夫人……老爷……五夫人她昏厥过去了。”

    众人看向秦玉双，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虚软的靠在福儿的身上，而她手上握着的鞭子，却依旧连松都没有松一下，大夫人还想说些什么，来追究秦玉双的责任，但此刻看来，她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秦玉双这一晕，无疑是逃开了，她刚小产，此刻虚弱不堪，老爷怕也不会再追究她什么。

    “将你家夫人送到床上……”安平侯爷沉声开口，说道“床”这个字，脸色明显多了一丝异样，遂改口，“送到榻上休息，算了，暂且送到六夫人的岁兰轩吧！六夫人也帮忙照看着，另外，将无双阁的床给撤了，从新换一张。”

    大家心中都明了，那张床无疑是成了秦玉双的噩梦，秦玉双若是再继续住在无双阁里，怕是要触景伤情的，所以，安平侯爷才有了如此的安排，不过，这个安排却是让大夫人十分满意。

    她正愁六夫人没有机会接触到老爷呢！这下好了，秦玉双住进了岁兰轩，老爷要是去看秦玉双的话，六夫人也有了许多机会。

    大夫人盘算着，下人将秦玉双背了起来，六夫人赶忙和福儿一起，跟在秦玉双的身后照看着，安兰馨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心中想着，秦姨娘痛失爱子，伤得不轻，这个时候若是她贴心一些，秦姨娘日后定会更加疼她，如此想着，安兰馨却没有去岁兰轩，眼看着天就要快亮了，她得让梅香教她熬一碗补汤，等到秦姨娘醒来，她就可以送过去。

    无双阁内，所有人都散了，但秦玉双小产的风波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一个管家丢了命，这虽然让秦玉双的怨恨平复了些许，但她由怎能就此罢休？

    翌日一早，安兰馨就将补汤送到了岁兰轩时，秦玉双依旧在昏迷中，福儿和六夫人衣不解带的照料着，福儿见到安兰馨之时，神色不如以往亲切友好，冷淡的让她将补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三小姐，你且离开吧，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福儿自从知道四夫人曾经给五夫人的药方那般恶毒之后，就对这个三小姐看不顺眼了，丝毫不给她任何面子，直接下逐客令。

    安兰馨自然是感受得到福儿的敌意的，可是，她却不知道福儿对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她做错什么了吗？

    不过，安兰馨是识时务的人，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着的秦姨娘，最终还是离开了岁兰轩，不过，她却没有回琼花院，而是去了离岁兰轩不远的听雨轩，经过秦姨娘怀孕的事情，她更加知道了，要做两手准备，因此，她在讨好秦姨娘的同时，也不能疏忽了二姐姐这边，她一定要努力让二姐姐重新喜欢上她。

    如此盘算着，此时的她却不知道，正在前路等着她的，是怎样的事情。

    秦玉双到了晌午才醒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补汤，她下意识想到了大夫人，脸色不悦，语气更是多了几分凌厉，“将大夫人送来的汤给倒了！”

    “五夫人……那汤不是大夫人送的，是三小姐稍早的时候送来的。”福儿敛了敛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五夫人的表情，在秦玉双听到三小姐的时候，脸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在秦玉双看来，她小产之后，安兰馨依旧还是她手中的一张牌，可福儿瞧见她的模样，心中却是有些怨气，咬了咬唇，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跪在地上，猛地开口说道，“五夫人，有一件事，福儿说了，夫人可不要太过动气，这件事情，福儿本不想说，可是，福儿却为夫人不平啊，福儿不说，那就是对不起夫人！”

    秦玉双听她如是说，又见福儿跪地，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神色一凛，立即急切的开口，“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不快说！”

    －－－－－－题外话－－－－－－

    秦玉双知道杨木欢毒害她，会怎么对待安兰馨呢？下章揭晓~谢谢姐妹们支持，支持小宁儿和凉凉，就把月票送给宁儿和凉凉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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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遭刺激兽性勃发2

﻿    边，手搭在秦玉双的手腕儿上，细细诊脉，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夫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突然，好似寻思到什么，转眼看向安平侯爷，“侯爷，老朽能否知道这些天五夫人有何异常？”

    安平侯爷自然是不知道的，看了一眼福儿，福儿立即回答道，“倒也没什么异常，不过……大夫人这几天，每日都替五夫人送汤来。”

    话落，安平侯爷的眸子一紧，眼中的怒意更甚，却没有注意到大夫神色多了几分怪异，但又好似有些不确定一般，结束了诊脉，大夫便开了个方子，交给福儿，随即让福儿将香炉中的熏香熄灭，打开所有门窗。

    而正此时，秦玉双却突然醒了来，第一时间便是摸到自己的小腹处，“我的孩子呢？老爷……他可是保住了？”

    秦玉双满含期待，但是转眼看到安平侯爷脸上的神色之时，她的心却是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不，怎么会？老爷，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玉双要保住孩子的！”秦玉双情绪失控的大叫道，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走下床，可脚一沾到地面，整个身体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夫人……”福儿一惊，忙上前想将秦玉双扶起来，“夫人，你别激动，要养好身子才是。”

    秦玉双哪能不激动？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刚得到，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失去了，她怎能接受得了？

    “啊……老爷，你答应过我的……我的孩儿……啊……”秦玉双痛不欲生，疯狂的叫着，捶打着地面，便是连福儿极力阻止都阻止不了她。

    安平侯爷看着完全失控了的秦玉双，眼中却不是怜惜，而是不耐烦。

    秦玉双巨大的动静传到厅中，厅中的人更是神色各异，安兰馨亦是猜到了里面的状况，秦姨娘肚中的孩儿定是没保住，不知为何，她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自从知道秦姨娘怀孕之后，她便一直担心不安着，每日都到无双阁，极力讨好秦姨娘，说了无数的好话，可她却不确定秦姨娘是不是受用，她每晚一想到秦姨娘可能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不会疼爱她了，每夜每夜的睡不着觉，就连伺候她的梅香也说她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梅香又怎知道她心中的苦闷？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对秦姨娘来说，或许是晴天霹雳，但是对她来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乐意见到这个结果的，她甚至还有过邪恶的念头，可最终还是打住了。

    现在秦姨娘失去了她肚中的骨肉，应该还会如以前那般疼她的吧！

    安兰馨如是想着，脸上虽然带着哀戚，但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却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安宁一早便观察着安兰馨，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淡淡的转开视线，落在大夫人的身上，大夫人听到里面的凄惨的叫声，丝毫都没有掩饰她脸上的幸灾乐祸。

    大夫人想到什么，眸光微转，大步走向秦玉双的房间，此时不进去看她的下场，更待何时？

    大夫人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秦玉双，心中的得意更浓，但脸上却满是怜惜与悲戚，大步走到秦玉双的面前，试图将她扶起来，“五妹，你要看开些，这孩子许是和你无缘，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这般气坏了身子，可又如何是好？”

    秦玉双听到这声音，身体一怔，木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大夫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牢牢的按在地上，“刘香莲，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容不下我的孩儿，你杀了她，是你杀了他！”

    秦玉双疯狂的吼叫着，不停的抓扯着身下的大夫人，大夫人也是没有料到秦玉双会有如此举动，这般虚弱了，还能将她推倒在地上，脸色一变，一用力，将身上的秦玉双推开，这力道让秦玉双跟着摔在地上，大夫人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被秦玉双扯乱了的衣服，“五妹，你疯了吗？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难过，但你也休要血口喷人，冤枉了好人！”

    “哈！好人？你刘香莲也是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般恶毒，连老爷的骨肉你都不放过，你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秦玉双厉声吼道，又想朝着大夫人冲过去。

    大夫人看到她的动作，忙躲到了安平侯爷身后，“老爷，妾身好心关心着五妹，她竟如此不领情，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些时日都在替玉双熬汤？”

    大夫人怔了怔，却是十分镇定的开口，“是，妾身想替五妹补补身子，这样她肚中的孩儿也会长得更好。”

    “刘香莲，你放屁！你分明就是想害了我肚中的孩子，这事情定和你脱不了干系！”秦玉双顾不得许多，大声骂道，这个时候了，她还如此虚伪，此刻，她恨不得扒了刘香莲那张虚伪的皮。

    大夫人脸上一沉，“五妹你可不要乱说！今天我们就请老爷来评评理，这些天，我真心实意的给你示好，替你熬汤，你倒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哪一次是喝了的？”

    秦玉双皱眉，就连安平侯爷的眉峰也是拧得更紧，香莲送来的汤，玉双没喝？这一点他之前倒是不知道。

    “不是那汤，你也是在其他地方动了手脚。”秦玉双依旧不松口，这个府中，除了刘香莲会对她动手，还会有别人吗？她的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小产了？

    秦玉双痛心之余，就只剩下不甘，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若是证明了刘香莲害了她的孩儿，她定要让老爷为她做主，让刘香莲付出代价。

    “五妹，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大夫人眸光一凛，冷冷的看着秦玉双，此刻，秦玉双这般“冤枉”她，她自然不用再继续伪装成关怀的样子，秦玉双一口咬定是她，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侯爷，老朽或许知道让五夫人小产的罪魁祸首是谁了。”一直站在窗边，没怎么离开的大夫倏然开口，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紧跟大夫人之后进来的六夫人、安兰馨也都看向那老大夫，皆是满脸期待，似乎是在等待着他揭晓到底是谁害了五夫人，唯独安宁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大夫，是谁？你告诉我，是刘香莲对不对？”秦玉双猛地冲到大夫的身旁，急切的问道。

    大夫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说道，“方才老朽也同侯爷说过了，是麝香致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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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债女还小别重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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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心中都明了，那张床无疑是成了秦玉双的噩梦，秦玉双若是再继续住在无双阁里，怕是要触景伤情的，所以，安平侯爷才有了如此的安排，不过，这个安排却是让大夫人十分满意。

    她正愁六夫人没有机会接触到老爷呢！这下好了，秦玉双住进了岁兰轩，老爷要是去看秦玉双的话，六夫人也有了许多机会。

    大夫人盘算着，下人将秦玉双背了起来，六夫人赶忙和福儿一起，跟在秦玉双的身后照看着，安兰馨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心中想着，秦姨娘痛失爱子，伤得不轻，这个时候若是她贴心一些，秦姨娘日后定会更加疼她，如此想着，安兰馨却没有去岁兰轩，眼看着天就要快亮了，她得让梅香教她熬一碗补汤，等到秦姨娘醒来，她就可以送过去。

    无双阁内，所有人都散了，但秦玉双小产的风波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一个管家丢了命，这虽然让秦玉双的怨恨平复了些许，但她由怎能就此罢休？

    翌日一早，安兰馨就将补汤送到了岁兰轩时，秦玉双依旧在昏迷中，福儿和六夫人衣不解带的照料着，福儿见到安兰馨之时，神色不如以往亲切友好，冷淡的让她将补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三小姐，你且离开吧，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福儿自从知道四夫人曾经给五夫人的药方那般恶毒之后，就对这个三小姐看不顺眼了，丝毫不给她任何面子，直接下逐客令。

    安兰馨自然是感受得到福儿的敌意的，可是，她却不知道福儿对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她做错什么了吗？

    不过，安兰馨是识时务的人，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着的秦姨娘，最终还是离开了岁兰轩，不过，她却没有回琼花院，而是去了离岁兰轩不远的听雨轩，经过秦姨娘怀孕的事情，她更加知道了，要做两手准备，因此，她在讨好秦姨娘的同时，也不能疏忽了二姐姐这边，她一定要努力让二姐姐重新喜欢上她。

    如此盘算着，此时的她却不知道，正在前路等着她的，是怎样的事情。

    秦玉双到了晌午才醒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补汤，她下意识想到了大夫人，脸色不悦，语气更是多了几分凌厉，“将大夫人送来的汤给倒了！”

    “五夫人……那汤不是大夫人送的，是三小姐稍早的时候送来的。”福儿敛了敛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五夫人的表情，在秦玉双听到三小姐的时候，脸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在秦玉双看来，她小产之后，安兰馨依旧还是她手中的一张牌，可福儿瞧见她的模样，心中却是有些怨气，咬了咬唇，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跪在地上，猛地开口说道，“五夫人，有一件事，福儿说了，夫人可不要太过动气，这件事情，福儿本不想说，可是，福儿却为夫人不平啊，福儿不说，那就是对不起夫人！”

    秦玉双听她如是说，又见福儿跪地，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神色一凛，立即急切的开口，“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不快说！”

    福儿听到秦玉双的催促，不敢有丝毫怠慢，忙开口道，“夫人，昨日，奴婢无意间将你平日里喝的药方给大夫看了，大夫他说……”

    福儿虽然下了决心要告诉秦玉双这件事情，但是，临开口，她却是依然有些犹豫，不为别的，只是担心五夫人听到这个真相，怕是无法接受，她刚小产了的身子，又如何承受得住？

    “他说什么？”秦玉双再次催促，一提到那药方，她的神色更是专注了起来，那药方可是帮过她的大忙，不知道她小产之后，按照这个药方上的配比，继续喝，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作用。

    “他说，那药方上的药都是上好的调理身子的佳，可是，有两味药材却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福儿继续说道，此时，她已经开口，便是再担心，也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将所知道的全数都告诉五夫人。

    心中对五夫人也甚是怜惜，想当初，她是那么的信这一个药方啊！说将所有怀孕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药方上都不为过，可是……

    “不能一起用？那如若是一起用了呢？”秦玉双听到此，心中一紧，方才的想法顿时全数抛开，取而代之的满心的警惕，心中隐隐浮出一个猜测，但那猜测却是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的。

    福儿被她声音中包含着的凌厉下了一跳，身体微颤，“夫人，大夫说，如若是一起用了，服用的时间长了，会让夫人永远也无法怀孕！”

    轰的一声，秦玉双好似被雷击中，她的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部空白，这打击不比得知自己小产的时候小，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方才福儿说的话，就连双唇也是苍白无色，“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服用时间长了，会让她永远也无法怀孕？

    “奴婢说的全是真的，如有半句谎言，奴婢自当一头撞死在夫人面前。”福儿满脸坚定，看着秦玉双此刻脸上的震撼与不可思议，忙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臂，“夫人，你莫要太过动气，你刚小产，身子……”

    “哈……哈哈……”福儿还没说完，便被秦玉双疯狂的大笑声打断，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异常的诡异。

    六夫人刚进来，就看到秦玉双这般笑，只知道或许是她承受不住小产的打击，才会如此，想上前劝慰，却看到秦玉双大笑过后，目光骤然变得凌厉。

    “杨木欢，好一个杨木欢！你竟如此算计我！”秦玉双此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回想起杨木欢临终托孤时的情景，紧咬着牙，神色更是骇人。

    “我死后，馨儿就托付给你了，她虽然还小，但也算懂事，会的东西也不少，日后，她就是你的亲女儿，他日，她若有幸谋得一个好夫家……得了荣华，她一定会如侍奉亲生母亲一般侍奉你。”

    “五妹，在我的妆奁中，有一个药方，那是前些时候我托娘家为你寻的，本来早就该给你，但这些时日耽搁了……希望它能帮你早日……早日为馨儿添个弟弟……”

    当时杨木欢所说的话在她的耳边回荡着，此刻竟是那么的讽刺，杨木欢还真是深谙算计，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杨木欢要将这药方给她了，她是在为安兰馨铺后路，若是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子嗣，那么安兰馨确实会是她的依靠，杨木欢所做的这么些事情，完全是为了她的女儿安兰馨！所以，她才将这药方给她，绝了她的子嗣，更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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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债女还小别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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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袭来，安兰馨留意更多的却是秦玉双的话，“不，不会的。

    她明白了秦玉双的指控，那药方害她无法怀孕，可是……

    “不会？杨木欢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我会发现，更加没有想到，我找不到她报仇，我还有你，她的女儿在手上！”秦玉双哈哈的笑出声来，眸中更是多了几分疯狂，“馨儿，你说，秦姨娘该怎么对你好呢？”

    安兰馨心里一沉，怎么对她？想到昨日因为秦姨娘而死了的管家，浑身忍不住颤抖，那心里的恐惧甚至比身体的疼痛还要折磨人，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安兰馨不停的摇头，“秦姨娘，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娘亲不会害你的，求姨娘放过馨儿……”

    “放过你？你娘可曾想过要放过我？”秦玉双冷哼，嘴角的笑变得阴毒，“福儿，给我打！”

    “是，夫人。”福儿领命，将安兰馨翻过身来，咬着牙，按照五夫人吩咐的那般，耳刮子一个一个的落下。

    “啊……啊……秦姨娘……”安兰馨的脸在福儿的掌下，早已经红肿不堪，安兰馨的呼痛声，传遍整个房间，甚至传到了岁兰轩之外，秦玉双冷眼看着安兰馨被打，甚至有一颗牙齿被打落了下来，听着那一声声的呼痛声，秦玉双眉心微蹙，“福儿，将东西给三小姐喝了。”

    福儿一怔，顿时停了下来，“是，夫人。”

    说罢，福儿便松开安兰馨，随即走到桌边，将上面的那碗汤端了过来，这碗汤正好是安兰馨今天一早给秦玉双送来的那碗，“三小姐，喝了吧！”

    安兰馨被打得浑浑噩噩，浑身犯凉，此刻看到那碗汤，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汤喝不得！

    “怎么？不喝？这是你送来的，你怕什么？还是你在这碗汤中下了药，这么小小年纪，便和你那短命的娘亲一般歹毒心狠！想要继续谋害我不成？”秦玉双冷哼道，把玩着手中那细小的针，杨木欢欠她的，她都要从她的女儿身上讨回来。

    “不，秦姨娘，馨儿没有……馨儿没有下药。”安兰馨忙不迭的摇头，表明自己的清白，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她都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脸肿成什么样子了，她不想再这般继续被秦姨娘责打，可秦姨娘会放过她吗？答案她隐约能够猜得到，若是娘亲真的这般算计秦姨娘，秦姨娘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娘，你可知道，馨儿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既然没下药，你便喝给我看。”秦玉双眸光一凛，瞪向安兰馨。

    “不，馨儿不喝……”安兰馨依旧摇头，她知道，若是自己喝了这碗汤，定是要后悔终生，可是，她的拒绝在秦玉双面前又会起到作用吗？

    她小瞧了秦玉双的坚持，秦玉双见她不喝，声音更是冷了几分，“福儿，三小姐既然不喝，你就喂她喝！”

    “不！”安兰馨眼神更是惊恐。

    “是，夫人。”

    福儿朝着安兰馨逼近，安兰馨看着那碗汤，好似那是要人命的毒药一般，不停的往后退，她此刻想逃，只有逃出了这个房间，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安兰馨如是想着，忆起方才自己进这房间的时候，是多么的欢喜啊，可是现在……这似乎就是她的地狱，而她一心想讨好的秦姨娘，就是那地狱中的修罗。

    安兰馨仓惶的起身，拔腿就跑，可是，她刚跑出一步，便被福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衣裳。

    “想跑？”福儿就着她的衣裳狠狠一甩，安兰馨顿时被重新摔回到地上，福儿整个人更是跨坐在她的身上，单手捏住她的下颚，掰开她的嘴。

    “唔……唔……”安兰馨挣扎，可是，她的挣扎似乎没有丝毫作用，更是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快，给我灌下去。”秦玉双在床上指挥道，福儿丝毫也没停下，掰开了安兰馨的嘴，就这么灌下去，安兰馨便是不想喝，那汤也顺着她的喉咙，流入了她的肚子。

    “咳咳……咳咳……”安兰馨一阵呛咳，捂着喉咙，虚弱的看着床上的秦玉双，“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一抹阴笑浮现在秦玉双的脸上，“喝了什么？一个时辰后，你自然就知晓了，另外，看在你叫我一声秦姨娘的份上，我还是要事先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住在这岁兰轩中，福儿每日会给你送一碗药，你慢慢享受。”

    秦玉双将那张药方轻轻一抛，那药方在空中几个旋转，落在了安兰馨的面前，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口中说的药，便是这方子上的药。

    “你……”安兰馨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面前的药方，又看向秦玉双，如果按照她所说的，这药方会让人无法怀孕，那么她若是喝了……此时的安兰馨，如果不是因为方才脸被打得红肿不堪，此刻早已经惨白如纸。

    “我怎么？馨儿哪，知道什么叫报应吗？这就是报应，你娘种下的恶因，报应在了你的身上。”秦玉双冷笑，杨木欢想让她无法怀孕，那么她就将同样的药，给她女儿吃，杨木欢啊杨木欢，若是你知晓我会用你对我的方法，来对付你的女儿，你会不会连死了都不能瞑目？

    哈哈！她就是要让杨木欢死了也无法瞑目！

    “秦姨娘，馨儿求你，求你别这样对馨儿，馨儿代娘亲向你道歉……馨儿……”安兰馨嘤嘤啜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除了求饶，她还能怎样？

    但秦玉双却丝毫不理会她的道歉，反而更觉讽刺，“道歉就可以弥补一切吗？馨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福儿，将三小姐关进黑屋子中，好好伺候着！”

    秦玉双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天知道，那所谓的“好好伺候”会是怎样的伺候？！

    “姨娘……秦姨娘……”安兰馨大声的呼喊着，整个人被福儿拖了出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嘶喊得太过用力，她的嗓子渐渐发疼，好似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一般。

    安兰馨被带到了那所谓的黑屋子里，正在岁兰轩的角落处，一个十分小的房间，推开门，甚至还有老鼠四处乱窜，福儿将安兰馨推了进去，冷声交代道，“三小姐，你乖一些，听话一些，受的苦便少一些，你明白了吗？谁叫你是杨木欢的女儿呢？”

    说罢，福儿看了地上的安兰馨一眼，走出门，将门拉上，并且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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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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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庐不大，但也算五脏俱全，什么都有。

    苍翟进了药庐，扫视了一眼药庐中的摆设，随即开口，“宁儿，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将《毒典》给我看上一眼吗？”

    苍翟在提到“毒典”二字之时，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似痛苦，又似隐忍，整个人也好似有了细微的变化，尤为怪异！

    苍翟提到这事，安宁也想了起来，她是曾答应过他，不过……敏锐如安宁，此刻却是察觉到了苍翟的异样，这异样是因为《毒典》吗？

    安宁没有多说，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中，拿出了那本毒王秘藏，递给苍翟，自始至终，她的双眼都没有从苍翟的身上移开，但苍翟看到她手中的东西时，那深邃的眸中明显多了一丝阴沉，便是内敛如他，也没有掩饰掉那份锐利。

    苍翟从安宁的手中接过《毒典》，大掌隐隐颤抖，虽然他极力压制，但翻书的动作却依旧看得出几分颤抖与急促，书在他手中一页一页的翻转，最后苍翟终于停住了，那炽烈的目光停在那一页上，小心翼翼的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好似生怕看漏了任何一个字。

    “没有解药……”终于，苍翟整个人好似掏空了一般，身体也是微微摇晃，眼中除了痛苦，隐忍，愤慨，又多了些失望，口中喃喃，“没有解药。”

    “苍翟。”安宁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眼前的苍翟让她心中一痛，她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他，方才他的举动全数落在她的眼里，她更加肯定了苍翟的异常，以及造成他异常的原因。

    没有解药？安宁听着他的呢喃，目光落在被苍翟翻开的《毒典》上，上面的几个字落入她的眼中，安宁心中也是一怔。

    七星海棠！

    这一页正好记载着关于七星海棠的一切，特性，功效，配方，以及……解药。

    这本《毒典》早已经被安宁记在了脑海里，没有谁比她更知道，关于七星海棠的解药的相关记载，这种毒被列为天下十大剧毒之首，不仅是因为这种的毒的霸道，还因为，它无解！

    没有解药，中此毒，必死无疑！

    感受到苍翟大掌中渗出来的汗水，安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想起苍翟曾经要求看《毒典》的事情，那似乎是在自己用七星海棠吓了舞阳公主之后，那么他要求看《毒典》是为了七星海棠？！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苍翟为了因为七星海棠而产生如此巨大的波动？苍翟平日里的内敛，她是知道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男人，此时的他会是这般模样。

    “苍翟……”安宁不安的叫着他的名字，见他目光依旧闪烁着，身上勃发的凌厉，让人倍感压力，似乎还没有从心中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听到安宁的声音，苍翟心中微怔，目光落在安宁担心的脸上，意识到什么，苍翟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闭上眼，似在克制着，终于，等到他睁开眼之时，那深邃的眸中已经察觉不出方才些复杂的情绪了，平静得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没事，将这东西收好。”苍翟柔声开口，将《毒典》合上，交还给安宁，心中亦是懊恼，他面对方才看到的，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宁儿那般聪慧，定是看出了什么，自己似乎让她担心了。

    安宁的眉峰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恢复而舒展，将《毒典》收好，安宁自然而然的主动将手放进了他的大掌之中，心思却依旧在方才的事情上，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与猜测，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苍翟此刻已经恢复了，她若是再提起，只会让他再次痛苦罢了！

    苍翟感受到她的贴心，脸上展露出一抹笑容，宁儿啊宁儿，若是别人，怕早就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了，但她却选择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给他支撑与温暖，这样的女子被他遇到了，当真是他的运气！

    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似乎是要永远将她牢牢抓住。

    药庐外，透过药庐的开启的门扉，昀若看着药庐中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他当然知道宁儿丫头对《毒典》的宝贝程度，自从宁儿丫头得到那《毒典》之后，便再也没有拿出来给人看过，但她似乎对这个宸王无所保留，不仅如此，宁儿丫头对自己的关心和对宸王苍翟的关心，似乎有些不一样。

    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昀若淡淡的别开眼，不去看药庐中十指交握的两人……

    当晚，安平侯府倒是闹开了，四夫人杨木欢的墓被掘了，大公子安洛枫回来大闹了一场，要安平侯爷彻查此事，安平侯爷当场呵斥，称墓被掘，是因为盗贼看上了陪葬，明显就是不予理会，杨木欢的死，本来就和安平侯爷脱不了干系，如今墓被掘，他当然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情，最后安洛枫见安平侯爷无动于衷，便也只有放弃，愤恨的离开了侯府，并且让人将他的东西都搬到皇上新赐的府邸中。

    太过气愤的他，却没有发现他的亲妹子安兰馨似乎不见了踪影。

    岁兰轩中，黑屋子里，安兰馨气息虚弱的躺在地上，这个房间，连一张塌都没有，安兰馨不过是被关进来数日，整个人就已经憔悴了一圈，每日与老鼠和黑暗为伴的她，似乎已经过了被惊吓的阶段，连老鼠在她身旁，窝在她的衣服上，她都没有了反应。

    突然，门被打开，一丝光线照了进来，安兰馨看到那光明，混沌无神的双眼终于亮了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看着来人，虚弱的爬向她，哀求的看着进来的福儿，想要求她放她出去，可是，一张口，却是连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哼，三小姐，你可是在求我放你出去？哎，福儿不过是一个丫鬟，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福儿冷冷的哼了声，似看出了安兰馨眼中的哀求，大步走进黑屋子，借着那一丝光线，看到安兰馨此刻的模样，脸上一抹嫌恶划过。

    安兰馨心中失落，忙抓住福儿的衣摆，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她不要待在这里，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这黑屋子里已经受够了，那暗无天日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无尽的折磨。

    她本是一个千金小姐，可现在她却落得如此下场。

    “行了行了。”福儿皱眉，踢开她拉着自己衣摆的手，将一碗药放在了这个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三小姐，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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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吻2

﻿    里还有半分小姐的样子，心中冷哼，谁叫她有一个那么歹毒的娘亲呢！死了都还算计着别人，活该报应到她的身上！

    想到五夫人的交代，福儿眸光微闪，继续开口，“三小姐，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安兰馨心中恨，但她依旧疑惑的看着福儿，直觉告诉她，福儿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看在你是三小姐的份儿上，我便告诉你，今儿个听说，四夫人的墓被掘了，怕是有贼人惦记着那墓中的陪葬品呢！还有哦，你的哥哥洛枫少爷，今天也是搬出了侯府，去皇上赐给他的新府邸住去了，可怜的三小姐啊，竟是一个没人要的。”福儿观察着安兰馨的表情，只见她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呆住，手中的馒头赫然落在地上，双眼迅速湿润。

    娘的墓被掘了？不，怎么可能？娘亲的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陪葬品，是她，一定是她，秦姨娘，定是秦姨娘找人干的！

    安兰馨眼中猛地多了一丝疯狂，上前抓住福儿的衣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推着她，撞到了门上。

    “哎哟……”福儿痛呼出声，她也没有料到安兰馨会如此激动，心中怒火丛生，一脚将她踢开，安兰馨毕竟是虚弱的身子，福儿这么一踢，想当然是轻而易举的将她踢开，摔在地上，福儿凌厉的看着地上的安兰馨，“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子，活该被饿死！”

    说着，捡起地上两个沾满了灰尘的馒头，狠狠的丢到门外，随即出了黑屋子，又一次将门锁住，口中不断的谩骂道，“让你发疯，看你没吃的该怎么办，饿死你这小贱蹄子。”

    谩骂声不断，渐渐远去，安兰馨听着那谩骂声，满脸的泪水，却是疯狂的笑着，无声的笑，异常的诡异。

    翌日，安宁早早起床，想到今天的日子，安宁心情极好，坐在梳妆台前，安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扬。

    “咦，小姐，你今日怎么抹上胭脂了？”碧珠进了房间，诧异的道，平日里小姐不喜用胭脂，今日倒是特别，莫不是有什么大事情？

    安宁脸上一红，伴着那胭脂，整个人更是诱人至极，便是碧珠看了，也禁不住呆愣在那里，看得入神，心中暗道，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禁不住为小姐着迷，更何况是男子呢！

    “今天陪我去一趟宸王府。”安宁淡淡的吩咐道，但正是这份刻意的淡然，却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哦…原来小姐是去见宸王殿下呀！”碧珠拖长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促狭，果然看到安宁脸上的红晕有浓烈了些许，能够打破小姐一贯的淡然，倒是很不容易呢！

    安宁微微皱眉，扫了碧珠一眼，这丫头似乎是越来越不怕她了，挑了挑眉，安宁的嘴角亦是勾起一抹邪恶，“对呀，是去见宸王殿下，顺道提提你和铜爵的事情。”

    安宁的话一落，这一下却是换碧珠的脸上僵住了，那原本的促狭瞬间消失不见，苦着脸，“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你可别……奴婢哪配得上铜爵公子？”

    但安宁却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挑了挑眉，“你配不上铜爵，那可配得上飞翩？”

    一听到飞翩二字，碧珠抬眼看着安宁，脸上更是不自在了起来，脑海中浮出飞翩的身影，低声嘟哝了一声，“飞翩怎么配得上我？”

    以为安宁没听到她的嘟哝的话，忙借口避开，“小姐，那奴婢去收拾一下，这就陪小姐去宸王府。”

    说罢，逃似的转身离开，安宁嘴角上扬，暗道：明明就喜欢飞翩，还偏偏不承认，不过，这个碧珠丫头，倒是飞翩的克星！

    宸王府。

    一大早，宸王府的下人便忙碌了起来，宸王府的书房内，苍翟刚看完胭脂送来的北燕那边的消息，神色微敛，随即将手中的纸条点燃，看着它慢慢的化为灰烬。

    苏琴推开门，见到这个画面，却是没有丝毫吃惊或是异样，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展开手中的折扇，看那模样，似乎有些不开心。

    “是谁惹得琴公子生气了？”苍翟挑眉，玩笑道，整个人没了方才严肃，轻松了许多。

    “哼，说来气人，那二公子便那么自视甚高么？你不知道，昨日我去八珍阁，那银面公子竟说二公子不在，害我吃了个闭门羹，今日一早，我又去，还说不在，难不成那二公子凭空消失了不成？分明就是不给我苏琴面子！”苏琴埋怨道，不仅如此，那银面公子也是爱理不理的模样，他苏琴可还没受过这般待遇呢！连皇上都对他好颜相待，那二公子还真是知道怎么气他！

    苍翟眸光微敛，一道高深的光芒一闪而过，“说不定就是凭空消失了。”

    想到安宁，苍翟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宁儿今天会来呢，不知道这个时候出门了没有。

    “哼，不说他了，下次若是见到那二公子，我定也要出出气，闭门羹，我苏琴这辈子倒还是第一次吃闭门羹。”苏琴猛地收好折扇，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苍翟，我见宸王府的隔壁大兴土木，那府邸已见雏形，看样子是和你的宸王府有的一比啊，不知道那府邸的主子是谁？竟这般阔绰！”

    提到此，苍翟也是微微皱眉，“这我就不知道了。”

    “连你都不知道？亏得要成为人家的邻居了，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苏琴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本性。

    “我关心这个作甚？”苍翟淡淡一笑，随即起身，“想知道谁是那家的主人，等人家搬了进来，你亲自去问问不就得了，走吧！这个时候舅舅怕是该来了。”

    苏琴挑眉，见苍翟起身出门，便立即跟了上去，站在书房外，便可以看见隔壁院子中高耸着的楼阁，那院子竟然和这书房只有一墙之隔，不知为何，苏琴就是对这家主子十分好奇，看那楼阁，倒像是专门准备给女子住的，若真是哪家小姐的话，那在那楼阁之上，不一眼就可以望见宸王府书房这边的情况吗？

    想到苍翟方才的话，或许到时候真的应该去问问，这隔壁家的主人到底是谁！

    宸王府内，由于是皇帝在宸王府替宸王办生辰宴，一大早，宫中的御厨便来了宸王府，上午时分，便有宾客陆续来了，因着宸王不喜喧哗，朝堂上一品以下的官员都没有受到邀请，一品上官员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次来宸王府的机会，自然是备好了厚礼，并且带上了自家的闺女前来赴宴。

    宸王府在京城所有皇子王爷的府邸中，算是最大的，当年，崇正帝还未即位，先帝赐给还是王爷时的崇正帝的府邸，后崇正帝又将这府邸加以扩大修缮，赐给了宸王殿下居住，如今的宸王府单是占地都是安平侯府的两倍之大，更不用说这府中的陈设了，独具匠心，美轮美奂堪比皇宫。

    那些一品以上官员的女儿一进了这里，甚至比进了皇宫还要兴奋，皇宫她们去过，可这宸王府，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呢！

    安宁还未到宸王府，便刻意掀开马车侧边的帘子，在马车上看着宸王府旁边的这座快要落成的府邸，嘴角上扬，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呢！云锦表哥的进度之快，单是不到三月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快完工了，再过不多久，他们随时搬入这府中都可以！

    马车刚停下，宸王府内的热闹便传了出来，安宁下了马车，铜爵便迎了上来，“二小姐，主子吩咐铜爵在此迎候二小姐，二小姐请跟铜爵进府。”

    “如此便谢过铜爵公子了。”安宁点头致谢，正要跟铜爵走，飞翩便凑了过来，刻意挡在铜爵与碧珠之间，倒是十分热络，“兄弟，宸王府今日事多，你去忙你的，至于小姐，有我飞翩照看着就行。”

    “可是……”铜爵皱眉，竟感觉飞翩对自己好似防着什么一般，想到主子的交代，主子亲口吩咐他，等到了二小姐，便寸步不离的招待，可飞翩这是……

    “没什么可是的，兄弟我你还信不过吗？别忘了我的使命。”飞翩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到，心中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铜爵靠近小姐……身旁的碧珠！

    说着，愣是将铜爵推开，铜爵自然是信得过飞翩的本事的，想到主子，今日宸王府人多，自己亦是需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主子的身旁，保护主子的安危，见飞翩如此坚持，便也不再推辞。

    飞翩终于打发掉了铜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安宁看在眼里，这个飞翩，平日里都是在暗处待着，有时候，她不需要他在身旁跟着，便吩咐他一声，他就自己消失，可今天，本来到宸王府赴宴，理应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安宁便没有打算让飞翩跟着，可这个飞翩却是早早的准备好了马车，在车夫的位置上坐着，竟主动请缨要送她们过来。

    聪慧如安宁自然是知晓他的用意，这个飞翩是在防着她呢！看刚才他支开铜爵的举动，安宁不禁莞尔，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碧珠，却正好看见碧珠狠狠的瞪了飞翩一眼，而飞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扬起一抹笑脸，屁颠屁颠的跟在安宁和碧珠身后。

    安宁进了宸王府，第一眼便见到了云锦，在这样的场合，自己是安宁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和云锦相认的，二人看到彼此，只是一个视线交汇，便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云锦身旁的海飒，却是让安宁颇为诧异，她知道这段时间海飒都在等“二公子”，这么久，他竟没有放弃，看样子是不等到“二公子”，海飒是不会罢休的了！

    “哟，这不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宁身体微怔，这声音，她是认识的，一转身，果然看到那一袭华服的女子，不是明月公主又是谁？

    “安宁见过明月公主。”安宁敛下眉眼，单是一眼扫过明月公主的面容，便知道这个明月公主似乎带着挑衅。

    明月公主身后跟着一干贵女，走到安宁身旁，上下打量着她，“据我所知，安平侯爷似乎不在今天受邀人群之列，你来干什么？”

    安平侯爷在朝中居二品，今日自然是没来，安平侯爷没来，那么安宁自然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除非……除非她自己有邀请帖，想当然，明月公主是不会相信安宁自己有邀请帖的，这次宴会全是父皇在料理，就连邀请帖都是交由母后一手操办，哪些人被邀请了，哪些人没有被邀请，她明月公主自然是知晓的，她可不记得在邀请名单里见到过安宁的名字。

    “是啊，不请自来，二小姐还真是积极得很。”有贵女开口道，对这个二小姐，她们多少是有些嫉妒的，平日里她们不敢对二小姐发难，那是因为她还有一个皇后娘娘义女的身份，但今天可不一样，明月公主在这里，明月公主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名符其实的金枝玉叶，安宁这个义女，自然是比不上明月公主的。

    “可不是，不积极些，怎能钓到金龟婿呢？”另一贵女附和道，在她们看来，宸王殿下和南宫将军都对这个二小姐另眼相待，想来这个二小姐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宸王殿下生辰，安宁自当前来道贺。”面对明月公主以及她身后的那一干贵女们的施压，安宁依旧镇定，面不改色，“小姐们也挺积极的，莫不也是为了钓金龟婿？”

    她可以看在皇后娘娘的份儿上，给明月公主一次面子，但对于这些主动挑衅她的贵女们，她可没有那般仁慈，这话一出，果然便看到那两个开了口的贵女脸色顿时胀红。

    “你……你……”两个贵女指着安宁，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安宁说出了事实，他们的爹爹带她们来这里，自然是怀着这个心思的，若真的能攀上宸王，哪怕是攀上来赴宴的其他公子，那也是大赚了一笔，可……如此直白的被摊开来讲，她们顿时觉得脸好似被打了一个耳光。

    安宁敛眉，依然镇定如初，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公主，你方才听见了，她竟说出这样的话，公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两个贵女恶人先告状，这个时候，推明月公主出去，自然是没错的。

    明月公主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安宁的身上移开，心中多了一丝不悦，倒不是因为这两个贵女的告状，而是因为安宁脸上的那份淡然自若，眸子微眯着，这个安宁，好似自己每一次见她，她都会有些不同，她一直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认个什么义女，在她看来，便是母后要认义女，那个人也不会是安宁，可母后不但认了，她还听母后不止一次的夸赞她，母后素来很少夸人，这安宁倒是成了例外，母后对安宁这般喜欢，她这个亲生女儿又怎能不吃醋？

    “可有邀请帖？没有邀请帖的话，都给本公主出去，这里可不是闲杂人等都能来的地方！”明月公主冷声喝道。

    邀请帖？这个安宁倒真是没有，方才进门之时，她确实看见有侍卫在门口守着，凭邀请帖入府，但她是被铜爵接进来的，铜爵是苍翟的贴身侍卫，便是一个活的邀请帖，自然没有人敢为难。

    “什么闲杂人等？”飞翩大步上前，挡在安宁的面前，手中那一把剑尤为显眼。

    那些贵女方才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安宁的身上，见突然出来这么个英俊的公子，似乎是护驾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皱眉，“你是哪儿来了，敢这么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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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相对告诉她心底的秘密1

﻿    安宁的大脑这一刻就像是短路了一般，苍翟火热的唇就像是岩浆一般融化着她，此时的她，只觉得全身发软，眼前迷蒙，有些无法从此刻的状况中清醒过来，两唇相贴之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炸了开来，那热度顿时从双唇，一直蔓延，迅速窜至全身。

    苍翟情不自禁的感受着那带着凉意的双唇，另一手亦是抚上她纤细的腰肢，触碰到腰肢下诱人的隆起，心神微怔，忙将安宁放开，唇分，苍翟飞快的后退一步，好似害怕自己再不撒手，那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吻而已了。

    安宁的俏脸已经变得一片火红，十五岁发育良好，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因为不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着，似还陷在方才的那一个吻中，虽然如蜻蜓点水，但对她来说，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无法想象的。

    摸着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的唇，二人分开了许久，安宁的心跳都没有平息下来。

    和她一样，苍翟也是惊异于方才的亲密接触，他素来没有将心思放在女色上，对于安宁，他喜欢这个聪慧的女子，更加想呵护她，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但却从来没有生出过旖旎之想，便是牵手，他也觉得这个该是极限了，他心里也是十分满足了，可是……方才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竟情不自禁的想吻她，而正是那一吻却向他证明了，他不是那般无欲的人。

    想到自己方才大掌下摸到的触感，苍翟的脸亦是刷的一下通红，又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太过鲁莽，唐突了佳人，宁儿会如何看他？

    “宁儿…方才我……我……”苍翟急切的想解释，他方才真的是情不自禁才会……

    可正此时，门倏地被推开，苏琴看到二人都在，忙开口笑道，“苍翟，你竟然回了书房，难怪我找不到……咦，二小姐也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苏琴方才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当然没有看到在院中发生的那件事情，也不知道安宁已到王府，此刻看到安宁，心情更是愉悦至极。

    安宁微微皱眉，这才意识到，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一个房间中，看样子似乎是苍翟的书房。

    苏琴的探寻更是让安宁大窘，想到方才的事情，安宁更是恨不得有个地洞能够让她钻进去。

    “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平日里聪明的苏琴，此刻也没看清楚状况，径自关心的询问，正要更加靠近安宁，却被苍翟挡住。

    苍翟将安宁护在面前，背对着苏琴，隔开苏琴的探寻，见安宁已经连耳根子与白皙的脖子都红透了，沉醉的同时，心中不禁暗自懊恼，方才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宁儿会不会生气？这些问题在苍翟的脑中盘旋，不行，他要解释，便是宁儿责怪自己，惩罚自己，他也要求得她的原谅！

    长臂一揽，稳稳的揽住安宁的腰身，不过这一次，他的大掌却不敢往下靠进分毫，安分的熨帖在她的腰际，更是刻意放在稍微宽厚些的腰带上，生怕造成安宁更多的不悦。

    安宁感受到他的动作，人瞬间便被他带着出了书房，腾空而起，越过高墙，双双飞出了宸王府……

    身后依旧不明所以的苏琴见二人似乎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忙追出了书房，“喂，苍翟，你们跑什么？我又不吃人，太不够意思了！”

    他才刚见到安宁，这个苍翟便将他带走，也用不着这般护着吧！

    猛然，苏琴的身体一怔，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豁然开朗，那双桃花眼更是倏地睁大，看着苍翟和安宁消失的方向，张大嘴，满脸的尴尬……

    竟然……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也难怪苍翟会将安宁护着了，他自诩聪明，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安宁方才那模样明明就是羞得不像话，能有什么让一贯镇定自若的安宁都那般羞涩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子又是男子喜欢之人，单是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了！

    “苏琴啊苏琴，真是不长眼，你方才莫不是破坏了人家好事？”苏琴懊恼的呢喃，收好的折扇更是重重的打在门扉上，但是下一秒，他的心中却是多了一丝失落，看着人影已经消失了的方向，暗自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安宁，靠在苍翟的怀中，原本僵硬的身体，早已经放松了下来，她从方才那一吻中回神之后，一路上，苍翟的紧张她也是看在眼里，直到二人落地，安宁才从他的怀中出来。

    怀中暖软的身子离开，苍翟有些怅然若失，想到自己欠安宁的解释，忙开口，“宁儿，方才是我不好，是我冒犯了，我只是……情不自禁。”

    一句情不自禁，让安宁的俏脸又红了红，但这一次，她倒是比起方才多了几分镇定，她不觉得他方才是冒犯，许是自己的反应让他担心了，不过，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态，安宁却不想轻易的放过这个始作俑者，敛了敛眉，“宸王殿下对谁都这般情不自禁吗？”

    言语中隐隐包含着的不悦，让苍翟眉心微皱，更是紧张了起来，他从来未曾这般在意过别人的感受，自己果真是惹得她生气了啊！

    “要如何你才能解气？”苍翟认真的看着安宁，眼中的坚定，似乎她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照着去办。

    安宁眸光微转，留意到他们此刻已经在飞花小筑中，想到什么，对上苍翟的视线，“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她本不想探寻他的秘密，但是，经过刚才，她却改变了心意，她想知道关于他更多的事情，想到昨日在听雨轩药庐中，苍翟的失常，此时的安宁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

    苍翟身体微怔，一股戾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双眼更是萦绕着散不尽的悲伤与愤恨。

    安宁上前握住他的手，似乎是在传递给他力量，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苍翟闭上眼，身体依旧隐隐颤抖着，安宁看着他脸上的复杂表情，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苍翟的声音才在她的头顶响起。

    “你知道我身份，我的身体里流着北燕皇室的血，在那北燕的皇宫之中，唯一纯洁的，便只有娘亲，娘亲最疼的就是我，自从我出生之后，娘亲从不让我离开她的身边，便是晚上，她也守着我，她说，我是她生命的延续，是上天赐给她最大的宝贝。

    为了我，她拒绝侍寝，不止一次的惹得那人大怒，我知道娘亲不惜触怒那人都要守着我，是因为她害怕她一旦离开我的身边，那些人就会有机可乘，对我下毒手，可是，她保住了我，自己却……”

    说到此，苍翟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年我八岁，娘亲的头枕在我怀中，她看着我，对我笑，我知道，那时她在努力的要记着我，过去的四十九天，都是这样，她开始还记得她曾经的过往，记得她还是昭阳长公主的日子，可是越往后的日子，她忘记得便越多，我知道，她那样贪念的看着我，是不想忘记我，直到死时，她依然看着我……

    我亲眼看着她痛苦，看着慢慢的忘记许多事情，看着她眼中的不舍，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救她，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娘亲？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我而去？我更恨北燕皇室，恨北燕三大望门，我娘亲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而已，为何他们容不下娘亲，更要赶尽杀绝！还用那样残忍的方法对待她！那种毒，竟是没有解药的！”

    苍翟说得十分平静，好似他口中正述说着的故事，和他无关一般，可是，正是这样的平静，却是让安宁心中更是震撼，联想起许多事情，安宁此刻也是明白了。

    苍翟为什么会因为七星海棠而情绪波动，原来是因为昭阳长公主正是死于七星海棠之下！

    想到《毒典》上关于七星海棠的记载，那种毒，无色无味，中了的人不易察觉，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中毒之人会在痛苦中，慢慢忘记所有想要记住的记忆，先摧毁人的心智，再摧毁人的身体，直到那人死，身体残破之时，人亦是变成痴儿。

    安宁握着苍翟的手紧了紧，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被害死，这样的痛苦与恨，她并不陌生，她没有想到，昭阳长公主会是如此死法！

    “那一晚，风雨交加，我抱着娘亲的尸体，就在娘亲的寝宫中，那个人，北燕皇帝在娘亲断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来了，他甚至没有看娘亲的尸体一眼，便命人将我和娘亲分开，下令将我连夜驱逐。

    我不在乎是不是什么皇子，更不怕被他驱逐，但我要娘亲，哪怕是娘亲的尸体，我也要带走，可是，他却不理会我的意愿，亲手拖着我，将我拖出了娘亲的寝宫，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娘亲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恨，恨他为什么这般残忍，他们害了娘亲，连尸体都不让我带走。”

    苍翟的声音和身体都隐隐开始颤抖，一睁眼，那浓烈的恨在他眼中剧烈的燃烧着，安宁震撼之余，便是心疼，心疼那个八岁的男孩，她的娘亲死时，自己已经十二岁，而苍翟那时，却只有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便要承受如此的丧母之痛与杀母之仇，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八岁时，刚丧母，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驱逐，那时的他，是如何走出北燕国的？

    想起北燕皇帝，那日在昭阳长公主灵位前，她看得出他对昭阳长公主是有情义在，可身为父亲，他如何对自己的儿子下得了如此的狠心？！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为娘亲报仇，北燕皇室，北燕三大望门，总有一天，我苍翟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日，便是要他们付出代价之时！”苍翟眸中的恨此刻已经转为坚定，为了那一天，这么多年，他不停的在做准备，他要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摧毁北燕皇室以及三大望门。

    安宁知道，北燕凤家，詹家，墨家三大望门和北燕皇室相互制衡，是不输于北燕皇室的存在，苍翟的仇家竟囊括了北燕最强大的四个家族，可想而知，要报这仇，并非易事。

    想到前世，苍翟回了北燕国之后，她陆续听到的关于那边传来的消息，安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一天，不会太远！”

    听到安宁的声音，苍翟表情柔和了些许，回握着安宁的手，“对，这一天不会太远！”

    前些时候，他正和苏琴去了一趟北燕境内，为的就是壮大自己的力量，为了这一天快些到来，他早已经在做部署，他也希望早些报完仇，那时，他才可以给安宁一个完整的幸福。

    不管她对自己的心意如何，他都要牢牢的抓住她，十多年前，他无力抓住娘亲，看着娘亲死在自己的怀中，这一次安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她便是不爱自己，他也要努力让她爱上！

    “跟我去个地方！”苍翟开口，语气更是坚如磐石。

    安宁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等到二人到了目的地的之时，安宁心中多了一丝了然，这是天灵寺，苍翟带她来这里，应该是……

    不多久，二人便到了那个专门安放着昭阳长公主灵位的房间内，再次来到这里，安宁的心境比起上一次有些不同，她也是很吃惊，苍翟会带她来这里。

    在东秦百姓眼里，昭阳长公主那般高贵圣洁，似仙女一般的存在，可谁能料到，那个被整个东秦国敬仰着的昭阳长公主远嫁北燕之后，命运竟那般凄惨。

    想到那日自己在这里偷偷听到的内容，南宫彦和北燕皇帝这两个男人中，昭阳长公主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

    “娘，翟儿来看你了，还带了一个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苍翟跪在昭阳长公主的灵位前，在这里，他一改往日的冷漠，以及方才的恨意，温和了许多，他昨日便已经决定带安宁来见娘亲了。

    安宁跟着跪在苍翟的身旁，对这灵位拜了拜，看着那灵位，苍翟他定然不知道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想到上次来遇见的人，苍翟那般恨北燕皇帝，若是知晓自己曾在这里见过他，还答应帮他忙，不知道会不会无法控制。

    安宁是聪明人，不该说的，她便不会说，这是为了苍翟好。

    “当年，娘曾对我说，若是遇到喜欢的女子，定要带给娘看看，娘，今日翟儿便兑现承诺来了。”苍翟并不避讳，对于安宁的喜欢，经过了方才他对自己内心的深度认识，他也不会再可以掩饰什么，他喜欢安宁，那喜欢甚至已经变成了爱。

    安宁听他如是说，心跳漏了一拍，想到方才的那一个吻以及心中的触动，安宁脸上亦是浮现出一丝坚定，“长公主，你放心，宁儿会替你照顾苍翟。”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十分重的承诺了。

    苍翟心中一动，眸中更是多了丝雀跃，宁儿她……照顾他？虽然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字，但却如一只手，有力的拨动着他的心弦。

    苍翟在心中对这灵位暗自承诺，娘，总有一天，翟儿会再带宁儿来祭拜你，到了那时，她便是以您儿媳的身份！

    这辈子，他非安宁不娶！

    这一日，苍翟生辰，崇正帝在宸王府设宴庆贺，但始终不见主人出现，崇正帝让人寻遍了整个府邸，没有丝毫收获，便自己招待着众宾客。

    宾客中，威远大将军还未到宴席开始，人就已经离开，苏琴公子替主人招待宾客，喝得烂醉如泥，宴会结束后，铜爵便将苏琴直接安排在宸王府歇下。

    一整天，安宁都和苍翟在一起，到了深夜，苍翟才将她送回安平侯府，苍翟回到宸王府时，听闻苏琴大醉，赶过去看他，推开门，却听见苏琴口中无意识的呢喃着。

    “宁儿……”

    苍翟皱眉，看着床上醉倒的苏琴，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安宁的呢？

    想到那日在皇宫他提及的事情，那个时候，苏琴便已经喜欢上安宁的吧？苏琴平日里玩世不恭，但他这件事情竟也一直放在心底，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是因为什么，苏琴是不想让他心里有负担啊！

    确定苏琴睡着，苍翟才关上门，退出了房间，不过这一夜，他却整夜无眠，书房中，他快速的写下几分信函，交给了铜爵，让他连夜送出去，为了宁儿，为了复仇，他必须加快强大的步伐才行！

    安平侯府，听雨轩内。

    自苍翟生辰过了月余，这段时间，苍翟每日都会到听雨轩来，安宁自知道他的过往，心里对他更是多了丝疼惜。

    药庐中，安宁看着面前的那三颗种子，心中五味杂陈，能得到这七星海棠的种子，她本是十分高兴的，可是，如今这小小的三颗种子，却好似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里，昭阳长公主因七星海棠而死，她还要培植这三颗种子吗？

    苍翟不说，但她看得出苍翟对这种毒的怨恨，那毕竟是折磨了他娘亲，害他娘亲惨死的罪魁祸首啊！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正此时，碧珠匆匆进了药庐，“小姐，刚收到表少爷那边送来的信，似十分急的样子。”

    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信，递给安宁，自从碧珠知晓安宁的这些事情之后，安宁便让碧珠和外面送信的人接洽，安宁展开信，但看了上面的内容时，眸光微敛，“我要出去一趟。”

    说罢，立刻回了房间，拿了一个包裹，便从侯府后门出了侯府，到一处客栈内换好了一声装束，等到安宁再次出来之时，已经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

    玉树临风，温润雅致，那不是二公子又是谁？！

    琳琅轩内，云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八珍阁有海飒等着，安宁不方便出现，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见面的地点改到琳琅轩中，以往镇定的银面公子，此刻不停的踱着步，银面的遮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多次看了看门口，依然不见安宁到来，要是平时，他等多久都没有什么，但是今天，他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安宁，只为了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

    “表哥，这么急着来，是有何事？”安宁进了房间，也是瞧见了云锦不同往日的急切，信上说有要事，立即相商，却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要事。

    “宁儿，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我们……”云锦猛地上前抓住安宁的手臂，太过急切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力道，弄疼的安宁，意识到安宁皱眉，忙又松开她的手，“宁儿……我不是故意的，可弄疼你了？”

    安宁瞧他如此，更是觉得事情不寻常，“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宁这一问，立刻将云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知道吗？上次你让我去买的那座废山，前些时候我得到消息，那里有人发现了金子，我派人去查看，今早传回了确切的消息，那座山上，竟然蕴藏着一个金矿，一座金矿啊！”

    云锦激动至极，要知道整个四国大陆，只有北燕国有两座金矿，西陵有一座，东秦更是从来未出现过啊！一座金矿对东秦，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震撼啊！

    谁能想到那一个鸟不生蛋的虞山，竟是这么一个天大的宝贝！

    “恭喜表哥了。”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虞山有金矿，她前世便知道，所以才会让云锦早些时候去将那虞山买下来，记得前世，那虞山被另外一个人购得，发现金矿之后，更是凭着这座金矿短短一年之间，就成了东秦国除四大世家之外的有一股势力，在财富上，更是超越了四大世家。

    金矿的重要意义，她自然是明白的，北燕国的两座金矿，分别为三大望门中的凤家和詹家所有，这两家的势力比起墨家，更是大了不止一点，有一座金矿做后盾，那便是如虎添翼。

    而东秦国的这一双“翼”，如今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云锦笑得合不拢嘴，得到消息之后，他一直处于震惊之中，迫不及待的想和宁儿分享这个消息，要不是宁儿当初让他买下虞山，如今他们也不会得到这么大的一个宝藏，要对付林家，复兴云家，若是有这个金矿做后盾，不出一年，他们定能达成目标。

    不过，此刻看宁儿脸上的平静，云锦却是皱了皱眉，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心中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宁，“宁儿，你一早便知道这虞山有金矿对不对？”

    当初宁儿让自己买下虞山之时，就十分高深，说虞山是个宝贝，那个时候宁儿怕就已经知道虞山的宝贝是什么了吧！金矿啊，那可是金矿啊！

    他方才太过震惊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却没有去想太多，此刻联系起来，他越发觉得宁儿不寻常，宁儿才十五岁，连京城都没出过，她如何知道千里之外的虞山有金矿？

    精明如云锦，也是想不透这件事情。

    安宁淡淡的一笑，“宁儿自然是知道，但为何知道，宁儿就不能告诉表哥了，现在有了虞山这个宝藏，表哥要快些让人主持那边的开采事宜，另外，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也定会查出虞山的所有者，这么一个香饽饽，崇正帝自然不会就此看着别人一口吞下。”

    “那我们该如何做？”云锦问道，对于安宁，他是全身心的信赖，遇到事情，他第一问的，便是安宁的意见，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静观其变，这么个好东西，崇正帝想分一杯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另外，皇上若是开始查金矿，你便将那金矿的所有者是‘二公子’的消息透露给他，其他的事情便由我来出面。”安宁敛下眉眼，‘二公子’的手中掌握着崇正帝忌惮的东西，便是到时候他想来硬的，也会考虑再三，顾忌着她。

    “好，表哥听宁儿的。”云锦朗声开口，对于安宁是如何知晓虞山有金矿的事情，安宁不说，他便也不再继续问，他明白宁儿不让他知道，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他又怎能猜得到，自己的这个表妹是重生一世的女子！

    “另外……”安宁正开口，猛地门被推开，哐当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安宁皱眉，回过头，看到来人之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你？”

    门口那个蓝眸的俊美男子靠在门扉上，双手抱胸，笑睇着安宁，但那俊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头皮发麻，那眸中闪着邪魅光芒的男子，不是海飒又是谁？

    “怎么？不能是我吗？主子看到海飒似乎很吃惊？”海飒利眼微眯着，刻意加重‘主子’二字，似乎是在提醒着安宁什么，一想到那日被这二公子个糊弄了，海飒心里就来气，这段时间，他刻意在八珍阁等着他，可等了这么久，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好在今天他跟踪了这个银面公子，不然他怕是还找不到他呢！

    安宁敛了敛眉，吃惊！她当然吃惊！除了吃惊之外，她心里还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好似要被人死死的粘着一般，扯了扯嘴角，安宁淡淡的开口，“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事情让你做，你自己可以随意安排你的时间。”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的奴隶，自然要随时候着，听主子差遣，四国使臣可都是见证，不然我们去找崇正帝评评理？”海飒挑眉，朝着安宁走近，上一次把他给糊弄了，说什么要给红颜知己送衣裳过去，说什么他跟过去不太方便，可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过，很快他便知道这个二公子会红颜知己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摆脱掉他呢！

    哼，二公子要摆脱他，那么他偏偏要缠着他，不让他如愿，这一次，这二公子休想再跑了！

    “这……找皇上评理就不用了，既然你要随时候着，那你便随时候着吧！”安宁敛眉，堂堂船王，又怎是好打发的主，上一次被她钻了空子，这一次海飒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再上她的当了。

    “那是当然！”海飒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那模样倒是没有一点儿奴隶的自觉，警告的看了安宁一眼，好似在告诉她，这一次休想再耍什么花样！

    安宁看着他的举动，嘴角抽搐，心中暗道：她这是得了一个奴隶呢？还是给自己寻了个主子？

    原本安宁还要对云锦吩咐些事情，可海飒到来打断了她的计划，如今海飒大模大样的坐在了那里，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还怎么开口？海飒是聪明人，若是听了一部分，凭着他那脑袋，也会察觉到什么吧！

    “哥，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安宁嘴角微扬，此刻海飒在，她对云锦的称呼也就变成了二公子对云锦的称呼。

    云锦冷冷的看了海飒一眼，眼中丝毫不掩饰他的不悦，这海飒，名为奴隶，可哪里有一点奴隶样？

    “我们走。”云锦目光转向安宁，又恢复了那分柔和，同时多了一丝自责，海飒能找到这里，定是跟踪了他，从八珍阁跟到琳琅轩，这不是一个很短的距离，那么长时间，自己竟没有察觉，这个海飒，倒是有些本事的，此时的云锦又怎知道，这海飒可不是普通人，堂堂船王，若是没有本事，如何能够成就得了那个海上帝国的霸主？

    云锦和安宁相携出门，海飒自然是紧随其上，见二人上了马车，也径自跟了上去，原本宽敞的马车，因为多了两个高大的男人，顿时变得拥挤了起来，云锦刻意坐在海飒身旁，目的便是要隔开他和宁儿，这个海飒，一看就不是平凡人，他这般缠着宁儿，还要“甘愿”为奴，心中在算计着什么，他也弄不清楚，正是这样，他更加要防着这个海飒。

    云锦明显的敌意，海飒自然是感受得到，不过，他却丝毫都不介意，目光落在二公子的身上，这段时间，这二公子的身影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这感觉让他怪异至极，他想这或许是因为他不甘被二公子赢了，不甘被他糊弄了，所以才会如此，因此，他一直等着这个二公子再次出现。

    但此刻见到二公子，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深刻，视线一从他的身上移开，脑中便浮出他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海飒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

    马车上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海飒微怔，看着安宁的视线多了几分锐利，“二公子昨夜是否又是佳人在怀？”

    不知为何，这话说出来，原本该是促狭，愣是被他说出了几分酸意。

    佳人在怀？安宁也是愣了一下，想到那天的事情，反应敏锐的她立即明白了过来，轻咳了声，“这都能被看出来。”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过是十五岁，便如此不知节制，你当心有一天被女人给掏空了。”海飒脸色明显的不悦，丝毫都没有掩饰，听了安宁的回答，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劳你操心了，可我看海飒公子怎的像是欲求不满？”安宁敛眉，她不知节制？是他自己想多了吧！不过，他想多了对她也没有坏处，正好给了她一个掩饰的借口。

    欲求不满？海飒英俊的脸黑了黑，冷哼了声，别开眼，不再去看安宁，但心中的怪异感觉越发的浓烈，一想着二公子佳人在怀，郁结之气就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正此时马车倏然停下，强大的惯性引得安宁往前一倾，云锦和海飒同时伸出手，海飒却是先一步稳住安宁的身子，长臂横在安宁腰际，海飒的俊脸竟倏地通红，忙收回手，但那触感却是让他有些迷醉贪念，心中暗自低咒，他怎的对一个男子……

    “谢谢。”安宁开口感谢，要不是他，自己方才怕是该摔了。

    不过，海飒却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掀开车帘，大声对着外面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停个车也没有预警，你是想摔坏你的主子吗？”

    劈头而来的呵斥让外面的车夫顿时苦着一张脸，“公子，奴才不是故意的，是前面一辆马车，将我们堵住了，奴才不得已才停下了马车。”

    “哦？”海飒眸子一紧，心里本来就有气，看向前面挡住他们的那一辆马车，心中的怒气更浓，“你们，还不快让开！”

    海飒素来是一个懂得控制情绪的人，但此刻，他却是有些破功了，冷声朝着那边吼道。

    对面的马车上出来一个十多岁的粉衣小丫头，生得玲珑可爱，看到海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便消失，冷哼一声，“要让也该是你们让！”

    海飒眸子一紧，一个小丫头都敢跟他呛声，他现在正是有气无处撒呢！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了，他可不在意对方是男是女，是大是小，先出了气再说，“让我们让，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谁怕你！有种和我打一场，我可是未来的女将军，今天便让你成为我第一个手下败将！”小丫头扬起下巴，满脸挑衅的看着海飒。

    “口出狂言，这么大点儿，你还是回家吃奶吧！”海飒冷哼，这个丫头，他一个手指头就可以解决掉。

    正此时，马车内的安宁却是倏然开口，“海飒公子，怎的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我们让让便行了，不要闹事！”

    而那边的马车上亦是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念儿，休得无礼，让车夫把马车挪挪，让对方过去吧。”

    “娘，念儿打得过他的！”叫念儿的小丫头撅着嘴，似乎不满意马车内的女子的安排。

    “不听话吗？”马车内的女声多了一丝愠怒。

    叫念儿的丫头小脸顿时纠结在一起，心里不甘，却又不得不听娘亲的话，冷声对车夫吩咐，“娘让你挪挪马车，手脚快些，别让娘久等！”

    说完，便再次看向海飒，“今天你运气好，有我娘亲在，若是下一次，我定要和你打一场！”

    海飒凝眉，这小丫头竟这般猖狂！

    马车挪开，安宁这边的马车驶了过去，方才在听到对面马车中传出来的女人的声音的时候，安宁心中也是一怔，那个声音她是记得的，掀开侧边的帘子，安宁看过去，正好看到对方也在那时将帘子掀开，看到那张脸，安宁心中更是确定，果然是那日在天灵寺中遇见的那一个奇怪的美妇人。

    美妇人看到这个长得俊美的温润公子对她点头，亦是回以一抹笑容，很快便放下帘子。

    两辆马车错开，各自继续行走，马车上，安宁的思绪却是依旧没有从那个夫人的身上转回来。

    念儿？她记得那妇人唤她的女儿为念儿，方才她的那一撇，也会看到了那个叫做念儿的小丫头，眉宇之间倒是和那妇人长得极为相似。

    不知不觉中，马车到了八珍阁，和云锦吃了饭，当然，海飒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直到到了晚上，她进了她的房间，海飒亦是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安宁看着海飒，眉心微蹙，“我要休息了。”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任谁一听都会自觉的离开，可是，偏偏这个海飒公子却是聪耳不闻那逐客的意思，挑眉，反倒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主子休息便是。”

    “你应该出去！”安宁强忍着暴走的冲动，扯了扯嘴角，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

    海飒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的开口，“你是我的主子，身为尽心尽责的奴隶，我自当是随时候在离主子最近的地方。”

    “你……”便是内敛如安宁，此刻也不禁将拳头握着咯吱作响，这个海飒，脸皮还真是比城墙还厚！尽心尽责的奴隶？身为奴才，就得听主子的吩咐，可这个海飒，哪一次听过她的吩咐？

    “好了，快些去睡，你放心，我又不喜欢男人，不会对你怎样，这样扭扭捏捏，搞得跟一个女人一样。”海飒翻了个白眼，那动作在这么个英俊的男人做出来，竟是有一股异样的风情。

    安宁嘴角抽搐，脸色发黑，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海飒起身，径自走到外间的榻上趟下，交叠这双腿，单手支撑着脑袋，极尽慵懒与邪魅，那双眼更是多了几分魅惑的看着她，“主子若是睡不着，海飒也自当委屈委屈，代替你那红颜知己和你谈谈心，但仅此而已，若你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我……”

    如此说着，海飒还唱做俱佳的捂着胸口，楚楚可怜，一脸防备，好似在大灰狼面前的小白兔一般，生怕安宁会占了他的便宜。

    安宁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僵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刷的通红，随手拿起身旁桌子上的茶杯，朝着海飒仍过去，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死！”

    非分之想？这海飒脑袋你都想的是什么？

    那原本朝着海飒那张俊脸袭击过去的杯子，被海飒轻轻一闪，打在了他的手上，海飒更是毫无形象的哇哇大叫，“哎哟……主子饶命啊……”

    安宁一跺脚，也丝毫不客气的将剩下的杯子仍过去，安宁的精准自当是没话说，海飒见不断朝自己飞来的杯子，也是小心翼翼的左闪又闪，他堂堂船王，身手不凡，又岂是连几个杯子都避不开的，虽然安宁投射精准，但他小心些，也不会被击中。

    终于，见安宁停了下来，海飒站直了身体，挑眉微笑，“怎么？这下……”

    这下该没有武器了吧！

    怎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宁的手一闪，一个不明物体朝着他飞过来，海飒猝不及防，正要闪开，但终究还是满了一步。

    “啊……哎哟……”海飒捂着自己被击中的腿，痛得跳脚，看了看那打中他的东西，脸色一黑，竟是一个砚台，这砚台少说也有两斤重，这么被丢过来，难怪会如此痛，幸好打在肉上，没有挨中骨头，不然，他怕就不只是痛而已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安宁，海飒痛得俊脸抽搐，“你……你……”

    正此时，门外响起云锦急切的声音，“二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宁微微敛眉，声音异常的平静，“哥，没什么事，只是有一只老鼠，现在……被我打死了！”

    安宁说这话是，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海飒的脸上移开，只见那抽搐的俊脸顿时黑得不能再黑，心中顿觉畅快。

    “那你早些休息。”云锦终于放心了下来，不疑有他，转身离开。

    房间里，海飒依旧一脸苦闷憋屈，安宁却泰然自若。

    “海飒公子，早些睡！”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径自走到内间，刻意放下两边的帘子，这帘子正好可以将他们隔开，临转僧时，还不忘提醒外面捂着腿，一脸纠结的海飒，“最好是别越雷池一步，要不然……”

    安宁温婉的笑着，那目光在海飒的身上游移，神色之间的警告不言而喻，今天是回不了侯府了，也罢，海飒虽然缠着她，但也是一个真君子无疑，他住在外间，也没有什么问题。

    “哼，这般泼辣，也亏得是男人，要是女人，怎么嫁得出去？”海飒冷哼，看了那隔开内外间的帘子一眼，倒是有些怅然若失，怎么就是男人呢？若是女人，他海飒说什么也要将她带回海国，可即二公子便是男人，也让他有些痴迷，突然，脑中警铃大作，难道他连男人也喜欢？

    不，怎么会？他海飒的性向素来都是正常的，一想到他怀中若是抱着个男人，海飒的眉心皱得更紧，他确定那感觉他一定不会喜欢，男人又怎比得上女人的软玉温香呢？但再一想，若是那男人是二公子……

    海飒看着那帘子，眸中神色变换……

    这一夜，安宁睡得倒是熟，但海飒却是彻夜未眠，昨日夜里自己的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安宁一醒来，首先确定的是自己的人皮面具，见镜中的仍旧是二公子，便放心了下来，拉开帘子，走出内厅，见榻上已经没有了海飒的身影，安宁身体一怔，忙搜寻整个房间，都不见海飒。

    脸上一喜，忙开门，心中正盘算着趁着海飒不再，她再不离开，更待何时？

    打开门，眼前却是一个属于男人的宽阔胸膛，安宁皱眉，意识到不好，随即头顶便想起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怎么？主子是想溜？”

    被说中了心思，安宁脸色垮了下来，心中暗道：这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口中叫着主子，可他哪有一点对待主子的样子？

    扯了扯嘴角，安宁抬眼看向海飒，“溜？溜什么溜？我这正是要下楼去吃早饭呢！”

    “不用了，海飒给主子端了上来。”说着，将手中装满各色早餐的托盘举在安宁的面前，满脸笑意，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着她这个主子的夸赞。

    安宁自然是不会夸赞他的，脸色微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几个字，“不用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说罢，推开海飒，径自走出房门，身后的海飒俊眉微挑，忙跟了上去，心中冷哼，想溜，门儿都没有！要透气么？那他自然也要跟着透透气！

    安宁刚出了八珍阁，在城中随意转着，不用看，她也知道海飒定在身后跟着，逛了几家店，正出了门，却看到对面那家铺子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苍翟！

    安宁转身看了一眼海飒，见他离自己不过十步之遥，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或许可以摆脱海飒了！

    眼中闪过一抹诡谲，安宁大步朝着对面的铺子走去，一进铺子，苍翟正好转过身来，看到二公子打扮的安宁，心中微怔，立即迎上前，开口叫道，“宁……”

    刚吐出一个字，安宁心里大叫不好，忙快速的上前，抬手捂住他的嘴，幸好止住了他要出口的称呼，若是苍翟叫出这一声‘宁儿’，那定会引起海飒的怀疑！

    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一心防着海飒的她，却没有留意到苍翟的神色变了变，她暖软的小手，此刻正贴着他的唇，这对苍翟来说，无疑是不小的触动与诱惑，听得安宁的声音低声响起，“帮我一个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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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相对告诉她心底的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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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瞧他如此，更是觉得事情不寻常，“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宁这一问，立刻将云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知道吗？上次你让我去买的那座废山，前些时候我得到消息，那里有人发现了金子，我派人去查看，今早传回了确切的消息，那座山上，竟然蕴藏着一个金矿，一座金矿啊！”

    云锦激动至极，要知道整个四国大陆，只有北燕国有两座金矿，西陵有一座，东秦更是从来未出现过啊！一座金矿对东秦，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震撼啊！

    谁能想到那一个鸟不生蛋的虞山，竟是这么一个天大的宝贝！

    “恭喜表哥了。”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虞山有金矿，她前世便知道，所以才会让云锦早些时候去将那虞山买下来，记得前世，那虞山被另外一个人购得，发现金矿之后，更是凭着这座金矿短短一年之间，就成了东秦国内除四大世家之外的又一股势力，在财富上，更是超越了四大世家。

    金矿的重要意义，她自然是明白的，北燕国的两座金矿，分别为三大望门中的凤家和詹家所有，这两家的势力比起墨家，更是大了不止一点，有一座金矿做后盾，那便是如虎添翼。

    而东秦国的这一双“翼”，如今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云锦笑得合不拢嘴，得到消息之后，他一直处于震惊之中，迫不及待的想和宁儿分享这个消息，要不是宁儿当初让他买下虞山，如今他们也不会得到这么大的一个宝藏，要对付林家，复兴云家，若是有这个金矿做后盾，不出一年，他们定能达成目标。

    不过，此刻看宁儿脸上的平静，却是让云锦皱了皱眉，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心中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宁，“宁儿，你一早便知道这虞山有金矿对不对？”

    当初宁儿让自己买下虞山之时，就十分高深莫测，说虞山是个宝贝，那个时候宁儿怕就已经知道虞山的宝贝是什么了吧！金矿啊，那可是金矿啊！

    他方才太过震惊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却没有去想太多，此刻联系起来，他越发觉得宁儿不寻常，宁儿才十五岁，连京城都没出过，她如何知道千里之外的虞山有金矿？

    精明如云锦，也是想不透这件事情。

    安宁淡淡的一笑，“宁儿自然是知道，但为何知道，宁儿就不能告诉表哥了，现在有了虞山这个宝藏，表哥要快些让人主持那边的开采事宜，另外，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也定会查出虞山的所有者，这么一个香饽饽，崇正帝自然不会就此看着别人一口吞下。”

    “那我们该如何做？”云锦问道，对于安宁，他是全身心的信赖，遇到事情，他第一问的，便是安宁的意见，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静观其变，这么个好东西，崇正帝想分一杯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另外，崇正帝若是开始查金矿，你便将那金矿的所有者是‘二公子’的消息透露出去，其他的事情便由我来出面。”安宁敛下眉眼，‘二公子’的手中掌握着崇正帝忌惮的东西，便是到时候他想来硬的，也会考虑再三，顾忌着她。

    “好，表哥听宁儿的。”云锦朗声开口，对于安宁是如何知晓虞山有金矿的事情，安宁不说，他便也不再继续问，他明白宁儿不让他知道，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他又怎能猜得到，自己的这个表妹是重生一世的女子！

    “另外……”安宁正开口，猛地门被推开，哐当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安宁皱眉，回过头，看到来人之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你？”

    门口那个蓝眸的俊美男子靠在门扉上，双手抱胸，笑睇着安宁，但那俊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头皮发麻，那眸中闪着邪魅光芒的男子，不是海飒又是谁？

    “怎么？不能是我吗？主子看到海飒似乎很吃惊？”海飒利眼微眯着，刻意加重‘主子’二字，似乎是在提醒着安宁什么，一想到那日被这二公子给糊弄了，海飒心里就来气，这段时间，他刻意在八珍阁等着他，可等了这么久，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好在今天他跟踪了这个银面公子，不然他怕是还找不到他呢！

    安宁敛了敛眉，吃惊！她当然吃惊！除了吃惊之外，她心里还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好似要被人死死的粘着一般，扯了扯嘴角，安宁淡淡的开口，“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事情让你做，你自己可以随意安排你的时间。”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的奴隶，自然要随时候着，听主子差遣，四国使臣可都是见证，不然我们去找崇正帝评评理？”海飒挑眉，朝着安宁走近，上一次把他给糊弄了，说什么要给红颜知己送衣裳过去，说什么他跟过去不太方便，可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过，很快他便知道这个二公子会红颜知己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摆脱掉他呢！

    哼，二公子要摆脱他，那么他偏偏要缠着他，不让他如愿，这一次，这二公子休想再跑了！

    “这……找皇上评理就不用了，既然你要随时候着，那你便随时候着吧！”安宁敛眉，堂堂船王，又怎是好打发的主，上一次被她钻了空子，这一次海飒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再上她的当了。

    “那是当然！”海飒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那模样倒是没有一点儿奴才的自觉，警告的看了安宁一眼，好似在告诉她，这一次休想再耍什么花样！

    安宁看着他的举动，嘴角抽搐，心中暗道：她这是得了一个奴才呢？还是给自己寻了个主子？

    原本安宁还要对云锦吩咐些事情，可海飒到来打断了她的计划，如今海飒大模大样的坐在了那里，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还怎么开口？海飒是聪明人，若是听了一部分，凭着他那脑袋，也会察觉到什么吧！

    “哥，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安宁嘴角微扬，此刻海飒在，她对云锦的称呼也就变成了二公子对云锦的称呼。

    云锦冷冷的看了海飒一眼，眼中丝毫不掩饰他的不悦，这海飒，名为奴才，可哪里有一点奴才样？

    “我们走。”云锦目光转向安宁，又恢复了那分柔和，同时多了一丝自责，海飒能找到这里，定是跟踪了他，从八珍阁跟到琳琅轩，这不是一个很短的距离，那么长时间，自己竟没有察觉，这个海飒，倒是有些本事的，此时的云锦又怎知道，这海飒可不是普通人，堂堂船王，若是没有本事，如何能够成就得了那个海上帝国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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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下陷阱催他提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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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注意着身后海飒的动静的安宁，见海飒的身影匆匆的赶了过来，心中微怔，忙拉着苍翟的大掌，瞧见铺子的内厅，安宁拉着他，二人快速的进了内厅，刚藏好身子，便听得外面传来了海飒的吼声。

    “人呢？刚才那个长得像女子的公子哪儿去了？”海飒一进铺子，没有看到安宁的身影，抓住一个人，劈头就问。

    被抓住的那人明显运气不好，整个人几乎是被提了起来，“长得像女子的公子？我们这里没有长得像女子的公子啊！”

    方才安宁进来不过片刻，又被苍翟高大的身躯挡着，这些人自然是没有看到安宁的身影的，被抓住的那人苦闷至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美男人浑身散发的气息异常骇人。

    海飒哪能听他说没有就相信？方才他明明看到二公子进了这个店铺，自然是不会错的，蓝眸微凛，“带我进去找！”

    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让那人感觉好似听了皇命一般，不容违抗。

    内厅的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向苍翟，一抬眼，正对上他那双满是宠溺的双眸，温柔得好似可以滴出水来，温柔之中亦是夹杂这些微的灼热，俊美的脸上更是流光溢彩，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安宁才意识到什么，忙放开捂着他嘴的手，脸颊微红，“我需要帮忙，那海飒自昨天便跟着我，我没法换回自己的装束。”

    那只小手移开，苍翟顿时怅然若失，但很快便敛去，她的另一只手还在他的大掌之中，填补了些许苍翟的失落，听了她的话，苍翟眸光微敛，“跟我来。”

    说罢，便拉着安宁从内厅的另一面走了出去，原来在这铺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十分精致，苍翟带着她，找到一个妇人，那妇人看到苍翟牵着一个小公子进了内院，似十分亲密的模样，神色微僵，恭敬的行礼，“小主子。”

    苍翟看了那妇人一眼，语气不似对别人的冰冷，“清姨，带她去换一身女装。”

    清姨微怔，不由得多看了安宁几眼，原来是一个女子！清姨察觉到主子看这姑娘的眼神，顿时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此时的清姨忙热络了起来，“是，小主子，姑娘，跟我来吧！正好我女儿的衣裳，兴许姑娘能穿，只怕要委屈了姑娘了。”

    “不委屈，只是要叨扰大婶了。”安宁亦是面带微笑，心中却是诧异，这铺子原来是苍翟名下的产业，以前，他有一次带她去巡视过店铺，却没有来这一家。

    安宁看了一眼苍翟，随即跟着清姨进了屋子，不多久，便换上了一身女装，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已经被撕下来收好，此时的安宁，虽然一身简单的素衣，但看起来越发的脱俗出尘，几乎让院中的景色都随之增色。

    苍翟眼中的柔情更浓，安宁被他灼灼的看着，不知为何，以往她倒是不甚在意他如此的视线，但自从那天之后，有些东西好似真的不一样了。

    “小主子，老身将小姐交给你了。”清姨开口道，比起方才，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谢谢清姨。”苍翟拉过安宁的手，对这个清姨十分有礼。

    安宁亦是察觉到这二人之间的称呼，小主子？清姨？苍翟对这清姨的态度似乎不似一般的下人。

    “谢什么，这都是老身该做的，小主子，若是不介意，常带这位小姐来看看老身。”清姨柔声道，看向安宁，眼中更是多了些许喜爱之意。

    苍翟指腹摩挲着安宁的掌心，酥酥麻麻的让安宁微窘，抬眼看着苍翟，瞧见他眼里的光华，随即听得他的声音缓缓而出，“翟儿会再带她来看清姨的。”

    清姨高兴之意更浓，“好，好！”

    “殿下，外面有个闹事的，快要把咱们店铺给掀了，你快些出来看看吧！”掌柜的忙跑了进来，看到苍翟，如看到救星一般，一想到外面那煞星，一张脸更是纠结在一起。

    苍翟和安宁想到海飒，眉心都下意识的紧皱在一起，安宁眸光微敛，“咱们走吧！得去将他打发了。”

    苍翟点头，和安宁一起走出院子，进了内厅就听到外面海飒的声音尤为响亮，带着怒意与霸气，似乎真要掀了这个铺子。

    “到底将人给藏哪儿了？今天若是不交出来，我定不罢休。”海飒厉声吼道，那隐隐含着的威严，让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身体还止不住颤抖。

    “海飒公子，你是在找谁啊？我这里可藏了你什么人？”苍翟从内厅走出来，一身锦衣，身上的霸气与威严，丝毫不输给海飒，二人同样都是俊美男子，同样都是天之骄子，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海飒像风，此刻更是狂风暴雨，让人招架不住，但苍翟像冰，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厉寒意，更是让人连心里都在发颤。

    海飒看着来人，蓝眸微眯，宸王苍翟？他也在这里？

    “这是你的铺子？”海飒目光紧锁着苍翟，这个宸王，他从来不认为他是可以小觑了的。

    苍翟嘴角微扬，但那笑却没有丝毫温度，“海飒公子如此闹腾下去，这铺子都怕是要不存在了，哪还能是本王的？”

    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掩饰责备之意，锐利的视线快速的扫过店铺一遍，“亏得这是个布行，若是玉器店什么的，怕是所有的东西都成碎片了吧！”

    此时的铺子内，到处都是凌乱不堪，架子上的布都全数被扯了下来。

    海飒脸色僵住，却很快恢复如常，“大不了，我赔你就是，我是来找人的，将人交出来，我就不做追究，宸王殿下是聪明人，最好是将人交出来，不然……”

    海飒终归是海上霸主，这淡淡的威胁，更是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也亏得在他面前被威胁的人是苍翟，若是换了别人，怕很难在他的威胁之下依然保持如此镇定的姿态。

    “找人么？我这里这么多人，海飒公子找的是哪一个？”苍翟嘴角微扬，挑眉看向海飒。

    “殿下，这位公子要找……找一个长得像女子的公子……”方才那被海飒提起来询问的伙计开口道，“可方女子就是女子，公子就是公子，哪来什么长得像女子的公子？”

    海飒蓝眸微凛，利眼看向那伙计，那伙计呼吸一窒，忙住口，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数步，害怕这位公子再将怒气撒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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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下陷阱催他提亲2

﻿    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会不会去了她师傅那里？”大夫人往日的气势完全被压制着，那妇人说得不错，人是她叫来的，可现在她倒是后悔将刘宝儿叫来了，没起到什么作用不说，还给她平添了不少麻烦。

    “去了她师傅那里，我和娘还到这里来找你要人吗？”刘家二少爷开口，语气同样是尖锐无比，丝毫没有因为刘香莲是他的姑姑而给她好脸色瞧。

    “这……”大夫人脸色万分难看。

    “香莲，你唤我一声嫂子，我们自当是一家人，可宝儿，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找到，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也知道你哥哥就疼这个宝贝女儿，也亏得是我来，若是换了你哥哥亲自来，那便不是我这般温和了。”刘夫人是卫城刘家大院儿的当家主母，这番威胁的话说出来，便是刘香莲也有几分畏惧。

    “是，是，是，嫂子，宝儿香莲会继续找，不如这样，你们好不容易来了京城，就在府中住下吧！我让人收拾两个上好的客房……”刘香莲起身，态度十分热络。

    只是，她还没说完，便被刘夫人打断，“罢了，你这侯府我们可不敢住，宝儿住进来，不见了踪影，我们若是再住进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劳你操持，我和你侄儿去林家找大妹妹。”

    刘香莲脸色微僵，但也只有附和道，“如此也好，那香莲送送嫂子。”

    刘夫人淡淡的扫了大夫人一眼，没有多留，带着刘家二少爷，走出了大厅。

    安宁看着几人走来，福了福身，几人经过安宁面前，刘夫人满脸怒气，自然是不会去注意她，大夫人心思都在刘夫人身上，也没有去看安宁，唯独那二公子看到安宁，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暗道：这安平侯府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这女子是谁？看她的装扮，不似丫鬟，但一身素衣，不像其他小姐穿的那般华贵，一时之间也猜不出她的身份，只是记下了这一张绝美的容颜。

    安宁见他们到了门口，自己便也朝着听雨轩走去，不过她方才听到的谈话却是在她脑中回荡着。

    卫城刘家是派人来要人来了，她早知道会有这出，却没有想到竟是刘家的当家主母和二公子亲自来，可见刘宝儿失踪的事情，在刘家定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想到刘宝儿的下场，刘夫人找大夫人要人，大夫人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一个刘宝儿来做交代的，大夫人啊大夫人，看你如何伤脑筋！

    夜色如墨，安平侯府，岁兰轩。

    自从秦玉双搬进岁兰轩调养之后，六夫人雪儿主动搬进了偏房，将主卧室让给了秦玉双，这岁兰轩俨然就成了秦玉双的地盘儿，不过六夫人倒是并不介意，她每日安安分分，做六夫人也好，做丫鬟也好，只要是这些主子的吩咐，她从来都不违背。

    秦玉双小产之后，安平侯爷来看过两次，不过，都是看一眼，很快便离开。

    秦玉双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怒气，“你说什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今天白天没有去给三小姐送吃的，方才记起，于是就送过去，可是，奴婢开了门，里面却没人，三小姐不知所踪，奴婢见屋子后面的窗户被打开了，三小姐许是从那窗户逃了出去。”福儿瑟瑟的开口，五夫人自从小产之后，性情变得凌厉骇人，有时候更是捉摸不定，此刻她狰狞的脸，便是她看了，都有几分害怕。

    “没用的东西，那窗户钉死了的，都让她给跑了。”秦玉双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心中满是不甘，她还没有折磨够那安兰馨，就这么跑了，她怎能不生气？

    “奴婢该死，要不，奴婢去找……”福儿提议道，试探的看着秦玉双。

    秦玉双眸光微凛，沉默了许久，随即开口，“算了，一个落魄的小哑女跑出去还能有什么下场，饿都得饿死她，去找反而要惊动了老爷，让她自生自灭吧！记住，这件事情谁都不准提起，三小姐是去了她外公家，至于如何不见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

    “是，奴婢听明白了。”福儿忙点头，今天三小姐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那虚弱的身子，便是一个大人也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是她呢！

    京城，城西。

    马车在黑夜中行驶，马车上，念儿躺在娘亲楚楚的怀中，楚楚看着怀中的女儿，脸上分外慈爱，昏暗中，那脸颊上淡淡的疤痕依旧若隐若现。

    突然，马车停下，楚楚微微皱眉，“凌伯，发生了什么事？”

    “回小姐，前方躺着个黑影，看不太清，不过，倒像是一个人。”驾车的车夫回答道，五十多岁得年纪，花白胡子，但形神却不似看起来的那般苍老。

    “哦？那去看看吧！”楚楚将念儿安置好，随即下了马车，夜色之中，姿态婀娜，步步生姿，要不是作妇人打扮，还真让人觉得，她不过二十来岁，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多岁孩子的娘。

    楚楚走到那一团身影出，蹲下身子，将她翻转过来，“是个小丫头。”

    十多岁的年纪，和念儿差不多大小，不过，这身子瘦弱得不像话，浑身脏污，头发凌乱，丝毫也看不清长相，要不是楚楚的手碰到她身上的衣裳，那触感明显就是上好的料子，还定会以为这小丫头是一个乞丐。

    楚楚看到她，面上立即浮出一丝怜惜之意。

    “小姐，老奴将她挪开。”凌伯看到小姐的神色，很快明白过来，显然他是不愿见到小姐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心生怜惜的。

    凌伯正要上前从她的手中接过那丫头，楚楚却是挡开了他的手，“定是个苦命的丫头，任凭她在这里，怕是坚持不了这一晚，便会没了性命，既然我们遇见了，就将她带回去吧！”

    “小姐，这……若是老爷知晓……”凌伯为难道，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不愿小姐插手管这个小丫头的事情的原因啊！那院子里，除了自己，所有的下人都是老爷的人，唯独他这个车夫是小姐的心腹。

    听到他提起老爷，楚楚皱眉，看了看这小丫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这样吧！你去找家客栈，将她安置下来，还需要请一个大夫给她看看，一切等到她醒来之后再说。”

    “是，小姐。”凌伯将小丫头抱起来，放到马车上，随后驾着马车将楚楚和念儿送回了院子，再连夜找了客栈，寻了大夫，替那小丫头诊治。

    三日后，客栈内。

    床上，安兰馨睁开眼，看到满屋的光亮，脸上一喜，似乎终于从那黑暗的噩梦中挣脱了出来，她记得自己终于逃出来了，拖着虚弱饥饿的身子在黑夜中走，可是，那黑夜好似没有边际一样，她这么也走不到头，虚弱的她终于没了力气，倒在了街上。

    她死了吗？这个念头跳进她的脑海，安兰馨下意识的拒绝这个猜测，她不能死！她身上还有仇未报，如何能死？

    “小姑娘，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亏得我家小姐那日在街上把你捡了回来，不然，你这条命怕是没了。”凌伯见到床上的丫头睁开了眼，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楚楚，“小姐，这丫头醒了。”

    楚楚起身走到床边，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兰馨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没死？是这位夫人救她了？听到夫人的问话，安兰馨想回答，可是一张口，整个人却僵在那里，无法说出一个字，她才记起了自己早已经被秦玉双毒哑了的事实。

    楚楚察觉到她的状况，也是闪过一丝诧异，原来她不会说话！

    楚楚敛了敛眉，拉过安兰馨的手，“这样，我问你，你用点头和摇头来作答，若是肯定你就点头，若是否定，你就摇头，可以吗？”

    安兰馨忙点头，瞧见这位夫人脸颊上的疤痕，却并没有任何厌恶，反而觉得这位夫人如菩萨一般。

    “你可还有家人？”楚楚话落，安兰馨点了点头，但好似想到什么，小小的眉峰紧皱，又急切的摇头。

    楚楚见她此番举动，眉心皱得更深，“为何点头又摇头？可是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一句‘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完全说到了安兰馨的心坎儿里，安平侯府她是如论如何都回不去了，若是回去一定会被秦姨娘折磨而死，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本想去寻哥哥的新府邸，可此刻一想，她便是到了哥哥的新府邸，哥哥又保得住她吗？

    秦姨娘那么恨娘亲，若是知晓她去了哥哥的府邸，指不定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她，她回去只能身处险境，无法自保。

    看着眼前这个宛如菩萨一样的夫人，安兰馨忙挣扎着起身，跪在床上，不停的朝着她磕头。

    楚楚微怔，止住她磕头的动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安兰馨凄苦可怜的望着她，支支吾吾的比划着，楚楚是聪明人，很快便明白过来，“你可是让我收留你？”

    安兰馨忙点头，眼神更是恳切，只要这位夫人能够收留她，她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楚楚低叹一声，“姑娘，不是我不肯，只是，我也有不便的地方，没办法将你收在身旁。”

    她不能因为一个小丫头而生出什么事端。

    安兰馨心里失落，忙继续不停的磕头，这位夫人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了，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小姐，老奴倒是有个办法。”一旁的凌伯开口，安兰馨眼睛一亮，楚楚也是转身询问的看着他，凌伯看了楚楚一眼，随即继续开口，“小姐，借一步说话。”

    楚楚安抚的拍了拍安兰馨的手，跟着凌伯走到一旁，压低着声音，“凌伯，你有什么办法安置她？”

    “小姐，这几日老奴守着这丫头，本来大夫都说生命无望了，可终究是吊着一口气，整整三天，可见她求生欲望之强烈，这丫头看模样倒是个可塑之才，她如今有亲不能认，有家不能回，不如将她送回北燕……”凌伯说到这里，试探的看着楚楚。

    楚楚眸光微转，“你是说……”

    楚楚没有说完，温和的双眸却有一抹暗色一闪而过，沉默着，便是连凌伯也看不出她的心思，终于，片刻之后，楚楚转身走向床榻，转身之际，脸上早已经恢复了满脸的笑容，“姑娘，你我能够遇见，既是有缘，我也不忍看你流落街头，如果你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去处，不过，路程遥远，离这里少说也有几千里路，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安兰馨立即点头，满眼感激，她愿意去，无论多远，她都愿意去，虽然远，但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出路，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报仇！

    “那好，凌伯会替你安排，你先养好身子。”楚楚柔声交代道，扶着安兰馨躺下，正要走，安兰馨却是抓住了她的手，楚楚疑惑她的举动，却见她在自己手心中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谢谢，恩人。

    安兰馨望着这个菩萨般的夫人，楚楚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下次再见，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你！”

    楚楚心中亦是吃惊的，那夜，她发现这丫头身上穿着上等料子的衣衫，出身定是不低的，此刻又发现她会写字，也许将她送去北燕，会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安平侯府，听雨轩内。

    安宁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心情顿时多了些微不悦，“璃王殿下找爹爹吗？爹爹可不在听雨轩内。”

    “二小姐误会了，本王是专程来看二小姐你的。”赵景泽再次进入这个院子，想到上次的惨况，依然心有余悸，但考虑再三，他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只为那日宸王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情，宸王那般讨好安宁，他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

    这么久，他依然没有放弃先前的决定。

    “哦？安宁谢过璃王殿下的好意，不过，实在不巧。”安宁皱眉，面露为难之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璃王手中的锦盒上，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眸光微敛，这个璃王竟还记得上次的承诺，又给她送礼来了吗？上次是件贵重的银狐披风，今天又是什么呢？

    “如何不巧？”赵景泽问道。

    “安宁正要去看大姐，怕是无法招待璃王殿下了。”安宁叹了口气，“还请璃王殿下恕罪，去看大姐是安宁一早就计划好的，怎料璃王殿下突然前来……”

    “这有何难，本王不怪罪就是，既然二小姐要去看大小姐，那么本王便跟二小姐一起，这不是两全其美吗？”赵景泽笑道，今天既然来了，他可不想白跑一趟，况且，对安宁，他或多或少希望给她一些好印象，自然要顺着她的意思。

    不过，他却没有察觉到安宁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谲，她完全掩饰得很好，“如此便再好不过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璃王殿下请。”

    赵景泽没有推却，转身走在前面，安宁紧随其后，碧珠提着食盒伺候在侧，一行三人朝着绮水苑走去，刚到绮水苑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安茹嫣打骂下人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赵景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生出一丝嫌恶，如果不是因为安宁，他是绝对不会想见那个声名狼藉的安平侯府大小姐的。

    安宁却是镇定如常，一脸笑意，见赵景泽停下脚步，立即开口道，“大姐这里是吵闹了些，璃王殿下若是怕吵，那安宁便一人进去吧。”

    赵景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自然是不会退缩了，便是再厌恶安茹嫣，但为了能够讨好安宁，他不得不进去，重新迈开步子，继续走在了安宁的前面。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跟了上去，却在快要到安茹嫣房间的时候，忙加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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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战帖，送狗男女入洞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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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责备，但却没有了方才那般凌厉，安宁呵呵一笑，“姐姐，有道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切莫要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宁儿支开璃王殿下，全是为了姐姐着想呢！”

    “哦？”安茹嫣看了安宁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想啊，璃王既然是爱上姐姐了，那定是看不够的，宁儿方才将他支开，就是要吊着他的胃口，让他时时刻刻念想着，若是他想得受不了了，那么到了那一天，宁儿就该叫姐姐一声璃王妃了。”安宁刻意加重了‘璃王妃’三个字的语气，她当然知道这三个字对安茹嫣的诱惑。

    果然，安茹嫣眼睛一亮，她不笨，当然明白了安宁的意思，兴奋得连嘴唇都在颤抖，“你是说……是说……宁儿啊！你真是帮了姐姐的大忙啊！”

    安宁但笑不语，她帮她忙？如果安茹嫣要这么认为，她也无可奈何，不过，只希望她到时候依然能够这般高兴了！

    安宁打开锦盒，瞧见里面的一支簪子，谈不上价值连城，但一看，却也是珍，安茹嫣看到那簪子时，脸上一喜，安宁拿起簪子，替安茹嫣插在头上，“姐姐和这簪子真配，这定是璃王殿下为姐姐量身打造的。”

    “呵呵……真的好看吗？”安茹嫣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若是此刻她能走动，早已经跑到铜镜前，看个究竟了，不过，她若是能走动，怕也不会因为璃王送的东西而如此开怀吧！

    安宁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姐姐，宁儿先行告退，不打扰你休息了。”

    安茹嫣微怔，“那璃王……”

    “宁儿会替姐姐送璃王出府。”安宁真挚，且无害，便是谁一看，都不会相信她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要说安茹嫣不防着安宁，那是不可能的，安宁的动人，她是看在眼里的，她当然担心安宁会将璃王迷惑了去，可此刻，她便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她不能亲自去送，想到安宁方才对她说的这些话，安茹嫣终究是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安宁出了房间，在绮水苑内寻到赵景泽，二人出了绮水苑，赵景泽没有看到他送的簪子，皱眉问道，“我送你的簪子呢？”

    “啊？那……那是殿下送给宁儿的吗？”安宁故意装糊涂。

    赵景泽意识到什么，语气拔高了些许，“当然是送给你的。”难不成他还能送给那个安茹嫣？

    “可……璃王恕罪，方才姐姐看着喜欢，所以就……”安宁敛眉，留意到赵景泽黑了的脸色，嘴角扬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得逞。

    “哼，我这就去找她拿回来。”赵景泽冷哼，那个该死的安茹嫣，倒真是贪得无厌，那明明是他送给安宁的，竟被安茹嫣给占了去！

    “璃王殿下……”

    赵景泽刚走出一步，便被安宁叫住，安宁心中暗自腹诽，这个赵景泽还不是一般的厌恶安茹嫣呢！正合她意！

    想到前世这对狗男女对她做的事情，安宁心中的恨意骤升，眼底划过一丝邪恶，低声开口，“璃王的心意，安宁明白，不知璃王殿下何时……提亲？”

    赵景泽没有想到安宁竟如此直接，反应过来他，顿时大喜过望，“你说什么？提亲？你是愿意嫁本王为妃？”

    他怎能不高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算计，再加上，自己对她确实是有些心动了，他到侯府来，这般讨好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他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安宁竟然主动提及了这件事情，莫非安宁也是对他有意？

    如此想着，赵景泽看着安宁美丽动人的容颜，心神一动，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只是，安宁哪里会让他如愿，灵巧的一闪，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赵景泽心思落空，难免失落，不禁试探的叫道，“宁儿……”

    在听到他这一声“宁儿”之时，安宁心中的厌恶油然而生，但她却掩饰得很好，敛下眉眼，意有所指的开口，“爹爹一定会喜欢璃王殿下这个女婿的，璃王殿下愿意当爹爹的女婿吗？”

    “愿意，本王当然愿意。”赵景泽立即敛去了方才的失落，看着安宁，心中暗道，既然都已经要嫁给他了，那么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她亲密接触，他不急，等到成亲之后，她成了他的女人，还不得什么都要听他的吗？

    “那璃王殿下现在……”安宁意有所指的开口，将赵景泽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底，想到方才绮水苑中的安茹嫣，眼底的诡谲越发的浓郁。

    “本王这就去筹备。”赵景泽自当要趁热打铁，早早的将安宁娶回去，了却了心中这一件大事，只要娶了安宁，再借由安宁的对南宫天裔乃至是宸王的影响，那么他还何愁坐不上皇帝之位？

    “嗯，那就好，宁儿不想久等。”安宁故作娇羞，敛眉，垂眼，让赵景泽看了更是心神荡漾。

    “好，不出明日，本王定前来提亲，至于成亲之日，自当是越快越好。”赵景泽笑得更是开怀，别了安宁，大步流星的走出安平侯府，心中暗道，这二小姐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嫁他呢！

    想到宸王，那日宸王对安宁的在意，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不过，看来安宁的心思没有在他的身上啊！不知道宸王知晓安宁要嫁给他的事情，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此，赵景泽更是得意，不过，他却想到了另外一层，这事情万万不能让宸王苍翟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坏了他的好事，若是他跑到父皇那里，请父皇赐婚，以父皇对他的疼爱程度，便是不顾安宁的意愿，也会将安宁赐给他，想到这一点，赵景泽满心的警惕，既然这样，那么他也不能让事先让父皇知道他要娶的是谁了，父皇知晓，若是告诉了宸王苍翟，那么……

    赵景泽心中暗自盘算着，想着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回璃王府的路上，赵景泽丝毫都没有懈怠，刚到璃王府，赵景泽便豁然开朗了起来，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办法。

    想到安宁，那模样当真是诱人得很哪！不过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自己的璃王妃了，“安宁啊安宁，本王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嫁进璃王府，做我赵景泽的女人！”

    赵景泽自信满满，此刻更是无所顾忌的盘算着娶了安宁之后，如何利用她的事情了，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踏入安宁设下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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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战帖，送狗男女入洞房2

﻿    的，她可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原谅。

    安茹嫣不做声，只是别开眼，那态度明显昭示了她不吃安平侯爷解释的这一套，安平侯爷脸色沉了沉，暗道：还没有成为璃王妃呢，便在他面前摆起谱来了吗？

    此刻，他倒是在想，嫣儿嫁给了璃王殿下之后，好不好控制。

    大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见此状况，立即上前打圆场，“老爷，父女哪有隔夜仇的？嫣儿是你的女儿，她便是成了璃王妃，也依旧是你的女儿，嫣儿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怪老爷呢？”

    安茹嫣顿时也明白过来，自己再怎么着，也不能得罪了爹爹，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爹爹事情忙，嫣儿自然是理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安平侯爷满意的点头，好似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嫣儿啊，既然都是要成为璃王妃的人了，以后这下人可打骂不得，你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该有什么样子，你自然是明白的，就算是以后嫁到璃王府，你也对得起璃王妃的称号，明白了吗？”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璃王府可由不得她这般胡来。

    安茹嫣一听，当然明白，“嫣儿谨记爹爹的教诲。”

    “好了，关于大婚的事宜，香莲你就负责操办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外人只会知道璃王殿下要娶安平侯府的小姐，不能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小姐。”安平侯爷沉声交代道。

    “为什么？”大夫人不解，就连安茹嫣也是疑惑的看着安平侯爷，她要嫁人，当然要风风光光的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安茹嫣嫁给了皇室中人。

    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却也并不避讳什么，厉声说道，“你认为嫣儿丢我们安平侯府的脸还没丢够吗？现在又要去丢璃王府的脸，丢皇室的脸？”

    大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想一想，这也确实是应该这样，扯了扯嘴角，“老爷，你放心，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安平侯爷交代好了事情，也没有多做停留，等到安平侯爷离开之后，安茹嫣这才爆发出自己的不悦，“娘，为什么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好歹也是侯府的大小姐，又不是见不得人？”

    大夫人皱眉，心中哀叹，嫣儿一直在侯府躺着，便是猜到外面会有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但却不知道那“闲言碎语”有多么的激烈与难听，便是她这个娘亲听了，都大不悦，她不得不承认，老爷的顾虑是对的，这脸还真是丢不起了。

    “娘，你倒是要为嫣儿做主啊。”安茹嫣撒娇道，她成为璃王妃，别人该羡慕她，说不定还会将以往的那些事情淡化了，凭什么不让人知道璃王要娶的人是自己？

    “嫣儿，你急什么，你成了璃王妃，还怕别人不知道吗？总会知道的。”大夫人安抚道，这也是事实，但大婚之后才让人知道璃王妃便是嫣儿，这影响也会降低不少。

    安茹嫣听大夫人如是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想到自己要嫁给璃王殿下的事情，心里的喜悦便连绵不断的流泻出来。

    皇宫中。赵景泽亲自向皇上提及娶妃的事情，怎料，宸王苍翟也在，皇上顾着和苍翟下棋，随意应付了他一下，让他自己看着办，连要娶谁都没有问一句，赵景泽虽然因为父皇对他冷淡的态度十分失落，但也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正好不想让皇上事先知道自己娶的是安宁，如此倒合了他的意了。

    这边得到崇正帝的允许，赵景泽马不停蹄的让府中的人操办着，选定了一个最近的吉日，就派人给安平侯府送了信，告知安平侯爷嫁娶的时日，两个府中便彻底的为了两府的联姻而忙碌了起来。

    外界一传出璃王殿下要娶安平侯府的小姐为妃的消息，顿时成为了当下最热的话题，几乎是消息传出的当天，安宁的听雨轩便不平静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得到消息的几个人。

    宸王苍翟，南宫天裔，苏琴，就连云锦都顾不得被人发现端倪，而赶了过来。

    “你不能嫁。”南宫天裔首先开口，一进听雨轩，浓墨的眉峰便没有舒展开来，此刻严肃的带着几分生硬的语气，略微可以察觉出几分颤抖，好像是憋了好久，终于开口说出来了一般。

    安宁微怔，前世，她嫁给璃王，却也没有看到南宫天裔这般阻止她，即便那时她失忆，记不得他们的过往，但如果他真的这般坚决的阻止，她又怎么会不疑惑他的举动呢？一旦疑惑，盘根究底，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或许前世他们各自都不会那般惨。

    前世，安茹嫣使尽手段嫁给南宫天裔，如愿的当上了她的将军夫人，但是，想到她临死之时，安茹嫣对她吐出的真相，天裔哥哥连死的时候，都在叫着她的名字吗？那几年，他也是过得很凄苦吧！

    或许，比起他，失忆的自己没有那份对过往的留恋，倒是轻松许多。她惋惜，前世，便是死时，自己也没能见得他最后一面。

    事实上，安宁不知道，前世南宫天裔之所以战死沙场，这其中和安茹嫣脱不了干系，安茹嫣生性善妒，即便是成了南宫天裔的将军夫人，一天天的相处中，看着他依旧思念着安宁，喝醉、梦中都是叫着安宁的名字，她又怎么会不嫉妒？

    她终于知道，得到了南宫天裔的人，却怎么也得不到他的心，这样的痛苦让安茹嫣发狂，她宁愿南宫天裔死了，也不愿他继续这般想着安宁，爱着安宁！

    那次南宫天裔出征，安茹嫣便买通了杀手，让其伪装成将士跟着南宫天裔出征，那一次，安茹嫣还专程请命随军，她就是要亲眼看着南宫天裔死。

    那晚敌军突袭，以南宫天裔的本事，又怎会解决不掉这点事情呢！可是，南宫天裔却怎么也料不到，正在他和敌军对战之时，一支从自己队伍中射出来的暗箭刺中了他的要害。

    南宫天裔被将士们带回来，营帐中，只有安茹嫣守候着，那时的安茹嫣几近疯狂的告诉他一切，包括安宁的失忆，包括她在他和安宁之间所做的手脚，以及那些故意的欺瞒，更加包括她对安宁的嫉妒。

    那时，南宫天裔才知道，原来他竟被蒙骗，临到死时，都没有机会再见心爱的女子一面！

    南宫天裔叫着安宁的名字断气，却更加激起了安茹嫣对安宁的嫉妒。

    “对，你不能嫁！”安宁思绪万千之时，苏琴亦是开口，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苏琴公子，此刻严肃至极，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安宁收回神思，一一扫过几人，目光最后落在苍翟的身上，只见他面容沉静，不似其他三人那般急切，要比理智，苍翟绝对强过其他任何一个人，不仅如此，他是打从心里不相信这个消息，外面只说是璃王要迎娶安平侯府的小姐为妃，却没有说是要迎娶安宁，所以，他此刻才会如此平静，他来这里，是要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昀若坐在另外一边，远远的看着几人围着安宁，脸上依旧是以往那般冰冷的笑，但眼中却是交织着复杂的情绪，这几人都是当世的英杰，安宁啊安宁，果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子！

    “谁说我要嫁了？”安宁挑眉，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悠哉的模样，和其他几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四人一听，神色各异，南宫天裔眉心皱得更紧，苏琴满脸疑惑，云锦面具遮挡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眼神却多了一丝询问，唯独苍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单是听了安宁这一句话，他便放心了。

    “那璃王要娶谁？”这一次开口的却是云锦。

    “安平侯府的小姐可不止安宁一个呀！至于娶谁嘛，不是我安宁就是了，安宁也自认没有那个福分嫁给璃王为妃。”安宁挑眉，她知道，这几个人都是聪明之人，之所以会想不到，完全是因为关心则乱。

    南宫天裔的眉峰渐渐舒展开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只要不是宁儿，任凭他璃王娶谁都行！不过，倒不是宁儿没有资格嫁给他，而是他没有资格娶！”

    宁儿配得上天下最好的，而那个璃王，虽然是王爷，身上流着皇室血脉，可为人并不是真君子，论才能与厚德，又都不及豫王殿下，他又怎配得上宁儿？

    “安平侯府适嫁的小姐，除了你，那么便就是……哈哈……”苏琴想到那人，亦是哈哈的笑出声来，展开折扇，桃花眼眨呀眨，“没想到那璃王殿下竟这般重口味，连那种女人也敢娶，佩服啊佩服！”

    一时之间，方才的担忧全数解除，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安宁看着几人面前的茶，嘴角微扬，“现在几位可否赏脸喝茶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们第一时间赶过来阻止她嫁给赵景泽，这份情谊，安宁自然会谨记于心。

    几人不再推却，喝着茶，但苏琴留意到云锦，脸上不禁浮出一丝疑惑，“这不是八珍阁的银面公子吗？你怎么也来了？你和二小姐……认识？”

    话一出，其他几人也是看着云锦，方才大家的心思都在安宁的身上，没有去留意他的存在，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几人都是眼尖得很，当下便想寻出个究竟，加上上次苍翟生辰，苏琴去邀请二公子未果，这个银面公子可没有给苏琴好脸色看，苏琴逮住了这一点，自然是不会放手。

    安宁端着茶杯的手微怔，就连云锦和苍翟也是一样，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安宁便是二公子，云锦和二公子兄弟相称，他关心安宁，出现这里，并不意外，但关键是南宫天裔和苏琴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啊！

    安宁敛眉，很快便有了应对的方法，“我和银面公子自然是认识的，银面公子是八珍阁的主事者，还有一个琳琅轩，凭着这两个地方，银面公子可是千金小姐们心中的大红人呢！安宁运气好，几次去八珍阁和琳琅轩，都碰到了银面公子，一见如故，便也就成了朋友。”

    “一见如故？”苏琴下意识的看了苍翟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

    “安宁和琴公子不也一见如故吗？难不成琴公子没有将安宁当成朋友？”安宁挑眉，暖软的语调，听起来倒像是娇嗔。

    苏琴听到这话，心中一暖，这一个‘一见如故’对他来说，甚是受用，忙开口，“当然是朋友，能有二小姐这朋友，苏琴三生有幸！”

    朋友二字或许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不过也罢，他苏琴便是做安宁的朋友，他也要做最好，最特别的那一个！

    安平侯府和璃王府联姻，定于此月十二号，距离大婚的日子还有三天，安平侯府加紧准备着一切，对于这件事情，最高兴的莫过于安茹嫣了。

    绮水苑内，安茹嫣一改往日的凶神恶煞，突然间变得温婉亲和起来，对丫鬟也是轻声细语的，颖秋作为贴身丫鬟，也受益良多。

    大夫人一早便决定让颖秋作为安茹嫣的陪嫁丫鬟一起进璃王府，大夫人心中是明白的，璃王喜欢嫣儿是一回事，但如今嫣儿的下半身完全不能动弹，对于夫妻之间的事情，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让颖秋跟着，若是璃王有个什么怨言，也算是补偿。

    “娘，有一件事情，嫣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安茹嫣靠在床上，颖秋替她按摩着身体，大夫人则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亲自修改着安茹嫣的嫁衣。

    “有什么事对娘都不当说？”大夫人这几天高兴得合不拢嘴，给一旁的顾大娘使了个眼色，“将凤冠拿过来，我要亲自擦擦。”

    “娘，嫣儿听说舅母和二表哥为了宝儿的事情，来过侯府了？”安茹嫣敛眉，神色微闪。

    提到这事，大夫人身体一怔，脸色顿时垮了下去，“当初真不该叫宝儿来侯府，现在这么一个大活人，便凭空消失了，你舅母找我要人，我又哪里能够拿得出来？你舅舅疼宝儿入骨，若是他真怪罪下来，只怕是……”

    “娘，宝儿会不会已经……”安茹嫣意有所指的开口。

    大夫人眼神一凛，打断她的话，“休要乱说！”

    安茹嫣却不以为意，“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然怎么会连人都找不到？”

    “那也没有发现尸体啊！”大夫人不是没有往这边想过，但是，她宁愿相信宝儿是贪玩儿，到处游荡去了，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死了。

    “娘，嫣儿最后一次见到表妹，表妹说要将安宁的头颅送给我当礼物，看她那样子，似乎是恨极了安宁，以表妹的性子，她放出这样的话，自然不会是说说而已，嫣儿是猜想，表妹的失踪，是不是和安宁有关？”安茹嫣想到安宁，依然是无法释怀，即便是自己要成为璃王妃了，她依旧嫉妒安宁身体的完好。

    娘还没当上大夫人的时候，云蓁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安宁是嫡出的小姐，她安茹嫣虽然是侯府的长女，却依旧顶着一个庶出的名分，她嫉妒安宁，从小就嫉妒，这几乎已经深入到了她的骨子里，成了习惯，所以，只要是安宁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云蓁死后，娘当上了大夫人，而她安茹嫣自然而然的就从庶出变成了嫡出，她抢到了安宁嫡女的名分，第二个要抢的便是南宫将军，南宫将军喜欢安宁，那么她便要亲手抢过来，可是现在，她无法成为将军夫人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让安宁有机会当上将军夫人，哪怕是安宁不做将军夫人，她也不希望看到安宁嫁给比璃王更加优秀的人，例如宸王苍翟。

    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安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所有的一切对安宁来说，都没有希望了。因此，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一件事情，安茹嫣的目的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你是说……宁儿对宝儿……下毒手？”大夫人丢下了手中的嫁衣，大步走到安茹嫣的面前，神色尤为严肃。

    “娘，嫣儿只是猜想而已。”安茹嫣敛眉，如是说道，很多事情，只要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大夫人眸光转动着，脑中思索着安茹嫣方才的话，这么一想，倒是不无可能，若是宝儿真的因为安宁而出了差错，那么……想到什么，大夫人眼底划过一道狠戾的光芒，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查清楚。

    此刻，她倒是希望宝儿死了，是因为安宁而死，那么她便有足够的理由，将安宁交出去，她相信，只要安宁落到了哥哥的手中，那么，卫城刘家定会为宝儿报仇！

    距离喜事还有一天，安宁带着碧珠正从府外回来，在经过岁兰轩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影靠在墙边，看样子似十分难受。

    “咦，小姐，那不是六夫人吗？六夫人，你怎么了？需不需要碧珠叫大夫来看看？”碧珠关切的问道，这些时日，六夫人常偷偷的到听雨轩走动，二人的关系还不错。

    “不，不要。”六夫人慌忙的拉住碧珠，眼中隐约闪烁着惊恐，“我没事，真的没事。”

    六夫人说没事，便是碧珠相信了，但却不代表安宁也会相信，安宁若有似无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想到方才自己所看到的，眸子一紧，聪明如她，对于这反应，她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前世，她曾有过身孕，自然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六夫人是怀有身孕了吗？

    但为何又这般遮遮掩掩？

    安宁意识到事情不寻常，但六夫人既然不想让人发现，那么她便当做不知道，安抚的朝着六夫人点点头，随即带着碧珠回了听雨轩。

    身后的六夫人在她们走之后，俨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手摸到小腹处，她的眼中却多了许多担忧，还夹杂着浓烈的怨毒。

    她怀孕了，可是，这肚中的孩子却并非是老爷的种，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六夫人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十二号，宜嫁娶。

    要说今天最大的事情，便是安平侯府和璃王府联姻，一大早，大夫人便在绮水苑内，亲自替安茹嫣梳妆打扮，穿好新娘服，画好妆，安茹嫣美则美矣，但任凭谁一看，都会觉得她整个人少了生气，无法让人生出喜欢之意。

    “夫人，小姐，璃王殿下的迎亲队伍来了，在门外候着呢！快些带小姐出去吧，可别让璃王殿下久等了。”顾大娘匆匆的进了房间，也是满脸喜色。

    “好，这就去。颖秋，你过来，背小姐出去。”大夫人指使着颖秋，安茹嫣坐都没法坐起来，更可况是站着走出去呢？大夫人一早就吩咐了颖秋，上轿下轿，都要背着她走。

    大夫人替安茹嫣盖好盖头，颖秋便按照吩咐，背着安茹嫣出了房间……

    安平侯府外，长长的迎亲队伍从安平侯府门口，一直蔓延到街角处，高头大马上，璃王赵景泽一身新郎官儿的衣裳，神采奕奕，想到今日要便要娶安宁过门儿，他心中就激动不已，今晚就可以得到她了吗？

    自从那日在安平侯府见过一面之后，这些时日没见着她，他还真是想念得紧，安宁的一颦一笑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发现，自己对她似乎不仅仅是动心而已了。

    安宁是皇后义女，又牵动着南宫天裔和苍翟的心，她的作用自然不能小觑，但可别忘了，安茹嫣的第一才女是利用安宁得来的，那么安宁才是名符其实的第一才女，安宁真可谓是才貌双全，无论那一样，都能让男人着迷，面对这样的女子，他又怎能不喜欢呢？

    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啊！

    这个念头不断在赵景泽的脑中回荡着，整个人亦是更加的精神抖擞。

    “新娘子出门了！”喜婆一声高呼，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府门处，只见新娘被侍女背着出了门，众人诧异，哄笑出声。

    赵景泽脸色沉了沉，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贤婿啊，莫慌！这样不会累着新娘子啊！”安平侯爷立即开口道，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暧昧，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过来，赵景泽亦是恢复了笑容，满意的点头，确实不能累着了，这可是为了他今夜的洞房春宵着想呢！

    赵景泽不疑有他。

    迎亲的队伍出发，朝着璃王府前行，一路上，唢呐鞭炮交织在一起，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谈论着璃王殿下新娶的王妃。

    “安平侯府的小姐，应该是二小姐安宁吧！”

    “那是当然，难不成会是那大小姐？璃王好歹也是皇子王爷，那大小姐便是给本大爷提鞋都不配，哪有资格嫁到皇室为妃？”

    “正是，正是，我若是璃王，也知道该娶谁，不该娶谁，那大小姐据说是废了，娶回去还不是当个摆设，就连洞房花烛怕都过不了。”

    谈论声淹没在热闹的气氛中，迎亲的队伍刻意在城中饶了一圈，几乎走了每一条街，这自然是赵景泽的安排，他的目的嘛，就是要让一些人知道，今天是他赵景泽的大喜之日，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如今落在了他的手中。

    到了宸王府外，赵景泽看到那气派的府邸，心中生出一丝嫉妒，但很快嫉妒便被得意取代，命令队伍立刻停了下来，赵景泽对着宸王府的侍卫吩咐道，“快些去叫你家王爷出来。”

    话刚落，苍翟的声音便响起，“是谁这般急切的要寻本王？”

    赵景泽的声音，苍翟自然是听得出来的，他刚好出门，却没想到赵景泽会特意关照他宸王府，停在了他宸王府的门口，苍翟走出府门，身后跟着苏琴和一个月白衣衫的小公子，苍翟看了一眼骏马之上得意洋洋的赵景泽，嘴角微扬，“原来是璃王殿下，今日璃王殿下大婚，不知迎到新娘了没？”

    提到新娘，赵景泽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轿，朗声开口，“自然是迎到了，表哥，你是本王的表哥，所以本王特意停在宸王府门口，就是希望能够得到表哥的一声祝福。”

    赵景泽对新娘的身份一直保密，就是为了瞒住苍翟。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刻，再让苍翟知道，他相信，苍翟定会痛苦万分，他追求的女子，成了自己的女人，这打击，能够填补那日苍翟在皇宫之中对他的羞辱了。

    “原来是这样，璃王表弟大婚，我这个做表哥自然是要祝福的了，那表哥就在这里祝璃王殿下和璃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琴瑟和鸣。”苍翟毫不吝啬他的祝福，既然赵景泽想要他的祝福，他给他便是，想到站在自己身旁的作二公子打扮的安宁，苍翟笑得更是意味深长。

    宁儿将一些事情对他说了，他当然知道赵景泽以为他娶的是宁儿，瞧见他脸上的神采飞扬，嘴角勾起一抹诡谲，这一次，赵景泽怕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不知道他发现他娶错了人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又会有怎样的举动？！

    想到此，苍翟敛了敛眉，“表弟，赏表哥一杯喜酒喝如何？”

    这样的好戏，他不想错过，那么他身旁的安宁怕也不想错过吧！

    他身旁的安宁果然心中一喜，她知道，今天安宁是不能出现的，她做二公子打扮，目的就是想要混进璃王府去，亲眼目睹这一出好戏！现在苍翟这个请求，无疑是正合了她的意，光明正大的走进璃王府看好戏，还有比这更加畅快的事情吗？

    赵景泽当然不会推辞，“哈哈……当然可以，宸王表哥，只要你愿意喝，喝多少都没问题。”

    “如此便谢过表弟了。”苍翟笑意更浓，看了看身旁的人，“不介意本王带朋友去吧？”

    “我璃王府又不缺这点儿酒，别说是两个朋友，便是带上你府中的所有下人，也是没问题的。”赵景泽爽快的回答，瞥了那两人一眼，原来是苏琴和那二公子，心中冷哼，如此更好，他便让这两个人见证宸王殿下的失败！

    赵景泽心中盘算着等会儿的计划，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生米煮成熟饭，再带新娘子出来敬酒，那个时候，苍翟看到了他的新娘是安宁之时，必定会十分的精彩！

    他便可以当场给苍翟难堪，算是自己找苍翟要的新婚大礼了！

    一想到此，赵景泽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朗声吩咐身后的迎亲队服，“立刻动身回府！”

    赵景泽如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安宁和苍翟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越发的高深莫测。

    “宸王殿下，今天这杯喜酒，定是十分美味，我是迫不及待的想早些尝尝了呢！”安宁挑眉，心中暗道，赵景泽啊赵景泽，看你发现新娘子的本来面目，还有没有这般得意！

    这对狗男女，前世不是联合背叛她，还在她的床上洞房花烛么？今夜，看他们如何洞房花烛！

    －－－－－－题外话－－－－－－

    谢谢姐妹们支持~

    九十七章新婚之夜被休成弃妇

    璃王府。

    皇宫里除了璃王殿下的生母丽妃来了一趟王府，崇正帝并没有出现，新郎新娘拜了堂，不过拜堂的方式却有些怪异，宾客以及新郎虽然疑惑，在这热闹的气氛下，却没有说什么。

    只要赵景泽不说，其他的人，便也就看着。

    新娘被送进了新房，前脚走，赵景泽这个新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在他看来，虽然拜了堂，安宁已经成了他的王妃，但是，如果没有真正身体上的占有，一切或许还存在着变数。

    他又怎么会让这变数发生？尤其是看到苍翟在宾客之中，脸上还挂着笑意，赵景泽更加坚定了早些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心，一想到等会儿便可以在苍翟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赵景泽更是加快了步子。

    “新郎官怎么急着走呢？还没有陪大家喝酒呢！这可不行哦！”苏琴一脸的坏笑，眼疾手快的堵住了赵景泽的去路，他能有如此举动，自然是安宁的的指使，笑话，这么早让他进去洞房，那就不好玩儿了，安宁自然要使些绊子。

    苏琴这声喊，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听见，注意力自然都被拉了过来，赵景泽脸色微沉，苏琴又怎会理会？不但没有顾忌他的脸色，反而还热络的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璃王殿下莫不是急着见新娘？急什么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新娘子在新房中待着，还怕她跑了不成，先喝酒，说什么都得先喝酒，不醉不归，你们是说不是啊？”

    “对，不醉不归，璃王大喜，不陪大家喝一杯，可是说不过去的啊！”附和的是尚书大人，一品官员，崇正帝信赖的大臣之一，身份摆在那儿，便是璃王也得礼让三分。

    其他宾客也竞相附和，赵景泽心中虽然不愿，可是看到面前的这些宾客，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以后角逐皇帝之位，少不了要拉拢这些人，他们开口，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可是想到房间中的新娘子，赵景泽又为难的起来。

    “本王先离开一会儿，去去就来，各位先喝着，本王等会儿再陪各位不醉不归。”赵景泽拱手行了个大礼，思来想去，还是要先进去一趟才好，只是，这么多人围着，他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逃得掉的？

    还没踏出一步，便被人堵了回来，扮作二公子的安宁嘴角微扬，抬眼对上赵景泽的视线，“璃王殿下，难不成是看不起大家？大家来恭贺璃王殿下大婚，连一杯酒都不陪？”

    安宁丝毫不留余地，尖锐的开口，安宁的话一落，果然激得在场的宾客变了脸色。

    “是啊，是不给面子么？那我们还来这里干嘛？既然不欢迎，那这喜酒不喝也罢！”苏琴脸色一黑，大声叫道，手中的酒杯更是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举动在他做起来，愠怒之中带着几分潇洒，便是安宁看了，也有些为他的怒气而震慑。

    苏琴不可谓不是一个演戏的高手，这般配合，深得安宁满意。

    这一闹，其他宾客也都陆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赵景泽有些急了，忙开口道，“各位息怒，是本王招待不周，本王这就自罚三杯。”

    说着，忙示意管家倒酒，仰头一口喝下，正要喝第二杯，却听得苍翟的声音骤然响起，“三杯怎么行？这里这么多宾客，都是朝中的大官，百忙之中拨空前来道贺，怎么着也值得起十杯啊！”

    赵景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僵，冷冷的看了苍翟一眼，只见他依旧是方才那般意味深长的笑，笑得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不过苍翟这话，却是引来了其他人的赞同。

    “宸王殿下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多人，罚十杯，也不算多。”

    “是啊！璃王殿下，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

    七嘴八舌，围着赵景泽，赵景泽没有办法，便也只有遂了他们的意，“好，本王就罚十杯！”

    说罢，喝下第二杯，众人齐声高呼起哄，很快，十杯下肚，璃王还承受得住，他的酒量不低，这一点安宁自然是知晓的，见赵景泽十杯喝完，安宁给苍翟使了个眼色，苍翟立即意会，端着一杯酒，上前走到赵景泽的面前，“表弟，方才虽然祝福了你的新婚，但这一杯酒，代表着本王的心意，干了如何？”

    苍翟敬酒，赵景泽又怎会拒绝，他心中还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暗自冷哼，此刻苍翟喝下的是美酒，等会儿他便要让这美酒全数变成苦水！

    “多谢宸王表哥。”赵景泽仰头一口喝下，如果他以为喝了这杯酒，他就可以脱身了，那么他是完全想错了，苍翟这杯酒刚喝完，苏琴便也迎了上去，赵景泽便是想走，又怎拗得过苏琴，接下来，在场的宾客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敬酒恭贺，赵景泽只能硬着头皮，一杯一杯的喝。

    安宁看着赵景泽脸上微微泛出红晕，就知道这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不行……本王不行了……”赵景泽一杯酒下肚，身体都有些踉跄，在场的宾客几乎是敬了一圈，每一个人都没有落下，足足有百来人，理所当然的，赵景泽也喝了足足百来杯酒，便是酒量再强，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哈哈……璃王殿下，新婚之日，怎能说不行呢？”有人开口揶揄道，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赵景泽目光迷离，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张张面容，但这话，他还是听了进去，喝道，“不行？怎么会不行？本王现在就去和王妃洞房花烛！”

    说着，迈出一步，身体却一倾，差一点儿摔在地上，皱了皱眉，赵景泽吩咐道，“管家，扶本王回新房。”

    赵景泽如今已经喝得这个样子，自然是没有人去劝酒了，安宁灌醉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希望他快些进洞房，想到在洞房之中的安茹嫣，安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新房内。

    安茹嫣并没有如其他新娘那般坐在床上等新郎，颖秋早已经将她安置在床上躺下。

    “王爷，您慢着点儿，小心着点儿……”管家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不协调的脚步声。

    “慢？本王要去见本王的王妃，怎么能慢？本王要快着点儿，不能让本王的王妃久等了。”赵景泽明显带着醉意，到了门口，赵景泽更是推开了扶着他的管家，“滚一边儿去，别打扰本王和王妃洞房花烛！”

    管家自然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忙退了下去，赵景泽推开门，砰地一声，尤为响亮。

    “奴婢参见王爷。”颖秋见到赵景泽进来，忙行礼，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大夫人吩咐过，她之所以跟着来，是有可能要伺候王爷的，对于这点，她也甚是高兴，能够从丫鬟摇身一变，变成璃王的女人，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好运气，今晚虽然是小姐和璃王殿下的洞房花烛夜，但小姐的情况，她是知晓的，那样子，怕是不能洞房吧！因此，她不走，便是想借机早日得到璃王的宠幸。

    只是，赵景泽冷冷的看了颖秋一眼，厉声喝道，“还不快滚出去，杵在这里干什么？”

    颖秋脸色僵了僵，心中浮出一丝失落，但还是福了福身，告退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新郎新娘二人，安茹嫣在听到赵景泽进来的动静之时，心中就已经满是喜悦，她虽然躺着，但盖头还在脸上覆盖着，赵景泽看到新娘在床上躺着，嘴角上扬，看来这新娘比他还心急呢！

    “王妃……”赵景泽开口叫唤，人已经偏偏倒到的到了床边，看着新娘衣服下玲珑的身子，因为醉酒而迷蒙的双眸中多了一丝暗色，即便是醉酒，赵景泽依然记得他的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生米煮成熟饭，等会儿他再带着新娘出去敬酒，让所有人看看他璃王的妃子！

    “王爷，嫣儿伺候你……”安茹嫣开口，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似乎无法伺候他，盖头下的眉不由得皱了皱。

    赵景泽已然醉了，哪里留意到新娘子的称呼？径自掀开盖头，看到盖头下的容颜，怔了怔，“王妃，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便让本王伺候王妃宽衣！”

    赵景泽只看到一张脸，却看不清楚具体的容颜，能够在这床上躺着的，自然就是他的新娘子了，没有想太多，赵景泽迫不及待的伸手解开新娘子的衣衫。

    安茹嫣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急切，心中也羞了羞，但依旧任凭他解着自己的衣服，新房中，二人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剥落，落在地上，春色旖旎，醉着的赵景泽丝毫不知道自己抱着的女人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一个……

    房间外，宾客依旧喝着酒，入了夜，宾客们还未散去，猛然，一声怒喝从院内传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惊，心中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府的家丁立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确定了那声音正是出自新房。

    大厅中的宾客也都跟了去，安宁就是来看好戏，她可是等着这一出呢！看了一眼苍翟，二人视线交汇，跟着宾客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新房内，酒醒了些许的赵景泽站在窗前，胡乱的穿上衣裳，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裸身的女人，酒早已经被吓醒了一大半，怒声喝道，“你是谁？”

    安茹嫣不解为何方才还搂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变了脸，她是谁？他还不知道她是谁吗？

    “我是嫣儿啊？”安茹嫣皱眉，楚楚可怜的答道，光裸的肩头露在被子外，脸上依然残留着欢爱后的红晕。

    嫣儿？安茹嫣？赵景泽当然知道她是安茹嫣，可关键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赵景泽咬牙切齿，想到自己方才搂着的女人是安茹嫣，他便好似踩到狗屎一般憋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茹嫣被他凌厉的怒吼吓了一跳，赵景泽脸上的嫌恶，就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她的心里，咬了咬唇，安茹嫣沉声开口，“王爷，嫣儿是你明媒正娶，刚过门儿的王妃，理应在这里啊！”

    她不在这里，难道该是别人在这里么？

    “住口！”赵景泽怒气更是高涨，“本王娶的王妃分明就不是你！”

    他要娶的人是安宁，不是吗？安宁呢？为何在这里的人是安茹嫣？

    想到安茹嫣曾经的恶劣事迹，赵景泽眸子一紧，“说，你把宁儿弄到哪儿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快将宁儿交出来，不然本王定不饶你。”

    宁儿？安茹嫣身体一怔，这两个字无疑是一记惊雷，在她的脑中炸开，比起方才赵景泽对她流露出来的厌恶，更加让她承受不住，还泛着些许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景泽，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要娶的是我安茹嫣，不是安宁！”

    “娶你？你当本王是白痴吗？本王会娶你？”赵景泽冷哼出声，安茹嫣便是给他提鞋都不配，又怎么配得上璃王妃这个头衔？

    “可是……你爱上我了，不是吗？”安茹嫣想到安宁说的话，忙从头上拔下她一直戴着的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王爷，你看，这不是你送给嫣儿的吗？还有那银狐披风，也是你送给嫣儿的，你忘了吗？”

    赵景泽瞧见她手中的簪子，自然是认得出来，大步上前，将簪子从安茹嫣的手中夺过来，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高举着簪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安茹嫣看着那簪子落地，清脆的一声响，玉簪应声而裂，硬生生的断成了三截，安茹嫣挣扎着想要去捡，可身体的下半身却无法使上力，“不，我的簪子……”

    “哼！爱上你？本王又没瞎了眼，怎么会爱上你？少往你脸上贴金，那银狐披风本来是送给宁儿的，她不喜，便转手给了你，而这簪子……是你自己不要脸，看着喜欢，便占据了，本王何时说过要送给你？”

    赵景泽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安茹嫣的身上，心中顿时一凉，“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安茹嫣素来自视甚高，又一直想将安宁踩在脚下，如今知道她当成宝贝的东西，竟然是安宁不要的，她哪里能接受这个事实？

    安宁，好一个安宁！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她，而丝毫没有将她安茹嫣放在眼里？！

    她不甘心啊！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景泽上前，一把拉着安茹嫣的手，将她拖下床，安茹嫣整个身体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凭着他粗暴的动作，重重的从床上跌落到地上。

    肩头光裸，只着肚兜亵裤，肌肤上还印着方才赵景泽留下的痕迹，床上白色的布巾更是侵染着方才安茹嫣的落红，一切对安茹嫣来说，都是那么的讽刺。

    “啊……”安茹嫣吃痛，还没回过神来，她的下颚便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脸都被捏变了形，安茹嫣抬眼对上赵景泽凌厉的目光，竟是格外的骇人，好似要吃了她一般。

    “说，快说！不然本王杀了你！”赵景泽咬牙切齿，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好像根本忘记了方才二人那亲密的夫妻之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嫁的人是王爷你，方才我们拜了堂，洞了房，已经是夫妻。”安茹嫣答道，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透彻，但有些事情，她却是很明白，她已经成了璃王殿下的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拜了堂，这是事实，璃王他便是想赖也休想赖掉。

    她如今的状况，她是知道的，心中更是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璃王妃这个位置。

    “狗屁夫妻，不说是吗？不说本王自然知道找谁要这个交代。”赵景泽眼神一凛，狠狠的将安茹嫣甩开，没有理会瘫在地上无法移动的安茹嫣，转身大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王爷……王爷……”安茹嫣唤道，带着哭腔，可是，那男人的背影却丝毫没有犹豫，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景泽打开房门，房门外，早已经站满了人，将新房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的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赵景泽意识到什么，厉声吼道，“滚，都给本王滚！”

    不过，他的逐客令却没有几人听进去，依旧是站在远处，丝毫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方才里面的动静，他们是听到了，原来这个璃王殿下娶的竟是那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啊，看样子还被蒙在鼓里，也对，便是谁娶了安茹嫣，怕也会这般勃然大怒吧！

    “管家，快去将安平侯爷给本王带过来，本王今天定要让他给本王一个交代！”赵景泽见众人不走，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目光触及到苍翟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更好似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一拳狠狠的打在柱子上，拳头顿时鲜血直流。

    “表弟，新婚之夜，何必如此动气？璃王妃可是伺候不周？”苍翟故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关切”的问道，顿时，那赵景泽的脸黑得几乎可以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赵景泽本身就盘算着，要带安宁来给苍翟羞辱，却没有料到，羞辱他不成，此刻自己竟成了苍翟嘲讽的对象，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啊。

    自始至终，安宁都看着赵景泽的脸色，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自从赵景泽受了安茹嫣的诱惑，二人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她当时怀有身孕，赵景泽对她这个糟糠妻丝毫没有怜惜，甚至还将她赶到一个破落的院子让她自生自灭。

    他不是喜欢安茹嫣么？安茹嫣确实是有些姿色的，不过，那是前世，这一世的安茹嫣，成了一个废人，便是脸蛋儿有几分可取之处，哪怕是主动送上们来，赵景泽怕也看不上的吧！

    瞧他此刻脸上的嫌恶憋屈，瞧那紧皱着的眉峰……赵景泽啊赵景泽，你也有今天！

    “王爷……王爷……”

    新房里面，传来安茹嫣的呼唤，一声又一声，似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不知道是谁开口笑着说了一句，“璃王殿下，璃王妃唤你呢！春宵苦短，让佳人独守空房可不好啊！”

    赵景泽脸上青筋暴跳，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立即转身回了新房，关上门，便对地上的安茹嫣厉声喝道，“你要是再说话，本王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这个安茹嫣，还有那该死的安平侯爷，今天硬生生的让他赵景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此刻，他真的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赵景泽可不是威胁，这一点，安茹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意，就感受得出来，安茹嫣立即住口，但双眼依旧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似希望赵景泽能对她宽容一些，但心底的嫉恨，却是越来越浓烈。

    是谁造成了今天的一切？安平侯爷？不，是安宁！此时的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安宁的身上，自私的认为是安宁抢了她的璃王，却不知道，自始至终，璃王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人家喜欢她而已。

    不多久，管家匆匆的赶了回来，“王爷，安平侯爷已经请到了。”

    赵景泽一听，怒气更是外露，想到外面的众人，赵景泽眸光凛了凛，这一次却也不再避讳，将门打开，任凭这些看笑话的人看个究竟！

    安平侯爷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看到安茹嫣躺在地上，赵景泽满脸怒气，心中更是大叫不好，“贤婿，这是怎么了？”

    虽然吃惊于安茹嫣此刻的狼狈，衣不蔽体，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却没有要将安茹嫣扶起来的想法。

    “哼，贤婿？好一个贤婿！安平侯爷，你还问本王这是怎么了，该是本王问你才对，你倒是说说，本王明明要娶的是安平侯府二小姐，为何会变成这个贱女人？”赵景泽怒目而视，凌厉责问，方才在房间内，他也沉淀了许久，思来想去，这事情定和安平侯爷脱不了干系，哼，敢有算计他的心思，他便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安平侯爷皱眉，“贤婿要娶的不就是嫣儿吗？自始至终都是嫣儿啊！”

    说是装傻也罢，安平侯爷此刻也只有这样，在璃王府管家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一路猜测着，如今看这情况，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笨了，他这一赌竟然输了，赵景泽看来并非是喜欢嫣儿，这可又如何是好？早知道，他便一开始就将安宁嫁给他得了。

    “哼！娶她？你还不知道你这女儿已经声名狼藉了吗？如今又是一个废人，哪有资格当本王的妃子？本王便是看她一眼，都觉恶心，安平侯爷，你分明就是故意拿你嫁不出去的女儿来打发本王！”赵景泽一字一句，说着倒是解气，但那每一字，每一句对安茹嫣来说，都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声名狼藉？废人？没有资格？恶心？嫁不出去？

    安茹嫣每听到一个字，脸色便阴沉几分，到了最后，一张脸更是狰狞的扭曲着，身体隐隐颤抖，这些时日，她在侯府养伤，心中早已料到外面一定会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流传，她也想过，那些风言风语一定不会好听，但是，亲自听到，还是从赵景泽这个刚刚占了她清白身子的男人口中说出来，那打击几乎是十倍的放大。

    “不，我是安平侯府大小姐，不是什么废人！”安茹嫣终于好似承受不住，爆发了出来，狠狠的瞪着赵景泽，但扭曲的脸，更加让赵景泽生出嫌恶之意。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安平侯府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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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被休成弃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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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狗男女，前世不是联合背叛她，还在她的床上洞房花烛么？今夜，看他们如何洞房花烛！

    璃王府。

    皇宫里除了璃王殿下的生母丽妃来了一趟王府，崇正帝并没有出现，新郎新娘拜了堂，不过拜堂的方式却有些怪异，宾客以及新郎虽然疑惑，在这热闹的气氛下，却没有说什么。

    只要赵景泽不说，其他的人，便也就看着。

    新娘被送进了新房，前脚走，赵景泽这个新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在他看来，虽然拜了堂，安宁已经成了他的王妃，但是，如果没有真正身体上的占有，一切或许还存在着变数。

    他又怎么会让这变数发生？尤其是看到苍翟在宾客之中，脸上还挂着笑意，赵景泽更加坚定了早些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心，一想到等会儿便可以在苍翟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赵景泽更是加快了步子。

    “新郎官怎么急着走呢？还没有陪大家喝酒呢！这可不行哦！”苏琴一脸的坏笑，眼疾手快的堵住了赵景泽的去路，他能有如此举动，自然是安宁的的指使，笑话，这么早让他进去洞房，那就不好玩儿了，安宁自然要使些绊子。

    苏琴这声喊，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听见，注意力自然都被拉了过来，赵景泽脸色微沉，苏琴又怎会理会？不但没有顾忌他的脸色，反而还热络的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璃王殿下莫不是急着见新娘？急什么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新娘子在新房中待着，还怕她跑了不成，先喝酒，说什么都得先喝酒，不醉不归，你们是说不是啊？”

    “对，不醉不归，璃王大喜，不陪大家喝一杯，可是说不过去的啊！”附和的是尚书大人，一官员，崇正帝信赖的大臣之一，身份摆在那儿，便是璃王也得礼让三分。

    其他宾客也竞相附和，赵景泽心中虽然不愿，可是看到面前的这些宾客，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以后角逐皇帝之位，少不了要拉拢这些人，他们开口，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可是想到房间中的新娘子，赵景泽又为难的起来。

    “本王先离开一会儿，去去就来，各位先喝着，本王等会儿再陪各位不醉不归。”赵景泽拱手行了个大礼，思来想去，还是要先进去一趟才好，只是，这么多人围着，他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逃得掉的？

    还没踏出一步，便被人堵了回来，扮作二公子的安宁嘴角微扬，抬眼对上赵景泽的视线，“璃王殿下，难不成是看不起大家？大家来恭贺璃王殿下大婚，连一杯酒都不陪？”

    安宁丝毫不留余地，尖锐的开口，安宁的话一落，果然激得在场的宾客变了脸色。

    “是啊，是不给面子么？那我们还来这里干嘛？既然不欢迎，那这喜酒不喝也罢！”苏琴脸色一黑，大声叫道，手中的酒杯更是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举动在他做起来，愠怒之中带着几分潇洒，便是安宁看了，也有些为他的怒气而震慑。

    苏琴不可谓不是一个演戏的高手，这般配合，深得安宁满意。

    这一闹，其他宾客也都陆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赵景泽有些急了，忙开口道，“各位息怒，是本王招待不周，本王这就自罚三杯。”

    说着，忙示意管家倒酒，仰头一口喝下，正要喝第二杯，却听得苍翟的声音骤然响起，“三杯怎么行？这里这么多宾客，都是朝中的大官，百忙之中拨空前来道贺，怎么着也值得起十杯啊！”

    赵景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僵，冷冷的看了苍翟一眼，只见他依旧是方才那般意味深长的笑，笑得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不过苍翟这话，却是引来了其他人的赞同。

    “宸王殿下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多人，罚十杯，也不算多。”

    “是啊！璃王殿下，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七嘴八舌，围着赵景泽，赵景泽没有办法，便也只有遂了他们的意，“好，本王就罚十杯！”

    说罢，喝下第二杯，众人齐声高呼起哄，很快，十杯下肚，璃王还承受得住，他的酒量不低，这一点安宁自然是知晓的，见赵景泽十杯喝完，安宁给苍翟使了个眼色，苍翟立即意会，端着一杯酒，上前走到赵景泽的面前，“表弟，方才虽然祝福了你的新婚，但这一杯酒，代表着本王的心意，干了如何？”

    苍翟敬酒，赵景泽又怎会拒绝，他心中还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暗自冷哼，此刻苍翟喝下的是美酒，等会儿他便要让这美酒全数变成苦水！

    “多谢宸王表哥。”赵景泽仰头一口喝下，如果他以为喝了这杯酒，他就可以脱身了，那么他是完全想错了，苍翟这杯酒刚喝完，苏琴便也迎了上去，赵景泽便是想走，又怎拗得过苏琴，接下来，在场的宾客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敬酒恭贺，赵景泽只能硬着头皮，一杯一杯的喝。

    安宁看着赵景泽脸上微微泛出红晕，就知道这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不行……本王不行了……”赵景泽一杯酒下肚，身体都有些踉跄，在场的宾客几乎是敬了一圈，每一个人都没有落下，足足有百来人，理所当然的，赵景泽也喝了足足百来杯酒，便是酒量再强，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哈哈……璃王殿下，新婚之日，怎能说不行呢？”有人开口揶揄道，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赵景泽目光迷离，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张张面容，但这话，他还是听了进去，喝道，“不行？怎么会不行？本王现在就去和王妃洞房花烛！”

    说着，迈出一步，身体却一倾，差一点儿摔在地上，皱了皱眉，赵景泽吩咐道，“管家，扶本王回新房。”

    赵景泽如今已经喝得这个样子，自然是没有人去劝酒了，安宁灌醉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希望他快些进洞房，想到在洞房之中的安茹嫣，安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新房内。

    安茹嫣并没有如其他新娘那般坐在床上等新郎，颖秋早已经将她安置在床上躺下。

    “王爷，您慢着点儿，小心着点儿……”管家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不协调的脚步声。

    “慢？本王要去见本王的王妃，怎么能慢？本王要快着点儿，不能让本王的王妃久等了。”赵景泽明显带着醉意，到了门口，赵景泽更是推开了扶着他的管家，“滚一边儿去，别打扰本王和王妃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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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被休成弃妇2

﻿    房，已经是夫妻。”安茹嫣答道，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透彻，但有些事情，她却是很明白，她已经成了璃王殿下的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拜了堂，这是事实，璃王他便是想赖也休想赖掉。

    她如今的状况，她是知道的，心中更是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璃王妃这个位置。

    “狗屁夫妻，不说是吗？不说本王自然知道找谁要这个交代。”赵景泽眼神一凛，狠狠的将安茹嫣甩开，没有理会瘫在地上无法移动的安茹嫣，转身大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王爷……王爷……”安茹嫣唤道，带着哭腔，可是，那男人的背影却丝毫没有犹豫，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景泽打开房门，房门外，早已经站满了人，将新房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的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赵景泽意识到什么，厉声吼道，“滚，都给本王滚！”

    不过，他的逐客令却没有几人听进去，依旧是站在远处，丝毫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方才里面的动静，他们是听到了，原来这个璃王殿下娶的竟是那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啊，看样子还被蒙在鼓里，也对，便是谁娶了安茹嫣，怕也会这般勃然大怒吧！

    “管家，快去将安平侯爷给本王带过来，本王今天定要让他给本王一个交代！”赵景泽见众人不走，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目光触及到苍翟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更好似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一拳狠狠的打在柱子上，拳头顿时鲜血直流。

    “表弟，新婚之夜，何必如此动气？璃王妃可是伺候不周？”苍翟故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关切”的问道，顿时，那赵景泽的脸黑得几乎可以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赵景泽本身就盘算着，要带安宁来给苍翟羞辱，却没有料到，羞辱他不成，此刻自己竟成了苍翟嘲讽的对象，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自始至终，安宁都看着赵景泽的脸色，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自从赵景泽受了安茹嫣的诱惑，二人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她当时怀有身孕，赵景泽对她这个糟糠妻丝毫没有怜惜，甚至还将她赶到一个破落的院子让她自生自灭。

    他不是喜欢安茹嫣么？安茹嫣确实是有些姿色的，不过，那是前世，这一世的安茹嫣，成了一个废人，便是脸蛋儿有几分可取之处，哪怕是主动送上们来，赵景泽怕也看不上的吧！

    瞧他此刻脸上的嫌恶憋屈，瞧那紧皱着的眉峰……赵景泽啊赵景泽，你也有今天！

    “王爷……王爷……”

    新房里面，传来安茹嫣的呼唤，一声又一声，似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不知道是谁开口笑着说了一句，“璃王殿下，璃王妃唤你呢！**苦短，让佳人独守空房可不好啊！”

    赵景泽脸上青筋暴跳，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立即转身回了新房，关上门，便对地上的安茹嫣厉声喝道，“你要是再说话，本王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这个安茹嫣，还有那该死的安平侯爷，今天硬生生的让他赵景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此刻，他真的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赵景泽可不是威胁，这一点，安茹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意，就感受得出来，安茹嫣立即住口，但双眼依旧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似希望赵景泽能对她宽容一些，但心底的嫉恨，却是越来越浓烈。

    是谁造成了今天的一切？安平侯爷？不，是安宁！此时的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安宁的身上，自私的认为是安宁抢了她的璃王，却不知道，自始至终，璃王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人家喜欢她而已。

    不多久，管家匆匆的赶了回来，“王爷，安平侯爷已经请到了。”

    赵景泽一听，怒气更是外露，想到外面的众人，赵景泽眸光凛了凛，这一次却也不再避讳，将门打开，任凭这些看笑话的人看个究竟！

    安平侯爷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看到安茹嫣躺在地上，赵景泽满脸怒气，心中更是大叫不好，“贤婿，这是怎么了？”

    虽然吃惊于安茹嫣此刻的狼狈，衣不蔽体，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却没有要将安茹嫣扶起来的想法。

    “哼，贤婿？好一个贤婿！安平侯爷，你还问本王这是怎么了，该是本王问你才对，你倒是说说，本王明明要娶的是安平侯府二小姐，为何会变成这个贱女人？”赵景泽怒目而视，凌厉责问，方才在房间内，他也沉淀了许久，思来想去，这事情定和安平侯爷脱不了干系，哼，敢有算计他的心思，他便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安平侯爷皱眉，“贤婿要娶的不就是嫣儿吗？自始至终都是嫣儿啊！”

    说是装傻也罢，安平侯爷此刻也只有这样，在璃王府管家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一路猜测着，如今看这情况，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笨了，他这一赌竟然输了，赵景泽看来并非是喜欢嫣儿，这可又如何是好？早知道，他便一开始就将安宁嫁给他得了。

    “哼！娶她？你还不知道你这女儿已经声名狼藉了吗？如今又是一个废人，哪有资格当本王的妃子？本王便是看她一眼，都觉恶心，安平侯爷，你分明就是故意拿你嫁不出去的女儿来打发本王！”赵景泽一字一句，说着倒是解气，但那每一字，每一句对安茹嫣来说，都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声名狼藉？废人？没有资格？恶心？嫁不出去？

    安茹嫣没听到一个字，脸色便阴沉几分，到了最后，一张脸更是狰狞的扭曲着，身体隐隐颤抖，这些时日，她在侯府养伤，心中早已料到外面一定会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她也想过，那些风言风语一定不会好听，但是，亲自听到，还是从赵景泽这个刚刚占了她清白身子的男人口中说出来，那打击几乎是十倍的放大。

    “不，我是安平侯府大小姐，不是什么废人！”安茹嫣终于好似承受不住，爆发了出来，狠狠的瞪着赵景泽，但扭曲的脸，更加让赵景泽生出嫌恶之意。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安平侯府大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真当你是什么大家闺秀么？不是废人，那你给本王站起来看看！”

    赵景泽的嘴不可谓不毒，对于这个给他脸上抹上污点的女人，他更加不会嘴下留情，话一出，不仅安茹嫣的脸色更是难看，就连外面看着好戏的众人也跟着起哄。

    “璃王妃，倒是站起来看看啊！方才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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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之怒复仇升级1

﻿    >    安宁的笑让安茹嫣分外的不安，这张脸是她不认识的，但却俊美得不像话，而这双眼，她却感到分外熟悉，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时之间，安茹嫣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风云阅读网.】

    安宁目光上下打量了一边安茹嫣，挑眉，“安大姐，现在连你的侍女也走了呢？你在这里躺着可如何是好？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

    “不，我不愿意。”安茹嫣斩钉截铁的否决，她还没有听对方出到底是什么建议，便知道，这人来者不善。

    安宁就是来者不善，既然是来者不善，自然也不会听了她一句“不愿意”而动摇自己的决定，嘴角微扬，一抹诡谲一闪而过，“不好意思，这可由不得你！”

    “你要干什么？”安茹嫣身体瑟缩了一下，顿时有一股想逃的冲动，可是，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不是要知道我是谁吗？我自然是要找个地方为你解惑呀。”安宁笑得无害，但在那无害底下，却是隐藏着无可比拟的邪恶。

    安宁看了苍翟一眼，苍翟拍了拍掌，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两个黑衣人，都是一身劲装，动作利落迅速，安宁亦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苍翟，想到以前见过的惊蛰十二煞，这里虽然没有十二个，但和他们怕也不相上下。

    苍翟接收到安宁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但很快，在他的视线转移到这几个黑衣人身上的时候，苍翟的眼中迅速的换上一片阴冷，“将她带走！”

    “是，主子。”两个黑衣人齐齐应道，单是听这声音的中气，便隐隐感觉得到几分强大的压力。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宸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抓我？”安茹嫣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个黑一个人给抗在肩上，那个俊美的公子是谁？宸王的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

    “让她闭嘴！”苍翟冷声吩咐，微皱的眉隐约昭示着他的不悦，她和自己无冤无仇么？可是，她似乎是碍了宁儿的眼呢！

    “是，主子。”黑衣人应声，随即一个手刀砍在安茹嫣的脖子上，安茹嫣啊的一声，顿时昏厥了过去，那吵闹繁杂的声音消失，世界瞬间变得安静而祥和。

    “哎，惊蛰中的人，怎的都如此不懂怜香惜玉？”苏琴展开折扇，“惊蛰”中的人，个个都是高手，方才那一手刀，安茹嫣怕有的好受的吧！

    苍翟眸光微敛，看了苏琴一眼，“要不交给你？”

    “不不不。”苏琴猛地跳开，那动作好似安茹嫣是什么病毒一般，“敬谢不敏，惊蛰的人比我苏琴，更加胜任这个工作！”

    苍翟但笑不语，但安宁的眉心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想到方才丢下安茹嫣走了的颖秋，安宁眸光微敛，前世，颖秋是安茹嫣的好帮手，也是害死了她和肚中孩儿的直接凶手之一，她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逃脱？

    便是她要回安平侯府也不行，前世颖秋帮安茹嫣做了不少的事情，既然是主仆，那么自然要在一起的！

    安宁心中有了决断，转身正要去追回颖秋，刚走出一步，手腕儿便被一只大掌握住，安宁回头，看向大掌的主人，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随即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用不着你亲自出马。”苍翟开口，再次拍了拍手掌，像刚才一样，两个黑衣人同时出现，单膝跪地，朝着苍翟恭敬的行礼，“主子！”

    “前面有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立刻将她带回去。”苍翟交代道，两个黑衣人立即领命，追着那街道的方向而去，不多久，这边听得一声痛呼，黑衣人已然得手。

    安宁看着苍翟便魔术一般的召唤出几个黑衣人，眼神变得极其怪异，看了周围漆黑的夜色一眼，“你身旁到底跟了多少人？”

    那些人这么久都没有人被人察觉么？看样子似乎不必飞翩的能耐。

    这一问，倒是让苍翟微怔，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满脸的笑意，反而答非所问，“走，带你去看看这两个人。”

    “苍翟，这……不可！”苏琴倏地变得严肃起来，挡住二人的去路，看了看那二公子，又看了看苍翟，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苍翟要带这二公子去哪里，方才苍翟命令那四个黑衣人将人带回去，他就有些诧异了。

    所谓的带回去，自然是带回惊蛰，惊蛰是苍翟手下的组织，在许多地方都有据点，其中北燕国的据点最多，那些据点都十分隐秘，便是连他也不完全知道具体的地点，但东秦京城的据点，他却是知道的，惊蛰是一个秘密组织，除了苍翟本人以及效忠苍翟的属下，怕就只有他苏琴知晓，就连崇正帝也是被蒙在鼓里，苍翟今天竟要带这个二公子去，他怎能不吃惊？

    这个二公子和他们认识也不过数月而已，苍翟为何对他这般放心？

    精明如苍翟，一眼便知晓苏琴的顾虑，他不知道二公子便是宁儿，有所顾虑在情理之中，看苏琴的严肃，苍翟嘴角微扬，“放心，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苏琴眉心皱得更紧，二公子何时成了自己人了？这个二公子还真是不得了，能够得到苍翟的信任是多么难的事情，便是自己也是和他有过生死之交才会彼此信任，可这个二公子，短短数月便得到了苍翟的信任，此刻，苏琴看二公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迷惑，探寻，欣赏，以及些微不易察觉的敌意。

    “天色晚了，你且回去吧！”苍翟没有得到安宁的允许，也不便揭露二公子便是安宁的秘密，心中对苏琴生出一丝愧疚。

    苏琴也没有再多什么，敛了敛眉，神色复杂的瞪了安宁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安宁被他那一瞪，顿时有些懵了，这个苏琴，到底是什么意思？眸光微敛，好似想到什么，嘴角微扬，打趣道，“怎么我感觉方才琴公子是吃醋了。”

    那可不假啊，***裸的吃醋！

    苍翟身体一怔，嘴角微微抽搐，吃醋么？苏琴的心思他是明白的，这么多年，他真正信任的朋友便只有苏琴一人，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宁儿，又在苏琴不知宁儿身份的情况下，苏琴心里有些补平衡也是理所当然。

    “走吧！”苍翟柔声开口，没有别人在，他便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拉着安宁暖软的手，大掌将那手完全包覆着，暖意从他的掌心直达安宁的心底，便就这样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在黑夜中的街道上。

    安平侯府。

    锦绣阁内，大夫人一听到顾大娘得到的消息，整个人脑袋一晕，身体一个踉跄。

    “夫人，你要顶住啊。”顾大娘忙不迭的将大夫人扶着，大夫人才免于摔倒在地。

    “你什么？你方才的可是真的？”大夫人紧紧的抓住顾大娘的手臂，身体隐隐颤抖。

    “夫人，老爷怒气匆匆的回来了，大姐她真的被休了。”顾大娘再一次出事实，也是一脸的哀戚，同时，眸中又盛满对大夫人的担忧。

    “被休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休的？”大夫人眼神闪烁着，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东秦国，女子被休，那是多大的事情啊，嫣儿刚嫁入璃王府，才不过几个时辰，这就便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我一定要去找璃王给一个交代。”大夫人想到什么，努力平息着胸口的起伏，她的嫣儿被休，那她此刻人在哪里呢？

    这一点，大夫人极其担忧。

    “去？去什么去？”大夫人的话刚落，安平侯爷带着满身的怒气便走了进来，一看大夫人那张脸，便想到了安茹嫣，心中的怒气更加高涨了起来。

    “老爷，嫣儿被休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不去找璃王给一个交代？”大夫人并没有因为安平侯爷的怒气而退缩，这一刻，她的心中便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璃王府，为她的女儿讨回公道。

    “哼，你想找璃王要交代？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去找他要交代？你这不是要存心激怒他吗？你以为璃王殿下是好惹的吗？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你有几个胆子敢惹？”安平侯爷想象就来气，他心中还忐忑着呢！这一次，真的不该对安宁的那个提议动了心，现在可好，闹出这么一件大事，将他璃王的脸丢尽了不，还将他安平侯府的脸也给狠狠的放在脚下让别人踩。

    “难道就这么让嫣儿受委屈吗？”大夫人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嫣儿被休？哪怕是要去林家求她姐姐姐夫帮忙，她也在所不惜，不就是璃王吗？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可不比璃王差，况且，皇上那里还有婉贵妃在。

    “委屈？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安平侯爷冷哼出声，丝毫没有将安茹嫣放在眼里，“怪只怪你的女儿没那本事，一个废人，如何能得璃王殿下青睐？如何能够成为璃王妃？这是白日做梦！”

    还要怪他没有算计好，这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自己的女儿？”大夫人瞪着安平侯爷，满脸的不甘与愤怒，安平侯爷对嫣儿无情，便等于是在打她的脸啊。

    “哼，从今以后，我没有这个女儿，安平侯爷没有这个大姐，我警告你，休要做出让我难堪，让安平侯府难堪的事情来。”安平侯爷眸子一紧，满脸的警告，便是大夫人心中也有些惶恐，这一次，老爷甚至比哪一次都要愤怒。

    他的意思，是要将嫣儿赶出去了？

    是啊，嫣儿新婚之夜被休，不出明天，整个京城便会人尽皆知，那么安平侯府便也要跟着被推到刀锋浪口，若是安平侯府和嫣儿划清界限，那么便可以减对安平侯府的损失，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平侯府甚至还可以从那些不好听的流言中挣脱出来，但被休了的嫣儿回了侯府，那么嫣儿的丑闻便永远都和安平侯府联系在一起了，这对安平侯府未来的发展无疑是不利的。

    但大夫人即便是明了这个道理，但是，被赶出去的是自己的女儿，她又怎能平静？

    可是想到老爷的警告，大夫人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你给我好之为之。”安平侯爷不愿再多看大夫人一眼，这件事情让他心中异常纷乱，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楚楚的身边，便只有看到楚楚，他的内心才会平静，才能暂时忘记这些事情，不被这纷乱所侵扰。

    丢下这一句话，安平侯爷甩袖大步离开……

    等到安平侯爷愤然离开了锦绣阁，大夫人整个身体顿时瘫软了下来。

    “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顾大娘开口问道，她跟在大夫人身旁伺候这么多年，知道大夫人对大姐的疼爱，是断然不会如老爷那般放着大姐不管的。

    大夫人想到安茹嫣，她的身体状况，被休了，被璃王府赶了出来，此刻又该是怎样的境况？

    “快，我们出府去找嫣儿。”大夫人焦急的开口，抓着顾大娘的手，强大的力道甚至引得顾大娘疼得皱眉，但顾大娘却是强忍着，扶着大夫人一起匆匆的走出了锦绣阁。

    马车一路载着大夫人和顾大娘来到了璃王府门口，此时，早已经是深夜，璃王府大门紧闭，丝毫没有一点办喜事的样子，大夫人下了马车，看到王府门外空无一人，心中一紧，“人呢？老张，大姐人呢？”

    老张是安平侯府的车夫，方才便是载着安平侯爷来了王府，大夫人就是从他的口中得知安茹嫣被赶出来，丢在了璃王府的门口。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方才我们离开的时候，大姐还在这里，对，还有颖秋姑娘。”老张叙述着，他也是一脸的疑惑，按理，颖秋姑娘一人，怕是无法将大姐给挪走吧。

    大夫人脸色早已经苍白，身体更是无力的靠在顾大娘的身上，“嫣儿啊……你到底哪儿去了？你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你要是出事，娘亲可怎么活？”

    此刻安茹嫣不知所踪，便是强硬如大夫人，此刻也禁不住当场大哭，只要一想到安茹嫣可能出事，她的一颗心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揪着。

    “夫人，你别急，大姐不会有事的，兴许是颖秋找了人帮忙，老爷不让大姐回府，颖秋可能将姐安置到别的地方去了，咱们先回府，颖秋一定会回侯府禀告姐的情况的。”顾大娘此刻倒是比大夫人镇定许多。

    “真的？嫣儿她真的会没事？”大夫人紧紧的抓着顾大娘，便也只有这样给自己安慰，她相信，嫣儿一定会没事，不然……

    大夫人一心祈祷着安茹嫣没事，但却不知道此刻安茹嫣的状况便不是“有事”亦或者“没事”就可以概括得了的了。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四周都是墙壁，密不透风，房间内透着一股子的冰冷，安茹嫣便是因为这彻骨的冷意而醒了来，睁开眼，安茹嫣便下意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打量了许久，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房间，但这屋子却让她心中满是不安。

    猛然，她看到一个身影，心中一怔，“颖秋？颖秋，你快醒醒……颖秋……”

    此刻，她依旧被被子裹着躺在地上，而颖秋则是坐在地上，身体斜靠着墙壁，双目紧闭，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颖秋……你快醒醒……”安茹嫣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郁，颖秋不是丢下她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她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他，那个和宸王苍翟在一起，长得十分俊美的公子？一定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这里来？

    砰地一声，石门被打开，安茹嫣顺着那声音看过去，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来，前面的男子正是苍翟无疑，而后面的那女子……但安茹嫣看清楚了那张脸的时候，好似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当场。

    “怎么？姐姐不认得我了吗？”此时的安宁已经换回了她原本的装束，绕过苍翟高大的身躯，将自己完全展露在安茹嫣的面前，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无邪无害，天真可人。

    但正是这样的无害无邪的笑，却让安茹嫣心中生出阵阵寒意，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朝着自己走近的安宁，依旧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正是那个让她嫉妒，让她不甘的安平侯府二姐安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茹嫣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先前对安宁的嫉恨，此刻被不安与害怕压了下去。

    安宁皱眉，似乎也在纠结着这个问题，“是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那眉宇之间淡淡的纠结却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冷冽，“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安茹嫣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问她自己？她若知道，又怎么会问安宁？

    “姐姐，你忘记了吗？方才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现在你便看到了呀，我就是安宁呢！”安宁一步一步的朝着安茹嫣走近，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然后蹲了下来，“我们从一起长大，姐姐都认不出安宁，实在是好笑呢！”

    “安宁……你……你是方才那个公子？”安茹嫣颤抖着手，指着安宁，依旧无法消化这个认知，不一样的脸，为什么会是同一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此刻的安宁也不吝啬替她解惑，淡淡的一笑，“姐姐还这是孤陋寡闻，那个响当当的第一才女，竟然连人皮面具也不知道么？”

    第一才女，这无疑是对安茹嫣的讽刺，尤其这四个字从安宁口中出来，更是如在安茹嫣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哼，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动什么歪脑筋，不然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安茹嫣被这‘第一才女’一激，此刻突然强硬了起来，在安宁面前，她永远都是不认输的，只有安宁被她欺负的份儿，她怎么能让安宁将自己给欺负了去？

    “歪脑筋？不，宁儿怎么会对姐姐动歪脑筋？”安宁挑眉，她是报仇，光明正大的报仇，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歪脑筋？况且，大夫人不会放过她？安茹嫣啊安茹嫣，此刻还这么天真，她以为大夫人会寻得到她么？

    安茹嫣却丝毫都不相信她的话，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看着安宁的笑，安茹嫣终于有些崩溃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得依旧无害，“姐姐，难道你忘记了那年冬天，你是怎么将我推进冰冷的湖水中的吗？”

    轰的一声，安茹嫣如遭雷击，怔怔的看着安宁，“你……你……你记起来了？”

    她知道安宁已经知晓娘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却不知道安宁已经恢复了记忆，“你……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安宁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却是不答反问，“姐姐觉得呢？姐姐猜猜宁儿是从哪个时候记起来的？”

    安茹嫣脑中不断的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四国祭？是牡丹宴？还是更早？但唯一有一点，她十分确定，安宁记起了一切，定然是来找她报仇的，而或许，以前的许多看似巧合与安宁无关的事情，此刻都有可能是安宁在背后操控。

    安茹嫣浑身泛出一丝凉意，她竟然这般大意，自己或许一早就踏入了安宁设计的陷阱之中，而这一次安宁撮合她和璃王的事情……安茹嫣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安宁！竟有如此的心思！

    早知道，她该早些杀了她，早知道，那年就该将她淹死在湖中，可老天为何要留安宁一命？

    “姐姐可是在想，为什么不早些杀了我，以绝后患？”安宁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眸中却是一片冰冷，“安茹嫣啊安茹嫣，可惜你如今没有机会了呢！当年，你将我推入湖中，没有要了我这一条命，便注定我要找你复仇，你可知，比起你的心狠手辣，你和你那狠心的娘编织一个谎言，害得我认贼作母，才更加让我深恶痛绝！”

    话到后面，安宁的身体隐隐颤抖着，一旁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的苍翟立即走过来，将安宁拉入怀中，双手将她牢牢的圈住，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肉里。

    天知道，他在听到这一切时有多震惊，有多心疼她，他曾经调查过，知晓安宁因为落水而失忆，却没有料到，这落水失忆的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宁儿亲口出来，又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震撼，宁儿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

    想到他得知的其他消息，还有她的娘呢？

    安宁靠在苍翟的怀中，她能够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怜惜，这怀抱给了自己温暖，亦是给了自己力量。

    “你放心，我没事。”安宁抬眼对上苍翟关切的眸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渐渐的平息好自己的心情，安宁从苍翟的怀中出来，再次面对安茹嫣的时候，她平静了许多，看着安茹嫣，安宁淡淡开口。

    “你的娘亲害死了我的娘，我永远也忘不了亲眼看到娘亲在火中挣扎的画面，而你，又要夺走我的命，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报仇？任凭你和大夫人逍遥法外么？

    不，休想！安茹嫣，你可知道，我和你的账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想到前世的一幕幕，她和安茹嫣的纠葛，安宁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我成拳头，“现在，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的算，连本带息，要从你的身上夺回来！”

    这是安宁对安茹嫣第一次正面的宣战，不过，这场战争对她们来，谁强谁弱一眼便看得出来。

    这宣告，让安茹嫣没了底气，她完全相信安宁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安茹嫣，你，我们该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呢？”安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安茹嫣，瞧见她眼底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惊恐么？安茹嫣现在动不能动，也无法反抗，或许从精神上开始折磨她，才更加有趣。

    “宁儿……我是你姐姐，我们好歹姐妹相称这么多年，我……”安茹嫣开始哀求，脑中想着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只是她的话还没完，便被安宁打断。

    “住口。”安宁轻声道，带着几分温柔，但此刻即便是温柔，也能对安茹嫣产生一定的威慑力。

    姐姐？安茹嫣也知道她们姐妹相称这么多年？她既然知道，为何前世那般对她？勾引她的丈夫，害死她临盆的孩儿，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安茹嫣啊安茹嫣，她还以为自己是那般好糊弄的安宁么？以为她会凭着她的这一句“姐妹相称这么多年”而手下留情放过她吗？她怎知，那所谓的姐妹之情，早在前世，便已经被安茹嫣挥霍殆尽。

    “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安宁淡淡的开口，有什么比让安茹嫣慢慢受尽折磨而死，更加让人兴奋的呢？直接杀了她，那真的是太便宜了安茹嫣了，那么多的仇，又岂是结果了安茹嫣的性命便可以填补得了的？

    “你不杀我？”安茹嫣震惊的道，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对，我不杀你！”安宁点头，只是暂时不杀她而已，如今安茹嫣在自己的手上，她的命就等于被她掌控着了，不是吗？

    安宁见安茹嫣安心不少的模样，眼里划过一道诡谲的光芒，缓步走到靠在墙壁上，依旧昏迷着的颖秋身旁，她可没有忘记，颖秋也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之一。

    冷眼看着颖秋，眸光微凛，正要用一桶水将颖秋给泼醒，手还没有触碰到那桶的边缘，一只大手便先她一步，提起水，利落的倒在了颖秋的身上，从头淋下，淋湿了全身。

    苍翟放下桶，看着安宁，正对上她迎上来的视线，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温柔，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好似在对安宁：这等粗活，就让我来做。

    安宁心中浮出一丝暖意，朝他一笑。

    而此时，颖秋被冰冷的水刺激而醒，浑身被淋湿，更是止不住颤抖，“冷……好冷……”

    颖秋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要抱着自己的身体取暖，可一动，竟发现自己双手被牢牢的捆着，颖秋一个激灵，猛的想起昏迷前似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接下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抬眼，便看到面前的宸王苍翟和……

    “二姐？”颖秋吃惊的叫出声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更加让她警惕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安宁挑眉，却没有那个闲心思去为一个丫鬟解惑，而颖秋此刻唯一的作用……安宁想到自己的计划，眼底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

    “颖秋，方才我见你丢下大姐一个人走，该当何罪？”安宁厉声开口，声音中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颖秋微怔，脸色顿时白了白，“二姐，奴婢……奴婢不是要走，是要去找人来帮姐。”

    “哦？是吗？”安宁嘴角微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身利落的划向颖秋，还没看清她的目标是颖秋身体的那个部位，便得颖秋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啊……”颖秋痛呼出声，脸色彻底惨白，疼痛手蔓延到全身，几乎可以将人吞噬，脸上的水珠早已经不知道到底是水还是汗，她的全身就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痛。漫无边际的痛。

    看着她的手，此刻就连安茹嫣脸色也是苍白如纸，张大嘴，睁大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惊惧。

    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一根手指上，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那一幕中清醒过来，刚刚……安宁竟毫无预警的，利落的一刀削掉了颖秋的一根手指。

    “唔……”颖秋紧咬着唇，几乎要痛晕过去，她被削掉的食指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那模样，分外骇人，“二……二姐……为何……”

    颖秋断断续续，几乎无法将一句话完整。

    安宁挑眉，却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云淡风轻的开口，“谎可是要不得的，姐姐，宁儿已经替你教训了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她可没有忘记，前世正是这双手打昏了凤儿，更帮助安茹嫣害死了自己和孩子！

    “你……你……”安茹嫣没有想到安宁会将她牵扯进来，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姐姐可是认为这样的处罚不够？一根手指不够么？那宁儿一天切下她一根手指，直到将手指切完为止，如何？”安宁无害的提议道，眸光微敛，淡淡的扫了安茹嫣一眼。

    安茹嫣身体颤抖着，宁儿方才出刀，利落无比，若是那刀子的对象是她，那么……自己曾经企图害死她，还这般利用了她，她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安茹嫣莫名的恐惧着，而她却不知道，安宁要的便是她的恐惧。

    安茹嫣脸色难看得不像话，她原以为，被璃王休掉，赶出王府，或者是被爹爹赶出侯府，对她来便是如置身地狱一般了，可是，她完全想错了，那些比起此刻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姐姐不开口，意思是这样也便宜颖秋了么？那等到将她的手指切完，再继续切她的脚趾，一天一根，再等到脚趾切完，再切什么呢？”安宁皱眉，似在思索着，看到安茹嫣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烈，嘴角微扬，继续开口道，“哦，宁儿知道了，瞧我方才，竟然没有想到，颖秋的指头切完了，还有姐姐的呀！一天一根，也能切上二十天呢！”

    安茹嫣心中一怔，“不，宁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要这样对我，我求你……”

    “姐姐言重了？宁儿又怎承受得起姐姐的一个‘求’字？”安宁眸子一凛，前世，她临死之时，那般哀求安茹嫣放过她的孩儿，可是，安茹嫣呢？她又接受她的哀求了吗？

    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还没有来得及降落在这个世界上，就被这恶毒的主仆二人给扼杀在了她的肚子中，安茹嫣可又有丝毫的怜悯？

    那时，她怕是想着留下她肚中的孩子会是一个天大的隐患，所以，她赶尽杀绝，那么这一世，她回来报仇，又怎会放过她？她同样也要赶尽杀绝！

    这是安茹嫣欠她的，她便是要做那心狠手辣之人，也要将安茹嫣置于死地，折磨而死！

    “不，宁儿，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害你……”安茹嫣已经见识到了安宁的报仇的决绝，更加慌乱了起来。

    安宁冷冷一笑，现在后悔了么？晚了！

    没有理会安茹嫣的哀求，安宁似乎想到什么，安宁转眼看向苍翟，“劳烦宸王殿下让人将这手指送到安平侯府的大夫人手上，我想，这对大夫人来，会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她要折磨安茹嫣，更要折磨大夫人，这些害过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如今安茹嫣失踪，大夫人爱女心切，肯定会寻找，她找不到，只会担心，在这个时候，她再将这些“礼物”送到她的手上，大夫人又会怎样？

    即便是这手指头暂时不是安茹嫣的，大夫人也察觉不出什么。

    此刻，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大夫人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了，她想，那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好，我每天都会准时派人送过去，宁儿放心便好。”苍翟看安宁的眼神依旧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他和安宁一样，身上都肩负着仇恨，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安宁报仇的心情，他要做的便是守在安宁身旁，给予她最大的支持与依靠，让她尽情的享受报仇的快感，他想，有一天，他也会如安宁一般，亲自手刃他的那些仇人。

    想到那一个英伟的身影，十多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娘亲的尸体……那个人的无情……以及那座皇宫里的黑暗……北燕三大望门的联合陷害……一切的一切，终究有一天会彻底的解决。

    察觉到苍翟微微变化的神色，敏锐的安宁心中一怔，下意识的伸手，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大掌，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二人视线交汇，似有什么在两人之间绽放开来，那是惺惺相惜，那是相互依靠，相互支撑……亦是……爱恋与爱怜。

    颖秋早已经痛得昏厥了过去，那流血的手指，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安茹嫣在听安宁要将手指头送个大夫人的时候，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此时此刻，她竟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安宁，有本事你就痛快一些杀了我！”

    她不想死，但想到不死这些折磨也会让她生不如死，她何不痛快一些呢？

    “我过，我不会杀你。”安宁的声音依旧淡淡的，“等到你该死的时候，我自然也不会留你的性命！”

    冰冷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对安茹嫣来，尤为凛冽，愤恨的看着安宁，“你不杀我吗？不杀我，我难道就死不了了吗？”

    安宁似乎早料到她会有如是一，她刚完，安宁便快速的到了安茹嫣的面前，眼疾手快的捏住她的下颚，正阻止了她咬舌的动作，看到安茹嫣眼中的愕然，安宁嘴角微扬，“我过，现在我不会杀你，等到你该死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留你性命，你记住了，别当这句话是玩笑！”

    语气虽然很轻，但其中的威慑力，却丝毫也没有减少，安茹嫣只觉得浑身一颤，这个安宁，什么时候那懦弱的丫头，竟如此的杀伐果决？

    还未回过神来，一颗药丸便塞入自己的口中，入口即化，安宁这才满意的放开了她的脸，安茹嫣想到自己方才吞下的东西，“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东西，此刻，她感觉到身体渐渐无力，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

    “让你无法自杀，无力自杀的东西。”安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想自杀吗？她又怎能不做防备，安茹嫣既然已经被她掌控，那就得掌控她的所有，包括生，更包括死，所以，没有她安宁的允许，安茹嫣连死都不能！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安茹嫣便完全相信了安宁的话，她发现，她身体瘫软，身体无力得甚至连呼吸都需要十分努力，更何况是自杀呢？

    她是真的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啊！

    愤恨的瞪着安宁，她真的要折磨死自己么？

    她该死的时候，她不会留她，那她到底什么时候该死？安茹嫣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完全由一个人掌握着，那个人便是安宁，她从便嫉妒的安宁！

    安宁没有再理会安茹嫣，此刻已经三更已过，扫了一眼安茹嫣，安宁便上前自然而然的拉着苍翟的手，二人相携走出了房间……

    翌日一早，璃王赵景泽娶安平侯府大姐为妃，又连夜将她休弃的事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城中急速的辐射传播，很快，城东，城西，城北，城南的大街巷。

    所有人一见面不是互相问好，而是开口就是一句，“你知道昨晚安平侯府大姐被休弃的事情吗？”

    而回答亦是十分的相同，“你也知道了？我正想和你这件事情呢！据昨晚成亲之时，那安平侯府大姐……”

    这话传到两个人耳里，皆是微微皱眉。

    “娘，此话可是真的？他们的真的是嫣儿表妹？”

    这两人正是曾经到安平侯府找大夫人要人的刘夫人以及刘府的二公子，二公子听了这消息，倒是没有担心安茹嫣的状况，反而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儿，在卫城，他们也听过安茹嫣那一个“天下第一不要脸”的名号，这次来京城，他还没有去见过那个表妹呢！

    便是昨天安茹嫣大婚，大夫人专程让人送了邀请帖给他们，他们亦是没有赏脸前去道贺，笑话，刘宝儿如今下落不明，还让他们去参加她女儿的婚礼，他们又怎么会如了大夫人的意？

    “是与不是，咱们去一趟安平侯府不就知道了。”刘夫人开口道，内敛的眸子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昨天他们没去，但今天听了这个消息，他们是怎么着也得去安平侯府一趟，看一看大夫人的。

    “是，孩儿这就陪母亲一起前去。”刘二公子也正有此意，他不是没见过被休的女子，但听闻嫣儿表妹自视甚高，她要是被休弃，会是什么模样？他能料想那定是十分难得的景象。

    母子二人打着相同的主意，顺便还要去问一问，大夫人这些时日寻宝儿的下落，进行得到底如何了？

    安平侯府，锦绣阁内。

    安宁一早便来“照看”着大夫人，据，昨夜大夫人去寻了大姐，回来之后，便因为担心过度，而晕厥了过去，这一晕，到此刻都还未醒来，安宁看着床上大夫人苍白的脸色，便是昏迷中，那两条眉毛都是紧紧的皱在一起，便是一看，便知道大夫人到底有多担心安茹嫣的下落了。

    “二姐，让奴婢来守着吧。”顾大娘进了房间，看到安宁，态度不甚友好。

    安宁看在眼里，却是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却因为满脸的担忧，那笑容显得尤为苦涩，“顾大娘，便让宁儿守着吧，姐姐她……找到了吗？”

    安宁试探的问道，话落，不出所料的看到顾大娘眉心皱得更紧，脸色不怎么好看。

    “还没有消息，夫人醒来，又该如何对她交代啊？”顾大娘本以为大姐是被颖秋找人带走了，安置在某处，可是，如今都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颖秋那丫头也还没有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中越是不安。

    “姐姐她不会有事的。”安宁敛眉，“安慰”道，但心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嫣儿……嫣儿……我的嫣儿……”大夫人突然叫出声来，安宁和顾大娘看过去，以为她醒了，但她的双眼依旧紧闭着，安宁心中冷哼，爱梦中都不得安生么？谁叫你要那般狠毒呢？

    安宁回想起娘亲刚死的那半年，她也是每夜都梦到娘亲，梦中娘亲也是在火中挣扎着，如今大夫人也体会到了她那时的痛苦了吗？

    哼！这还没结束呢！单是这点痛苦，又如何能够填补她心中的恨？

    大夫人在睡梦中呢喃不停，顾大娘担心梦魇伤了她，不得不将大夫人叫醒，大夫人睁开眼，第一件事情便是抓着顾大娘的手询问，“嫣儿呢？有消息了吗？”

    顾大娘皱眉，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大夫人眼中原本的希望瞬间被浇灭，目光变得呆滞，“还没有消息么？还没有消息……”

    顾大娘正想安慰几句，便听得有丫鬟匆匆的赶了进来，大夫人心中一怔，“是不是大姐有消息了？”

    丫鬟摇头，“回禀夫人，刘夫人和刘二公子来侯府拜访，要见大夫人，现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大夫人眸光一凛，竟是他们！嫣儿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们又跑来凑什么热闹？

    “夫人，你若是不见，奴婢这就去回了他们二位。”顾大娘看大夫人的脸色不佳，提议道。

    大夫人敛了敛眉，“怎能不见？还不快替我收拾一下？”

    若是换成别人，她不见也罢，但是这两人她不得不见，现在宝儿还没找到，若是对他们二人避而不见，那嫂子怕又有话了。

    大夫人下了床，顾大娘很快替大夫人梳妆好，便走出了锦绣阁，安宁自然是跟在后面，想到她对苍翟的交代，那东西怕也快送到了吧！她还等着看大夫人好戏呢，怎能错过？

    几人刚到了大厅，还没来得及踏入大厅之中，一个家丁便拿着一个锦盒送了进来，“大夫人，这是有人指定要送给大夫人的，还交代，要请大夫人亲自打开，事关大姐……”

    大夫人一听到“大姐”三个字，丝毫都没有犹豫，连忙上前夺过锦盒，事关嫣儿，她怎么能不心急？

    锦盒到手，大夫人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安宁看着她的急切，嘴角微扬，一抹诡谲一闪而过，大夫人啊大夫人，可要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啊！

    －－－－－－题外话－－－－－－

    姐妹们周末愉快，谢谢姐妹们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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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之怒复仇升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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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才女，这无疑是对安茹嫣的讽刺，尤其这四个字从安宁口中说出来，更是如在安茹嫣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哼，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动什么歪脑筋，不然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安茹嫣被这‘第一才女’一激，此刻突然强硬了起来，在安宁面前，她永远都是不认输的，只有安宁被她欺负的份儿，她怎么能让安宁将自己给欺负了去？

    “歪脑筋？不，宁儿怎么会对姐姐动歪脑筋？”安宁挑眉，她是报仇，光明正大的报仇，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歪脑筋？况且，大夫人不会放过她？安茹嫣啊安茹嫣，此刻还这么天真，她以为大夫人还会寻得到她么？

    安茹嫣却丝毫都不相信她的话，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看着安宁的笑，安茹嫣终于有些崩溃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得依旧无害，“姐姐，难道你忘记了那年冬天，你是怎么将我推进冰冷的湖水中的吗？”

    轰的一声，安茹嫣如遭雷击，怔怔的看着安宁，“你……你……你记起来了？”

    她知道安宁已经知晓娘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却不知道安宁已经恢复了记忆，“你……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安宁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却是不答反问，“姐姐觉得呢？姐姐猜猜宁儿是从哪个时候记起来的？”

    安茹嫣脑中不断的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四国祭？是牡丹宴？还是更早？但唯一有一点，她十分确定，安宁记起了一切，定然是来找她报仇的，而或许，以前的许多看似巧合与安宁无关的事情，此刻都有可能是安宁在背后操控。

    安茹嫣浑身泛出一丝凉意，她竟然这般大意，自己或许一早就踏入了安宁设计的陷阱之中，而这一次安宁撮合她和璃王的事情……安茹嫣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安宁！竟有如此的心思！

    早知道，她该早些杀了她，早知道，那年就该将她淹死在湖中，可老天为何要留安宁一命？

    “姐姐可是在想，为什么不早些杀了我，以绝后患？”安宁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眸中却是一片冰冷，“安茹嫣啊安茹嫣，可惜你如今没有机会了呢！当年，你将我推入湖中，没有要了我这一条命，便注定我要找你复仇，你可知，比起你的心狠手辣，你和你那狠心的娘编织一个谎言，害得我认贼作母，才更加让我深恶痛绝！”

    话说到后面，安宁的身体隐隐颤抖着，一旁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的苍翟立即走过来，将安宁拉入怀中，双手将她牢牢的圈住，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肉里。

    天知道，他在听到这一切时有多震惊，有多心疼她，他曾经调查过，知晓安宁因为落水而失忆，却没有料到，这落水失忆的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宁儿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震撼，宁儿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

    想到他得知的其他消息，还有她的娘呢？

    安宁靠在苍翟的怀中，她能够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怜惜，这怀抱给了自己温暖，亦是给了自己力量。

    “你放心，我没事。”安宁抬眼对上苍翟关切的眸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渐渐的平息好自己的心情，安宁从苍翟的怀中出来，再次面对安茹嫣的时候，她平静了许多，看着安茹嫣，安宁淡淡开口。

    “你的娘亲害死了我的娘，我永远也忘不了亲眼看到娘亲在火中挣扎的画面，而你，又要夺走我的命，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报仇？任凭你和大夫人逍遥么？不，休想！安茹嫣，你可知道，我和你的账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想到前世的一幕幕，她和安茹嫣的纠葛，安宁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我成拳头，“现在，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的算，连本带息，要从你的身上夺回来！”

    这是安宁对安茹嫣第一次正面的宣战，这场战争对她们来说，谁强谁弱一眼便看得出来。

    这宣告，让安茹嫣没了底气，她完全相信安宁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安茹嫣，你说，我们该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呢？”安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安茹嫣，瞧见她眼底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惊恐么？安茹嫣现在动不能动，也无法反抗，或许从精神上开始折磨她，才更加有趣。

    “宁儿……我是你姐姐，我们好歹姐妹相称这么多年，我……”安茹嫣开始哀求，脑中想着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宁打断。

    “住口。”安宁轻声说道，带着几分温柔，但此刻即便是温柔，也能对安茹嫣产生一定的威慑力。

    姐姐？安茹嫣也知道她们姐妹相称这么多年？她既然知道，为何前世那般对她？勾引她的丈夫，害死她即将临盆的孩儿，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安茹嫣啊安茹嫣，她还以为自己是那般好糊弄的安宁么？以为她会凭着她的这一句“姐妹相称这么多年”而手下留情放过她吗？她怎知，那所谓的姐妹之情，早在前世，便已经被安茹嫣挥霍殆尽。

    “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安宁淡淡的开口，有什么比让安茹嫣慢慢受尽折磨而死，更加让人兴奋的呢？直接杀了她，那真的是太便宜了安茹嫣了，那么多的仇，又岂是结果了安茹嫣的性命便可以填补得了的？

    “你不杀我？”安茹嫣震惊的道，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对，我不杀你！”安宁点头，只是暂时不杀她而已，如今安茹嫣在自己的手上，她的命就等于被她掌控着了，不是吗？

    安宁见安茹嫣安心不少的模样，眼里划过一道诡谲的光芒，缓步走到靠在墙壁上，依旧昏迷着的颖秋身旁，她可没有忘记，颖秋也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之一。

    冷眼看着颖秋，眸光微凛，正要用一桶水将颖秋给泼醒，手还没有触碰到那桶的边缘，一只大手便先她一步，提起水，利落的倒在了颖秋的身上，从头淋下，淋湿了全身。

    苍翟放下桶，看着安宁，正对上她迎上来的视线，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温柔，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好似在对安宁说：这等粗活，就让我来做。

    安宁心中浮出一丝暖意，朝他一笑。

    而此时，颖秋被冰冷的水刺激而醒，浑身被淋湿，更是止不住颤抖，“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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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失宠被戴绿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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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若是不见，奴婢这就去回了他们二位。顾大娘看大夫人的脸色不佳，提议道。

    大夫人敛了敛眉，“怎能不见？那两个可是讨债的呢！还不快替我收拾一下？”

    若是换成别人，她不见也罢，但是这两人她却不得不见，现在宝儿还没找到，若是对他们二人避而不见，那嫂子怕又有话说了。

    大夫人下了床，顾大娘很快替大夫人梳妆好，便走出了锦绣阁，安宁自然是跟在后面，想到她对苍翟的交代，那专程给大夫人的东西怕也快送到了吧！她还等着看大夫人好戏呢，怎能错过？

    几人刚到了大厅，还没来得及踏入大厅之中，一个家丁便拿着一个锦盒送了匆匆的进来，“大夫人，这是有人指定要送给大夫人的，还交代说，要请大夫人亲自打开，事关大小姐……”

    “嫣儿……快，快给我！”大夫人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丝毫都没有犹豫，忙上前夺过那家丁手中的锦盒，事关嫣儿，她怎么能不心急呢？此时的她，又怎知道这锦盒中的东西会是……

    锦盒到手，大夫人便迫不及待打开，目光闪烁着，似充满了希望，等了这么久，嫣儿终于有消息了啊！

    安宁看着她的急切，嘴角微扬，一抹诡谲一闪而过，大夫人啊大夫人，等看到这份礼物你又会如何！

    “啊……”大夫人突然惊叫出声，手中一颤，锦盒更是被大夫人抛开，重重的落在地上，而随着那锦盒滚在地上的，竟是一根……手指……血淋淋的属于人的手指……

    顾大娘看到眼前的状况，同样是震惊在当场，但她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快要倒地的大夫人，在大厅内等着的刘夫人和刘二公子听到这“啊”的一声，也立即匆匆的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啊……”

    刘夫人走过来，看到那地上的手指头，饶是她，也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立即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这……”就连刘二公子脸色也是苍白了几分，“这是谁的手指？”

    这个问题无疑是将方才被惊吓到的大夫人惊醒，看着地上的手指，脑中快速的转动，想着方才家丁说的话，哭得更是肝肠寸断，“嫣儿啊……”

    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整个人顿时晕厥了过去，这一晕，引得一阵混乱，顾大娘慌了手脚，刘夫人和刘二公子也是皱着眉，在一旁看着，反而是安宁稍微镇定，上前掐住大夫人的人中，料到大夫人会晕过去，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她好不容易送来这么一份礼物给大夫人，又怎能看着她昏厥过去？

    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安宁的脸，“大夫人，你可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笑话！这么重的打击，她如何能好？安宁这一提，无疑是快速的激起了大夫人的记忆，大夫人看向那地上的手指，早已经顾不得去分辨到底是不是安茹嫣的，“嫣儿出事了……出事了……”

    大夫人手足无措，脑中一片空白，找不到丝毫头绪，整个人好似瞬间老了十岁，口中不断的喃喃，好似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夫人，大小姐不会有事的，夫人，你要保重……”顾大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大夫人，这句话说出来，一点儿也没有说服力，面对那一截指明了交给夫人，并交代了与大小姐有关的手指赫然就在眼前，便是谁一看，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没事？没事会这样吗？”大夫人厉声打断顾大娘的话，她便是有心相信嫣儿会没事，可是，每每脑海中浮现出那血淋淋的手指，她便说服不了自己。

    叫她如何相信啊！

    大夫人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靠在顾大娘的肩上，急促的呼吸着，一闭上眼，似乎就看到嫣儿的手指被人切下来的画面，嫣儿从小就怕疼，竟被硬生生的切下了手指，她如何承受得住啊？

    嫣儿现在呢？她好怕得到嫣儿的死讯！

    “香莲，这是嫣儿的？嫣儿会不会已经遭毒手？”刘夫人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刘香莲方才那模样，隐隐猜出些什么，看来安茹嫣昨夜被休，竟没有回侯府啊！

    她当然不知道，安平侯爷下令不让安茹嫣回府的事情，若是知晓，定然还会好好的嘲讽一番。

    见刘香莲那悲伤的模样，哪里还是那干练的侯府当家主母？

    “毒手？”大夫人身体一怔，眸中闪烁着的恐惧更浓。

    安宁将她的痛不欲生，看在眼里，目光瞥见她的鬓角，隐隐几缕白发赫然在目，大夫人啊大夫人，这打击果然是不小呢！

    以前的她是多么的强势啊，脑海中浮现出大火前，那笑得猖狂的脸，安宁眸子一紧，“大夫人，姐姐兴许还没死，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当然不会死，我的嫣儿一定不会死。”大夫人吼道，眼中多了几分疯狂，想到什么，猛地起身，抓住那个将锦盒送进来的家丁，“是谁？快说，是谁将这锦盒交给你的？”

    过了这么久，此时大夫人才想起这茬，那家丁被她抓得生疼，事实上，在他看到那锦盒中滚出来的手指的时候，也是受到了惊吓，大夫人这一问，将他从惊吓中拉了回来，但也因为大夫人此刻的凌厉，而浑身颤抖，“奴才……奴才不知道……”

    “啪……”

    啪的一声，大夫人一耳光扇在那家丁的脸上，“不知道？是你拿进来的，你竟然不知道？”

    家丁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夫人，奴才真的不知道……那人打扮极为普通，带着斗笠，奴才看不到他的脸，他将东西交给奴才，交代了那些话，奴才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送来的，那人就消失不见了，奴才……”

    “哼！”大夫人一脚将家丁踢开，“混账东西。”

    大夫人还要责打，便听得刘夫人笑笑的开口，“香莲，你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做什么？这下人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他还能不说吗？以我看，嫣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比如让人脸上抹黑，所以那人容不下她呀？”

    刘夫人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着，想到前些时候，她的宝儿不见，找刘香莲要人，刘香莲那爱理不理的模样，此刻便分外的解气，怎么着，现在终于尝到担心的滋味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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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失宠被戴绿帽2

﻿    丢掉半条命。

    “哪里来的疯狗？找本王要人？你的女儿昨天夜里就被本王休了，赶出了王府，从昨日之后，本王和她便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女儿理应在你侯府待着，你怎么还找本王要起人来了？”赵景泽冷哼一声，刻意大声表明自己和安茹嫣已经划清了界限。

    众人一听，方才知道这位夫人的身份，原来她便是那安平侯府大小姐的娘亲啊！

    竟养出这么一个女儿！众人开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夫人此刻却无暇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在顾大娘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看着面前的赵景泽，“她分明就没有回侯府，一定是你将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赵景泽皱眉，语气依旧冷淡如霜，“没回侯府关本王什么事？本王已经说了，本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便是她没回侯府，你也应该到别处去寻，怪本王藏起来了？你以为她是什么绝世佳丽不成？那么一个残败的货色，还用本王金屋藏娇么？”

    赵景泽出口根本没有留情，这话顿时引得楼下的众人哄堂大笑，但却如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大夫人的脸上。

    “你……”大夫人气结，璃王竟如此羞辱嫣儿！

    “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打发你，趁着本王还没发怒之前，立即给本王消失。”赵景泽嫌恶的道，转身正要走回雅间，但大夫人还没有得到安茹嫣的下落，又怎能轻易让他走？

    忙上前抓住他，“璃王殿下，你已经休了她，将她赶出了侯府，便别再取她性命，别再折磨她，算是老身求你了行吗？”

    大夫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赵景泽，她无法想象，嫣儿在这样的折磨之下还能坚持多久？

    赵景泽眉心皱得更紧，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取她性命？折磨她？哼，你太高估了安茹嫣了，她对本王来说，不过是一个丢了不要的破鞋，本王可没有心思去和她周旋。”

    如果要取安茹嫣的性命，他昨天晚上就取了。

    “那今天送到安平侯府的手指又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一口咬定是璃王赵景泽干的，除了赵景泽，她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对嫣儿。

    手指？赵景泽眸子一紧，楼下看好戏的客人们也都隐隐猜出了什么，原来那安平侯府大小姐不但没有回府，下落不明不说，还被人切了手指么？

    赵景泽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无论是谁这么对待安茹嫣，他都十分乐见其成。

    不过……他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老女人纠缠，正要甩开她，便听得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

    “你这个女人，怎的丢人丢到这里来了？”

    众人闻声看去，正看到安平侯爷一步并着两步进了酒楼，挤开众人，忙走到二楼，一脸的诚惶诚恐，厉声朝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吼道，“还不快给璃王殿下赔礼道歉。”

    安平侯爷一得知大夫人去找璃王的消息，便从城南别院赶了回来，四处打听，才知道璃王到了这里，一路上心中都在祈祷着大夫人可千万别再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最好是还没有找到璃王殿下，可刚到这里，他便听得大夫人的声音，心中顿时急了起来，这个女人，嫌昨天嫣儿给他闯的祸还不够大吗？

    昨天晚上，他专程到锦绣阁去警告过大夫人，没想到她还是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现在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母女二人都拖他的后腿。

    “老爷！”大夫人心中不甘，“嫣儿她……你不知道，嫣儿她一定遭受着璃王的折磨呢！”

    “放肆！”安平侯爷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大夫人的脸上，顿时，原本苍白的脸颊一片通红，安平侯爷满身的凌厉之气，这女人，还在这里乱说话，便是嫣儿死了又如何？死了反倒是干净了。

    “璃王殿下，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安平侯爷转脸对着赵景泽的时候，却已经换上了一脸的讨好，昨天的事情，已经激怒了这个璃王，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不快，这以后璃王府和安平侯府的关系怕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安平侯府虽然是四大世家之一，但是却在四大世家之中处于最末的位置，这些年来，安平侯府一直都和别的府中交好，不敢有丝毫怠慢，为的就是韬光养晦，慢慢壮大，现在安平侯府的根基还不够深厚，若是彻底得罪了璃王，那么安平侯府的前途便会更加的渺茫。

    赵景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安平侯爷，本王以为有些事情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有些人，偏偏不让本王安生，昨夜安平侯爷也在场，本王想请安平侯爷给本王做个证，如何？”

    安平侯爷是聪明人，听他这么一提，便知道赵景泽口中的作证到底是什么意思，拱了拱手，“好！”

    说罢，安平侯爷转身看向众人，朗声开口，“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犯了七出之条，又刺伤了璃王殿下，被璃王殿下休弃，是生是死，便和璃王府再没有任何关系，不仅如此……此人也不再和我安平侯府有关系，同样，她的所有事情，包括生死都与安平侯府无关！”

    安平侯爷这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哗然，众人只知道璃王休了安茹嫣，又将她赶出王府，却不知道安平侯爷竟也在这个时候来上这么一手，这无疑是让安茹嫣走到了绝境啊。

    “老爷……”大夫人也没有想到安平侯爷会当中宣布，况且，他还说了什么？嫣儿的生死和安平侯府无关？她是他的女儿啊，为何老爷竟这般冷血无情？

    “侯府若是有谁再敢插手她的事情，便也给我卷铺盖走人！”安平侯爷这一次不可谓是不绝，既然昨晚他的警告大夫人没听进去，那么今天若是不来点儿有威慑力的，大夫人怕还得给他闯出什么祸端来。

    大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卷铺盖走人？老爷是在告诉她，自己若是再管嫣儿的事情，他也会如对待嫣儿那般对待自己么？

    大夫人看着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两年多前，要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才得以让安平侯府得到林家的支持，取云家而代之，跻身于四大世家之列，安平侯府哪有如今的辉煌？

    可这个男人，两年的时间，他就忘记了她的好，现在为了不得罪璃王，更是不顾他们的女儿的生死，当真是无情至极！

    楼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宁将安平侯爷对大夫人和安茹嫣的无情，以及大夫人眼中的那一丝伤痛看在眼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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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杀渣男断子绝孙1

﻿    翌日一早，安宁心情极好，这些时日，她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大早到侯府的院中走走，尤其是靠近锦绣阁的地方，因为，每天这个时候，锦绣阁中便异常的热闹。(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第八根手指头如期送到了锦绣阁中，大夫人疯狂的惨叫声，按时的传了出来，凉亭中，安宁惬意的吃着点心，这是八珍阁的师傅新研制出来的糕点，香酥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四下无人，安宁也让碧珠坐了下来，主仆二人似姐妹一般，没有距离。

    “小姐，大夫人她可是真的疯了？”碧珠一边往口中喂着点心，一边开口问道，自从知道小姐是八珍阁的主子之一，她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吃不腻，八珍阁的东西，花样层出不穷，又岂是那么容易吃腻的？

    安宁挑眉，碧珠是不知道大夫人连续收到手指的事情的，更加不知道安茹嫣是被她掌握在了手中，碧珠这丫头，善良得很，见不得这般血腥，她在想，若是自己现在告诉她，大夫人之所以这般疯狂，是因为第八根手指头又送来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觉得口中的点心美味。

    安宁笑笑，自然不舍得让碧珠难受，“许是大小姐失踪，这么久都没有下落，大夫人伤心过度吧。”

    这也是实话，大夫人确实是伤心过度啊！

    碧珠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向那锦绣阁的方向，“要我说，大小姐被璃王殿下休了，还真是活该！”

    话刚落，视线一转，猛地看到六夫人雪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自从六夫人开始和五夫人管理府中的大小事情之后，这六夫人展露在外的气势，开始有那么几分主子的模样了。

    看到她，碧珠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正和主子坐在一起吃点心，忙起身站在一旁，“六夫人。”

    六夫人好歹也是主子，加上这里不是听雨轩内，若是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被人抓住说闲话，那是少不了要给小姐添麻烦了，碧珠怎能不在意呢？

    六夫人却只是浅浅一笑，径自走到碧珠身旁，拉着她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宁看着六夫人的举动，但笑不语，倒是碧珠满脸的吃惊与惶恐，“六夫人……这……”

    “碧珠姑娘何必生疏，这是跟雪儿见外了不是？”六夫人温和的笑着，让人顿觉亲和，说实话，她在内心里是十分羡慕碧珠的，她们同样出身贫苦，可境遇却天差地别，自己被大夫人拖入了这侯府的地狱之中，但同样身在这侯府中，碧珠却能遇到二小姐这般的主子，在别人眼中她们是主仆关系，可她好些时候去听雨轩中，都感觉这主仆二人倒像是姐妹般亲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如碧珠一样，遇到一个好主子，终生为丫鬟伺候着，也不愿顶着这六夫人的头衔，身体内心受着煎熬。

    “雪姨娘坐下一起尝尝吧。”安宁温婉的开口道，六夫人主动示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自从昨晚六夫人对她敞开心扉，将她的事情告诉自己之后，她对六夫人的印象好了许多，如果可以，做个朋友也是很好的。

    六夫人心中一喜，安宁的邀请无疑是让她受宠若惊，可是，想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六夫人却是笑了笑，柔声拒绝，“不用了，二小姐，我还有些事情要出府去办，五姐交代让我去采办一些东西，怕是耽搁不得。”

    六夫人话虽如此，但眸中的那一丝阴沉却告诉了安宁她出府的真正目的，想到昨晚的事情，安宁心中了然，“雪姨娘小心些。”

    “嗯，多谢二小姐关心，雪儿自当会小心的。”六夫人看向安宁，眼中多了一丝感激，自从进了这个侯府，这是她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怀啊！此刻，她心中对碧珠的羡慕竟变得更加浓烈，瞧见桌子上的点心，六夫人眼中浮出一丝向往，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口道，“二小姐可否留一些给，等我回来再尝尝？”

    事实上，她贪念的不是那些点心，而是这一份被人关切着的感觉。

    安宁自然是明了，“当然可以，这点心会放在听雨轩，雪姨娘回来之后，来我听雨轩便可。”

    “如此，便谢谢二小姐了！”六夫人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凉亭，转身之际，那脸上原本的温和，瞬间被一抹冰冷所取代，今天一早，她便偷偷让人送了信到林府，想必那人已经在等着她了吧！

    手拂过小腹处，六夫人眼神一凛，迈出去的步子越发的坚定……

    京城，一处别院内，六夫人走了进去，四下无人，这是林大少爷在京城的一处别院，她被他带来过一次，到了房门外，六夫人看着门扉，眼中划过一抹浓浓的厌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随即抬手，推开房门，房门被推开，里面的男人便立即拥了过来，一把抱住六夫人，就往她的脸上亲。

    六夫人压下心中的嫌恶，任凭她软软的身体被男人的双臂圈着，盘算着她的计划。

    “表哥，我当是谁让表哥这般急切，原来是如此佳人，应当，应当啊！”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顿时让六夫人的身体一怔，闻声看去，不可思议的看到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房间中，看她的眼神亦是异常的诡异。

    “他……怎么会有别人？”六夫人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她只约了林大少，却没有料到他会带别人一起来。

    林大少爷这才停止了亲六夫人，但他手依然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反而伸进了她的衣衫里面，六夫人自然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被这般对待，心中大窘，推搡着林大少的身体，但林大少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在她的衣衫底下肆虐着。

    林大少挑眉，“怎么样？表弟，保证你今天来不会失望而归，雪儿可是**至极啊！包你满意！”

    此人正是跟着刘夫人一起到京城来的刘二公子，刘二公子这些时日都在林府住着，二人都极好女色，来了京城这么久，他还没亲近过女人，今天本是要拉着林大少爷一起去春晖苑，找两个姑娘伺候，谁知林大少突然得了一封信，高深莫测的告诉他，带他来见识见识人妻的滋味儿，他没有推却，便跟着来了，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方才看到这个叫做雪儿的女子进了房门之后，他心中顿时觉得这一次没有白来，这女子，果然是深得他意啊！

    “多谢表哥割爱了！”刘二公子看雪儿的眼神越发的**裸，好似早已经用眼神将她身上的衣服剥落了一般，突然想到什么，刘二公子皱了皱眉，“不知这位雪儿姑娘是哪家的？”

    来之前，林大少爷说了是人妻，这一点他可是记得。

    林大少爷高深的一笑，“安平侯爷的小妾，怎么样？可入得了你的眼？”

    刘二公子一听，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安平侯爷的小妾？这无疑是刺激到了刘二公子的心坎儿，要说是别人家的小妾，那倒没什么，可安平侯爷是谁？

    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的主事者，不仅如此，他们二人和安平侯府的关系……安平侯爷可是林大少爷的姨父，刘二公子的姑父呢！

    这甚至比雪儿楚楚动人的容貌更能够激起他们的**，此刻，刘二公子看雪儿的眼神越发的暗了下去。

    六夫人的脸色早已经苍白如纸，刘二公子看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裸的**，心中浮出一丝厌恶，听他们二人方才的谈话，她隐隐明白了这二人的意图。

    好一个林大少啊！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她是要将自己送给别人占有吗？

    袖口底下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成拳，六夫人极力的隐忍着，“林少爷，雪儿今天还有事，先行告退。”

    她今天是为了杀林大少而来，若是只是林大少一人，这一次，她应该能够应付得来，可是，多了另外一个人，她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诶，何必急着要走？雪儿是吧？有什么事比伺候我们二人还重要的？”刘二公子一脸的淫邪，走到她身旁，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更是俯身靠近六夫人。

    六夫人想要避开，可是，她的腰却被林大少爷牢牢的禁锢着，根本避无所避，看着那张放大的脸，让人厌恶的唇便要落下，雪儿别开脸，那原本朝着她的唇而来的亲吻，落在了脸颊上。

    刘二公子自然是不悦，原本挑起她下巴的手一转，猛地捏住她的脸，逼她将脸转过来，“怎么？我不如你的安平侯爷？不如你的林大少爷？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二公子在卫城的名号！”

    要说刘二公子在卫城，那可是相当于王爷的存在。

    “呸……”六夫人满心厌恶，心中的恨更加浓烈，她落入安平侯府，被大夫人逼着伺候安平侯爷，又被林大少爷这畜生占了身子，威胁她与他苟且，如今，这个男人也对自己心怀不轨，她又怎能不恨？

    刘二公子皱了皱眉，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从林大少的手中夺过六夫人，按在桌子上，便要强行占有。

    “不……放开我……畜生，你放开我……”六夫人挣扎着，余光看到一旁抱着胸看好戏的林大少爷，眸子一紧，“林少爷，救我……”

    林大少爷自然是不会理会六夫人的，他今天带刘二公子来，就是有和他共享雪儿的意思，他虽然占了雪儿的身子，但却对她没有多少怜惜，在他眼里，她不过是跟他府中小妾一样罢了，哪一天腻了，随时便丢弃。()

    “雪儿，伺候我表弟有何不好？这般反抗，又能有什么作用？”林大少爷轻哼出声，见雪儿挣扎不止，竟上前帮着刘二公子压制住她乱挥的手。

    六夫人见识到这个男人的无情，一咬牙，好似豁出去了一般，大声吼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话一出，压着她双手的林大少身体一怔，随即，她身上的刘二公子也被林大少一把推开，刘二公子被这一推，方才高涨的**顿时被浇灭了些许，看着林大少，满脸不悦，“表哥，你这是干什么？”

    刘二公子的责问根本没有让林大少理会，他现在最在意的便是方才雪儿说的话，激动的握住六夫人的双肩，“你说什么？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眼中的急切与在意，是六夫人从来未曾见到过的，六夫人咬着唇，委屈的哭了出来，“雪儿……雪儿怀了林少爷的孩子！”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林大少爷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孩子……哈哈……孩子……”

    六夫人看着他的兴奋，想到安宁昨晚对自己说过的话，敛了敛眉，看来这林大少果然是在意他的骨肉！

    林大少又怎能不在意？要知道他那么多妻妾，却没有一个怀孕，林家主事者林清早就说了，若是他有了子嗣，便将府中的产业交由他去打理，这子嗣对他来说，可是一张王牌，如今，这张王牌终于要到手了，他当然兴奋了。

    只是……突然想到什么，林大少爷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你如何知晓这孩子是本少爷的？那安平侯爷……”

    “林少爷……雪儿……你不相信雪儿？”六夫人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满脸的哀戚与受伤，“自那晚之后，雪儿便只有林少爷一个男人……”

    “你是说……安平侯爷那老匹夫那之后没有碰过你？”林大少爷吃惊的道，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

    六夫人点头，“雪儿是林少爷一个人的。”

    林大少心中一喜，更是激动了起来，忙将摊在桌子上的雪儿扶起来，动作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好似害怕把她碰碎了一般，更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细心的呵护着，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呢喃，“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方才……”

    林大少此刻竟有些后怕，要是方才真的让雪儿伺候他们两人，那她怀了身孕的身子又如何承受得住？若是肚中的胎儿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的这张王牌便就没了！

    六夫人刻意靠在林大少的怀中，“雪儿今日约林少爷前来，就是要告诉少爷，可是……”

    想到方才，六夫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不出是自然还是刻意，但没有人发现，她泛着泪光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这样的六夫人更加让林大少爷怜惜，便是从来将女人当成玩弄的对象的他，此刻想到方才自己的行为，竟也有些自责，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好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哼，这算什么？”刘二公子显然是不满意此刻的状况，冷声喝道。

    林大少爷皱眉，“表弟，今日之事就算是表哥对不住你了，改日表哥定寻几个漂亮的姑娘，向你赔罪。”

    “若是表弟我就要这雪儿姑娘呢？”刘二公子眸光微闪，林大少爷越是保她，他心中想要得到这雪儿的**便更加的强烈。

    “表弟，她不行！她如今怀了我的骨肉，说什么也不能伺候你。”林大少坚定的回绝，他可不能让她肚中的孩子有丝毫差错。

    六夫人瑟瑟的靠在林大少爷的怀中，身体依旧止不住颤抖，但手却是将林大少搂得更紧，如今她已经掌握到了林大少的死穴，果然和安宁说的一样啊！

    林大少的坚决，让刘二公子皱眉，二人对峙许久，刘二公子终于是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瞪了林大少爷和雪儿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大少爷和六夫人两人，六夫人从他的怀中探出来，“林少爷，方才莫不是得罪了那位公子，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改日我再找他赔罪。”饶是林大少，此刻也是温柔了起来，大掌来到六夫人小腹处，一想到这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就喜不自胜，这一下，他终于可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让爹爹将产业交给他打理了。

    林府并非只有他一个少爷，林大少是嫡出长子，但素来纨绔，时常惹得林老爷不快，林家二房也有一个少爷，那林家二少爷倒是和这个大少爷相反，为人谦和，与人为善，又极具生意头脑，这些年跟着林老爷在林家产业中奔走，深得林老爷的疼爱，若不是皇宫的婉贵妃是大少爷的亲姐姐，林老爷多少看在婉贵妃的面子上，才没有将林家的产业交给那二少爷。

    林大少爷有婉贵妃力保，但却不代表二少爷没有争夺府中产业的野心，这些年，林家二少爷更是动作频频，林大少早就防备着他，可是，怎奈他无经商的才德，又游手好闲惯了，只能看着他的二弟不停的在他爹面前讨好。

    所幸的是，爹爹答应过他，只要他有了子嗣，便可以将林家的产业慢慢的交到他的手上，让林家二公子来协助他。

    “你要好好将他生下来，等到你生下他，我必定想办法将你弄出侯府，光明正大的做我林家的夫人。”林大少爷许诺道，今天可是得到了一个宝啊！

    六夫人眸光微闪，光明正大的做他林家的夫人？她从来不曾在意过富贵名分，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他的夫人？杀他的心更是坚定，但仅仅是那片刻的时间，六夫人眼中的杀意便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柔顺，“林大少爷，雪儿伺候你可好？”

    抱着她的林大少微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佳人投怀送抱，他又怎有拒绝的道理？

    起身，打横将六夫人抱起，六夫人惊呼一声，双手吊在林大少的脖子上，娇羞的朝他抛去一个媚眼，那模样，要多诱人便有多诱人，林大少这般极重女色之人，自然是无法把持得住的，当下便心神荡漾，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迫不及待的抱着六夫人上了床，此时的他，只想着在雪儿身上一惩兽欲，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床上，二人的身体交缠着，这一次，林大少出乎意料的没有搜她的身，六夫人知道，她肚中的孩子已经让林大少降低了防心，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颗头颅在她的胸前肆虐着，六夫人出奇的温顺，看着床顶，眸中的冰冷越发的浓郁，嘴角亦是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猛然，身上的男人不动了，身体更是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六夫人利眼一眯，知道药已经起了作用。

    “我……我为什么没力气了？”方才还陷在**当中的林大少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顿时警惕了起来，想要起身，却是力不从心，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

    六夫人用力的推开身上的男人，任凭他翻转在床上，径自起身，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就这么站在床前，冷眼俯视着床上的男人。

    “你……你做了什？你对我……做……做了什么？”林大少想对六夫人大吼，可是，就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能够完整的说完一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那气势，更加让人没有丝毫畏惧。

    六夫人眼中的冷意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定是这女人的原因，他才会如此没有力气。

    六夫人纤手拂过胸前的白皙，“林大少爷，你不是喜欢雪儿的身子吗？你可知，雪儿的身子也不是好碰的，你猜不到吧，雪儿的身子也是有毒的呢！”

    昨夜，安宁给了她一个瓷瓶，虽然没说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作用，但她却莫名的相信安宁对她的那一句话，所以，特意依照林大少爷在床上的习惯，她毫不犹豫的将那东西抹在了自己的胸前，他果然是中计了！

    “你……”林大少狠狠的瞪着六夫人，“你方才是骗我的？”

    “骗你？你是说我怀有身孕的事情吗？”六夫人拉拢自己的衣衫，不慌不忙的整理好，神色之间透着一股子悠然，如今林大少这般模样，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威胁，明了林大少的意思，六夫人淡淡的开口，“不，我没有骗你，都是真的，我确实是怀有身孕？”

    “不是我的？是安平侯爷那老匹夫的？”林大少再次开口，便也只有这个猜测才合理。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六夫人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你的！是你的骨血！”

    说到此，六夫人方才的悠然之中多了一丝冷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骨血”二字。

    “那为什么……”林大少眸中多了一丝不解，他方才已经承诺了若是她生下孩子，他便想办法将她弄出侯府，做他林家的夫人，可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六夫人猛地打断他的话，大笑出声，一俯身，从腿上取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身靠向林大少，“你说我是为什么？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是如何强占我的吗？你忘了这些时日你是如何胁迫我的吗？为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恨你，恨不得你死！”

    六夫人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话到后面，更是胡乱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在林大少身上划下了好几道伤口。

    “啊……你疯了……啊……”林大少身体无力，便只有这样躺在床上，避无所避，这个女人原来方才的柔顺都是装出来的吗？她是在麻痹自己啊！

    他一直知道这女人不甘心被他胁迫，每一次二人相会，他都会严加防备，欢爱之前，定要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尽，以免她带任何伤人的武器，可是这一次，竟然让她钻了空子。

    他想，既然她已然怀了自己的骨肉，便不会再想着对他不利，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女人竟……

    “疯了？我是疯了，我便是疯了，也是被你和大夫人给逼疯的！”六夫人眼神一凛，所有的仇恨袭上心头，高举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在林大少的腿上。

    “啊……”林大少爷虽然身体无力，但是其他的所有感官依旧存在，这一刺，疼痛更是铺天盖地的袭来，便是他脸上也不断的冒出冷汗。

    “你也知道痛吗？”六夫人冷哼一声，这一次，刺到了他手臂上，鲜血喷洒而出，撒到床上，更飞溅到她自己的衣服上，但她却丝毫也没有顾及，更加也不会害怕，此刻，她只想报仇，只想让这个占了她身子，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啊……雪儿，你放了我，我答应你，你要放了我，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让你做我的正妻，如何？”林大少已经痛得快不行了，雪儿的疯狂他看在眼里，再不阻止，他这条命或许都要被她给结果了，他提出条件，他相信，林家大少奶奶的名分一定可以对她产生不小诱惑。

    雪儿抽出插在他皮肉之中的匕首，不再如方才那般疯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真的？”

    “对……真的，我让你做林家的大少奶奶，将来更是林家的当家主母。”林大少爷以为自己成功了，心中浮出一丝希望，只是，在下一秒，那突生的希望却又瞬间凋零。

    只见雪儿眼中激射出一道冷冽，十分不屑的轻痕一声，“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只要你要，我都会满足你。”林大少急切的道。

    “我最想要的就是让你死，所以……你去死吧！”六夫人咬牙切齿的吼道，上前掀开他的锦袍，冷冷的瞥了一眼他的胯下，心中一凛，毫不犹豫的挥刀而去……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痛呼声，命根子被利落的连根切掉，鲜血更是浸透了被单。

    剧烈的痛传遍林大少爷的全身，但却没有痛晕过去，此刻，他倒是希望自己痛晕了过去，也不用立刻去面对这个惨烈的事实，从痛中回过神来的他意识到什么，“你……你……”

    雪儿竟然……竟然……切了他的命根子！林大少爷脸色惨白无比，他如今连子嗣都没有，没了命根子，他是要断子绝孙不成？

    “哼！毁了这祸害，看你还如何去祸害别人！”六夫人看着林大少那痛苦又悲痛的模样，心中顿觉畅快，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这样的祸害，就该让他变成太监！

    “你……雪……雪儿，你这贱人……我不会放过你！”林大少紧咬着牙，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定然已经可以让雪儿死上千百次，可是，此刻，他竟然拿一个弱女子都无能为力。

    “呵呵……好啊！林大少爷，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不过，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六夫人笑道，这个时候林大少爷还看不清现实吗？她既然已经动手了，不要了他的命又怎么会甘心？她本来就是来杀他的，不是吗？她可不会再继续留下这个祸害！

    六夫人诡异的一笑，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在林大少爷的视线中，慢慢的抬起，看着林大少爷满是惊恐的双眸，眸光微凛。

    “不……雪儿……不要……我是你肚子中孩子的爹……啊……”

    林大少哀求道，却没有想到，这一个“爹”字，竟成了他的催命符，在那一个“爹”字刚出口，高高举起的匕首便利落的从上而下，直直的插进他的胸口，正中左边心脏的位置，林大少爷只来得及痛呼一声，便一刀毙命。

    床上，鲜血早已经染得到处都是，雪儿站在床前，手依旧紧紧的握着插进林大少爷心口的那把匕首，眸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报仇了，她终于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林大少爷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死在她雪儿这个弱女子的手中吧！

    松开匕首，六夫人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去，坐在地上，看着床上满身鲜血的林大少爷，现在，她终于杀了她，就只剩下大夫人了！

    林大少爷占了她的身子，让她身处噩梦，而大夫人则是一手将她拉入这地狱之中，她对大夫人的恨甚至要高于林大少，想到大夫人此刻的状况，对雪儿来说，大夫人仅仅是被夺了权，还不够，她要的同样是大夫人的命。

    不仅仅是命，是更是凄惨的命运！

    “表弟……表弟？”

    猛然，伴随着突然而至的敲门声，传来刘二公子的声音，六夫人心中一怔，浑身顿时警惕起来，是他？他怎么回来了？

    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六夫人有些慌乱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办？

    “表弟？”

    外面的叫声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六夫人忙上前，将门拴好，她绝对不能让他进来！

    门外的刘二公子见许久都没有听到林大少应答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用力的拍打着门，“表弟，快开门！”

    “公子，林大少爷已经回去了。”六夫人平息好自己的心情，镇定的开口，试图打发掉门外的这个男人。

    刘二公子利眼一眯，“回去了？那我怎的没看到他？快开门，他在不在，让我进来一看便知。”

    刘二公子话虽如此，心中却是在打着其他的主意，要知道，他方才可是满心失落的离开，离开之后脑中还想着安平侯爷那娇滴滴的小妾，若是林大少爷回去了正好，他不让那小妾伺候他，他自己不会动手吗？他就不信若是来硬的那柔弱的女子会抵抗得了他！

    “公子，实在是不方便，还请公子快些离开。”六夫人心中忐忑着，隐约浮出一丝不安，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况，那不安越发的浓烈。

    六夫人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动静，渐渐的，那男人似乎没有再敲门，他走了吗？六夫人猜测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匀，便听得砰地一声在耳边响起，六夫人闻声看去，那窗户硬生生的被撞开，下一秒，刘二公子便从窗户上跳了进来。

    “啊……”六夫人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开门想要逃走，可是，刚有所动作，便被刘二公子给一把拉了过去。

    “美人儿，我便如此让你害怕吗？还真是伤人心，本公子难道就真的比不得你的林大少么？”刘二公子猴急的将她拉入怀中，只是，瞧见她身上的鲜血，眸子一紧，意识到什么，这才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发生了什么事？

    刘二公子脸色一沉，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扫视四周，猛然，他的视线落在床上，身体不由得怔了怔，这……

    那床上躺着的分明就是林大少爷的尸体，那凄惨的模样，被人捅了好几刀，甚至连……目光扫过他的胯下，是谁竟这般残忍？

    下意识的，刘二公子狠狠地抓住六夫人的手腕儿，利眼微眯着，“是你杀了他！”

    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怀疑，这房间中便只有她们二人，林大少死了，除了是这叫雪儿的干的，还会有谁？

    六夫人咬了咬唇，“他该死！”

    “哈……该死？你就不怕吃上官司？他可是林家的大少爷，你以为杀了他，你便可以活命吗？”刘二公子眸光微敛，一瞬不转的紧锁着面前这女子姣好的容颜，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较弱的女子，竟将林大少给杀了？不过，那林大少还真是不济事，命就如此丧在一个女子的手中，怕是做鬼也是死不瞑目的。

    六夫人自然是知道林家的势力，林家是四大世家之首，林大少爷死了，不会是一件小事，但是，若是没有这个男人突然闯入，她有办法毁尸灭迹，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惘然。

    “不过，美人儿你不用怕，你这么漂亮，这么楚楚动人，本少爷怎么舍得让你去见官？”刘二公子伸手，轻佻的划过雪儿的脸，那细嫩的肌肤，滑腻的手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说实话，让她去见官，他还真是舍不得呢！

    “你……你想怎么样？”六夫人不笨，这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么的**裸，他从来没有安什么好心，便是不带她去见官，也打着别的主意，而他在觊觎着什么，她隐隐也能猜出几分。

    “若是你成了本少爷的女人，本少爷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不仅如此，本公子还会帮你将这尸体处理掉，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你觉得呢？”刘二公子逼近六夫人，闭上眼，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似沉醉在其中。

    六夫人心底浮出浓浓的厌恶，这个刘二公子和林大少这个禽兽又有什么差别？都是一路货色！

    六夫人又岂会让自己再陷入先前的境况中？即便是见官又如何？她好歹也是杀了林大少，眸子一凛，咬牙切齿，“你休想！”

    刘二公子没有想到她竟会拒绝，猛地睁开眼，再一次打量着这个女子，“还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吗？好，很好，本少爷就喜欢这样的，带劲儿！”

    看着柔弱，实则刚烈，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是没见过，当下，刘二公子更是坚定了要得到雪儿的决心。

    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既然她不从，他来硬的又如何？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听雨轩内，碧珠正翻阅着今日送来的账簿，安宁则是刚从药庐回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点心，安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六夫人还没来吗？”

    碧珠抬起头来，“还没呢！方才我回听雨轩之时，打听了一下，六夫人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回府。”

    还没回府？她是知道六夫人此次出去的目的的，这个时候还没回府，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安宁眸光微敛，想到六夫人对她的信任，眼底凝聚起一抹深沉。

    “飞翩，跟我出去找人！”安宁沉声开口。

    飞翩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了安宁的身后，没有问找谁，只是恭敬的领命，“是，小姐。”

    安宁大步走出房间，碧珠收好手中的账簿，便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正是这血腥味儿更加刺激了刘二公子体内的兽性，用力的撕扯着六夫人身上的衣服，六夫人奋力挣扎，却引得刘二公子一怒。

    “贱人，难不成你还要替那死人守贞？”刘二公子虽然喜欢她的刚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更加想要的是她的温顺。

    六夫人紧咬着牙，房间中的场面变得异常诡异，床上，林大少爷双目大睁，似乎死不瞑目，又好似在看着这一切，六夫人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禽兽刘二公子得逞，捡着机会，一抬腿，狠狠的往刘二公子的胯下踢去，刘二公子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的举动，胯下被踢中，但六夫人的力道却不是很大，虽然痛，刘二公子很快便恢复过来，此时的刘二公子眼中除了**，还有浓浓的怒气。

    见六夫人挣脱他的空挡就要逃走，刘二公子眼疾手快的大步上前，抓住六夫人的手臂，狠狠的一甩，这一甩，六夫人便好似一个破碎的娃娃被丢了出去。

    “啊……”六夫人痛呼出声，身体不偏不倚的撞到桌角，正中小腹，疼痛从小腹处弥散开来，雪儿苍白的脸上泛出豆大的汗珠，整个身体无力的滑了下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本公子便不用再怜香惜玉了。”刘二公子愤怒的道，方才那一撞，让六夫人虚弱了下去，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机会，看着那娇滴滴的美人儿，靠近六夫人，便要一惩兽欲。

    “禽兽！”六夫人咬牙切齿，她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便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眸中划过一道凌厉，她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只是，她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甘的，大夫人还活着，这个刘二公子也还活着！

    可她再也不愿陷入先前的境况中，或许死了才是解脱，正在她要一口咬下去之时，却听得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身上的禽兽便重重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心中浮出一丝嫌恶，随即，一条长腿凶猛有力的将昏厥在她的身上的刘二公子踢开，这力道，竟让一个大男人结结实实的飞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上。

    “雪儿……你怎的这般傻？”安宁方才进门，看出了她的绝望，也是看出了她要咬舌自尽的念头。

    “二小姐……你……你来了。”六夫人看到安宁，眼中浮出一丝希望，太好了，安宁来了，她便安全了！

    扯了扯嘴角，想要给她一个笑容，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只因为那张脸早已经因为疼痛而纠结在一起。

    安宁猛地察觉到她双腿之间染上的鲜红，心中一怔，“快，快去叫大夫。”

    刚进门的碧珠在看到这房间的一切的时候，整个人早就吓呆了，听到安宁这一声吩咐，立即行动起来，转身出门。

    “二小姐……谢……谢谢你。”六夫人抓住安宁的手，紧紧的握着，从安宁的眼中，她看到了关切，就像是对碧珠那样的关切。

    安宁皱眉，这哪里是说谢谢的时候，扫视房间一周，安宁快速的做了决断，“这里不宜久留，飞翩，快些帮我将雪儿带到别的地方去。”

    “是。”飞翩抱起六夫人，飞身出门，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安宁看着床上的林大少爷，那模样狼狈至极，雪儿终究是杀了她，而且这般残忍，不过，这林大少爷死有余辜，雪儿也算是替京城的良家妇女除了这个祸害，替被他祸害过的人报了仇。

    目光再触及到昏厥过去的刘二公子身上，说实话，刘二公子在此，她是十分意外的，刘二公子该是知道林大少爷是被雪儿所杀，所以，他也是留不得的，眼中划过一抹诡谲，安宁从怀中取出一个药丸，塞入了刘二公子的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想来刘二公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

    京城，一个院子内。

    大夫替六夫人诊治后，摇了摇头，“肚中的胎儿没了，不过，所幸的是大人无恙。”

    六夫人自被送到这里之后，便一直沉默着，让人看不出她对这个胎儿的态度，安宁知道，这胎儿是林大少爷的，雪儿那么恨林大少，她又怎会替林大少生下他？

    安宁让碧珠送走了大夫，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六夫人，苍白的脸色犹如一张白纸，双眼更是一瞬不转的看着床顶，那模样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

    “二小姐，那畜生的尸体呢？”雪儿猛然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嘶哑。

    安宁敛眉，“我已经让飞翩处理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林大少爷的死和你有关。”

    “好。”六夫人的眼神恢复了些许身材，挣扎着想要起身，安宁皱眉，立即止住她的动作，“你要做什么，让宁儿帮你便可！”

    “不，雪儿怎能劳烦二小姐，二小姐，请答应雪儿一个请求。”六夫人依旧坚持起身，跪在床上。

    安宁微怔，“你这是干什么？”

    六夫人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抬眼坚定的看着安宁，“若不是二小姐及时赶来，雪儿早已经没命了，二小姐救了雪儿的命，还助雪儿杀了那畜生，你便是雪儿的大恩人，雪儿只愿终生做二小姐的奴婢，伺候二小姐。”

    安宁一惊，雪儿好歹也是侯府的六夫人，做她的奴婢，这……

    “二小姐，求二小姐答应雪儿，雪儿只有这一个请求，雪儿一定尽心尽力，听从二小姐的吩咐，若背叛二小姐，雪儿自当死无葬身之地。”雪儿见安宁犹豫，心中也急切的了起来。

    安宁敛眉，看到六夫人眼中的真诚，她又如何能够拒绝，雪儿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罢了！她信任自己，那么她答应她又有何妨？

    眸光微敛，安宁高深的开口，“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姐，那我便送你一个礼物，飞翩，带上来！”

    安宁的话一落，飞翩便押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六夫人看清那人之时，眼神一凛，整个人便变得激动了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了杀意，“是你！”

    这不是那该死的刘二公子又是谁？此时的刘二公子，满脸恐惧的被飞翩押着，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量。

    安宁将六夫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将一把匕首温柔的放进六夫人的手中，柔和的生意响起，“雪儿，这个人就交由你处置吧！”

    －－－－－－题外话－－－－－－

    谢谢姐妹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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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杀渣男断子绝孙2

﻿    (猫扑中文 )    抱着她的林大少微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佳人投怀送抱，他又怎有拒绝的道理？

    床上，二人的身体交缠着，这一次，林大少出乎意料的没有搜她的身，六夫人知道，她肚中的孩子已经让林大少降低了防心，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颗头颅在她的胸前肆虐着，六夫人出奇的温顺，看着床顶，眸中的冰冷越发的浓郁，嘴角亦是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我为什么没力气了？”方才还陷在****当中的林大少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顿时警惕了起来，想要起身，却是力不从心，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

    “你……你做了什？你对我……做……做了什么？”林大少想对六夫人大吼，可是，就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能够完整的说完一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那气势，更加让人没有丝毫畏惧。

    六夫人纤手拂过胸前的白皙，“林大少爷，你不是喜欢雪儿的身子吗？你可知，雪儿的身子也不是好碰的，你猜不到吧，雪儿的身子也是有毒的呢！”

    “你……”林大少狠狠的瞪着六夫人，“你方才是骗我的？”

    “不是我的？是江尚那老匹夫的？”林大少再次开口，便也只有这个猜测才合理。

    说到此，六夫人方才的悠然之中多了一丝冷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骨血”二字。

    “为什么？哈哈……”六夫人猛地打断他的话，大笑出声，一俯身，从腿上取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身靠向林大少，“你说我是为什么？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是如何强占我的吗？你忘了这些时日你是如何胁迫我的吗？为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恨你，恨不得你死！”

    “啊……你疯了……啊……”林大少身体无力，便只有这样躺在床上，避无所避，这个女人原来方才的柔顺都是装出来的吗？她是在麻痹自己啊！

    他想，既然她已然怀了自己的骨肉，便不会再想着对他不利，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女人竟……

    “啊……”林大少爷虽然身体无力，但是其他的所有感官依旧存在，这一刺，疼痛更是铺天盖地的袭来，便是他脸上也不断的冒出冷汗。

    “啊……雪儿，你放了我，我答应你，你要放了我，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让你做我的正妻，如何？”林大少已经痛得快不行了，雪儿的疯狂他看在眼里，再不阻止，他这条命或许都要被她给结果了，他提出条件，他相信，林家大少奶奶的名分一定可以对她产生不小诱惑。

    “对……真的，我让你做林家的大少奶奶，将来更是林家的当家主母。”林大少爷以为自己成功了，心中浮出一丝希望，只是，在下一秒，那突生的希望却又瞬间凋零。

    “什么？只要你要，我都会满足你。”林大少急切的道。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痛呼声，命根子被利落的连根切掉，鲜血更是浸透了被单。

    雪儿竟然……竟然……切了他的命根子！林大少爷脸色惨白无比，他如今连子嗣都没有，没了命根子，他是要断子绝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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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逼婚误会大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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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那畜生的尸体呢？”雪儿猛然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嘶哑。

    安宁敛眉，“我已经让飞翩处理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林大少爷的死和你有关。”

    “好。”六夫人的眼神恢复了些许身材，挣扎着想要起身，安宁皱眉，立即止住她的动作，“你要做什么，让宁儿帮你便可！”

    “不，雪儿怎能劳烦二小姐，二小姐，请答应雪儿一个请求。”六夫人依旧坚持起身，跪在床上。

    安宁微怔，“你这是干什么？”

    六夫人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抬眼坚定的看着安宁，“若不是二小姐及时赶来，雪儿早已经没命了，二小姐救了雪儿的命，还助雪儿杀了那畜生，你便是雪儿的大恩人，雪儿只愿终生做二小姐的奴婢，伺候二小姐。”

    安宁一惊，雪儿好歹也是侯府的六夫人，做她的奴婢，这……

    “二小姐，求二小姐答应雪儿，雪儿只有这一个请求，雪儿一定尽心尽力，听从二小姐的吩咐，若背叛二小姐，雪儿自当死无葬身之地。”雪儿见安宁犹豫，心中也急切的了起来。

    安宁敛眉，看到六夫人眼中的真诚，她又如何能够拒绝，雪儿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罢了！她信任自己，那么她答应她又有何妨？

    眸光微敛，安宁高深的开口，“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姐，那我便送你一个礼物，飞翩，带上来！”

    安宁的话一落，飞翩便押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六夫人看清那人之时，眼神一凛，整个人便变得激动了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了杀意，“是你！”

    这不是那该死的刘二公子又是谁？此时的刘二公子，满脸恐惧的被飞翩押着，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量。

    安宁将六夫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将一把匕首温柔的放进六夫人的手中，柔和的生意响起，“雪儿，这个人就交由你处置吧！”

    安宁的话一落，那被飞翩押着的刘二公子眼中的恐惧更浓，尤其是看到六夫人手中握着的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之时，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他认得安宁，她不就是自己在安平侯府见到过的那个漂亮的女子吗？他后来得知她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想到什么，刘二公子急切的开口，“二小姐，我和安平侯府是表亲关系，我们是亲戚……”

    “亲戚？”安宁轻笑出声，“这是哪门子的亲戚？你的眼中若是有安平侯府这门亲戚，方才你对雪儿强行不轨的时候，又有没有记起这一点？”

    刘二公子的脸色顿时惨白了几分，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

    安宁淡淡挑眉，再一次看向雪儿，“雪儿，他的命如今在你的手上，你要杀要剐，都由着你的心思来，不用担心什么，一切后事我都会处理得来。”

    雪儿回望着安宁，此刻，她更加肯定了二小姐的不寻常，此时的二小姐，更加让她充满了希望，“雪儿谢小姐恩典。”

    一想到方才这个刘二公子对她做的事情，六夫人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下了床，安宁给碧珠使了个眼色，二人的默契，碧珠一眼便知道安宁的意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六夫人，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那刘二公子靠近。

    刘二公子被绑着，此刻就等于是在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知道这几人的意图，心中顿时懊悔不已，若是知道生命会受到威胁，他方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色心大起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个不小心果然是凶险万千，可是，现在他还后悔还来得及吗？

    六夫人在距离刘二公子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那匕首刻意抵在刘二公子的脖子处，森森寒意，更是让人心底生畏。

    “不……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刘二公子死命哀求，第一次觉得死亡竟然离他那么近。

    “闭嘴！”六夫人打断他的话，紧咬着牙，肆意的看着刘二公子眼中的恐惧与此刻的狼狈，眸中火光闪耀，正在她要动手之际，安宁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等等……”声音温婉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但熟悉她的人便知道，正是这样的平静之下，却有着让人无法承受的力量。

    六夫人看向安宁，带着几分询问与诧异，安宁挑眉，径自走到刘二公子面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笑意让人头皮发麻，“方才你说你和安平侯府是亲戚关系，既然是亲戚，那我今天也卖你一个面子。”

    说到这里，安宁话语微顿，方才满脸绝望的刘二公子心中一喜，“好，只要你肯卖我一个面子，放了我，我定当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呵呵……”安宁轻笑出声，眸中多了一丝无害，“感谢我的大恩大德这到不至于，你可能是理解错了，我卖你一个面子，并非是要放了你。”

    笑话，放了他？放了他无疑是放虎归山，她可不会做这等子事情。

    房间中的几人皆是面露诧异，安宁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二公子那疑惑的脸上，轻声开口，“我卖你一个面子，是想告诉你，你的妹子刘宝儿的下落。”

    “宝儿？你知道宝儿的下落？”刘二公子吃惊道，宝儿失踪这么久，卫城刘家派了许多人四处寻找，都没有丝毫音讯，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宝儿的那两个师兄，也都不见了。

    安宁靠近那刘二公子，低声在他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说道，“刘宝儿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呢！另外，还有她的两位师兄，若是见到他们，可要替我问一声好啊！”

    “你……”刘二公子心中大惊，宝儿死了？

    看着安宁，那模样倒不像是说谎，此刻，刘二公子也很快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刘宝儿以及那两个师兄的死，定和眼前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脱不了干系！

    安宁告知他，自然是不怕的，要死的人，她怕什么呢？

    “雪儿，交给你了。”安宁转身，淡淡的丢下这一句话，不再去看那刘二公子一眼。

    六夫人得到命令，方才积蓄的恨意与杀意瞬间爆发了出来，柔弱的身子，此刻却好似被修罗附身，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用力一划，那锋利的刀刃利落的划过刘二公子的脖子，皮肤开裂，鲜血噗的洒出来，刘二公子啊的一声，双目狰狞的大睁着，那眼中盛满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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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逼婚误会大了2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有些甚至打翻了茶杯，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高个儿公子和那小公子，都长得极其俊美，如此抱在一起倒是有些……养眼？！

    “放开！”安宁再次吼道，海飒的力道毕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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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翟表白感情升华1

安宁说到此，却是倏然顿住，而听着的几人都是神色各异，崇正帝老练的眸子微敛，心中暗道，莫不是有希望？

    而苍翟和海飒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苍翟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安宁，宁儿她要干什么？她怎能娶公主？

    海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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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翟表白感情升华2

二公子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崇正帝显然是始料未及的，第一批黄金？二公子是说要将第一批黄金送给他？方才郁闷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些许。

    “如此也罢，如此也罢！”崇正帝叹道，想来今日要说服二公子，怕是无望了，可怎么着也得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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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爱生恨杀机四伏1

海飒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多么的失算，要是他知晓二公子便是宁儿，而自己方才的一番不怀好意的引导，却正好让苍翟当着安宁的面，一番深情表白，又或是知晓此时安宁心中的思绪，不知道会不会悔恨得一头撞死。

    不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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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爱生恨杀机四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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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她在宫中，以一个低贱的宫女的身份存在着，并没有直接伺候婉贵妃，她知道老爷这样安排是为了什么，老爷是留着一手，即便是有朝一日，她某一次行动失败，也不会牵连到婉贵妃的身上。

    而婉贵妃也是在进宫的前不久，才从她的爹爹口中得知菊生的身世，她无所谓怜悯还是怎的，有这么一把刀子在她的身边随时可以使用，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年，后宫中许多看似其他妃子之间的勾心斗角，都是出自婉贵妃的算计，只不过，她从来不曾出面，从来都是靠着这个菊生罢了。

    在其他人眼中，她婉贵妃是温婉高雅，与人为善的典型，殊不知，背地里，她的险恶心思，不比任何人少。

    “菊生，可不能这么说，你终究是林家的人，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说服爹爹，让你认主归宗，给你娘亲一个名分，这样你娘亲在林府，也不用那般操劳。”婉贵妃关切的拉着菊生的手，菊生虽然说着不在意，但心中又怎会真的不在意？

    “娘娘……”菊生听婉贵妃如此坚定的许诺，心中亦是生出了几分激动，她没有什么盼头，就是希望娘亲能好好的，她若终生为奴，怕是无法给娘亲一个安好的晚年，此时婉贵妃的许诺，她又怎能不动心？

    “四下无人，你便唤我一声姐姐吧。”婉贵妃要的就是她的感动与感激，见已经达到目的，婉贵妃满意的勾起嘴角。

    “姐……姐姐……”菊生生涩的开口叫道，这一刻，她竟觉得这些年做的那些恶事，害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值得的。

    此时的她，却不知道，自己对她口中的这个姐姐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利用得顺手的棋子罢了。

    “妹妹，我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姐姐处理，你看……”婉贵妃敛了敛眉，意有所指的开口，不似以往那般直接下达命令，而是若有似无的征询她的意愿，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她才如此放下身段，只为了让菊生在办这件事情的时候尽心尽力。

    “姐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菊生便可，菊生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姐姐失望。”菊生坚定的说道，却不知道婉贵妃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

    “那好，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婉贵妃的眼中激射出一股恶毒与阴狠。

    “姐姐要杀谁？”菊生问道，这对她来说，已经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这些年，她手中沾的血可不少，这一次，只要姐姐交代，她定会杀了那人。

    婉贵妃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附耳过来，菊生将耳朵凑到婉贵妃的面前，婉贵妃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即问道，“记住了，一定要让她死，死得越难看越好。”

    “是，菊生定不辱命。”菊生将那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如此甚好，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另外，明日白天，你就找机会出宫，记得一定要隐蔽，到了宫外，伺机而动，务必要一举成功，好了，就这样，天色已晚，你先下去吧。”婉贵妃交代了几句，便摆了摆手，示意菊生退下。

    “是，奴婢告退。”菊生福了福身，这个时候，她又变成了那个宫中的粗使宫女，转身出了房间，再出了贵妃宫，隐没在夜色之中。

    等到菊生走后，婉贵妃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无论是哪一点都比我好吗？很好，既然这样，我便让她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林婉儿得不到的东西，她安宁也休想得到！”

    而皇宫中的另外一处，也蕴藏这一个阴谋。

    夜色中，月光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的脸，那女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跋扈之气，见到宫女领来了一个男子，嘴角亦是勾起一抹笑意。

    “奴才参见明月公主。”男子不高不矮，长相极为普通，看身上的打扮，穿着宫里太监的衣服，但声音却没有太监那般尖锐。

    “本公主的小七宝贝呢？可带来了？”明月公主冷声说道，眸中一片阴冷。

    “带来了，奴才一接到公主殿下的命令，就将它带来了。”那奴才满脸的讨好，将手中的坛子递给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却是嫌恶的皱了皱眉，“去去去，吓着本公主该当何罪？”

    那奴才心中一怔，忙的跪在地上，“奴才该死，求公主殿下饶命啊。”

    “行了行了，你的命本公主可看不上，今晚我之所以让你将小七带来，是有事情让它去办。”明月公主瞥了那奴才一眼，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对付一个下人，想到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嘴角的冷意越发的浓郁。

    “请明月公主吩咐。”那奴才见明月公主似无心处罚她，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若是自己这一次完成了任务，说不定还会得到明月公主的赏赐。

    明月公主手段狠辣，这一点宫中这些替她做事的，以及那些被她处罚过的人都心中明了，但只要事办成了，让明月公主高兴了，那赏赐也是极其丰厚的。

    “今晚，这小七宝贝可是可以派上用场了。”明月公主冷声笑道，“你现在就去玲珑宫，将小七宝贝放到那二公子所住的房间内，千万不可有什么差池，事成之后，本公主定重重有赏。”

    “是，奴才这就去。”那奴才应和道，立即转身，朝着玲珑宫走去。

    明月公主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哼！二公子今天让她扫了那么大的面子，既然做不了她的驸马，那留在这世上还有何用？正好，父皇想着那二公子的虞山金矿，她今夜就用那二公子来喂小七宝贝，说不定父皇知晓后，还会对她大大有赏。

    哼，二公子，就让你今夜成为亡魂！

    玲珑宫。

    苍翟，海飒，安宁三人足足喝完了一坛酒，才各自散去，苍翟亲自将安宁送回了房间，确定她已经躺下了，才回了忆阳轩。

    房间内，微醺的安宁却没有睡着，今夜苍翟的一番表白，在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一闭上眼，脑中就是苍翟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也许，等到她身上的仇恨得报，这一世，她要弥补上一世感情的失败，或许，重活一世，是老天对她的怜悯，而将苍翟派到自己身旁，得到苍翟的爱，便是老天爷送给她的最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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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心不死不可饶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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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方才二公子的出现是对明月公主的重重一击，那么，此刻，安宁说出的话，更是让明月公主惨白的脸色变得铁青，青了又白，惊恐的看了看那被她吃过的羹，反应过来的她，整个人只觉得胸中一阵翻腾。

    “小七……你竟然将小七……”明月公主早已经失了理智，没有顾及到其他人在场，开口说道，这蛇羹竟然是……小七？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小七没有让二公子死，反倒是被二公子抓住了，要知道平日里，她让专门的人训练着小七，小七的能耐又岂是那般容易被抓的？

    小七不但含有剧毒，那敏捷的速度，更是蛇类中的翘楚，别说想抓住它，就连成功躲避它的一击都是十分困难。

    二公子不但抓了它，还将它做成了蛇羹！不仅如此，那蛇羹还被自己吃了，胸中翻腾得不像话，明月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很快的，她便知道，这二公子一定是故意的。

    猛然，脑中警铃大作，小七有毒，那么她方才吃了的那一碗蛇羹……还不会……想到此，明月公主更是抚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要努力的将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她又怎知，既然是有毒，即便是她吐出来了，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此时的她陷入了惊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看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要说方才众人只是怀疑明月公主的不寻常，在此刻，听到明月公主叫出“小七”的名字的时候，便已经肯定了这事情和明月公主脱不了干系，在场的人，联系起所有的事情，众人都明白，是谁要让二公子死了！

    “明月，你好大的胆子！”崇正帝此刻也已经避无所避，都这个时候了，明月公主方才的举动无疑是承认了那蛇是她放的，海飒公子这般紧逼的质问，他若是再不出面，那说不定还真的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明月公主被崇正帝这一吼，脑袋瞬间懵了，懵了之后，也很快清醒了过来，目光一一看了众人一眼，每一个人看她的目光都极其怪异，各个嫔妃似看着好戏，皇后娘娘紧皱着眉，满脸担忧，皇上原本平和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怒意，苍翟紧皱着眉，似乎蕴含着怒气，海飒蓝眸微眯着，那模样，好似在告诉众人，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那二公子……嘴角淡淡的上扬，面容沉静，让人摸不透她的思绪。

    “明月公主，你的小七怎的不看好？跑到我的房间来了，也亏得是我的房间，若是跑到了皇上的房间里，岂不是要伤了皇上的龙体吗？”安宁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那若有似无的责备。

    伤了皇上的龙体，这事情可大可小了，安宁此话一出，以婉贵妃为首的嫔妃，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婉贵妃更是皱眉道，“皇上，臣妾听闻那七步蛇毒性厉害，被咬了的人，只要走出七步，必死无疑啊。”

    皇后娘娘冷冷的瞥了婉贵妃一眼，眉心越皱越紧，“皇上……”

    “够了。”崇正帝冷声喝道，此刻，他的心中烦躁不安，他面对的是海国船王，正伤着脑筋，这后宫的女人倒也来烦起他来了，皇后无非是要说情，可说情又能怎么办？现在说情也得对那二公子说情啊，跟他说有什么用？

    皇后娘娘闭了嘴，心中愈发的忐忑不安，平日里明月素来骄纵跋扈，又我行我素，拿那些宫女太监开刀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就知道，明月这性子迟早会闯出祸来，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般早。

    “东秦皇上，明月公主想要我主子的命，这事你要如何办？”海飒满脸凌厉，和安宁行成鲜明的对比，二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相互配合，怎么着也得出这一口气。

    此话一出，无论是崇正帝，还是皇后娘娘和明月公主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明月公主此时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忙开口道，“哼，你休得血口喷人，那蛇不是本公主放的。”

    这个时候，明月公主果断的选择了抵赖，但是，这个抵赖，却已经没有了说服力，安宁正是料到明月公主会使抵赖这招，所以才计划了方才的这一出，让明月公主事先露出了破绽，让所有人都将这事情联系到明月公主的身上，那么等到她再抵赖之时，就等于是在做无用功了。

    果然，明月公主话刚落，崇正帝便再一次厉喝出声，“混账，还不快给二公子赔礼道歉。”

    这个明月，还真是天真得可以，她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吗？方才那么明显，甚至叫出了那七步蛇的名字，小七，还真是贴切啊！这个时候，谁能够相信她的话？

    此刻，明月公主那般恶形恶状，更加让人喜欢不起来。

    “父皇……”明月公主皱眉，给二公子赔礼道歉？她怎能给他赔礼道歉？她堂堂一国公主，那二公子没有任何名利在身，平头老百姓一个，怎能承受得起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大礼？

    明月公主冷冷的看着二公子，冷哼道，“你是什么东西！”

    “啪……”

    明月公主的话一落，就感觉身前一个身影闪过，没人看到那人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得啪的一声，明月公主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身体更是被那强大的力道震得一个踉跄。

    打她？竟然有人敢打她？！噌的一下，明月公主火冒三丈，这辈子就连父皇都舍不得打她，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扇她明月公主的耳光？

    几乎是在那一巴掌落在明月公主脸上的那一刻，厅中所有人都惊得呆了，就连崇正帝看着那人，也是神色变幻。

    “你……”明月公主捂着脸，此刻的她，还没有看到那打她的人，但她的心中却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任何人，敢打她，就得付出沉痛的代价，扬手反打过去，但看清打她的人的时候，明月公主心中却是抽了一下，扬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打她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宸王苍翟！

    宸王苍翟何曾对谁动过手？况且，明月公主又是崇正帝的女儿，他们平日里虽不亲近，但苍翟或多或少还是给了明月公主一些面子，但今天，他却当着崇正帝以及皇后娘娘的面儿，打了明月公主一个耳光。

    任凭是谁都看出了几分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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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心不死不可饶恕！2

可是，看到苍翟眼中的坚定，崇正帝知道，这个侄儿的决心有多么强烈，自己怕是无法动摇得了。

    “舅舅，你尚还健壮，将这收着吧！”苍翟开口道，好似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舅舅，这些表弟之中，豫王殿下有帝王之才，舅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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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下场，三夫人回侯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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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下场，三夫人回侯府2

﻿    (猫扑中文 )    在宫中，她见过不少刑具，也使用了不少刑具，那些受刑之人的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真的无法想象那东西用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秦帝皱了皱眉，看向司徒晔，“二公子的话，你可听见了？”

    “父皇……”佳宁公主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秦帝根本就没有理会她，径自对宫人吩咐道，“立刻去司徒晔的住处，将那封信给朕舀过来。”

    “父皇，不，父皇……佳宁知错了，佳宁给二公子赔罪，佳宁以后再也不敢了。”佳宁公主跪行到秦帝的面前，拉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父皇说不要她？那意味着什么？便是她也无法想象。

    “父皇……”

    江月芜敛眉，目光却是落在了司徒晔的身上，“司徒队长，昨夜，你所带去的人，都有哪些？”

    “来人，将那七人给朕带上来。”还未待江月芜有所表示，秦帝便开口吩咐道，表面上虽然显得果决，但心中却是极力的挣扎着，青衣卫的势力，他是知道的，比羽林军还要强上几分，今日司徒晔怕是保不住了，那七个小队长的下场也堪忧，若是经此折损，那么再要培养新的人选，那又得费好长一段时间了。

    七人最终被带到了御房外，佳宁公主和司徒晔也被带了出去，既然皇上将事情交给江月芜处理，江月芜自然是不会推脱，御房外的广场内，周围站着无数人，秦帝威严的坐在椅子上，其他的人都是站着。

    看到江月芜的举动，那七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恐惧，江月芜对着那七人瞄了好一会儿，却是将弓箭交到了云少寒的手上，当年是青衣卫的这些人抄了云家，那么如今便将这几人的生死交到云少寒的手上。

    箭破空而出，直直的插在司徒晔的左腿上，司徒晔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第二支箭也如方才那般，十分精准的没入了右边的腿上，准确无误，直插膝盖处。

    “公子饶命……”司徒晔下意识的求饶，谁不怕死？他可是从这个银面公子的眼中看到了死亡的召唤啊。

    眸子一紧，云少寒再一次将箭搭在了弓上，拉弓如满月，正要朝着司徒晔的眉心射去，却在要放箭之时，听得身旁月芜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慢着……”

    江月芜却是淡淡一笑，随即在蓝风的耳边吩咐了一句，不多久，蓝风便重新舀了一支箭来，众人看着那箭，皆是神色各异，那箭不同于别的，在箭端，赫然燃烧着一团火！

    江月芜轻声问道，秦帝还没有回答，蓝风便朝前走了一步，似乎是在警告着秦帝一般，秦帝哪能有什么异议？他既然已经放弃了青衣卫的队长及七个小队长，还去管他们怎么死干什么？

    “二公子请便，他们几人罪有应得，便是二公子不罚，朕也绕不过他们。”此刻秦帝只希望，今天让这二公子三人将气出够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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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下马威！借刀杀人1

﻿    “怎么？你们……认识？”安平侯爷也是有些惊诧，看了看安宁，又看向身旁坐着的三夫人楚楚，目光竟然极其柔和，这是在场的没有个人以往都不曾从他的身上看到的。

    就连安平侯爷的这些夫人也是如此，即便是在床底之间，她们的老爷，也没有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过她们，而他却对这个三夫人尤为特别，一时之间，秦玉双脸色有些难看了，眼中满是嫉妒，饶是她可以压制，却还是有些微嫉妒流露了出来。

    而特别因为今天的日子，放出了锦绣阁的大夫人，也是神色微敛，这些时日，她日日担心着安茹嫣的安危，整个人可谓是憔悴了好大一圈儿，在她初看到这三夫人的美貌之时，心中除了嫉妒，竟还有些自惭形秽，恨不得离开这大厅，继续回到她的锦绣阁内。

    这个三夫人啊，素来只是听闻过她，却没有料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怕是年轻貌美的雪儿站在三夫人的面前，都有些掩盖不了她的光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风韵，可不是年轻就能比得上的。雪儿虽然年轻，却没有三夫人身上那成熟的美丽。

    难怪这三夫人被老爷金屋藏娇的养着，保护得那般周全，原来是这么一个狐狸精。

    大夫人虽然心中如此想着，可是，却没有敢表露出什么，沉着一张脸，不敢多言，上次嫣儿的事情牵连到她，老爷的怒气还没有消呢！她可不能再次惹得老爷不快。

    “嗯，有幸见过几次。”楚楚温和的开口，脸上笑容让人倍感亲切，抬眼看向安宁，“妾身去天灵寺给老爷祈福，也正遇到这位小姐在天灵寺为老爷祈福，老爷，这位该是二小姐吧！当真是一个孝顺的丫头。”

    “哦？是吗？宁儿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快来见过你三姨娘，即便是稍早见过，也还不是正礼。”安平侯爷面露喜色，看安宁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柔和。

    安宁早已经消化掉了方才的诧异，听了三夫人的话，脸上亦是多了一丝笑容，上前几步，特意走到三夫人的面前，安宁盈盈福了福身，“宁儿见过三姨娘，宁儿那日便觉三姨娘亲切，原来都是自家人哪。”

    安宁说话之时，一瞬不转的看着三夫人的双眼，三夫人说谎了，看来，她到天灵寺的目的，并不单纯，甚至连安平侯爷也是瞒着的呢！

    想到那一个空白的灵位，安宁脑中思索着，她曾怀疑，那灵位是她仙去的夫君，却没有料到，她的夫君正是自己的老爹，这倒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那个神秘的美妇人，便是安平侯爷的三夫人么？！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三夫人这样的气质高雅的夫人，并不是安平侯爷能够配得上的，安平侯爷为人冷血无情，可他对这个三夫人明显的多了几分真心的关切啊！

    “早就听闻安平侯府二小姐德才兼备，没想到我竟一早就幸运的遇见了，看来，我的运气还不差，老爷，以后妾身要去天灵寺替老爷祈福，也有伴儿了，宁儿，你说是不是？”三夫人此刻已经没有了不安之意，对安宁甚是友好。

    安宁但笑不语，朝三夫人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安平侯爷哈哈的大笑出声，“好，你一个人去天灵寺，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以后有宁儿跟着你一起，我便也可以放心许多。”

    三夫人敛下眉眼，似想到什么，忙对着在另外一边坐着的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说道，“念儿，还不快见过你的二姐姐。”

    安宁顺着三夫人的视线看过去，再一次看到那日在街上遇见的小女孩儿，脸上的笑意更浓，念儿朝着安宁走近，却是以男儿的方式拱手朝着安宁一拜，“念儿见过二姐姐。”

    这举动倒是让众人分外诧异，秦玉双早就在暗自留意着岔子，这一下，终于是被她逮住了，既然逮住了，她又怎会放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哟，这四小姐倒是与众不同，好好的一个女儿家？三姐姐没有教她大家闺秀的礼仪吗？”

    这念儿和三小姐安兰馨差不多大小，安兰馨比念儿早三个月出生而已，如今的念儿已经过了十三岁，长得比安兰馨不遑多让，甚至比安兰馨还多几分英气。

    三夫人生了一儿一女，今日女儿来了，儿子倒是没有来府上，安平侯爷所有的妻妾中，除了进门不久的六夫人雪儿和五夫人秦玉双没有自己的子嗣，雪儿倒是没什么，可子嗣素来都是五夫人心中的一根刺，今天见着这个四小姐念儿，她对三夫人的嫉妒，又多了几分。

    秦玉双此话一出，其他的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唯独安宁和三夫人楚楚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好似没有听到秦玉双话中的刻意刁难一般。

    “你什么东西？本小姐才不屑什么大家闺秀呢，本小姐是要当女将军的人，岂能让胭脂和俗礼给埋没了？”念儿自然也是一个不怕事的，人虽然小，但秦玉双话中的刺，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可不像三小姐安兰馨要依附着秦玉双，所以才刻意讨好，况且，这个念儿本就极其依赖她的娘亲楚楚，又怎容得下这个女人来找她娘亲的不是？

    “你……”秦玉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如此牙尖嘴利，连长辈的话都敢如此反驳，还说她是什么东西？脸色顿时白了白，自从她掌握着安平侯府当家主母的大权之后，这府上的人，谁不对她恭恭敬敬的呀，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顶撞她了，今天竟被这么个小丫头给顶撞，此时，她气得就连胸口也在不停的起伏着，看了看那一脸不屑的四小姐，秦玉双娇嗔道，“老爷，您看看，她竟然这般说玉双，三姐姐是如何教四小姐的呀？要是被外人看了去，还不得说咱们安平侯府没有家教？”

    “够了，你给我住口。”安平侯爷厉声喝道，瞪了秦玉双一眼，“你少给我兴风作浪，念儿心存高远，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没有家教？你倒是给我生一个出来，好好教她，让她有家教啊！”

    秦玉双好似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当场，脸色倏地苍白。

    安平侯爷的嘴，不可谓不毒，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五夫人多年没生孩子，好不容易怀了一次身孕，最后也落得个小产的下场，安平侯爷竟不顾秦玉双的面子与心情，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戳秦玉双的痛脚，让她难堪。

    此刻，就连大夫人也幸灾乐祸了起来，“是啊，五妹，撇开雪儿不说，咱们几个姐妹，就是你没有好消息了，可要抓紧着着点儿啊，再过个几年，即便是想生，都生不出来了呢！”

    这个秦玉双，这段时间老爷将侯府当家主母的大权交到她的手上，她就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当真以为她是正室夫人了吗？夺权之事，她可没有忘记，那一口气，也无法咽下，秦玉双好几次到她的锦绣阁中，肆意嘲弄，她因为担心安茹嫣的状况，却没有理会她如狗一般的乱吠，今日能看到她在这样的场合被老爷这样的羞辱，她又怎能不开心？

    她就是等着这一天呢！秦玉双不是以为老爷将主母大权交给她，就是最疼她么？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爷真正疼的人是谁，她秦玉双也不过是某人在这府中的替身罢了。

    大夫人一双精明的眼，可是没有漏了某些事情。

    “你……哼！”秦玉双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如此循环着，比那调色盘还要精彩得多，不甘的指着大夫人许久，终于开口道，“你这老贱人能生又怎样？生出来的都是什么货，大家还不知道么？哼，新婚之夜便被休弃，你那女儿，怕是这世上的第一人吧！”

    “好你个秦玉双，你敢如此说嫣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大夫人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赫然起身，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便要朝秦玉双冲去，秦玉双有她自己的痛脚，大夫人又何尝没有呢？

    大夫人的痛脚就是安茹嫣啊！

    只是，她刚走出两步，便被身旁的顾大娘眼疾手快的给拉住，“夫人，您息怒啊。”

    “怎么不能说了？你还想动手吗？你来啊，你动手，我也照样说，你生了一个又如何？还不是被老爷赶出了侯府，哼，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在哪儿得意个什么劲儿啊？依我看，那小贱蹄子怕早已经横尸荒野了，我要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得了，正好母女团聚！”秦玉双也是气得极了，看大夫人朝着她冲过来，非但不示好，还要更加激怒她，今日的大夫人可不是往日的大夫人了，当家主母的实权虽然是交给了她和六夫人，但实际上，六夫人也只是摆着看看而已，实际上这侯府最有权力的女人是她秦玉双，这侯府，早已经不再是大夫人的天下了！

    大夫人的性子，又岂是不敢动手的？如今秦玉双又在挑衅，她这些天因为安茹嫣而压抑着的心情，终于到了临界点，急需爆发出来，顾不得顾大娘的劝说，一把挣脱开顾大娘，大步朝前。

    福儿看到大夫人气势汹汹，忙挡在了秦玉双的面前，大夫人冷哼一声，“秦玉双，你有本事别躲！”

    “福儿，你让开！”秦玉双喝道，她为什么要躲？她就不相信这刘香莲还真的能拿她怎么办？即便是打起来，她秦玉双也不会手下留情，最后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五夫人……”福儿叫道，只是，刚叫出这三个字，大夫人已经将她推开。

    大夫人到了秦玉双面前，一把抓住秦玉双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扯，她可没有忘记，上一次秦玉双发疯，将她的头发硬生生的给拉扯掉了一大把，正好这一次机会，将那次的仇给报了！

    “啊……”秦玉双呼痛，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刘香莲，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碗，狠狠的打在刘香莲的头上，刘香莲痛呼出声，也学着秦玉双的样子，伸手摸桌子上的碗。

    二人扭打在一起，那模样煞是精彩，大厅中的人却也没有一人前去拉架，安平侯爷的脸色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但也没有做声，只是将三夫人楚楚带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揽着三夫人，似乎是怕这两个疯女人的撒泼波及到三夫人。

    三夫人面容沉静，温顺的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似没有看见眼前这一出闹剧一般。

    而碧珠和六夫人雪儿也是下意识的到了安宁身旁，若有似无的护着她，安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想笑，这侯府的女人，个个争风吃醋，此时正打得火热的大夫人和秦玉双怕还没有发现她们之间的互殴，最后结果也只是会是两败俱伤罢了。

    “秦玉双，你这贱人……”

    “刘香莲，你才贱人……”

    二人一边叫骂，一边扭打，便是让在场的丫鬟家丁看着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平日里都高高在上的主子，竟当众打了起来，大夫人出身卫城刘家，一等一的大家闺秀，五夫人平日里又以温柔来博得老爷的喜欢，今天二人，这是本性流露了吗？

    “啊……”

    “啊……”

    二人的手都没有闲着，抓住一切可以攻击对方的机会，给对方打击，二人的叫骂，伴随着碗落地碎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直到二人打得累了，身上多出伤口，别说脸上的妆容花了，就连鲜血也是流了出来。

    念儿看着这一出好戏，拍手笑道，“好啊，好啊，继续打呀！你们怎么不打了？念儿还要看呢！”

    秦玉双和大夫人听到这幸灾乐祸的声音，都狠狠的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瞪过去，看到念儿脸上的笑容，心中的怒气更浓，猛然意识到这大厅中的诡异的沉默，二人皆是一惊，秦玉双率先反应过来，忙起身，却也不理身上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和头发，跑到安平侯爷的面前，“老爷，你要为玉双做主啊！大姐她……”

    “秦玉双，你装什么装？做什么主？你这个时候来哭诉，你当老爷是瞎子，没有看到你的恶形恶状吗？”大夫人厉声吼道，秦玉双想恶人先告状，她自然是不会让秦玉双得逞的，转眼看向安平侯爷，“老爷，香莲知罪。”

    大夫人主动请罪，倒是让人诧异，不过，众人很快都明白她的意图，她是要以退为进啊，她请罪，倒是显得她识大体，更加让秦玉双难堪，可秦玉双也不能如她那般学着她的样子向老爷请罪，便狠狠的瞪着大夫人，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这个大夫人，今天倒是让她气炸了，害得她失了理智，在老爷面前如此失态，尤其是被那三夫人看了去，那三夫人怕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了。

    “还知道有罪！你瞧瞧你们两个，哪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一个比一个没样子，亏你还是出身卫城刘家，真是丢尽了我安平侯府的脸，你们倒是及得上楚楚的一星半点儿，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瞧瞧……瞧瞧你们，这都是什么样？”安平侯爷满脸的怒气，指着这两个浑身不像样的女人，平日里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是倒尽了他的胃口。

    大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秦玉双心中更是不甘心，这下好了她们两人你争我夺，竟便宜了三夫人！

    “老爷，大姐和五妹好歹也是主子，在下人面前，多少留一些面子。”三夫人温婉的开口，对着安平侯爷说道，满脸的真诚，竟让人丝毫没有觉得她有幸灾乐祸的迹象，便是大夫人和秦玉双在那一瞬间也有些感激起这个三夫人的体贴，但那仅仅是一瞬间，在她们看到老爷满脸温柔的对着三夫人的时候，二人对三夫人的敌意又骤然升了起来。

    “楚楚，就你懂事，识大体，你切莫要理会她们，今日这宴席撤了吧！”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一眼这满室的狼藉，他再好的心情，都被这两个女人给糟蹋没了，今日，他本打算到就在城南别院和楚楚二人过这个生辰，可楚楚不忍让秦玉双和大夫人她们失望，便让他回侯府过，他又怎么舍得离开楚楚？最后，权衡之下，便决定带着楚楚和念儿一起回侯府。

    可没想到，回侯府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老爷……”秦玉双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失策了，今日这宴席，是她一手操办，每一样她都全程监督着，就是不希望出现丝毫差错，让老爷不快，更是要得到老爷的赞许，要知道，这可是她展现自我的好机会啊，可怎料……

    “来人，重新准备一桌宴席，送到我的院子去。”安平侯爷打断秦玉双的话，对着大厅中的下人吩咐道，随即揽着三夫人楚楚的腰身，满脸柔情，“楚楚，我们带着念儿，回我们的院子去。”

    那份关切好似别人插不进他们之中一样，更是让大夫人和秦玉双二人脸色那看至极，他们的院子？老爷的主院何时成了他们二人的了？

    醋意翻腾，二人心中不甘，但却不敢在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共同的男人用从未有过的温柔，揽着三夫人出了大厅，念儿在走到大厅门口之时，更是朝着身后的二人扮了个鬼脸。

    特意得到安平侯爷和三夫人走远，念儿冷哼了声，“你们休想将我爹爹从我娘身边抢走！”

    “你……”

    “哼！”

    大夫人和秦玉双心中更是气愤，可念儿丝毫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朝着安平侯爷和三夫人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三人离开，大厅中独独剩下她们几人，以及满室的狼藉，秦玉双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夫人，“现在你可满意了？”

    “满意？这不是要的吗？”大夫人瞥了她一眼，二人各不相让。

    秦玉双似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姐，还不快回你的锦绣阁待着，老爷看在今日家宴的份儿上，才让你出来，现在家宴没了，还是回你的牢笼吧，老爷可没有取消对你的惩罚呢！”

    “你……”大夫人的手紧握成拳，这秦玉双还真的爬到她的头上来了，不过，大夫人扫了秦玉双一眼，脸上的凌厉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满脸的玩味与不屑，“五妹，我就说，你的眼睛怎的这般漂亮，让姐姐我也是羡慕了好久，方才我才发现，原来你这双眼睛和那三夫人倒是有七成相像，呵呵……五妹，可惜啊，你只有那眼睛和人家有七成相像，其他的，可是半分也比不上的呢。”

    大夫人是明眼人，方才在见到那三夫人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后来仔细一想，这秦玉双和她生活在侯府这么多年，她的长相，大夫人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她就说那里不对劲儿，原来是这眼睛相似啊！

    “你……”这一下轮到秦玉双语结了，她每日里照镜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长什么样子？脑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老爷及其偏爱她的双眸，床底之间，可不止一次赞美过她的眼睛漂亮，可谁知道，他是在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另外的女人啊，她恨啊！

    大夫人满意的看着秦玉双那精彩的表情，得意的一笑，“五妹，作为姐姐，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虽然今日你掌着当家主母的大权，可是，谁又能说得准他日当家主母的大权会在谁的手上呢？你不过是一个替身，如今这正主儿回来了，妹妹啊，你可要小心了呀！”

    “不劳你费心！”大夫人越是这样说，秦玉双的脸色越是难看，别开眼，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大夫人挑了挑眉，“不费心，不费心，我自然是不费心，这心还是交由妹妹你自己费吧！”

    大夫人颇为幸灾乐祸的看了秦玉双一眼，随即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但好似又想到什么，脚步却又顿了顿，“五妹，若有什么想不开的，锦绣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诉苦什么的，姐姐我洗耳恭听。”

    “你，滚，贱人！”秦玉双随手捡起地上被砸烂了的碎碗，朝着大夫人砸去，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瞄准，扔到了墙壁上，大夫人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剩下秦玉双胸口剧烈的起伏，好似恨不得要杀人一般。

    安宁看着方才的一幕，在听大夫人说出秦玉双眼睛长得像三夫人之时，安宁也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第一次在天灵寺中见到三夫人，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可怜了这秦玉双方才被大夫人那么一激，怕是有些日子心情都无法舒畅了。

    安宁看了秦玉双一眼，走出了大厅，碧珠和六夫人雪儿也是紧随其上，三人出了大厅，回了听雨轩，一进听雨轩的大门，碧珠便也忍不住了，“小姐，你说，那三夫人从今之后会住在侯府内吗？”

    安宁敛眉，“你是希望她住下，还是不希望她住下？”

    “这个和奴婢的喜好有什么关系，不过，老爷对那三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方才在大夫人和五夫人掐架的时候，老爷可是牢牢的护着三夫人呢，可没见老爷对那位夫人这般呵护在意过。”碧珠给安宁倒了杯茶，顺道也给六夫人雪儿倒了一杯，对于那三夫人，她第一眼看着甚是喜欢，她身上那种与世无争的淡然，倒是和她家小姐有几分相似。

    “这三夫人要么是本性纯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方才，虽然三夫人没有参与什么，但无形中却成了当场最大的赢家，如果说三夫人今天回侯府，是要给侯府的女人一个下马威，那这效果是出奇的好，安平侯爷对她的呵护备至，不就是在告诉众人，是不是住在侯府又算得了什么？关键是要看抓不抓得住这男人的心！

    “小姐，以雪儿看，这三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城府吧，那模样，一看就是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温室花朵，就是不知道，她是出自哪家，身上的气质透着贵气呢！”雪儿脑中浮现出那三夫人的身影，娇娇弱弱的，典型的大家闺秀啊。

    安宁但笑不语，不会有什么城府？若是没有什么城府，那方才她为何要隐瞒安平侯爷她去天灵寺的真正目的呢，看那模样，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说得跟真的一样，说她没有城府，安宁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至于，她的出身，这一点，安宁也尤为好奇，更好奇她为什么骗安平侯爷，那天灵寺中空白灵位又是在祭奠谁！

    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看来，这三夫人还真是神秘得很，不过，既然她已经回了侯府，以后自然有机会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三人正说着话，昀若走进了院子，看到安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正要避开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被安宁叫住。

    “昀若公子，今日怎的见着我就躲？”安宁挑眉，瞥见他脸色又似乎十分苍白，眉心不由得皱了皱，好似每月的这一天，昀若都虚弱得紧，并且，虚弱的前一两天，昀若都会无故失踪。

    安宁以往都看着，并不是没有在意，这种状况几乎是从二人认识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每月如此，无一例外，给她带回七星海棠种子的那天，尤为严重。

    昀若顿住脚步，“没事，累了，想休息，所以，就想直接回房。”

    昀若淡淡的笑着，一如既往的笑得冰冷，好似真的没事一般，但这话骗其他人可以，若是要骗安宁，那就不行了，反而越是引起了安宁的怀疑，安宁起身，走到昀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眉，沉思，舒展，“莫不是干坏事去了？”

    安宁话落，昀若嘴角的笑意猛然僵了僵，“你这小丫头，我能干什么坏事？”

    说着，绕过安宁，回了他的房间，安宁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房间许久，眉心依旧无法舒展开来，昀若啊昀若，她越发觉得他背后有事情瞒着她，罢了，既然他不说，定有他的道理，该让她知道的那天，他便会让她知道。

    这一日，锦绣阁中尤为平静，大夫人许久都没有收到神秘人送来的盒子了，安茹嫣依旧没有下落，但大夫人心里还残存这些微希望，希望她的女儿安茹嫣安然无恙。

    岁兰轩中，秦玉双也是十分安分，但偶尔还是听得见她大声呵斥下人的声音，安平侯爷生辰，这侯府的气氛倒是显得分外诡异。

    到了傍晚时分，安宁正在听雨轩中用了晚饭，却出乎意料的迎来了一个稀客，安宁看到进门的那位美丽妇人，可不就是今日里初回侯府的三夫人么？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安宁脑中第一瞬间便是冒出这个疑问，但安宁却没有表现出来，径自迎了上去，福了福身，“宁儿见过三姨娘，三姨娘快里边请，碧珠，快上茶。”

    三夫人满脸温和的笑意，更是亲切，“宁儿，来叨扰你了，我们也算是有缘，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不用太过麻烦。”

    “三姨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麻烦了？三姨娘能够来我这听雨轩，那是蓬荜生辉啊，一杯茶，待客之道，怎有怠慢之礼？”安宁亦是十分热络，招待三夫人坐下，碧珠上了茶，静静的站在一旁。

    对于这个三夫人，碧珠也甚是好奇，所以，她私心里，也是不愿回避的。

    三夫人和安宁热络的寒暄着，但突然，三夫人敛了敛眉，笑道，“宁儿啊，有几句体己的话，三姨娘想……”

    三夫人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没有离开的碧珠，安宁是何等聪明的人，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明了三夫人的意思，遂朝着碧珠吩咐道，“碧珠，你且下弄点儿点心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碧珠福了福身，领命出了房间。

    房间里，便只剩下安宁和三夫人二人，安宁知道，三夫人之所以支开碧珠，定是有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和她说，什么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呢？安宁敛眉，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夫人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到她的听雨轩来？

    安宁索性也不开口，只是浅浅的抿着茶，她在等，等三夫人主动开口。

    果然，碧珠离开了一会儿，三夫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安宁，缓缓说道，“宁儿，能与你在天灵寺中两次相遇，实在是缘分，却没有料到，我们的缘分还不止萍水相逢而已，三姨娘有一件事情要求宁儿，希望宁儿无比要成全了三姨娘。”

    “三姨娘可言重了，什么求不求的？三姨娘也是说了，我们既不止是萍水相逢的缘分，有什么事，三姨娘只管吩咐宁儿便可。”安宁温和的道，三夫人什么态度，她便是什么态度，在不知道对方底细深浅的情况下，这无非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也知道，今日我对老爷说谎了，可我为什么要说谎，是有原因的，宁儿，你能替我保守那个秘密吗？”三夫人亲切的拉着安宁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她，那眼中的楚楚可怜，让人一看，便是她说出什么请求，都不愿让她失望。

    安宁在片刻闪神后，很快便恢复如常，明了她的意思，但却刻意装着傻，“三姨娘是说你去天灵寺祭拜的事情吗？”

    “正是。”三夫人点头，“你能替我保密吗？”

    “三姨娘，宁儿不是多嘴之人，你不让说，我自然也不会说，三姨娘放心便可，只是……”安宁说到此，倏地停住，似为难的皱着眉头。

    “只是什么？”三夫人追问。

    “三姨娘，宁儿可否知道那空白灵位到底是谁的？”安宁满眼的好奇，但那好奇之中，却没有半分的杂念。

    三夫人眸光闪了闪，虽然是一瞬间，但却依旧没有逃过安宁的利眼，安宁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言，随即便听得三夫人开口道，“一个曾经的姐妹，关系甚好。”

    “那为何不能让爹爹知道？”安宁满脸的无害，眼神亦是无邪。

    “老爷他不喜我那姐妹，所以……”三夫人叹息了一声，眸中有一抹浓浓的哀伤与无奈凝聚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不得不瞒着老爷。”

    安宁看在眼里，心中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三姨娘，你莫要伤心，宁儿替你保密就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三姨娘，我还以为那空白的灵位是三姨娘的夫君呢！”

    “怎……怎么会？”三夫人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宁儿啊，你莫要乱猜，你爹爹还好好的活着呢！”

    “是啊，是宁儿大逆不道了，三姨娘可不要向爹爹告状啊。”安宁故作哀求的道。

    三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是自然，这是我们二人的秘密，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三夫人的心情似乎是轻松了不少，敏锐如安宁，自然感受得到，正此时，碧珠送上了点心，刚摆在桌上，三夫人便起身向安宁告辞。

    “三姨娘，你不再多坐会儿吗？”安宁也起身，这就要走了吗？

    “不坐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出来一会儿了，再不回去，老爷该着急了。”三夫人柔声道，依旧是十分亲和有礼。

    安宁自然也没有多留，亲自将三夫人送出了听雨轩中，看着她离开了，安宁才折返了回来，想着方才三夫人的几次异常，安宁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

    她可没有遗漏掉，在自己刻意试探的说出以为那空白灵位是她夫君的时候，三夫人眼中闪烁着的慌乱，那模样，便好似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

    “姐妹吗？真的只是姐妹吗？”安宁低声呢喃道，直觉告诉她，那空白灵位似不是姐妹那般简单，反倒是关系更亲密的人。

    这背后又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经过方才，她倒是很好奇，三夫人对安平侯爷是什么态度？

    安平侯爷宠爱三夫人的事情，一早就有传闻，今日算是坐实了传闻，果然是很疼爱啊，饶是安平侯爷那般冷血无情之人，也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柔情似水么？

    想到安平侯爷对娘亲的无情，安宁的眸中划过一道冷意，突然觉得，三夫人有事情瞒着安平侯爷，竟是让人觉得分外畅快。

    翌日一早，雪儿到了听雨轩内，说是昨晚大夫人找人唤她过去了，安宁听了，眸光微闪，仅仅是片刻，便明了大夫人的心思，大夫人如今被关在锦绣阁内，不许外出，当然，她也没有争宠的机会了，如今府上三夫人回来了，以大夫人的性子，又怎能容得下？

    “小姐，大夫人吩咐雪儿要加把劲儿，多得一些老爷的宠爱，哼，她现在还不忘利用我呢！”雪儿提起大夫人，满脸的恨意，在安宁面前，她也不用做丝毫的掩饰，她的所有事情对安宁来说，都是毫无保留的，这便是她对主子的忠诚。

    “雪儿，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姐，我便会帮你报仇。”安宁将雪儿的恨看在眼里，说是帮她报仇，不过是顺道而已罢了，大夫人是她们共同的仇人，不是吗？

    “谢谢小姐，那雪儿该如何做？”雪儿感激的道，自从那日杀了刘二公子和林大少爷，小姐救了她之后，她遇到事情，都会请示小姐的看法。

    如何做？安宁敛眉，脑中思索着，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笑意，“雪儿，如果不出我所料，五夫人这一次，定会拉拢你，到时候，你便顺着她的意便可。”

    雪儿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五夫人？五夫人素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便是一同掌管府内的主母大权，秦玉双也是将她当成跑腿的人而已，她会拉拢自己？

    虽然疑惑，雪儿也没再多问，她知道，小姐既然这么说，便有她的道理，果然，雪儿很快便明白，小姐所预料的，竟然是那般精准，当天晚上，雪儿刚要入睡，秦玉双便来敲她的门。

    “六妹，这是一支玉簪，玉双见这玉簪配妹妹十分相得益彰，所以，就忍痛割爱，将她送给妹妹可好？”秦玉双一改往日对六夫人的冷淡，一进房间，就热络的拉着六夫人。

    雪儿微露诧异，要知道，这个五夫人搬进了她的岁兰轩中之后，就一直自视为岁兰轩的主子，将她这个正牌的主子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有时候，甚至还厉声相向，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竟对她这般友好？

    六夫人看在眼里，扯了扯嘴角，“五夫人，雪儿无功不受禄，受不起五夫人的大礼啊。”

    “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你我都是老爷的妾，是姐妹，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你刚进府不多久，跟我一样，都是一个没有娘家靠山的，我们就更应该互相照应了，你说，姐姐说的可对？”秦玉双虽然如是说着，但眼底却冰冷如霜，心中暗道，这雪儿就是一个丫鬟的命，便是顶着主子的头衔又有什么作用？一没聪明的头脑，二没会算计的心思，迟早会被收拾了，不过现在嘛，对她来说，这雪儿还有一些用处。

    “如此，便谢过五夫人了。”秦玉双这样说，六夫人便也不再推辞，接过她手中的玉簪，诺诺的敛下眉眼，眼底闪烁着的光芒，自然是秦玉双无法察觉的。

    秦玉双见她收了，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六妹啊，这以后，咱们就是站在一个阵线上的人了，哎，现在老爷将三夫人接了回来，一同住在主院里，我们手中虽然有当家主母的实权，可老爷的人却被三夫人给迷惑着啊，要是老爷能来我房里，我也定会在老爷耳边说好话，让他去你房里，咱们姐妹，共同伺候老爷，可是……”

    说到这里，秦玉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雪儿，本以为她会有什么触动，却没有料到，她依旧低着头，吭也不吭一声，就这么站着，也不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秦玉双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悦，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只有将那不悦压下去，依然好脸相待，“六妹，姐姐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自然是听见了，雪儿一直听着呢，怎么敢怠慢五夫人？”雪儿忙抬起头来，她原本本来就单纯，此刻用真切的眼神看着秦玉双，没有丝毫撒谎的意思。

    秦玉双瘪了瘪嘴，“那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哼！还真是一个碰一下跳一下的癞**么？

    “雪儿自然是听五夫人的安排，五夫人赠玉簪给雪儿，雪儿会听五夫人的。”六夫人满脸真诚，话落，果然看到秦玉双脸上又笑得开怀了起来。

    “真是我的好妹妹，有你这句话，姐姐心里就有底多了。”秦玉双眸光闪动着，有她这句话，也不亏她送出了这么一支玉簪给她，在她眼里，雪儿不过是个丫鬟命，能得到这样的赏赐，当真是自己的大度。

    六夫人但笑不语，秦玉双达到了目的，便也不再多留，出了六夫人的房间，房中只剩下六夫人一人，此时的她，才褪去了方才那般单纯的伪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姐说过，要在这府中生存，有时候，就得会演戏，比的就是谁的演技高，谁的伪装精妙，方才五夫人在和她演戏，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这侯府，太多的虚与委蛇，真正可以托付的，怕就只有小姐了吧！

    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五夫人会让她做什么。

    翌日一早，雪儿便有了答案，秦玉双竟带着福儿给六夫人送汤来了，六夫人雪儿看着秦玉双亲手端给她，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五夫人，这可如何使得啊？”

    “如何使不得？你忘了，我们是姐妹啊，来，快些趁热将这汤喝了，我可是让福儿熬了好久的呢！”五夫人催促道，雪儿推脱不掉，便也只有喝下，表面上诚惶诚恐，心中却是在防备着秦玉双，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秦玉双会在自己的汤里面下毒，自己这条命，秦玉双怕是看不上的，况且，现在她在拉拢自己，不是吗？

    等到六夫人将一碗汤喝完，目光瞟向福儿，见她的手中还端着一碗，心中微怔，眉头下意识的紧皱了起来，“五夫人，雪儿实在是喝不下了，这……”

    “妹妹啊，你想哪儿去了？你喝不下，姐姐还会逼你不成？”秦玉双笑道。

    “那这是……”

    “这可不是给你的，福儿多熬了些，见倒了浪费，所以，就想着，不如姐姐送妹妹一个人情，妹妹将这汤给三夫人送过去，讨好讨好她，日后我们姐妹的日子也会好过些不是？”秦玉双眸光闪动着，说得分外真切。

    “为何姐姐不亲自……”

    “哼，妹妹，你有所不知，要我去讨好那三夫人，我是怎么也不会干的，你昨日也听见大夫人说的话了，我这双眼……”秦玉双叹息了声，这话，她说的倒是真的，因为她这双眼，她是怎么也不愿出现在三夫人面前的，除非……是自己将她踩在脚下的时候，不然，那双眼总会提醒她，她那三夫人的替身！

    六夫人敛眉，“五夫人不必伤心，雪儿这就给三夫人送过去。”

    “好，那便谢谢妹妹了。”秦玉双脸上瞬间浮现出喜色，给福儿使了个眼色，目光扫过那一碗汤，趁着雪儿不注意之时，嘴角划过一抹狠毒，三夫人？哼，她算什么东西！

    雪儿端着汤，走出了岁兰轩，却刻意绕过听雨轩的方向，赶到听雨轩外，却见碧珠和小姐一起走了出来，雪儿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立即走了上去，将秦玉双昨夜的拉拢，以及今天早上送汤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安宁。

    安宁听了雪儿的叙述，目光落在那碗汤上，眸光微敛，附在雪儿的耳旁，淡淡的吩咐了几句，雪儿一听，眼睛猛地一亮，“好，雪儿这就去办！”

    “去吧！快些将汤送到三夫人处，这汤，要趁热喝，才美味！”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底亦是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她便等着看好戏吧！

    －－－－－－题外话－－－－－－

    谢谢姐妹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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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下马威！借刀杀人2

﻿    率先反应过来，忙起身，却也不理身上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和头发，跑到安平侯爷的面前，“老爷，你要为玉双做主啊！大姐她……”

    “秦玉双，你装什么装？做什么主？你这个时候来哭诉，你当老爷是瞎子，没有看到你的恶形恶状吗？”大夫人厉声吼道，秦玉双想恶人先告状，她自然是不会让秦玉双得逞的，转眼看向安平侯爷，“老爷，香莲知罪。”

    大夫人主动请罪，倒是让人诧异，不过，众人很快都明白她的意图，她是要以退为进啊，她请罪，倒是显得她识大体，更加让秦玉双难堪，可秦玉双也不能如她那般学着她的样子向老爷请罪，便狠狠的瞪着大夫人，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这个大夫人，今天倒是让她气炸了，害得她失了理智，在老爷面前如此失态，尤其是被那三夫人看了去，那三夫人怕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了。

    “还知道有罪！你瞧瞧你们两个，哪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一个比一个没样子，亏你还是出身卫城刘家，真是丢尽了我安平侯府的脸，你们倒是及得上楚楚的一星半点儿，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瞧瞧……瞧瞧你们，这都是什么样？”安平侯爷满脸的怒气，指着这两个浑身不像样的女人，平日里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是倒尽了他的胃口。

    大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秦玉双心中更是不甘心，这下好了她们两人你争我夺，竟便宜了三夫人！

    “老爷，大姐和五妹好歹也是主子，在下人面前，多少留一些面子。”三夫人温婉的开口，对着安平侯爷说道，满脸的真诚，竟让人丝毫没有觉得她有幸灾乐祸的迹象，便是大夫人和秦玉双在那一瞬间也有些感激起这个三夫人的体贴，但那仅仅是一瞬间，在她们看到老爷满脸温柔的对着三夫人的时候，二人对三夫人的敌意又骤然升了起来。

    “楚楚，就你懂事，识大体，你切莫要理会她们，今日这宴席撤了吧！”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一眼这满室的狼藉，他再好的心情，都被这两个女人给糟蹋没了，今日，他本打算到就在城南别院和楚楚二人过这个生辰，可楚楚不忍让秦玉双和大夫人她们失望，便让他回侯府过，他又怎么舍得离开楚楚？最后，权衡之下，便决定带着楚楚和念儿一起回侯府。

    可没想到，回侯府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老爷……”秦玉双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失策了，今日这宴席，是她一手操办，每一样她都全程监督着，就是不希望出现丝毫差错，让老爷不快，更是要得到老爷的赞许，要知道，这可是她展现自我的好机会啊，可怎料……“来人，重新准备一桌宴席，送到我的院子去。”安平侯爷打断秦玉双的话，对着大厅中的下人吩咐道，随即揽着三夫人楚楚的腰身??橙崆椋?俺???颐谴?拍疃??匚颐堑脑鹤尤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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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意得到安平侯爷和三夫人走远，念儿冷哼了声，“你们休想将我爹爹从我娘身边抢走！”

    “你……”

    “哼！”

    大夫人和秦玉双心中更是气愤，可念儿丝毫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朝着安平侯爷和三夫人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三人离开，大厅中独独剩下她们几人，以及满室的狼藉，秦玉双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夫人，“现在你可满意了？”

    “满意？这不是要的吗？”大夫人瞥了她一眼，二人各不相让。

    秦玉双似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姐，还不快回你的锦绣阁待着，老爷看在今日家宴的份儿上，才让你出来，现在家宴没了，还是回你的牢笼吧，老爷可没有取消对你的惩罚呢！”

    “你……”大夫人的手紧握成拳，这秦玉双还真的爬到她的头上来了，不过，大夫人扫了秦玉双一眼，脸上的凌厉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满脸的玩味与不屑，“五妹，我就说，你的眼睛怎的这般漂亮，让姐姐我也是羡慕了好久，方才我才发现，原来你这双眼睛和那三夫人倒是有七成相像，呵呵……五妹，可惜啊，你只有那眼睛和人家有七成相像，其他的，可是半分也比不上的呢。”

    大夫人是明眼人，方才在见到那三夫人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后来仔细一想，这秦玉双和她生活在侯府这么多年，她的长相，大夫人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她就说那里不对劲儿，原来是这眼睛相似啊！

    “你……”这一下轮到秦玉双语结了，她每日里照镜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长什么样子？脑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老爷及其偏爱她的双眸，床底之间，可不止一次赞美过她的眼睛漂亮，可谁知道，他是在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另外的女人啊，她恨啊！

    大夫人满意的看着秦玉双那精彩的表情，得意的一笑，“五妹，作为姐姐，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虽然今日你掌着当家主母的大权，可是，谁又能说得准他日当家主母的大权会在谁的手上呢？你不过是一个蘀身，如今这正主儿回来了，妹妹啊，你可要小心了呀！”

    “不劳你费心！”大夫人越是这样说，秦玉双的脸色越是难看，别开眼，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大夫人挑了挑眉，“不费心，不费心，我自然是不费心，这心还是交由妹妹你自己费吧！”

    大夫人颇为幸灾乐祸的看了秦玉双一眼，随即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但好似又想到什么，脚步却又顿了顿，“五妹，若有什么想不开的，锦绣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诉苦什么的，姐姐我洗耳恭听。”

    “你，滚，贱人！”秦玉双随手捡起地上被砸烂了的碎碗，朝着大夫人砸去，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瞄准，扔到了墙壁上，大夫人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剩下秦玉双胸口剧烈的起伏，好似恨不得要杀人一般。

    安宁看着方才的一幕，在听大夫人说出秦玉双眼睛长得像三夫人之时，安宁也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第一次在天灵寺中见到三夫人，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可怜了这秦玉双方才被大夫人那么一激，怕是有些日子心情都无法舒畅了。

    安宁看了秦玉双一眼，走出了大厅，碧珠和六夫人雪儿也是紧随其上，三人出了大厅，回了听雨轩，一进听雨轩的大门，碧珠便也忍不住了，“小姐，你说，那三夫人从今之后会住在侯府内吗？”

    安宁敛眉，“你是希望她住下，还是不希望她住下？”

    “这个和奴婢的喜好有什么关系，不过，老爷对那三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方才在大夫人和五夫人掐架的时候，老爷可是牢牢的护着三夫人呢，可没见老爷对那位夫人这般呵护在意过。”碧珠给安宁倒了杯茶，顺道也给六夫人雪儿倒了一杯，对于那三夫人，她第一眼看着甚是喜欢，她身上那种与世无争的淡然，倒是和她家小姐有几分相似。

    “这三夫人要么是本性纯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方才，虽然三夫人没有参与什么，但无形中却成了当场最大的赢家，如果说三夫人今天回侯府，是要给侯府的女人一个下马威，那这效果是出奇的好，安平侯爷对她的呵护备至，不就是在告诉众人，是不是住在侯府又算得了什么？关键是要看抓不抓得住这男人的心！

    “小姐，以雪儿看，这三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城府吧，那模样，一看就是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温室花朵，就是不知道，她是出自哪家，身上的气质透着贵气呢！”雪儿脑中浮现出那三夫人的身影，娇娇弱弱的，典型的大家闺秀啊。

    安宁但笑不语，不会有什么城府？若是没有什么城府，那方才她为何要隐瞒安平侯爷她去天灵寺的真正目的呢，看那模样，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说得跟真的一样，说她没有城府，安宁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至于，她的出身，这一点，安宁也尤为好奇，更好奇她为什么骗安平侯爷，那天灵寺中空白灵位又是在祭奠谁！

    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看来，这三夫人还真是神秘得很，不过，既然她已经回了侯府，以后自然有机会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三人正说着话，昀若走进了院子，看到安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正要避开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被安宁叫住。

    “昀若公子，今日怎的见着我就躲？”安宁挑眉，瞥见他脸色又似乎十分苍白，眉心不由得皱了皱，好似每月的这一天，昀若都虚弱得紧，并且，虚弱的前一两天，昀若都会无故失踪。

    安宁以往都看着，并不是没有在意，这种状况几乎是从二人认识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每月如此，无一例外，给她带回七星海棠种子的那天，尤为严重。

    昀若顿住脚步，“没事，累了，想休息，所以，就想直接回房。”

    昀若淡淡的笑着，一如既往的笑得冰冷，好似真的没事一般，但这话骗其他人可以，若是要骗安宁，那就不行了，反而越是引起了安宁的怀疑，安宁起身，走到昀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眉，沉思，舒展，“莫不是干坏事去了？”

    安宁话落，昀若嘴角的笑意猛然僵了僵，“你这小丫头，我能干什么坏事？”

    说着，绕过安宁，回了他的房间，安宁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房间许久，眉心依旧无法舒展开来，昀若啊昀若，她越发觉得他背后有事情瞒着她，罢了，既然他不说，定有他的道理，该让她知道的那天，他便会让她知道。

    这一日，锦绣阁中尤为平静，大夫人许久都没有收到神秘人送来的盒子了，安茹嫣依旧没有下落，但大夫人心里还残存这些微希望，希望她的女儿安茹嫣安然无恙。

    岁兰轩中，秦玉双也是十分安分，但偶尔还是听得见她大声呵斥下人的声音，安平侯爷生辰，这侯府的气氛倒是显得分外诡异。

    到了傍晚时分，安宁正在听雨轩中用了晚饭，却出乎意料的迎来了一个稀客，安宁看到进门的那位美丽妇人，可不就是今日里初回侯府的三夫人么？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安宁脑中第一瞬间便是冒出这个疑问，但安宁却没有表现出来，径自迎了上去，福了福身，“宁儿见过三姨娘，三姨娘快里边请，碧珠，快上茶。”

    三夫人满脸温和的笑意，更是亲切，“宁儿，来叨扰你了，我们也算是有缘，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不用太过麻烦。”

    “三姨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麻烦了？三姨娘能够来我这听雨轩，那是蓬荜生辉啊，一杯茶，待客之道，怎有怠慢之礼？”安宁亦是十分热络，招待三夫人坐下，碧珠上了茶，静静的站在一旁。

    对于这个三夫人，碧珠也甚是好奇，所以，她私心里，也是不愿回避的。

    三夫人和安宁热络的寒暄着，但突然，三夫人敛了敛眉，笑道，“宁儿啊，有几句体己的话，三姨娘想……”

    三夫人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没有离开的碧珠，安宁是何等聪明的人，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明了三夫人的意思，遂朝着碧珠吩咐道，“碧珠，你且下弄点儿点心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碧珠福了福身，领命出了房间。

    房间里，便只剩下安宁和三夫人二人，安宁知道，三夫人之所以支开碧珠，定是有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和她说，什么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呢？安宁敛眉，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夫人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到她的听雨轩来？

    安宁索性也不开口，只是浅浅的抿着茶，她在等，等三夫人主动开口。

    果然，碧珠离开了一会儿，三夫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安宁，缓缓说道，“宁儿，能与你在天灵寺中两次相遇，实在是缘分，却没有料到，我们的缘分还不止萍水相逢而已，三姨娘有一件事情要求宁儿，希望宁儿无比要成全了三姨娘。”

    “三姨娘可言重了，什么求不求的？三姨娘也是说了，我们既不止是萍水相逢的缘分，有什么事，三姨娘只管吩咐宁儿便可。”安宁温和的道，三夫人什么态度，她便是什么态度，在不知道对方底细深浅的情况下，这无非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也知道，今日我对老爷说谎了，可我为什么要说谎，是有原因的，宁儿，你能蘀我保守那个秘密吗？”三夫人亲切的拉着安宁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她，那眼中的楚楚可怜，让人一看，便是她说出什么请求，都不愿让她失望。

    安宁在片刻闪神后，很快便恢复如常，明了她的意思，但却刻意装着傻，“三姨娘是说你去天灵寺祭拜的事情吗？”

    “正是。”三夫人点头，“你能蘀我保密吗？”

    “三姨娘，宁儿不是多嘴之人，你不让说，我自然也不会说，三姨娘放心便可，只是……”安宁说到此，倏地停住，似为难的皱着眉头。

    “只是什么？”三夫人追问。

    “三姨娘，宁儿可否知道那空白灵位到底是谁的？”安宁满眼的好奇，但那好奇之中，却没有半分的杂念。

    三夫人眸光闪了闪，虽然是一瞬间，但却依旧没有逃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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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的异常，暗杀1

﻿    安宁看着雪儿端着汤朝着安平侯爷的主院儿走去，跟在身后的碧珠满好奇的道，“小姐，方才你和六夫人说了什么呀？”

    安宁瞥了她一眼，眸光微闪，嘴角的笑意更浓，“你想知道？”

    “自然是想了，最近小姐可是对六夫人极好呢！”碧珠嘟着嘴，嗔道，自从小姐救了六夫人之后，六夫人就尝尝到听雨轩来，也和她一样唤小姐“小姐”，她这个六夫人，俨然将她自己当成了小姐的丫鬟呢！她作为小姐的首席丫鬟，见到有人似要夺走她的“地位”，心里自然是有些堵得慌的。

    “怎么？我们的碧珠丫头吃醋了？”安宁满脸促狭的笑道。

    安宁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碧珠这丫头，什么都写在脸上，她才是真正的单纯，加上碧珠前世和这一世，对她的忠心，她是不忍让碧珠接触太多黑暗的东西，以免污染了她眼中的纯净。

    而雪儿不一样，她虽然原本也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女子，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与复仇，许多不能让碧珠去做的事情，让雪儿做起来，却是相得益彰。

    雪儿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只是，命运太过捉弄人，竟让她遇到大夫人，被拉入这侯府的漩涡之中。

    “吃醋，自然是吃醋，碧珠害怕，有一天，小姐只记得六夫人的好，将碧珠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碧珠不满道，虽然表面上不满，但心地却没有如是想，小姐待她如何，她还感受不到吗？这辈子能跟了小姐，便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是啊，我是有打算某一天将你从我身边赶走！”安宁皱眉，神色严肃起来，但目光依旧停在碧珠的身上，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碧珠顿时慌了起来。

    “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要啊，碧珠有什么地方惹得小姐不快，小姐告诉碧珠，碧珠改就是了，小姐莫要赶碧珠走啊！”要比心思，碧珠哪是安宁的对手，这样一激，碧珠便焦急的拉着安宁，好似安宁真的要将她赶走一般。

    安宁见碧珠美丽的小脸儿此刻都已经纠结在了一起，不由得笑道，“我不将你赶走？你如何嫁人？难不成你要伺候我一辈子？”

    提到嫁人二字，碧珠原本脸上的焦急与慌乱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通红，脑中浮现出那飞翩的身影，尤其是看到安宁那促狭的笑容，碧珠更是羞得不像话，“碧珠才不嫁人！”

    正此时，飞翩从府外办事回来，安宁远远的瞧见飞翩，故意拔高了语调，“你不嫁，有人可就要急了！”

    果然，飞翩轻身一跃，落在碧珠身旁，这一次，却是没有避讳安宁在场，轻揽着碧珠，大掌放在她的腰际，看向安宁，“小姐这般善良，自然是不会留你一辈子的。”

    碧珠的小脸更是红得不像话，想要从他的长臂中挣脱出来，飞翩又怎么会让她如意，二人的关系前不久，有了一定的进展，他可是要抓住一切机会，一点儿也不能放松。

    飞翩反而是越抱越紧，羞得碧珠甚至不敢去看安宁，只能粉拳打在飞翩健硕的胸膛上，口中不断喃喃，“放开，你放开……”

    “不放，我若放了，你跑了怎么办？你若跑了，我这辈子，就该孤家寡人一个了，你舍得吗？”飞翩是严格贯彻了“厚脸皮”的方针，任她打骂，死不放手，要知道，他还从来没有这般在意过一个女子，要说在以前，谁敢打他呀？他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可晚节不保，竟栽在了碧珠的手上，他几乎能够想象以后的日子，妻管严是逃不掉的了，不过，即便是妻管严，他也无比骄傲！

    有什么比被心爱的女子打更加幸福的呢？在他眼里，碧珠打在他胸上的粉拳，一拳一拳都是爱啊！

    要知道，现在的飞翩，可不是以前那个自诩风流的飞翩了，为了追求碧珠，他可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无赖，不过还好，他也只是碧珠一个人的无赖罢了！

    “你……你……你怎的这么不要脸！”碧珠更是哭笑不得，心里却温暖得不像话。

    “为了抱得美人归，不要脸也是值得的，嘿嘿……”飞翩颇为无赖的一笑，趁着碧珠不注意，更是俯身，眼疾手快的在她的红扑扑的脸颊上偷得一吻。

    “你……”碧珠瞬间石化，显然没有料到飞翩会当着小姐的面儿……暗地里偷亲她也就罢了，在小姐面前，他竟然也如此放肆，此刻，碧珠感受到身后小姐的目光，更加是不敢去面对小姐了，索性豁出去了，将头埋进飞翩宽阔的胸膛，心中暗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小姐会怎么看她？这个飞翩，真是该死！

    而此时的飞翩佳人在怀，又如此温顺，脸上更是自得满满，原本单手揽着碧珠的腰，这一下子，索性双手将她的整个身体牢牢圈住，刚从外面回来，此刻软玉温香在怀，实在是享受极了。

    安宁看着二人，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给飞翩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离开，现在人家小两口正甜蜜着，她便是想看戏，也不是时候，猛然，好似想到什么，顿住脚步，眼底划过一道光华，“找个时候，把婚事办了吧！”

    丢下这一句话，安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过，这句话倒是让身后的两人神色各异，飞翩顿时觉得安宁好似神明一般，恨不得对她跪拜了，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啊，见安宁走远，飞翩大声叫道，“谢小姐恩典，小姐之恩，飞翩铭记在心，等碧珠给我生了儿子，我一定让他叫你一声干妈！”

    碧珠在听到安宁的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等到飞翩的话在耳边响起，碧珠顿时反应过来，忙挣脱他的怀抱，却无果，她的力气显然是敌不过飞翩的，不过此时的她，却是猛地抬起脚，再狠狠的踩下去，饶是飞翩再敏捷，也没有躲得掉，脚上传来的痛，让飞翩痛得呲牙咧嘴，“你……你……你要谋杀亲夫吗？”

    “哼，谁要给你生儿子？不要脸！”碧珠冷哼道，但那模样在飞翩看来，却是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看到碧珠似娇嗔的哼哼，飞翩心情更是大好，脸脚上的痛也都忘了，涎着一脸笑，“不生儿子，生女儿也行啊，最好长得像你，这样我便可以多一个宝贝了。”

    说着，与此同时，又忍不住心中的激荡，一个轻吻落在碧珠的脸颊上，不过这一次，他一亲完，便跑了开来。

    “你……”碧珠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碧珠本以为飞翩会跑得没影儿，可是，刚追出去几步，却听到飞翩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的话更是让她脚底下一个踉跄。

    飞翩很听话的听着脚步，转身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碧珠，双手抱胸，神色悠然的等待着她，“好啊，追到我，我便让你亲回来！”

    “飞翩……”

    听雨轩外，二人嬉笑打闹，分外和谐，而此时的安宁一人独自到了侯府的花园中，这些日，想到秦玉双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意。

    这个时候，雪儿怕是已经将那汤送到主院去了吧！

    主院内，自从三夫人回了侯府，便一直住在这里，侯府所有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表面上看，这侯府的正室夫人是大夫人刘香莲，掌握着当家主母实权的是五夫人秦玉双，但他们都不是这侯府中最尊贵的夫人，那日三夫人被侯爷带回来时，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尤其是老爷对三夫人的呵护，可是和对其他两位夫人的态度是大相径庭啊！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也不为过。

    这些侯府的下人都在暗自猜测着，这个生得美丽，脸上有一道浅浅疤痕的三夫人，应该是实际上的正室夫人吧！

    所以，他们都对这个三夫人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六夫人雪儿刚到主院门口，便被守在门口的家丁给拦了下来，“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六夫人皱了皱眉，“你不认识我吗？”

    那家丁看了六夫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认不认识都不能进，赶紧走吧！”

    这个侯府的六夫人，他又怎会不认识，不过，是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罢了，一不得宠，二又是丫鬟出身，便是顶着主子的头衔又怎样？在加上，现在三夫人回了府，他们都看清楚了现实，这侯府上下若是要巴结，便只有三夫人值得，其他的夫人，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放肆，这等没规矩的下人，是谁教出来的？”六夫人严厉的道。

    “哼，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下人？你又是什么上人么？”那家丁双手抱着熊，眼中的不屑更是浓烈，甚至还朝着六夫人赶了上去，“走吧，走吧，别让我难做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院子里，温和轻柔的声音传出来，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家丁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但语气却是极为讨好，“夫人，没什么事情，一个丫鬟而已，奴才打发了便是。”

    “让她进来吧。”那声音再次传来，却是让家丁怔了怔。

    “这……”家丁的脸色难看至极，老爷出门时，郑重的交代，要他守着院子，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尤其是几位夫人，想来也对，那日三夫人回府，大夫人和五夫人那生猛的模样，他也是亲眼看到的，现在他还心有余悸，若是那二位夫人进了院子，做出什么伤害三夫人的事情，三夫人那娇弱的模样，又怎是她们的对手？老爷是在保护着三夫人啊！

    “哼，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没听见你家主子说什么吗？”雪儿冷哼出声，白了他一眼，虽然她不稀罕当什么六夫人，但被人这般瞧不起，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她便是一个丫鬟，也应该值得人的尊重。

    雪儿绕过那家丁，家丁不敢再有任何阻拦，任凭她走进了主院，雪儿端着手中的碗，瞧见三夫人正坐在院子中的大树下，在绣着什么，看到雪儿到来，三夫人立即将手中的绣活儿放下，起身迎了上去，好看的眉毛微皱，“这该死的东西，什么丫鬟？竟这般怠慢六夫人，六夫人，你可不要见怪，下人不懂礼，楚楚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三夫人的态度尤其的好，满眼的真切，看不出丝毫做作虚伪的成分，一时之间，倒是让雪儿愣了愣，心中竟对这三夫人产生了莫名的好感，面对这么有礼大度的女子，明明是这府上最受宠的女人，但一点儿也没有恃宠而骄的气焰，她想，若是今天是五夫人处在三夫人这个位置，怕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雪儿忙开口道，“三夫人言重了，雪儿担待不起啊。”

    “只要你不怪罪就好了，来，六夫人，快些坐下，来人，上茶。”三夫人拉着六夫人坐在石桌旁，满脸温和的笑意。

    雪儿也不推辞，跟着坐下，丫鬟上了茶，三夫人便将她们给打发了出去，这里只剩下三夫人和六夫人二人，三夫人见六夫人年轻的模样，眼中丝毫不掩饰她的那份羡慕，“六夫人，你是来找老爷的吧？老爷稍早就出门了……”

    “不，不，不。”雪儿忙否认，她才不愿意见到什么老爷，看着三夫人那张美丽的脸，“三夫人，雪儿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那敢情好，这不，老爷将我关在这院子里，不让外出，我一个人还真是闷得慌，闲来无事，只能绣绣东西，来打发时间了。”三夫人笑道，那言语之中，倒是听不出是欢喜，还是苦涩。

    六夫人对这个三夫人充满了疑惑，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扯了扯嘴角，“三夫人，这汤是下人熬的，雪儿也是闲着没事，便给三夫人送过来。”

    三夫人这才注意到已经摆在了桌子上的一碗汤，“是吗？让六夫人费心了。”

    “三夫人误会了，雪儿不过是跑跑腿而已，这真正的心意，不是雪儿的。”六夫人敛了敛眉，意有所指的开口。

    “哦？那是谁的？”三夫人疑惑道。

    “五夫人呀，五夫人今天一早便让她的侍女熬的，我尝了尝，味道不错，五夫人不便前来，所以就差雪儿来了，雪儿看得出来，五夫人对三夫人尤为上心，似时时刻刻惦记着呢。”雪儿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三夫人的神色，只是，她却只见三夫人面容沉静的微笑，看不出她因为自己的这话有什么波动，三夫人若是个聪明人，定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五夫人对三夫人的惦记，可没有安什么好心啊。

    六夫人心里浮出一丝失落，莫不是自己的挑拨没有达到作用？是她高估了这三夫人了？

    若是安宁在这里，定会知道，三夫人这般反应，并不是因为她不聪明，听不出雪儿话中的意思，是因为三夫人不仅仅是聪明而已，这个女人的水，深得连安宁都探不到底，更何况是六夫人呢？

    事实上，三夫人早已经了然于心，但却不动声色，“那我该好好感谢感谢五夫人了，这汤真的好喝么？那我便尝尝吧，可不能辜负了五夫人的美意，以及六夫人的操劳。”

    说罢，三夫人便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汤，六夫人见她如此动作，脸色倏地沉了下去，这三夫人，是真的傻不成？她都暗示这汤有问题了，她竟还要喝！

    眼看着三夫人舀着一勺汤，正要往口中送去，六夫人心中一怔，忙叫道，“三夫人，不能喝啊！”

    三夫人皱眉，一脸疑惑，“为何不能喝啊？”

    六夫人叹了口气，将汤从三夫人的手上夺了过来，“三夫人啊！你且看。”

    说罢，六夫人便将那碗汤放在地上，院中的猫问道香味儿，便立即凑了过来，刚喝下了几口，整个身体便一阵抽搐，随后倒地，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气息。

    雪儿的脸也早已经吓得惨白，她和小姐猜出五夫人会下药，却没有想到，是这般歹毒的置人于死地的药，这个五夫人的心思，还真是不简单，狠毒得很哪！

    若是她事先没有防备，傻傻的替她将这碗汤端给三夫人喝，三夫人喝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不也会大祸临头吗？凭着老爷对三夫人的疼爱，怕是杀她十次都有可能！

    但三夫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却尤为镇定，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反而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六夫人，眼底有一抹深邃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三夫人，五夫人她要置你于死地啊。”六夫人皱着眉，似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中彻底的回过神来。

    三夫人看着那已死的猫，淡淡的开口，“多谢六夫人救了楚楚一命，六夫人的恩德，楚楚记住了。”

    六夫人扯了扯嘴角，三夫人谢她，这一点也是她没有料到的，但看着她眼中的真切，竟怎么也无法怀疑她，“应该的，五夫人想借刀杀人，若是三夫人有事，那么雪儿也是逃不掉的。”

    三夫人眸光微敛，却没有开口，沉默片刻之后，三夫人似想到什么，试探的问道，“六夫人，你虽然初进府不久，但比起我，还是要更加了解这个侯府，不知道这府上，哪位主子比较亲和，好相处的？”

    六夫人微怔，正要开口说出二小姐的名字，但想起小姐交代过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便立即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扯出一抹笑容，“三夫人，不瞒你说，这府上，谁是亲和的呀？要说亲和，谁又能比得上三夫人？”

    “六夫人谬赞了。”三夫人显然没有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敛眉，却不再多问，看了那地上死了的猫一眼，轻抚着额头，“六夫人，我有些不舒服，想进去躺一躺，就不多留你了。”

    六夫人立即意会，起身告辞，“那雪儿就不打扰三夫人休息了，雪儿告退。”

    话落，转身朝着主院外走去，而身后原本扶着额头的三夫人却是看着她的背影，知道雪儿走出了主院，才收回视线，顺手拿起方才停下的绣活儿，熟练利落的几个穿针引线的动作，便将一副绣帕完工，看着绣帕上一树盛着的梅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念儿，快出来。”片刻之后，三夫人便朝着念儿的房间喊道，念儿原本在房中背诗词，听到娘亲的呼喊，立即欢欢喜喜的跑了出来，保住三夫人的腰，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撒娇道，“娘，念儿不要背诗词，好不好？念儿要练剑，念儿要学兵法。”

    三夫人莞尔一笑，轻抚着念儿的头发，满脸慈爱，“这两天是不是把娘的念儿闷坏了？”

    “嗯，可闷了，这府上一点儿都不好玩，还不如我们自己的院子呢！娘，我们回去好不好？”念儿点头如捣蒜，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胜怜惜。

    “傻话！岂是你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别撅着嘴了，今天娘房里一天假，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出去玩了，今天，你就好好去玩玩。”三夫人亲昵的道，话落，念儿欢快的跳了起来。

    “真的，娘，你太好了，念儿最爱娘了！”念儿爬到凳子上，在三夫人的脸颊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心中畅快至极，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今天，她一定要玩疯才行，反正是娘让自己出去的，所以，便是爹爹斥责，她也不怕，有娘担待着，不是吗？爹爹才舍不得对娘生气。

    “好了，娘去拿一些银子给你。”三夫人将她从凳子上拉了下来，随即便进了屋子，等到出来之时，手中那着一团东西，是用一方绣帕包着，到了念儿身旁，将绣帕包着的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念儿的腰带内。

    念儿看着娘亲的举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娘，你为何不替念儿绣一个钱袋，这样也方便些不是？哥哥都有，唯独念儿没有，娘偏心！绣帕这样女里女气的东西，念儿不喜欢！”

    三夫人哭笑不得的看了念儿一眼，“好，是娘偏心好了吧，只不过是暂时包着银子罢了，你不喜欢，等银子花完了，你丢了便是，快些去吧！让凌伯载你出去。”

    “嗯，好，念儿走了，念儿回来一定给娘带好吃的。”念儿想到要出门玩了，便立即挥开了方才心中对那绣帕的不喜，欢快的出了主院，朝着侯府外飞奔而去。

    等到念儿离开，三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平息，念儿啊念儿，娘又怎会不知道你不喜欢绣帕，也正是因为你不喜欢，所以娘才将东西放在你的身上，对于女儿的性子，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然是把握得透彻，三夫人想到什么，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闭上眼，遮住眼底闪过的情绪。

    而此时的主院外，雪儿出了主院，便寻到了安宁，将方才在主院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详述给安宁，安宁听着她的叙述，眉心越皱越紧，“亏得你方才没有说我好亲近，不然，你倒是真的上了三夫人的当了。”

    “啊？真的？这……这是怎么回事？雪儿想不通。”雪儿听安宁如是说，也是吓了一跳，方才她在院中，可是小心翼翼的应对了，她只觉得那三夫人亲切温和，让人生不出敌意。

    “以我看，三夫人定是看出了什么来了呢，她之所以这样问，就是想套出你和谁亲近，继而猜出是谁让你在知道那汤有毒的前提下，还要将那汤送去。”安宁淡淡的开口，利眼微眯着，这个三夫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精明，想来，她是看出了雪儿的真正目的。

    雪儿知道汤中有毒，还是送了过去，并且阻止她喝，表明那汤是谁的主意，这其中存在太大的挑拨离间的嫌疑了，而雪儿那模样，心思自然不可能有那般深沉，所以，三夫人还是怀疑到了雪儿的身后有人出谋划策，所以她才用这样隐晦的方法来套出雪儿的背后之人。

    安宁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夫人的模样，嘴角的兴味儿越发的浓郁。

    “呀！幸亏雪儿没说，不然就连累到小姐了。”雪儿心中一阵后怕，此刻才惊觉那三夫人的能耐，看似那般温和亲切的一个人，果真是城府极深啊！

    “我倒是不怕你连累。”安宁轻笑道，这三夫人城府越深，或者是一件好事。

    大夫人和秦玉双的性子，是容不下老爷单独冲着这么个三夫人的，秦玉双已经出手了，这一次失败，但不代表她便会因此放弃，这侯府，越乱越好，最好是让安平侯爷焦头烂额，亲眼看着他的侯府如何鸡飞狗跳。

    岁兰轩中，秦玉双猛地怒吼出声，“什么？你说她没喝？”

    “是，是的，三夫人她没喝。”六夫人瑟瑟的道，秦玉双的反应，她一早便料到了，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此时的惊恐，不过是装装样子，给秦玉双看罢了。

    “怎么能没喝？这不是浪费了我……”秦玉双紧皱着眉，一脸的不甘心。

    “夫人……”福儿见她要说出什么，忙打断秦玉双的话，“不过是浪费了一碗汤，夫人不必动怒。”

    秦玉双也意识到什么，看了雪儿一眼，心中暗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一碗汤的事儿的办不了，现在，她倒是后悔将那玉簪送给六夫人，现在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得到。

    六夫人不发一语，感受到秦玉双的凌厉怒气，心中却是多了一丝得意，要知道，这秦玉双平日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看她动气，又怎会不是一件畅快的事情呢？

    “下去吧，下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秦玉双皱眉，不悦之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六夫人没有多说，福了福身，随即走出了房间，依旧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在走出房门之时，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京城的街上，一辆马车载着一少女在城中穿梭，逛了一个又一个的店铺，终于，逛得累了，才让凌伯载着她回府，到了府门外，少女灵活的跳下马车，似想到什么，看向驾车的凌伯，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帕，将里面剩下的一块碎银拿出来，丢给凌伯，“今日辛苦了，赏你的。”

    凌伯立即将地上的银子捡起来，“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赏赐。”

    念儿憋了憋嘴，想到手中的绣帕，皱了皱眉，随手一扔，头也不回的离开，而离开了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凌伯很快便捡起了地上的那快绣帕，包好那一块碎银，随意的揣在怀中。

    十分不起眼的动作，任凭是谁看了，都不会有丝毫在意。

    安平侯府，秦玉双第一次借刀杀人未果，心中却也没有就此放下这个念头，时时刻刻的琢磨着，如何让那三夫人消失，这些天，安平侯爷格外忙了起来，早出晚归，这侯府，怕也只有楚楚能够见得到安平侯爷。

    明月公主几天前已经出殡，这一日，安宁带着碧珠出了侯府，刚到了京城的街上，便听得一个消息——豫王殿下要回京了。

    安宁想到前世，豫王殿下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了京城，伴随着豫王的回京，各个王爷也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安宁知道，豫王是几个皇子中，最具帝王之才的一个，前世，若不是璃王赵景泽用了卑鄙的手段，他又怎能争得过豫王？

    想到前世关于豫王的一切，安宁敛眉，对着车夫吩咐道，“回府！”

    马车立即调转马头，很快便回到了府中，回府之时，正遇到飞翩出听雨轩，安宁自然是知晓他要去哪儿，走近飞翩，神色严肃的道，“带着你的人，到城西密林埋伏，遇到可疑的人，当场诛杀，不留活口。”

    飞翩眼睛一亮，神色之中是明显的兴奋，“是，属下领命。”

    他好久没有杀人杀得痛快了，今天，终于要喂饱他的剑了吗？眼神一凛，随即大步从后门走出安平侯府……

    “小姐，我们……”碧珠意识到小姐的不寻常，开口询问道。

    安宁敛眉，“走，咱们今天骑马，走远一点儿！”

    碧珠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二人到侯府马厩牵了马，随即便策马朝着城西的方向奔去……

    璃王府。

    书房内，赵景泽一脸的阴沉，面容严肃的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沉声开口，“本王已经得到消息，豫王殿下回京，会从西门进城，你们三人各自带着你们手下的死士，务必要在城西将他诛杀，绝对不能让他成功回京！”

    “是，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喝道。

    赵景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他们本是兄弟，但豫王的能耐他是知晓的，在豫王被赶出京城之前，他的才能就已经超过了他们其他的所有皇子，父皇这一次召他回京，无论是什么目的，豫王都会对自己产生威胁，豫王无疑是他争夺皇位的最大阻碍，他又怎能任凭这个阻碍挡住他呢？

    今天，就让豫王命丧黄泉！

    安宁和碧珠二人，骑马出了西城门，一路往西边的方向奔走，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条河边，河边一男子似乎是休息了一会儿，正要上马继续走，安宁看到那身影，她又怎会不认得？

    豫王果然和前世一样，身旁连一个侍卫都没带，独自一人回京。

    “这位公子，等等。”安宁唤道，那男子一袭青衫，十分朴素，面容如刀刻，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掩饰不了身上的光华，安宁走近看了他一眼，要说，皇上的几个儿子中，不但才德最佳，就连长相，豫王赵正扬要优秀于其他几个皇子太多。

    此时豫王赵正扬停下要上马的动作，抬眼看到骏庐上的那一个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不单单是她的相貌是他生平所见最佳的，更让他惊艳的是，她身上那淡雅内敛的气质。

    这女子，看扬起不过才十五六岁左右，这份内敛气质，怕是连经历了世间百态的人都是及不上的。

    “小姐叫住在下，可是有事？”赵正扬态度颇为谦和，很快敛去对这女子的惊艳，恭敬且有礼。

    安宁敛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答反问，“公子，可是要回城？”

    “正是。”

    “那公子可有急事？”

    赵正扬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急事倒没有，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倒谈不上，不知道公子可否赏脸，陪我到前方走一遭？”安宁直视着赵正扬的双眼，话落，果然看到他眼中怔了怔，还未等他拒绝，安宁继续开口，“公子，难不成你怕小女子？”

    赵正扬正要说出拒绝的话，他虽然方才说没有急事，可是，他好不容易回京了，自然是急着进宫面见父皇，他虽不知道父皇为何会改变主意召他回京，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牢牢的抓住这一次机会，既然回了京城，他便不愿再离开。

    却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位小姐便堵住了他的话，他要如何回答？承认怕她这个小女子？那么他这个豫王就真的太怂了！

    “好，我便陪你走一遭。”赵正扬不是没想过这位小姐有什么目的，但以他的本事，若是这位小姐真有什么歹意，他也自认能够对付得了。

    赵正扬翻身上马，安宁扬起一抹笑容，颇有深意的看了赵正扬一眼，心中暗道：这赵正扬倒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若不是前世，赵景泽用巫蛊术暗害于他，最后有望得到皇位的，怕就该是他，可惜了……

    不过，这一世，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赵景泽坐上皇位的，赵景泽越想得到的东西，她便要想方设法的给他设置障碍，让他看得到，得不到，心中也只能如刀绞。

    而这个豫王，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同盟者。

    二人骑马并肩而行，而碧珠跟在后面，三人倒也不急，徐徐的朝着赵正扬来的方向漫步，其间到也没有什么言语的交流，但赵正扬却在细细的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要求他同行的女子，但无论怎样，他都只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能够让捉摸不透的，除了父皇，还有那个深受父皇疼爱的宸王表哥，这个女子倒是第三人，难得啊难得，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安宁却也没有闲下来，她刻意留意着时间，前一世，赵景泽的计划，她又怎么会不记得？这个时候，怕已经行动了吧，不过……想到自己的布置，安宁眼底划过一道精光，随即转脸看向赵正扬，“公子，我们回去吧。”

    “回去？这就回去？”饶是赵正扬也有些懵了，她邀自己走一遭，就是如此简单而已吗？

    “不然呢？公子还想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么？”安宁挑眉，她可没有时间与精力陪他继续走下去了，看这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她今天的目的也应该达到了。

    赵正扬嘴角抽了抽，这女子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安宁调转马头，赵正扬虽然疑惑，但也紧随其上，稍微落后了安宁一个马长的距离，依旧是将视线停留在安宁的身上，眼中的探寻更浓。

    不多久，三人便到了城西密林处，当看到树林里面躺着的一具具尸体的时候，赵正扬的脸色明显僵了僵，空气中散发着新鲜血液的味道，这些人似乎刚死不久。

    “好险啊！若我们走得快些，怕要撞上这场厮杀了，还好命大，有惊无险。”安宁看着地上的尸体，飞翩替她训练的人，身手倒是不错，死的几乎都是赵景泽的人。

    脑中想着的是赵景泽得知行动失败，全军覆没的消息后会有的表情，心中顿时觉得畅快至极，赵景泽有他的羽翼么？那么，她便乘此机会，卖豫王殿下一个人情的同时，又将赵景泽的羽翼给砍掉。

    要知道，那些死士，赵景泽在前世可是但宝贝一样呢，素来不会轻易动用，前世，赵景泽在密林伏杀回京的豫王殿下，豫王虽没死逃回了京城，但也等于丢了半条命。

    赵正扬脸色白了白，意识到什么，看着前面那马上女子的背影，多了几分异样的光芒，“小姐，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还请小姐告诉在下，小姐芳名，日后在下定当回报小姐今日之恩。”

    赵正扬是聪明人，眼前这情况，以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明晰了起来，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小姐方才是在刻意拖住他啊，亏他方才还怀疑她心存不轨，此刻，他的心中更是内疚不已。

    “救命之恩？我救了你吗？我怎么不知道？”安宁挑眉，连头也没有回，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但却如春风让人感觉极为舒爽。

    赵正扬怔了怔，见她不承认救了自己，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心中却是记下了今日这位小姐的大恩，若是有一天，他得势了，定会涌泉相报。

    赵正扬看了一眼地上的这些尸体，这么多，是谁想要他的命？第一时间，他的脑中浮现出几个身影，皆是他的同胞兄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看来，父皇召他回京，有些人是坐不住了啊！

    此时，赵正扬更坚定了决心，这一次回京，他便不会让自己再离开！

    三人从西城门进，安宁在进门之前，便朝着赵正扬道，“公子，后会有期。”

    说罢，便策马率先进入城内，身后的碧珠紧随其上，赵正扬伸出手，“小姐……”

    未出口的话僵在当场，他正要追问这位小姐的芳名，却见那马很快的便奔进了城内，赵正扬看着那方向发愣了许久，终于是摇了摇头。

    后会有期？既然她说了后会有期，那么他便期待这这个期限吧！

    心中一阵失落，只是，他的失落还没有持续太久，就再一次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心中一喜，立即朝着那边走去，等到离她仅剩几米的距离，便听得一个声音响起。

    “表弟，你回来了！”声音浑厚而充满磁性，让人听了一句，还希望他继续开口。

    赵正扬微怔，顺着那声音看去，看到那人之时，心中更是吃惊，那不是宸王苍翟又是谁？虽然几年没见，宸王表哥的英俊更加成熟了几分，但那五官他又怎么会不认得？

    更加让他吃惊的是，宸王苍翟身旁站着的女子，可不就是方才的那位小姐么？

    刚刚他只刻意的去注意那位小姐，却忽视了她身旁苍翟的存在，他们二人认识么？他们二人又是什么关系？方才这位小姐救她，是否又是宸王表哥的旨意？

    无数的疑问在赵正扬的脑中浮现，猛然意识到二人都看着自己，赵正扬立即下了马，走到宸王苍翟面前，“正阳见过宸王表哥。”

    这个表哥深受父皇疼爱，比皇子的待遇还高，单是凭着他身上的这身在东秦国尤其尊贵的玄色，他这个皇子给他见礼，也是应该的。

    “表弟，舅舅国事繁忙，不能亲自来迎接你，所以，便派了我待他而来，表弟一路可辛苦了！”苍翟对赵正扬的态度十分友好，毕竟向皇上提议将豫王召回京城的人是他，在苍翟眼中，豫王便是皇帝舅舅的皇位继承人。

    赵正扬显然是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情况，别说他没有期待父皇回来迎接他，单是宸王苍翟会在这里相迎，明显是让他震惊，这可是给了他不小的面子啊！

    “父皇日理万机，正扬怎能让他分心？正扬在此谢过表哥拨空前来，正扬受宠若惊。”赵正扬满脸真切的道，不过心底却是在思索着皇上的态度，皇上既然让宸王表哥来迎他，那么这次回京，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应该的，你我是表兄弟，这些都是应该的。”苍翟笑道。

    赵正扬看向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表哥，这位是……”

    安宁听他询问，却没有回避，脸上依旧淡淡的笑着，豫王殿下若是真想知道她是谁，查起来也并不难，不是吗？

    “这位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安宁。”苍翟目光转向安宁，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只是一眼，赵正扬便看出了苍翟对这女子的特别，提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声音亦是分外的宠溺，这倒是让赵正扬分外诧异，表哥对这位小姐……

    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宁吗？

    “安宁见过殿下，初次相见，安宁有礼了。”安宁福了福身，敛下眉眼，眉宇之间泰然自若。

    安宁的声音让赵正扬拉回神思，想到方才她救了自己的事情，又意识到她方才的话，“初次相见”？这位安平侯府二小姐，看来是不愿让人知晓方才发生的事情的。

    看来方才救他，是她的主意，而非宸王表哥的旨意了。

    赵正扬素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听安宁如是说，便立即开口道，“初次相见，二小姐风华绝代，让人惊艳，和表哥……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安宁嘴角抽了抽，苍翟却是十分满意赵正扬后半句话，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是灿烂了几分，自然而然的拉着安宁的手，朝着赵正扬道，“走吧，舅舅交代了，豫王府还没收拾出来，表弟先到我宸王府暂住几日，今日表哥设宴为你洗尘，明日一早，舅舅会召你进宫。”

    赵正扬并没有异议，对于这个宸王表哥，他感受到的都是善意，自然，他也不能拂了他的意，看着苍翟和安宁交握的手，赵正扬敛下眉眼，看来，他不在京城的这些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他记得以往的宸王表哥，可是丝毫不在意女人的呢！

    安宁么？这女子还真是让人吃惊，能够得到宸王表哥的青睐，自然不是寻常的女子，不知为何，他竟对这安平侯府二小姐生出了浓浓的兴趣。

    安宁早就弃了马，这下，和苍翟一起上了马车，上马车之时，她的视线无意间瞟到某一个人，心中一怔，握着苍翟的手倏地紧了紧。

    “怎么了？”敏锐如苍翟，察觉到安宁的异常，忙询问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一个人的时候，脸色也是倏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来东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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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的异常，暗杀2

﻿    (猫扑中文 )    六夫人微怔，正要开口说出二小姐的名字，但想起小姐交代过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便立即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扯出一抹笑容，“三夫人，不瞒你说，这府上，谁是亲和的呀？要说亲和，谁又能比得上三夫人？”

    六夫人立即意会，起身告辞，“那雪儿就不打扰三夫人休息了，雪儿告退。”

    “念儿，快出来。”片刻之后，三夫人便朝着念儿的房间喊道，念儿原本在房中背诗词，听到娘亲的呼喊，立即欢欢喜喜的跑了出来，保住三夫人的腰，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撒娇道，“娘，念儿不要背诗词，好不好？念儿要练剑，念儿要学兵法。”

    “嗯，可闷了，这府上一点儿都不好玩，还不如我们自己的院子呢！娘，我们回去好不好？”念儿点头如捣蒜，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胜怜惜。

    “真的，娘，你太好了，念儿最爱娘了！”念儿爬到凳子上，在三夫人的脸颊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心中畅快至极，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今天，她一定要玩疯才行，反正是娘让自己出去的，所以，便是爹爹斥责，她也不怕，有娘担待着，不是吗？爹爹才舍不得对娘生气。

    念儿看着娘亲的举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娘，你为何不蘀念儿绣一个钱袋，这样也方便些不是？哥哥都有，唯独念儿没有，娘偏心！绣帕这样女里女气的东西，念儿不喜欢！”

    “嗯，好，念儿走了，念儿回来一定给娘带好吃的。”念儿想到要出门玩了，便立即挥开了方才心中对那绣帕的不喜，欢快的出了主院，朝着尚府外飞奔而去。

    而此时的主院外，雪儿出了主院，便寻到了江月芜，将方才在主院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详述给江月芜，江月芜听着她的叙述，眉心越皱越紧，“亏得你方才没有说我好亲近，不然，你倒是真的上了三夫人的当了。”

    “以我看，三夫人定是看出了什么来了呢，她之所以这样问，就是想套出你和谁亲近，继而猜出是谁让你在知道那汤有毒的前提下，还要将那汤送去。”江月芜淡淡的开口，利眼微眯着，这个三夫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精明，想来，她是看出了雪儿的真正目的。

    江月芜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夫人的模样，嘴角的兴味儿越发的浓郁。

    “我倒是不怕你连累。”江月芜轻笑道，这三夫人城府越深，或者是一件好事。

    岁兰轩中，秦玉双猛地怒吼出声，“什么？你说她没喝？”

    “怎么能没喝？这不是浪费了我……”秦玉双紧皱着眉，一脸的不甘心。

    秦玉双也意识到什么，看了雪儿一眼，心中暗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一碗汤的事儿的办不了，现在，她倒是后悔将那玉簪送给六夫人，现在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得到。

    “下去吧，下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秦玉双皱眉，不悦之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京城的街上，一辆马车载着一少女在城中穿梭，逛了一个又一个的店铺，终于，逛得累了，才让凌伯载着她回府，到了府门外，少女灵活的跳下马车，似想到什么，看向驾车的凌伯，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帕，将里面剩下的一块碎银舀出来，丢给凌伯，“今日辛苦了，赏你的。”

    念儿憋了憋嘴，想到手中的绣帕，皱了皱眉，随手一扔，头也不回的离开，而离开了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凌伯很快便捡起了地上的那快绣帕，包好那一块碎银，随意的揣在怀中。

    江尚府，秦玉双第一次借刀杀人未果，心中却也没有就此放下这个念头，时时刻刻的琢磨着，如何让那三夫人消失，这些天，江尚格外忙了起来，早出晚归，这尚府，怕也只有楚楚能够见得到江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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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刁难强强联合1

﻿    二人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高大男子，虽然一身素衣，打扮极为低调，但那张脸，却是他们怎么也忘不掉的，在四国祭时，那人还和苍翟二人对弈了一局，那可不就是输在了苍翟手中的，有棋王称号，又是出生于北燕三大望门之一的詹家大公子，詹珏么？

    苍翟和安宁二人对视一眼，不出意外的，二人都从这其中看到了些许诡异之处，东秦国内，不是没有其他国家的人出现，但詹珏这般低调的出现，反而让他们心中生出了防备之意，他无缘无故的来东秦国干什么？二人心中都有一样的疑问。(.Com)

    “上马车吧！”苍翟低声开口道，扶着安宁上了马车。

    安宁看了苍翟一眼，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镇定，她知道，既然苍翟已经对那詹珏的到来起了疑心，那么，自己便是不说，苍翟也会暗中调查。

    詹珏出自北燕三大望门之一，那可是苍翟的仇家啊！他又怎会大意了？

    知道詹珏来了东秦国京城，苍翟以后寻他自然不是难事，并不急于一时。

    安宁和苍翟上了马车，豫王赵正扬跟随其上，一路上，苍翟依旧想着詹珏出现的事情，深邃的眸中，便是安宁也看不清他的思绪，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了宸王府的门口，赵正扬在外面，一路可是看着周围的景象过来的，见二人下了马车，他也跃身下马，还没进门，却是一阵感慨，“几年没有回来，这京城的变化还真是巨大，热闹了不少啊。”

    言语之中透着淡淡的愁绪与苦涩，安宁和苍翟看在眼里，对这个多年被崇正帝下令放出京城的皇子，心中也是划过一丝怜惜，苍翟尤其愧疚，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舅舅是为了自己才将赵正扬派往他地，他也只有借由将赵正扬推上皇位，来弥补这个表弟了。

    赵正扬自然是不知道苍翟心中所想，心中依旧有些忐忑，叹息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在京城待多久。”

    “正扬表弟，舅舅既然召你回京，你便是想走，也得要舅舅同意才行啊，安心暂时在宸王府住下吧，过几日，你的豫王府，便可以收拾出来了，我已经让人在替你招揽丫鬟家丁，表弟只管放心便是。”苍翟意有所指的道，赵正扬是聪明人，理应听得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他是在暗示赵正扬，这一次，他可以久留啊！

    赵正扬听了苍翟的话，眼睛一亮，若是这话别人说出来，他倒是没有多少相信，但宸王苍翟说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心中的忐忑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只要能够留在京城，那么一切就都有希望了。

    “多谢表哥。”赵正扬顿时轻松了许多，瞥见宸王府邸旁边的那座新盖的府邸，眼中划过一道吃惊的光芒，“记得几年前，这里都没有其他府邸，怎的今日回来，倒是有一座可以和宸王府媲美豪华的府邸了？”

    要知道，这宸王府以前是皇上还未继承皇位之时的住处，后赐给宸王后，又扩大修缮，崇正帝可是将许多好东西都搬到了宸王府来，宸王府的威严与豪华，没有两把刷子，谁敢在宸王府旁边建府邸啊？那不是成心给自己找堵么？

    可如今，这座府邸已经建好，可不比宸王府差啊！

    精明如苍翟，又怎的看不出这豫王在想什么？嘴角微扬，他素来没有在意这些身外物，宸王府的宏伟要被这隔壁拔地而起的新府邸给比下去了，这话他可不知听了一次了啊！就连他府上的管家也在念叨着，甚至还请示他，是不是要再将宸王府修缮一番。

    “这家主人必定是一方富贵，表弟，请吧。”苍翟笑笑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却没有察觉到安宁眼底闪过的光华。

    “宸王表哥先请。”赵正扬十分恭敬有礼。

    苍翟便也没有推辞，率先走进宸王府，大掌一直握着安宁的手，拉着她一起走在前面，赵正扬跟在二人后面，心中暗道：这宸王表哥对这安平侯府二小姐，还不是一般的上心啊，方才拉着安宁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好像二人理应是一体的，无法分割一般，连在他的面前，也没有丝毫避讳啊。

    而那二小姐，温顺的任凭他握着她的手，没有丝毫不适应，看来，他方才那一句刻意讨好宸王苍翟的话，实在是说对了啊，羡煞旁人，不就是羡煞他了么？

    这二小姐，方才救了自己，他总觉得，她救自己是有原因的，一切都太巧，好似她知道城西密林会有伏杀一般，或者，这二小姐应该也知道，派人杀他的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

    想到此，赵正扬不由得想问上一问，但他却知道，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开口询问的好时机，不过也不急，既然知道她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安宁，那以后他还怕找不到机会弄清楚么？

    璃王府。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收到刚刚探子得到的消息，赵景泽满脸的凌厉之气无法压抑，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就连上面的笔墨纸砚也是跟着一阵颤抖，甚至有些掉落在地上。

    “璃王殿下息怒……”一青衣侍卫跪在地上，诚惶诚恐，他是璃王的贴身侍卫，此刻璃王殿下的怒气可不一般啊。

    “息怒？本王如何息怒？那小子真是命大，我三个队的死士，都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威胁吗？竟还是让他进了京城，去了宸王府？哼！难不成宸王是要支持豫王？”赵景泽利眼微眯着，怎么着也咽不下这口气，三个队的死士啊，竟没有剩下一个活口，他怎能不气？

    “王爷，若是宸王真的支持豫王，那么以后的事情就难说了。”青衣侍卫开口道，眉心亦是紧紧的皱在一起，豫王的才德，本就高过其他的几个皇子，皇上当年也不知为什么，将豫王一个人给派到京城之外，下令没有召令，不得回京，这无疑是给了其他皇子很好的希望与机会，相当于是清除了一个障碍啊，可如今倒好，皇上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竟突然召豫王回京。

    这倒也罢，宸王殿下竟对豫王示好，这比豫王自身给其他王爷所带来的威胁还要巨大得多，要知道，皇上疼宸王苍翟超过亲生儿子，是所有人都知晓的，若是宸王在皇位继承人选上，说一句话，可比朝堂上的那些个臣子，说上一百句话还要顶用。

    这也是为什么，璃王赵景泽想要娶安宁，再借由安宁来控制宸王苍翟的原因了。

    赵景泽的眸子一紧，一道历光激射而出，“宸王苍翟，管他什么宸王还是豫王，那皇位本王志在必得，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障碍都清除掉，必要之时，不留一个活口。”

    赵景泽满心愤怒与激昂，但那侍卫却感觉不容乐观，要知道，那三个队的死士，对璃王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啊！

    “璃王殿下，属下去城西密林看的时候，发现似经历了两方的大厮杀，不像是一个人将那三个队的死士诛杀掉的。”青衣侍卫皱着眉，再次详细的将看到的情况，禀告给璃王赵景泽。

    赵景泽一听，更是大步朝他走近了一步，“可准确？”

    “属下自信不会判断错，况且，我们先前不就有消息吗？豫王是独自一人回京，三个队的死士，每一个队都有百来人，对付他，应该是绰绰有余，可现在的结果却……”那青衣侍卫没有说下去，但后面要说的却是不言而喻，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豫王殿下一人单挑三个队的死士，还能完好无损的。

    “那我们伏杀的消息，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了？不然又怎的让人有了准备？”赵景泽听侍卫这么说，便一心觉得，挑了他三个队死士的，便是宸王苍翟的人。

    “这……”青衣侍卫眸光微闪，意识到什么，忙跪在地上，“王爷，属下对王爷忠心耿耿，绝对不是属下泄露的消息。”

    赵景泽利眼微眯，他自然是知道他的忠心，他跟了自己好些年，一直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就连璃王府养着死士的事情，便也只有他们二人以及死士本身知道，加上自己有恩于他，他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可是，他们都不可能，那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况且，他临时决定，消息便是泄露了出去，别人也来不及准备。

    心中的疑惑让赵景泽的眉峰越皱越紧，怎么也想不通，他怎知道，许多事情，对某人来说，根本就不是秘密，他也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一次，他的三个队的死士，并非栽在宸王和豫王的手中，而是成了安宁的刀下亡魂！

    “起来吧，记住，密切留意豫王的举动，随时汇报。”赵景泽冷冷的吩咐道，眉心依旧无法舒展开来，现在，一想到那三个队的死士竟全部覆灭，他的心就好似有一把刀子在割着，一阵一阵的犯疼。

    要培养这么些死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成功得了的啊，现在……哎，他也只有叹息一口气，默默心疼，不过，他却更加坚定了要诛杀豫王的决心。(.Com)

    安平侯府，锦绣阁内。

    大夫人跪在佛堂前，手中拨弄着佛珠，双目紧闭，口中念道着什么，自从安茹嫣下落不明之后，大夫人心急之余，便也只能这般念佛，祈求佛祖保佑安茹嫣平安无事了。

    房间中，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让大夫人微微皱眉，似乎极其不满意自己被打扰了，“顾大娘，我不是说过吗？我念佛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

    平静的声音，依旧难掩责备之意，那脚步声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心中浮出的不悦更浓，大夫人睁开眼，压抑着怒气，在佛祖面前，她告诫自己，不能轻易动怒，以免触怒了佛祖。

    “大姐，是我，玉双啊。”秦玉双的声音响起，更是让大夫人的眉心皱得更紧。

    淡淡的回头，扫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向我诉苦来了？”

    大夫人明显不给秦玉双丝毫面子，既然今天已经被打扰，大夫人索性在佛祖前拜了拜，随即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脚上生麻，有些无法站起来。

    秦玉双眼疾手快的上前将她扶住，“大姐啊，我知道你担心嫣儿的状况，但嫣儿吉人自有天相，你切莫要累着了你自己啊，累倒了，玉双也是会担心的呀。”

    “哼，你担心？你怕是巴不得吧？你巴不得最好我死了，才称你的心，如你的意，可是，秦玉双，我还偏偏就不死了，你又能耐我何？”大夫人一字一句，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尖刺，稳住了身体，却是一把将秦玉双推开，秦玉双的假惺惺，她看得还少吗？今天来找她，又是找茬来了吧！别以为她秦玉双趁着她现在落魄的时候，就能够将她压制住，在这个侯府，她刘香莲始终都是正室夫人，其他的作乱的这些个妖精，她迟早得一个个的收拾掉。

    大夫人这般明显的排斥，要是在以前，秦玉双可怎么也是忍不了的，便是此刻她的心中也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暗道：你刘香莲，算什么东西啊！

    但想到自己的今天来锦绣阁的目的，秦玉双压下心中的不悦，立即跟上了大夫人的步伐，“大姐，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话？人话！你听不懂么？”大夫人冷哼了声，今天秦玉双来，对她的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就没安好心，心中猜测着她的意图，嘴上更是要乘此机会，给秦玉双一点儿教训。

    秦玉双脸色顿时僵了僵，胸口因为怒气，而剧烈的起伏着，这个刘香莲，若不是她真的有事相求，她怎么会涎着一张脸，如此找不快呢！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秦玉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见大夫人已经出了小佛堂，忙跟了上去，“大姐，我知道你在生玉双的气，但现在生气可不是时候，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两姐妹可要联起手来一致对外，怎么能自己内部先乱了起来？”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顿时猜出了秦玉双来的目的，敛了敛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什么大敌不大敌的？我现在被关在这锦绣阁中，还在意外面那些俗事干什么？”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老爷气过了，迟早会将你放出去的，再怎么着，这侯府的正室夫人，可是大姐你啊！”秦玉双急切的道，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夫人，满脸讨好的陪着笑脸。

    大夫人眸光微闪，“正室夫人又如何？可这当家主母的大权，可都在五妹手上呢！”

    秦玉双脸色僵了僵，没想到她这般讨好，刘香莲这贱人还在这里拿乔，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刘香莲故意给她难堪，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这个时候，她也只有忍过去才行，扯了扯嘴角，“大姐，我们姐妹，你就见外了不是，大姐始终是大姐，权力在玉双手上，玉双也打理不好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等老爷将你放出去之后，我便跟老爷说，将钥匙和印章都还给大姐，你说如何？”

    话虽如此，心中是另外一番算计，已经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她又怎么会交出来？她又不是傻子！刘香莲想拿回当家主母的大权，那也的等到她放出去之后，这要等到何年何月，还不知道呢！

    只是，她的这些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大夫人？二人相处多年，秦玉双这些小手段，大夫人自然是看得透彻，听她这么说，大夫人脸上虽然多了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却十分诡异，冷冷的道，“秦玉双，你当真以为我好糊弄么？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秦玉双脸色倏地再一次沉了下去，再也忍受不住，朝着她吼了出来，“刘香莲，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香莲见她恢复了本来面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想跟她虚与委蛇，她秦玉双还嫩了点儿！

    “我想怎么样？五妹啊，有道是白纸黑字，这才有凭有据，你说是不是？”大夫人递给秦玉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眼中的得意更加的浓郁。

    “你不相信我？”秦玉双的手下意识的握着，这个刘香莲，简直就是故意在气她呢！

    “对啊，我就是不相信你，再说了，你值得人相信吗？”大夫人丝毫没有掩饰什么，直白的当着秦玉双的面儿鄙夷道，看着秦玉双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心中满是得意。

    秦玉双快要气炸了，转身大步朝着屋外走去，哼，她才不会跟刘香莲这贱人妥协！

    大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却是皱了皱眉，她今天不是来拉拢自己的吗？怎么这般没毅力，她刁难个几下，她就打退堂鼓了？想要唤住她，毕竟秦玉双方才有一句话是说得不错的，那就是，她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这个时候该是一致对外，联合起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秦玉双心里打着联合她，利用她的主意，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在这锦绣阁内，连出都出不去，更别提对付那三夫人了，自己交代了那六夫人雪儿，可那贱丫头，竟许久都没有消息，每次来这里汇报进展，都是苦着一张脸，指望雪儿怕是指望不上了，但若是秦玉双和自己结成了联盟，那么，她就等于多了一只手。

    但若是自己一开口，以秦玉双的性子，她的气焰怕又该上来了，大夫人心中也是一阵纠结，暗自后悔，自己方才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她只是想给秦玉双一些教训而已，可现在却……

    正懊悔着，大夫人的眉心无法舒展开来，正此时，却没有料到，已经出了门的秦玉双却又折返了回来，堆着一脸的笑意，从新走到大夫人的面前，“大姐，既然大姐相信白纸黑字，那玉双就立一个字据，大姐你看如何？”

    大夫人自然是十分满意，心中立即高兴了起来，但脸上却依旧是方才那般刁钻且爱理不理的模样，更是确定一点儿，这秦玉双想和她联合的愿望比她还要强烈许多啊，哼，正好，她的愿望越强烈，那么，自己就越占优势。

    “既然这样，那便写吧！顾大娘，给五夫人准备笔墨纸砚，记得要上等的纸。”大夫人对着门外吩咐道，很快顾大娘应了一声，不多久就送上了大夫人要的笔墨纸砚。

    秦玉双心中虽然万般不甘不愿，可笔墨纸砚已经摆在面前，想到自己下定的决心，看了大夫人一眼，一咬牙，索性就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等到写完，秦玉双扯出一抹笑容，“这下大姐可满意了？”

    “满意，自然是满意，不过，满意也得等到五妹按上指印之后。”大夫人方才探到了秦玉双的底线，此刻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秦玉双脸上黑得不能再黑，嘴角的笑容隐隐带着几分颤抖，但还是按照大夫人所说的，按下了一个指引，心中将刘香莲给诅咒了千百遍，哼，等她利用她对付了那三夫人，看她如何来收拾刘香莲。

    这些时日，三夫人回了侯府之后，老爷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平日里几乎是见不到老爷的面儿的，她偶尔去主院找老爷，可是，主院外守着的家丁愣是不让她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那四小姐念儿的欢笑声，以及安平侯爷对那三夫人的细声呵护。

    她能忍这么久，就已经是极限了，自从那日利用雪儿给三夫人下毒的事情失败后，她就一直纠结着，该如何铲除了三夫人这个祸害，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大夫人结盟，大夫人的手段，她是领受过的，只要大夫人出点子，或许她们才能将三夫人给除掉，夺回主动权。

    秦玉双想着，目光淡淡的看着大夫人，说实话，为了对付三夫人，她放下身段，放下对大夫人的恨，来求大夫人，可是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啊，她已经在大夫人面前如此的俯首帖耳了，只希望能够起到作用就好了。

    大夫人看了看秦玉双写下的字据，满意的点头，将字据收好，扫了秦玉双一眼，“五妹，你来找我有何事？就说吧。”

    秦玉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大夫人的身旁，可刚坐下，大夫人的眼神却一凛，秦玉双意识到什么，忙起身，就这样站在大夫人的身旁，如一个丫鬟一般，低垂着头，说道，“大姐，方才玉双也说了，我们要一致对外，玉双在想，那三夫人夺了老爷的宠爱，我们若是再视而不见，那到时候，大姐正室夫人的位置，都怕要没了。所以……”

    秦玉双敛了敛眉，见大夫人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去，秦玉双眼底划过一道光芒，继续说道，“所以，玉双想请大姐和玉双一起，共同想计策，来对付三夫人。”

    “哦？一起对付三夫人？你也知道，老爷将三夫人当宝贝一般疼着，若是有人对她不利，那被老爷发现了，那会是什么下场？”大夫人端起手边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所以啊，我们就应该想一个万全之策，周密部署，一定要一举将三夫人给除掉，且不能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若真是有端倪被老爷查出来了，那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推出去的，不是吗？”秦玉双嘴角微扬，眼底隐约闪着恶毒的光芒。

    “谁？”大夫人皱眉，喝茶的动作也是顿了顿。

    “六夫人啊！大姐，我知道六夫人是大姐的人，可留着她，她又能帮到你什么？当然，我也只说是以防万一，如果六夫人不行，我们也可以将罪责引到二小姐身上去啊。”秦玉双眸光转动着，大夫人心里在意的是什么，她虽然拿捏不全，但有些东西还是明白的，大夫人始终将二小姐安宁当成一个眼中钉。

    果然，秦玉双提到将罪责引到安宁身上去的时候，大夫人的眼睛明显的亮了几分，秦玉双小心翼翼的留意着，自然是没有错过她这细微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看来，还是用二小姐来激大夫人，才有效啊！

    “哎，你还别说，二小姐的命还真是好得让人羡慕啊，宸王钦慕于她，就连璃王殿下也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娶二小姐呢，无论她选择嫁给哪一个人，这可都是正牌的王妃啊！”秦玉双看着大夫人的脸色，故意说道。

    大夫人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满脸凌厉的冷哼道，“哼，要嫁人？要当正牌王妃？得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没有那般好！”

    秦玉双扬起的笑容更加灿烂无比，“这么说，大姐是同意玉双的提议了？”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五妹，话说在前头，我这锦绣阁是无法出去的，所以一切，都还要劳烦妹妹你多操持了。”

    “这是自然，大姐放心便可。”秦玉双终于达到了目的，心中痛快至极，“大姐好好谋划就成，不知可有什么好的点子？”

    大夫人神色微敛，一手拨弄着佛珠，一手撑着额头，似在沉思，秦玉双在她身边站着，不敢有丝毫的打扰与怠慢，心中祈祷着，大夫人可要想一个好的计谋出来，一举除掉了三夫人才好。

    终于，大夫人脸上一喜，眼睛一亮，秦玉双也跟着欢喜了起来，“大姐，可是有法子了？”

    大夫人轻咳了声，睨了秦玉双一眼，那眼神颇为的怪异，“有，自然是有了。”

    “哦？那大姐快说说，玉双好快些去准备布置。”秦玉双急切的道，不过大夫人那眼神却是让她觉得怪怪的，但却说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大夫人示意她附耳过来，在她的耳边缓缓将她的计划说给秦玉双听，秦玉双听了，脸色微沉，但很快眼睛却是一亮。

    “大姐，还是你的脑袋好用。”秦玉双赞美道，大夫人果真不愧是大夫人，那般恶毒的计划也想得出来，想到三夫人，秦玉双此刻自信满满，似乎看到三夫人凄惨的下场。

    “五妹谬赞了。”大夫人看了她一眼，暗道，秦玉双啊秦玉双，你又怎知道，这本来是我曾经打算用来对付你的毒计，没想到最终却要用到三夫人的身上，不过，无论是用在谁的身上，那么那人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大姐，那玉双就不打扰大姐休息了，改日玉双再来看你。”秦玉双福了福身，已经达到了目的，她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大夫人却也没有留她，虽然二人是暂时的同盟，可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便是暂时的同盟，也改变不了她们对立的局面，二人都看不惯对方，都想将对方踩在脚下。

    大夫人看着秦玉双的背影，眸子的恶毒再次闪现了出来，既然原本用来对付秦玉双的计策，如今要拿来对付三夫人，那么，她该好好想想，等除掉了三夫人之后，该如何对付秦玉双了。

    最后的赢家，便只有她刘香莲一人！

    而此时的大夫人不知道，在秦玉双出了锦绣阁之后，有一个刻意低调着的身影，悄悄的避开了众人，也走出了锦绣阁，那身影再出了锦绣阁之后，到府中转了转，最后转到了听雨轩外，见四下无人，那身影才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听雨轩。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夫人雪儿，她本来是去看大夫人，却无意间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在听五夫人说若是事情被发现，就全数推到自己和小姐身上的时候，六夫人除了警惕之外，便只有满腔的怒意。

    此刻，她将方才自己所听到的，全数都告诉了安宁，安宁听着她的叙述，眉心却是越皱越紧，“好一个大夫人，好一个五夫人啊！”

    “她们怎的这般恶毒！想要暗害三夫人不说，还要暗害小姐与我。”六夫人心中满是气愤，眸中亦是燃烧着火焰。

    “可有听见，她们说是用什么计策？”安宁敛眉，她们是不是要害三夫人，她可没有心思去管，只负责看好戏便可，可若是要将事情牵扯到她和雪儿的身上，那么她安宁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算计加害自己，她能不反击么？

    “这倒是没有，大夫人在五夫人耳边说得很小声，雪儿也没有听得清楚，但听那反应，五夫人似乎极其看好大夫人的这条计策。”雪儿如实交代道，想到什么，雪儿继续开口，“小姐，这些时日，雪儿会密切留意着五夫人的举动，或许可以从中察觉出一些端倪。”

    安宁满意的点头，现在的雪儿办事，倒是多了一些条理，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朝着雪儿道，“一定要小心些，莫要让秦玉双发现你的异常，不然，以秦玉双的性子，她是不会放过任何阻碍她的人的。”

    “是，雪儿明白，雪儿一定会小心的。”雪儿坚定的点头。

    安平侯府这些时日显得尤为平静，但安宁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大夫人和五夫人联手算计三夫人，这最后的赢家是谁，未到最后，谁也料想不到。

    安宁还从飞翩那里得到消息，这主院似有高手在暗处保护着，不止一人，安宁尤为吃惊，以往安平侯爷的主院，可是连守门的家丁都没有的，这下竟然连高手都有了，有趣！只是，这些高手，又是听命于谁的？

    这一日，安宁收到云锦表哥的来信，便带着碧珠去了一趟琳琅轩，并非是以二公子的身份，到了琳琅轩，安宁便打发碧珠在外面选一些喜欢的东西，随即便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喝了杯茶，云锦便到了，上一次，明月公主指使人放火烧了八珍阁的后院儿，崇正帝答应全力修缮，这才过了不多久的功夫，就已经修缮完毕，受了伤的伙计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安宁分别给了他们不少的补贴之外，崇正帝也拨了一些银子，作为对这些受伤伙计的弥补与慰问，那个被火烧死了的伙计，好好安葬之后，家人也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补偿，这件事情才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如今的八珍阁已经再一次正式营业了，一段时间的歇业，反而让八珍阁重新开业之后，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

    “宁儿，虞山的第一批黄金已经出来了，这一次没让出多少，仅仅只有五万两。”云锦汇报到，眼中的光亮异常的闪耀，他是亲自去虞山看了那金矿的，实在是喜人极了。

    安宁点头，抬眼对上云锦的视线，也是明白为何第一批只出了五万两，她是跟云锦表哥提过对崇正帝的承诺的，她答应第一批黄金，用来酬谢崇正帝，自然是不会反悔，五万两虽然对虞山金矿来说，不是什么大数字，但对于其他人来讲，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想必崇正帝也还惦记着她的这个承诺吧，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错，改日就将这五万两黄金，送到皇宫去，亲自交给皇上，记得要一张收据。”

    “表哥明白。”云锦眼中的笑意更浓，宁儿想事情，总是十分周密，那么他办事情，当然也不能让宁儿失望，想到什么，云锦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宁儿，你让我暗中针对林家和安平侯府的产业所做的部署，都已经差不多了，其中，在布行，药材方面，林家的铺子中，怕是已经出现问题了。”

    “很好，林家之所以在朝堂上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很大程度上，都是经济在起着一定的作用，要想摧毁林家，那么就只有从根部着手，如蛀虫一般，一点一点的挖掉他的根基，到了那一天，便只等着他垮塌而已了。”安宁敛眉，林家的主事者林清是一个老练且精明的人，上一次杀了林大少爷，确实给了林清重重的一击，但林清却不止一个儿子，除了林大少爷，还有二房生的庶子，那二少爷也是一个生意的好手，所以，要对付林家，一定得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云锦面具下的俊脸，满是期待，到了林家覆灭的那一天，便是云家再一次出现在东秦国视线中之时。

    他要报仇，他要让林家为云家的一百多条人命祭奠，更要让云家成为这东秦国第一大世家。

    “会的，这一天不会远。”安宁嘴角扬坚定的笑容，对上云锦的视线，这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安宁听云锦汇报了一些产业的一些重要事情，又吩咐了云锦一些要注意的地方，随后安宁也没有多留，出了房间，铺子中，碧珠看着铺子里的一些胭脂与首饰，细细的打量着，爱不释手。

    安宁看着她的模样，交代了掌柜的几句，随后便让碧珠将所有看中的东西都带着，出了琳琅轩。

    走出琳琅轩好久，碧珠都没有从方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一大摞东西，又看了看安宁，“小姐，这……”

    安宁一眼便看出了碧珠的心思，这丫头，是拿了这么多东西，心里过意不去呢？不过，既然碧珠喜欢，这点儿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没等碧珠说完，安宁便打断了碧珠的话，“你每日里熬夜看帐，这般辛劳，这些可都是你该得的。”

    “可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拥有过这么贵重的胭脂与首饰呢，除了飞翩送给她的那一支碧玉簪。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以你的功劳，这些都还嫌少呢。”安宁笑道，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二小姐？”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惊喜，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安宁是认得这个声音的，虽然前世见面的次数不多，今世也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但安辨鞭人识物的本事，可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她一听，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安宁回过身，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高大男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恭敬有礼的盈盈一福身，“安宁见过豫王殿下。”

    “二小姐不必多礼，本王又如何承受得起？二小姐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哪。”来人赵正扬一袭青色锦衣，蟒袍玉带，不似上次初回到京城那般风尘仆仆，此刻的他温和大气，颇具王者之风。

    安宁知道豫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他对自己的感恩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救命恩人好似烙进了他的脑海一般，安宁笑笑，“豫王殿下是尊贵之人，有些时候，或许是神明保佑，自当逢凶化吉。”

    “呵呵，二小姐可否赏脸，随本王就近到这个酒楼喝一杯酒？”赵正扬看着安宁，十分真诚的发出邀请，若是别人，怕早就挟恩要求他报答了，但这个二小姐似乎颇不在意一般，这二小姐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豫王殿下邀请，安宁怎有不从之礼？请！”安宁没有拒绝，她不但没有拒绝的道理，心中也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和这豫王殿下谈论某些事情，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遇见，豫王又有心相邀，她何不顺水推舟？

    二人进了右手边的一家酒楼，雅间里，安宁和豫王赵正扬相对而坐，屏退了一干众人，赵正扬亲自替安宁斟酒，这倒是让安宁诧异，“豫王殿下，这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二小姐是本王的恩人，便是要拿本王这条命来还，本王也没有半句话说，更何况仅仅是替二小姐倒酒而已，小事，小事！”赵正扬言语尤为真切，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好感。

    安宁也不再推辞，以前世对赵正扬的了解，这个人颇具待人之道，但这般亲和的放下身段，却让安宁觉得有些过了，不得不怀疑，他这般以礼相待，是不是怀着什么其他的心思。

    赵正扬是怀着其他的心思不错，安宁除了是他的救命恩人之外，还是宸王殿下所在意的人，赵正扬不笨，讨好了安宁，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今日邀她来，还有事相求。

    喝下一杯酒，赵正扬敛眉道，“二小姐，要说那日，若不是你，本王还真就死了，本王离开京城这么久，便是以前有仇家，那仇恨也该淡化了吧！却不料，还未入得京城，就有人想要本王的命，哎，这些时日，本王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赵正扬紧皱着眉，似十分苦闷，又仰头喝下一杯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安宁，只见她手中端着酒杯，放在唇边，浅尝着杯中的酒，似乎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赵正扬心中不由得怔了怔，是他的暗示不够明显？还是安宁根本就没有那份聪明，所以听不出来？

    安宁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赵正扬，是想从她的口中套出那伏杀他的背后主使者吧！她早已预料到以赵正扬的精明，很快就可以确定，她知晓那背后之人是谁的事情，必定会来问，她也不介意告诉他，只是，她却不喜欢赵正扬方才的这般暗示。

    暗示么？你暗示你的，至于我“懂不懂”，那就由不得你了！所以，她便装傻，装成什么都听不出来一般，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任凭赵正扬的眉峰越皱越紧。

    “你说，谁会将本王的这条命看的这般重呢？这次回京，本王又触犯到谁的利益了呢？”赵正扬见安宁没有反应，便进一步暗示，想要将话套出来，只要她稍微的提点，他或许就能够确定那背后之人是谁，可是，这一次，又让赵正扬失望了，安宁不但依旧没有反应，将杯中的酒喝完之后，又拿着酒瓶替她自己倒了一杯，好似旁若无人一样。

    赵正扬脸色难看了几分，心中暗道：这个二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但很快，赵正扬便恢复了方才那温和的笑容，这一次，索性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的暗示，径自起身，离开位置，站在椅子旁，对着安宁拱了拱手，“若是二小姐知道那伏杀本王之人是谁，还请二小姐不吝告诉本王，本王必当重谢！”

    “重谢？”安宁似突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正扬。

    赵正扬身体微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方才那般暗示，她都无动于衷，这一下子却……心中生出了些微希望，赵正扬坚定的点头，“对，重谢！”

    安宁敛眉，也跟着起身，却没有离开座位，对着赵正扬道，“豫王殿下，瞧你这是在干什么？安宁怎能受你如此大礼啊？快些坐下吧。”

    赵正扬见她的态度大转弯，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毕竟有求于人，加上这安宁的身份，他怕是也怠慢不得啊，忙回了座位，坐下之时，还替安宁将杯中的酒满上。

    “豫王殿下，实不相瞒，安宁确实是知道是谁对你下杀手。”安宁敛眉，淡淡的开口。

    这话一出，赵正扬脸上一喜，忙问道，“是谁？”

    “这……”安宁皱眉，似有些为难，沉默片刻，遂道，“豫王殿下，不知方才豫王殿下说的重谢，是有多重啊？”

    赵正扬满是期待的脸上僵了僵，但很快便恢复过来，瞧见安宁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道，“二小姐救了本王，便是这条命二小姐想要，本王也会毫不犹豫，二小姐想要什么，只管吩咐本王便是，本王一定尽力做到。”

    “哦？是吗？”安宁满意的点头，这个豫王，还真是上道！

    安宁沉默了片刻，对上赵正扬的双眼，“好，我要和豫王殿下结盟，不知豫王殿下意下如何。”

    “结盟？”赵正扬满脸诧异，他们二人是有什么需要结盟，互惠互利的吗？

    “对，结盟，我告诉你要杀你的人是谁，你要帮我对付一人，让他越惨越好，最好是死无葬身之地！”安宁眸光一凛，浑身散发着凌厉之气，与其说是让赵正扬帮她对付，还不如说是联手对付。

    赵景泽的性子，她是有几分了解的，也知道该如何对付他，才能让他的痛苦最大化，赵景泽，上辈子负了她的男人，也算是害死了她和肚中孩子的间接凶手，她又怎会让他好过？

    她早已经拟定好了一个对付赵景泽的计划，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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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刁难强强联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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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自然是满意，不过，满意也得等待五妹按上指印之后。”大夫人方才探到了秦玉双的底线，此刻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秦玉双脸上黑得不能再黑，嘴角的笑容隐隐带着几分颤抖，但还是按照大夫人所说的，按下了一个指引，心中将刘香莲给诅咒了千百遍，哼，等她利用她对付了那三夫人，看她如何来收拾刘香莲。

    这些时日，三夫人回了尚书府之后，老爷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平日里几乎是见不到老爷的面儿的，她偶尔去主院找老爷，可是，主院外守着的家丁愣是不让她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那四小姐念儿的欢笑声，以及江尚书对那三夫人的细声呵护。

    她能忍这么久，就已经是极限了，自从那日利用雪儿给三夫人下毒的事情失败后，她就一直纠结着，该如何铲除了三夫人这个祸害，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大夫人结盟，大夫人的手段，她是领受过的，只要大夫人出点子，或许她们才能将三夫人给除掉，夺回主动权。

    秦玉双想着，目光淡淡的看着大夫人，说实话，为了对付三夫人，她放下身段，放下对大夫人的恨，来求大夫人，可是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啊，她依旧在大夫人面前如此的俯首帖耳了，只希望能够起到作用就好了。

    大夫人看了看秦玉双写下的字据，满意的点头，将字据收好，扫了秦玉双一眼，“五妹，你来找我有何事？就说吧。”

    秦玉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大夫人的身旁，可刚坐下，大夫人的眼神却一凛，秦玉双意识到什么，忙起身，就这样站在大夫人的身旁，如一个丫鬟一般，低垂着头，说道，“大姐，方才玉双也说了，我们要一致对外，玉双在想，那三夫人夺了老爷的宠爱，我们若是在视而不见，那到时候，大姐正室夫人的位置，都怕要没了。所以……”

    秦玉双敛了敛眉，见大夫人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去，秦玉双眼底划过一道光芒，继续说道，“所以，玉双想请大姐和玉双一起，共同想计策，来对付三夫人。”

    “哦？一起对付三夫人？你也知道，老爷将三夫人当宝贝一般疼着，若是有人对她不利，那被老爷发现了，那会是什么下场？”大夫人端起手边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所以啊，我们就应该想一个万全之策，周密部署，一定要一举将三夫人给除掉，且不能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若真是有端倪被老爷查出来了，那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推出去的，不是吗？”秦玉双嘴角微扬，眼底隐约闪着恶毒的光芒。

    “谁？”大夫人皱眉，喝茶的动作也是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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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手张开罪恶大网1

﻿    赵正扬也是一个敏锐聪明的人，他明显感受到了安宁身上散发出来气势，不若以往的那般温婉，反而有要夺人性命的骇人凌厉，想到她说的话，帮她对付一个人？那么，那人定是让安宁十分痛恨之人了？会是谁？

    “二小姐，可否告知本王，你要本王帮你对付的人是谁？”赵正扬有了方才屡次暗示，惨遭碰壁的经验之后，这一次也是直接开口询问，二小姐骨子里透着的爽直，倒是让他分外喜欢。

    安宁皱了皱眉，很快的平息好自己的心情，仅仅是一瞬间，她的脸上便又浮现出一抹笑容，这等控制情绪的境界，让赵正扬再一次吃惊，就连他，在情绪控制方面，怕也及不上这二小姐吧！

    现在看到她脸上的温婉的笑容，好似方才她身上散发出这凌厉气息，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你怎的不先问要杀你的人是谁？”安宁挑眉，方才，他不是很想知道吗？怎么这第一时间问的倒是她要他却对付的人了？

    赵正扬怔了怔，笑道，“二小姐告诉了本王你要对付的人是谁，自然也会告诉本王要杀本王的人是谁。”

    不知为何，他对安宁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是那种言出必行，行出必果的人。

    安宁淡淡的笑笑，心中对赵正扬的好感多了几分，“事实上，要杀你的人，和我要你去对付的人，是同一人！”

    “哦？同一人？”赵正扬一惊，更是充满了好奇。

    “那人正是你的兄弟，璃王赵景泽！”安宁眸光微敛，在说出“赵景泽”名字的时候，握着酒杯的手倏地收紧，美眸之中，更是多了一丝阴沉。

    “是他！”

    果然是他！赵正扬怀疑过他，只是没有证据而已，此刻从安宁的口中说出来，他丝毫都没有疑虑，早在多年前，他未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赵景泽对皇位的野心，这个璃王的才德在他的几个兄弟中，并不是很出色，但他的心却是最狠的一个，记得小的时候，赵景泽的这份狠就已经显现出来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后来，他虽然有意伪装着，可又怎能逃过他的双眼？

    而这一次，他还未到京城，赵景泽就派人到城西密林伏杀他，他是害怕自己的回京，给他造成威胁么？

    哼，幸亏有安宁的帮忙，幸亏他还是逃过了这一劫！

    赵正扬看向安宁，眼中的感激又多了一分，想到什么，赵正扬的眸中多了一丝深邃，“二小姐，你和赵景泽……”

    “豫王殿下，即便是我们的合作成立，那我们二人也仅仅是盟友而已，我和赵景泽的事情，恕安宁无可奉告！”安宁沉声打断赵正扬的话，她又怎会容人来探寻她的秘密？便是赵正扬也不行！

    安宁言语之中透着的不容置喙的气势，让赵正扬微微皱眉，心中便是再好奇安宁为何会对赵景泽有如此大的仇恨，他也识时务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还很好奇，安宁是如何知晓赵景泽伏杀的计划，而事先拖住他，再让人将那些死士都诛杀掉，这个安宁，身上有太多让人迷惑的东西了，他想要去探寻，却害怕自己探寻的举动被她察觉，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这安平侯府二小姐，看样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啊！

    “本王失态了，二小姐，本王愿意结盟。”赵正扬朗声开口，朝着安宁举起酒杯，在心中暗自决定，在没有摸清楚安宁的底线之前，对她，他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安宁嘴角一扬，一抹笑容赫然跃于脸上，赵正扬会同意，她并不意外，豫王是聪明人，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一个，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反而，答应的好处却有太多了。

    确实如此，赵正扬心中明白，既然安宁能够事先知道赵景泽对付他的手段，那么，她定还能从其他方面帮助自己，他们二人成了盟友，便是一体的，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不是吗？

    “豫王殿下，谢谢你的美酒，赵景泽既然第一次没有成功，那么必定会有第二次，所以，豫王殿下以后自己要小心了呀。”安宁微笑着起身，看了赵正扬一眼，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二人已成盟友，那么她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豫王见她要走，忙跟着起身，“二小姐……”

    本想多留她一会儿，但看着安宁的背影，赵正扬却立即改了口，“二小姐慢走，后会有期。”

    安宁这般特别的女子，她决定要走，自己又能留得下她吗？这等自讨没趣的事情，最后也只是给自己难堪罢了，他何必要将自己的脸放在地上踩？

    只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和安宁结成了联盟，定是十分明智的抉择！

    安宁出了酒楼，特意朝着某个方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诡谲。

    上了马车，却并没有直接回安平侯府，而是让车夫在城中转悠，甚至还往极其偏僻的地方走，碧珠不解安宁的举动，但也是默不作声，安宁依旧是一脸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眸子却是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

    马车到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巷子处，安宁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我们……”

    “嘘！”安宁给碧珠使了个眼色，让她噤声，碧珠疑惑的看着安宁，但下一秒，却听得马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识相的，就快滚！”

    车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位女子，忙如获大赦一般，匆匆的跑出了巷子，留下了马车以及车上的安宁和碧珠。

    安宁在听到外面那女人的声音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惊恐，反而是多了一丝得逞的笑意，泰然自若的掀开马车帘子，看向站在对面的黑衣女子，淡淡的开口，“姑娘，何故赶走我的车夫？”

    “哼，死人是不需要车夫的，等黑白无常为你领路吧。”那黑衣女子，面容凌厉，嘴角亦是勾起一抹不屑，手中的剑凌厉出鞘。

    “姑娘，你是要杀我了？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要劳烦姑娘这些时日随时跟着安宁？”安宁利眼微眯着，这些时日，她总感觉有人跟踪，前些时候，她为了以防万一，许多时候出府，都是让飞翩在暗中保护着，而今日……

    菊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这些时日，是在了解安宁的习性，并且是在寻一个最好的机会，她的跟踪算是十分小心翼翼了，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吗？

    哼，发现了又怎样？菊生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你倒是一个聪明的人，可惜，却同样会是一个短命的，今日你那暗卫没有跟在你的周围，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前段时间，她寻不到好机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平侯府二小姐竟有一个高手暗卫在保护着，她答应过婉贵妃，一定会成功杀了安宁，所以，她必须寻一个万全之机，以便一举杀了安宁，她本来以为，自己或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却没有料到，今日那暗卫竟然没有在附近，所以，她便要抓住这一个机会，今日便是安宁的死期。

    “哦？是吗？那可不一定呢！”安宁嘴角的笑意更更浓，似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

    这女子，这些时日的等待，怕是已经按耐不住了，所以，一见着机会，便也没有用脑子想想，就行动了么？不过，这正是她想要，她被跟踪了这么些天，是该将她甩掉了！

    看着安宁脸上的笑，菊生皱眉，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头顶朝她袭来，猛地一抬头，只见头顶一把利剑朝着她刺来，菊生的武功不弱，意识到什么，立即眼疾手快的一个闪身，利落的避开，但身上一痛，那一把朝她袭来的利剑，划过了她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菊生看向袭击她的人，心中一紧。

    “看什么看？没见过如本公子这般英俊帅气的男人吗？”飞翩挑眉，淡淡的扫了那黑衣女子一眼，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抱歉，本公子从来不是一个会怜惜敌人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菊生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她正是发现今天这暗卫没有潜伏在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旁，所以才抓住机会，有所行动，可怎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可是比我们还先到这里，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守株待兔，他便是那个守株待兔的人了，而你……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做那一只兔子了。”安宁一脸的无害，站在马车上，似乎是看着好戏。见那黑衣女子变得铁青的脸色，眸中光芒闪烁。

    “你……你们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的？”菊生咬牙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本以为钻了空子，却原来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局，在引她出现啊，对啊，是她太过想要除掉安宁，完成任务，才会如此大意了，只要多想想，或许会发现其中的不寻常，可事已至此，她便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是又如何？”安宁丝毫没有掩饰，也无须掩饰。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菊生冷冷的看了安宁一眼，冷哼道，“你以为将我引来，就可以怎么样吗？我照样杀了你！”

    说着，眼中划过一道杀气，手中的剑也朝着安宁激射而出，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便只有放手一搏，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

    安宁看着那剑，却也没有丝毫慌张，碧珠反而挡在了安宁的面前，似要做安宁的肉盾一般，有飞翩在，安宁自然是放心的，这女子或许身手不错，但也别小瞧了飞翩，在菊生朝着安宁刺去一剑之时，飞翩也有了动作。

    菊生的剑离挡在安宁面前的碧珠还有几步之遥，便已经被飞翩截住，要知道，飞翩的轻功可是他的拿手好戏，速度更是比菊生快了不止一倍，刀剑相交，异常激烈，很快，飞翩已经占了上风。

    安宁着二人的对战，菊生一个应对不及，飞翩的剑便已经指到了她的喉咙处。

    “留活口。”安宁沉声交代道。

    飞翩领命，要刺下去的剑倏然顿住，菊生见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心中一凛，一咬牙，便要朝着那剑撞过去，安宁眸子一紧，飞翩也在那一刹那间，眼疾手快的收回剑，身形一闪，靠近菊生，两指在她的身上轻点，下一秒，那菊生便僵在当场，无法动弹。

    “哼，想寻死，没门儿！你的命可不在阎王手上。”飞翩不屑的看了菊生一眼，冷哼道，随即转眼看向安宁，“小姐，如何处置她？”

    安宁走下了马车，缓缓走到菊生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对上她不甘的双眼，眸光微敛，“说吧，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跟踪了她这么久，想来是准备了很久啊，可惜，出师却不利啊！

    菊生倔强的别开眼，她就知道，他们留下她，是要从她的口中套出主使之人，可是，她又怎么会出卖婉贵妃？

    “不说是吗？”安宁柔声道。

    “有本事杀了我，不然就放了我！”菊生冷哼。

    “放了你？白日做梦！”飞翩扫了她一眼，“放了你，你又重新来刺杀我家小姐吗？快说，谁派你来的？”

    “死心吧！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知道任何信息。”菊生紧咬着牙，那模样，似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卖主子。

    “不说？很好，姑娘，希望等会儿你还依旧这般坚持。”安宁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知为何，那笑容让菊生看了，头皮发麻，心中又浮出方才那种不安的感觉，便是她努力的想要挥去，都没有丝毫的作用，即便是安宁收起了那笑容，可她的脑海中好似有了印记一般，怎么也抹不去。

    安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吩咐道，“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菊生有些急了，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她的询问自然是没有得到回答，安宁和碧珠上了马车，飞翩将菊生塞进了马车之后，自己担起了车夫的工作，驾着马车，缓缓驶出了窄巷。

    马车之上，安宁闭眼养神，马车中的气氛分外的诡异，菊生打量着安宁，怎么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她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严刑逼供？这是她所能够猜得到的最大的可能了，可是，到了一处院子后，菊生被拉入房中，飞翩强行灌了一杯不明物给她喝了，她才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严刑逼供那般简单的。

    “你给我喝了什么？”菊生心中满是恐惧，她在喝下那东西之后，身体竟没有丝毫异常的疼痛，但她绝对不会认为那被她喝下的东西是单纯的白水而已。

    安宁耸了耸肩，径自到了榻上，慵懒的躺着，“说，谁派你来杀我的？”

    “婉贵妃！”菊生竟脱口而出，出口之后，就连她自己也是十分震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根本就没有想要说出来的念头，可为什么，她却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

    婉贵妃？安宁脑中浮现出那婉贵妃的身影，眉毛紧紧的拧成一条线，这个婉贵妃，上次围猎场帮着大夫人母女算计她，现在，还竟派人来杀了她了么？

    “谢谢你的坦诚，我方才说过，希望你依旧能如方才那般坚持，可是，结果应该让你失望了。”安宁声音平静无波，但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看着菊生脸上震惊与不解，眸光微敛，她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掰开她的口，而这一种，或许对某些人来说仁慈，但对眼前这个黑衣女子来说，却是比严刑更加残酷。

    从这个黑衣女子的眼中，她看到了坚定，她完全相信，她便是用尽百般酷刑对付她，逼她开口，她也不会就范，所以，她便用了另外一种方法，此刻看到她脸上才震惊与无措，安宁觉得自己没有选错方法，这比严刑拷打，更加让这个女子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菊生不停的摇着头，她依旧想不通，她是绝对不会出卖姐姐的，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怎能出卖姐姐？她没有完成任务，便是死，她也不能让人知道姐姐是幕后主使。她也明白，这安平侯府二小姐若是知道是姐姐派人杀她，那她又怎么会放过姐姐？

    安宁淡淡一笑，“可曾听过几百年前，四国还未行成之时，现在西陵国疆土的位置有一个宗派，而那个古老的宗派中，有无数的秘法，你刚才喝下的，就是那个宗派流传下来的秘药，喝了它，你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下药之人问你任何问题，都由不得你愿不愿意答。”

    这是她从昀若那里学来的，一直都没有机会实验，今日一见，效果果然显著，饶是再坚定的心，都会被那药给摧毁，昀若是一个傀儡师，他一直都是高深莫测的，虽然很少在人前展示他的能耐，但安宁总是觉得，昀若的水，很深很深。

    菊生一听，脸色早已经惨白，自己喝下了那秘药，不就等于是在下药之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了吗？

    这世上，怎的有这样的秘术？

    “告诉我，你为何对婉贵妃如此忠心？宁愿死也不愿爆出她来么？”安宁让碧珠到了一杯茶，悠闲的喝着，好似眼前进行的逼问，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寒暄罢了。

    “她是我姐姐。”菊生紧咬着牙，脸上因为强忍而青筋暴跳着，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如愿，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隐约浮出一丝绝望。

    安宁握着茶杯的手一怔，原本慵懒的身子立即紧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黑衣女子，婉贵妃是她的姐姐？林家除了有一个大小姐之外，还有一个庶出的小姐，但那小姐的年纪却不大，而面前的这位女子，显然是比婉贵妃小不了多少的。

    安宁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利眼微眯，她不可能说谎，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怕应该是林家未公开的小姐了！

    很好，竟然也是林家的人！重重的放下茶杯，安宁起身，走到菊生面前，“若你不是林家的人，或许，你还可以保得一命，但抱歉了，你的命，我是要定了。”

    安宁眸子一紧，给飞翩使了个眼色，飞翩极有默契的一个利落的挥刀，菊生还没有来得及痛呼一声，她的脖子上便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鲜血流出，双眼暴睁，整个人轰然倒地。

    安宁淡淡的扫了地上的菊生一眼，安宁眼中一片冰冷，“送给林家，做礼物！”

    婉贵妃想杀她，那么，她便给婉贵妃一个下马威，告诉她，要杀她安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说以前，她还顾虑着和婉贵妃正面对峙，但现在，便是正面对峙，她也不会怕了她婉贵妃！

    京城内，繁华的闹市区。

    一辆马车从皇宫的方向驶出来，到了这繁华地段，街上人多，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突然，一个重物落在了马车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马车倏然停住，甚至引得马一阵嘶鸣。

    “怎么回事？”马车内，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三分威严，七分责备传出车外。

    车夫立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老爷，前面好似有个人倒在了马车前，挡住了，没法过去。”

    “去看看，快些使点儿银子，将他打发走，真是晦气的很。”马车上传出的声音透着的不悦似乎更浓，不耐烦的催促道。

    车夫忙下了车，走到那跟前一看，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到那身体的旁边，踢了踢那人的身子，鄙夷的道，“起来，起来，我家老爷赏赐给你的，拿着快走。”

    这样的情况，他们遇得多了，一般是那种乞丐，故意不要命的撞到马车前，不管撞没撞到，大户人家的马车都会觉得晦气且耽搁时间，所以，为了将这类人打发走，一般会随意砸些银子，不仅仅是这个车夫，就连马车上的人，也认为眼前的这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是他们所认为的那种人。

    可是，那车夫踢了她许久，那身体却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车夫敛了敛眉，一把将那身体翻了过来。

    “啊……”车夫惊叫出声，看着被他翻过来的身体，脸色倏地被吓得煞白，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围了过来，那地上……地上不是有个死人又是什么？

    马车上的人听到车外传来的喧闹声，浓墨的眉峰越皱越紧，沉声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车夫听到马车上的声音，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立即跑回到马车前，对着里面的人禀告，“老……老爷，死人了，死人了啊！”

    死人了？马车上的人立即掀开帘子，众人一看那马车上出来的人，都不由得惊了惊，这不是四大世家之首的林家老爷林清又是谁？！

    林清迅速的下了马车，面容依旧沉静，大步走到那尸体前，只是，当他看到那尸体的脸的时候，他的沉静却是在那一瞬间龟裂。

    “这……这……”林清身体隐隐颤抖着，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那……那个尸体可不就是菊生吗？她怎么会死了？她不是在皇宫之中，为婉儿办事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感情，菊生之于他，不过就是一颗很好利用的棋子，这些年，将菊生放在宫中，帮了婉儿不少的忙，他曾经潜心培养她，如今就这么死了，说不心痛惋惜，那是假的，是谁杀了她？这个问题不断的在林清的脑海中盘旋。

    “快，快将她带走。”林清仓惶的吩咐道，没有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即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动了，只是，林清却吩咐车夫调转马头，朝着来的方向疾驶而去……

    街道旁一处酒楼的雅间内，安宁将方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林清的震惊与心痛，虽然经过刻意的掩饰，但依然流露了出来，林清身为四大世家之首的主事者，素来以沉稳和内敛著称，可方才，那沉稳内敛算是被打破了啊！

    很好，林大少的死，算是一个开端，以后只要是林家的人撞到她的面前，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云家那一百多口人命，安宁的眸光多了一丝深沉，但很快的，便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平静，好似波澜不惊的湖面，谁也看不清那平静之下的暗涌。

    林清的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外，林清下了车，便对这车夫吩咐道，“快将马车内的东西，丢到乱葬岗去。”

    林清眉心紧锁着，他刚才已经看了那尸体的情况，脖子上一刀毙命，没有其他任何蛛丝马迹，留着也没有了作用，乱葬岗，无疑是最好的抉择，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在意，马车上的那具尸体，是他的亲生女儿！

    贵妃宫中。

    林清匆匆的进了门，婉贵妃屏退了众人，林清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婉贵妃的脸色立即煞白，整个人更是瘫在了榻上，“怎么会？以菊生的身手，对付她，应该不是难事，可是为什么……”

    林清皱眉，“是谁？你派菊生去对付谁？”

    见到婉贵妃的异常，林清很快便想通了什么，急切的看着婉贵妃。

    “没，没有谁。”婉贵妃目光闪烁着，她不能将她要杀安宁的事情告诉爹爹，爹爹那般精明，一定会追问她杀安宁的原因，想到自己为何要杀安宁，婉贵妃的手紧握了几分，那是绝对不能让爹爹知道的，绝对不能！

    林清又怎会相信婉贵妃的话？她的反应有太多的不寻常，但此刻林清却没有继续追问，敛了敛眉，“不管你要杀谁，那人既然将菊生的尸体刻意丢到了我的马车前，那就证明，对方已然知道了你是背后主使者，婉儿，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婉贵妃身体一颤，是啊，安宁知晓了她是背后主使者，那么她会怎么做？她将菊生的尸体丢到爹爹的马车前，这就是等于在对她挑衅了啊！

    可婉贵妃怎么也不相信，菊生是死在安宁的手上，那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她绝对不可能杀得了菊生，可是……许多事情，婉贵妃想不通了，但无论如何，她却知道一点，经过了这一次，安宁更加是留不得了！

    可惜，平白失去了菊生这么一个好帮手，实在是太可惜了！但下一次，安宁就休想有这般幸运。

    婉贵妃却不知道，安宁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缜密的心思与实力，将安宁先入为主的看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会是婉贵妃最大的错误！

    安平侯府。

    这一日，听雨轩内的安宁迎来了一个客人，安宁倒是没有吃惊，只是看着来人，思索着她来的目的。

    秦玉双满脸的笑意，一进听雨轩内，就亲切的拉着安宁的手，“宁儿啊，整日见你不出听雨轩，可要闷坏了啊！”

    安宁但笑不语，似乎是在等待秦玉双自己露出目的来。

    秦玉双没有想到安宁这般冷淡，心中浮出一丝不悦，脸上的笑意依旧，接着说道，“宁儿啊，我跟老爷请示了，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玩，今晚夜色清晰，明天定是一个好天气，我们一起去一趟天灵寺，为安平侯府祈福，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天灵寺祈福？秦玉双怎的有这个心思？

    “三姨娘也会去吗？”安宁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听她提到三姨娘，秦玉双的脸色明显怔了怔，但很快恢复如常，“去，自然是要去的，三姐也是老爷的夫人，是安平侯府的一份子，这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安宁敛眉，眼底闪过一抹光华，意有所指的开口，“爹爹那般疼爱三姨娘，平日里连主院的门都不让三姨娘出，生怕遇到什么危险，这要出府，爹爹又怎的放心得下？”

    “哼，不过是一条贱命，以为谁要对她心存歹意么？弄得侯府的其他人好似洪水猛兽一般，这个三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迷惑老爷的。”

    安宁的话，无疑是激起了秦玉双心中的不悦，果然如安宁所料的那般，吐露了心中真实的想法，安宁听在耳里，将秦玉双脸上的嫉恨看在眼里，却是轻咳了一声。

    秦玉双意识到什么，身体一怔，暗自懊恼，她怎能在安宁面前如此埋怨？忙扯了扯嘴角，轻拍着安宁的手背，“宁儿啊，姨娘是将你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待的，你也知道，秦姨娘素来心直口快，但却没有什么坏心，有些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这是自然，宁儿方才可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呢。”安宁顺着她的意，温婉的笑着，笑容甚是无害。

    秦玉双满意的点头，“好，这就好，别忘了，我们以前答应过对方，要互相照应的。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你可要早些起来，别耽搁了啊。”

    “是，宁儿明白。”安宁起身送秦玉双出了房间，秦玉双达到了目的，形色甚是畅快，等到秦玉双满心欢喜的出了听雨轩，安宁脸上的笑容这才敛了去。

    想到前些时日雪儿偷听到的消息，安宁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看来，秦玉双和大夫人已经要开始行动了啊！

    她倒是要看看，这二人要如何陷害三夫人，又如何将罪责推到自己和雪儿的身上！

    翌日一早。

    安平侯府各个院中的主子都到了大厅聚齐，就连被关在锦绣阁内的大夫人在今天也被放了出来。

    三夫人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温顺娴雅，秦玉双和大夫人看了，脸色都不约而同的沉了几分，安平侯爷一直将他们送到了侯府门外，在上马车之前，安平侯爷还拉着三夫人的手，似有些不舍，“楚楚，我有些不放心啊，本来今日我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可是，皇上临时派了些事情下来，所以……”

    “老爷，三夫人有我们大家一起照顾着，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明日就回来了，老爷就请放一百个心吧，明日玉双一定完好无损的将三夫人送回到老爷的手上。”秦玉双笑着上前，拉着三夫人楚楚的另一只手，满脸友好的道。

    安平侯爷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亲自扶着三夫人上了马车，交代车夫行得慢些，以免让马车上的三夫人受累。

    这般旁若无人的关切，可谓是大大的刺激到了大夫人和秦玉双的心，她们什么时候被老爷如此关怀过？就连秦玉双怀孕之时，安平侯爷的关心都没有这般浓烈，那真挚的眼神，完全是没有丝毫杂质啊。

    二人心中虽然十分的嫉妒，但终究还是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马车一共三辆，大夫人和秦玉双共同坐上了第一辆，三夫人一人独自在中间的那一辆，而最后一辆上，便坐着安宁和六夫人雪儿。

    三辆马车依次缓缓离开了安平侯府，安平侯爷却久久没有进府，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三辆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猛然，一个身影悄悄来到安平侯爷的身后，拱了拱手，“老爷，现在该如何做？”

    “暗中跟上，务必保护好三夫人的安全，另外准备一辆马车，去天灵寺。”安平侯爷面无表情的道。

    身后那人明显多了几分诧异，“老爷，你不是有事？既然要去天灵寺，为何不跟三夫人一起？”

    安平侯爷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但那笑中却夹杂着几分苦涩与挣扎，冷声喝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什么时候主子的事情，需要你来打听了？”

    身后那人打了个寒颤，“属下该死！”

    “还不快去准备？”安平侯爷厉声喝道，眉心却是没有舒展开来。

    为了楚楚的安全，他本不会愿意让楚楚跟着大夫人和秦玉双她们二人出府，这二人的心思太过歹毒，要做什么事情，他难以防备，但是，他却有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让楚楚去走一遭。

    “楚楚啊楚楚，你可不要怨我，我这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安平侯爷沉声呢喃道，他那般护着楚楚，这十多年，都不让她回侯府，就是不愿让她身处那些女人的勾心斗角之中，但是，这一次他却将她带回来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到某些事情，安平侯爷的眉心皱得更紧，“楚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那般爱你，护你，你可要对得起我！”

    马车走得非常慢，第二辆马车上，楚楚闭目养神，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若是熟悉她的人便知道，她越是这般沉静，心中所想的事情便越多。

    天灵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陪同下一起去天灵寺啊！

    第一辆马车上，大夫人拨弄着手中的佛珠，也是闭着眼，但一旁坐着的五夫人秦玉双却是满脸的兴奋，“大姐可是在祈祷今天的事情顺利？”

    大夫人猛地睁开眼，“五妹办事，我一直都十分放心，顺不顺利，还要看五妹的，不是吗？我是在祈祷，不过却不是因这件事情而祈祷！”

    “哦？那大姐是在为谁祈祷？”秦玉双挑眉道，淡淡的扫了一眼故作神秘的大夫人，心中冷哼，她是该好好为她自己祈祷一下了，等过了今晚，她收拾了三夫人，那么下一个，便毫无疑问的就是大夫人了。

    想到自己那日被大夫人所逼迫写下的那一张字据，如今当家主母的大权在手，她可不会真的傻傻的按照那字据上的约定的那般，将当家主母的大权交出来。

    哼，大夫人想夺回大权，那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消受了！

    眸中划过一道若有似无的历光，秦玉双自得慢慢。

    和她一样，大夫人又何尝不是和她有一样的心思？大夫人瞥了秦玉双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我在为谁祈祷，你会知道的，不过，却不是现在。”

    大夫人又怎会不了解秦玉双？虽然手中有她亲手写下的字据，但是，仅仅是这样，她又能完全放心吗？不，远远不能，最安全可靠的方法，便是让她没有机会继续掌权！

    她在祈祷，是看在她们姐妹多年的份儿上，替秦玉双在祈祷啊！

    而最后一辆马车上，六夫人雪儿的身体极其紧绷着，想到那日偷听到的事情，雪儿忙开口道，“小姐，大夫人和五夫人这该是要行动了呀！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去天灵寺祈福，怕不过只是幌子吧！这个时候，还祈什么福啊？

    “你慌什么？人家三夫人都没有慌，你急个什么劲儿？”安宁嗔道，这个雪儿，现在倒是慌起来了，这火不还没有烧到她们的身上，不是吗？

    大夫人和五夫人想在算计三夫人的同时，将自己也拉下水，不过，想拉她下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姐，可要喝水？”外面碧珠的声音响起，安宁微微皱眉，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拿进来吧。”安宁吩咐道，随即马车停了下来，安宁掀开马车侧边的帘子，却发现递水给她的不是碧珠，反而是飞翩。

    “小姐，属下发现，这一路上似乎极其热闹，安平侯府的那些高手，恐怕……”飞翩在将水递给安宁的同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方才，他一路上观察着，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安宁听了，只是敛了敛眉，将水接过来，便放下来帘子，但是，飞翩的话，她却已经听了进去，那些高手是保护三夫人的吗？是安平侯爷的安排，还是三夫人自己的安排？

    安宁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看来，这次去天灵寺，定有好戏可看了！”

    “小姐，好戏？万一五夫人和大夫人她们二人……”雪儿的心中依旧不是很乐观，这段时间，想必五夫人已经布置得非常周密，看她今日脸上那十分得意的表情，她就隐隐能够猜出几分，但是，这些天，她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五夫人的动静，可愣是没有让她发现丝毫端倪，这个五夫人，心思也果然是够缜密的，所以，她的担心才更加的浓烈啊。

    “雪儿，你若是怕，那你今日就不该来，你不来，她们也拿你没办法。”安宁皱眉，因为看到雪儿这般担心，而心生不悦，她可不希望雪儿的举动，扰乱了她的心思。

    感受到安宁的不悦，雪儿心中微怔，意识到什么，忙开口道，“小姐息怒，雪儿不该妄言。”

    小姐还是第一次这般对她生气，小姐身上的气势，让她也禁不住心中寒颤啊。

    安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闭上了眼，不再多言。

    几个时辰之后，三辆马车便到了天灵寺，大夫人，五夫人，三夫人，六夫人，以及安宁各自下了马车，天灵寺外，人潮攒动，这里，每天来进香祈福的人都不少。

    小沙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便立即上前，“女施主，你又来了。”

    那小沙弥对着的人正是三夫人无疑，三夫人敛了敛眉，还未来得及开口，天灵寺的方丈便出了门，迎了上来，“几位女施主来祈福，还不快带几位女施主去佛堂！”

    天灵寺分成几个部分，佛堂是专门给人祈福之地，而摆放死者灵位的却是在天灵堂。

    那小沙弥的脸上明显浮出一丝诧异，佛堂？可那位脸上带着疤痕的女施主以往每一次来，都是去天灵堂啊！

    “几位施主，这边请。”小沙弥心中虽然疑惑着，却也没有说什么，十分恭敬有礼的为几人引路。

    大夫人和秦玉双走在最前端，三夫人六夫人紧随其上，安宁则是带着碧珠跟在最后面，进了佛堂，几人按照天灵寺的祈福的程序进行着，一路都没有什么异样，而在祈福完毕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五夫人请方丈安排了几间厢房，今夜就在天灵寺中住下了。

    几人在寺中用了斋饭，便各自回了房，秦玉双在确定几人都在房间之后，立即偷偷的出了房门，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人等待着，那人见到她来，脸上一喜，立即迎了上去。

    “玉双，可让我一阵好想啊！自从你从了良，那京城的花柳巷没有你，可真的是没有什么滋味儿了啊。”那中年男子一脸的猥琐，色迷迷的打量着秦玉双，秦玉双当年可是花魁一般的人物，多少人为她疯狂啊，可竟被那安平侯爷给藏在了家中，实在是气煞人也。

    秦玉双见他扑上来，眼底划过一抹嫌恶，立即眼疾手快的闪开，让那男人扑了个空，意有所指的道，“秋老爷，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玉双不过蒲柳之姿，比起某些人，可是不敌人家的十分之一呢！”

    这个秋老爷，是一个极其好美色的商人，每月大多数时间是在青楼夜宿，可算得上是这个圈儿中的名人，当年，他也是追求自己的那些人中的一个，这人比起安平侯爷，要大方许多，但却因为太过好色，这一点，秦玉双是极为厌恶的。

    她虽然厌恶，但今日她也正好可以利用一番，所以，她在几天之前，便让人悄悄的送了一封书信给秋老爷，让他今日到天灵寺来，定会有有美人等候。

    秋老爷素来都是来者不拒，一听有美人等候，他又怎么会推脱，立即回信答应了约定，所以，今日，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玉双，你说的美人，难道不是你，是别人？”秋老爷满眼放光，猥琐的意味儿更加浓烈了几分。

    秦玉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自然是有别人，那人可是美若天仙，比你的那些个夫人，漂亮得可不止百倍！”

    “哦？人呢？”秋老爷搓着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急？你先回房，我等会儿自然会将美人儿给你送上来。”秦玉双娇嗔道。

    “那你可快着点儿！”秋老爷听她如是说，也没有异议，急切的催促一阵之火，忙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秦玉双确定了这边的安排没有丝毫差错，嘴角勾起一抹异常诡异的笑，夹杂着几分恶毒，明日一早，便是那三夫人下地狱之时！

    眼中划过一道历光，秦玉双朝着三夫人的房间走去，太过兴奋的她，却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条神秘的身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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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手张开罪恶大网2

﻿    这世上，怎的有这样的秘术？

    “告诉我，你为何对婉贵妃如此忠心？宁愿死也不愿爆出她来么？”江月芜让绿芽到了一杯茶，悠闲的喝着，好似眼前进行的逼问，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寒暄罢了。

    “她是我姐姐。”菊生紧咬着牙，脸上因为强忍而青筋暴跳着，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如愿，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隐约浮出一丝绝望。

    江月芜握着茶杯的手一怔，原本慵懒的身子立即紧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黑衣女子，婉贵妃是她的姐姐？林家除了有一个大小姐之外，还有一个庶出的小姐，但那小姐的年纪却不大，而面前的这位女子，显然是比婉贵妃小不了多少的。

    江月芜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利眼微眯，她不可能说谎，那便就只有可能，她是林家未公开的小姐了！

    很好，竟然也是林家的人！重重的放下茶杯，江月芜起身，走到菊生面前，“若你不是林家的人，或许，你还可以保得一命，但抱歉了，你的命，我是要定了。”

    江月芜眸子一紧，给飞翩使了个眼色，飞翩极有默契的一个利落的挥刀，菊生还没有来得及痛呼一声，她的脖子上便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鲜血流出，双眼暴睁，整个人轰然倒地。

    江月芜淡淡的扫了地上的菊生一眼，江月芜眼中一片冰冷，“送给林家，做礼物！”

    婉贵妃想杀她，那么，她便给婉贵妃一个下马威，告诉她，要杀她江月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说以前，她还顾虑着和婉贵妃正面对峙，但现在，便是正面对峙，她也不会怕了她婉贵妃！

    京城内，繁华的闹市区。

    一辆马车从皇宫的方向驶出来，到了这繁华地段，街上人多，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突然，一个重物落在了马车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马车倏然停住，甚至引得马一阵嘶鸣。

    “怎么回事？”马车内，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三分威严，七分责备传出车外。

    车夫立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老爷，前面好似有个人倒在了马车前，挡住了，没法过去。”

    “去看看，快些使点儿银子，将他打发走，真是晦气的很。”马车上传出的声音透着的不悦似乎更浓，不耐烦的催促道。

    车夫忙下了车，走到那跟前一看，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到那身体的旁边，踢了踢那人的身子，鄙夷的道，“起来，起来，我家老爷赏赐给你的，舀着快走。”

    这样的情况，他们遇得多了，一般是那种乞丐，故意不要命的撞到马车前，不管撞没撞到，大户人家的马车都会觉得晦气，耽搁时间，所以，为了将这类人打发走，一般会随意砸些银子，不仅仅是这个车夫，就连马车上的人，也认为眼前的这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是他们所认为的那种人。

    可是，那车夫踢了她许久，那身体却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车夫敛了敛眉，一把将那身体翻了过来。

    “啊……”车夫惊叫出声，看着被他翻过来的身体，脸色倏地被吓得煞白，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围了过来，那地上……地上不是有个死人又是什么？

    马车上的人听到车外传来的喧闹声，浓墨的眉峰越皱越紧，沉声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车夫听到马车上的声音，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立即跑回到马车前，对着里面的人禀告，“老……老爷，死人了，死人了啊！”

    死人了？马车上的人立即掀开帘子，众人一看那马车上出来的人，都不由得惊了惊，有人认出，这便是四大世家之首的林家老爷林清啊！

    林清迅速的下了马车，面容依旧沉静，大步走到那尸体前，只是，当他看到那尸体的脸的时候，他的沉静却是在那一瞬间龟裂。

    “这……这……”林清身体隐隐颤抖着，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那……那个尸体不是菊生又是谁？她怎么会死了？她不是在皇宫之中，为婉儿办事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感情，菊生之于他，不过就是一颗很好利用的棋子，这些年，将菊生放在宫中，帮了婉儿不少的忙，他曾经潜心培养她，如今就这么死了，说不心痛惋惜，那是假的，是谁杀了她？这个问题不断的在林清的脑海中盘旋。

    “快，快将她带走。”林清仓惶的吩咐道，没有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即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动了，只是，林清却吩咐车夫调转马头，朝着来的方向疾驶而去……街道旁一处酒楼的雅间内，江月芜将方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林清的震惊与心痛，虽然经过刻意的掩饰，但依然流露了出来，林清身为四大世家之首的主事者，素来以沉稳和内敛著称，可方才，那沉稳内敛算是被打破了啊！

    很好，林大少的死，算是一个开端，以后只要是林家的人撞到她的面前，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云家那一百多口人命，江月芜的眸光多了一丝深沉，但很快的，便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平静，好似波澜不惊的湖面，谁也看不清那平静之下的暗涌。

    林清的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外，林清下了车，便对这车夫吩咐道，“快将马车内的东西，丢到乱葬岗去。”

    林清眉心紧锁着，他刚才已经看了那尸体的情况，脖子上一刀毙命，没有其他任何蛛丝马迹，留着也没有了作用，乱葬岗，无疑是最好的抉择，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在意，马车上的那具尸体，是他的亲生女儿！

    贵妃宫中。

    林清匆匆的进了门，婉贵妃屏退了众人，林清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婉贵妃的脸色立即煞白，整个人更是瘫在了榻上，“怎么会？以菊生的身手，对付她，应该不是难事，可是为什么……”

    林清皱眉，“是谁？你派菊生去对付谁？”

    见到婉贵妃的异常，林清很快便想通了什么，急切的看着婉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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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恶果彻底征服1

﻿    天灵寺的一处厢房内，三夫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容沉静无波，微弱的灯光下，白皙脸颊上那一道浅浅的疤痕依旧明显，猛然，细微的嘎吱声传来，轻不可闻，一道暗门从墙壁处被打开，从那暗门走出来一个人，一袭袈裟，头顶光滑，不是今日白日里迎接他们的那一个方丈又是谁？

    方丈走到三夫人面前，却是十分恭敬，那恭敬不似主对客的友好，而更像是属下对主子的服帖。

    “小姐，今日事情有些不对劲儿。”那方丈开口，唤出口的称呼却和那凌伯一模一样。

    三夫人睁开眼，却没有去看方丈一眼，淡淡的开口，“今日是该不一样的，府上的人说是一起来替安平侯府祈福，可她们背后的心思是什么，我又如何能不知？”

    那五夫人上一次利用六夫人给她下药，六夫人却聪明的选择了坦白，她虽然还不知道六夫人背后的人是谁，但她却明白一点，五夫人上一次没成功，她绝对不会就此放弃对付自己。

    她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她明明在别院住得好好的，他却要将她带回府中，面对那些个夫人如狼似虎的算计，她可没有心思将精力花费在那些女人身上。

    可偏偏她提起回别院，老爷却分外不悦，硬是要将她留在侯府内，这些时日，老爷似乎怪怪的，但她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小姐，属下不是说这个，方才我听安排住宿的长老提起，今夜有一人也住了进来。”方丈试探的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三夫人的表情。

    三夫人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浅的抿着，似乎有些兴致缺缺，“谁？”

    “安平侯爷！”

    方丈的话落，三夫人身体一怔，杯中的茶水愣是洒出些许，明显吃惊不小，若不是她定力极佳，此刻怕是已经站了起来，三夫人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目光闪烁着，因为脑中不断盘旋的思绪，身体隐隐颤抖着。

    “小姐？”方丈见她神色大变，立即关切的叫道。

    三夫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听到“安平侯爷”这几个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来了？他不是说皇上有事交代他去做，他无法陪自己前来吗？现在却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已经住进了天灵寺的厢房中。

    老爷啊老爷，这段时间硬是将她留在安平侯府中，说是害怕她出去，会被大夫人和五夫人陷害，他真正的目的，怕是故意禁她的足吧！

    这些年，她便是在别院住着，也甚少出门，他还是不放心自己么？

    眼中划过一道冰冷，三夫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这天灵寺中，关于我的一切，都不许任何人提起，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只是……”方丈皱眉，似有什么为难之处。

    “只是什么？”三夫人瞥了他一眼，眼神虽然平静，但她的心中早已经激起了波澜，怎么也无法平息，愤怒不断的燃烧着，脑中亦是不断的浮现出安平侯爷对她的关切，此时此刻，竟显得尤为讽刺。

    “少爷来了，前些时候无法联系上你，所以便一直在天灵寺中住着，只是，今晚要不要乘此机会见一面？”方丈请示道，若有似无的看着三夫人那张绝美的面容，似想要通过她的表情，探寻出她的心思打算，但是，饶是他这个方丈，也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女子。

    三夫人听到少爷来了，竟然没有丝毫异样的情绪波动，“今晚见？今晚见是要让安平侯爷逮个正着么？让他回去，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看少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样回去……”方丈皱眉，他稍早也是请少爷回去，可方才少爷知晓小姐来了，对他表明了，无论如何，都要见小姐一面。他虽和少爷鲜少接触，但少爷的性子，他还是或多或少听闻过，“少爷说，有要事和小姐相商。”

    “没听见我的话吗？让他回去，便是让他回去，有什么要事不要事的，非要今天见不成么？这个孩子，若是没有一点大局观，那么，他也不配为新一辈的领军人物，家族若交到他的手上，也不是明智之举。”三夫人轻斥道，眼中多了一丝不耐烦，正此时，外面响起一阵细微的敲门声，三夫人皱了皱眉，“谁？”

    说话之时，已经给方丈使了个眼色，方丈立即意会，轻手轻脚的走到来的那扇暗门前，没入了那扇暗门之中，房间里，好似从头至尾都只有三夫人一人，那方丈似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三姐，是我，你睡了吗？”门外，秦玉双的声音传进来。

    三夫人微微皱眉，却是温和的应道，“是五夫人吗？我这正要睡呢，五妹可是有事？”

    “三姐，开开门好吗？”秦玉双柔声请求，言语之中的那一份示好，任何人听了，怕都无法拒绝。

    三夫人眸光微敛，“五夫人，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三夫人没有心思和这五夫人周旋，这侯府的女人对她，没有什么好意，她何必要将自己摊开在她们面前，任她们算计，几日秦玉双让大家到天灵寺祈福，本就怕是不安好心，她能避则避。

    “三姐，你莫不是怕玉双会把你吃了不成，玉双是真的有事要和三姐说。”三夫人的几次拒绝，已经让秦玉双心中浮出一丝不悦，暗道：这三夫人高傲个什么劲儿，看明天她还有没有这等气焰。

    她是自然不会让三夫人继续拒绝下去的，索性敲门的声音越发大了些许，三夫人眼底划过一道历光，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朝着五夫人笑道，“五夫人哪里的话？你若能把我吃了，老爷定也饶不了你，你又不傻，这一点理应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我还怕什么呢？”

    三夫人意有所指，秦玉双脸色明显僵了僵，但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没了丝毫异样的痕迹，身体灵巧的挤进了房间，径自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三姐啊，你这屋子感觉真是不错。”

    三夫人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秦玉双竟然这般厚着脸皮的不请自进，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五夫人真会说笑，这天灵寺中的厢房，摆设不该是一样的吗？我这里不错，五夫人那里，也不会差呀。”

    这个秦玉双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啊！

    秦玉双已经径自坐在了房中的椅子上，呵呵的笑道，“三姐不请玉双喝一杯茶吗？”

    “今日太晚了，喝茶改日吧，五夫人有事直说便可。”三夫人冷冷的道，对这个秦玉双，她是没有丝毫好感的，尤其是，她此刻这般大大咧咧的，好似丝毫没有将别人放在眼里。

    秦玉双见自己似乎惹怒了这个三夫人，敛下眉眼，忙起身到了三夫人跟前，“三姐啊，玉双方才放肆了，你可别怪罪啊，玉双想和三姐住好姐妹，亲密无间的那种，所以，对三姐就自然没有了对外人的那般敷衍，在三姐面前，玉双都要觉得率性许多。”

    三夫人看着她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我的好妹妹，方才还真是我误会了，妹妹别见怪，快请坐。”

    秦玉双显然也没有料到三夫人会突然热络了起来，看着这个女人的那一双美丽的眼，秦玉双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这双眼啊，可是她最大的耻辱！

    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她，她秦玉双不过是三夫人的一个替身罢了！

    秦玉双心中虽然压抑着怒气，但是，脸上笑意依旧，和三夫人一同坐下，“三姐，不瞒你说，今日来，玉双是想和聊聊天，这侯府的人虽然多，但还真没有那么一个可以倾吐心事的人。”

    “哦？那五妹若是不嫌弃，以后随即可以找我说说体己的话。”三夫人敛眉，刻意的迎合着。

    那份与世无争的泰然，倒是让秦玉双看了，心中浮出一丝羡慕，这个三夫人啊，那眼神却是澄澈得紧，让人看了心生喜欢，这么美的一张脸，便是有一条疤痕，也影响不了她的容貌，让人看了，反倒是让人看了这疤痕会对她多了一些怜惜，她还真是好命得很，被老爷如此当宝贝一般疼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若是她能得到老爷的宠爱，便也不用如此勾心斗角的耍心思算计别人。

    秦玉双想到以前她的自己，她虽然在刘香莲的压迫下，心中也深感不满，但是，她却能忍，可自从得了老爷宠爱，又失宠，怀了身孕又流产之后，她心中对于别人的嫉恨又多了许多，若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若再要让人放下，许多人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而她也一样，她不甘老爷将她当成三夫人的替身，不甘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却被人害得小产，更加不甘，连杨木欢死了都要算计她，怀着这样的不甘，她尤其想抓住某些东西，三夫人是她的阻碍，所以，她便要除掉三夫人，哪怕是用尽卑鄙的手段。

    “自然是不会嫌弃，以后怕是要叨扰三姐了。”秦玉双笑道，径自起身，到了一旁，动作极其极其自然的倒了两杯茶，端到二人的面前，好似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

    只是，在她身体的遮挡之下，这房间中除了她之外的唯一一人，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指甲不着痕迹的浸在了右手端着的茶杯中片刻，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茶水中化开。

    秦玉双将两杯茶分别放在了自己和三夫人的面前，三夫人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五妹，这可如何是好？你来我的房间，理应是我来招待你，现在倒是让五妹操劳了。”

    “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是三姐，玉双给你倒茶，那是应该的，况且，你可是老爷最宠爱的夫人，玉双能伺候三姐，那也是玉双的荣幸啊，若是三姐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给玉双一个面子，可要将这杯茶喝完啊。”秦玉双呵呵的笑道，满脸的友好，但利眼却是不着痕迹的扫过了三夫人面前的那杯茶，端着自己的这杯，浅浅的喝了起来。

    三夫人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无害，且没有丝毫防备，但是，她真的没有防备吗？不！在三夫人进门的那一刻，她便暗中防备着秦玉双的一举一动，秦玉双的那些心思，要骗骗其他人，倒也可以，但若是骗她，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目光落在面前的杯中的茶水上，她并没有亲眼看到秦玉双做什么手脚，但是，对于这入口的东西，她是要多留一些心眼儿的，伸手去端茶杯，却猛地听到叮的一声响，似有什么东西落入了茶水之中。

    “哟，瞧，我怎的这般不小心？”三夫人满是自责的道，此刻，她原本戴在耳朵上的珍珠耳坠，竟有一只不见，而那只不见了的耳坠，就赫然落在了茶杯之中。

    秦玉双没有看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心里却大叫不好，她好不容易找找机会子在这杯茶中做了手脚，三夫人若是不喝，那她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

    “要不，我重新倒一杯吧。”三夫人端着茶杯起身，只是，刚起身的她，却被秦玉双止拉住了，疑惑的看着秦玉双，微微皱眉。

    秦玉双扯了扯嘴角，“不过是一个耳坠而已，三姐的耳坠难不成还不干净么？喝了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这可是玉双替你倒的第一杯茶，就这么倒了，实在是让人有些失望心疼呢！”

    秦玉双一边说着，一边面露惋惜，看着三夫人，不住的叹气，那模样，好似三夫人真的若是把那茶倒了，她的心便会跟着碎了一般，三夫人若说方才是怀疑加防备，但此刻看着秦玉双这般坚持，心中更是肯定了猜测，这茶果然是不寻常的。

    眸光微敛，落在杯中的茶水上，透过茶水，隐约看见里面的那颗珍珠耳坠分外光亮，沉默片刻，又似乎是在挣扎，与此同时，秦玉双心中也是忐忑着，千万要将这杯茶给喝下去。

    终于，三夫人犹豫了片刻，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五妹说的也对，本该是我来倒茶，倒让妹妹给代劳了，若是这杯茶我不喝，那就真的是对不起五妹了！我喝行了吧？”

    说着，端着茶杯，置于那诱人的芳唇边，浅浅细饮，秦玉双看到她终于喝下了那杯茶，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得意的笑容，哼，终于喝了吗？很好，只要喝了这杯茶，这三夫人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三夫人瞥见秦玉双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那一份得意，眸光微敛，放下茶杯之时，却是猛然皱了皱眉，轻抚着额头，呢喃道，“我……我这是怎么了？五妹……这……”

    “三姐，你是不是太累了，累了的话，就早些歇息吧。”秦玉双声音之中多了一丝冰冷，不再是方才那般热络。

    “你……那茶……”三夫人的眉心越皱越紧，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玉双，“为什么？你要干什么？”

    只是，她还来不及等到回答，整个身体便倒在了椅子上，秦玉双看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三夫人，嘴角便肆无忌惮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碰了碰她的身体，冷哼了声，“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

    若是三夫人还醒着，她可能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她喝了迷药，此刻已经昏迷得不省人事，怕是被人杀了，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她却不会让她死得那么简单。

    现在面对昏迷了的三夫人，秦玉双没有你半分忌惮，挑了挑眉道，“三夫人啊三夫人，你这般好命，能够得到老爷那般疼爱，实在是幸运的，可是，你的幸运就要用完了，知道吗？为了今天，我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好久，为你准备了一个极其好色的男人，等会儿，你便好好享受鱼水之欢吧！不过可惜了，老爷没有在天灵寺中，怕是无法亲眼看见你淫荡的红杏出墙的画面了呢！不过也无需担心，整个天灵寺的僧人以及住在这里的香客，都会见证那一刻，过了明天，你怕是要成为这天底下最淫荡的女人了，这样的女人，老爷又怎么会还继续要你呢？三姐，你说，玉双为你准备的这个礼物，你可满意？哈哈……”

    秦玉双哈哈的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猖狂，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些时日了，淡淡的扫了一眼三夫人紧闭的双眼，眸光突然变得冷冽，“你知道吗？为什么我的眼睛长得像你？现在，我竟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或许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像你，老爷才会纳我为妾，替我赎身，让我结束了那迎来送往的日子，在安平侯府虽然是一个妾室，但比起青楼来说，却是好过太多了，照这样说，我还真该谢谢才是！”

    秦玉双说得不错，安平侯爷之所以会纳她为妾，这双酷似三夫人的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安平侯爷虽然想纳妾来转移刘香莲对三夫人的注意力，但这京城的女人太多，他身为一个侯爷，可以有很多人任他选择，不是吗？正是因为这双眼睛，安平侯爷最终才选择了她秦玉双！

    “可惜啊！三夫人，老爷疼你又如何？宠你又如何？这一切你都无福消受了！”秦玉双紧咬着牙，似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压抑了这么久，终于找到突破口，她此刻心中甚是畅快啊。

    只是，太过兴奋的她，却没有发现，那本来昏迷着的三夫人的手却是动了动，仅仅是细微的一刹那，却又好似一个彻底昏迷的人一般，再没有丝毫异常……

    秦玉双笑得够了，想到今天晚上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她便沉静了下来，对啊，这只不过是才刚刚开始，她还等着看戏达到**呢！她倒是要看看，三夫人明日醒来之后，发现她和一个不是老爷的男人睡在一起，又会是怎么样的打击！而老爷呢？她也很想看看，老爷在得知他当成宝贝一般宠爱着的女人竟和别的男人在这寺卯中苟合，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秦玉双眸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转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等到再次进来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跟着两个人高壮的男人，等到三人进了房间，秦玉双看着昏迷的三夫人，冷冷的开口吩咐身旁的两人，“将她抬走。”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三夫人“完好无损”的送到秋老爷的房间里，以秋老爷那好色的本性，得到这么个没人，看来今晚，他怕是不会睡觉了，而这三夫人……哼，有的她受的！

    两个壮汉按照秦玉双所说的，将三夫人抬了起来，在看到三夫人的时候，二人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划过惊艳之色，这妇人脸上虽然带着疤痕，但那风韵却是迷人至极。

    三人出了三夫人的房间，因为已经是接近深夜，这个时候，寺眯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睡下，三人朝着某个方向走远，不远处一个厢房内，门很快的开了又关上，那正是大夫人的房间，开门关门的人，便是顾大娘，顾大娘方才一直在这边留意着三夫人房间的动静，看到秦玉双等人将三夫人带了出去，便立即匆匆的回房，向大夫人汇报，“三夫人已经得手了。”

    “哦？那倒要恭喜她了。”大夫人拨弄佛珠的动作顿了顿，眸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夫人，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看热闹？”顾大娘试探的道，大夫人和五夫人联合在一起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大夫人没有瞒她。

    “看热闹？不，我们看什么热闹？看热闹也不是这个时候。”大夫人嘴角扬起一抹阴毒的笑意，看了顾大娘一眼，“顾大娘，方才你所看到的一切，你都得好好的记着，到时候，在老爷面前，你就是证人，证明五夫人陷害三夫人，明白了吗？”

    顾大娘微微皱眉，思索着大夫人的话，眼睛倏地一亮，“夫人，你是要一石二鸟？借机将五夫人也除掉？”

    “我不除掉她，她也会找我的茬，我早就忍秦玉双那贱人很久了，以为她手中掌握着一点权力，就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哼，这一次，就让她知道，跟我斗，她永远都只有输的份儿！”大夫人眸光一凛，想到前些时日秦玉双到她锦绣阁中那番嘲弄，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一想到她要借此机会除掉秦玉双，心中便畅快至极。

    那秦玉双怕是不知道，她这一次搬起石头要砸了自己的脚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玉双充其量也不过是那一只虎螳螂罢了，而那黄雀，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这一夜的天灵寺，可谓是热闹至极，大夫人得到了这个消息，便安安稳稳的去睡觉去了，可是，有几个人却依旧活跃着。

    暗影中，安宁和飞翩悄悄的跟着秦玉双等人，他们二人是亲眼看见秦玉双与那秋老爷接头，再到三夫人房中将三夫人弄了出来，现在，几人正直奔那秋老爷的房间。

    “小姐，是不是要我出手？”飞翩低声在安宁的身旁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眼看着那秦玉双已经快将三夫人送到那猥琐的秋老爷房中了，若是再不救人，那么，等到进了秋老爷的房间，那就不好行动了。

    安宁敛了敛眉，却是没有做声，沉默片刻，安宁终于是开口说道，“救人也不是我们的事情。”

    飞翩凝眉，还没有明白安宁的意思，便看到两个身影朝着秦玉双等人袭击而去，那两个壮汉根本不堪一击，只是一个手刀，便被那两人各自打晕，而走在前面的秦玉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立即回头一看，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张嘴便被堵住，下一秒，整个人也赫然昏厥了过去。

    三个人倒在地上，而原本昏迷着的三夫人却是站了起来，此时的她，依旧是那般温和的模样，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丝冷意。

    “小姐，你没事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车夫凌伯，凌伯关切的打量着三夫人，方才他以为小姐真的任人宰割，还好，小姐是清醒的。

    三夫人摇了摇头，眸中一片深沉，不错，她确实没有事，方才的昏迷，她根本就是装装样子罢了，倒是听到了许多不该听到的话，秦玉双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落进茶水中的那一颗珍珠耳坠里面包裹的是能解百毒的药，所以，她根本就不怕喝下那一杯下了药的茶水，喝完茶水之后，她也是一边试探，一边顺着秦玉双的意“昏迷”了过去。

    秦玉双还得意呢？可怎知，螳螂捕蝉，却被她这只蝉给反捕了！她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一点吧！

    想到秦玉双方才在房间中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好一个秦玉双啊！竟然这般恨她，对她这般恶毒么？

    她和她本就无冤无仇，不过是她自己心中嫉恨，却要将那样残酷的陷害加注在她的身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怀璧其罪啊！

    “小姐，要如何处置她？”凌伯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昏厥过去的秦玉双，恨不得一刀下去结果了她的小命儿，敢这样对他的小姐，他又怎么会让她活着？

    三夫人敏锐的感觉到凌伯眼中的杀意，眸光微敛，那眼神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诡异，“有个秋老爷的房间，打听一下，到底是哪一个，将她送到秋老爷的房间去吧！另外……”

    三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另外的两个壮汉，柔声道，“给他们喂一些东西，能够激发他们体内**的药物，将他们关在一个房内，我这五妹将这些人请了来，给些酬劳也是应该的。”

    那温柔的语调，好像只是在谈论着天气一般，但说出的话，就连在暗处听着这一切的安宁也不由得心中生寒，安宁远远的看着那淡淡月光下的三夫人，这是那一个温婉娴静的美丽妇人吗？为什么，此刻她脸上的温婉没变，给她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呢？

    她的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这三夫人不仅仅是用“不简单”三个字便可以概括的，这个三夫人神秘的背后，怕是更多的神秘吧！尤其是，方才救她的除了那个车夫之外，还有另外一人，安宁将视线从三夫人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人的脸上。

    那张脸，她又怎会不认得？那日在西城门，她和苍翟都是远远的见过一眼呢！

    那不是詹珏又是谁？

    詹珏？他怎么会出现在天灵寺的？他来天灵寺，又是为了做什么？这和他来东秦国的目的，又是不是一个？她从来都不会相信，詹珏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东秦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天灵寺，无缘无故的救了三夫人！

    既然他会在这里，定是和三夫人有着一定的联系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安宁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疑问，带着这些疑问，安宁继续小心翼翼的听着那边儿的动静。

    凌伯听了三夫人的吩咐，已经离开，只剩下三夫人和詹珏二人，二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都没有太多的情绪，三夫人更是冷冷的道，“你快些离开这里。”

    “为什么？爹爹让我来找你，是有事情吩咐。”詹珏皱眉，语气也甚是生硬。

    “有事情，你写好，交给方丈，总之，现在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三夫人敛了敛眉，眼底划过一抹深沉，“告诉你爹，就说让他顾好詹家便可，我这边不劳他操心。”

    “可是……”詹珏上前一步，似乎还要说什么，可三夫人却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快走！”三夫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熟悉她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她已经好就没有发过怒了，可是，詹珏却听闻过她发怒时的狠，要出口的话倏然收了回去，又深深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要离开。

    转僧际，詹珏又扫了她一眼，沉声开口，“爹爹他很挂念你。”

    说完这句话，詹珏便大步离开，隐没在了黑夜之中，三夫人在听到詹珏说出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一怔，但眸子却是越收越紧。

    “挂念？”三夫人呢喃着两个字，那语气好似带着无尽的讽刺，似在讽刺詹珏口中的爹爹挂念她的事情。

    “小姐，我已经知道那秋老爷在哪个房间了。”很快的，凌伯便回来了，到了三夫人身旁，低声道，“小姐，你先回房吧，剩下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我还不能回房。”三夫人眸光微敛，眼底有一抹光芒若有似无的划过。

    “小姐，你是要……”凌伯皱眉，试探的问道，但瞧见三夫人的神色，却又忙改口道，“那奴才这就按照小姐的吩咐，将他们安置好！”

    “去吧。”三夫人交代道。

    凌伯是一个练家子的，平日里虽然看起来似一个年纪大了的老头儿，但方才利落的出手，以及此刻搬东西的利索，却是让人觉得吃惊，这哪里是一个老头子啊！分明比一个壮汉还要有力量。

    隐蔽在暗处的安宁和飞翩，看到凌伯将三个昏迷过去的人转移走，心中都隐隐明白，今夜发生的事情，明日一早，定会十分精彩！戏码未变，但戏中的主角却已经换人。

    安宁最后深深的看了那三夫人一眼，随即给飞翩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地来，又悄悄的去，好似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天灵寺，一个厢房内。

    秋老爷在房中等了好久，不定的来回踱步，他甚至还特意点起了熏香，那是一种催青的熏香，只要人闻了，便会飘飘欲仙，浑身似火烧，会生出无尽的**，他平日里也是好这一口，那秦玉双说给他送一个大美人儿来，他自然要好好享受今晚了。

    此刻的他，闻进了些许熏香，身体有些发烫，某个部位更是蠢蠢欲动。

    “这秦玉双，人怎么还没送来？莫不是要反悔了不成？”秋老爷有些忍不住了，要是秦玉双真的反悔了，那他不就是空欢喜一场了吗？加上他此刻的身体，若是没有女人，这漫漫长夜，又如何过？

    正在纠结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秋老爷心里一喜，忙三步并着两步上前打开门，目光所及之处，却空无一人，就在他以为是某人恶作剧而大怒之时，目光往下，竟看到了一个女子躺在门口，除了那女子之外，还有两个健硕的男人。

    秋老爷俯身看了看，借着屋内的光亮，他看到两个男人面露潮红，而那女子的脸……这不是秦玉双吗？她不是给自己带美人儿来了吗？可是，美人儿呢？

    秋老爷微微皱眉，这个时候，既然没有美人儿，秦玉双便也凑活，他现在受了那熏香的刺激，便也不去追问太多，立即将秦玉双抱了起来，关上门，将那两个满脸潮红的壮汉给关在了门外。

    **一刻值千金，秦玉双好歹在多年前也是当过花魁的人，如今又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安平侯府的妾，无论怎样，秋老爷都觉得自己还是捡到宝了。

    将秦玉双放在床上，那袅袅熏香飘散在屋子中，弥漫了整个房间，渐渐的，床上的昏迷着的秦玉双脸色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这一抹娇红，在欲火焚身的秋老爷看来，那可是诱人极了。

    秋老爷忙迫不及待的脱下秦玉双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剩。

    “这女人，三十多岁了吧，皮肤还这般好，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嘿嘿……”秋老爷笑得猥琐，邪恶的大掌已经伸向了秦玉双的身体。

    他本就是一个好色之人，秦玉双落在他的手中，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结果可想而知，床上，男人的身体起伏着，秦玉双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身上的异常让她觉得分外怪异，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极其猥琐，让她感到恶心的脸，而此时两人的姿势，更是让秦玉双如遭雷击。

    原本潮红的脸色顿时煞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秋老爷身下？而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发出一怔暧昧的低吟，秦玉双脑袋一片空白。

    “你醒了……”秋老爷看了她一眼，正好，醒了便能够更好的配合他，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秦玉双脑袋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正想惊叫出声，可是，出口的却是低吟，那酥软入骨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乃至羞愧，为什么会这样？在秋老爷身下的应该是那三夫人啊，为什么是她？

    秦玉双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是谁打晕了她，努力想，她却想不出丝毫端倪，她昏迷之前，眼前是一片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打她之人啊？

    她在这房间里，那三夫人呢？秦玉双脑中无数个问题回荡着，但渐渐的，身上激发起来的**便已经将她控制住，她恨，但也不得不身不由己的沦陷在其中……

    房间中，春意盎然，香艳四溢，而在门外，那两个被打昏了的壮汉也悠悠转醒，本身身体受着药物的刺激，又听到一门之隔的房间内那诱人有羞人的声音，身体更是压制不住欲火，二人相视一眼，竟是不约而同的起身，踉跄的推门而入……

    天灵寺的一个僻静处，一抹身影躺在地上，似昏厥了过去，两个身影逐渐靠近，看到那人是谁，便立即小心翼翼的将那具身体抬走，绕过几条回廊，最后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原本房中的男人看到那女子之时，脸色一沉，面露担忧，“这是怎么回事？”

    “侯爷，属下发现三夫人的时候，三夫人就已经昏厥了过去，看样子，好似是中了迷药，不知怎地，竟在房外的草地上躺着。”其中一个人道。

    “你们是怎么保护人的？”安平侯爷怒道，焦急的将三夫人从二人的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着，放在床榻上，看到那些微苍白的脸，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愧疚。

    两人被这么一呵斥，皆是有口难辩，侯爷分明是派他们去查证某些事情，所以，才会疏忽了对三夫人的保护。

    “还不快下去。”安平侯爷看也没有看二人一眼，径自喝道，但声音却是刻意压低了许多，似是害怕吵到了床上的女子。

    其他两人离开，房中只剩下安平侯爷和三夫人，安平侯爷坐在床沿，紧紧的握着三夫人的手，浓墨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虽然想查清楚一些事情，想要查清楚楚楚是否和那边还存在着联系，但是，若因为这样，将楚楚置于危险之中，他又怎么忍心？况且，现在，他竟有些害怕查出的结果让他失望。

    目光一瞬不转的看着昏迷的三夫人，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愧疚不断在他的心中蔓延，叹息了一口气，柔声低喃，“楚楚，我是不是做错了？”

    三夫人醒来之时，已经是翌日，天色已经亮了，三夫人还未睁开眼感觉自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着，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冰冷，他果然是来了天灵寺啊，果然是看到她昏迷在外，还是现身了啊！

    我十多年在你身边还不够吗？你竟这般怀疑我？

    昨夜，在听闻安平侯爷来了天灵寺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猜出了安平侯爷的目的，昨夜处置好秦玉双之后，她并没有回房，就是要引安平侯爷主动现身，她知道，他是没有办法不顾自己的，这个男人是爱惨了他！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三夫人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动了动，忙闭上眼，好似方才她根本就没有醒过一般。

    安平侯爷睁开眼，如往常一样看到怀中心爱的女子，脸上自然而然的浮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这一吻，让怀中的女人“醒”了过来。

    三夫人睁开眼，看到这张放大的脸，脸上满是惊诧与询问，“老爷……你……”

    “楚楚……楚楚……”安平侯爷呢喃着三夫人的名字，声音极尽缠绵，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抱着她的大掌，在她的背脊游走。

    却不料，三夫人却是一把将安平侯爷推开，安平侯爷不解的看着三夫人，声音依旧温柔，“楚楚，怎么了？”

    “老爷，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皇上有事交代你去做，你没办法陪楚楚来天灵寺吗？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这里？”三夫人质问道，果然看到安平侯爷的脸色顿时一僵。

    安平侯爷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方才他沉浸在见到楚楚的柔情当中，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啊，这里是天灵寺，而他来这里的目的，他又怎能让楚楚知晓？

    “事情办完了，我就赶来了，我太想你了，不能离开你片刻。”安平侯爷柔声道，这是他找的借口，但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确实离不开楚楚啊。

    “是吗？”三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是不相信安平侯爷的话，那眼中闪烁着的怀疑，让安平侯爷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忙将她的身体搂在怀中，“是真的，楚楚，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老爷，那你又知道楚楚的心意吗？”三夫人任凭自己被他抱着，没有反抗，但声音却极其冰冷。

    安平侯爷知道，楚楚是生气了，心中浮出一丝不安，便是他也有些无措了起来。

    “老爷，楚楚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当年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你，你还对我不放心吗？老爷，我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所有疑虑？这些年，你将我安置在城南别院中，对我呵护备至，可是，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府中的那些下人，一个个的都是来监视我的？在他们眼中，我是你疼爱的夫人，可是，我却过着囚犯的生活，为了消除你的疑虑，我鲜少出门，就是想让你彻底的相信我，可是，老爷，这么多年，你有哪一天是真心的没有防着我的？老爷，这是你曾经承诺要给我的爱护吗？儿子和女儿都这般大了，你竟还不放心我！呵呵……老爷，你让楚楚好失望啊！”

    三夫人一字一句的指责，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一把刀子，刺进安平侯爷的心里，安平侯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楚楚说得不错，她素来都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啊，自己这些看似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再加上这一次，楚楚怕也是明白了他的目的啊！

    这么多年，她明明知道自己在监视她，却什么也没说，她又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承诺，安平侯爷整个人都快要被愧疚淹没了，紧紧的搂着三夫人的身体，满脸的急切，“楚楚，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是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才会不得不防，我错了，我以后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什么都不过问了，好吗？”

    “老爷，若不是真的对我放心，你便是不限制我的自由，可你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个疙瘩，何必呢？老爷，既然你给不了楚楚真心的疼爱与信任，那你就放楚楚走吧！”三夫人的声音甚是平静，似被伤了心之后的决绝。

    “不，我不放，我不会放你走，楚楚，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儿子和女儿的面子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安平侯爷苦苦哀求，他后悔了，真的后悔这次行动，他好怕将楚楚越推越远。

    楚楚紧咬着唇，凄然的看着安平侯爷，最后终究是闭上了眼，扑进安平侯爷的怀中，“老爷，楚楚又何尝愿意离开你？楚楚对老爷的心意，老爷还不明白吗？”

    安平侯爷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还好，还好楚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闭上眼，感受着怀中女人的温度，“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

    他只是担心而已啊！担心楚楚终有一天会离开？担心她和那边的人，藕断丝连。

    此时的安平侯爷却没有看见，怀中的女人却在这一刻，嘴角扬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征服，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征服了这个男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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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恶果彻底征服2

﻿    两个壮汉按照秦玉双所说的，将三夫人抬了起来，在看到三夫人的时候，二人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划过惊艳之色，这妇人脸上虽然带着疤痕，但那风韵却是迷人至极。

    三人出了三夫人的房间，因为已经是接近深夜，这个时候，寺庙中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睡下，三人朝着某个方向走远，不远处一个厢房内，门很快的开了又关上，那正是大夫人的房间，开门关门的人，便是顾大娘，顾大娘方才一直在这边留意着三夫人房间的动静，看到秦玉双等人将三夫人带了出去，便立即匆匆的回房，向大夫人汇报，“三夫人已经得手了。”

    “哦？那倒要恭喜她了。”大夫人拨弄佛珠的动作顿了顿，眸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夫人，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看热闹？”顾大娘试探的道，大夫人和五夫人联合在一起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大夫人没有瞒她。

    “看热闹？不，我们看什么热闹？看热闹也不是这个时候。”大夫人嘴角扬起一抹阴毒的笑意，看了顾大娘一眼，“顾大娘，方才你所看到的一切，你都得好好的记着，到时候，在老爷面前，你就是证人，证明五夫人陷害三夫人，明白了吗？”

    顾大娘微微皱眉，思索着大夫人的话，眼睛倏地一亮，“夫人，你是要一石二鸟？借机将五夫人也除掉？”

    “我不除掉她，她也会找我的茬，我早就忍秦玉双那贱人很久了，以为她手中掌握着一点权力，就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哼，这一次，就让她知道，跟我斗，她永远都只有输的份儿！”大夫人眸光一凛，想到前些时日秦玉双到她锦绣阁中那番嘲弄，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一想到她要借此机会除掉秦玉双，心中便畅快至极。

    那秦玉双怕是不知道，她这一次搬起石头要砸了自己的脚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玉双充其量也不过是那一只虎螳螂罢了，而那黄雀，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这一夜的天灵寺，可谓是热闹至极，大夫人得到了这个消息，便安安稳稳的去睡觉去了，可是，有几个人却依旧活跃着。

    暗影中，江月芜和飞翩悄悄的跟着秦玉双等人，他们二人是亲眼看见秦玉双与那秋老爷接头，再到三夫人房中将三夫人弄了出来，现在，几人正直奔那秋老爷的房间。

    “小姐，是不是要我出手？”飞翩低声在江月芜的身旁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眼看着那秦玉双已经快将三夫人送到那猥琐的秋老爷房中了，若是再不救人，那么，等到进了秋老爷的房间，那就不好行动了。

    江月芜敛了敛眉，却是没有做声，沉默片刻，江月芜终于是开口说道，“救人也不是我们的事情。”

    飞翩凝眉，还没有明白江月芜的意思，便看到两个身影朝着秦玉双等人袭击而去，那两个壮汉根本不堪一击，只是一个手刀，便被那两人各自打晕，而走在前面的秦玉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立即回头一看，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张嘴便被堵住，下一秒，整个人也赫然昏厥了过去。

    三个人倒在地上，而原本昏迷着的三夫人却是站了起来，此时的她，依旧是那般温和的模样，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丝冷意。

    “小姐，你没事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车夫凌伯，凌伯关切的打量着三夫人，方才他以为小姐真的任人宰割，还好，小姐是清醒的。

    三夫人摇了摇头，眸中一片深沉，不错，她确实没有事，方才的昏迷，她根本就是装装样子罢了，倒是听到了许多不该听到的话，秦玉双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落进茶水中的那一颗珍珠耳坠里面包裹的是能解百毒的药，所以，她根本就不怕喝下那一杯下了药的茶水，喝完茶水之后，她也是一边试探，一边顺着秦玉双的意“昏迷”了过去。

    秦玉双还得意呢？可怎知，螳螂捕蝉，却被她这只蝉给反捕了！她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一点吧！

    想到秦玉双方才在房间中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好一个秦玉双啊！竟然这般恨她，对她这般恶毒么？

    她和她本就无冤无仇，不过是她自己心中嫉恨，却要将那样残酷的陷害加注在她的身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怀璧其罪啊！

    “小姐，要如何处置她？”凌伯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昏厥过去的秦玉双，恨不得一刀下去结果了她的小命儿，敢这样对他的小姐，他又怎么会让她活着？

    三夫人敏锐的感觉到凌伯眼中的杀意，眸光微敛，那眼神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诡异，“有个秋老爷的房间，打听一下，到底是哪一个，将她送到秋老爷的房间去吧！另外……”

    三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另外的两个壮汉，柔声道，“给他们喂一些东西，能够激发他们体内欲\/望的药物，将他们关在一个房内，我这五妹将这些人请了来，给些酬劳也是应该的。”

    那温柔的语调，好像只是在谈论着天气一般，但说出的话，就连在暗处听着这一切的江月芜也不由得心中生寒，江月芜远远的看着那淡淡月光下的三夫人，这是那一个温婉娴静的美丽妇人吗？为什么，此刻她脸上的温婉没变，给她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呢？

    她的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这三夫人不仅仅是用“不简单”三个字便可以概括的，这个三夫人神秘的背后，怕是更多的神秘吧！尤其是，方才救她的除了那个车夫之外，还有另外一人，江月芜将视线从三夫人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人的脸上。

    那张脸，她又怎会不认得？那日在西城门，她和封亦溟都是远远的见过一眼呢！

    那不是詹珏又是谁？

    詹珏？他怎么会出现在天灵寺的？他来天灵寺，又是为了做什么？这和他来虎啸国的目的，又是不是一个？她从来都不会相信，詹珏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虎啸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天灵寺，无缘无故的救了三夫人！

    既然他会在这里，定是和三夫人有着一定的联系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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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捉奸五夫人惨死1

﻿    安平侯爷沉浸在喜悦之中，楚楚的这番表白，确实是让他安心了不少，楚楚说的不错，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他也是该放下了，何必要如此防备心爱的女人，还折磨着自己呢？

    “我要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安平侯爷在三夫人的耳边呢喃，声音虽然轻柔，却显得尤为坚定。以前没做到的，以后他都要为楚楚做到。

    “楚楚只愿能够在老爷的身边就好了，你好好疼咱们的儿子和女儿，楚楚就心满意足了。”三夫人的声音温柔如水，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一个温婉娴雅的女子，更是反搂住安平侯爷的身体，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楚楚……”安平侯爷的声音多了一丝喑哑，怀中抱着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二人此刻身体的摩擦，以及方才楚楚的表白，安平侯爷又怎么忍受得住？即便是他们都有了两个孩子了，他对她身体的渴望依旧没有一分减少。

    感觉到腰间抵着自己的东西，楚楚皱了皱眉，但窝在安平侯爷怀中的她，自然没有让安平侯爷发现她的异样，想到什么，楚楚眸光微闪，“老爷，昨夜我为何会出现在老爷的房中啊？我明明记得昨夜五夫人来找我，后来，我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抱着她的男性身体猛然一僵，安平侯爷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方才他竟然忘记了这一茬，想到昨夜两个侍卫将楚楚带来这里时，楚楚的情况，浓墨的眉峰倏地紧皱着，毫无疑问，让楚楚昏迷，甚至将楚楚抛在荒野的人，定是秦玉双无疑！

    “哼，那女人，我这就去杀了她，以绝后患！”安平侯爷厉声喝道，他现在对楚楚，本身就十分自责愧疚，若不是自己同意让楚楚跟她们来天灵寺，也不会给秦玉双她们机会，他明知道秦玉双她们可能会对楚楚不利，他依然同意了，现在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楚楚，竟然将她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老爷……”三夫人感受到他的怒气，却是拉住了他，“老爷，她始终是你的妾，况且，昨夜她也没对我做什么。”

    “没对你做什么？若是我没有来这天灵寺，你便是昏迷在外面都没人察觉，一夜的寒意侵袭，你的身体受得住吗？”安平侯爷满眼疼爱的看着三夫人，那与世无争，且温婉娴静的模样触动着他的心，抬手轻抚着她如玉的脸颊，柔声开口，“楚楚，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明明对你心怀不轨，你却要为她说话，她们要是有你一半贤惠，我也就知足了，可是……她动心思竟动到你的身上来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老爷……”三夫人微微皱眉。

    “这件事情你听我的，你不用多管，一切都交给我。”安平侯爷握紧了她的手，已经下定了决心。

    “老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老爷，楚楚能得老爷这样的夫君，是楚楚三生修来的福气。”三夫人扑进安平侯爷的怀中，眼底却是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好戏怕是应该上场了。

    秦玉双，这怪不得我狠，是你自己要撞上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安平侯爷带着三夫人一起出了房间，直接朝着秦玉双原本的房间走去，昨夜，寺庙中的人将他们安平侯府的女眷都安排在同一个院子的厢房里，安平侯爷这一出现，正好遇到刚出了房门的大夫人、六夫人、以及安宁。

    “老爷，你怎么来了？”很显然，不只是出口询问的大夫人，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十分震惊，老爷昨日送她们走的时候，明明说了，有事情不能陪她们一起前来，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大夫人看到安平侯爷身后的三夫人，身体猛然一怔，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想到秦玉双的设计，这期间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想到这个可能，大夫人的脸色倏地苍白了几分，而大夫人这细微的反应，却是落入了三夫人的眼中，三夫人敛眉，心中多了几分了然，原来，大夫人也应该是知道昨夜三夫人的行动的啊，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这其中的参与者。

    这几人当中，安宁在看到安平侯爷出现，有过细微的诧异之外，便依旧是不动声色，想到昨夜自己看到的事情，安宁不由得多瞧了三夫人一眼，此时的她温婉如水，顺从的依在安平侯爷的身旁，完全是一个依赖着自己男人的小女人，安宁顿时有些怀疑昨夜自己所见到的那个三夫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这个三夫人的演技怕是这侯府女人中最高超的一个了吧！而安平侯爷又是否知道他心爱的女子心中藏有秘密？

    此刻，安宁的兴致完全被挑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若是利用三夫人来打击安平侯爷，甚至要比其他任何方法都要来得有用得多！

    “秦玉双呢？”安平侯爷没有理会大夫人的询问，更没有理会众人因为他到来的诧异，满脸怒意，气势汹汹，好似谁欠了他一样。

    大夫人故作平静，“我们也是刚出来，也没有看见五妹呢！”

    “她是哪一个房间？”安平侯爷厉声问道，正好看到五夫人的丫鬟福儿站在一个房间的外面，似乎是一脸仓惶的模样，安平侯爷眸子一紧，立即大步走了上去。

    “老……老爷……”福儿猛地跪在地上，身体隐隐颤抖。

    安平侯爷冷哼了声，丝毫没有理会她，径自推门而入，只是，推开门，安平侯爷扫视了整个房间，这寺庙中的厢房本来就不大，一眼就可看清，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好似没有人睡过一般。

    大夫人、六夫人、安宁以及三夫人也走了进去，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夫人眉心皱得更深，三夫人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开口，“老爷，这一大早的，五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哼，她能出什么事？”安平侯爷丝毫不在意秦玉双的安危，甚至倒是希望她就这样死在天灵寺中算了，那个女人，留着她也是祸害。

    “老爷，这可大意不得，快些让人找找吧，五妹好歹也是咱们安平侯府的人哪。”三夫人皱眉，脸上的关切好似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就连大夫人也甚是佩服，佩服的同时，心中还有疑惑，昨夜，顾大娘明明亲眼见着秦玉双将三夫人弄走的，为何今日一早，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反倒是站在了这里呢？

    大夫人可不笨，仔细一想，她便觉得昨夜的事情定是出了什么差错，而秦玉双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安平侯爷眉峰皱得紧拧着，既然楚楚说找，那么他便是再不愿意，也得做做样子，“大家都四处看看，另外，我再去请方丈派些人手，一起寻找。”

    若是找到秦玉双，他今天定要唯她是问！

    安平侯爷一声令下，跟着各位主子而来的下人也都各自散去，去寻找五夫人秦玉双的下落，三夫人跟着安平侯爷一起，去请方丈帮忙，大夫人也没有丝毫怠慢，顾大娘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忙扯了扯大夫人的袖子，“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一会儿机灵着点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一切见机行事。”大夫人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对顾大娘交代道，昨夜，她还盘算着等到今日一早，三夫人和人苟且之事被发现之后，她就将秦玉双也推出去，以老爷对三夫人的疼爱，三夫人与人苟且，他定会勃然大怒，等老爷在怒气之下处置了三夫人，她便在适当的时候，将秦玉双推出去，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会怎么对五夫人，可想而知。

    可是，几天一早，在看到三夫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有了变数，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事情不要发展得太不受控制，将她给拖累了进去。

    顾大娘点头，整个人异常的小心翼翼。

    安宁带着六夫人和碧珠，只是在天灵寺随意的走着，却没有要去寻人的意思，秦玉双还用寻吗？既然三夫人主张要去找秦玉双，那么想来她也应该是有把握，秦玉双该什么时候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们要做的，便是等着看好戏罢了。

    而此时的一间厢房内，比起外面的热闹，此刻里面静得不像话，空气中原本的熏香早已经渐渐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淫靡的味道，地上，无数衣服铺开，并不宽敞的一张床上，足足靠着四个人，女子光裸着身子，躺在一高壮男子身上，而另外两名男子，一人的头枕在女子的双腿接近腰腹间，还有一人则是一只长臂横过女子的胸脯，那模样极其诡异。

    只是一看，便可以想象昨夜这四人到底经历了怎样一个疯狂的夜晚。

    大掌横在女子胸脯处的男子动了动，找到其中的一团柔软，无意识的捏了捏，这一举动，让原本昏睡着的女子皱了皱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声。

    突然，门倏地被推开，哐当一声，顿时让睡得深沉的几人都有转醒的迹象。

    “啊……”那推开门的小沙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顿时惊呆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惊叫出声，这一声惊呼彻底的将方才要醒不醒的秦玉双惊醒。

    秦玉双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有些微的不适应，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她看到小沙弥脸色通红的模样，就连那一个光头，也一片绯红，秦玉双似还没有意识到此刻她自身的状况，以为是在她自己的房中，“小师傅……可是有事？”

    这一问，倒是让那小沙弥更加红了脸，目光更是一瞬不转的看着那白白的一片，尤其是胸前的那两抹柔软，完全忘记了非礼勿视，他方才只是听了一个施主的话，说是这房间需要打扫，他以为没人，所以就进来了。

    秦玉双见他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当看到她此刻的状况时，脑中轰的一声，好似有一记惊雷，在她的脑中炸了开来，昨夜的一幕幕才渐渐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啊……”这一声出自秦玉双之口，惊呼出声，眼中更是一片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

    忙拉过被子，想将她光裸的身子给遮起来，那小沙弥在秦玉双惊呼出声的时候，便已经吓得跑出了房间，门依旧大开，秦玉双推开身上的男人，嫌恶的避开身体的触碰。

    秋老爷以及其他两个男人也都醒了过来，看到秦玉双香艳四溢的模样，手情不自禁的朝她伸去，“怎么？玉双，这么快就忘记昨晚我们水乳jiao融的美好了？玉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身子还是这么销魂，让人爱不释手啊。”

    “拿开你的脏手！”秦玉双狠狠的将那伸过来的手打掉，看到秋老爷那猥琐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的脸给撕了。

    “怎么？这就翻脸不认人了？”秋老爷冷哼道，明显的不悦。

    “不，不要提昨晚的事情，不要！那是噩梦，是噩梦！”秦玉双脑中的那些画面不断的闪现出来，怎么也挥不掉，整个人有些狂乱了起来。

    “噩梦？昨晚你明明也很享受，怎么会是噩梦？哈哈，玉双，这个时候何必故作清高呢？昨夜其他两个兄弟都是证人，他们都能证明你有多快乐，证明你有多淫荡，果真不愧是一个当过花魁的料啊，真是销魂！”秋老爷轻笑道，他原本独占着秦玉双，可这两个人的破门而入却也没有让他不悦，反而是更刺激了他心中的兽性，原本两个人的缠绵变成了四个人的盛宴，直到天色渐渐亮了，四人都累得不行了，才渐渐的睡去。

    “你……你们……”秦玉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他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好似要将她活生生的吞下肚一般，让她心中一阵厌恶。

    秦玉双不想继续再留在这里，忙起身下床，但身体一动，却牵扯出双腿之间的一阵撕裂的疼痛，心中暗自低咒出声，但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她要离开，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从长计议。

    到处寻找着她的衣裳，却发现，摆在地上的衣裳早已经被撕扯得残破不堪，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正在焦急之时，却听得一阵怒吼，响彻整个房间，几乎是要将房顶给掀了。

    “混账！”安平侯爷刚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女子光裸着身子，仅仅是用被单将胸前遮住，而在她身后的床上，几个男人衣不蔽体，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女子的身体。

    那女子，不是秦玉双又是谁？

    秦玉双听到这声音之时，即便是没有看到来人，她的整个身体便彻底的僵住了，这声音，她又怎么会不认得？十多年，他就是她的天啊！老爷，老爷发现了？老爷看到自己这个模样，生气了？那声音中的愤怒，可不单单是生气而已啊，那气势，好似恨不得将她杀了一般，是啊！怎么能不愤怒呢？

    想到老爷的怒气可能带给她的灾难，秦玉双的心里泛出一股冰寒之意，迅速的从心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感受到那一股凌厉之气不断的朝自己越来越近，秦玉双从未有过的惊慌，转身看向来人，“老……老爷……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不是的！”

    “啪……”

    秦玉双的话刚落，一把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脸颊上，五根指印赫然印于其上，整个人更是一个踉跄，撞到旁边的桌子上。

    “秦玉双，你这贱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安平侯爷根本就已经气炸了，他爱不爱秦玉双是一回事，但她好歹也是他安平侯爷的妾室，竟在天灵寺这样的地方红杏出墙，做出和他人苟合之事，他如何能忍？

    这个贱人将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老爷，不是这样的，老爷，你听玉双解释啊，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秦玉双突然有一种离死期不远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方才那一巴掌，将她的脑袋都打懵了，回过神来的她，立即跪倒在安平侯爷的面前，牢牢的抓住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只是安平侯爷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解释，眼见为实，这还能假的了？

    “你给我等着，我会好好收拾你！”安平侯爷咬牙切齿，这里是天灵寺，他不能将事情闹大了，若是传出去，他这张脸该往哪里放？安平侯府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放？

    这些时日，安茹嫣的事情已经让安平侯府成了一个笑话了，他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老爷……老爷……”秦玉双被安平侯爷眼中的凌厉与决绝吓到了，她丝毫不会怀疑，老爷会杀了她。

    大夫人，三夫人，六夫人以及安宁都到了门外，看着里面的动静，大夫人脸色甚是难看，她稍早猜出秦玉双可能出了什么事，却没有料到，会是眼前的这一幕，那日，她献计，指点秦玉双用“捉奸在床”的毒计陷害三夫人，这本来是为三夫人准备的，可现在主角却成了秦玉双本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大夫人的精明，隐隐猜得到，这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所有的变数或许都是在秦玉双将三夫人带出了她的房间之后产生的。

    她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却肯定一点，那便是，这件事情定和三夫人脱不了干系。

    大夫人不着痕迹的朝着三夫人看去一眼，只见她面容平静，但正是这一分平静，才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不知为何，此刻，她竟觉得三夫人十分可怕，看不清她的底，摸不透她的能耐，这份不确定让人心惊胆战。

    和大夫人一样，安宁也在若有似无的观察着三夫人，这个三夫人，本来今天的目标会是她，可昨晚，她却亲眼看到了三夫人是如何扭转战局，想到三夫人和詹珏竟然有联系，安宁的好奇心亦是更加浓烈了起来，这个三夫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詹家？她和北燕三大望门排第二位的詹家有关系，只是，又是什么关系呢？

    昨日看三夫人对詹珏的态度，安宁隐隐猜测，三夫人的地位一定不低！

    而此时的屋内，安平侯爷嫌恶的看了秦玉双一眼，眸光一凛，狠狠的将秦玉双踢开，大步走到门外，从一个随从身边的腰间抽出一把利剑，又朝着屋里冲了进去。

    “老爷……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秦玉双看到安平侯爷气势凌厉的拿着刀，那骇人的模样，好似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安平侯爷冷哼了声，在走到秦玉双身旁的时候，顿了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平侯爷会一刀结果了秦玉双的性命之时，安平侯爷却是绕过了秦玉双。

    秦玉双吞咽了一下口水，似劫后余生一般，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老爷放过她了吗？秦玉双根本就不敢去想答案，闭上眼，平息着心中的害怕，身体依旧止不住颤抖，只是，她刚闭上眼，便听得房间内一声凄厉的嘶喊响起，秦玉双下意识的睁眼去看，看到那一幕之时，整个人再一次惊呆了。

    安平侯爷绕过秦玉双，走到了床边，那两个壮汉在安平侯爷进门之时，就已经开始在穿衣裳，而秋老爷则是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着好戏，好似这事情和他无关一样，看安平侯爷被他戴绿帽子，怎一个畅快了得啊！

    只是，他看戏正看得起劲呢，安平侯爷便朝着他走来，手中的那把剑更是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疼痛就已经将他淹没，对上安平侯爷那双嗜血的双眼，秋老爷这才知道，自己无疑是拔了虎须，他是那个给安平侯爷戴绿帽子的人啊，安平侯爷又怎么会放过他？

    “你……杀人……杀人偿命……”秋老爷指着安平侯爷，最终吐出这几个字，便没了气息，倒在了床上。

    “偿命？哼，看我如何偿命！”安平侯爷冷哼道，这个秋老爷在京城虽然有些名头，但他还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杀了他又如何？不过是贱命一条。

    这突然而来的血腥一幕，震惊了所有的人，尤其是秦玉双，此刻她无论是身体和心都早已经承受不住了，她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昏过去，可是，却终究不能如她所愿。

    除了秦玉双，那早已经穿好亵衣的其他两个男人，此刻也是满脸惊恐，看到秋老爷已经惨死，他们也开始自危，尤其是安平侯爷拿着还沾着秋老爷鲜血的剑朝向他们的时候，二人顿时跪了下去，“侯爷饶命，饶命啊……”

    饶命？这应该是安平侯爷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他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一样是杀，他没有将秋老爷的命看在眼里，更加不会在意这两个无名小卒的命！

    安平侯爷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的果决与狠辣，二人几乎是刚跪在地上，安平侯爷手中的剑，便刺进了其中一人的咽喉，一刀毙命，身体轰然倒下，而另外一个人，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毫无疑问的，那插在同伴身上的剑拔出之后，便又刺入了他的身体。

    三条命，便如此结束在了安平侯爷的手上，气氛顿时尤为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儿更是让人心底生寒。

    房间外，看着这一切的人，神色各异，房间内，安平侯爷杀红了眼，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走到秦玉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老爷，不要杀我……我不要死，不要死……”秦玉双不断的摇头，苦苦哀求，今天这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秦玉双身体一紧，好似猛然抓住了什么，“老爷，我是被人陷害的，是三夫人陷害我，对，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安平侯爷眸子一紧，“哼，你这女人，死不悔改，楚楚会陷害你？你可知道，她稍早还在我面前，替你说话好，你竟这般不知感恩，还要将事情推到她的身上！”

    秦玉双愣了愣，根本就不明白安平侯爷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却清楚一点，老爷护着三夫人！

    秦玉双眸中多了一丝绝望，更加气的是，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三夫人陷害她，反倒是她昨夜算计好了要对付三夫人！

    怎么办？秦玉双脑中不断的转动着，怎么才能活下去？！

    “来人，将秦玉双这贱人带回侯府！”安平侯爷厉声吼道，这里毕竟是天灵寺，他已经杀了三个男人，若是在这里便杀了秦玉双，那么到时候难免让外人探寻到安平侯府的丑事，为了安平侯府的面子，他暂且多留秦玉双几个时辰。

    “老爷……”秦玉双猜不透老爷的心思，更加抓不住她自己的命运，她不会相信老爷便这般放过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好似要将她淹没。

    天灵寺莫名的出现了三具男人的尸体，这事情很快便传了开来，同在天灵寺中留宿的香客，看到这尸体的状况，心中都不禁暗自猜测着。

    安平侯爷一行人，丝毫都没有做停留，立即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天灵寺，安平侯爷和三夫人楚楚共同坐在一辆马车上，三夫人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关切的道，“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

    安平侯爷怎能不气？是他被带了绿帽子啊！但在楚楚的面前，他还是努力的压制着，生怕自己的怒意，吓到了心爱的女人，“我没事。”

    “老爷，你要如何处置五夫人？”三夫人试探的问道，她可没有忘记方才五夫人对她的指证，只是，她却丝毫也不害怕，老爷会相信秦玉双说的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安平侯爷眸光一凛，透着杀意，“家法处置！”

    “老爷，这是不是太严重了？五夫人或许真的是无辜的。”三夫人眸光微敛，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无辜？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那个秋老爷是出了名的色胚，曾经秦玉双那贱人还在青楼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入幕之宾之一，果真是青楼女子，本性难移！”安平侯爷满脸的鄙夷，秦玉双那贱人还同时和三个男人一起，怕是连青楼女子都没有她这般淫荡。

    “方才五夫人说是我……”

    “楚楚，她莫要乱说话，你这般善良，又素来不喜勾心斗角，你怎么可能去害她呢？”安平侯爷打断三夫人的话，语气也温和了些许，况且昨夜楚楚和他在一起，这事情又怎么可能和楚楚有关？

    莫说没有关系，便是真的是楚楚陷害，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护着楚楚！

    三夫人主动抱住安平侯爷的腰，脸上浮出一抹满意的笑，低声呢喃，“老爷，有时候，我还真想将老爷的那些个夫人都害了，楚楚想得老爷独宠，想老爷只有楚楚一人……老爷，你说楚楚是不是太贪心了？”

    这话无疑是让安平侯爷心中大喜，顿时挥开了秦玉双带给他的愤怒，呵呵的笑道，“不管她们存不存在，我的心里都只有你楚楚一人，你是贪心了，可我喜欢你这样的贪心。”

    楚楚这样的贪心，是在意他啊！所以才想独占他啊！

    想到什么，安平侯爷喜形于色，“楚楚，等处置了秦玉双那贱人之后，我就将你扶正，我要让你做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

    三夫人一惊，似乎没有想到安平侯爷会有这个想法，皱眉道，“老爷，这怕是不妥吧，大夫人和林家关系密切，恐怕……”

    安平侯爷怔了怔，说对林家没有忌惮，那是不可能的，安平侯府等于是依附着林府，他平日里对刘香莲态度差一些，倒也没什么，但若是真的将她贬成妾，林家得知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可就不好说了。

    敏锐如三夫人，肯快便察觉到安平侯爷的神色，敛了敛眉，“老爷，算了吧，楚楚不要什么正室夫人的位置，楚楚只希望老爷心中有楚楚的位置便好。”

    这般温柔体贴，这般善解人意，让人如何不爱，如何不怜？

    紧紧的将三夫人搂在怀中，安平侯爷叹了一口气，“楚楚，我该如何弥补你啊？！”

    几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回到了安平侯府，却没有直接回大厅，而是绕到了后院儿，此刻，后院的枯井旁，安平侯府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场，安平侯爷一脸凌厉，让人透不过气来。

    “老爷，求你看在玉双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玉双这一次，玉双哪怕是为奴为婢，玉双也心甘情愿。”秦玉双跪在地上，满脸求生的欲望。

    秦玉双在看到旁边的枯井时，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老爷要干什么，他要将自己填井吗？安平侯府，自古犯了淫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推入了这口井中，可是她不甘心啊！

    一想到昨夜自己被糟蹋的身子，秦玉双心中的恨越发的浓烈。

    “为奴为婢？晚了！你做出这等事情，还希望让我饶过你，简直是白日做梦！”安平侯爷冷哼了声，比起在天灵寺中捉奸在床的愤怒，此刻他平静了些许，他已然对秦玉双做了决定，内心无比坚决，他堂堂安平侯府的老爷，怎能留下这个败坏了他安平侯府门楣，和三个男人做出苟且之事的淫荡女人？

    “来人，将她绑了，填井！”安平侯爷厉声吼道，秦玉双今天必死无疑！

    “不，老爷……”秦玉双凄厉的喊叫，满脸的泪水，井就在面前，她依旧怕死，她真的不想死啊！

    府中的下人忙拿了绳索，正要靠近秦玉双，秦玉双却好似疯狂了一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许过来，你们谁也不许过来，我是安平侯爷的人，我手中有象征着当家主母权力的钥匙与印章，你们谁敢过来？！”

    家丁有些犹豫，安平侯爷眸子一紧，“从今天起，秦玉双手中的钥匙和印章收回，你们还不快过去，绑了她！”

    家丁再次上前，秦玉双一听老爷要收回钥匙和印章，整个人更加激动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不，不能收回去，那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的啊！”

    秦玉双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的，声音在整个院子中回荡，异常诡异，她好不容易抓在手中的东西，怎能如此交出去？她之所以会设计陷害三夫人，就是希望能够将手中的主母大权握得更紧，可殊不知，竟事与愿违，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秦玉双目光凌厉的看向三夫人，“是你，你夺走了老爷还不够吗？你还想夺走我手中的权利吗？你休想，休想！”

    秦玉双咬牙切齿，三夫人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安平侯爷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朝着秦玉双大吼，“你这疯女人，如此不知好歹！楚楚若是想要，跟我说一声便是，无论什么，我都会满足她，又怎会从你手中夺？”

    安平侯爷这一句维护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了怔，尤其是大夫人，大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平侯爷，目光转向三夫人之时，眸中多了许多防备，这个三夫人，还不是一般的能耐啊，老爷竟如此护着她，她想要什么，老爷就会满足她吗？那是不是三夫人想要当这侯府的正室夫人，老爷也会满足她？那么自己……

    大夫人身体划过一丝战栗，从脚心到头部，都觉得阵阵犯凉，她隐约能够猜出老爷十分爱三夫人，但依旧没有想到，他的宠爱竟然到了这个程度，三夫人啊三夫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老爷迷得如此晕头转向啊！

    此刻，就连安宁也极为诧异，看来，这安平侯爷中三夫人的毒，还不是一般的深啊！嘴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安平侯爷对娘亲那般残忍无情，她倒是要看看，这安平侯爷在情路上，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秦玉双呆愣了片刻，显然也是和大夫人一样，没有料到老爷竟如此宠爱三夫人，清醒过后，秦玉双复又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老爷啊，你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啊！”

    “放肆！”安平侯爷怒火丛生，这贱女人竟然敢骂楚楚是狐狸精？楚楚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是他心目中的仙子，怎容得她秦玉双来诋毁？安平侯爷一巴掌扇了过去。

    秦玉双也没有躲，就这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笑得更加疯狂，“哈哈……哈哈……老爷，昨夜我原本和三夫人在一起，你为何不查一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定要被这女人的温柔表面给骗了！”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秦玉双一路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唯一结果，便是她被三夫人这人给反害了！她竟栽在了她的手上，她秦玉双怎能甘心？

    这个三夫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而已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些绑了她，还要我吩咐几遍？”安平侯爷怒气更盛，那家丁再也不敢怠慢，忙靠近秦玉双，秦玉双自然是不会就此任凭他们绑，大力的挣扎着，但是，凭她一人之力，便是挣扎也丝毫改变不了结果，家丁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将秦玉双给绑了起来，此时的秦玉双，双手被捆，双腿被缚，躺在地上，连挣扎都不行。

    只是，她愤恨的双眼依旧看着安平侯爷，看着三夫人，疯狂的大笑着。

    “填井！”安平侯爷厉声吩咐，不愿再去看秦玉双一眼，她那笑声更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心中生寒。

    在众人的目光中，家丁拖着秦玉双到了井边，将她按在井口上，秦玉双知道自己是怎么也逃不掉今天的劫难了，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自己进了侯府之后的一幕幕，那时的她，只希望在安平侯府安稳度日，又怎会料到，今日这口井会是她的坟墓？

    “老爷……玉双会在天上看着你……”秦玉双眸光变得温柔，安平侯爷虽然不爱她，但终究是她的男人啊！但是，那淡淡的温柔却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凌厉，话语微转，秦玉双大吼着，“老爷，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如何被这个你最疼爱的三夫人给玩弄在鼓掌之间！我等着看你们不得好死！哈哈……我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们！”

    秦玉双似乎是在用她的生命诅咒，目光一一扫过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安平侯爷，那模样，甚是骇人，家丁正要将秦玉双往井里推，安平侯爷却倏然开口，“慢着！”

    众人皆是吃惊，难道老爷改变主意了吗？就连秦玉双心中也隐隐浮出一丝期待，只是，她的期待明显落空了，安平侯爷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再一次体现了他的冷血无情，残忍狠毒。

    “将她吊在井中，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天才能死！”安平侯爷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秦玉双要逞着口舌之利吗？很好，那他便让她体会一下逞口舌之利的代价，让她这般死了，倒是便宜她了，他要让她吊在井口，死前都要承受着折磨。

    大夫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老爷的无情，秦玉双好歹也是他的妾，陪他睡了那么多个夜晚，到最后竟连死都不能安生，若是今天是自己换了秦玉双，老爷又会如何对她？

    大夫人心中隐隐泛着凉意，她们这些侯府中的女人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狠毒，但谁又能比得上老爷？事实上，他才是最无情之人，除了对三夫人之外！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大夫人敛下了眉眼，此刻尤为沉默。

    三夫人靠在安平侯爷的怀里，面容依旧十分平静，但是，从她的心底，却对安平侯爷生出了更浓的厌恶，脑中浮现出某些画面，没有人察觉到三夫人袖口下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甲甚至已经掐入了皮肉。

    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讽刺，对于他的冷血狠毒，她在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她还吃惊干什么？这就是他啊！比起对她温柔呵护，细心体贴的安平侯爷，这才是真正的他！

    而秦玉双却又好似被再一次推入了更深的地狱之中，看着安平侯爷，这就是她的男人啊！这般无情，这般冷血，便是要让她死，也要让她在死前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有没有心！

    “哈哈……哈哈……”秦玉双好似彻底的疯了一般，只是大笑着，什么也不说，但那怨毒的眼神，却昭示着她对安平侯爷的恨，是的，她恨这个男人，比对任何人的恨都浓！

    家丁按照吩咐，将秦玉双放下了井，从背后拉出一根绳索，将她吊在井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秦玉双被这样吊着会是什么感受，要在这井中等死，没吃的，没喝的，那折磨可想而知。

    秦玉双被吊着之后，咒骂声依旧不断的从井中飘出来，她被吊在半中央，井中的寒气侵袭着她的身体，想到这井曾经也有无数的冤魂，秦玉双那心中的折磨就更加的浓烈。

    安平侯爷冷冷的看了那井口一眼，任凭秦玉双在里面咒骂，丝毫也没有理会，心中冷哼，骂吧，看她能骂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跟着安平侯爷离开了后院儿，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神色各异，听到秦玉双从井中传出来的凄厉咒骂，大多数人都脸色苍白，心生寒颤。

    这一夜，安平侯府的人几乎都没有睡得安稳，耳边总是萦绕着秦玉双的声音，一直持续了整整一晚，到了第二天，那咒骂声虽然虚弱了许多，但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直到了第三天，那声音都还没有停下来，各个院中的人，都在想着，这个秦玉双的命还真是硬！

    第三天的夜晚，两抹身影悄悄的来到了井边，在井边停留了许久，那两个人正是大夫人和顾大娘无疑。

    大夫人朝着那井口望了望，嘴角轻笑，“五妹啊，三天了，你不累么？”

    “刘……刘……香莲，你……你来看我笑话的吗？你……你来……看我怎么死的吗？”秦玉双已经虚弱得不像话，三天滴水未进的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但她凭着一口怨气，便是要死，也要多诅咒安平侯爷一阵。

    “五妹啊，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大姐我是来送你的，你也知道，白日里，我不能出锦绣阁，便也只有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来看看你，你我好歹也是姐妹一场，你这般模样，姐姐我还真是心疼啊！”大夫人如是说着，但眼底却是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哪里有半分心疼的样子？

    秦玉双讽刺的笑出声来，“刘……香……莲，这个……时候了，你还这般虚伪的……在我面前……演戏，你不累么？”

    刘香莲的性子，她又如何不知？

    大夫人怕是巴不得看着她受尽折磨而死呢！

    “刘香莲，你就不怕……老爷也会这么对你吗？”秦玉双笑着道，似在嘲弄大夫人，她现在看她的好戏，总有一天，她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而那时，看刘香莲好戏的人又会是谁？

    带人的脸色顿时沉了沉，“老爷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你就是不知好歹，落得如此下场，是你自找的，我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以为我会像你这么笨么？另外一点，你也别忘了，我比你有资本，老爷总归也得顾忌着我身后的林家，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怪只怪，你没有一个好的靠山，你就认命吧！”

    “认命……这句话，我该送给你才是，这侯府……只要有……三夫人在，你就永远也休想睡个好觉，她不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安平侯府……哈哈……老爷……还有大姐你……我秦玉双便是死了，也要……在这里，看着你们一个个的下场……哈哈……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哈哈……”秦玉双凄厉的笑着。

    大夫人眸子一凛，眼中激射出一道怒光，“不得好死？现在你才是不得好死，看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如就让大姐我送你一程，顾大娘，将东西拿来！”

    秦玉双满脸防备，冷哼，“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目光落在顾大娘的手上，此时的顾大娘，提着一桶水，冒着腾腾热气，可想而知，那里面的水会有多滚烫，大夫人给顾大娘使了个眼色，随即笑道，“五妹，大姐说了，要送你一程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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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捉奸五夫人惨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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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双听到这声音之时，即便是没有看到来人，她的整个身体便彻底的僵住了，这声音，她又怎么会不认得？十多年，他就是她的天啊！老爷，老爷发现了？老爷看到自己这个模样，生气了？那声音中的愤怒，可不单单是生气而已，那气势，好似恨不得将她杀了一般，是啊！怎么能不愤怒呢？

    想到老爷的怒气可能带给她的灾难，秦玉双的心里泛出一股冰寒之意，迅速的从心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感受到那一股凌厉之气不断的朝自己越来越近，秦玉双从未有过的惊慌，转身看向来人，“老……老爷……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不是的！”

    “啪……”

    秦玉双的话刚落，一把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脸颊上，五根指印赫然印于其上，整个人更是一个踉跄，撞到旁边的桌子上。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秦玉双，你这贱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江尚书根本就已经气炸了，他爱不爱秦玉双是一回事，但她好歹也是他江尚书的妾室，竟在天灵寺这样的地方红杏出墙，做出和他人苟合之事，他如何能忍？

    这个贱人将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老爷，不是这样的，老爷，你听玉双解释啊，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秦玉双突然有一种离死期不远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方才那一巴掌，将她的脑袋都打懵了，回过神来的她，立即跪倒在江尚书的面前，牢牢的抓住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只是江尚书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解释，眼见为实，这还能假的了？

    “你给我等着，我会好好收拾你！”江尚书咬牙切齿，这里是天灵寺，他不能将事情闹大了，若是传出去，他这张脸该往哪里放？江尚书府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放？

    这些时日，江漫灵的事情已经让江尚书府成了一个笑话了，他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老爷……老爷……”秦玉双被江尚书眼中的凌厉与决绝吓到了，她丝毫不会怀疑，老爷会杀了她。

    大夫人，三夫人，六夫人以及江月芜都到了门外，看着里面的动静，大夫人脸色甚是难看，她稍早猜出秦玉双可能出了什么事，却没有料到，会是眼前的这一幕，那日，她献计，指点秦玉双用“捉奸在床”的毒计陷害三夫人，这本来是为三夫人准备的，可现在主角却成了秦玉双本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大夫人的精明，隐隐猜得到，这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而所有的变数或许都是在秦玉双将三夫人带出了她的房间之后。

    她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却肯定一点，那便是，这件事情定和三夫人脱不了干系。

    大夫人不着痕迹的朝着三夫人看去一眼，只见她面容平静，但真是这一分平静，才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不知为何，此刻，她竟觉得三夫人十分可怕，看不清她的底，摸不透她的能耐，这份不确定让人心惊胆战。

    和大夫人一样，江月芜也在若有似无的观察着三夫人，这个三夫人，本来今天的目标会是她，可昨晚，她却亲眼看到了三夫人是如何扭转战局，想到三夫人和詹珏竟然有联系，江月芜的好奇心亦是更加浓烈了起来，这个三夫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詹家？她和龙吟三大望门排第二位的詹家有关系，只是，又是什么关系呢？

    昨日看三夫人对詹珏的态度，江月芜隐隐猜测，三夫人的地位一定不低！

    而此时的屋内，江尚书嫌恶的看了秦玉双一眼，眸光一凛，狠狠的将秦玉双踢开，大步走到门外，从一个随从身边的腰间抽出一把利剑，又朝着屋里冲了进去。

    “老爷……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秦玉双看到江尚书气势凌厉的拿着刀，那骇人的模样，好似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江尚书冷哼了声，在走到秦玉双身旁的时候，顿了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尚书会一刀结果了秦玉双的性命之时，江尚书却是绕过了秦玉双。

    秦玉双吞咽了一下口水，似劫后余生一般，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老爷放过她了吗？秦玉双根本就不敢去想答案，闭上眼，平息着心中的害怕，身体依旧止不住颤抖，只是，她刚闭上眼，便听得房间内一声凄厉的嘶喊响起，秦玉双下意识的睁眼去看，看到那一幕之时，整个人再一次惊呆了。

    江尚书绕过秦玉双，走到了床边，那两个壮汉在江尚书进门之时，就已经开始在穿衣裳，而秋老爷则是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着好戏，好似这事情和他无关一样，看江尚书被他戴绿帽子，怎一个畅快了得啊！

    只是，他看戏正看得起劲呢，江尚书便朝着他走来，手中的那把剑更是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疼痛就已经将他淹没，对上江尚书那双嗜血的双眼，秋老爷这才知道，自己无疑是拔了虎须，他是那个给江尚书戴绿帽子的人啊，江尚书又怎么会放过他？

    “你……杀人……杀人偿命……”秋老爷指着江尚书，最终吐出这几个字，便没了气息，倒在了床上。

    “偿命？哼，看我如何偿命！”江尚书冷哼道，这个秋老爷在京城虽然有些名头，但他还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杀了他又如何？不过是贱命一条。

    这突然而来的血腥一幕，震惊了所有的人，尤其是秦玉双，此刻她无论是身体也心都早已经承受不住了，她甚至希望自己昏过去，可是，却终究不能如她所愿。

    除了秦玉双，那早已经穿好亵衣的其他两个男人，此刻也是满脸惊恐，看到秋老爷已经惨死，他们也开始自危，尤其是江尚书拿着还沾着秋老爷鲜血的剑朝向他们的时候，二人顿时跪了下去，“老爷饶命，饶命啊……”

    饶命？这应该是江尚书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他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一样是杀，他没有将秋老爷的命看在眼里，更加不会在意这两个无名小卒的命！

    江尚书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的果决与狠辣，二人几乎是刚跪在地上，江尚书手中的剑，便刺进了其中一人的咽喉，一刀毙命，身体轰然倒下，而另外一个人，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毫无疑问的，那插在同伴身上的剑拔出之后，便又刺入了他的身体。

    三条命，便如此结束在了江尚书的手上，气氛顿时尤为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儿更是让人心底生寒。

    房间外，看着这一切的人，神色各异，房间内，江尚书杀红了眼，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走到秦玉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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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1

﻿    (女生文学 )        ()    (猫扑中文 )    秦玉双听到她不怀好意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她到底要对她做什么，艰难的抬头看向井外，可正是这抬头之际，朦胧中却看到一团热气朝着自己袭来，一桶水从上而下，还是热气腾腾的开水。

    滚烫的水丝毫不漏的泼在了秦玉双的身上，稍早在这井中，她甚至还感觉到寒冷，但此刻，却是铺天盖地的烫，几乎可以想象，全身的肌肤都被开水烫着的感觉，那可不仅仅是疼痛而已啊，秦玉双最终惨叫了一声，一个呼吸不畅，便彻底的没了气息。

    这一声惨叫，几乎是费尽了秦玉双最后所有的力气，甚至传遍了整个安平侯府，此时的听雨轩内，安宁听到这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明日这府上怕要安静了，秦玉双是再也无法咒骂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最后去送秦玉双一程的，是大夫人呢？还是三夫人？

    而主院里，三夫人在听到这惨叫之时，心中也是和安宁一样的想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死了么？

    井旁，大夫人冷冷的看了那井口一眼，此时，自方才那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井中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秦玉双啊秦玉双，你可别怪我，每日听到你的声音在这侯府中回荡，我的心里就十分的不安生，连觉也睡不好，所以，我便只能这样提早送你走了，我这也是替你结束痛苦，不是吗？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你会更加是折磨而已，何必呢？所以，你可千万要记着大姐的好，我知道你有怨气，但那怨气应该针对老爷和三夫人，所以，你若是在天有灵，你要保佑我，或许我还能替你将仇给报了。”

    大夫人一字一句的呢喃着，十分得意的转身，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秦玉双一死，也彻底的解决了她的一个忧患，她一直担心着，秦玉双会将她给抖出来，这几日更是提心吊胆，难保她在咒骂之时，将她们联合的事情给吐了出来，若是让其他下人听了去，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她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秦玉双早一些死，她也好早一些安心下来。

    不过，想到方才秦玉双说的话，大夫人的心中却是有些生寒，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夫人的身影，眉心皱得更紧。

    “夫人，五夫人死了，那三夫人……”顾大娘提着桶，不知为何，这口井让她害怕，尤其是方才五夫人那凄厉的诅咒，更加让她心底泛出一丝凉意，方才可是她亲手结果了五夫人的性命啊！

    下意识的朝着大夫人靠近了些许，她亦是和大夫人有一样的忌惮，五夫人方才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只要有三夫人在这侯府一天，夫人怕是无法睡一个安稳觉的。

    老爷对三夫人的疼爱，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五夫人那般指认三夫人，老爷都丝毫不为所动，她想，三夫人若是真的害了别人，老爷也会维护着她吧！

    “静观其变，这个三夫人啊，以前是小瞧了她啊！”大夫人叹了口气，低声呢喃，眸中凝聚起一抹冰冷，看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安平侯府，表面上一片平静，没有人因为五夫人秦玉双的死而改变什么，好似这秦玉双从来未曾出现在侯府一般，但大家各自都心知肚明，此时的安平侯府，就像是一汪湖水，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在这平静的掩盖之下，所激荡的暗流却是无人揣摩得透。

    这一日，安平侯府来了一个稀客，安平侯爷亲自招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大世家之首，林家的主事者――林清。

    安平侯爷也甚是诧异，安平侯府依附着林家，虽然他和林清都是四大世家之中的老爷，但是，安平侯爷的实力与地位是远远及不上林清的，林清的精明，也更是安平侯爷无法企及的。

    安平侯爷因为刘香莲的关系，才得以亲近林家，但林清对于安平侯爷这个连襟，是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在他看来，这个安平侯爷，为人处世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是一个利用女人发达的主，根本就不值得将他放在眼里。

    当初看在刘香莲的关系上，拉安平侯府一把，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罢了。

    “林老爷，真是稀客，你贵人事情繁忙，亲自到侯府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指示的？”安平侯爷的态度颇为恭敬，就连用词，都是十分的小心翼翼，家丁端上茶，他甚至亲自给林清端过去，可见他对这林清的是怎样的巴结讨好。

    “能为什么事？还不是我那夫人，这些时日，总是想念她的妹妹，这不，拗不过她的软泡硬磨，我不得不来走这一遭，她是想见侯爷夫人了啊，侯爷，可否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让尊夫人去陪陪我那夫人？”林清说的极为委婉，说是请求，但那语气，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安平侯府的事情，他或多或是听说过的，且不问安平侯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场宣布将安茹嫣赶出侯府，就是他将刘香莲的主母大权给夺了，并禁足在府中，就已经让他十分气愤了，他这般对他们母女，不就等于是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吗？

    安茹嫣好歹也是他的侄女儿，这刘香莲又是他的小姨子，事实上，他早该走这一趟了，可前段时间，大儿子的死以及林府产业上发生的问题，让他忙得无暇分身，前些时候，收到刘香莲求助的信，他才不得不抽空前来，就是要给安平侯爷一些压力，让他知道，他安平侯爷可不是什么都能不顾忌的。

    安平侯爷心中咯噔一下，他当然明白林清的意思，心中暗自低咒，定是那刘香莲暗中告了状，不然，林清怎么会跑这一趟？

    心里虽然如是想着，安平侯爷却是知道，他夺了大夫人当家主母大权，以及将她禁足的事情，怕是要告一段落了，楚楚说得对啊，刘香莲和林府关系密切，他不得不有所忌惮。

    “是，是，是，是我和香莲疏忽了，早该登门去看大姐的，我这就让人去让香莲准备准备，带一些大姐爱吃的点心去林府探望。”安平侯爷热络的点头，心中却是在暗自发誓，他定要让安平侯府更加强大，不用再依附于林府，自然也不用这般对林清点头哈腰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林清满意的点头，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正要起身离开，却见一女子进了门，眼睛倏地一亮，惊为天人，这……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那份温婉的美，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见的，似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韵，让人一看，目光便怎么也没有办法移开，这……这安平侯府，何时多了一个这样的美人？

    此时，看到这个美丽的妇人，原本要起身的林清却是僵住了动作，一瞬不转的看着她。

    安平侯爷亦是察觉到了林清看楚楚那痴迷的眼神，心中浮出一丝不悦，暗自埋怨，楚楚为何这个时候来寻他？林清虽然不怎么在意女色，但看他近乎迷恋的眼神，安平侯爷顿时有些不安，正要让楚楚快些离开这里，楚楚却好似有急事一般，忙上前拉住安平侯爷的手臂，“老爷，念儿似乎是病了，今日一早便有些异常，方才我看了，是在发烧，温度……”

    饶是平日里镇定如三夫人，此时面对女儿突然病倒，她也是有些失了方寸，所以，此时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另外的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什么？”安平侯爷也是大惊，几个儿女当中，唯独楚楚生的两个孩子，是得了他真心的疼爱的，如今儿子被送去学艺，女儿跟着他们一起住在主院中，现在竟然病了，他怎能不急？

    “侯爷，这位是……”林清径自起身，走近二人，目光依旧没有从三夫人的身上移开。

    三夫人这才留意到大厅之中还有这么个人存在，感受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三夫人下意识的秀眉紧蹙，她十分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安平侯爷立即将三夫人护在身后，挡住了林清的视线，“林老爷，这是小弟的三夫人，让林老爷见笑了，林老爷，方才你也听见了，小女病了，请恕小弟不能久留林老爷了，林老爷，你请……”

    安平侯爷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若是他的其他夫人被林清这般看着，他倒是不介意什么，但楚楚是他最心爱的女子，怎能容许林清用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楚楚？

    这无疑是激发了安平侯爷的怒气。

    眼前美丽的容颜被阻挡，林清心中浮出一抹失落，看了一眼安平侯爷，安平侯爷虽然表面上态度温和至极，但那浑身竖起的尖刺，他还是感受得到的，这安平侯爷竟这般护着那女人么？

    想来也对，若是他有这么一个夫人，自己也是会如宝贝一般护着，不让别人看上一眼的。

    安平侯爷的三夫人？林清脑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很快便敛去，取而代之的满脸的关切，“孩子病了？不如让我跟御医打声招呼，让御医来看看？”

    林家的地位，从这一点便可以得出来，皇上甚至专门分派了一个御医给林府，专门负责为林府的主子看病，这一点，安平侯爷也是知晓的，若是在平时，林清提出这个提议，他定会心中大喜，但此刻，安平侯爷却是感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又怎能领林清的情？

    “不用麻烦了，小女怕只是风寒所致，不用劳烦御医跑一趟了。”安平侯爷的态度依旧温和，见林清还没有要走的迹象，便又催促道，“林老爷，你看，我下次再登门谢罪如何？”

    林清是明白人，安平侯爷可是两次下了逐客令了啊！哼，这安平侯爷就这么宝贝那三夫人么？

    “如此，那我便告辞了。”林清皱眉道，转身便朝着大厅外走去，但，当他走到大厅门口之时，却是倏地停住了脚步，回身朝着那边一望，却依旧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那三夫人是牢牢的被高大的安平侯爷给挡在了身后，想到什么，林清眸光微敛，“香莲去看她大姐的时候，将三夫人也带去吧，人多也热闹一些。”

    说罢，没有理会大厅中二人的反应，便大步走出了安平侯府……

    大厅中，安平侯爷满脸凌厉的怒气，这个时候，终于爆发了出来，愤恨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哼，那个林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老爷，楚楚……”三夫人皱眉，还未说完，便被安平侯爷拉入怀中，牢牢的抱着，好似要将她揉进骨髓，随即，三夫人便听得安平侯爷低沉压抑，透着几分坚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三夫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她知道，这个男人定会护自己周全，若是那林清真想打她什么主意，他也不一定讨得到好！

    当天，安平侯府便下令，大夫人不必再关在锦绣阁内，侯府的下人都在猜测，这五夫人一死，侯府就剩下了大夫人，三夫人以及六夫人，六夫人也就是一个丫鬟的命，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而三夫人那般娇弱，怕是无法掌管起安平侯侯府上上下下的琐事，这侯府当家主母的大权，终究还是要落在大夫人的手中。

    大夫人被放了出来，心中自然是欢喜，她就知道，只要林老爷一开口，安平侯爷就不会不给面子，安平侯府终究是依附着林府，很多时候，都还是要靠着林府的，所以，大夫人心中更是安心了许多。

    她毕竟不是秦玉双，老爷要杀了秦玉双，不会忌讳什么，但自己就不一样了，果然是靠着大树好乘凉啊！

    现在这府上，她的威胁便只有三夫人了，这些时日，五夫人临死前说过的话，不停的在她的脑中回荡，越发的清晰，以大夫人的性子，是不会容许有这么一个威胁存在的。

    除掉三夫人，只是时间的关系而已！

    大夫人虽然因为解除了禁令而高兴，但在解除禁令的当天，安平侯爷就特意到锦绣阁中，警告过她，让她安安分分的，休想再出什么幺蛾子，大夫人听在耳里，却因为安平侯爷的态度，心生不悦。

    为何他对自己和对三夫人竟这般截然不同，她才是他的正室夫人啊！

    重获**的当天，大夫人便去了林府，安平侯爷以三夫人身体不适为由，没有让三夫人前往，安平侯爷知道，这必定会惹得林清不快，但他又怎能在明知道林清对楚楚不安好心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林府。

    这日，安平侯爷将侯府所有的人都召集在大厅里，安宁，大夫人，三夫人，六夫人各自坐在相应的位置上，都默不做声，看到安平侯爷身旁的桌子上摆着的钥匙和印章，几人心中都多少有些明白今天老爷将她们叫来这里的目的。

    秦玉双原本掌握着这两样东西，但她已经死了，这东西便要交予其他的人保管了，这可是代表着当家主母的权利，谁能够得到它，那可是十分的重要啊！

    大夫人看着那钥匙和印章，眉心下意识的紧皱着，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你们说说，这两样东西，谁有资格保管。”安平侯爷利眼微眯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将各自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安平侯爷这一问，倒是让好些人心生诧异，他竟然会问大家的意见，这还是那个**的老爷吗？

    安宁眸光微敛，却没有多少吃惊，安平侯爷的心思，她或多或少的弄得明白的，他是在试探吧！试探大夫人，同时，也在试探其他人，或者，在试探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老爷，雪儿觉着，印章和钥匙，应该交由三夫人，三夫人温婉贤惠，又识大体，应该是可以替老爷管好这个家的。”开口的竟是平日里鲜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六夫人，她的原因很简单，她不能让大夫人握着侯府的权利，只要大夫人掌权，那么，她的日子便会水深火热，大夫人若只是一个空壳子的正室夫人，她的日子还是相对来说好过许多。

    大夫人一听，脸色明显沉了下去，若有似无的瞪了六夫人一眼，眼中迸射出一股凌厉，这个该死的雪儿，翅膀长硬了吗？竟偏到三夫人那边去了。

    安平侯爷脸上却是一喜，“楚楚？如此甚好！”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将楚楚扶上正室夫人的位置，那么就将当家主母的权力交给她，这样，她在侯府中的地位也会高出许多，事实上，安平侯爷心中一早便是如此打算的，但想到什么，安平侯爷转脸看向安宁，“宁儿，你觉得呢？”

    安宁皱了皱眉，她觉得？安平侯爷这是在试探她的阵营么？脸上浮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安宁淡淡开口，“爹，宁儿是小辈，并且什么也不懂，所以，宁儿不知道……”

    安平侯爷浓眉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遂满意的点头，随即转向大夫人，“香莲，你的意见呢？当家主母的大权交到楚楚的手上，你觉得是否合适？”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六夫人说的不错，三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三夫人下意识的看了大夫人一眼，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支持自己，想到那日在天灵寺她所察觉到大夫人的异样反应，眸光敛了敛，但依旧不动声色。

    “不过……”大夫人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老爷，侯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繁琐，妾身担心三妹的身子会受不住，不如这样，反正妾身也是闲着，平日里也可以给三妹打打下手，协助三妹打理府中的事情。”

    “这可如何使得？”三夫人吃惊道，不仅仅是三夫人吃惊，其他人，就连安平侯爷也十分诧异，看大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二人夫妻这么多年，刘香莲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她素来自视为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又仗着有林家撑腰，前些年，就连他在她的面前，也得给一些面子，她能主动提出要给别人打下手，这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唯独安宁只是在看了大夫人一眼之后，心中便明白了大夫人的意图，她这是在以退为进啊！安平侯爷明显是护着三夫人，有心让三夫人掌权，她是没有希望的，与其和三夫人来争夺一番，还不如送三夫人一个人情，同时还卖了老爷一个好，不仅如此，说是下手，但实际上真的只是打下手么？

    事实上，安宁所猜的，正是大夫人所想，大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她虽然心中不甘三夫人掌权，但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想要重新夺回当家主母的大权，便只有将这权力送出去，才有机会！

    且不管她三夫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不能管好这个家，但有一点，她是确定的，自己给三夫人打下手，虽然听着不光彩，但却可以得到很多机会，很多陷害三夫人的机会，不是吗？

    大夫人的心底暗自盘算着，安平侯爷见大夫人这一次竟如此识大体，满意的点头，亲自将钥匙和印章拿到三夫人的手中，并对大夫人吩咐道，“香莲，以后你要多为楚楚分担着点儿！”

    说实在的，安平侯爷想提高三夫人在府上的地位，又不希望她太过操劳，有大夫人帮着，倒是合了他的意。

    只是，他却怎么也不知道大夫人心中真正的算计，安平侯爷看不清楚，但却不代表三夫人也被蒙在鼓里，她后来仔细一想，倒也明白大夫人的意图，明白归明白，她最终还是不动声色。

    这一日，安宁却是接到皇宫传来的旨意，说是婉贵妃召见，安宁听到这个旨意，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婉贵妃啊，上一次那个派来刺杀她的黑衣女子失败了，在她决定将那女子的尸体丢在林清马车前时，就已经料到婉贵妃会召见她，果然啊！

    看来，婉贵妃是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她了，这次召她进宫，说是陪她聊聊天，实际上，婉贵妃怕是想要了她的命吧！

    眸光微敛，安宁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要她的命？这一次她便主动送上去，她倒是要看看，婉贵妃要不要得起她的命！

    安宁很快便换了一身衣裳，直接上了婉贵妃专门派来接她的马车，不多久，便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马车，安宁跟在传旨的公公后面，目光却是在留意着周围出现的人。

    绕到御花园，安宁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瞥了走在前面引路的公公的一眼，安宁突然惊呼出声，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那传旨的公公察觉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身，微皱着眉，隐约浮出一丝不耐烦。

    “小公公，安宁方才不小心，扭到了脚……呀……”安宁看似十分痛苦的模样，声音却是刻意拔高了几分。

    “怎么这么多事情？走个路竟都这么不小心，现在又该如何是好？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呢！”那公公眉头越皱越紧，他只想早完成差事，到婉贵妃那里交差。

    “实在是抱歉，都怪安宁……安宁……”安宁急切的道歉，心中暗道，这宫中，就连这么一个小太监，也是狗仗人势。

    “宁儿？果然是你！你怎么会进宫？你这是怎么了？”一连串的问题，不是来自别人，正是出自宸王苍翟之口，此时的他，满心担忧的看着安宁，立即上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安宁是故意引苍翟过来，但却没有料到苍翟一来，会有这样的举动，心中一怔，却依旧在苍翟抱起她的一刻，下意识的双手圈住苍翟的脖子，“我……我脚扭到了。”

    苍翟的眉峰早已经拧成一条线，忙抱着她，朝着前方大步走去，到了凉亭，崇正帝也正好在场，看到苍翟匆匆的抱着安宁，眼神多了一丝促狭，他就说，是谁能够让他的侄儿急急忙忙的丢下手中的棋子，连说都没有和他这个皇上说一声，人便跑开了，原来是安平侯府二小姐啊！

    安宁见崇正帝似笑非笑，挣扎着要下来行礼，可是，苍翟却是牢牢的将她按在他的腿上，径自检查起她的脚，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安宁参见皇上，请恕安宁无法跪地行礼。”

    “无妨，无妨。”崇正帝笑得意味深长，若是别人，他早就龙颜大怒了，但这是苍翟喜欢的女子，此刻又是因为苍翟的强势，而无法跪地行礼，他也权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苍翟细心的检查着安宁的脚踝，但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抬眼对上安宁的双眸，似带着几分询问，安宁扯了扯嘴角，却也没说什么，她就知道，是瞒不过苍翟的，不过，苍翟应该也不会揭穿她。

    果然，苍翟脸上绽放出一抹宠溺的笑，“你怎么会突然进宫？”

    自始至终，苍翟都让安宁在他的腿上坐着，便是此刻知晓她的脚无碍，也依旧没有将她放下来的意思，这倒是让安宁脸上飞出两抹红晕，作势要起来，苍翟却进一步用手圈住她的腰身，更加牢固的将她禁锢在他的腿上。

    “宸王殿下，安宁应该可以下地了，脚好像不那么疼了。”安宁心中大窘，总这么坐在他的腿上，也不是个事儿啊，况且，皇上还看着呢！

    “哪有那么快？这可不能逞能，安心坐着便可，免得加重脚上的负担，反而会更疼。”苍翟严肃的说道，但眼底却有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那还是将我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吧。”安宁不敢去看崇正帝的脸，但她能够想象得到崇正帝此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抬眼对上苍翟的双眸，眼中多了几分祈求，但苍翟却是勾起嘴角，安宁竟发现那笑容之中夹杂着些微坏坏的味道，安宁顿时石化了，她何曾见过这样的苍翟啊！

    那坏坏的笑，好似在告诉她，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已然落入了魔手，就乖乖认命吧！

    安宁心中一紧，她发现，这样的苍翟竟让人莫名的脸红心跳。

    “安宁啊，你还是听翟儿的吧！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等待遇的啊。”崇正帝意味深长的笑着，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苍翟的心思，他这侄儿是舍不得让佳人从他的腿上下来呢，难得啊难得，看来苍翟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安宁，竟不顾他这个皇帝在场……哈哈……崇正帝心中笑开了花，他现在是巴不得这二人早些入了洞房才好啊。

    安宁的脸色更加通红，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怎的会这样？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让苍翟和崇正帝知道她来了皇宫，更让那引路的太监也知晓这件事情，可没有料到，苍翟竟然当着崇正帝的面儿，这般不避讳的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心跳竟然莫名的乱了频率。

    “你怎么会突然进宫？”苍翟再一次开口问道，宁儿此刻是她二小姐的打扮，平白无故进宫，定是有什么事情。

    安宁想到正事儿，窘迫这才稍有缓和，敛眉开口，“贵妃娘娘说是闷得慌，特意宣安宁进宫陪她聊聊天。”

    “婉贵妃？”苍翟皱了皱眉，眼底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时辰怕也差不多了，宁儿还是先去贵妃娘娘宫里，以免让婉贵妃久等。”安宁试图借着这个当口，挣脱苍翟的怀抱，她无法想象，若苍翟不放，她要这样在他的腿上坐多久。

    苍翟却是别开眼，没有理会安宁的话，反而将安宁搂得更紧，径自拿起自己方才丢下的白子，放在棋盘上，自顾自的和崇正帝继续方才的棋局。

    这个宁儿，这般不愿和他亲近么？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开怀中暖软的身体，哪怕是多抱一会儿，他也觉得十分享受。

    怎的这般霸道？安宁心中暗自腹诽，但这霸道却更让她迷醉。

    “哈哈，让婉贵妃等等也没有什么。”崇正帝看着二人，开口笑道，这样的翟儿，他也不曾见到过啊！

    安宁恨不得有一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不用再面对崇正帝那满含暧昧与促狭的笑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二人的棋局上，借以平复她此刻的窘迫，终于等到二人这一盘棋以苍翟的完胜而告终，安宁这才被苍翟放了下来。

    可在离开苍翟身体的那一刻，安宁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似十分舍不得，这个发现让安宁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滚烫，好似整个人被放在火里烤着一样。

    “等会儿，我去接你。”苍翟在她的耳边柔声交代道，婉贵妃无缘无故的找宁儿聊天，又怎能不让他警惕？想到那晚在忆阳轩中，婉贵妃的失态，苍翟的眉心紧紧的皱着，无法舒展开来。

    安宁点头，如一个温顺的小妻子一般，转身离开凉亭，凉亭不远处，原本引路的太监，早已经一脸的焦急，终于见到安宁过来了，忙继续引着她朝着贵妃宫走去，只是，一路上，那小太监比起方才，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颇为有礼，安宁自然是知晓是什么让这小太监有如此的变化。

    他虽然没有敢去看凉亭里发生了什么，但却亲眼看到宸王殿下将这安平侯府的二小姐给抱走，并且皇上甚是喜欢和宸王殿下在那凉亭中下棋，说不定皇上也正在凉亭中呢。

    婉贵妃在宫里的地位再高，也高不过皇上啊！

    很快，安宁便被带到了贵妃宫，正要进门，却听得里面传出婉贵妃的声音。

    “怎么还没到？”婉贵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个安宁，也太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了，竟敢让她这个贵妃等她这么久，她当她是什么？

    安宁微微一笑，随即，那引路的太监匆匆的进了门，“贵妃娘娘，到了，安平侯府二小姐已经到了。”

    婉贵妃冷哼了声，“让她到偏殿等着。”

    那太监微微皱眉，似不解婉贵妃明明已经等得很着急，为何不直接见安平侯府二小姐？

    太监不解，但安宁却是了然于心，她让婉贵妃等了这么久，那婉贵妃自然也不会便宜了她，她是要故意让自己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儿呢！

    不过，安宁却丝毫不在意，跟着引路的公公进了偏殿，安宁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心理准备，不过，既然是婉贵妃找她来，急的应该是婉贵妃，她可不着急，只管等着便是。她倒是也想看看，婉贵妃要让她等多久，才能够消了她的气。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宫女进来传唤，说是婉贵妃叫她过去，安宁起身，跟上了那宫女的脚步，到了方才的正厅门外，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婉贵妃斜靠在榻上，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瞧见安宁那张美丽的容颜，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心中暗道，这个安宁，似乎每一次见到她，她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安宁见过婉贵妃。”安宁福了福身，态度让人无可挑剔。

    婉贵妃回过神来，眸光微敛，笑道，“不好意思，方才让二小姐久等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贵妃娘娘多虑了，安宁方才在偏殿，也没有等多久，贵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安宁脸上笑得真诚无害，她知道，自己越是笑得灿烂，婉贵妃心中越不是滋味儿，婉贵妃今日叫她进宫，定没有怀什么好的心思，不过，最后是谁让谁吃瘪，还不一定呢！

    果然，安宁脸上的笑容，刺激到了婉贵妃，婉贵妃心中的不悦更浓，安宁没有等多久，但稍早，安宁却让她等得不耐烦了，她本来是要出一口气，可是现在看来，她这口气不但没有出得了，胸中萦绕的怒气还更加旺盛了些许。

    婉贵妃的手握在了一起，扫向安宁的目光变得凌厉，淡淡的开口，“本宫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姐罢了，等多久也是应该的。”

    说话之时，婉贵妃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安宁的脸上移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愤怒的情绪，但她却失望了，安宁听她这么说，脸上依旧是方才那般无害的笑意，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一般。

    婉脸色一变，更是难看，厉声喝道，“跪下！”

    “安宁愚笨，不知婉贵妃何故要让安宁跪下？安宁刚进了贵妃宫不久，自认没有做出什么错事，这一跪又是从何而来？”安宁朗声开口，气势丝毫不逊于婉贵妃，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跪婉贵妃，她又怎会让她如意？

    方才婉贵妃故意用尖锐的话来刺激她，怕就是想激她发怒，她一发怒，便给了婉贵妃一个很好的治罪于她的理由，她既然知晓婉贵妃的意图，自然是不会配合她的。

    婉贵妃皱了皱眉，安宁的每一句话说得都十分有道理，她没有做错事，自己却让她跪，这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这个安宁，不似初见的那般无害娇弱，唯唯诺诺了啊！

    婉贵妃利眼微眯着，想到菊生的刺杀失败，眼中泛出一股浓浓的恶毒与不甘，她虽然不知道菊生到底是被谁所杀，但有一点，她却是明白，菊生的尸体被丢在了爹爹的马车前，那就证明，安宁是从菊生口中知晓了什么了！

    “你看看，是本宫的不是，想跟二小姐开开玩笑，这玩笑倒是不怎么好笑啊，二小姐，请坐吧，璎儿，上茶。”婉贵妃突然改变了态度，脸上一改方才的凌厉，堆满了笑容。

    安宁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婉贵妃也是一个演戏的好手啊！

    也对，她的演技若是不佳，那么前世又如何骗得皇后那般惨？

    安宁如婉贵妃所吩咐的，坐了下来，随后，那个叫做璎儿的侍女，便端上了一杯热茶，安宁的目光扫过那萦绕着雾气的茶水，眸光微敛，“这茶……该不会有毒吧？”

    说话之时，安宁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婉贵妃的双眸，却见她的眸子一紧，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去，有些事情，她们自己心知肚明，便也没有在装下去的必要，说开了，反倒是好处理了。

    婉贵妃脸色僵了僵，那表情好似被说中了心思一般，安宁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贵妃娘娘请恕罪，宁儿方才也不过是想开开玩笑，怎料，这玩笑也不怎么好笑啊。”

    这番话，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婉贵妃，要说方才被说中心思，婉贵妃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此刻，安宁将她的话还给她，又好似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安宁……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哦？是吗？那怎样才算是知好歹的呢？乖乖的喝下这一辈带毒的茶？还是稍早就应该乖乖的被婉贵妃派来的杀手杀了？”安宁脸上温和的笑着，语气亦是十分柔和，要说在到皇宫之前，她本没有打算用这样直接的方法摊开一切，但方才遇到皇上和苍翟，却给了她这么做的筹码与底气。

    婉贵妃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你……哼，好一个安宁，没想到你的胆子倒是如此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避讳的了，不错，我是派了人去杀你，可你知道又能怎么样？”

    知道又能怎么样？安宁挑眉，她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贵妃娘娘，可否告知安宁，你为何要杀安宁？安宁自认贱命一条，竟让贵妃娘娘如此三番两次的大费周章，还真是安宁的荣幸啊！”

    婉贵妃眼里激射出一道历光，想起苍翟的话，“你说，你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罢了，你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惦记着你？”

    婉贵妃咬牙切齿，整张脸因为隐忍而剧烈的扭曲着，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情敌撕碎。

    安宁皱眉，婉贵妃虽然没有说那个“他”是谁，但安宁也是偷偷撞见那晚在忆阳轩的一幕，她心中是明白的，她应该早料到婉贵妃是因为苍翟，才要除了她，而此刻猜测被肯定，她的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婉贵妃因爱生恨，而那恨却是针对到了她的身上。

    “娘娘，不管你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还要请娘娘务必明白一点，娘娘是皇上的人，莫要害人害己。”安宁脸色微沉，严肃的道。

    “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你以为我今天会放了你吗？”婉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她方才早已经将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这里只剩下安宁和她两个人，她既然说出这一番话，让安宁听了去，她就不怕，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是吗？

    安宁眸子一紧，“娘娘要如何处置安宁？”

    安宁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好似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危险的存在，那份泰然自若，那份镇定内敛，便是让婉贵妃看了，都不由得心生赞叹，她现在认识到了，她一直以来都是小瞧了安宁，她曾经认为菊生的失败，不过是安宁的好运，应该是有人帮了她，但现在看来，她倒是肯定，菊生的死，是安宁一手在操纵。

    这个安宁，这份胆识倒是别人及不上的，若是成为朋友，定当是她的助力，但却成了她的敌人，那么，便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毁了她！

    “只要能够让你死，如何处置都要看本宫的意愿，既然你已经猜出了那杯茶有毒，那你就将它喝了吧！一杯毒茶，也不会让你过多的受折磨。”婉贵妃嘴角轻扬，眼底恶毒的光芒越发的浓郁，她本来就打算让安宁今日有来无回。

    安宁淡淡看了婉贵妃一眼，“娘娘是觉着，这样既可以让安宁死，又不会太麻烦吧！如果我是娘娘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等到我喝了毒茶之后，娘娘是不是就该将安宁随意丢在哪一口枯井里，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便是安平侯府失踪了这么一个小姐，也没有人敢联想到娘娘的头上。”

    “哼，你还真是个聪明的，不过，却也会是一个短命的。”婉贵妃轻哼道，她是这么打算的，即便是安宁知道了她的打算又如何？她依然改变不了她将死的命运。

    安宁伸手将身旁桌子上的茶杯端了起来，细细的打量着，没有丝毫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意有所指的开口，“娘娘，今日安宁怕是不能死在这里了。”

    “哼，这由得了你吗？”婉贵妃满眼的不屑。

    “娘娘，安宁这么说，自然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安宁若是真的死在了这里，是要害了娘娘的。”安宁皱着眉头，满脸的恳切，那模样，好似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在意的就只有婉贵妃的利益一般。

    婉贵妃皱了皱眉，“本宫不必你操心，你以为你的死，还能害了本宫？笑话！”

    “在娘娘的眼里，安宁是贱命一条，不过，方才我进宫之时，不小心遇见皇上和宸王殿下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下棋，还不小心被叫了过去，直到二人的一盘棋结束，皇上和宸王殿下才让安宁离开，所以，方才才来得晚了。”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到婉贵妃的脸色倏地苍白，再由白转青，似乎是在隐忍这什么。

    “你说什么？”婉贵妃咬牙切齿，她当然明白安宁的意思，安宁是在告诉她，皇上和苍翟知晓她来了贵妃宫，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婉贵妃也摆脱不了嫌疑。

    这个安宁，是在威胁她啊，**裸的威胁！

    “娘娘已经听到安宁说了什么了，何必还要再问呢？”安宁笑颜如花，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对婉贵妃来说，那可是**裸的刺激啊！

    安宁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一般，惊呼一声，满脸惋惜的看着婉贵妃，“娘娘，方才宸王殿下问安宁，为何突然进宫，安宁不敢有所隐瞒，只道是贵妃娘娘心里烦闷，所以宣安宁进宫陪娘娘聊天……呀……看我这个没脑子的，若是知晓娘娘唤安宁进宫，聊天是假，要命是真，那安宁是怎么也不会告诉皇上和宸王殿下，安宁是应婉贵妃所邀，才进宫的呀！安宁真是该死！这又该如何是好？”

    －－－－－－题外话－－－－－－

    哎呀，咱家安宁是个演技派，嘎嘎~姐妹们周末愉快，谢谢姐妹们的支持，谢谢姐妹们投的月票和评价票，感谢~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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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2

﻿    在眼里。

    安平侯爷这一问，倒是让好些人心生诧异，他竟然会问大家的意见，这还是那个**的老爷吗？

    安宁眸光微敛，却没有多少吃惊，安平侯爷的心思，她或多或少的弄得明白的，他是在试探吧！试探大夫人，同时，也在试探其他人，或者，在试探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老爷，雪儿觉着，印章和钥匙，应该交由三夫人，三夫人温婉贤惠，又识大体，应该可以替老爷管好这个家的。”开口的竟是平日里鲜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六夫人，她的原因很简单，她不能让大夫人握着侯府的权利，只要大夫人掌权，那么，她的日子便会水深火热，大夫人若只是一个空壳子的正室夫人，她的日子还是相对来说好过许多。

    大夫人一听，脸色明显沉了下去，若有似无的瞪了六夫人一眼，眼中迸射出一股凌厉，这个该死的雪儿，翅膀长硬了吗？竟偏到三夫人那边去了。

    安平侯爷脸上却是一喜，“楚楚？如此甚好！”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将楚楚扶上正室夫人的位置，那么就将当家主母的权力交给她，这样，她在侯府中的地位也会高出许多，事实上，安平侯爷心中一早便是如此打算的，但想到什么，安平侯爷转脸看向安宁，“宁儿，你觉得呢？”

    安宁皱了皱眉，她觉得？安平侯爷这是在试探她的阵营么？脸上浮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安宁淡淡开口，“爹，宁儿是小辈，并且什么也不懂，所以，宁儿不知道……”

    安平侯爷浓眉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遂满意的点头，随即转向大夫人，“香莲，你的意见呢？当家主母的大权交到楚楚的手上，你觉得是否合适？”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六夫人说的不错，三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三夫人下意识的看了大夫人一眼，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支持自己，想到那日在天灵寺她所察觉到大夫人的异样反应，眸光敛了敛，但依旧不动声色。

    “不过……”大夫人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老爷，侯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繁琐，妾身担心三妹的身子会受不住，不如这样，反正妾身也是闲着，平日里也可以给三妹打打下手，协助三妹打理府中的事情。”

    “这可如何使得？”三夫人吃惊道，不仅仅是三夫人吃惊，其他人，就连安平侯爷也十分诧异，看大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二人夫妻这么多年，刘香莲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她素来自视为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有仗着有林家撑腰，前些年，就连他在她的面前，也得给一些面子，她能主动提出要给别人打下手，这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唯独安宁只是在看了大夫人一眼之后，心中便明白了大夫人的意图，她这是在以退为进啊！安平侯爷明显是护着三夫人，有心让三夫人掌权，她是没有希望的，与其和三夫人来争夺一番，还不如送三夫人一个人情，同时还卖了老爷一个好，不仅如此，说是下手，但实际上真的只是打下手么？

    事实上，安宁所猜的，正是大夫人所想，大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她虽然心中不甘三夫人掌权，但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想要重新夺回当家主母的大权，便只有将这权力送出去，才有机会！

    且不管她三夫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不能管好这个家，但有一点，她是确定的，自己给三夫人打下手，虽然听着不光彩，但却可以得到很多机会，很多陷害三夫人的机会，不是吗？

    大夫人的心底暗自盘算着，安平侯爷见大夫人这一次竟如此识大体，满意的点头，亲自将钥匙和印章拿到三夫人的手中，并对大夫人吩咐道，“香莲，以后你要多为楚楚分担着点儿！”

    说实在的，安平侯爷想提高三夫人在府上的地位，又不希望她太过操劳，有大夫人帮着，倒是合了他的意。

    只是，他却怎么也不知道大夫人心中真正的算计，安平侯爷看不清楚，但却不代表三夫人也被蒙在鼓里，她后来仔细一想，倒也明白大夫人的意图，明白归明白，她也不动声色。

    这一日，安宁却是接到皇宫传来的旨意，说是婉贵妃召见，安宁听到这个旨意，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婉贵妃啊，上一次那个派来刺杀她的黑衣女子失败了，在她决定将那女子的尸体丢在林清马车前时，就已经料到婉贵妃会召见她，果然啊！

    看来，婉贵妃是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她了，这次召她进宫，说是陪她聊聊天，实际上，婉贵妃怕是想要了她的命吧！

    眸光微敛，安宁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要她的命？这一次她便主动送上去，她倒是要看看，婉贵妃要不要得起她的命！

    安宁很快便换了一身衣裳，直接上了婉贵妃专门派来的马车，不多久，便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马车，安宁跟在传旨的公公后面，目光却是在留意着周围出现的人。

    绕到御花园，安宁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瞥了走在前面引路的公公的一眼，安宁突然惊呼出声，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那传旨的公公察觉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身，微皱着眉，隐约浮出一丝不耐烦。

    “小公公，安宁方才不小心，扭到了脚……呀……”安宁看似十分痛苦的模样，声音却是刻意拔高了几分。

    “怎么这么多事情？走个路竟都这么不小心，现在又该如何是好？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呢！”那公公眉头越皱越紧，他只想早完成差事，到婉贵妃那里交差。

    “实在是抱歉，都怪安宁……安宁……”安宁急切的道歉，心中暗道，这宫中，就连这么一个小太监，也是狗仗人势。

    “宁儿？果然是你！你怎么会进宫？你这是怎么了？”一连串的问题，不是来自别人，真是宸王苍翟，此时的他，满心担忧的看着安宁，立即上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安宁是故意引苍翟过来，但却没有料到苍翟一来，会有这样的举动，心中一怔，却依旧在苍翟抱起她的一刻，下意识的双手圈住苍翟的脖子，“我……我脚扭到了。”

    苍翟的眉峰早已经拧成一条线，忙抱着她，朝着前方大步走去，到了凉亭，崇正帝也正好在场，看到苍翟匆匆的抱着安宁，眼神多了一丝促狭，他就说，是谁能够让他的侄儿急急忙忙的丢下手中的棋子，连说都没有和他这个皇上说一声，人便跑开了，原来是安平侯府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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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女子，老娘替你教训他！1

﻿    >    婉贵妃的脸色早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隐忍着怒意，安宁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的挑衅与刺激，可是，每一句话都让她十分在意。【风云阅读网.】

    “你以为你这么，本宫就会信吗？你莫不是为了保命，胡乱编造一些事情，让本宫忌惮？哼，本宫还没有那么傻，会上了你这么一个丫头的当！”婉贵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很少有人能够让她失了方寸，但今天这个安平侯府二姐却是做到了。

    威胁，她林婉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威胁？可安宁却……瞧她那一脸镇定，泰然自若的模样，她心中的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安宁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口气，“也罢！贵妃娘娘若是不相信，那安宁便如了娘娘的愿，将这杯带毒的茶喝下去，不过……”

    安宁顿了顿，视线扫过婉贵妃，见她神色有了些微的松动，嘴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却也没有再继续开口。

    “不过什么？”婉贵妃虽然已经打定了杀安宁的主意，但是若真的要这般贸然下手，万一安宁的是真的，那么，她是确实逃脱不了嫌疑的，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安宁竟然会在来贵妃宫的路上，遇到了皇上和苍翟。

    “不过没什么，安宁这条命死不足惜，若是贵妃娘娘执意要赌上这一把，那安宁自当乐意奉陪，娘娘，安宁这便喝了啊。”安宁看了婉贵妃一眼，端着手中的茶杯，慢慢的送到唇边。

    婉贵妃的眼神越来越凌厉，脸色越来越阴沉，她是恨不得安宁一口喝下去，那杯毒茶，定会在分毫之间要了她的性命，婉贵妃紧咬着牙，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挣扎，终于，见到那茶杯触碰到了安宁的唇，她终究是忍受不住，“慢着！”

    安宁的不错，她的命死不足惜，但是，自己却不能贸然一赌，知道安宁来她贵妃宫的，不是别人，而是苍翟和皇上，以苍翟的性子，若是激怒了他，她这个贵妃怕也要受到牵连。

    毕竟，整个东秦国的人，都知道皇上是有多疼苍翟这个侄儿！

    她虽然非常想让安宁死，但若是赌输了，她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必须心谨慎一些，不能贸然行动。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婉贵妃极力平复着，别开眼，不去看安宁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看了她脸上那一抹灿烂的胜利笑容，她心中的怒气只有高涨的份儿，怕是怎么也平复不下去了。

    安宁瞧见她的模样，似乎是早料到婉贵妃会阻止她，嘴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婉贵妃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婉贵妃似终于平息好了心中的怒意，朗声吼道，“来人！”

    门外的侍女璎儿立即跑进来，婉贵妃在她的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即璎儿忙又下去，等到过了一会儿，方才那个宣旨并且将安宁带进皇宫的太监便走了进来，婉贵妃示意他过去，低声的问了他几句，太监如实回答。

    安宁虽然听不见他们二人了什么，但看婉贵妃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隐约便能猜出几分，婉贵妃定是在确认自己所的是否属实吧！

    货真价实的东西，她还怕婉贵妃确认么？

    等到那太监终于被婉贵妃打发了下去，婉贵妃这才面对安宁，当然，在此之前，她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脸上终于是绽放出了一抹笑容，但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却是让人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贵妃娘娘，安宁现在可以喝了吗？实在是有些渴了呢。”安宁无害的笑道，好似手中的茶是难得一求的甘露一般，便是谁也不会觉得，她那模样，此刻手中端着的是一杯带毒的茶。

    婉贵妃嘴角禁不住抽搐，今天她算是见识到安宁这份威胁人的本事了，还真是高端得很哪！

    “这茶就不用喝了！”婉贵妃虽然极力压制，但声音依旧透着几分颤抖，“璎儿，替二姐从新上一杯茶。”

    安宁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胜利的笑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对着婉贵妃福了福身，“谢谢娘娘不杀之恩。”

    “哼！”婉贵妃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杀之恩，天知道她多有想杀了安宁，可是，她方才已经确定了，安宁所全部属实，她更加不能冒险了，这个安宁，还真是有些手段的！

    不过，今天无法让她有来无回，并不代表她就会真的放过她！

    “谢倒不用谢了，因为今天算你运气好，可二姐，你可要随时都要祈祷着，到哪儿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婉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方才二人已经摊了牌，便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了，她安宁有些手段又如何？自己这些年，能够坐上贵妃娘娘的位置，靠的不就是手段吗？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张良计优，还是安宁的过墙梯强！

    她林婉儿想要杀的人，便也只有安宁逃过了两次，但事不过三，第三次，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安宁听着她的宣战，亦是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娘娘放心，昨日安宁做梦，梦到阎王爷了，我这条命，他老人家一时半会儿还不愿意收，人家阎王爷嫌弃，安宁也没有办法呀，这不，只能安安分分的在这世上多活几天了。”

    “你……”婉贵妃没有想到安宁竟然这般牙尖嘴利，想到自己的表妹安茹嫣，她想要跟安宁斗，怕也只有自找苦吃吧！

    猛然想到什么，婉贵妃皱了皱眉，“嫣儿可是被你藏起来了？”

    这些时日，安茹嫣下落不明，她也是知道的，脑中猛然跳出这个猜测，倒是让她觉得十分可能，嫣儿对安宁的那些坏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若安宁还是以前那个胆怕事，唯唯诺诺的丫头，她是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安宁的头上的，但是，眼前的安宁，就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那份心思，便是她也摸不透，所以，她才有所怀疑，安茹嫣是不是得罪了安宁，才被安宁给藏起来了？或者，已经如菊生一样，被杀了？

    这个想法跳进脑海，婉贵妃的心底竟冒出一丝寒意，这个安宁，到底有多深啊？

    安宁却是无辜的看着婉贵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啊，没有证据的冤枉，安宁可是承受不起啊！”

    婉贵妃细细的打量着安宁，似乎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探寻这件事情的端倪，但安宁又怎会让她如愿？婉贵妃看了安宁许久，都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到丝毫破绽。

    婉贵妃心中失望至极，叹息了一口气，今天她憋着一肚子气，她虽然不能杀了安宁，但却总要出出气才行，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安宁，眸中锐利的光芒闪烁着。

    安宁看到她一脸的不怀好意，微微敛眉，正要拿出自己的第二个筹码，便听得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

    “皇上驾到，宸王殿下到。”

    安宁一听，心中一喜，而婉贵妃一听，脸色却是一沉，原本靠近安宁的身体便在半路中停了下来，愤恨的看着安宁，那眼神好似如一把刀子在凌迟着她。

    随着太监的那一声通报，一袭明黄的崇正帝推门而入，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宸王苍翟，“哈哈，爱妃，你什么时候和宁儿这般亲近了？”

    一边走，崇正帝一边开口道，婉贵妃连忙迎了上去，此时的她，早已经敛去了方才的凌厉杀意，剩下的就只有温柔可人的笑，“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比宁儿大不了几岁，一直都觉得她十分亲切，就如臣妾的亲妹子一般，所以，烦闷之时，便让人将宁儿请进了宫，陪臣妾聊聊天，解解闷儿，皇上不会责怪臣妾擅作主张吧？”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让安宁叹为观止，安宁忙也给崇正帝行了个礼，崇正帝满意的笑道，“很好，很好，你们亲近，这自然是好事，朕有什么可怪罪的？你们平日里也该多走动走动，不过，有一点，爱妃你可要注意了，这宁儿你可不能将她当成亲妹子啊！他日，等宁儿成了朕的侄儿媳妇儿，这辈分怕是要乱了。”

    崇正帝着，暧昧的看了苍翟和安宁一眼，苍翟嘴角微扬，而安宁则是脸色微红。

    “是臣妾没注意到这点儿。”婉贵妃脸上依旧温婉的笑着，心里的嫉恨却是更加浓郁了几分，心中暗道：侄儿媳妇儿？哼，安宁有没有那个命，还是两回事！

    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尤其是安宁！

    不过，此刻她倒是有些后怕，她无法想象，要是方才真的将安宁给毒杀了，那皇上和宸王苍翟的到来，无疑会直接撞个正着，幸好，幸好！她方才幸好没有赌这一把啊！

    “，你们方才都聊了些什么？”崇正帝坐到了主位上，宫女很快便上了茶。

    苍翟的目光落在安宁身旁的两个茶杯上，深邃的眸子倏地收紧，隐约之中含着几分危险之意，看了安宁一眼，却只见她面色如常，眉宇之间隐约萦绕着淡淡的自信，这才放下心来。

    “臣妾……”

    “皇上，方才娘娘和臣女了好多体己的话。”安宁似十分“不长眼”的打断了婉贵妃的话，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婉贵妃，只见她脸上依旧笑着，但眼底却生出了防备之意，心中冷哼，怎么？她也怕自己在皇上面前抖露出些什么吗？

    “哦？体己的话？”崇正帝似来了兴致。

    婉贵妃表面上虽然沉静，但是心底却是十分焦急，没有谁比她更知道，方才她对安宁了些什么，她现在竟十分后悔，她原本以为可以今天便要了安宁的命，所以，方才在她面前，她也没有什么顾虑，她所流露出来的那些信息，便是谁都会怀疑，若是安宁真的告诉了皇上，那么以皇上的精明，怎么会联想不出有些什么来？

    这个安宁，她会报复自己吗？

    为了防范于未然，婉贵妃忙开口，“皇上，女儿家的体己话，臣妾怎好意思让皇上知晓，皇上知道了，怕是要笑话臣妾了！”

    声音婉转，清甜似密，又酥软入骨，任凭谁听了，都会感叹，好一个**的女子！

    但安宁却是感受得到，在那分清甜酥软之下，婉贵妃的心怕是在颤抖着吧！以为她会向皇上告状吗？哼，她还不屑告状，一来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婉贵妃在宫中的地位，是与林家在东秦国的地位紧密相连的，单单是因为这些事情，皇上怕也不会对婉贵妃怎么样吧！毕竟，在朝堂上，在经济上，皇上还要依仗着林家呢！

    “哈哈……好，朕便不问了，不问行了吧！”崇正帝放下茶杯，笑得甚是开怀。

    苍翟猛然起身，拱手对崇正帝道，“舅舅，若是贵妃娘娘的体己话已经完了，那翟儿就先带宁儿回去了。”

    这番话得，让人禁不住遐想连篇，回去？好似二人本来就住在一起一般，别皇上听了眉宇之间的暧昧更浓，就连安宁听了，心跳也是猛地漏了一拍。

    “去吧，去吧！记得常带安宁进宫来玩。”崇正帝交代道，巴不得将时间留给这两口独处，最好快些传出好消息，这样，他对姐姐便有交代了。

    苍翟丝毫没有避讳，走到安宁身旁，拉着她的手，安宁起身，对崇正帝和婉贵妃行了个礼，便跟着苍翟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之时，苍翟高大的身体却是倏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婉贵妃，嘴角似笑非笑，“舅舅，方才你也是听到了，承蒙贵妃娘娘看得起宁儿，可以随时邀她进宫，不过，若是人不见了，苍翟可就要亲自问贵妃娘娘要人了啊！到时候，还望贵妃娘娘多担待！”

    警告，***裸的警告！

    婉贵妃听到苍翟的这一番话，心中极其不是滋味儿，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他便这般护着安宁吗？对上苍翟那凌厉的双眸，婉贵妃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她完全相信，若是他真的来找她要人，那么怕是自己也是担待不起的啊！

    “宸王殿下的哪里话？本宫又不是会吃人，难不成还能将二姐给吃了么？”婉贵妃扯了扯嘴角，强撑着一脸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十分难看。

    “如此甚好，也希望贵妃娘娘能记着就好！”苍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带着安宁离开。

    崇正帝只当是苍翟在意安宁，将她护得密不透风，倒也没有去在意太多。

    苍翟方才对婉贵妃的警告，安宁听在耳里，心中也是十分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苍翟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婉贵妃话，他是看出什么了吗？

    方才，他是在警告婉贵妃，休想打她安宁的主意啊，还在告诉婉贵妃，若是安宁出了什么差错，他第一个怀疑的，第一个找的便是她婉贵妃！

    感受到包裹住自己的大掌传来的温度，安宁心中的暖意流窜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宁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苍翟微微皱眉，明了她的意思，“你面前有两个茶杯，若是我没猜错，其中一杯茶，不单单是茶吧！”

    苍翟这话之时，浑身散发这一股凌厉的阴沉之气，林婉儿，竟然敢对安宁动手，若不是方才舅舅在场，他早就兴师问罪，不单单是警告她而已了。

    安宁眼里划过一抹赞许，苍翟果然不愧是苍翟，单单是这细微的端倪，他竟一眼便可以看出破绽来。

    “方才你那一番警告，我想她是不会在皇宫里动手了。”安宁敛眉，淡淡开口。

    苍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宫外，她也休想有机会对你怎样！”

    安宁对上苍翟关切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放心，我又怎会让她给怎样了？”

    苍翟瞧见她眼中闪烁着的光芒，身为微怔，脸色有所缓和，亦是浮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她白玉般的脸颊，满眼宠溺，“我倒是忘了，我的宁儿并不是弱者。”

    单是凭着方才她有本事没有喝下那杯茶，就可以窥见一斑，他倒是觉得，若是他和宁儿是敌人的话，他也不一定能够将安宁怎么样，单是她那些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毒药，都是他无法消受的。

    他的宁儿？不知为何，这饱含占有欲的话，竟然安宁产生了一种十分怪异的心情，不清道不明，那滋味儿便只有她自己能够感受，似甜蜜，似温暖，又似朦胧的心动……

    “谁，谁是你的宁儿？”安宁别开脸，避开他温柔的触碰，但那指腹的触感从脸上消失，安宁心底却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好似恨不得再将脸凑到他的指腹间。

    苍翟脸上的笑意更浓，却是一把拉过安宁，牢牢的将她暖软的身子圈在怀中，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然后会永远都是我的！”

    安宁正想挣扎，可在听到他出口的话，以及话中的坚定的时候，心在这一刻又被触动了一下，温顺的任他抱着，靠在他的怀中，她又怎会不知他如此用力的宣誓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肩负的仇恨与责任，他是想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幸福与未来，这一刻，安宁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愿意与他一同去承担那份仇恨与责任！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以及她对苍翟的心！

    正此时，不远处，两个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看到这边二人相拥的画面，都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南宫天裔远远的看见那一抹身影，虽然女子的脸埋在苍翟的怀中，但他依旧认得出来，那人正是安宁无疑，眼中冒出一丝酸涩，下意识的别开眼，不去看那两抹身影。

    这些时日，皇上令他掌管了京城的禁卫军，他整日在校场操练士兵，甚至没有回府上住，他心中是害怕自己因为嫉妒，做出一些伤害宁儿的事情，所以，他便压抑着自己，用不断的忙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此刻看来，那作用却是收效甚微，忆起那日苍翟生辰，爹对自己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他如何不想争取？只是，便是他这个威远将军，也有他害怕的东西，他害怕将宁儿置于为难的境地，更加不愿伤害宁儿。

    “咦，你们怎么不走了？”身后女子的声音带着疑惑与诧异，她方才不就是去方便了一下，本以为要好一会儿才能追上来，可……他们莫不是在等她？

    除了南宫天裔之外，另外一人，便是苏琴，他是进宫寻苍翟，却在宫门口遇到南宫天裔，二人便一同进宫，却没有料到，走到这里，会看见这样的一幕，虽然一早就知道，安宁十有**会成为苍翟的人，可是，看如今安宁对苍翟似乎很上心，他又怎会不吃醋？

    方才南宫天裔的反应，他也是看在眼里，南宫天裔对安宁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就连他也佩服这个南宫将军，竟情愿将感情埋得这么深。

    “怎么？为什么都不话？”那女子再一次开口。

    这女子造成的动静顿时传到了不远处苍翟和安宁的耳里，安宁忙从苍翟的怀中出来，转身看向这边，心中微怔，是南宫天裔和苏琴！而那女子……一袭大红劲装，腰间垂挂着收好的鞭子，眉宇之间灵气逼人，那不是西陵国的慧敏公主又是谁？

    苍翟看到苏琴，自然是知道他进宫的目的，和安宁对视了一眼，二人立即迎了上去。

    “南宫将军，最近辛苦了，苍翟替舅舅感谢你为东秦**队的操劳。”苍翟拱了拱手，态度颇为有礼，对于南宫天裔，他是打从心里十分敬佩，要这东秦国当代年轻一辈中，他最看中的，倒不是苏琴，而正是南宫天裔，这个南宫将军，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为人处世上，都值得人尊重。

    南宫天裔扯了扯嘴角，“这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

    南宫一门嫡系到了他这代，便只有他一个独子，所有的荣辱兴衰，如今大部分都系在他的身上，他在朝中的地位越高，那便代表着，南宫家族在东秦国的地位越高。

    这也是前一世，南宫天裔为何那般在乎家族利益的重要原因，这是责任，身为人子的责任！

    目光扫过安宁，眼神变得柔和，正此时，安宁也对上他的双眸，许久不见，南宫天裔瘦了，她知道南宫天裔在领命练兵，前一世，之后的几年，东秦国并不太平，北燕那边不断施加的压力，甚至撕毁了四国祭的约定，好几次举兵侵扰，都是靠着南宫天裔的军队奋力抵抗。

    前世，南宫天裔正是死在和北燕交战的战场上。

    “南宫将军，凡事量力而为，请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安宁开口道，她是真心不愿南宫天裔累垮了，南宫天裔之于她，比朋友更亲近，像是大哥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关切让南宫天裔高大的身躯微怔，心中激动不已，宁儿是在关心他啊，刚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我会的，宁……宁儿放心。”

    “二姐怎的就只关心南宫将军一人？我苏琴这些时日也操劳得慌，二姐，你看……是不是也该慰问我一句啊？”苏琴展开折扇，一双桃花眼乱眨，不断的放电，更是凑近安宁，一副你若过不关心本少爷，本少爷就赖着你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琴公子能有什么操劳的？你也在练兵么？我看你平日里闲得很，倒不如去校场，给南宫将军帮帮忙。”安宁没好气的睨了苏琴一眼，这苏琴，整天就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这想操劳的样子么？皱了皱眉，安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琴公子这身板儿，在教练场能够坚持得了几天呢？”

    安宁故意眼露不屑，却是惹得苏琴嘴角抽搐，“什么叫我这身板儿？本公子强壮着着呢！不信，本公子牺牲一下，让你看看！”

    罢，作势要解开衣襟，这一下倒是换安宁脸皮微抽了，光天化日之下，这苏琴，还真敢啊！

    见苏琴的举动，南宫天裔皱了皱眉，苍翟却是苦涩的一笑，二人不约而同的大步走到安宁面前，挡住苏琴的作乱。

    “够了，收敛一些。”苍翟沉声开口，苏琴没有恶意，他也同样知道，苏琴不过是用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来掩盖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苏琴挑眉，冷哼了声，“算你没眼福！”

    “喂，你们怎的把我忘了？”上官敏挤了进来，方才在一旁，看着这几人的互动，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羡慕之意。

    苍翟瞧见上官敏，浓墨的眉峰皱了皱，“原来是慧敏公主，怎的没听慧敏公主出使我东秦国？”

    上官敏脸色僵了僵，冷哼了声，“本公主非要出使你东秦，才能来你东秦国吗？”

    “远到是客，慧敏公主随时来随时欢迎。”苍翟扬起一抹笑容，以他的消息网络，他当然知道慧敏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前些时候，北燕大皇子苍翼第二次迎娶慧敏公主，可这慧敏公主竟逃婚了。

    这事情在北燕国和西陵国之间，闹得沸沸扬扬，都派了人大肆寻找，他们怕是怎么也料不到，慧敏公主会逃到了东秦国吧。

    “这还差不多。”上官敏挑眉，满意的道，看了一眼苍翟，面露为难，“那个……我……”

    “慧敏公主有话直。”苍翟淡淡开口。

    苏琴却是瞥了上官敏一眼，“我什么我？不就是想借银子吗？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本公子不借给你，宸王也不会借给你，哎，可怜了，记住，你还欠本公子一顿饭钱！”

    上官敏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扯下腰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地上，指着苏琴的鼻子，大吼道，“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我又不是不还！瞧你那样，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心我先让我的鞭子，还你一些利息！”

    铁公鸡？其他几人都忍不住想笑，尤其是苍翟，苏琴的为人，他是知晓的，这人大方得很，怎会和铁公鸡扯得上关系？

    上官敏提起来就来气，刚到京城，就被偷盯上了，带出来的银子，全部都被偷了去，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才发现身上的钱袋不见了，那店家竟还冤枉她吃霸王餐，她堂堂公主，是吃霸王餐的人吗？

    正好，苏琴也在那家酒楼用餐，看到上官敏，一眼就认了出来，替她付了银子，上官敏大为感激，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可怎知，这个苏琴，竟拿那一顿饭钱来压着她，还设计她写下字据，随时跟在她的身边。好似她就被一顿饭钱的银子给卖给他了一般。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偷跑，可仔细一想，别西陵皇室的面子容不得她毁约，就算是跑了，她身无分文，还不得饿肚子？跟在苏琴身边一天，她倒是有吃有喝的，所以，她才留了下来。

    她当然不知道，苏琴这么做，是有苏琴自己的原因的，他是苍翟的人，自然是知晓慧敏公主逃婚的事情，所以，他在看到慧敏公主的时候，就打定主意，用计将慧敏公主留下来。

    “你以为我怕你吗？”苏琴挑眉，他心中正憋得慌，松松筋骨也是好的。

    两个人，一个是今天心中憋的气，一个是憋了一天的郁闷，二人都不相让，一个挥动鞭子，一个施展武功，那上官敏的功夫，竟是不比苏琴差。

    安宁看着那一抹红影，她是十分诧异上官敏这个时候会出现在东秦国的，前世这个时候，正是北燕大皇子苍翼迎娶西陵国慧敏公主的时候，慧敏公主出现在这里，那不就是逃婚了吗？

    可前世，慧敏公主并没有逃婚这一出啊！

    安宁皱着眉，脑中思索着，猛然听得南宫天裔的声音响起，“接着！”

    话之间，一个不明物体便朝着上官敏飞去，上官敏眼疾手快，一个抬手，便抓住了南宫天裔抛过来的东西，展开一看，眼睛倏地一亮，也不去追着苏琴打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又一鞭子打在地上，似乎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她所愿的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上官敏这才摊开手掌，将手中的那一个金元宝举在苏琴面前，“给你，铁公鸡，老娘现在可不欠你什么了，哼！”

    苏琴嘴角抽了抽，这……他故意将慧敏公主留在身边，是有他的目的，可是，现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顶金元宝，平白毁了他的计划，“是谁，是谁给她元宝的？！”

    其他几人的视线都看向南宫天裔，南宫天裔却是皱眉，“是我。”

    他是看在这二人打得太欢，所以才抛出一定金元宝，他知道，这二人之间的事情，一定金元宝完全就能够解决。

    苏琴恨恨的瞪了南宫天裔一眼，却也没什么，上官敏十分得意的挑眉，双手抱胸，“铁公鸡，金元宝也在你手上了，现在改将字据还我了吧！大家可都是证人呢，你、休、想、抵赖！”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洋溢着得意，她早就受够这铁公鸡了。

    苏琴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给，你卖身契！”

    “哼，你才卖身，你去卖身，还没人买，哼！”上官敏一把接过字据，三两下便撕了个粉碎，苏琴虽然长得不错，有官儿的潜质，但这一毛不拔的性子，要不得！

    转脸看向方才为她解危难的南宫天裔，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爽快的道，“你不用怕他，他不是老娘的对手，他若找你麻烦，老娘替你教训他！”

    上官敏一口一个老娘，那豪爽的模样，让苏琴的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抽，这西陵国的女子的性格都这般彪悍么？

    南宫天裔扬起一抹笑容，却是但笑不语。

    南宫天裔此番进宫，是有事情和崇正帝相商，想到正事，便拜别了几人，朝着御书房走去，而苏琴进宫的目的，就是寻苍翟，他原本是带着慧敏公主，来请示苍翟该如何安置她，现在可好，没了那一顿饭钱的约束，上官敏哪还会听他的话？

    他之所以会留下上官敏，就是因为她是北燕大皇子苍翼的未婚妻，将她留下，必当会对苍翟有利。

    上官敏一早就跑的没影儿了，苏琴，苍翟以及安宁一起出了皇宫，马车上，苏琴也没有避讳安宁在场，向苍翟了他方才的计划，此刻一脸惋惜，不住的摇头叹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一颗棋子……”

    “你当那上官敏会甘愿成为别人的棋子么？莫要看了女人，尤其是西陵国的女人。”安宁扫了苏琴一眼，十分不满他稍早的算计。

    苏琴脸色微沉，有些难看，也有那么一些羞愧，但他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吗？

    “宁儿得对，上官敏不能当棋子，却可以成为朋友。”苍翟眸光微敛，眼底幽深至极。

    单是看上官敏逃婚，就知道，她对北燕大皇子苍翼没什么好感，是不愿成为他的妃子的，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他们还可以成为盟友！

    “去寻寻慧敏公主的下落，替她送些银子去。”苍翟沉声交代道，似想到什么，眉峰皱了皱，“记得态度好一些，铁公鸡。”

    这一声铁公鸡，再一次让苏琴石化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竟落得个这样的名声，谁不知道他苏琴视钱财如粪土啊！

    当晚，安宁特意让八珍阁的厨师做了一些点心，煲了一锅汤，再准备了一坛美酒，安宁便带着，让车夫驾着马车，带着她朝着城北而去……

    到了北城门，此时的北城门已经关了，安宁给了些银子，麻烦守城的侍卫开门，但侍卫却不为所动，以深夜禁令为由，什么也不开。

    安宁正为难之际，却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快替这位姐开门。”

    骑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宸王苍翟，这里的侍卫，哪一个不认识宸王苍翟，一见着他，忙二话不，立即将城门打开，甚至还将安宁的马车恭迎了出去，那态度前后相差真的是十万八千里啊。

    除了城门，苍翟并没回去，而是跟着安宁一起，安宁掀开帘子，看着骏马之上和她并排而行的苍翟，微微敛眉，“你怎么在这里？”

    这来得是不是太及时了些？

    苍翟低叹了一口气，“我比你先到城门，在那边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安宁暗自猜测着。

    “方才你没法出门，不是吗？”苍翟并没有避讳。在安宁面前，他便是避讳，也是等于在做无用功。

    安宁微怔，他一早就料到她要出城？想到自己的这趟出城的目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你知道我要去看南宫天裔？你监视我？还是不放心我？”

    苍翟却是猛地勒紧了缰绳，却没有什么，但眼底却隐隐有什么闪动着，苍翟不答，安宁之后也不语，直到二人到达了校场外，安宁下了马车，苍翟却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安宁皱眉，抬眼对上苍翟的视线，“不进去吗？”

    “我不是监视你，也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担心深夜你一人出城，不安全。”苍翟沉声开口，这才回答了方才安宁的问题。

    安宁身体猛然一怔，“你……”此刻安宁竟有些不出话来，她误会他了！他竟然猜出她会去看南宫天裔，竟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亲自送她过来，竟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他也不责备自己。

    “快些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苍翟柔声道，满眼的宠溺。

    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一起去吧，我准备了些吃的，还有酒，我们可以喝一杯，像以前在听雨轩行酒令那样。”

    “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你别急，多和南宫将军聊会儿。”苍翟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他不是不愿进，而是知道，自己要得到安宁，而因为敬重南宫天裔，所以，这是宁儿给南宫天裔的关心，他不能再自私的去争夺。

    聪明如他，已经感受得到宁儿对自己的心意，他又怎能有不信任她的表现呢？

    安宁点头，随即提着食盒，走进了校场……

    校场内，这个时辰，将士们却刚操练完毕，南宫天裔一袭戎装，在夜色中，英伟异常，在这城北的夜色中，他似乎是那颗最耀眼的星辰。

    “报。”有将士急急的跑到南宫天裔面前。

    “何事？”南宫天裔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威严。

    “有……有个长得像仙女的姑娘，是来寻南宫将军。”将士如实禀告，在提到仙女二字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南宫天裔微微皱眉，长得像仙女的姑娘？脑中搜寻着很多身影，很快停留在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在他的心里，便只有宁儿配得上仙女二字，可宁儿来找他作甚？还是在这个时候？

    一定是他多想了，宁儿怎么会来找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依赖自己的丫头了啊！

    心中浮出一丝苦涩，南宫天裔吩咐道，“带她进来。”

    “得令。”将士这才领命下去，身旁正要散去的副将等人却没有离开，似乎刻意跟着南宫天裔，想要看看长得像仙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要知道，他们这几个月，都在这里操练，好久都没有见到异性了啊！

    “将军，是不是将军夫人来看你了？”有副将促狭道，在战场上，他们都是兄弟，南宫将军虽然外表冷若冰霜，但心里却是火热得很，偶尔开开南宫将军的玩笑，倒也不会激怒于他。

    “胡，你们何时见我娶夫人了？”南宫天裔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当他听得一个声音传来之时，南宫天裔本来往前走着的身体倏然僵住。

    “天裔哥哥。”安宁被那将士带了进来，那将士跟在安宁的身后，手中提着的，正是安宁带来的食盒。

    南宫天裔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这是宁儿的声音，便也只有宁儿会唤他一声“天裔哥哥”，可是宁儿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天裔几乎是不敢抬头去看，这异常的举动落在其他副将的眼里，却是知道这个女子定是不寻常，打量着安宁，眼中同样是惊艳之色，果然如方才那将士的那般，仙女一般的姑娘啊！

    “将军，将军夫人叫你呢。”一个副将视线一瞬也没有从安宁身上移开，却是用手肘顶了顶南宫天裔。

    南宫天裔这才回神，抬眼看向安宁，满眼的不可思议，“宁儿，你……你怎么来了？”

    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周围的副将下意识的张大嘴，一阵抽气声，随即安宁将身后将士手中提着的食盒拿过来，走到南宫天裔面前，“宁儿带了些吃的，还有酒，来看看天裔哥哥。”

    今日，在皇宫一遇，瘦了许多的南宫天裔让她甚是心疼，他终究还是曾经那个除了娘亲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啊！

    南宫天裔怎么也没有想到宁儿会这般关心他，心里难掩激动，饶是这个铁血硬汉，此刻也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将军是太高兴了，将军夫人，这吃的喝的，可有我们兄弟的份儿？”另一副将，肥头大耳，那圆滚滚的肚子，让人一看，便丝毫不会怀疑他对食物的**，此刻，他看的不再是安宁，而是安宁手中的那一个精致的食盒，甚是还暗自吞咽口水。

    南宫天裔这才留意到他的这些副将的神色，以及他们口中对安宁的称呼，将军夫人？他倒是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将军夫人，可宁儿愿意吗？脑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今天白日里在皇宫之中看到的一幕，忙敛去心中的苦涩，拔高语调，对着几个副将命令道，“各自回营帐，要是再让本将军看到你们还在外面溜达，今晚他就不必睡了。”

    几个副将身体一怔，要知道，平时和将军兄弟相待，但将军的命令，他们是不得不听的，将军是出了名的治下严谨之人，言出必行，且不会有丝毫折扣，这也是南宫天裔在军中威信十足的重要原因之一。

    将军今晚不必睡了，那就是等于要整夜操练，他们虽然一个个都身强体壮，但经过一天的疲累，不休息，身体也还是受不住的啊！

    “得令！”几个副将，忙齐声喝道，随即轰然散去。

    安宁素来都知道，南宫天裔在军中是无人撼动的权威，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哪怕是前世，她也无缘看见他在军营中的英姿，南宫天裔赶走了一般“苍蝇”，转脸看向安宁，眼神多了些微柔和，“宁儿，我们进帐再。”

    话间，已经将安宁手中的食盒接了过来，走在前面，引导着安宁进了大帐，南宫天裔练兵期间，几乎都是住在这里，二人进了帐，安宁将食盒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南宫天裔看着那些吃的，心中满是温暖，“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些。”

    “当然，那时娘做好了，我总是偷偷的藏着，拿出去和天裔哥哥一起分享，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有娘亲，有天裔哥哥，宁儿就已经十分满足，可惜……”安宁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有些苦涩，可惜，娘亲却被人害死，而天裔哥哥也在那时，离她而去，虽然是那是安茹嫣一手设计，一切的噩梦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是大夫人和安茹嫣一手造成！

    “宁儿……”南宫天裔轻唤出声，“对不起……我……”

    南宫天裔不自责那是假的，他甚至后悔那一年会什么也不问的便赴了军营，让宁儿一人处在那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不怪你，宁儿怎么会怪天裔哥哥呢？都不是我们的错，你没有对不起宁儿，宁儿现在能看到天裔哥哥还好好的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平息好自己的心情，脸上复又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在南宫天裔眼里，却是牵出一阵心疼，心中一怔，南宫天裔似终于鼓起了勇气，看着安宁，“宁儿，天裔哥哥……可还有照顾你的机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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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女子，老娘替你教训他！2

﻿    这些时日，皇上令他掌管了京城的禁卫军，他整日在校场操练士兵，甚至没有回府上住，他心中是害怕自己因为嫉妒，做出一些伤害月芜的事情，所以，他便压抑着自己，用不断的忙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此刻看来，那作用却是收效甚微，忆起那日封亦溟生辰，爹对自己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他如何不想争取？只是，便是他这个威远将军，也有他害怕的东西，他害怕将月芜置于为难的境地，更加不愿伤害月芜。

    “咦，你们怎么不走了？”身后女子的声音带着疑惑与诧异，她方才不就是去方便了一下，本以为要好一会儿才能追上来，可……他们莫不是在等她？

    除了岳文臣之外，另外一人，便是白染，他是进宫寻封亦溟，却在宫门口遇到岳文臣，二人便一同进宫，却没有料到，走到这里，会看见这样的一幕，虽然一早就知道，江月芜十有**会成为封亦溟的人，可是，看如今江月芜对封亦溟似乎很上心，他又怎会不吃醋？

    方才岳文臣的反应，他也是看在眼里，岳文臣对江月芜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就连他也佩服这个岳将军，竟情愿将感情埋得这么深。

    “怎么？为什么都不说话？”那女子再一次开口。

    这女子造成的动静顿时传到了不远处封亦溟和江月芜的耳里，江月芜忙从封亦溟的怀中出来，转身看向这边，心中微怔，是岳文臣和白染！而那女子……一袭大红劲装，腰间垂挂着收好的鞭子，眉宇之间灵气逼人，那不是凤息国的飘雪公主又是谁？

    封亦溟看到白染，自然是知道他进宫的目的，和江月芜对视了一眼，二人立即迎了上去。

    “岳将军，最近辛苦了，封亦溟替舅舅感谢你为虎啸**队的操劳。”封亦溟拱了拱手，态度颇为有礼，对于岳文臣，他是打从心里十分敬佩，要说这虎啸国当代年轻一辈中，他最看中的，倒不是白染，而正是岳文臣，这个岳将军，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为人处世上，都值得人尊重。

    岳文臣扯了扯嘴角，“这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完**\美**小*\*說\網    . 2 2 p ｑ . C o M

    岳一门嫡系到了他这代，便只有他一个独子，所有的荣辱兴衰，如今大部分都系在他的身上，他在朝中的地位越高，那便代表着，岳家族在虎啸国的地位越高。

    这也是前一世，岳文臣为何那般在乎家族利益的重要原因，这是责任，身为人子的责任！

    目光扫过江月芜，眼神变得柔和，正此时，江月芜也对上他的双眸，许久不见，岳文臣瘦了，她知道岳文臣在领命练兵，前一世，之后的几年，虎啸国并不太平，龙吟那边不断施加的压力，甚至撕毁了的约定，好几次举兵侵扰，都是靠着岳文臣的军队奋力抵抗。

    前世，岳文臣正是死在和龙吟交战的战场上。

    “岳将军，凡事量力而为，请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江月芜开口道，她是真心不愿岳文臣累垮了，岳文臣之于她，比朋友更亲近，像是大哥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关切让岳文臣高大的身躯微怔，心中激动不已，月芜是在关心他啊，刚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我会的，宁……月芜放心。”

    “二小姐怎的就只关心岳将军一人？我白染这些时日也操劳得慌，二小姐，你看……是不是也该慰问我一句啊？”白染展开折扇，一双桃花眼乱眨，不断的放电，更是凑近江月芜，一副你若过不关心本少爷，本少爷就赖着你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白公子能有什么操劳的？你也在练兵么？我看你平日里闲得很，倒不如去校场，给岳将军帮帮忙。”江月芜没好气的睨了白染一眼，这白染，整天就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这想操劳的样子么？皱了皱眉，江月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白公子这身板儿，在教练场能够坚持得了几天呢？”

    江月芜故意眼露不屑，却是惹得白染嘴角抽搐，“什么叫我这身板儿？本公子强壮着着呢！不信，本公子牺牲一下，让你看看！”

    说罢，作势要解开衣襟，这一下倒是换江月芜脸皮微抽了，光天化日之下，这白染，还真敢啊！

    见白染的举动，岳文臣皱了皱眉，封亦溟却是苦涩的一笑，二人不约而同的大步走到江月芜面前，挡住白染的作乱。

    “够了，收敛一些。”封亦溟沉声开口，白染没有恶意，他也同样知道，白染不过是用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来掩盖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白染挑眉，冷哼了声，“算你没眼福！”

    “喂，你们怎的把我忘了？”凤飘雪挤了进来，方才在一旁，看着这几人的互动，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羡慕之意。

    封亦溟瞧见凤飘雪，浓墨的眉峰皱了皱，“原来是飘雪公主，怎的没听说飘雪公主出使我虎啸国？”

    凤飘雪脸色僵了僵，冷哼了声，“本公主非要出使你虎啸，才能来你虎啸国吗？”

    “远到是客，飘雪公主随时来随时欢迎。”封亦溟扬起一抹笑容，以他的消息络，他当然知道飘雪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前些时候，龙吟大皇子封天鸣第二次迎娶飘雪公主，可这飘雪公主竟逃婚了。

    这事情在龙吟国和凤息国之间，闹得沸沸扬扬，都派了人大肆寻找，他们怕是怎么也料不到，飘雪公主会逃到了虎啸国。

    “这还差不多。”凤飘雪挑眉，满意的道，看了一眼封亦溟，面露为难，“那个……我……”

    “飘雪公主。”封亦溟淡淡开口。

    白染却是瞥了凤飘雪一眼，“我什么我？不就是想借银子吗？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本公子不借给你，溟王也不会借给你，哎，可怜了，记住，你还欠本公子一顿饭钱！”

    凤飘雪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扯下腰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地上，指着白染的鼻子，大吼道，“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我又不是不还！瞧你那样，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小心我先让我的鞭子，还你一些利息！”

    铁公鸡？其他几人都忍不住想笑，尤其是封亦溟，白染的为人，他是知晓的，这人大方得很，怎会和铁公鸡扯得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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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赢家！许她皇后之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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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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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赢家！许她皇后之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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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天裔瞥了她一眼，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还没来得及开口，上官敏便先一步继续说道，“东秦国我还没玩够，我还不想走，不仅如此，我尤其喜欢这校场，所以，我便决定，继续留在南宫将军的身边了。”

    “可……”南宫天裔一听，留在他身边？这算什么事儿？这又怎么行？只是，南宫天裔这一次，甚至比方才说的话还少得可怜，便再一次被上官敏给无情的打断。

    “南宫将军难不成是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么？昨夜可都是说好了的呀！哼，本公主还以为你们东秦国的男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君子，却没有想到，连南宫将军都是朝令夕改的人，真怀疑，东秦国这么多的将士在南宫将军的手上，会成了什么模样？！”上官敏轻哼出声，眉宇之间夹杂着几分不屑。

    “无论如何，慧敏公主都必须离开！”南宫天裔倒没有被她的激将法所刺激到，声音反而拔高了许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浓墨的眉峰越皱越紧，和这上官敏打交道，他只觉得头痛不已，就连上阵杀敌，都比面对着她，要轻松得多。

    见南宫天裔变脸，上官敏立即一改方才鄙夷不屑的模样，满脸讨好的凑到南宫天裔阴沉的脸下，“南宫将军，你看啊，素来都听闻南宫将军是真君子，怎会说话不算话？方才是我说话太没礼了，南宫将军大人有大量，你也不会跟我这么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不是？再说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呢！比如……”

    南宫天裔脸色更是难看，听着上官敏滔滔不绝的说着她的优点，一阵头疼，这慧敏公主变脸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若是别人，南宫天裔一早就将她赶出去了，但这人是西陵女皇陛下最疼爱的公主，若是对她怠慢了，那么必定会影响两国的邦交，从大局着想，这可马虎不得，扫了上官敏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沉，“你真想留在这里？”

    “嗯，这是肯定的，本公主是一定要留在这里。”上官敏点头如捣蒜。

    “那好，慧敏公主就暂且留在这里，不过，这营中都是男子，是不能有女子存在的。”南宫天裔敛了敛眉，镇定下来的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上官敏正想说，昨日那安平侯府二小姐不也来了营中了吗？他不是挺欢迎的吗？可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忙堆着一脸的笑，“这简单，本公主女扮男装便可。”

    “这东秦国的校场上，可没有什么公主。”南宫天裔眸光转动着，似十分满意上官敏的配合。

    上官敏脸色僵了僵，没有公主，那不就等于是没有特权了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终究是咬了咬牙，“好，上官敏只是南宫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将士。”

    “很好，既然是将士，那就必须和其他将士做一样的事情，公主，本将军希望你能受得了这长时间的操练。”南宫天裔挑了挑眉，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上官敏虽然不似东秦国大家闺秀那般娇弱，但也终究是一个女子，他倒是要看看，上官敏能够坚持得了多久，既然赶不走她，那么就让她吃尽苦头之后，自己离开。

    上官敏眼里划过一抹不屑，“行啊，操练就操练。”

    她上官敏在西陵国的教养，便是和东秦男子的教养一样，西陵的军队中，女子甚至占了一大部分，况且，她从小习武，还怕了这小小校场的操练不成？

    上官敏爽直，却也不笨，南宫天裔是想等她自己受不住主动离开，她又怎会让他如愿？

    这校场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母皇陛下和那北燕大皇子苍翼，无论如何都不会料到，她会躲在这样的地方吧！

    上官敏上下打量着南宫天裔，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看得南宫天裔头皮发麻，好似被饿狼盯上了一般，这感觉让南宫天裔心里慎得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逃似的离开。

    等到他离开之后，上官敏这才得意的一笑，“哈哈，终于是彻底的留下来了！”

    八珍阁内，安宁一边听着云锦的汇报，一边喝着茶，房间里，除了云锦安宁兄妹二人，还有海飒，前些时候，海飒回了一趟海国，安宁以为他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可怎知，昨日，这海飒公子竟然又出现在了八珍阁中，她还记得方才见到海飒这张邪魅妖娆的脸时，她脸上的抽搐，敢情这船王是将她的八珍阁当成家了不成？

    “宁儿，刚得到消息，炎州以南，前些时候突降冰雹，各种粮食，全数被毁，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云锦面具底下的面容多了一丝沉重，本来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可是，眼看着要收获了，却突然天灾降临，炎州以南可以说是整个东秦国的粮仓，东秦国几乎是所有的粮食，都是来自于那边，可是现在，一场冰雹，却让一年的收成都没了，这不仅仅对百姓来说，是损失，对整个东秦国更是损失。

    安宁微微皱眉，眼底却是划过一抹锐利，“表哥，天灾无法挡，可别忘了，我们曾经蓄积的粮食，都还在粮仓内，所以，表哥无需太过担心东秦的百姓。”

    东秦国的粮食买卖，几乎都是被四大世家给垄断了的，林家更是巨头，经过前一世，她知道头一年整个东秦蓄积的粮食，足以让百姓不饿肚子的度过这一年，直到下一年的粮食丰收。所以，她并不担心这次天灾会来的影响。

    想到前一世，安宁眸中凝聚起一抹阴沉，前世，四大世家可是借此机会抬高粮食价格，害得好多百姓民不聊生，发了一把天灾财，可是这一世，他们还想像前世那般吗？不，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正如安宁所说，这几乎一年的时间，云锦手下的人都没有停止粮食的收购与囤积，且不仅仅是限于在京城之内，几乎东秦国的每一个州县，他们都有涉足，可想而知现在的形势，是全部被他们掌握在了手里啊。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机会，天大的好机会！

    “你是说……”云锦眼睛一亮，他是关心则乱啊，怎的忘了这一茬？

    他们手中囤积的粮食，够东秦百姓吃整整一年的了，所以，他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安宁瞧见云锦的兴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表哥，之后的这段时间，就要麻烦表哥了，记住，这个时候，粮食的价格不能提高，当然，这价格只是针对平民百姓，对于一些更贫苦的，定期派粮也是可以的，不过，对于那些达官贵族的供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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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震惊！女人的较量！1

﻿    正文 115章 无限震惊!女人的较量!

    众人一听她的话，几乎是全场安静了，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他们方才听错了吗？这位公子说，平民百姓五十文一升，而富人……十两银子一升？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想都没法想象，方才在得知粮食维持原价，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这次听到平民和富人之间的差别对待，更是让他们不仅仅是震惊而已了。

    以往的商人，都只知道吸取他们百姓的血汗，面对这次的天灾，他们没有趁火打劫就已经不错了，可这食为天的东家却是在护着他们百姓啊，还是这般明目张胆的维护。

    一时之间，那些拼命百姓看着那个一袭月白色锦衣的小公子，眼睛都有些酸涩，有些热泪盈眶，激动得无以复加，甚至有人开始跪在地上，“食为天是老天派下来的活菩萨啊。”

    这一人一跪一吼，其他排着队卖粮的平民百姓也跟着跪在地上，大声叫着“活菩萨”。

    安宁看着这场景，心中微怔，她事先便知道，这个时候不涨价，必定会让食为天得到许多百姓的支持，那样的话，以后食为天取代四大世家的粮业垄断，便会十分顺利，可却没有料到，他们会这般激动，一时之间，就连安宁也有些呆了。

    “快起来，这是使不得呀！”安︽⊥，..宁忙走出去扶起一个，前世，因为垄断了粮食的四大世家在这个时候联合涨价，百姓们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甚至还有饿死的例子，可四大世家的粮仓内呢？却在第二年的粮食收成后，还有前年的存粮。

    安宁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敌人，她的手段可以狠辣无情，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忍看这些百姓再经历前世那般的饥饿与痛苦。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能吃得起粮食，公子是救了大家的命啊！”有人开口道，若是在这个时候粮食涨价，许多百姓都怕是吃不上饭了，最后的结果便只有饿死，这食为天这般为百姓着想，就是救命之举啊！

    其他人也竞相附和，是真心为这食为天的举动心存感激。

    可除了感激的声音之外，前来卖粮的达官贵族却是满脸的愤怒，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食为天竟这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敲这贵族的竹杠，他是不想活了吗？

    足足翻了两百倍的价钱啊，这贵族的家庭里，一般都是几十到百的人口，一天下来所要吃的粮食，那可不少，这两百倍的价钱，便是一个普通的赴约之家，要吃这一年，也得给吃垮了。

    “哼，小小食为天，竟敢这般猖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家的？”方才那个卖粮的人怒声吼道，百姓们对食为天的感激，更加刺激了他的怒意。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家的？”安宁挑眉，眼底划过一抹诡谲。

    “安平侯府你听说过吧？我家老爷安平侯爷你听说过吧？得罪了他，有你受的！”那人不屑的瞥了安宁一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平侯府新晋的管家，初来安平侯府没多久，但对安平侯爷可谓是言听计从，十分讨好。今天，他就是领了安平侯爷的命令，来这里卖粮，顺便刺探一下食为天的情况。

    安宁轻哼一声，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安平侯府的呢？正是因为知道，因为认识他，所以方才见到他的时候，她才出面，为的就是亲自打安平侯爷一个耳光。

    此刻的她，是二公子的打扮，就连碧珠也是戴着人皮面具，任谁也看不出，她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所以，她便无所顾忌。

    “安平侯府？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出了个天下第一不要脸的大小姐，又在新婚之夜被休，还真是天下第一人哪，安平侯府的名号，怕是整个四国大陆，都有所耳闻吧！”安宁自然是不会给丝毫面子，安平侯府以及安平侯爷，在她的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哈哈……对啊，安平侯府的事情，便是那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呢！”众人顿时大笑出声，跟着附和安宁。

    安平侯府的管家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就连身体也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你……你们……”

    “我……我们怎么了？难不成我们有哪里说错了？哼，赶紧走，顺便回去转告你家老爷，你安平侯府的生意本公子不做了！”安宁朗声开口，语气甚是坚决，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异常耀眼，据她所知，安平侯府的粮店里是没粮了，而府中自己吃的，怕也顶不了多久，她倒是要看看，安平侯府如何撑得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安平侯爷如何求他！

    “你……你给我等着，我家老爷定不会放过你这食为天！”安平侯府的管家朝着安宁吼道，被众人哄散，灰头土脸的走了。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不会放过她吗？那她便等着，看安平侯爷如何不放过她！

    “继续放粮，各位乡亲，都请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安宁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那百姓的眼里却是比皇上的命令还要来得重视，很快，原本散乱的民众，忙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用手中的钱，上前交换粮食。

    而在人群之中的那些达官贵族家派来卖粮的人，则是悄悄的出了人群，方才那位公子当众说了价格，那可是两百倍啊，他们这些下人可做不了主，还是先回去请示一下主子再说。

    安宁看着那些人离开，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便等着看这一出好戏便可。

    那管家回了安平侯府，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数说给了安平侯爷听，大厅里，大夫人，三夫人以及六夫人都在其中，听着那管家的汇报，各自都变了脸色，安平侯爷更是满脸怒气，手紧紧攥着茶杯，似在隐忍着什么。

    “老爷，那可是两百倍啊，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吗？比那山贼还要厉害呢，老爷，那位公子还说，安平侯府的大小姐……”管家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安平侯爷的表情，“他竟如此羞辱我们安平侯府，一定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简直是欺人太甚！”啪的一声，大夫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竟敢如此说她的嫣儿，她又怎能不气？现在嫣儿还下落不明，她的这颗心都快要死了，这段时间，她每日做着嫣儿已经死了的噩梦，醒来之后，便再也睡不着觉，就连顾大娘看了，都忍不住摇头叹气，白日里，她还要打起精神，留意着三夫人，整个人比被关禁闭的时候，还要憔悴许多。

    “老爷，那食为天到底是什么背景？竟然敢跟整个京城的大官贵族作对，他就不怕大家联合起来，联合对付他吗？”大夫人满脸的凌厉，心中暗道，那个食为天的当家的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知不知道与这些贵族为敌是什么后果？

    安平侯爷眉心紧锁着，稍早他们查了那食为天的背景，竟然是那二公子名下的产业，这个二公子在四国祭上表现尤为突出，又得了皇上特别的礼遇，不仅如此，还有那颇为神秘的海飒公子竟也成了二公子的奴才，二公子的底，便是林清也探不清楚，所以，这才是他们四大世家顾忌的地方啊！

    “老爷，你倒是说话呀。”大夫人见安平侯爷许久没有动静，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哼，说什么？你以为那二公子敢放出这样的话，就没有底气吗？妇道人家，不可理喻。”安平侯爷冷冷的瞥了大夫人一眼，正好将心中的郁闷之气发泄在了她的身上，他不急吗？怎能不急？昨日他查了，这侯府现如今虽然还有些可以自己吃的存粮，但那一点儿存粮，怕是连一个月也支撑不过去。

    大夫人方才心中本就有气，此刻被安平侯爷这一说，脸色更是煞白，正想反驳，却想到自己现在在这侯府的处境，这才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声音尽量温和，“不如我去找姐夫说说，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大夫人便也只有将林家搬出来，试图能够帮上忙，好让老爷对自己也满意一些，可是，这一次她无意又撞到了铁板上，她满心的讨好，却只换来安平侯爷的一声冷哼与更浓的不悦。

    “你以为林家现在能好到哪里去吗？姐夫？哼，你姐夫也是自顾不暇，哪还能顾得上你？”安平侯爷眸子一凛，一想到那日林清看楚楚的眼神，他心中的愤怒就怎么也压不下去，若不是不得不依附于林家，他早就教训那林清了。

    大夫人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大厅里还有下人在场，还有三夫人和六夫人在场，老爷竟如此不给她面子，她好歹也是这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哪！他是当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啊！

    目光扫了一眼三夫人，却只见她面容沉静，目光微敛，竟看不出她丝毫的思绪，这个三夫人，她这些时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个女人很多地方都不露丝毫破绽，正因为是这样，三夫人带给她的威胁才更大。

    大夫人心中满是不甘，但终究还是忍下来，默默的坐在一旁，她倒是要看看，老爷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

    “老爷，以楚楚看，虽然是两百倍的价钱，但这粮食关系到整个安平侯府的温饱问题，便是再贵，也得买，并且还得早些买，炎州以南都受了灾，今天几乎怕是要颗粒无收了，楚楚是担心到了后期，便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那么到时候……”三夫人温婉的开口，不紧不慢的说出了她自己的意见，最后虽然没说完，但任谁一听，便也想得到她后面要说的话的严重性。

    到时候，若是没有了粮食，那整个安平侯府又该如何撑过去？

    这么大一家子人，每天所需要的粮食，可不少，不仅如此，现在那食为天针对他们世家贵族的价格足足翻了两百倍，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还会不会涨价，这谁也说不准，全凭那二公子一句话。

    这二公子明摆着是针对他们世家贵族，他定也不会手下留情。

    “对，楚楚说得对，便是再贵，也得买，还得早些买，事不宜迟，快去食为天，怎么也得弄一些粮食，哪怕是储备着也好。”安平侯爷眼睛一亮，坚定的吩咐道，稍早他心中还盘算着，能不能从食为天那里收购一些粮食，再将安平侯府产业下的粮店开起来，可是，现在看来，能保证他们安平侯府一家有粮食吃，那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可……可是……”管家脸色更是难看，支支吾吾，目光闪烁不定。

    “可是什么？”安平侯爷眸子一紧，隐隐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才那食为天的人说了，安平侯府的生意他不做了。”管家心中大骇，知道自己办砸了事情，话刚说完，便感觉到安平侯爷那凌厉的怒气似乎要将他淹没，砰地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老爷，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

    管家还没来得及说完，安平侯爷便赫然起身，大步走到那管家的面前，猛地一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踢了过去，咬牙切齿的道，“混账，叫你去买个粮食，你倒是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可以说是整个京城，就他食为天还有粮食，你却将他得罪了，还让对方放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成心要让我安平侯府都活活饿死？”

    安平侯爷怒不可遏，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老爷，奴才……奴才也不是故意的，是那食为天欺人太甚……”管家吃痛，努力为自己辩解，天知道，他若是知晓方才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他又哪敢顶撞那位公子？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啊！那管家猛然想到什么，抬眼看了看安平侯爷，瑟瑟的开口，“老爷，奴才自知罪孽深重，老爷就辞了奴才吧。”

    若是脱离了安平侯府，他便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这样，说不定还能有口饭吃，若是继续待在安平侯府，虽然待遇好了些，可是，肚子填不饱，待遇再好好又如何？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是你闯下的祸，想要一走了之，没门儿，你的契约还在我的手上，你若是想逃，也要弄清楚逃跑的后果。”安平侯爷冷哼一声，便是一眼就看出了那管家的心思，这个时候想离开图，他又怎会让他如意？便是他在这府中当一个打杂的，他也要将他留下。

    管家心中的盘算落空，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想到那契约，东秦国有明文规定，只要签了契约的家丁奴才，若是私自离府，便一律当做逃奴论处，逃奴的罪责可是跟死刑犯差不多，他又怎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管家明白，自己便是继续留在这府中，怕也是不受老爷待见的了。

    “老爷，别因为一个下人生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希望那二公子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如果可能，老爷务必要去食为天走一遭了。”三夫人起身走到安平侯爷身旁，扶着他的手臂，拉着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安平侯爷抬眼对上楚楚的双眸，心中平静了些许，握住楚楚的手，眉心却依旧深锁着，想着楚楚的提议，沉默许久，终于是叹息了一口气，“看来，也只能照楚楚说的去做了，只是，那二公子不知道又会不会松口？”

    “不管他松不松口，老爷都要试一下，如今资源掌握在他的手上，我们便是放下身段，也得去试一试。”三夫人敛眉，柔声说道。

    一旁的大夫人却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老爷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当家人，要为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食为天放下身段，这不是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吗？我不同意，老爷代表着我们安平侯府的颜面，老爷绝对不能出面。”

    三夫人微微皱眉，心中了然，大夫人当真是单纯的不希望老爷去，扫了老爷的颜面吗？哼，大夫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她是故意拆自己的台吧！

    很好，既然她故意和自己对着干，那么她便也不用手下留情，三夫人咬了咬唇，那模样似有些为难，“大姐说得对，老爷绝对不能出面，是楚楚方才没有考虑周全，还是大姐明事理，可是，这老爷不能出面，那谁出面合适呢？”

    大夫人脸色僵了僵，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转眼看向安平侯爷，却正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猛地跳出一个猜测，大夫人意识到什么，忙开口，“老爷……”

    只是，她刚吐出这两个字，安平侯爷便打断了她的话，“那香莲便跑一趟吧！你是侯府的正室夫人，你去一趟，也不会显得我安平侯府怠慢了那二公子。”

    “老爷……这……”大夫人明知道这一趟去，明显是要看别人脸色的，她又怎愿意将自己的脸送上门儿去让人家踩？

    “老爷，大姐拉不下面子，就别逼她了，不如……”三夫人瞥了大夫人一眼，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表面上依旧没有丝毫破绽。

    “老爷，妾身去，能够替老爷分忧解劳，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妾身也愿意去。”大夫人猛地打断三夫人的话，心中暗道，便是要去受辱，她也不能让三夫人有机会立功，老爷现在已经很偏向三夫人了，若是三夫人再做出让老爷高兴的事情，那么她在这府上的地位怕真的要高过她这个正室夫人了。

    只是，太过防备三夫人的她，这个时候却没有留意到三夫人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得逞。

    三夫人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脸，“大姐深明大理，楚楚在此替老爷谢过大姐了。”

    大夫人淡淡的扫了三夫人一眼，笑道，“老爷是我的丈夫，为老爷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应该的，况且，我是这侯府的大夫人，侯府有困难，我自然得出面，不需要任何人感谢。”

    安平侯爷又怎会听不出大夫人语气中所带的刺？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刻意将三夫人拉入自己的怀中，亲昵的揽着她的腰，吩咐道，“那你准备一下，快去快回，务必要将这件事给办好。”

    “是，老爷。”大夫人福了福身，想到什么，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的开口，“老爷，妾身总不能空着手去不是，妾身想，是不是该去库房拿一两件玉器做礼物捎上？”

    安平侯爷点头，“是该如此，这二公子可怠慢不得，毕竟是有事相求，是该准备一些礼物送给他。”

    “那……钥匙……”大夫人敛眉，这库房的钥匙，可都在三夫人的手上保管着，若是能借此机会将钥匙从她的手中拿过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三夫人又怎么入了她的愿？三夫人忙开口道，“老爷，楚楚这就带大姐一起去库房挑选礼物。”

    说罢，见安平侯爷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大夫人，满脸的笑容，“大姐，走吧。”

    瞥见大夫人脸上的失望与不甘，三夫人转身之际，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她本没有将侯府这些女人放在眼里，但自五夫人秦玉双死后，大夫人便一直明里暗里的挑她的毛病，她不屑和刘香莲争夺什么，但刘香莲主动挑衅她，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况且，现在侯府当家主母的大权，她还要牢牢的抓住，自从那日在天灵寺，她和安平侯爷敞开心扉之后，安平侯爷就没有在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随意出府，但有些事情，她必须借着一定的伪装才更加的放心。

    大夫人心中快要气炸了，看着三夫人的背影，恨不得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她的脑上砸去，但此刻，她却只能跟在她的后面，好似她三夫人才是这个侯府中的正室夫人一般。

    当安宁在食为天的内堂，听到安平侯府的大夫人求见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微微皱眉，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她早料到经过今早的事情，安平侯府自然会找上门来，但却没有料到会是大夫人。

    哼！大夫人？明知道到这里来，要放下身段，大夫人还是来了么？

    “去告诉她，就说我现在在休息，不方便见客，让大夫人回去吧。”安宁放下茶杯，靠在软榻上，那模样分外惬意。

    碧珠微微皱眉，“小姐……”

    “打住！”安宁回身，看向碧珠，挑了挑眉，“记住，现在的我，是二公子，不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而你，也不是碧珠，而是二公子的人，明白了吗？”

    碧珠忙不迭的点头，只是，想到什么，碧珠一脸的为难，“公子，她是大夫人，你不见，她若是发怒……”

    大夫人的脾气，她身为侯府的丫鬟，是听闻过的，若是大夫人发怒，又该如何应对？她这个小丫鬟，可不像小姐那般聪明敏捷，无论什么场合都应对自如。

    “你且放心去，她不会把你吃了的，不但不会对你发怒，还要对你好脸相待。”安宁敛眉，眼底划过一抹诡谲，看了碧珠一眼，随即闲适的闭上了眼。

    碧珠领命下去，到了外面，大夫人看到她，忙迎了上来，“小哥，你家公子……”

    “我……我家公子正在休息，他不喜打扰，所以，夫人还是先回去吧。”碧珠正了正色，不去看大夫人的脸，努力保持着冷淡的态度。

    大夫人脸色微沉，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竟然如此不把她安平侯府放在眼里，休息？他是真的在休息吗？

    大夫人压下心中的怒气，她知道，这是二公子的地方，况且，今早已经惹怒的二公子，她是来示好的，若是再惹得二公子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大夫人脸上堆出一抹笑意，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悄悄的塞进了碧珠的手中，“小哥，麻烦你通融一下，再帮我去提提，这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碧珠吃惊的看着大夫人塞给他的银子，态度这般好的大夫人，她还是第一见到，想到小姐方才说的话，敛了敛眉，嘴角一扬，接过大夫人给的银子，揣入怀中，“那你等着吧，我再去看看。”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内堂，内堂，安宁听到碧珠有些急促的叫声，闭着眼的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下一刻，便听得碧珠小声的在她耳边兴奋的道，“小姐，瞧，大夫人竟赏了一锭银子，还真是大手笔，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见你呢，小姐，这下你见不见？”

    “不见。”安宁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依旧是同样的回答，让大夫人来，就像打发了她，没那么容易。

    碧珠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眼底也是划过一抹诡谲，意有所指的道，“小姐，大夫人不是空手而来……”

    这一下安宁猛地睁开了眼，满眼诡异的看了一眼碧珠，“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鬼精灵了？”

    “这还不是跟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跟小姐学的呗！”碧珠吐了吐舌头，知道大夫人想见小姐的急切，现在的碧珠便没有方才那般心惊胆战的顾忌了，放开了胆子，反正正如小姐所说，现在的碧珠在别人眼里，可是二公子的随从。大夫人又认不得她，她怕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想，便怎么做吧。”安宁复又闭上了眼，将大夫人交给碧珠去解决。

    碧珠眼睛一亮，忙开口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便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内堂。

    傍晚时分，大夫人终于回到了安平侯府，安平侯爷和三夫人都在大厅内等着，但看到她一脸愁容的回来，原本满心期待的安平侯爷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

    “老爷……那二公子说，既然有事相求，就得有诚意，所以……”大夫人一脸的为难，心中是郁闷之极，那二公子竟嫌弃她这个安平侯府的大夫人，让她等了那么久，最后不但连面都没有见到一面，还平白无故的赔上了两件上好的玉器。

    那二公子也太不将她刘香莲放在眼里了！

    “怎的这么没用？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走的时候，是怎么给我保证的？哼，没用的女人！”安平侯爷怒声吼道。

    正此时，安宁刚从听雨轩出来，到了大厅，便听得安平侯爷的怒吼，看了身旁的碧珠一眼，二人一个视线交汇，眼底皆是狡黠之色，她们就是回来看安平侯爷发怒的呢！

    大夫人脸色沉了沉，满心的委屈，“老爷，这又不是妾身愿意的。”这事情若是换了三夫人去，也不见得会成功。

    “看来，明天我得亲自去一趟才行。”安平侯爷沉声开口，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了，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刘香莲去找二公子的时候，他也亲自去了一趟林府想办法，可是，林府的状况不比他们侯府好，林清派去的人，也同样是没有买到粮食。

    他又去拜访了南宫家和苏家，他们买到的虽然不多，但至少也是有的，看来，这二公子主要针对的人是林家和安平侯府啊！

    这让安平侯爷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现在，大夫人出马没有达到丝毫作用，那么他便不得不去会会那个二公子了。

    一抬眼，安平侯爷看到安宁站在门口，脸色不由得沉了沉，大夫人瞥见安平侯爷的脸色，立即符合道，“最近老是看不到人，家里正发生这样的大事，你这二小姐倒是好，还不知在哪儿逍遥呢！”

    安宁心中却是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是满脸的无害，“家中发生大事，连大夫人和爹爹都解决不掉的，安宁又能帮到什么忙呢？大夫人，方才宁儿听闻大夫人被二公子拒之门外，这么长时间，想必是累了，宁儿吩咐碧珠给你炖一碗汤，补补可好？”

    这话在听在说有人的耳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大夫人的讽刺与挑衅，可是，看安宁那满脸的真诚，却又看不出她有丝毫的恶意，好似真的在全心全意的关心着大夫人一般。

    就连身旁的碧珠也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赞叹，小姐果然是小姐啊，这等水平，怕是谁都望尘莫及了。

    “你……你……”大夫人更是来气，现在连安宁这丫头也开始顶她，她在这侯府的地位可想而知了，心中郁结着一股怒气，看到安宁那酷似云蓁的容颜，大夫人猛地冲上去，高扬起大掌，便朝着安宁的脸拍过去。

    安宁又怎会让她真的打到自己，眼底划过一抹诡谲，正要闪开，大夫人的身体却猛地被谁狠狠的一撞，顿时失去平衡，头准确无误的撞在旁边不远处的柱子上。

    “啊……”大夫人痛呼出声，这变故发生得太快，便是她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疼痛让她心中的怒意高涨，回头看向那个撞到她的人，眼中更是冒着火焰，“雪儿你这贱人！”

    方才在千钧一发之间将大夫人撞开的，不是雪儿又是谁？

    “啊，雪儿该死，雪儿不是故意的，雪儿有没有撞疼大夫人？呀……流血了……这可怎么办啊？”六夫人雪儿一脸的慌张，好似天快要塌下来了一般，忙上前查看大夫人的伤势，“雪儿不是故意的，大夫人息怒……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雪儿，他们都知道雪儿素来怕事，方才竟冲撞了大夫人，她心中的害怕自然是可想而知，但安宁看在眼里，眼底却是划过一抹精光，这个雪儿，什么时候演戏的功夫竟这般好了？

    碧珠也是睁大了眼，雪儿胆小她是知道的，可……她又怎会不知雪儿方才的用意，她是在护着小姐啊！用自己的身体将大夫人撞开，宁愿自己去承受大夫人的怒气，也要护着小姐。

    不知为何，碧珠从心中更加喜欢这个六夫人雪儿了，至少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为小姐着想的丫头，瞧她现在那“惶恐不安”的模样，竟让人分不清真假，若是演戏的话，那还真的是演得入木三分哪。

    “大夫人，雪儿替你擦擦……”六夫人慌乱的拿出手帕，那只手也因为“害怕”在隐隐颤抖着，刚碰到大夫人额上的血迹，大夫人便惊跳而起，同时，痛呼声便再一次响起。

    不为别的，只因为雪儿原本手中端着一碗汤，她本是借故给安平侯爷送汤，好来这大厅看看情况，刚到门口，就看到大夫人朝着小姐扬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打下去，几乎是想也没想，她便冲了上去，才将大夫人给撞开，她也顾不得大夫人可能会来的责罚了，既然知道要受责罚，那她何不将事情做的更绝一些，所以，在给大夫人擦血迹的时候，她手中的汤碗，便就这样“不小心”的倾斜了，当然，那刚出锅的汤，自然是烫人的，此刻，倒在大夫人的身上，不让她痛才怪！

    听着大夫人的叫声，雪儿心中那个畅快啊，大夫人曾经对她的折磨可不少，她也算是借此机会讨一些利息了，哼，别以为她雪儿是好欺负的，她可没有忘记，她心中对大夫人的仇恨呢！

    此刻雪儿觉得，便是等会儿受罚，她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等到那一碗汤差不多都倒完了，六夫人索性手一松，连碗也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大夫人早已经气得头顶冒烟了，雪儿忙的跪在地上，“大夫人息怒，雪儿手脚笨，雪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大夫人正要一巴掌打过去，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扬起手，安宁好似看出了她的意图一般，眸子一紧，她又怎会让救了她的雪儿受这一巴掌，大步上前，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忙一把拉起雪儿，焦急的喝道，“六姨娘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请大夫啊！”

    六夫人恍然大悟，似猛地惊醒一般，口中忙呢喃着，“对，大夫，找大夫，雪儿这就去找大夫。”

    说话间，人已经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大厅。

    大夫人心中的一口气憋着，无处发泄，看到安平侯爷，忙一脸委屈的道，“老爷……你看看，现在所有的人都可以踩在我的头上了，我这个侯府的正室夫人，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安平侯爷眉心越皱越紧，他是十分忌惮刘香莲身后的林府，但缺粮这件事情会给林府带来的冲击，他心中也是隐隐有猜测的，米业是林府的根基，若是丢了这一块，那对林府来说，可谓是元气大伤啊，那林府对安平侯府的支持，怕也不会如以往那般多了吧！毕竟都自顾不暇了，所以这个时候，安平侯爷对大夫人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嫌侯府正室夫人没有什么地位，那你大可不必占着那个位置。”

    大夫人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她没有想到。老爷不但不怜惜她，反倒是还这般落井下石，她情何以堪啊？若是今日如她这般被欺负的是三夫人，老爷怕是会拼命的吧！

    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将她赶下正室夫人的位置，难不成要让那三夫人坐上去吗？

    大夫人一惊，脑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对啊，这不会不可能啊！是太有可能的啊！

    思绪万千，权衡利弊，大夫人努力压着心中的怒气，知道自己是越来越不受老爷待见，若是再蛮横的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老爷必定会更加厌恶自己，她已经承受不起，也不敢去赌老爷对自己的顾忌与情义了。

    忍着身体的疼，与心中的痛，大夫人福了福身，敛下眉眼，“妾身……妾身先回房去了。”

    这个时候，她只有消失，让老爷眼不见心不烦，默默的走出了大厅，只是，以刘香莲的性子，她心中的气便就此消了吗？不，怎么会如此容易消？若真是消了，那她就不是刘香莲了。

    在走出大厅的那一刻，大夫人眸子划过一抹狠毒，心中暗暗发誓：等着吧，不管是方才那贱人雪儿，还是那云蓁的女儿安宁，亦或者是那受老爷疼爱的狐狸精三夫人，都休想就这么算了！

    只要寻到合适的机会，她刘香莲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要让她们一个个的都尝尽苦头，被她折磨而死，来日方长不是吗？

    大夫人离开，大厅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安平侯爷的脑中依然想着如何让二公子松口的事情，那个二公子，也不知道喜欢什么，若是能够得知那二公子的喜好，找准方向讨好他，这才能够做到事半功倍，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去拜访那二公子会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安平侯爷自然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无害的二女儿，正是他心中极力想要讨好的二公子！

    大夫人走后，安宁也没有多留，出了大厅，便朝着自己的听雨轩而去，她心中倒是期待着，看安平侯爷吃瘪的模样。

    只是，在她走后，三夫人楚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中却是若有所思，三夫人素来是一个心思缜密且细腻的人，方才，那六夫人雪儿对大夫人的一撞，未免也太巧了，她是硬生生的撞上去的啊！

    一个六夫人，便是不顾自己受罚，也要护着那二小姐，有趣，实在是有趣极了。

    想到那日在主院，秦玉双让六夫人给她送那晚下了毒的汤来之时发生的事情，三夫人眸光一怔，似乎在那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东西。眼中的深意更浓，她以前倒是没有看出来，那二小姐怕还是一个不简单的主啊！

    心中生出浓浓的好奇，对于这个二小姐，她本身就有一些好感，但想到一些事情，三夫人眼神变得诡异，敛下眉眼，很快便敛去那一丝异常，恢复了原本那温婉的模样，“老爷，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会会那二公子呢！”

    安平侯爷将三夫人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一颗心这才平静了许多，但又想到那二公子，眉心却是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安宁回了听雨轩，却看到方才被她支去找大夫的六夫人雪儿在院中踱着步，安宁下意识的看了看昀若的房间，只见房内一片漆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便休息了吗？只是，想到今天的日子，安宁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又到了每月他消失的时间了，真不知道，这昀若每月定期消失，是为了什么。

    “雪儿，你方才演技不错啊！平日里可看不出来呢。”碧珠一见到雪儿，就满脸的兴奋，以前她都是唤她六夫人，今晚，雪儿这般护着安宁，是大大的得了碧珠的好感，便也就和小姐一样，亲昵的唤她雪儿了。

    三人都知道，碧珠的这一声“雪儿”可是代表着她这个小姐的首席丫鬟对雪儿的认可啊！

    雪儿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哪有，我这也不是临场发挥的吗？谁叫那刘香莲对咱们小姐动手，方才没撞死她，没有烫死她，就已经算便宜她的了。”

    说实话，方才雪儿也是心惊胆战，本以为要受罚，还好小姐聪明，竟用找大夫的借口将她给支开，躲过了这么一劫，要知道，方才她在面对大夫人的时候，那心中可是畅快着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安宁嘴角亦是扬起一抹笑意，这个安平侯府内，便也只有听雨轩才是一方乐土。只有这里，才能感受到安平侯府其他地方感受不到的温暖与和乐融融。

    突然，雪儿好似想到什么，不由得微微皱眉，“小姐，今日我听老爷对三夫人说，若是买不到米，那以后各个院儿都要削减粮食，雪儿担心……”

    “你还担心饿肚子不成？”碧珠挑了挑眉，促狭的道，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异常的兴奋，兴奋之中夹杂着些微得意之色。

    雪儿脸色垮了下去，“我是担心小姐……雪儿出生贫苦，以往还在家的时候，就经常饿肚子，雪儿都已经习惯了，不怕，可……”

    安宁和碧珠皆是心中一怔，没有想到雪儿这丫头，竟对安宁如此在意，是啊，方才敢当场去撞开大夫人，就已经证明了她对安宁的忠心了，不是吗？

    事实上，在安宁救了雪儿之时，雪儿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安宁当成恩人，甚至看得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安宁上前拉住雪儿的手，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让我家雪儿饿着肚子，明日你可有事？”

    “倒也没事，小姐有何吩咐？”雪儿疑惑的道。

    安宁和碧珠相视一眼，皆是高深的一笑，“明日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便不会担心饿肚子的事情了。”

    雪儿依旧是满脸的诧异，心中猜测着小姐话中的意思，她几乎是整整一晚没有睡觉，心中有期待，有好奇，还有兴奋……不知为何，一想到小姐和碧珠那高深的笑容，她的心中便兴奋不已。

    翌日一早，各自找借口先后出了府，相约到了一家客栈，雪儿进了约定的房间，进门之后，看到里面站着的一个翩翩公子时，心中一怔，眼里划过一抹惊艳，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这是谁家的公子？竟这般俊俏！她还从未因为哪个男子有如此怦然心动的感觉。

    一时之间，雪儿看得呆了，忘记了矜持，就这样痴迷的看着。

    安宁见她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而已经作随从打扮的碧珠在一旁早就是强忍着笑，她就说，小姐扮成这二公子的模样，怕是要碎了好多姑娘的放心了！

    “怎么？雪儿姑娘某不是看中了二公子，要以身相许？”碧珠终于忍不住了，立即上前打趣的道。

    雪儿一怔，脸上的红更是满眼到了耳根子处，突然，她好似抓到了什么一般，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子，“你……你……你是碧珠？”

    方才可不就是碧珠的声音么？

    扮成随从的碧珠耸了耸肩，随即点头，雪儿脸上的吃惊更浓，随即视线转向那白衣公子，“小……小姐？你是小姐？”

    “准确来说，我现在应该是二公子！”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意有所指的道。

    “二公子……二公子……”雪儿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似想到什么，猛地叫出声来，“啊……”

    二公子？不就是那个掌握着大量粮食，连老爷也要求他的二公子么？

    雪儿自进了这个房间之后，一个又一个的震惊袭向她，她的小心脏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了，直到整个人被碧珠剥了衣服，然后换上了一身男装，碧珠在她脸上贴贴弄弄之后，三人出房间之时，安宁便又多了一个随从。

    一路马车载着三人到了食为天总部的外面，这里，许多人早已经排好了队，长长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从店铺门口，饶了整整一条街，安宁下了马车，瞧见几个官家的管家，眼底划过一道光芒，看来，那些人达官贵族还是妥协了啊！

    两百倍的价钱，他们会有多肉疼啊！

    “小姐……老爷，那是老爷……”雪儿扯了扯安宁，她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想到老爷昨日说的要亲自来求二公子，他果然是来了啊！

    安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站着的，正是安平侯爷无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安宁挑眉道，“走，今天倒是要让你们看看，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爷，今天要如何在咱们面前，放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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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震惊！女人的较量！2

﻿    很好，既然她故意和自己对着干，那么她便也不用手下留情，三夫人咬了咬唇，那模样似有些为难，“大姐说得对，老爷绝对不能出面，是楚楚方才没有考虑周全，还是大姐明事理，可是，这老爷不能出面，那谁出面合适呢？”

    大夫人脸色僵了僵，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转眼看向江尚书，却正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猛地跳出一个猜测，大夫人意识到什么，忙开口，“老爷……”

    只是，她刚吐出这两个字，江尚书便打断了她的话，“那香莲便跑一趟吧！你是尚书府的正室夫人，你去一趟，也不会显得我江尚书府怠慢了那二公子。”

    “老爷……这……”大夫人明知道这一趟去，明显是要看别人脸色的，她又怎愿意将自己的脸送上门儿去让人家踩？

    “老爷，大姐拉不下面子，就别逼她了，不如……”三夫人瞥了大夫人一眼，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表面上依旧没有丝毫破绽。

    “老爷，妾身去，能够替老爷分忧解劳，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妾身也愿意去。”大夫人猛地打断三夫人的话，心中暗道，便是要去受辱，她也不能让三夫人有机会立功，老爷现在已经很偏向三夫人了，若是三夫人再做出让老爷高兴的事情，那么她在这府上的地位怕真的要高过她这个正室夫人了。

    只是，太过防备三夫人的她，这个时候却没有留意到三夫人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得逞。

    三夫人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脸，“大姐深明大理，楚楚在此替老爷谢过大姐了。”

    大夫人淡淡的扫了三夫人一眼，笑道，“老爷是我的丈夫，为老爷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应该的，况且，我是这尚书府的大夫人，尚书府有困难，我自然得出面，不需要任何人感谢。”

    江尚书又怎会听不出大夫人语气中所带的刺？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刻意将三夫人拉入自己的怀中，亲昵的揽着她的腰，吩咐道，“那你准备一下，快去快回，务必要将这件事给办好。”

    “是，老爷。”大夫人福了福身，想到什么，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的开口，“老爷，妾身总不能空着手去不是，妾身想，是不是该去库房拿一两件玉器做礼物捎上？”

    江尚书点头，“是该如此，这二公子可怠慢不得，毕竟是有事相求，是该准备一些礼物送给他。”

    “那……钥匙……”大夫人敛眉，这库房的钥匙，可都在三夫人的手上保管着，若是能借此机会将钥匙从她的手中拿过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三夫人又怎么入了她的愿？三夫人忙开口道，“老爷，楚楚这就带大姐一起去库房挑选礼物。”

    说罢，见江尚书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大夫人，满脸的笑容，“大姐，走吧。”

    瞥见大夫人脸上的失望与不甘，三夫人转身之际，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她本没有将尚书府这些女人放在眼里，但自五夫人秦玉双死后，大夫人便一直明里暗里的挑她的毛病，她不屑和刘香莲争夺什么，但刘香莲主动挑衅她，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况且，现在尚书府当家主母的大权，她还要牢牢的抓住，自从那日在天灵寺，她和江尚书敞开心扉之后，江尚书就没有在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随意出府，但有些事情，她必须借着一定的伪装才更加的放心。

    大夫人心中快要气炸了，看着三夫人的背影，恨不得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她的脑上砸去，但此刻，她却只能跟在她的后面，好似她三夫人才是这个尚书府中的正室夫人一般。

    当江月芜在食为天的内堂，听到江尚书府的大夫人求见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微微皱眉，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她早料到经过今早的事情，江尚书府自然会找上门来，但却没有料到会是大夫人。

    哼！大夫人？明知道到这里来，要放下身段，大夫人还是来了么？

    “去告诉她，就说我现在在休息，不方便见客，让大夫人回去吧。”江月芜放下茶杯，靠在软榻上，那模样分外惬意。

    绿芽微微皱眉，“小姐……”

    “打住！”江月芜回身，看向绿芽，挑了挑眉，“记住，现在的我，是二公子，不是江尚书府的二小姐，而你，也不是绿芽，而是二公子的人，明白了吗？”

    绿芽忙不迭的点头，只是，想到什么，绿芽一脸的为难，“公子，她是大夫人，你不见，她若是发怒……”

    大夫人的脾气，她身为尚书府的丫鬟，是听闻过的，若是大夫人发怒，又该如何应对？她这个小丫鬟，可不像小姐那般聪明敏捷，无论什么场合都应对自如。

    “你且放心去，她不会把你吃了的，不但不会对你发怒，还要对你好脸相待。”江月芜敛眉，眼底划过一抹诡谲，看了绿芽一眼，随即闲适的闭上了眼。

    绿芽领命下去，到了外面，大夫人看到她，忙迎了上来，“小哥，你家公子……”

    “我……我家公子正在休息，他不喜打扰，所以，夫人还是先回去吧。”绿芽正了正色，不去看大夫人的脸，努力保持着冷淡的态度。

    大夫人脸色微沉，心中暗道：这个二公子，竟然如此不把她江尚书府放在眼里，休息？他是真的在休息吗？

    大夫人压下心中的怒气，她知道，这是二公子的地方，况且，今早已经惹怒的二公子，她是来示好的，若是再惹得二公子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大夫人脸上堆出一抹笑意，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悄悄的塞进了绿芽的手中，“小哥，麻烦你通融一下，再帮我去提提，这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绿芽吃惊的看着大夫人塞给他的银子，态度这般好的大夫人，她还是第一见到，想到小姐方才说的话，敛了敛眉，嘴角一扬，接过大夫人给的银子，揣入怀中，“那你等着吧，我再去看看。”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内堂，内堂，江月芜听到绿芽有些急促的叫声，闭着眼的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下一刻，便听得绿芽小声的在她耳边兴奋的道，“小姐，瞧，大夫人竟赏了一锭银子，还真是大手笔，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见你呢，小姐，这下你见不见？”

    “不见。”江月芜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依旧是同样的回答，让大夫人来，就像打发了她，没那么容易。

    绿芽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眼底也是划过一抹诡谲，意有所指的道，“小姐，大夫人不是空手而来……”

    这一下江月芜猛地睁开了眼，满眼诡异的看了一眼绿芽，“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鬼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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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1

﻿    安宁一发话，碧珠是跟着走了上去，但雪儿毕竟是初来乍到，心中还处于十分生疏害怕的阶段，见二人都走了，雪儿也忙小跑着上前。

    “小……公子……”雪儿意识到什么，忙改口，方才在马车上，安宁和碧珠都已经给她提醒了好几次，在外一定要叫她公子，切莫要叫漏了嘴，引起人的怀疑，现在眼看着那安平侯爷就在前面不远处，她自然是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了，千万可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给小姐添了麻烦。

    雪儿的这一声喊，引来了无数人的视线，安平侯爷听到这“公子”二字，立马就想到了二公子，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旁，一袭月白色锦衣的俊俏公子，眉眼含笑，一脸温和，那可不就是二公子么？

    安平侯爷今日本就为了二公子而来，此刻见到二公子那和善的模样，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与希望，希望这个二公子能够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重新将粮食卖给他们。

    安平侯爷忙迎上前去，亲自从身后的管家手里拿过好几个装着礼物的锦盒，满面谄媚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二公子……”安平侯爷走到安宁面前，甚至还十分有礼的做了个揖，那态度好得不像话。

    安宁看在眼里，自然这是在食为天的门外，许多买米的人都看在眼里，其中不乏那些来买米的贵族家丁，心中都暗自诧异，这二公子还真是好大的派头，连四大世家之一的安平侯爷也要如此对他以礼相待，既然安平侯府都这般了，那其他的普通贵族，又怎敢对这二公子怠慢了呢。

    那些家丁各自心中都暗自盘算着，回去要好好的给自家的老爷提提意见，看看是不是也应该送送礼，讨好一下二公子，毕竟，到了后面，说不定连高价的米也买不到了。

    “哟，这不是安平侯爷吗？是什么风把你这大贵人给吹来了？”安宁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眉宇之间，满是不屑，她可不会顾及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场，当场给他难堪又如何？这正是她想要的，想那安平侯爷是如何对带自己的娘亲的？是如何没有将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的，前世，又那般的利用他，让他难堪还算便宜他了！

    不过，这这是前戏而已，安平侯爷不是一直重视他的面子，重视那安平侯府的面子吗？她就是要当着所有的人让他颜面扫地，才能够解她心头之恨。

    果然，安平侯爷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感受到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安平侯爷忙撑起一个笑脸，低声说道，“二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想到自己今日来是有求于她，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那怕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安平侯爷来求二公子了，他是求他不错，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一，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罢了。

    安宁将安平侯爷的心思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诡谲，借一步说话？她不借又如何？

    安宁轻笑道，甚至用比方才更大的声音朗声开口，“安平侯爷有事在这里吩咐便可，难道还有什么不方便别人听的话么？何必要借一步说话？偷偷摸摸的，就是你安平侯爷的作风吗？”

    在场的人哗然，有嘲讽安平侯爷的，有吃惊这二公子敢这般跟安平侯爷呛声的，大多数人都在一旁，一边排着队，一边看着好戏。

    安平侯爷脸色更是难看，白中泛青，甚是精彩，他那能料到这个二公子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的起伏着，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教训这个二公子了，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想到现在侯府的处境，安平侯爷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扯出一抹笑容，“看二公子说的哪里话？”

    眸光微敛，安平侯爷看了看手中带来的礼物，便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递给二公子，“二公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二公子能够笑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二公子若是接下了，那么自己后面有求于他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二公子收了礼，若二公子不办事，那对他的影响也终究是不好的，不是吗？

    安平侯爷心中盘算着，目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二公子的表情，甚是期待二公子快些收下礼物。

    安宁瞥见安平侯爷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雪儿，“没见安平侯爷的东西都拿了这么久了吗？还不快接过来？”

    雪儿忙回过神来，方才小姐说，要让她们见识见识安平侯爷如何对她们低声下气，雪儿算是见识到了，这哪里是在侯府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啊？满脸的谄媚与讨好，简直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雪儿看了眼安平侯爷，又忙将视线转开，立即上前，将安平侯爷手中的几个锦盒接了过来，安平侯爷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哪又知道，这个接过他手中锦盒的小厮，就是自己的六夫人呢？

    安平侯爷搓着手，满脸讨好的试探，“二公子，可否赏脸让本侯爷请二公子喝杯茶。”

    “安平侯爷，你也看到了，我这食为天都忙翻天了，我哪有时间配安平侯爷喝茶啊？不过，倒是要谢谢安平侯爷的礼物了。”安宁故作为难的道，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朝着安平侯爷拱了拱手，“安平侯爷，恕在下无法奉陪了。”

    说罢，便给碧珠和雪儿使了个眼色，便立即朝着食为天走去。

    “二公子……”安平侯爷早已经僵住，回过神来，见二公子已经带着他的两个小厮，走到了食为天的门口，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二公子就这般堂而皇之的收了他的礼物，连这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安平侯爷饶是再有耐心，此刻也禁不住暴走。

    安宁顿住脚步，转身看了安平侯爷一眼，皱眉，隐约浮出一丝不悦，“怎么？安平侯爷还有事？”

    “这……”安平侯爷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压制着自己心中不断沸腾着的怒气，指了指雪儿手中拿着的锦盒，“二公子，这……”

    “怎么？敢情你安平侯爷送的东西，是舍不得么？方才不还让我笑纳吗？哼，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要送？也罢，将东西还给安平侯爷，我们还不稀罕这么一点东西！”安宁眸光一凛，面露不悦，语气甚至多了一丝生硬与霸气。

    雪儿听到安宁的吩咐，立即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安平侯爷，安平侯爷哪敢接回来？他便是心中再有不舍，也不敢要回来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知道，一旦自己要回了那东西，那二公子便再也不可能卖粮食给他安平侯府了，那么到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无力回天了。

    “二公子误会了，我……我不是那意思。”安平侯爷在心中哀嚎，这二公子，果然还真是不好对付。

    “哦？误会了吗？”安宁挑眉，“安平侯爷不是这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啊？”

    “二公子，本侯是有事相求，还希望二公子能够成全。”安平侯爷豁出去了，顾不得这么多人看着，拉下一张老脸，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口，看来，他怕是无法有机会和二公子单独说这件事情了，他现在担心的是，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平侯爷对二公子有事相求？众人一听，顿时更加来了兴致，大家都听闻过昨日一早发生的事情，那安平侯府的管家明明说，让二公子等着，安平侯爷会让食为天好看，那嚣张的模样，昨日在场的人都记忆犹新，没有想到，今日安平侯爷确实是来了，但却不是来让二公子好看，反倒是来巴结讨好起二公子来了啊！

    现在这情况，尤其是方才安平侯爷那难看至极的憋屈表情，更是让他们明白，现在怕是二公子给安平侯爷好看吧！

    看来，这安平侯府和安平侯爷怕是有的好受了，毕竟，现在的形势，二公子掌握着大家急需的资源，主动权全部都在二公子的手中，只要二公子一句话，他安平侯府怕只有饿死的份儿了。

    安宁敛眉，“有事相求？堂堂安平侯爷有什么事是要求在下的？”

    安平侯爷脸色更是尴尬，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公子，昨日是我家的下人不懂事，冲撞了二公子，还请二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那下人的疏失，我在这里给二公子赔不是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这笑容让安平侯爷看了，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希望，当然，他的神色反应，都被安宁暗自捕捉在眼底，安宁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去计较那些事情干什么？不过是一条狗在那里乱吠罢了，安平侯爷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那就大可不必在意，不用放在心上，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

    “是，是，是，二公子宰相肚里能撑船，实在是好肚量，那……”安平侯爷心中一喜，二公子还不是那般不好说话的人，看来，粮食的事情，应该还是有希望的，顿了顿，安平侯爷继续开口，“二公子可否同意，卖些粮食给安平侯府？”

    安平侯爷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眼前这个二公子的神色，猛地瞧见二公子脸色微沉，心中咯噔一下，忙道，“当然，两百倍的价格，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话说完，那二公子眉心却又皱了起来，安平侯爷又继续道，“三百倍……三百倍的价格……四……四百倍……”

    安平侯爷身体冒出一股冷汗，他不断的提高价格，而这二公子的脸色反而是越来越难看，好似根本就不满意一般，这逼得安平侯爷不断的往上涨，“六百倍……六百倍如何？”

    六百倍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高，他也是承受不起了啊，原本只有五十文一升，六百倍，那可是三十两银子一升啊，可这二公子好似越发的不满意，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啊？！

    周围的人都看着，平民百姓一边看着好戏，一边思索着，这二公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而那些富人家派来卖粮的人，在听到安平侯爷不断的提高价格的时候，脸色也是跟着更加难看，恨不得上前一脚将这安平侯爷给踢开，要知道，他一提价，万一二公子将所有针对贵族的粮价同时提高了又该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几乎是二公子的食为天一家垄断了整个东秦国的米业，什么不都是二公子的一句话？

    六百倍啊！这还是开始，若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继续涨的话，那又该涨到什么样的天价啊？

    这真可谓是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啊！

    这些人看着安平侯爷，满脸的嫉恨。

    安宁淡淡的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将各自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大家也都听见了，既然六百倍安平侯爷都愿意买，那么昨日我定的价格似乎是太委屈自己了……”

    说到这里，安宁停了下来，那些贵族派来卖粮的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暗道：莫不是方才的猜测要成真了？

    “既然这样，那各位都听好了，我就如安平侯爷所愿，临时提高价格，六百倍，可是一个不错的数字啊！”安宁朗声道，看着那一张张变得难看的脸，心中甚是畅快，随即转向在店铺中忙碌的伙计，“伙计们，记住了，从现在起，百姓的价格不变，其他的价格，不再是十两银子一升，是三十两银子一升，可不要收错了银子。”

    安宁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是神色各异，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心中也甚是兴奋，平日里京城的这些官员贵族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可如今，买一点粮食，竟比他们高出了六百倍的价钱，那足以养活他们平凡人家几年了啊！他们不是有钱么？这一次，二公子就让他们花个够！

    而那些贵族家派来卖粮的人，目光狠狠的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的安平侯爷，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安平侯爷感受到那些凌厉的视线，心中一阵一阵的犯凉，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好似锋芒在背，如坐针毡啊！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六百倍的价钱是因他而起，那那些达官贵族，不就要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这可又该如何是好啊？

    “各位……你们听我解释……这……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各位……”安平侯爷满脸的焦急，试图解释，可是，那些看着他的人，视线倒是更加凌厉了起来，甚至有人对他丢出了东西，完全没有将他安平侯爷放在眼里。

    安平侯爷无论说什么，这些人都不领情，似乎都将罪责归咎到了他的头上。

    安平侯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想到什么，安平侯爷眸子一紧，转眼看向那二公子，比起方才，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由衷的哀求，“二公子，那能否卖粮食给安平侯府了？”

    安宁微微皱眉，一脸的为难，“安平侯爷，不是我不愿意通融，毕竟，你也是送了东西，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昨日那么多人，那么多双耳朵听着，我若是朝令夕改，那我这食为天还有什么威信？还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安平侯爷心中一沉，这……都这样了，二公子竟然还不同意？

    “不，二公子，你听我说……”安平侯爷猛地抓住安宁的手臂，安宁身体一怔，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冷冷的瞪向安平侯爷，那视线，好似一把刀子，直插安平侯爷的心脏，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安平侯爷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送客！”安宁轻声喝道，不再给安平侯爷丝毫的机会，方才这一出，不仅仅是让安平侯爷彻底的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求她，同时，也将安平侯爷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她相信，不出一个时辰，等到那些达官贵族家的人回府将方才临时涨价的事情禀报给他们的主子之后，安平侯爷怕是要承受所有达官贵族的攻击了。

    那样的话，安平侯府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倒是要看看，安平侯爷如何来应对！

    安宁进了食为天的内堂，安平侯爷正要追进去，可却被那些达官贵族家派来卖粮的人跟堵住了。

    “安平侯爷啊，你行行好，别再折腾了行吗？我们这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主子们交代了！”一个贵族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开口道，率先拦在了安平侯爷的面前，今天这六百倍，其他的达官贵族无疑是受到了安平侯爷的牵连啊，此刻，便是他这么个下人，也对安平侯爷没有好脸色看。

    “是啊，已经六百倍了，安平侯爷你要折腾到多少倍才肯罢休啊？”其他人也竞相附和，更是出手将安平侯爷往外推。

    这个二公子，完全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些达官贵族家以及这些被派来卖粮的人都隐隐看出来了，所以，他们便是不满意这个价格，也不敢找二公子闹事，甚至连责备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有暗自将这苦水往肚子里吞。

    不仅如此，还得好脸相待，不然，被食为天列入了黑名单，落得和这安平侯府一眼的下场，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安平侯爷早已经焦头烂额，被人轰走后，只得坐在马车上，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侯府，昨日，刘香莲铩羽而归，他还好一顿教训，可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那二公子的厉害了。

    哼，那二公子既然这般不近人情，现在该怎么办？安平侯府的存粮，怕是连一个月都顶不过去了，必须要快些想办法才行啊！安平侯爷脑中快速的转动着，猛然，他好似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立即吩咐车夫，调转马车，朝着苏府而去，这个时候，林家肯定自顾不暇，肯定是帮不了忙的，但南宫家和苏家却还有些希望，毕竟那食为天还没有将南宫家和苏家列入黑名单，现在只能去求求他们，希望他们能伸出援手，匀出一点儿粮，或者是替他想想办法。

    安平侯爷满怀着希望，很快便到了苏府，被下人迎入苏府，可刚入了苏府，有人看他的眼色尤为怪异。

    那人正是苏府的管家，方才在食为天外发生的事情，他也正好在场，全数看了进去，并且，方才回来，也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老爷，这苏家的管家从小就在苏家长大，后来受苏封的提拔，将管家之位授予他，他一直都将苏家视为恩人，当然做什么事情都是顾及着苏家的利益，所以，他自然对这个安平侯爷是没有好脸色的。

    将安平侯爷迎进了书房，苏封见到来人，心中一怔，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他刚听闻了发生的事情，昨日才两百倍，如今倒是成了六百倍，全是拜这个安平侯爷所赐啊！

    “安平侯爷到我苏府来，可是有事？”苏封也没有请他坐下，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欢迎，他虽然是四大世家之一，在四大世家中排第三，家中的银子是不少，但是，这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这跟被抢了，有什么区别？

    安平侯爷隐隐能够猜出导致苏封态度冷淡的原因，心中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苏兄，实不相瞒，小弟是有事相求啊。”

    “想必安平侯爷是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吧？哎，安平侯爷，这事情可不好办啊，你也看到了，如今就那二公子掌握着资源，稍早我收到消息，说是那海飒公子去了一趟皇宫，皇上的态度依旧是尤为礼遇啊，依我看，那二公子是谁也动不得的，他漫天要价，便是皇上怕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苏封皱眉道，对于那个二公子，他也是恨得牙痒痒啊，方才管家带回来的米，竟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一升，这是什么概念？三十两银子，够普通的家庭吃一年了。

    这样被痛宰，他又怎会不心痛？

    虽然是这样，苏封心中也是明白，那二公子没有对他们苏家下狠手，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不然落得跟林家和安平侯府一样的下场，那是哭都没地儿哭啊！

    安平侯爷的眉毛皱得更紧，“苏兄，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小弟，这样如何，我花双倍的价钱，从你这里买粮食，你看……”

    苏封眼睛一亮，双倍的价钱，那就等于他要赚一倍啊！只要食为天涨价，他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可是不小的诱惑！老练的眸子转动着，苏封在考量着这事情的可行性。

    安平侯爷一瞬不转的看着苏封，满眼的期待，只要能说服苏封，从他这里匀出一些，再求其他的人，找他们也一人匀出一些，这样对付过去，虽然是要花大价钱，但总比最后饿肚子好啊！安平侯府那么大一家子人，还等着米下锅呢！

    正此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二人看向来人，来人一袭锦衣，似行色匆匆的跑着过来，此刻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挂在门上喘着气，那人不是苏家公子苏琴又是谁？

    苏封看到这个儿子，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苏封对苏琴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恨铁不成钢，瞧这样子，哪还有一点儿世家公子的样儿？

    苏琴却是看了安平侯爷一眼，大步走到苏封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封赫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似乎还有一些后怕。

    “苏兄，发生了什么事？”安平侯爷疑惑的问道，能够让苏封都有这样剧烈的反应，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知为何，安平侯爷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两个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苏封努力平息好自己的心情，看了安平侯爷一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十分惋惜的道，“安平侯爷，你方才提的事情，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我这苏府也是好大一家子的人，食为天又有限购的规矩，我这里，怕也是匀不出多余的粮食来呀，安平侯爷，实在是抱歉，我也是有心帮忙，却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总不能让我看着这么一大家子人饿肚子吧。”

    安平侯爷脑袋轰的一声，脸色倏地煞白，这……“苏兄，咱们再商量商量，银子不是问题，三倍，四倍……要不然你开口……”

    “安平侯爷，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了，哎，老哥我对不起你了，管家，送客。”苏封打断他的话，叹息的摇了摇头，朗声下了逐客令。

    “苏兄……苏兄……”安平侯爷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管家拉扯着出了书房。

    等得安平侯爷的声音消失，苏封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的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苏琴啊，这一次，幸亏是你来得及时，不然……不然你爹我怕是要闯了大祸了。”

    “哼，我一听说安平侯爷来了府上，就猜出他来的目的，老爹啊，这眼前的形势，你可要看准啊，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你可别给咱家捡个大包袱。方才要不是我赶得及，老爹你怕是又被眼前的利益给迷惑了吧？”苏琴展开折扇，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们是父子，他的老爹，他或多或少是有几分了解的。

    苏封脸色僵了僵，隐约浮出一丝尴尬，但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反驳，“这次是我大意了。”

    “老爹，那二公子已经暗中放出话，若是谁要在暗地里帮助林府和安平侯府，私自卖粮给粮的话，那就休想再从他的食为天买到粮食了，这就等于上了食为天的黑名单了，看来，这二公子对林府和安平侯府怕是有深仇大恨了，这般‘照顾’他们两家。”苏琴说到那二公子，顿时严肃了起来，那个二公子，以往倒是没有见着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要说现在京城乃至整个东秦国最红的人是谁？二公子若排第二，那谁还敢排第一啊？

    那气势，怕是连苍翟都赶不上了，不过，那二公子隐藏得倒是挺深的，谁能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掌握了这么大的资源？

    苏封猛地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忙起身凑到苏琴的面前，“你和那二公子认识，既然这样，你看能不能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咱们苏府一些优惠？这六百倍的价钱，实在好似在我的身体上割肉啊！”

    苏琴淡淡的瞥了苏封一眼，“老爹，你以为你儿子的面子，在那二公子面前值钱么？根本就不值一文钱！肉疼，再肉疼也得忍着。”

    苏封的双眼倏地暗淡了下去，就连脸色也是猛地一垮，事实上，二人都不知道，四大世家中，之所以南宫家和苏家没有列入食为天的黑名单内，完全是安宁看在了南宫天裔和苏琴的面子上。

    安平侯爷出了苏府，立即赶往南宫府，可是，南宫老爷听说是他求见，称病将他拒之门外，显然，南宫彦也是收到了二公子暗中放出的话，笑话！现在哪一个敢违背二公子的话啊？若是真的恣意妄为，那最终遭罪的可是他们自己，他们可不能去赌二公子的“仁慈”啊！

    安平侯爷四处求助无门，几天都没有回府，等回到侯府之时，人刚进门，便昏厥了过去，侯府的下人乱作一团。

    短短半月的时间，“二公子”和食为天的名号在东秦国便成了一个神圣的存在，只要有人提到二公子，受了恩惠的平民百姓都满口称赞，但与之相反，也有不满的声音，那便是那些达官贵族了，但便是不满又怎样？只能藏在心底，且丝毫都不能表露。

    达官贵族家，一想到粮食问题，无一不愁容满面，而林家和安平侯府更是笼罩在了阴霾之中，半个月，林府和安平侯府吃的粮食省了又省，开始的时候还能吃上一碗白饭，可随着时间的往后推移，便是连主子也只有那么一碗粥喝，不仅如此，那粥还一天比一天稀。

    这一日，安宁特意去了一趟仓库，为了当初有足够大的地方存放粮食，云锦可是让人在地底下挖了不少地方，秘密安全且隐蔽。

    海飒那日去皇宫，和崇正帝达成了协议，崇正帝对于二公子的所有决定，都不得干涉，作为条件，二公子会为军营提供粮草。原本，安宁也没有打算让军营中的将士门饿肚子，那可是东秦安全的保障啊，况且，又因为南宫天裔是主将，所以，她更加不能大意了。

    安宁特意点了一些粮食，和云锦一起亲自押送着送到城北教练场，但南宫天裔看到这些粮食之时，身体隐隐颤抖着，他正发着愁，却没有想到，这二公子竟然亲自送了来。

    南宫天裔好一番感谢，对于这个二公子，他没有太过的交情，但此刻，他竟觉得这二公子当真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当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二公子便是安宁罢了！

    安宁和云锦正要离开校场之时，却听得一个声音，因为好奇，安宁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没有料到，在看到那一张脸之时，心中却是怔了怔，那普通将士打扮的，可不就是上官敏么？虽然做男装打扮，但那张脸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上官敏怎的跑到校场来了？

    安宁却也没有深究，二人出了校场，却没有回食为天，而是到了八珍阁，马车在八珍阁外停下，二人下了马车，刚进了八珍阁的大门，云锦高大的身体却猛然僵住。

    目光看向那一抹身影，面具下的俊脸神色变换着。

    安宁察觉云锦的反应，顺着那视线看过去，那边的那女子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温婉优雅，内敛大气，不是韶华郡主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韶华郡主看着这张银色的面具，脸上却多了一些小女儿的娇态，走到距离云锦一步之遥的地方，韶华郡主停住了脚步，“谢谢你送到亲王府的粮食。”

    云锦面具下的脸微怔，送到亲王府的粮食？他可没有送粮食去啊，虽然他很想！

    一旁的安宁却是挑眉一笑，“韶华郡主不必客气，我哥日日挂念着裕亲王府的情况，一点粮食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安宁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锦一眼，云锦是她唯一的表哥，她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愁容，却能偶尔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得到些东西，况且，安宁可不止一次发现云锦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到裕亲王府附近转悠，以安宁的聪明，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关心着人家，却又不踏出那一步，那么她这个做表妹的，便只有推他一把了，不错，那粮食便是她以银面公子的名义送到裕亲王府的，只是，她却没有料到，韶华郡主会主动来找表哥。

    韶华郡主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以往镇定平静的她，心中激起了波澜，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云锦，可是，再次见面之后，云锦却好似刻意回避着她，他们二人之间竖起了一堵高墙，她发现，自己根本走不近他了！

    云锦明了安宁的意思，心中微怔，却是生出一丝感激，回望着安宁，二人视线交汇，许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言语，凭着二人平日里的那份默契，都可以感知得到。

    “哥，好好招待人家韶华郡主，我先回食为天。”安宁朝着云锦俏皮的眨了眨眼，人家两人见面，她可不要打扰了这二人才好啊！

    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安宁转身走出了八珍阁。

    八珍阁云锦的房间内，韶华郡主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杯，看着窗户边那背对着她的身影，眼中微微泛出一丝酸涩，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她又感觉到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二人一直沉默着，似乎极有默契的不想打破这种平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韶华郡主终于是开口叫出了那个深埋在自己心底的称呼，“锦哥……”

    明显的，那一抹背影在听到这个称呼之时，身体猛然一怔，随即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韶华郡主，你认错人了。”

    韶华郡主心中一痛，认错人了？不，她怎么会认错？他就是她的锦哥，是他不愿意认自己吗？

    闭上眼，韶华郡主紧咬着唇，终于，她好似找到了勇气一般，眼中划过一抹坚定与决然，猛地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云锦的身后，云锦敏锐的感受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面具下的眉毛微皱，正转身，面前的女子却猛地扑入了他的怀中，牢牢的搂住他的腰身。

    “你就是锦哥，我不会认错，你忘了吗？你答应过娶韶华的，韶华一直在等你啊！”韶华郡主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好似豁出去了一般，以她现在的年纪，早已经该嫁人了，到裕亲王府提亲的人也不少，便是在那两年，云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她依旧强势的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提亲者，甚至还因此而惹怒了父王。

    当年云家满门被诛，但她知道，云锦活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承诺，便是云锦失去一切，一无所有，她也在等他，等他再次出现，兑现当初的诺言，娶自己回家。

    云锦身体一怔，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似乎有些松动，感受着怀中女子隐隐的颤抖，心里泛出一丝怜惜，可是……想到他身上的责任，云锦紧咬着牙，“韶华郡主，你认错人了。”

    韶华郡主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看着这张银色的面具，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涩，拉过他的手，掀开他的衣袖，看到上面那一条长长的刀疤，泪水夺眶而出，“我认错了吗？这明明是你为我留下的，这也能错吗？”

    见她流泪，云锦心里一痛，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韶华，她素来都是坚强的，何曾见过她流泪，事实上，他却不知道，在云家的事情发生后，他刚失踪的那段时间，韶华郡主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她要出去寻他，可是，却被裕亲王强制关在房内，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云锦已死，现在的我只是银面公子，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锦哥。”

    韶华郡主的脚下一个踉跄，嘴角的苦涩却是越发的浓郁，“你的心……也死了吗？”

    她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对上云锦的双眸，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袍子。

    云锦皱眉，心死了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云锦别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聪明如韶华郡主，她又怎会不知道这沉默的意思？他的心死了啊！不再有她，她和他真的已经隔得很远很远了吗？

    无力的松开抓着云锦袍子的手，韶华郡主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一步一步的后退，云锦看向她，不知为何，她此刻的模样，让他十分不安，好似她随时都会飘走一般。

    “韶……”云锦的声音在喉咙处打转，却终究是没有叫出她的名字。

    韶华郡主拭干脸上的泪水，“抱歉，银面公子，是本郡主失态了，谢谢你送来的粮食，银子我会让下人给你送来，告辞。”

    说罢，韶华郡主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刚到门口，身后的男子却叫住了她。

    “韶华……郡主。”云锦伸出手，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郁，好似她这一出门，就会彻底的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

    韶华郡主顿住脚步，心里浮出些微希望，他叫住她了，他会留下自己吗？他会告诉她，方才的话都不算数，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吗？她一直在等着他啊！

    “银子……就不用了，这是食为天的心意。”云锦开口道，但这句话，却将韶华郡主彻底推入谷底。

    原来，他叫住她，这是为了说这个！

    “既然银面公子不是韶华的锦哥，那韶华便没有借口接受银面公子的恩惠。”韶华郡主的声音多了一丝冰冷，她是一个刚毅的女子，便也只有在她的锦哥面前，柔情似水，可是，现在，她的锦哥却已经不再是她的锦哥了，那么，她便不会再有柔情。

    大步绝决的走出房间，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云锦的心咯噔一下，好似空了一般，他的心死了吗？若是死了，他在还是乞丐的那两年，也不会偷偷的隐蔽在裕亲王府附近，只为等待着看到那一抹身影的出现。

    只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身上的责任太重，他要心无旁骛的复兴云家，替云家报仇。

    “韶华，对不起，再等我一些时候，云家复兴之日，便是锦哥上门提亲之时。”云锦低声呢喃，声音却分外坚决，想到方才韶华的话，她一直在等着自己娶她，他又何尝忘记过曾经的承诺？

    云家覆灭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没有了娶她的资格，现在他已经有了希望，他不仅要如承诺的那般将韶华娶回家，还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过来，嫁到云家，让所有人都知道，韶华郡主是他云家的媳妇儿！

    “韶华，等着锦哥。”

    韶华郡主出了八珍阁，一路走回了裕亲王府，一路上，她的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只知道往前走，脑中一片空白。

    裕亲王府。

    大厅中正摆着几个硕大的箱子，里面皆是金银珠宝以及绫罗绸缎。

    媒婆正口若悬河的和裕亲王说着男方的情况，如何的英俊，如何的优秀。

    裕亲王有些不耐烦，他也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毕竟，她的年纪真的已经熬不起了，但自己女儿的性子，他又怎会不清楚？她这几年推掉的提亲还少吗？暗自叹了口气，韶华心里还是想着那个云家的小子啊！可这么多年了，那小子一直下落不明，连是死是活都不清楚，难不成韶华要这样等一辈子？

    裕亲王看了一眼那媒婆，心中暗道，这一个怕又是炮灰吧！

    裕亲王正想着如何将这媒婆给打发了，正此时，韶华郡主走了进来，裕亲王眸光微敛，叫住韶华，“韶儿，有人提亲，你看……”

    韶华郡主看了那媒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提亲？又有人来提亲了么？为什么她相等的等人等不到，而其他的人却络绎不绝？

    这当真就是她的命吗？

    “好，我同意。”韶华郡主淡淡的开口，她知道，自己的婚事一直是父王悬在心中的大事，每一次自己拒绝一门亲事，父王嘴上不说，但她却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都会低沉好久。

    既然她已经等不到那个人了，那么，她便让父王安心吧！

    裕亲王身体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韶华竟然会同意，忙起身上前，抓住韶华的双肩，“韶儿，你想好了？你真的同意这门亲事？”

    韶华郡主扯出一抹笑容，“父王，其他的事情就劳烦父王操办了，韶儿……韶儿先回房了。”

    说罢，便转身走出大厅，在转僧际，原本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却在瞬间消失，她要嫁人了，这一次，她真的要嫁人了，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他若听到自己嫁人的消息，会是什么心情？

    他会不舍吗？这个念头跳进她的脑海，但下一秒她却很快抹去，他怎会不舍？既然他的心中都已经没有自己了，那自己是否嫁人，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影响呢？

    韶华郡主大婚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安宁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第一件事便是去寻云锦，终于，在八珍阁他的房间中，安宁看到了坐在墙边的云锦，此时房间内，满屋子的酒气，云锦的四周，四处散落着无数酒瓶，而云锦早已经醉得浑浑噩噩。

    安宁看到他此刻的模样，这和最初在破眯见到的那个落寞公子，又有什么差别？

    “表哥……”安宁轻唤出声，声音之中满是担忧，她的心里也有无数的疑问，韶华郡主为何会如此急匆匆的嫁人？新郎还是那个太子楚！

    韶华郡主和表哥都对彼此有意，不是吗？

    “宁儿，她……她要嫁人了，她要嫁人了……怎么办？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不是我……”云锦不断的呢喃着，满眼的慌乱。

    安宁瞧见她此刻的模样，眸子一紧，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厉声吼道，“表哥，你给我清醒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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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2

﻿    地一亮，立即吩咐车夫，调转马车，朝着苏府而去，这个时候，林家肯定自顾不暇，肯定是帮不了忙的，但南宫家和苏家却还有些希望，毕竟那食为天还没有将南宫家和苏家列入黑名单，现在只能去求求他们，希望他们能伸出援手，匀出一点儿粮，或者是替他想想办法。

    安平侯爷满怀着希望，很快便到了苏府，被下人迎入苏府，可刚入了苏府，有人看他的眼色尤为怪异。

    那人正是苏府的管家，方才在食为天外发生的事情，他也正好在场，全数看了进去，并且，方才回来，也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老爷，这苏家的管家从小就在苏家长大，后来受苏封的提拔，将管家之位授予他，他一直都将苏家视为恩人，当然做什么事情都是顾及着苏家的利益，所以，他自然对这个安平侯爷是没有好脸色的。

    将安平侯爷迎进了书房，苏封见到来人，心中一怔，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他刚听闻了发生的事情，昨日才两百倍，如今倒是成了六百倍，全是拜这个安平侯爷所赐啊！

    “安平侯爷到我苏府来，可是有事？”苏封也没有请他坐下，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欢迎，他虽然是四大世家之一，在四大世家中排第三，家中的银子是不少，但是，这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这跟被抢了，有什么区别？

    安平侯爷隐隐能够猜出导致苏封态度冷淡的原因，心中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苏兄，实不相瞒，小弟是有事相求啊。”

    “想必安平侯爷是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吧？哎，安平侯爷，这事情可不好办啊，你也看到了，如今就那二公子掌握着资源，稍早我收到消息，说是那海飒公子去了一趟皇宫，皇上的态度依旧是尤为礼遇啊，依我看，那二公子是谁也动不得的，他漫天要价，便是皇上怕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苏封皱眉道，对于那个二公子，他也是恨得牙痒痒啊，方才管家带回来的米，竟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一升，这是什么概念？三十两银子，够普通的家庭吃一年了。

    这样被痛宰，他又怎会不心痛？

    虽然是这样，苏封心中也是明白，那二公子没有对他们苏家下狠手，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不然落得跟林家和安平侯府一样的下场，那是哭都没地儿哭啊！

    安平侯爷的眉毛皱得更紧，“苏兄，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小弟，这样如何，我花双倍的价钱，从你这里买粮食，你看……”

    苏封眼睛一亮，双倍的价钱，那就等于他要赚一倍啊！只要食为天涨价，他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可是不小的诱惑！老练的眸子转动着，苏封在考量着这事情的可行性。

    安平侯爷一瞬不转的看着苏封，满眼的期待，只要能说服苏封，从他这里匀出一些，再求其他的人，找他们也一人匀出一些，这样对付过去，虽然是要花大价钱，但总比最后饿肚子好啊！安平侯府那么大一家子人，还等着米下锅呢！

    正此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二人看向来人，来人一袭锦衣，似行色匆匆的跑着过来，此刻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挂在门上喘着气，那人不是苏家公子苏琴又是谁？

    苏封看到这个儿子，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苏封对苏琴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恨铁不成钢，瞧这样子，哪还有一点儿世家公子的样儿？

    苏琴却是看了安平侯爷一眼，大步走到苏封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封赫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似乎还有一些后怕。

    “苏兄，发生了什么事？”安平侯爷疑惑的问道，能够让苏封都有这样剧烈的反应，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知为何，安平侯爷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两个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苏封努力平息好自己的心情，看了安平侯爷一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十分惋惜的道，“安平侯爷，你方才提的事情，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我这苏府也是好大一家子的人，食为天又有限购的规矩，我这里，怕也是匀不出多余的粮食来呀，安平侯爷，实在是抱歉，我也是有心帮忙，却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总不能让我看着这么一大家子人饿肚子吧。”

    安平侯爷脑袋轰的一声，脸色倏地煞白，这……“苏兄，咱们再商量商量，银子不是问题，三倍，四倍……要不然你开口……”

    “安平侯爷，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了，哎，老哥我对不起你了，管家，送客。”苏封打断他的话，叹息的摇了摇头，朗声下了逐客令。

    “苏兄……苏兄……”安平侯爷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管家拉扯着出了书房。

    等得安平侯爷的声音消失，苏封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的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苏琴啊，这一次，幸亏是你来得及时，不然……不然你爹我怕是要闯了大祸了。”

    “哼，我一听说安平侯爷来了府上，就猜出他来的目的，老爹啊，这眼前的形势，你可要看准啊，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你可别给咱家捡个大包袱。方才要不是我赶得及，老爹你怕是又被眼前的利益给迷惑了吧？”苏琴展开折扇，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们是父子，他的老爹，他或多或少是有几分了解的。

    苏封脸色僵了僵，隐约浮出一丝尴尬，但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反驳，“这次是我大意了。”

    “老爹，那二公子已经暗中放出话，若是谁要在暗地里帮助林府和安平侯府，私自卖粮给粮的话，那就休想再从他的食为天买到粮食了，这就等于上了食为天的黑名单了，看来，这二公子对林府和安平侯府怕是有深仇大恨了，这般‘照顾’他们两家。”苏琴说到那二公子，顿时严肃了起来，那个二公子，以往倒是没有见着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要说现在京城乃至整个东秦国最红的人是谁？二公子若排第二，那谁还敢排第一啊？

    那气势，怕是连苍翟都赶不上了，不过，那二公子隐藏得倒是挺深的，谁能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掌握了这么大的资源？

    苏封猛地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忙起身凑到苏琴的面前，“你和那二公子认识，既然这样，你看能不能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咱们苏府一些优惠？这六百倍的价钱，实在好似在我的身体上割肉啊！”

    苏琴淡淡的瞥了苏封一眼，“老爹，你以为你儿子的面子，在那二公子面前值钱么？根本就不值一文钱！肉疼，再肉疼也得忍着。”

    苏封的双眼倏地暗淡了下去，就连脸色也是猛地一垮，事实上，二人都不知道，四大世家中，之所以南宫家和苏家没有列入食为天的黑名单内，完全是安宁看在了南宫天裔和苏琴的面子上。

    安平侯爷出了苏府，立即赶往南宫府，可是，南宫老爷听说是他求见，称病将他拒之门外，显然，南宫彦也是收到了二公子暗中放出的话，笑话！现在哪一个敢违背二公子的话啊？若是真的恣意妄为，那最终遭罪的可是他们自己，他们可不能去赌二公子的“仁慈”啊！

    安平侯爷四处求助无门，几天都没有回府，等回到侯府之时，人刚进门，便昏厥了过去，侯府的下人乱作一团。

    短短半月的时间，“二公子”和食为天的名号在东秦国便成了一个神圣的存在，只要有人提到二公子，受了恩惠的平民百姓都满口称赞，但与之相反，也有不满的声音，那便是那些达官贵族了，但便是不满又怎样？只能藏在心底，且丝毫都不能表露。

    达官贵族家，一想到粮食问题，无一不愁容满面，而林家和安平侯府更是笼罩在了阴霾之中，半个月，林府和安平侯府吃的粮食省了又省，开始的时候还能吃上一碗白饭，可随着时间的往后推移，便是连主子也只有那么一碗粥喝，不仅如此，那粥还一天比一天稀。

    这一日，安宁特意去了一趟仓库，为了当初有足够大的地方存放粮食，云锦可是让人在地底下挖了不少地方，秘密安全且隐蔽。

    海飒那日去皇宫，和崇正帝达成了协议，崇正帝对于二公子的所有决定，都不得干涉，作为条件，二公子会为军营提供粮草。原本，安宁也没有打算让军营中的将士门饿肚子，那可是东秦安全的保障啊，况且，又因为南宫天裔是主将，所以，她更加不能大意了。

    安宁特意点了一些粮食，和云锦一起亲自押送着送到城北教练场，但南宫天裔看到这些粮食之时，身体隐隐颤抖着，他正发着愁，却没有想到，这二公子竟然亲自送了来。

    南宫天裔好一番感谢，对于这个二公子，他没有太过的交情，但此刻，他竟觉得这二公子当真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当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二公子便是安宁罢了！

    安宁和云锦正要离开校场之时，却听得一个声音，因为好奇，安宁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没有料到，在看到那一张脸之时，心中却是怔了怔，那普通将士打扮的，可不就是上官敏么？虽然做男装打扮，但那张脸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上官敏怎的跑到校场来了？

    安宁却也没有深究，二人出了校场，却没有回食为天，而是到了八珍阁，马车在八珍阁外停下，二人下了马车，刚进了八珍阁的大门，云锦高大的身体却猛然僵住。

    目光看向那一抹身影，面具下的俊脸神色变换着。

    安宁察觉云锦的反应，顺着那视线看过去，那边的那女子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温婉优雅，内敛大气，不是韶华郡主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韶华郡主看着这张银色的面具，脸上却多了一些小女儿的娇态，走到距离云锦一步之遥的地方，韶华郡主停住了脚步，“谢谢你送到亲王府的粮食。”

    云锦面具下的脸微怔，送到亲王府的粮食？他可没有送粮食去啊，虽然他很想！

    一旁的安宁却是挑眉一笑，“韶华郡主不必客气，我哥日日挂念着裕亲王府的情况，一点粮食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安宁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锦一眼，云锦是她唯一的表哥，她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愁容，却能偶尔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得到些东西，况且，安宁可不止一次发现云锦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到裕亲王府附近转悠，以安宁的聪明，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关心着人家，却又不踏出那一步，那么她这个做表妹的，便只有推他一把了，不错，那粮食便是她以银面公子的名义送到裕亲王府的，只是，她却没有料到，韶华郡主会主动来找表哥。

    韶华郡主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以往镇定平静的她，心中激起了波澜，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云锦，可是，再次见面之后，云锦却好似刻意回避着她，他们二人之间竖起了一堵高墙，她发现，自己根本走不近他了！

    云锦明了安宁的意思，心中微怔，却是生出一丝感激，回望着安宁，二人视线交汇，许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言语，凭着二人平日里的那份默契，都可以感知得到。

    “哥，好好招待人家韶华郡主，我先回食为天。”安宁朝着云锦俏皮的眨了眨眼，人家两人见面，她可不要打扰了这二人才好啊！

    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安宁转身走出了八珍阁。

    八珍阁云锦的房间内，韶华郡主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杯，看着窗户边那背对着她的身影，眼中微微泛出一丝酸涩，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她又感觉到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二人一直沉默着，似乎极有默契的不想打破这种平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韶华郡主终于是开口叫出了那个深埋在自己心底的称呼，“锦哥……”

    明显的，那一抹背影在听到这个称呼之时，身体猛然一怔，随即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韶华郡主，你认错人了。”

    韶华郡主心中一痛，认错人了？不，她怎么会认错？他就是她的锦哥，是他不愿意认自己吗？

    闭上眼，韶华郡主紧咬着唇，终于，她好似找到了勇气一般，眼中划过一抹坚定与决然，猛地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云锦的身后，云锦敏锐的感受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面具下的眉毛微皱，正转身，面前的女子却猛地扑入了他的怀中，牢牢的搂住他的腰身。

    “你就是锦哥，我不会认错，你忘了吗？你答应过娶韶华的，韶华一直在等你啊！”韶华郡主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好似豁出去了一般，以她现在的年纪，早已经该嫁人了，到裕亲王府提亲的人也不少，便是在那两年，云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她依旧强势的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提亲者，甚至还因此而惹怒了父王。

    当年云家满门被诛，但她知道，云锦活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承诺，便是云锦失去一切，一无所有，她也在等他，等他再次出现，兑现当初的诺言，娶自己回家。

    云锦身体一怔，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似乎有些松动，感受着怀中女子隐隐的颤抖，心里泛出一丝怜惜，可是……想到他身上的责任，云锦紧咬着牙，“韶华郡主，你认错人了。”

    韶华郡主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看着这张银色的面具，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涩，拉过他的手，掀开他的衣袖，看到上面那一条长长的刀疤，泪水夺眶而出，“我认错了吗？这明明是你为我留下的，这也能错吗？”

    见她流泪，云锦心里一痛，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韶华，她素来都是坚强的，何曾见过她流泪，事实上，他却不知道，在云家的事情发生后，他刚失踪的那段时间，韶华郡主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她要出去寻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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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抢亲！抱得美人归1

﻿    >安宁的大吼让云锦清醒了些许，云锦猛地抓住安宁的手臂，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宁儿，她要嫁人了……怎么办？表哥该怎么办？”

    “你这样醉生梦死，她就不会嫁了吗？”安宁紧皱着眉，声音依旧没有减，“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不就是听到了她要嫁人的消息了吗？就让你这样一蹶不振？好，你可以醉，醉得自己都认不清自己，那或许等你醒来之后，人家孩子都有了！”

    安宁若是再看不清楚云锦对韶华郡主的感情，那就是白活一场了，单单是这样一个消息，便已经将云锦打击成这幅模样，还是那个心怀满腔热血，一心复兴云家的“锦云公子”吗？

    云锦身体微怔，面具下的眉毛紧紧的皱着，“可是……日子都定下来了，我能改变什么？是我不好……伤了她的心……”

    忆起那日两人的见面，她离开时的冰冷，那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啊，原来那时他就感觉到她要彻底的从他的生命中离开了！

    可是，他舍不得啊！她是他唯一想要娶的女子，可是，如今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安宁眸子一紧，“你若爱她，就站起来，到裕亲王府把一切都清楚。”

    聪慧如安宁，隐隐猜出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若真是误会，开了，一切便好解决了。

    云锦目光微闪，强撑着虚晃的身体，站起了身子，宁儿的对，他要去一趟裕亲王府，告诉她，他错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嫁了！

    只是，刚走出一步，身体便一个踉跄，安宁眉心皱得更紧，“要去，也得先换一身衣裳，等酒醒了再去。”

    若是就这样去见韶华郡主，裕亲王府怕是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等到二人到了裕亲王府之时，接待他们的却只有裕亲王，裕亲王看到这二人，他并不陌生，如今二公子可是整个东秦国的红人，谁不得在他的手上讨饭吃啊！

    “二公子，银面公子，二位光临寒舍，可是有事？”裕亲王府态度颇为友好，这二人便是他这个裕亲王，现在也是得罪不得的，就连皇上对二公子也是以礼相待，更何况是他呢？

    云锦脑中只想着快些见到韶华郡主，此刻的他，依旧因为韶华郡主要嫁人的消息纠结着，安宁自然是感受得到他心中的不平静，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代为开口，“裕亲王，今日登门拜访，实属有事求见韶华郡主一面，还望裕亲王成全。”

    提到韶华郡主，裕亲王脸色微沉，眼底有一抹异样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敛去，朗声开口，“实不相瞒，三日之后便是女大婚的日子，按照咱们东秦的规矩，这新嫁娘大婚前不宜见客，还望二位见谅。”

    裕亲王的话刚落，云锦便赫然起身，裕亲王皱眉，也跟着起身，二人视线相对，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之极，安宁见此情况，关心则乱，她自然是知晓云锦想见韶华郡主的焦急，但是，裕亲王好歹也是亲王，不仅如此，他还是韶华郡主的爹，若是因为云锦的一时冲动，而得罪了这个裕亲王，那么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云锦自己。

    扯出一抹笑容，安宁上前插入二人之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宁儿……”云锦眉心皱得更紧，他们专程来见韶华，可则怎能如此离开？

    安宁给他使了个眼色，忙拉着他的手臂，匆匆的出了裕亲王府，而就在二人走后，裕亲王脸色也是沉了下去，想到什么眉宇之间满是担忧，丝毫也没有耽搁，大步朝着后院儿走去。

    裕亲王很快便到了韶华郡主的院子，推开房门，看到榻上躺着的女子，心中的担忧更浓。

    “父王……”床上的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裕亲王忙大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看着她脸上的苍白，眉心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韶儿，你身子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大病了呢？这可如何是好？三日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这……”裕亲王满面愁容，在那日韶华回来，同意了太子楚提亲的第二天，韶华就病了过去，这几日，一日比一日严重，就连大夫也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查不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短短几日便如此憔悴，裕亲王又怎能不担心？

    “父王，女儿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大婚……三日之后，还真快。”韶华郡主敛下眉眼，低声呢喃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声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是啊，是很快，太子楚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先前亲自来过府上一趟，那太子楚虽然是南诏国派过来的质子，但若是回到南诏，也是应该会继承大统的，韶儿嫁给他，倒也不会委屈。”裕亲王见过那太子楚几面，为人谦和，十分有礼，这些时日常关心着韶华，嘘寒问暖，虽然没有见面，但看他对韶华的心思，倒也十分重视。

    太子楚？韶华郡主微微皱眉，她要嫁的人是太子楚吗？心中浮出一丝苦涩，她竟然都没有去留意自己要嫁的人是谁？但现在对她来，嫁谁不都一样吗？

    只是为了让父王安心，了却了父王心中的愿望而已。

    “韶儿，有句话父王还是要给，皇上之所以会这么快的同意你和太子楚的婚事，是希望你能够用你的力量左右太子楚，你的聪慧，父王和皇上都明白，若是太子楚有什么动静，南诏有什么动静，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裕亲王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情，对韶华甚是愧疚，韶华若是答应了别人的提亲也罢，但那天提亲的就正好是太子楚，太子楚是南诏国的人，他们不得不防，所以，他和皇上会有这个心思，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韶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父王放心，韶儿永远都是东秦国的人。”

    只要嫁的人不是云锦，那她还对以后的婚姻生活有什么期待呢？她的心中只有云锦，便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嫁了太子楚也好，毕竟，她可以以自己的立场不同为借口，紧紧关闭自己的心门。

    “韶儿……你总是这么懂事，若那太子楚真的是值得你爱的人，你就当父王方才的话没。”裕亲王心中也甚是矛盾，“韶儿，你娘亲走得早，父王从就疼你，如今，你这般大了，要嫁人了，父王又舍不得……”

    “父王……”韶华郡主靠在裕亲王的怀中，她生命中有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便是自己的父王，另外一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锦哥，韶华不会在等你了！

    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绝了自己的念想，只是，当她再次看到那一抹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眼中却是猛地涌出一阵酸涩。

    距离大婚还有两天，韶华郡主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躺在床上，身体虚弱不堪，猛然，房间中细微的脚步声让她睁开眼，只是，睁开眼，看到那一张银色面具之时，心中却是猛地抽了抽。

    “锦哥……”韶华郡主因为是自己的幻觉，毕竟，这里是裕亲王府，府中从来都是有侍卫把守着，外人很难闯入，况且，不是自己的幻觉，又怎么会看到锦哥呢？

    云锦的心中一阵抽痛，看着床上躺着的那面容苍白的女子，那虚弱的模样，好似针一下一下的插进他的心口，几日不见，她竟憔悴至斯，云锦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步一步的朝着床上的女子走近，每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

    “韶华……”终于走到床沿，云锦颤抖着开口唤道，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她不是要嫁人了吗？可这哪里有一点儿新嫁娘的样子？

    韶华挣扎着起身，她努力将云锦深埋进心底，可是，面对幻觉中的爱人，她依旧难掩心中的思念，支起身子，韶华终于扑进云集的怀中，“锦哥，韶华好想你，便是你心中没有韶华，韶华的心里也满满的都是你。”

    以为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韶华郡主便再也没有丝毫顾忌，似要抓住这次机会，倾吐自己的爱意，她等了他那么久，可等到的却是他的心死，她能不伤心吗？

    她对父王自己的病不过是风寒所致，但她心底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病是从何而来？那是心病啊！

    云锦身体一怔，面具下的面容痛苦的纠结着，轻抚着她的背脊，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中，“对不起，是我不好，是锦哥不好。”

    韶华郡主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笑容却分外耀眼，他终于承认他是自己的锦哥了吗？可也只有在她的幻觉中，他才会承认吧！

    想起那日云锦的坚决，韶华郡主闭上眼，也罢！幻觉便幻觉吧！

    慢慢的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看着这张银色的面具，再次遇见锦哥之后，她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一张脸，即便锦哥的模样已经刻在了自己的心里，但在她就快要嫁人的时候，她最想看见的，便是那张她深爱着的脸。

    伸手轻抚着覆盖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灵巧的来到他的耳后，只要解开暗扣，面具就会从他的脸上脱落，云锦察觉到她的意图，心中一怔，他戴上这个银色面具之后，便曾在安宁面前发过誓，云家复兴之日，便是他揭下面具之时，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力也不愿去阻止韶华的动作。

    叮的一声在耳边响起，云锦的心也跟着紧绷起来，韶华郡主眼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动作轻柔的拿开那银色面具，云锦的面容慢慢的展露在她的眼前，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成熟了许多，刚毅了许多。

    今年前，云家兴旺之时，云锦本来就是四大世家中的青年才俊，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许多闺中姐的梦中情人。

    韶华的手隐隐颤抖着，抚上云锦的脸颊，眼中的闪烁的光芒更加耀眼，“锦哥，你知道吗？那日在菱湖，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我也一眼就确定你便是我的锦哥，我不会认错的，你失踪的那两年，韶华没有一天不想你，你每日都活在韶华的记忆中，韶华又怎会认不出你呢？那时，我就想亲手揭开你脸上的面具，让我再看看我的锦哥，可是……你避着我，我却走不近你，我不知道那两年，你经历了什么，韶华没有陪着你，一直都是韶华心中的遗憾，我多想那个时候便跟着你，无论你到哪里，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早在很久之前，韶华的心就只属于云锦。

    可……锦哥，韶华很高兴，能够在嫁人之前，再看到你一面，韶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韶华真的好想一直在锦哥的身边，为锦哥生儿育女，一直白头到老，可是……”

    到这里，韶华郡主却倏然顿住，可是现实中的锦哥连认都不认自己啊！

    便也只有在这幻觉中，韶华才无所顾忌的倾吐着自己的心思，更是大胆的送上自己的唇，她突然有些后悔嫁人的决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除了云锦之外的男人占有自己的身子，太子楚么？一想到会来的新婚之夜，饶是韶华郡主这般镇定的人，此刻也有些害怕。

    原本因为韶华的话而震撼感动着的云锦，感受到那双唇颤抖的靠近，心中一惊，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炸了开来，他对不起韶华，他只顾着为云家报仇，只顾着复兴云家，可却没有看到这个女子为自己的付出，她堂堂郡主，天之骄女，竟为如此卑微的爱着他，他却只为了自己心无旁骛的复仇，让她独自去承受那些本不该她去承受的东西。

    紧紧的搂着韶华，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双唇紧贴之时，云锦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倾泻出来，努力的吻着怀中的女子，好似从此便天荒地老。

    韶华被突然而来的激情激起一阵眩晕，几乎有些分不清到底眼前的锦哥是真的还是幻觉，索性，便不去想，任由他吻着自己，任由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

    房间里，空气好似被点燃了一般，异常的灼人，拥吻在一起的两人渐渐不满足亲吻，韶华郡主的身体激起一阵陌生的狂潮，云锦的吻渐渐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引得韶华一阵轻颤。

    “韶儿……”云锦轻唤出声，心翼翼的将她放倒在床上，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解着她的衣衫，二人的身体一刻也没有分开。

    “啊……”猛地，韶华郡主惊呼出声，眼中多了一丝清明，这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发现，面前的锦哥竟那么真实，真实得好似就是真正的锦哥在她面前一般。

    云锦抬起头来，大掌轻抚着韶华有些呆愣与震惊的脸颊，坚定的开口，“韶儿，锦哥会娶你，你只能嫁给锦哥，别人休想得到你！”

    声音那般真切，证实了韶华的猜测，这些天的病，她身体本就虚弱不堪，此刻不知道是太过欣喜，还是太过吃惊，竟猛地昏厥了过去。

    “韶儿……韶儿？”云锦轻拍着她的脸颊，满脸的担忧，知道确定她只是昏迷，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着眼前的女子，衣衫已经退至腰际，眼神变得柔和，动作轻柔的将她的衣服重新拉上，心中隐隐冒出一丝自责，是他吓着韶儿了，便是渴望她，他也要等到她成了自己的妻子之后！

    妻子？云锦眼中凝聚起一抹坚定，“你只能是我的！”

    已经确定了她的心意，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稍早，他本来打算等复兴了云家，便立即上门提亲，让韶儿分分光光的嫁到云家，但现在看来，他们都等不得了。

    云锦已经豁出去了，还有两天，两天之内，他必须安排好一切，绝对不会让韶华嫁给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韶儿，等着我！”云锦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印上一吻，随手拿起身旁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又默默的看了韶华郡主许久，才起身离开。

    翌日一早，韶华郡主醒来之时，一睁开眼，便是裕亲王坐在床沿。

    脑中浮现出昨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韶华郡主俏脸倏地一红，“父……父王？你……”

    “父王吓着你了？韶儿，你这一病，真让父王心疼。”裕亲王将桌子上的汤端过来，亲自一口一口的喂着韶华，若是韶华嫁了人，以后，他这个做爹他，怕再也无法和韶儿这般亲近了。

    韶华扯了扯嘴角，脸上隐约带着一丝窘迫，心思却依旧在昨日的事情上，那是她的幻觉吗？可是……临昏迷前，她似乎真的听到他对她的话，那般真切。

    ‘韶儿，锦哥会娶你，你只能嫁给锦哥，别人休想得到你。

    韶华郡主疑惑了，机械的任父王喂自己喝着汤，等到一碗汤喝完，裕亲王这才将让人将嫁衣拿过来，“韶儿，这是皇后娘娘替你准备的，方才送了过来，明日，你便穿着这个嫁衣，要做一个开心的新嫁娘。”

    裕亲王不笨，韶华这些时日愁眉不展，他知道，她的心里怕是不愿嫁的，那个云家的子还在韶华的心里啊！可是，那云家子别是整个东秦的禁忌，还下落不明，他是怎么也无法给韶儿幸福的，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等下去。

    韶儿的年纪，早两年就本该嫁人了，若是当时云家没有出事，那他倒是十分看好他们二人，可终究是世事无常啊！

    韶华点点头，借口自己想休息，便支开了裕亲王，脑中不断冒出那一个又一个画面，想到什么，脸色更是通红。

    是幻觉吧！锦哥怎么会来看自己呢？韶华郡主的目光落在那一袭大红的嫁衣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京城的人依旧在每日排队等着粮食，但同时，也有喜庆的消息传来，继韶华郡主要嫁人的消息传出之后的不多久，又传出食为天的大公子要迎娶心爱的女人，日子刚好定在了韶华郡主嫁人的当天。

    两门喜事，整个京城继粮食造成的恐慌之后，终于有活跃了起来，尤其是食为天大公子娶妻，京城的许多百姓都尤为关注，毕竟，他们都是受过食为天恩惠的人啊！

    京城质子府。

    四处挂着红灯笼与红绸，大红的喜字，几乎是贴满了府中所有可以贴的地方，整个府邸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尤为喜庆。

    大厅中，太子楚满面荣光，俊朗的面上满是笑意，一旁的璃王赵景泽看了，脸上亦是绽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的道，“流芳真是好福气，本王的这个堂妹，可谓是女诸葛式的人物，就连父皇也对她赞誉有加，流芳娶了韶华郡主，这好处可不是一丁半点儿啊！”

    太子楚敛了敛眉，“璃王殿下哪里的话，流芳钦慕韶华郡主，又怎是为了好处而娶韶华郡主？”

    赵景泽轻哼一声，“流芳，在本王面前，你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在本王看来，也是十分支持你娶韶华郡主，以后，我们二人可就真的是亲戚了啊！”

    赵景泽又怎会不知道太子楚的心思，韶华郡主是裕亲王唯一的女儿，又是东秦国唯一的郡主，韶华郡主的地位，可不比公主差到哪儿去，太子楚怕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想着要娶韶华郡主的吧！

    太子楚忙起身，朝着赵景泽作了个揖，“表哥在上，以后请多多提携流芳。”

    赵景泽满意的点头，“哈哈……这是自然，一家人，当然要一家话，自当是相互扶持，不是吗？”

    二人相视一笑，许多事情不言而喻。

    明日就是迎娶韶华郡主的日子，但此刻，太子楚的脑中却猛地浮现出另外一抹身影，眸光微敛，自从他入了东秦为质子，便由不得他的喜好儿女情长，娶韶华郡主势在必行，而安宁……怕也只能放在心底，偶尔想想了。

    这一日，两起大婚，因为食为天大公子娶妻的缘故，几乎是所有受过食为天恩惠的百姓都到了街道两旁，共同恭贺大公子的新婚之喜。

    京城的几家食为天内，今日更是为平民百姓开放，免费派粮，由海飒顾着铺子中的事情，而在食为天的总部，已经扮作二公子的安宁看着一袭新郎官儿打扮的云锦，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抬眼对上云锦的视线，“哥，恭喜你，你且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云锦心中是激动澎湃的，虽然这两天里，他和宁儿二人做了周密的部署，但心中的波澜依旧无法平静，这两日，他强忍着想见韶华的冲动，告诉自己，今日，她便可以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们有很多机会在一起。

    大步上前，云锦将安宁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压抑着声音，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谢谢你，宁儿。”

    事实上，三年前，云家破灭，他沦落为乞丐的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娶韶华的希望，他今日的所有的一切，可以都是宁儿给的，宁儿当初在破庙之中将他打醒，那日又将自己从失落之中拉回了，他云锦上辈子定是积了德，这一世，才能遇到如宁儿这样的表妹。

    安宁微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回抱着云锦，“表哥，快些把嫂子娶回家，宁儿便开心了。”

    今日之后，她又要多一个亲人了，她怎能不开心？

    云锦坚定的点头，松开安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翻身上马，一袭大红锦衣，坐在骏马之上，整个人异常的丰神俊朗。

    很快，云锦便带着迎亲的队伍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安宁看着队伍走远，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进了屋子，对着飞翩吩咐道，“带着你的人，按照原计划，务必要成功，不能出丝毫差错。”

    “是，姐。”飞翩稍早已经知道二公子的身份，对于安宁给他的震惊，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便只能每一次在有任务的时候，格外的卖力。

    不仅如此，他的碧珠现在可不仅仅是姐的丫鬟了，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学得一手做账的本事，食为天所有的账都在碧珠的手中掌握着，那丫头，这些时日比起平时要忙了不少，脸上的自信也浓了许多，整个人更加的让他移不开眼。

    他有预感，他的碧珠跟着姐，只会越来越优秀，看来他必须得加把劲儿，将来好配得上碧珠啊！

    裕亲王府。

    韶华郡主的房间里，五个丫头利落的替她梳妆打扮好，这些时日，韶华郡主憔悴不少，但经过五个丫头的巧手，床上大红嫁衣的她，好似天上降落的仙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眉宇之间那淡淡的愁绪却是让人不胜怜惜。

    “郡主，王爷了，郡主今日大婚，要开开心心的。”侍女在看着镜中的韶华郡主，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韶华郡主微微蹙眉，开心吗？别的新嫁娘是该开心，可是，她能够开心得起来吗？

    想到那晚的事情，看来，真的是她的幻觉啊！一定是自己她想念锦哥，才会这样。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韶华郡主终究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既然已经决定要嫁，至少在走出王府之前，她得“开开心心”的，不能让父王担心自己。

    几个丫鬟见韶华郡主终于笑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气氛也瞬间活跃了起来，其中一个丫鬟赞美道，“郡主定是这天下最美的新娘，一定能够把今日里另外的那个新娘给比下去。”

    “另外的新娘？今天还有哪家姐要嫁人吗？”韶华郡主不经意的问道，还真是巧了，不知道那个新嫁娘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一定会十分开心吧，不像自己……

    那丫鬟皱了皱眉，“这倒不清楚，没有听是哪家姐嫁人，就知道是食为天的大公子娶妻，要娶他心爱的女子过门儿。”

    丫鬟话落，韶华郡主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食为天的大公子？那不就是……心中猛然一阵抽痛，锦哥今日娶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今日娶妻？

    老天是在捉弄她吗？手下意识的紧紧攥着，极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侍女还是察觉出了韶华郡主的异样，满脸急切的问道。

    韶华郡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要嫁给别人了，何必要去在乎他是否娶妻？即便是他今日不娶，总有一天，他也是会娶的，不是吗？

    “我……我没事，时辰到了吗？”韶华郡主冷冷的开口，眸中一片死寂，原本的色彩好似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光华。

    “快……快到了。”五个丫鬟相视一眼，看到郡主的异样，不知为何，心中一股浓烈的不安蔓延开来。

    “快到了……快到了。”韶华郡主呢喃着，终于，外面想起了喜婆的催促声，房中的五个丫鬟心中一喜，忙将盖头盖在韶华郡主的凤冠上，心翼翼的扶着韶华郡主出了房门。

    只是，刚到房门口，韶华郡主的脚下却绊倒了门槛，一个踉跄，亏得身旁两个丫鬟扶着，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郡主，你没事吧？”丫鬟关切的问道，今日郡主大婚，是千万不能出差错的。

    韶华郡主摇了摇头，“没……没事。”

    没事吗？有没有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啊！

    韶华郡主出了亲王府，骏马上的太子楚喜气洋洋，意气风发，终于看到韶华郡主被安置进了花轿，太子楚告别了裕亲王，这才带领着迎亲的队伍朝着质子府走去。

    不只是意外还是巧合，两起迎亲的队伍迎面而来，目的却是共同的方向，岔路口，两队人马堵在街上，都听了下来，两匹骏马上，一边坐着太子楚，一边坐着云锦，二人一个视线交汇，彼此点头示好，且都不愿意走在对方的后面。

    云锦看了一眼太子楚身后的花轿，眸子中划过一抹阴沉，沉声开口，“不如并排而走，如何？”

    这个声音传进花轿之中韶华郡主的耳里，心还是在那瞬间紧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便是这样的距离，却是她一辈子也无法走近的。

    闭上眼，满眼的黑暗，韶华郡主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花轿之外，太子楚听了云锦的提议，显然是十分满意，要知道，这食为天现在在京城可谓是真的如日中天，要不是因为他身后轿子上坐的是堂堂韶华郡主，他根本连在这里和他对峙着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甚好。”太子楚朗声道，二人各自骑着马，并排走向了那一条道，而他们各自身后的迎亲队伍，也都跟在身后。

    太子楚想到食为天的火爆与重要，心中是想和身旁这个银面公子示好的，立即朝他拱了拱手，“恭喜恭喜！”

    云锦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楚一眼，却没有回应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眼神却分外的坚定，突然，身后出现一阵乱，云锦和太子楚皆是停下了马，查看情况。但乱却仅仅只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便平息了下来。

    但云锦却知道，仅仅是那一会儿，很多事情就已经不一样了，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一顶花轿，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云锦的迎亲队伍并没有回食为天，而是到了一处豪华的宅邸，那宅邸甚至和隔壁的宸王府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花轿停下，喜婆牵着新娘下了花轿，入了府邸，大厅中，安宁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很快，新郎新娘拜了天地，新郎被留在了大厅，而新娘被送进了新房。

    大厅里，云锦面具下的脸满是笑意，想到自己新娶的妻子，笑得合不拢嘴，心中更是期待快些回房去看看自己的新娘，只是，他又怎躲得过这些挨个敬酒的人？

    要知道，现在食为天的两个公子，可是所有人巴结的对象啊，今天大公子大婚，就连苏琴都被苏封给赶来喝喜酒，目的就是希望苏琴能够和这两位公子多结交结交。

    现在苏琴也是明白了，原来这个府邸的主人便是二公子和银面公子啊！如此大手笔，当真是配得上他们此刻的身份啊！

    除了苏琴，宸王苍翟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此刻的他站在安宁身旁，却没有和大家一起灌新郎的酒，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安宁的身上，他也是今日才知晓，他的隔壁竟会是安宁的宅邸，想到自己书房望出去便可以看到的那一座精致的楼阁，眸中的深意更浓。

    如果他猜得不错，那该是宁儿的闺房吧！

    今天自然也少不了南宫天裔，自从那日二公子和银面公子亲自给军营送去粮草之后，他就一直心存感激，此次能够来参加大公子的婚宴，聊表祝贺，实在是太荣幸的事情了。

    云锦被他们一个个的敬来的酒挡着无法如心中所想的那般回新房，安宁见此状况，却是拍了拍手，朗声开口，“今日我哥就喝道这里，余下的，我来陪大家喝。”

    二公子一发话，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食为天的大公子擅长经商，但平日里话却很少，不仅如此，许多做决定的事情，只要二公子一句话，便是大公子也不会有异议，所以，要这食为天最有权的人，反倒不是那大公子，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是十五六岁的俊俏二公子！

    云锦感激的看了安宁一眼，没有多什么，便大步朝着新房走去，他知道，宁儿自有分寸，她若是不想喝，谁还敢灌她的酒？那怕是不想有粮吃了！

    此刻云锦脑中只想着快些回到新房，给新娘子一个惊喜，想到什么，脚上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新房内，新娘子坐在床沿，盖头底下的面容却异常平静，韶华郡主以为自己会以为此刻而紧张害怕，但所有的出乎了她的预料，是的，平静，她现在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好似……心如死水！

    远远听得脚步声朝着这边越来越近，推门的声音响起，来人的步子平缓中又透着一股子急切，这是韶华郡主所有的感知，要来了吗？她的新郎？那个南诏国送到东秦国的质子——太子楚？

    酒气随着男人的靠近而逼近，似乎喝了许多酒呢！也对，这样的场合理应有美酒作伴，不知为何，脑海中竟还浮现出了那一抹她早该压在心底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还有什么可想的呢？此时此刻，或许他也走进了他的新房，看着她的新娘……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满眼黑暗，一只手掀开了头上的盖头，随即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这一切，韶华郡主都感受得到，她也始终平静相待，只是，在对方的大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之时，韶华郡主的眉心还是皱了皱，下意识的将手移开。

    她的心里还是极其不希望别人碰她的啊！在她的意识中，很久之前，她就只属于一人，她的锦哥啊！

    脑中忆起那一晚不知道是现实还是虚幻的经历，一滴泪还是流了下来……

    云锦身体一怔，此刻的他在进了房门的那一刻，便已经拿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她哭了？！

    倾身上前，云锦心翼翼的将她脸颊上的泪吻干，只是，他的韶儿却一直闭着眼，任凭他的唇在她脸上游移，但他却感受得到她身体的颤抖。

    对啊！韶儿还不知道她嫁的人是自己，这便是他要给她的惊喜！

    想到什么，云锦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韶儿，睁开眼，看看我，锦哥终于娶到你了。”

    韶华郡主脑袋轰的一声，一阵空白，锦哥？这是锦哥的声音！可是，他怎么会她的新房之内呢？韶华郡主身体颤抖着，幻觉吧！这一定又是自己的幻觉。

    云锦皱了皱眉，大掌温柔的抚上她的脸颊，“韶儿，你只能嫁给我，方才我们已经拜了天地，我的好妻子！”

    再次而来的声音让韶华郡主皱了皱眉，是幻觉吗？可为何会这般真切？

    心中颤抖着，韶华郡主试探的叫出声来，“锦哥？你真的是锦哥？”

    “我当然你是锦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不就知道了？锦哥近在眼前啊。”云锦嘴角勾起扬起一抹弧度，他已经感受到了韶华的震惊。

    韶华郡主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睁开眼，她就能看到锦哥近在眼前吗？她真的可以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韶华郡主终于是睁开了那双美眸。

    只是，睁开之际，她的身体却是一怔，猛地扑进云锦的怀中，“锦哥，韶儿……韶儿……韶儿……”

    韶华郡主激动得不出话来，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将自己圈在怀中，熟悉的体温与气息，是他，又怎么会不是他呢？

    这是实实在在的云锦！

    “为什么？那太子楚……”韶华郡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刚提到太子楚的名字，一双大掌便捧着她的脸，霸道而激烈的吻将她席卷，吻得天昏地暗，直到怀中的女子快要窒息，他才不舍的将她放开。

    “这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不许提别人的名字。”云锦霸道的开口，那个劳什子的太子楚想要娶韶儿，韶儿只能是他的，别人都休想觊觎。

    韶华郡主的脸因为方才的吻，变得通红，她从来不知道，她的锦哥竟也这般霸道，不过，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让她从未有过的充实。

    抛开矜持，韶华紧紧的搂着云锦的腰，头靠在他的怀中，只是，那双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眸中，依旧有几分不安若隐若现，脑中思索着什么，却听得头顶再一次传来云锦的声音。

    “韶儿，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韶儿一直等着锦哥，锦哥的心里何尝又忘记过韶儿？只是……云家破灭之时，我就已经没有了娶你的资格，你那般高贵，理应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可是云家破灭后的云锦，甚至都不能算一个落魄公子，只是一个乞丐。”

    云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低声叙述道，怀中的韶华郡主身体却是一颤，她没有想到，锦哥失踪的那两年竟是那般落魄。

    “我不止一次的徘徊在裕亲王府的附近，就为了等你出门之时，偷偷的看上你一眼，那时，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一个乞丐又怎能娶得了堂堂的郡主？”

    韶华紧紧的抓着云锦的衣裳，似乎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乞丐又怎样？在她的心里，他无论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锦哥，她恨，恨自己没有在那段锦哥最艰难的日子，陪他一起度过。

    她无法想象锦哥一个人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韶儿，锦哥身上的责任太重，锦哥要复兴云家，本打算等到复兴云家之后，以云锦的名义，将你迎娶进云家的大门，可是……”云锦将韶华从怀中拉出来，看着她憔悴了些许的容颜，“我们都等不得了，便只有早早的将你绑在身边，他日，云家复兴之时，我便要向所有人宣告，你韶华郡主，便是我云锦深爱的妻子。”

    “锦哥……”韶华郡主没有想到，锦哥之所以会回避着她，竟是有这般打算，她责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若是再等等……那么，她便也……

    想到什么，韶华郡主主动攀上云锦的身体，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锦哥，韶儿要成为锦哥名符其实的妻子。”

    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希望能够将自己的所有全数给予深爱的男子，这般诱人的邀请，云锦又怎受得住？她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娇艳如花的妻子，洞房花烛，本就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夜……

    而此时的质子府，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太子楚脸上原本的笑容早已经不见，甚至连平日里的温润都无法保持，眉宇之间隐隐流露出一股骇人的凌厉之气。

    “怎么回事？人呢？新娘呢？”太子楚顾不得其他宾客在场，怒声喝道，他明明亲眼看着韶华郡主上了轿子，可是，为了到了质子府，要迎新娘下轿拜天地之时，却发现轿子中早已经空无一人。

    光天化日之下，好好的一个新娘，便在众目睽睽之中凭空消失了不成？

    四个抬轿子的人，齐齐跪了一地，但却都是银牙紧咬，死活不肯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太子楚不是愚笨之人，仔细想想也隐隐猜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乱！唯一的可能便是在和那食为天的银面公子并行之时发生的乱，太子楚重重一拳打在墙壁上，暗自低咒出声。

    好一个银面公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他的新娘，他怎能甘心？

    身形一跃，太子楚利落的翻身上马，那动作的敏捷，让人看了，谁能想象得出，他便是平日里那个温润无害的南诏质子？

    太子楚隐藏了这么久，可是在这一刻，他却破了功，顾不得一切，太子楚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去找那银面公子，一定要将自己的新娘给要回来。

    正如璃王赵景泽所，娶韶华郡主对他来有太多的好处，所以，他便要牢牢的抓住，一定要将韶华郡主给夺回来。

    豪华的宅邸中，安宁如她稍早承诺的那般，陪众宾客喝酒，只是，许多敬上来的酒，都不是入了她的口，身旁站着一个宸王苍翟，那些敬过来的酒，全数被他挡了去。

    安宁自然是知道他在护着自己，只是，不知为何，众人看他们二人的视线，却多了那么几分暧昧。

    众人能不诧异么？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二姐，而宸王殿下这般替一个人挡酒，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宸王对这二公子的维护与宠溺，况且，以前不就有传闻，苏琴公子和宸王殿下关系暧昧不明吗？

    现在宸王殿下又对二公子这般护着，莫不是宸王殿下真的好这一口？

    众人看着二公子，倒也觉得二公子和宸王极为般配，只是可怜了那安平侯府二姐，怕是失宠了！

    众人酒意正浓之时，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随即，一袭大红新郎喜袍的俊朗公子，怒气冲冲的进了宅子，冲到大厅内，那人正是太子楚无疑，太子楚扫视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喜庆，怒喝道，“快将人交出来！”

    安宁看到这一抹身影，眉毛微挑，终于来了么？倒是比她预计的还早了那么一点儿，找她要人，也得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安宁端着一杯酒，上前，朗声开口，“这不是太子楚吗？今日太子楚是新郎官儿，难不成自家的喜酒没喝痛快，跑到我这里来蹭酒喝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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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抢亲！抱得美人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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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人依旧在每日排队等着粮食，但同时，也有喜庆的消息传来，继韶华郡主要嫁人的消息传出之后的不多久，又传出食为天的大公子要迎娶心爱的女人，日子刚好定在了韶华郡主嫁人的当天。

    两门喜事，整个京城继粮食造成的恐慌之后，终于又活跃了起来，尤其是食为天大公子娶妻，京城的许多百姓都尤为关注，毕竟，他们都是受过食为天恩惠的人啊！

    京城质子府。

    四处挂着红灯笼与红绸，大红的喜字，几乎是贴满了府中所有可以贴的地方，整个府邸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尤为喜庆。

    大厅中，太子楚满面荣光，俊朗的面上满是笑意，一旁的璃王赵景泽看了，脸上亦是绽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的道，“流芳真是好福气，本王的这个堂妹，可谓是女诸葛式的人物，就连父皇也对她赞誉有加，流芳娶了韶华郡主，这好处可不是一丁半点儿啊！”

    太子楚敛了敛眉，“璃王殿下哪里的话，流芳钦慕韶华郡主，又怎是为了好处而娶韶华郡主？”

    赵景泽轻哼一声，“流芳，在本王面前，你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在本王看来，也是十分支持你娶韶华郡主的，以后，我们二人可就真的是亲戚了啊！”

    赵景泽又怎会不知道太子楚的心思，韶华郡主是裕亲王唯一的女儿，又是东秦国唯一的郡主，韶华郡主的地位，可不比公主差到哪儿去，太子楚怕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想着要娶韶华郡主的吧！

    太子楚忙起身，朝着赵景泽作了个揖，“堂哥在上，以后请多多提携流芳。”

    赵景泽满意的点头，“哈哈……这是自然，一家人，当然要说一家话，自当是相互扶持，不是吗？”

    二人相视一笑，许多事情不言而喻。

    明日就是迎娶韶华郡主的日子，但此刻，太子楚的脑中却猛地浮现出另外一抹身影，眸光微敛，自从他入了东秦为质子，便由不得他的喜好儿女情长，娶韶华郡主势在必行，而安宁……怕也只能放在心底，偶尔想想了。

    这一日，两起大婚，因为食为天大公子娶妻的缘故，几乎是所有受过食为天恩惠的百姓都到了街道两旁，共同恭贺大公子的新婚之喜。

    京城的几家食为天内，今日更是为平民百姓开放，免费派粮，由海飒顾着铺子中的事情，而在食为天的总部，已经扮作二公子的安宁看着一袭新郎官儿打扮的云锦，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抬眼对上云锦的视线，“哥，恭喜你，你且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云锦心中是激动澎湃的，虽然这两天里，他和宁儿二人做了周密的部署，但心中的波澜依旧无法平静，这两日，他强忍着想见韶华的冲动，告诉自己，今日，她便可以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们有很多机会在一起。

    大步上前，云锦将安宁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压抑着声音，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谢谢你，宁儿。”

    事实上，三年前，云家破灭，他沦落为乞丐的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娶韶华的希望，他今日的所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宁儿给的，宁儿当初在破庙之中将他打醒，那日又将自己从失落之中拉回了，他云锦上辈子定是积了德，这一世，才能遇到如宁儿这样的表妹。

    安宁微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回抱着云锦，“表哥，快些把嫂子娶回家，宁儿便开心了。”

    今日之后，她又要多一个亲人了，她怎能不开心？

    云锦坚定的点头，松开安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翻身上马，一袭大红锦衣，坐在骏马之上，整个人异常的丰神俊朗。

    很快，云锦便带着迎亲的队伍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安宁看着队伍走远，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进了屋子，对着飞翩吩咐道，“带着你的人，按照原计划，务必要成功，不能出丝毫差错。”

    “是，小姐。”飞翩稍早已经知道二公子的身份，对于安宁给他的震惊，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便只能每一次在有任务的时候，格外的卖力。

    不仅如此，他的碧珠现在可不仅仅是小姐的丫鬟了，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学得一手管账的本事，食为天所有的账都在碧珠的手中掌握着，那丫头，这些时日比起平时要忙了不少，脸上的自信也浓了许多，整个人更加的让他移不开眼。

    他有预感，他的碧珠跟着小姐，只会越来越优秀，看来他必须得加把劲儿，将来好配得上碧珠啊！

    裕亲王府。

    韶华郡主的房间里，五个丫头利落的替她梳妆打扮好，这些时日，韶华郡主憔悴了不少，但经过五个丫头的巧手，穿上大红嫁衣的她，好似天上降落的仙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眉宇之间那淡淡的愁绪却是让人不胜怜惜。

    “郡主，王爷说了，郡主今日大婚，要开开心心的。”侍女在看着镜中的韶华郡主，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韶华郡主微微蹙眉，开心吗？别的新嫁娘是该开心，可是，她能够开心得起来吗？

    想到那晚的事情，看来，真的是她的幻觉啊！一定是自己她想念锦哥，才会这样。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韶华郡主终究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既然已经决定要嫁，至少在走出王府之前，她得“开开心心”的，不能让父王担心自己。

    几个丫鬟见韶华郡主终于笑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气氛也瞬间活跃了起来，其中一个丫鬟赞美道，“郡主定是这天下最美的新娘，一定能够把今日里另外的那个新娘给比下去。”

    “另外的新娘？今天还有哪家小姐要嫁人吗？”韶华郡主不经意的问道，还真是巧了，不知道那个新嫁娘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一定会十分开心吧，不像自己……

    那丫鬟皱了皱眉，“这倒不清楚，没有听说是哪家小姐嫁人，就知道是食为天的大公子娶妻，要娶他心爱的女子过门儿。”

    丫鬟话落，韶华郡主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食为天的大公子？那不就是……心中猛然一阵抽痛，锦哥今日娶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今日娶妻？

    老天是在捉弄她吗？手下意识的紧紧攥着，极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侍女还是察觉出了韶华郡主的异样，满脸急切的问道。

    韶华郡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要嫁给别人了，何必要去在乎他是否娶妻？即便是他今日不娶，总有一天，他也是会娶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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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生变故，刺激让他疯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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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能不诧异与多想么？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二小姐，而宸王殿下这般替一个人挡酒，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宸王对这二公子的维护与宠溺，况且，以前不就有传闻，苏琴公子和宸王殿下关系暧昧不明吗？

    现在宸王殿下又对二公子这般护着，莫不是宸王殿下真的好这一口？

    众人看着二公子，倒也觉得二公子和宸王极为般配，只是可怜了那安平侯府二小姐，怕是失宠了！

    众人酒意正浓之时，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随即，一袭大红新郎喜袍的俊朗公子，怒气冲冲的进了宅子，冲到大厅内，那人正是太子楚无疑，太子楚扫视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喜庆，怒喝道，“快将人交出来！”

    安宁看到这一抹身影，眉毛微挑，终于来了么？倒是比她预计的还早了那么一点儿。

    哼，太子楚找她要人？也得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安宁端着一杯酒，大步走上前，朗声开口道，“这不是太子楚吗？今日太子楚是新郎官儿，难不成自家的喜酒没喝痛快，跑到我这里来蹭酒喝来了？”

    这边安宁满面笑意，而对方太子楚却是一脸阴沉，听安宁这么一说，太子楚心中的不悦更浓，喜酒？他的新娘子都被那银面公子给抢了，他还有什么喜酒可以喝？

    不过，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韶华郡主给抢回来，敛了敛眉，太子楚再一次吼道，“哼，废话少说，快些将我的新娘子给交出来，不然今天，不死不休！”

    安宁眸子一紧，不死不休？好一个不死不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安宁嘴角的笑容依旧灿烂，看向太子楚，眉宇之间竟还流露出些微的挑衅，“太子楚这是疯了吗？找我要新娘？你的新娘不在你的手上，你倒是跑到我这里来要新娘子，当真是笑话，难道你的新娘被你弄丢了不成？呵……你们看看，连自己的新娘子都能弄丢，这世上怕也只有太子楚一人了吧！”

    安宁可丝毫没有嘴下留情，她已经得到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太子楚和璃王赵景泽走得非常近，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敌人的朋友，便也就是敌人了！

    所以，对于敌人，她安宁可不会给好脸色看，并且，经过今天这么一出精妙的掉包计，以太子楚前世的狠辣手段，以及他的霸道性子，他们便也无法成为朋友了。

    安宁的话一落，在场的宾客顿时轰然大笑，面对这个南诏国来的质子，他们可没有什么忌讳的，不过，反而二公子就不一样了，二公子现在的名望如日中天，别说还不知道人家抢没抢太子楚的新娘子，即便是抢了又如何？

    拜了堂，入了洞房，那就是名符其实的夫妻了，若真是那样的话，便只能怪太子楚自己没本事，连自己的新娘子都保不住。

    “你……”太子楚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激烈，但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二公子，忆起这二公子曾经可是废了沉香，沉香是他的妹子，虽然二人没有什么兄妹之情，但沉香对南诏国来说，却是一个很不错的利剑，可是，那日在四国祭上，他亲眼看着二公子将这把利剑给硬生生的折断。

    一直以来，太子楚对这个二公子都心怀怨恨，若还在他的南诏国，他定会让二公子死无葬身之地，可是，他在东秦却只是质子的身份，所以，便也只有将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正所谓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竟又撞上了，沉香的事情他能忍，但韶华郡主的事情，他是怎么也忍不了的！

    韶华郡主身后所代表的利益是多么的丰厚，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只要自己让韶华郡主成了他的女人，控制了韶华郡主，那么他回国的日子，也会提前许多。

    他终究是南诏国的太子，总不能在这东秦国无限期的做一个质子吧！

    “哼，我不和你说，我们直接去新房看看，坐在里面的新娘子到底是不是韶华郡主，便知晓谁是谁非！”太子楚心中盘算着，他十分肯定韶华郡主是被他们抢了，若是让所有人都见到真人，那么，形势就会对自己有利了。

    这二公子掌握着大家急需的资源又怎样？他也定要让皇上主持公道，毕竟，自己和韶华郡主的婚事是经过裕亲王和皇上共同应允的，无论到哪儿，他都占理，不是吗？

    说罢，太子楚便朝着大厅后院儿冲去，只是，这里可以算的上是高手云集，又怎么会让太子楚得逞，他刚有了动作，脚才往前踏出一步，就连安宁都还没有来得及吩咐什么，一旁的苍翟便朝着铜爵使了个眼色，铜爵是苍翟的贴身护卫，几乎是一个眼神，铜爵便能够领会自己主子的意思，当下便一个闪身，在场的人甚至没有察觉到铜爵是怎么出来的，却已经见到铜爵站在太子楚的面前。

    太子楚眸子一紧，他的武功弱吗？不，在南诏国，他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以往只是刻意掩饰着罢了，但此刻，太子楚心中的理智可没有多少了，当下便摆下了阵仗，“想阻挡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安宁挑眉，这才是真正的太子楚！终于不伪装了吗？哼，她倒是高估了太子楚的隐忍，竟也因为这件事情淡定不了了，很好，顺道激发了他的本性，那很多事情就更加对他们有利了。

    安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苏琴便展开折扇，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上下打量着太子楚，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嘿，想要进去，也要看看你的本事。”

    今天他虽然领着老爹给的使命来喝喜酒，但这个热闹，他正好十分感兴趣，不插上一脚，不就可惜了吗？

    太子楚脸色变了变，这个苏琴看似玩世不恭，可就连自己，也摸不透他的深浅，敛了敛眉，却听得厅外一个声音响起。

    “太子楚，虽然你是太子，但你别忘了，你只是南诏国的太子，这里可是我东秦国，还容不得你撒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带领军队将南诏国彻底打败的南宫天裔将军，要说南宫天裔对南诏国的威慑力，无疑是最直接的。

    南宫天裔有的可不仅仅是军事头脑而已，指挥作战，上场杀敌，除了他的智慧，还有那一身过硬的功夫，他站出来，太子楚心中慎了一下，要说单独对阵，他怕是赢不了南宫天裔的，况且，这里除了南宫天裔，还有其他人。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太子楚估量着形势，压下心中的冲动，皱了皱眉，“你们以多欺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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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生变故，刺激让他疯狂2

﻿    的事情。

    “你睁开眼，看看我，锦哥终于娶到你了。”

    “韶儿，你睁开眼，看看我，不就知道了？锦哥就在你的眼前啊。”

    那时，他却不知道韶华已经……而她却强装着正常，为的，不就是不让自己担心么？

    心中痛得无以复加，满心的自责，但他的痛与自责却丝毫也弥补不了韶华，为什么？那日他去见她，她都是好好的，为何才过了两天的时间，韶儿却……“对，韶儿有锦哥，不怕，锦哥会帮韶儿，锦哥便是韶儿的眼。”云锦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现在不是去探寻缘由的时候，他要做的，是要让她感觉不到害怕，不仅如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治好韶儿的双眼。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云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把打横将韶华郡主抱起，将她安放在梳妆台前坐下，叫来丫鬟蘀她梳妆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云锦将韶华郡主抱着，府上的人看了，都投以暧昧的眼神，心中暗道，这大公子和新娶的夫人还真是如胶似漆。

    只是，安宁却在那一刻看到了异常，原本握着茶杯的手倏地一怔，韶华郡主双手温顺的圈住云锦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那双眼看似流光溢彩，但却根本没有焦距。

    “哥……”安宁起身，饶是她此刻也甚是震惊，谁能想到韶华郡主竟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锦看了安宁一眼，柔声开口，“出发吧。”

    二人视线交汇，他们之前便做了安排，今天，他们除了要去裕亲王府，还得去一趟皇宫，他们若料得不错，太子楚定会找麻烦，所以，他们便要先一步将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安宁敛眉，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看韶华郡主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以往她记忆中的那个韶华郡主，优雅内敛，温婉大气，此刻在云锦的怀中，却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鸟，任谁一看，都禁不住想要去呵护。

    安宁早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三人上了马车，马车朝着裕亲王府一路奔走。

    马车上，韶华郡主至始至终都靠在云锦的怀中，目光如水，安宁坐在二人对面，轻声唤道，“嫂子，让你受委屈了。”

    她虽然不知道韶华郡主是为何而失明，但直觉却告诉她，这原因必定和表哥脱不了干系。

    韶华郡主坐直了身子，顺着声音“看”过去，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亲和的笑，“二公子吗？韶华从来都没有觉得委屈，此刻能够坐在这里，已经是韶华的福分。”

    对她来说，失明了又怎样？至少她是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不必再忍受两地分离的思念，更不必却经历那明明深爱，却要将对方深埋进心底的无奈与痛苦。

    安宁心中一怔，对韶华郡主对了几分敬意，眸光微闪，坐到了韶华郡主的身旁，“嫂子，既然已经是一家人，那么嫂子以后便叫我宁儿吧。”

    此时的安宁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温柔的语调，明明是一个女子，这让韶华郡主的身体僵了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搂着自己的云锦，眉宇之间难掩吃惊，“这……”

    云锦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眼中的宠溺更浓，宁儿是他最亲的人，而韶华是他最爱的人，当宁儿开口用女人的声音对韶华说话之时，他便已经明白，宁儿是彻底认可了韶华，将韶华当成了一家人。

    “嫂子，你还记得那日在牡丹宴上，明月公主找宁儿麻烦，唯独嫂子蘀宁儿说话，当日之恩，宁儿可都是记着呢！还有宁儿及笄，也是嫂子带人来蘀宁儿梳妆……”安宁看着韶华郡主脸上的震惊，但那震惊却很快转为恍然大悟，随即而来的却是满脸的欣喜。

    “宁儿，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安宁！原来如此……二公子竟就是安宁！”韶华郡主眸中的光芒异常的闪耀，她曾经还暗自好奇，哪里来的这么一个二公子，竟然让云锦那般在意，原来是她！

    若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安平侯府二小姐本身就是云锦的表妹，对云锦来说，安宁无疑是云锦唯一的亲人了！

    想到当年云家发生的事情，以韶华郡主的聪慧，她是隐隐知道了二人在做着什么事情，复兴云家，这无疑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但现在看来，二人绝对做得到，不仅做得到，甚至还有可能将云家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韶华隐隐有预感，京城未来的一段时间，定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浪，而那在风浪中弄潮的人，便是这个化作二公子的安宁无疑！

    只是，自己的双眼，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马车很快便到了裕亲王府，云锦小心翼翼的将韶华郡主抱下了马车，刚入了裕亲王府，裕亲王听闻下人的传报，便立即赶来了大厅，大厅中，当他看到自己女儿完好无损之时，激动的上前，将韶华拉到自己的身边，面对这个昨日抢亲的食为天大公子，裕亲王便是知道食为天现在的火热，也没有给云锦丝毫脸色看，满面愤怒，“来人！将这人给我押下去。”

    敢抢了他的女儿，便是会惹怒皇上，他也要将让这个银面公子付出代价！韶儿被抢，昨夜又经过了一晚，若是韶儿的身子被这男人给占有了，那韶儿该如何面对她真正的丈夫？

    “父王！”韶华郡主听见父亲的怒气，自然知道父王的怒气从何而来，忙叫道。

    “韶儿，你的眼……”裕亲王微微皱眉，这才察觉到女儿的异常，她的眼……心中一怔，如遭雷击，只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眼前这个银面公子的身上，裕亲王双手紧握成拳，他好好的一个女儿，竟然……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一脚踢在云锦的身上，云锦也不躲，便就这样硬生生的受了他一脚，裕亲王年轻时，有一个“金腿”的名号，便是许多江湖高手，都会忌讳裕亲王的一脚，这一脚，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那冲击力可想而知，便是云锦也是被这力道带动着，整个身体好似腾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好似五脏六腑都被震动了一般，云锦看了韶华一眼，努力强忍着痛，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疼痛的声音。

    “父王，这不管他的事……”韶华郡主隐约听见了些微动静，满脸担忧，“锦哥……”

    看不见的她异常焦急，单是凭着听力的判断，她便猜到，父王对锦哥做了什么，父王的脚力，她又怎么会不清楚那威力，韶华忙撒开裕亲王的手，寻这云锦，此刻，她心中只担心锦哥的情况。

    裕亲王皱眉，怒气显然更浓，一把拉回了自己的女儿，看云锦的眼神异常的灼热。

    云锦艰难的从地上起来，“韶儿，我没事。”

    韶华郡主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对上裕亲王愤怒的双眼，云锦跪在地上，却因为担心韶华听到动静，跪得很轻很轻。

    “王爷，我和韶儿两情相悦，请王爷成全。”云锦坚定的开口，便是裕亲王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他也认了，且不会有丝毫的反抗，他要的是裕亲王的认可，只有那样，才不会让韶儿为难。

    裕亲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成全？你还需要本王的成全吗？昨日之事，你知不知道这对韶儿会有什么影响？韶儿的丈夫……”

    “韶儿的丈夫只会是我。”云锦却是坚定的打断裕亲王的话，那神色便是让裕亲王也不由得一怔。

    “你？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而已，又怎配得上韶儿？”裕亲王利眼微眯着，态度依旧凌厉。

    “父王，你不能这么说锦哥。”韶华郡主心中一颤，立即开口维护着云锦，他之所以会戴上面具，是有他自己的苦衷的。

    “韶儿，你竟还为他说话，难道仅仅是一晚，你便……”裕亲王紧咬着牙，女儿对这个银面公子三番四次的维护，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女儿素来镇定从容，但今日的她，却好似有了变化，脑中浮现出韶华娘亲的身影，此刻的韶儿，像极了她娘亲在自己面前模样，一个温顺贴心的小妻子！

    裕亲王叹了口气，转眼看向云锦，却只见云锦抬手舀下了原本覆盖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俊朗的脸暴露在裕亲王的眼前，裕亲王身体一怔，不可思议的指着他，“你……你……”

    裕亲王意识到什么，厉声朝着门口的那些侍卫吼道，“都下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到这大厅来。”

    那张脸，他又如何不认得？当初锦云公子是年轻一辈中，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况且，韶儿对他一直有心，便是云锦下落不明，韶儿依旧想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裕亲王在见到这张脸的时候，许多事情就已经想明白了，难怪韶儿会这般护着他，难怪啊！

    “起来吧。”此刻，裕亲王便是对云锦有多大的怒气，也消了许多，云家破灭之后，皇上下旨，不许任何人提云家的事情，而云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云锦，便更是一个禁忌，也难怪他会以面具遮面，换上了银面公子的身份。

    今日，云锦能够当着他，将这面揭下，他就已经看到了云锦的诚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裕亲王心中暗自思索着，他是聪明人，云锦抢亲，自然是心中有韶儿，而韶儿对云锦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再明白不过的了，若要说这世上哪个男人能够给韶儿幸福，怕也只有云锦了。

    况且，昨晚二人怕是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啊！

    他虽然愤怒，虽然生气，但和女儿的幸福比起来，他的愤怒与生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锦身体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裕亲王会突然这么容易放过他，一时之间，他依旧有些怔忪。

    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朗声开口，“哥，还不快谢谢你的岳父大人。”

    安宁是何等聪明，她刚才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裕亲王踢云锦的那一脚，却没有丝毫动作，完全是知道，无论如何，裕亲王的怒气都要有发泄的出口的，而当裕亲王神色严肃的遣散侍卫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对于表哥和韶华郡主的事情，裕亲王是不会再多做阻拦了。

    云锦猛地反应过来，重重的拜下去，“云锦谢谢岳父大人！”

    裕亲王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茬，岳父？他要是应了这声岳父，就等于是认可了云锦，他心中是接受了云锦和韶华不错，但他还盘算着再给云锦一些小小的教训，毕竟云锦还是让他的女儿受了委屈。

    “父王……”韶华许久没听到裕亲王的回应，也立即催促道，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裕亲王看了，又怎忍心让女儿失望？况且，他发现此刻的韶华比起前些时候在家里那憔悴的模样，又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哼，便宜你小子了。”裕亲王冷哼了声，依旧色厉内荏，“今后你若是敢欺负我们韶儿，本王定要打断你的腿！”

    云锦心中大喜，忙起身，上前将韶华揽入怀中，忙保证道，“云锦怎会欺负韶儿？韶儿为云锦已经承受了这么多，以后，云锦只会越来越疼她。”

    裕亲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想到韶华的眼睛，脸色又沉了下去，“疼她？这就是你对她的疼爱？”

    气氛瞬间又紧绷了几分，云锦，韶华，安宁都明了裕亲王指的是什么，云锦眉心紧锁，“我一定会治好韶儿的双眼。”

    “父王，韶儿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韶儿有锦哥，看不看得见，都没有什么大碍。”韶华柔声笑道，好似丝毫都不在意她的双眼一般，但其他几人又怎么会看不出韶华郡主这样说的意图，她是在安抚裕亲王，同时也是在护着云锦啊！

    安宁看着几人，眉毛皱了皱，猛地，她好似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王爷，嫂子，可曾听闻过炎州的妙手公子？”

    “妙手公子？”

    “妙手公子？”

    裕亲王和韶华郡主同时转向安宁，他们自然是听闻过，那妙手公子据传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但为人却有许多怪癖，非重症不医，非多金不医，非诚心不医。

    有些人为了求他医治，甚至跪在他的门前十天半月不起，他依旧不为所动。

    世间对妙手公子的评价褒贬不一，所以，那妙手公子还有另外一个名号——“笑面阎罗”，他身为医者，见死不救惯了，倒是跟阎罗没有什么差别了。

    虽是这样，但妙手公子的医术却得到了世人的认可，若说这整个四国大陆的杏林界，妙手公子若称第二，那么便没有人敢称自己是第一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医界泰斗啊！

    云锦的眼睛也是一亮，“对啊，妙手公子，妙手公子一定能够有办法治好韶儿！”

    “可是……”韶华微微皱眉，“那妙手公子的怪癖和他的医术一样出名，若没有诱惑他的东西，怕是……”

    韶华的担心，却也正是云锦和裕亲王心中所担心的，但云锦心中却满是坚定，不管那妙手公子有多难缠，他一定会说服他医治韶儿。

    “据说，那妙手公子连北燕太后的求诊都不予理会，那人是一个棘手的主。”裕亲王浓眉紧锁，若是妙手公子肯出手，那韶儿的眼，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要请得妙手公子诊治，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安宁眸光微转，妙手公子？前世的某些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安宁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王爷，嫂子放心，那妙手公子便交给我，我自有办法，不但不会劳烦我们前去炎州，还能让他亲自送上门来给咱们医治。”

    “当真？”裕亲王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但又怀疑这个二公子的话，妙手公子又怎会是如此容易请的？

    “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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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1

﻿    “去死吧侯门毒妃！”太子楚的杀意，一触即发，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处境，今日进宫之前，他事先准备好了一套完美且凄美的说辞，他相信，便是自己是南诏国的质子，皇上也会因为同情为自己做主，而方才，他对皇上的一番倾诉，更是用情至深，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二公子会来这么一招，便立即搞定了崇正帝，他最后甚至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想到方才崇正帝对那二公子的态度，心中就怎么也平静不了。

    他能甘心吗？不能啊！

    在东秦做质子的这段时间，他压抑得太久了，要知道，他在南诏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谁不得对他奉承巴结？他想杀一个人，便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从来也不会因为受伤沾满鲜血而心生罪恶感，这件事情几乎是一个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深埋在心底的炸药，一发而不可收拾。

    此刻的他，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新仇加上旧恨，便这样一鼓作气，爆发了开来，在刚出了御书房，他便朝着前面的二公子发起了攻击。

    饶是以往理智的他，只知道杀了眼前的二公子，除掉他，心中就解气了，凌厉的掌风朝着二公子那单薄的背影袭击而去，他有把握，能够在这一掌之间，便要了二公子的命。

    安宁感受到危险的靠近，一个转身之间，只见眼前一道身影闪过，停在自己面前，随即而来的，便是男人一声低沉痛苦的闷哼，鲜血喷洒而出，太子楚那一掌没有落在安宁的身上，硬生生的被一高大的身躯挡了去。

    “哥！”安宁惊呼出声，这替她挡下太子楚那凌厉的一击的人，不是她的表哥云锦又是谁？

    接住云锦倒下的身体，安宁眼中烧红了怒火，太子楚见杀二公子失败，但见到这张银色面具，眼中的杀意更浓，真正抢了韶华郡主的人是银面公子，他此刻来，倒是来得太及时了，眼里划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很好，既然都送上了门来，那么他便将这两兄弟一起送上黄泉路，好让他们路上做个伴！

    方才他的那一掌，有十成把握能够让二公子丧命，但这银面公子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虽然没一掌毙命，但却也是受了重创。

    正要飞身上前，趁着这个关键的时候，补上一掌，好彻底解决掉这二人，只是，他刚有所动作，敏锐的安宁锐利的视线便激射而来，与此同时，只见那俊俏的小公子满脸愤怒，手一扬，似抛出了什么东西，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看不见被他抛出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下一瞬，他便感受到心口处一阵刺痛，好似被蚂蚁叮咬了一口一般，看似无大碍，但他原本的动作却倏然僵住，浑身的力气好似在那一瞬间被吸走了一般。

    便是朝前迈出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楚心中大骇，那二公子对他做了什么？

    安宁扶着重伤的云锦，不远处的韶华郡主也是一脸焦急的循着声音，朝着这边摸索过来，“锦哥？锦哥怎么了？”

    方才他们本在裕亲王府，但云锦终究是有些不放心让宁儿一人来应付，所以，他便带着韶华进宫，刚赶到这里，便看到太子楚满面杀意的朝安宁一掌打去，那一刻，云锦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放开身旁的韶华，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要落在宁儿身上的那一掌，疼痛袭来的那一瞬，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还好这一掌没有打在宁儿的身上！

    安宁紧咬着牙，表哥他竟然会为她奋不顾生！

    安宁心中的情绪激荡着，看到韶华郡主走近，伸手抓住她有些冰冷的手，见云锦投来的目光，安宁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愤怒，柔声道，“嫂子，哥没事。”

    韶华郡主快速的抓住云锦的手，眉心却依旧无法舒展开来，没事吗？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不对劲儿？

    方才的那一系列的事情，饶是随后而来的裕亲王也满是震惊，此刻猛然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来人，将这贼人给本王捉住！”

    看到云锦吐出来的鲜血，以及他此刻的虚弱，这一掌挨得不轻，他已经接受了云锦这个女婿，他宝贝女儿的丈夫，怎容得他人伤害？而这二公子对韶华的隐瞒，他也十分感激，毕竟，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韶华的性子，他们都不希望韶华因为云锦受伤而伤心。

    侍卫迅速领命上来，轻而易举的将浑身瘫软无力的太子楚押着，正要押下去，安宁却倏然唤道，“慢着！”

    那霸道的气势，这些侍卫根本无法忽视，架着太子楚，便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二公子的吩咐，云锦强忍着身体的疼，握着韶华柔弱无骨的小手，强撑着身子，在安宁的扶持下站起来，如方才来时那般将韶华揽在怀中，似这样才能够安抚韶华，“我们似乎来晚了，这边的事情，父王和二弟都已经解决好了，既然这样，我们便回家吧。”

    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好似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但面具下俊美的脸庞，却是因为疼痛而抽搐着。

    云锦眸光微闪，温顺的点了点头，握着绣帕的手紧紧的攥着，空气中散发着的那淡淡的血腥味道，又怎么会瞒得过聪慧的韶华？

    锦哥受伤了！这个认知跳进韶华的脑海，韶华的心中便沸腾着，但她也在佯装着平静，锦哥和宁儿还有父王一起瞒着自己，是不愿让自己担心的，那么，她又怎能让锦哥失望？

    不着痕迹的扶着云锦，却是扯了扯嘴角，“锦哥，韶儿走累了呢，咱们向皇上借一个步辇，好不好？”

    韶华郡主的话一落，裕亲王首先开口吩咐着宫中的太监准备，步辇很快便送了上来，安宁看着二人上了步辇，目送他们离开，脑中始终挥不开方才韶华郡主的表情。

    韶华郡主真的被瞒过去了吗？韶华郡主这般聪慧的女子，又怎是轻易瞒得过去的？表哥不忍让韶华郡主担心，韶华也不愿让表哥担心，所以，她才用那般婉转的方式心疼着表哥，韶华郡主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能得韶华郡主这样的女子为妻，真的是表哥的福分，而自己，能够得到云锦这样的人做表哥，又何尝不是她安宁的福分呢？

    想到方才云锦的奋不顾生，这世上会有几人会为了你连生命都不顾的？

    眸光微沉，安宁想到那罪魁祸首，转身看向那被侍卫押着的太子楚，此时的他，若不是被侍卫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安宁一步一步的朝着太子楚走近，面无表情，每靠近一步，便让人觉得心中一颤，饶是太子楚这样的人，此刻都被不安笼罩着，他见识过这个二公子出手的狠与利落，想到那日沉香的下场，太子楚眸子一凛，“你干什么？别忘了，我是南诏国的太子！”

    身体无力，便是说话也没有多少力气，若是在南诏国，太子楚若说出这一样一番话，便是那气势，就足以将人压垮，可是，此刻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威慑力。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一巴掌扇过去，动作利落得让人无法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便扩散了开来。

    “你……”太子楚咬着牙，满眼的不甘，他堂堂太子楚，便是在东秦国为质子的日子，也没有人敢跟他动过手啊，可是，这个二公子却……扇了他一巴掌，这无疑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我？我怎么了？我这手专打太子，如何？你不服气么？你不服气，我便打得你服气！”安宁此刻的怒意全面的爆发了出来，方才太子楚是想杀自己啊！好一个太子楚，在这东秦国的皇宫中也敢动手，当真是不要命了，既然他如此不珍惜他的这条命，那么，她为何还要替他珍惜呢？

    说罢，便又一巴掌打在了太子楚的另一边脸上，安宁胸中燃烧着怒火，她可是丝毫也没有手下留情，一想到方才表哥为自己挡的那一掌，安宁眼中的激射出的历光便如刀子一般凌厉。

    “唔……”

    安宁一脚踹在太子楚的胸膛上，那正好是方才太子楚打云锦的地方，白色的锦衣上赫然印出一个鞋印，太子楚一个闷哼，硬是从架着他的侍卫手上落在了地方。

    狼狈！太子楚何曾如此狼狈过？他现在浑身使不上任何力道，好似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裕亲王在一旁看着，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外面的动静将崇正帝引了出来，一出御书房，正好看到那二公子对着太子楚一阵拳打脚踢，便是他心中也不由得抽了抽。

    想到方才自己得到的好处，崇正帝正要默默的回身，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被太子楚叫住。

    “皇上……救命……”太子楚抱着头，在二公子的拳打脚踢之下，好不容易才叫出这一声，心中满是屈辱，他何时落魄得需要求他人救命？可是，这个二公子好似发疯了一般，拳脚相向，胡乱踢打，好似他不过是一个供他发泄怒气的沙袋而已。

    而周围那些侍卫也都这么看着，似乎都被这二公子给震慑到了，崇正帝的脚步怔了怔，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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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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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正帝皱了皱眉，很显然，太子楚所想，便也是崇正帝心中所想的，稍早，他之所以会同意太子楚和韶华的婚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两国结成了姻亲，那至少在短时间内，关系会很稳定。

    粮食问题啊，依旧是崇正帝心中的一个大石。

    崇正帝思索片刻，终于转身，安宁便是再愤怒，此刻也是有理智在的，她自然是明了这二人在想些什么，看向地上的太子楚，眼中划过一抹不屑，“皇上，有一句话草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崇正帝皱了皱眉，“你说。”

    安宁停止了责打，朝崇正帝拱了拱手，“这话只能对皇上一人说。”

    崇正帝眉毛一挑，却也没有拒绝，示意安宁过去，安宁大步上前，在崇正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崇正帝脸色骤变，再次看向太子楚的时候，眼中分外凌厉，怒声喝道，“来人，将他打入天牢！”

    “皇上……”太子楚心中一惊，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崇正帝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呼喊，大步走进御书房，那态度明显就是在告诉众人，便是太子楚抬出南诏国，崇正帝也不会因为顾忌，而保他。

    崇正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太子楚满心的愤恨，看着二公子脸上那得意的笑，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撕碎，该死的，这二公子对崇正帝那老匹夫说了什么？

    安宁好似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蹲在太子楚的头边，低声道，“想知道我对皇上说了什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只是告诉了皇上，你在京城暗中安插的那些势力……还有那些美人计你用得也不错啊！”

    安宁的话一落，太子楚脸色更是难看，“你……”

    他是如何知道的？看二公子的神色，似不是诈他，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十分隐蔽，可这二公子怎么会察觉？

    安宁耸了耸肩，这一次却没有再为太子楚解惑，安宁既然知道太子楚和璃王赵景泽关系密切，她又怎能不多多留意这个太子楚？况且，以前世太子楚那些狠辣的手段，安宁也知道，若是太子楚为敌人的话，那必定会是一个棘手的主，所以，飞翩替她培养的那些精锐，便起到了作用，正是他们暗中查明了太子楚的动向。

    安宁本来是有备无患，知己知彼，她本没有打算现在将太子楚暗地里的那些动作揭穿，方才，她告诉崇正帝，崇正帝虽然有所怀疑，但在他去查清楚之前，这个太子楚就休想得到自由。而在崇正帝查清楚之后，太子楚也休想有好下场。

    毕竟，任凭是谁处在那帝王的位置上，都不会容许他国的质子在自己的国家暗中做这些小手脚。

    伸手拍了拍被她打得通红，甚至有些肿了的俊脸，堂堂太子啊，此刻哪里还有一点儿太子的样子？哼，让她安宁的表哥受了伤，他便是太子又怎样？她照样照打不误，现在的安宁，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没有自己势力的深闺小姐。

    现在的她完全有本事，在打了太子之后，照样全身而退！

    “太子楚，改日，我再到天牢，好好的看看你。”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异常的平静，但是，那平静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就连周围的侍卫，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太子楚心中愤怒，屈辱，恨意，交织着，狠狠的瞪着这个二公子，可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被关进天牢？他此刻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这二公子能够知道自己的那些秘密，那么，他暗中安置的那些人，怕是没法保住了。

    心疼啊！那是他在东秦国设下的安排，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南诏攻打东秦国之时，能够里应外合，让东秦国毫无招架之力，可是，此刻看来，时机尚未成熟，他的计划便要夭折了。

    心中不甘啊！这一切都是拜这个二公子所赐！

    “我不会放过你。”太子楚紧咬着牙，宣誓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二公子此刻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事实上，若是太子楚不和赵景泽有交集，他根本就不会引起安宁的注意，他的那些安排便也不会暴露，他若是方才不心生杀意，他也不会激怒了安宁，最后逼得安宁将他的这些秘密告诉崇正帝。

    这样看来，全是他自己一手毁了他的部署，可他的恨却全数归咎到了二公子的身上。

    “还是那句话，随时候教。”安宁眸子一紧，心中浮出一丝不屑，太子楚不会放过他吗？若是前世在南诏国的那个太子楚，她或许还有几分忌讳，但在东秦国的太子楚，便是他心狠手辣又怎样？他始终都被束缚着，一头猛虎被关在了铁笼子中，那还有什么威胁呢？

    况且，此刻的太子楚说出威胁的话，倒是丝毫都没有杀伤力。

    “记住，若是我哥有什么事情，你的命……”安宁想到方才为了自己而受伤，又为了韶华郡主而强忍着的云锦表哥，眼中历光迸射而出，后面四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不死不休！”

    太子楚心中一怔，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竟有些颤抖，不死不休？好似被阎王盯上了一般。

    安宁给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是时刻记着方才皇上的吩咐，立即将太子楚押着，朝着天牢而去……

    自始至终，裕亲王都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二公子的身上，他竟有一种感觉，这个二公子并非等闲之辈啊！

    且不说他对皇上心思的把握，就是刚刚他对太子楚的那一股狠劲儿，他就知道，得罪谁，也别得罪了二公子啊！不，不仅仅是二公子，只要是二公子在意的人，怕都是得罪不得的！

    幸好，幸好韶华嫁给了云锦，那么，他们便成了一家人，以云锦对韶华的在乎，那么韶华便也是在二公子的保护范围之内了。

    安宁出了皇宫，临走之时，裕亲王找皇上要了一个御医，跟着安宁回府，豪华的宅邸内，安宁赶到之时，只见韶华郡主和云锦都在大厅里待着，韶华郡主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便知道是安宁回来了。

    “锦哥，韶儿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韶华郡主开口道，脸上温婉的笑着，没有丝毫不妥。

    “我送你。”云锦起身，却因为身上的伤而皱了皱眉，但声音听起来，却没有丝毫异常。

    “不，不用了，让二弟送我过去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二弟说。”韶华郡主抓着云锦的手，立即拒绝。

    云锦皱了皱眉，安宁看向韶华郡主，眼中划过一丝怜惜，大步上前，扶着韶华郡主，“哥不用担心，嫂子交给我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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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女求荣，激怒安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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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泽疯狂的大吼着，满面狰狞，一百号死士，再一次全数覆灭，况且这一次比上一次的三百人还要死得冤枉，上一次伏杀赵正扬，好歹也是他对别人心怀不轨在先，但是这一次，他明明是为了救人而来，可人不但没有救到，他反而还陷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一阵无力感与不安同时笼罩着赵景泽，仔细想想，背后那人如何知道自己的行动？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看了看地上太子楚的尸体，狠狠的将剑再插了进去，“给本王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如此和本王作对。”

    这背后之人是否和上一次的人有关系？是否是赵正扬的人？

    “你出来，给本王出来！”赵景泽发了疯的狂吼着，无数的疑问在赵景泽的脑海中盘旋着，当然，在这黑夜之中，除了无尽的黑，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笑话！安宁看他这般疯狂的模样，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他解惑？

    赵景泽啊赵景泽，总有一天我安宁会站在你的面前，亲自告诉你，是谁在阻碍你问鼎皇位的路！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近乎于疯狂的赵景泽，安宁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她生子在即，而他却搂着新人，便是她派人去祈求他的怜惜，他也不为所动啊！

    眼中激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赵景泽，咱们的仇还没有结束！

    想到方才那个离开了的身影，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着飞翩吩咐道，“将这令牌交给一个姑娘，助她回南诏。”

    飞翩接过安宁手中的令牌，恭敬的领命，“是，小姐。”

    “记得替我犒赏兄弟们。”安宁十分满意这次任务的结果，方才她在这墙上也看到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飞翩替她培养出来的这些人的能力之惊人，肃杀，果决，刀刀致命，剑剑穿心，便是赵景泽那些死士，都不是他们对手，若是放在战场上，那可是十足十的碾肉机啊！

    飞翩是苍翟培养出来的人，虽然飞翩没有对她透露过关于他跟她之前的事情，但安宁或多说少也看得出来一些端倪，便是苍翟那惊蛰十二煞，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可不认为，惊蛰之中，便只有那十二煞，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就连前世的她也没有听闻过，可见其神秘与隐蔽。

    不过，她却知道，前世苍翟回到北燕国之后，之所以会那般迅猛，便代表着，苍翟手中的底牌并非等闲。

    像苍翟那般心思缜密的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怕是不会轻易回北燕国的吧！

    脑海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安宁给飞翩使了个眼色，二人培养起来的默契，便是一个眼神，飞翩也明白主子的意思，恭敬的轻揽着安宁的腰身，二人落地，渐渐隐没在黑夜之中。

    翌日，太子楚越狱未果，当场被诛杀的消息便传到了崇正帝的耳中，崇正帝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太子楚，单是凭着他在东秦国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就足以给了自己杀他的理由，他死了倒也解决了他心中的一件大事，不过，想到南诏国方面，崇正帝却有些犯难，若是南诏国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那么，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当下，崇正帝便召南宫天裔进宫，命他立即启程去南方边境坐镇，若是南诏国真的因此来犯，也好有备无患。

    南宫天裔没有丝毫怠慢，作为将军的他，自然知道军情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依旧去了一趟安平侯府的听雨轩，告别了安宁，他才离开。

    对于南宫天裔此行，安宁并不担心，上次战争，南诏国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什么风浪，南宫天裔此去，只不过是加强震慑力罢了。

    只是，本只带着他的亲卫往南边而去的南宫天裔，却在出了京城南城门之时，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红衣劲装，英姿飒爽，坐在骏马之上的女子，不是那上官敏又是谁？

    “你在这里干什么？”南宫天裔皱眉，这些时日，上官敏在城北校场，倒也安分，不过，有时候却又让他头疼至极，他本以为他的严厉，和校场操练的辛苦，定能逼她自己离开，可是，这个上官敏的韧劲儿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若身为一个男子，定是将军的材料。

    上官敏却只是朝着南宫天裔挑了挑眉，“你管我作甚？出了校场，本公主可就不是你的兵了。”

    南宫天裔的眉心皱得更紧，淡淡的扫了那红衣飞扬的女子一眼，没有再理会她，带着身后的亲卫继续赶路，只是，到了下一个城镇投宿之时，南宫天裔又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同一个客栈内，二人的桌子便这样挨着。

    上官敏点了酒菜，满意的填饱了肚子，便回房休息，南宫天裔只当是巧合，只是，像这样好几次的“不期而遇”发生之后，便不是巧合那般简单了。

    如此几次，南宫天裔再也忍不住，在离开客栈，走出了那座城池之时，南宫天裔让亲卫先行离开，自己在城门外等着上官敏，终于看到那一抹大红骑马而来，南宫天裔勒紧缰绳，朝着上官敏靠近。

    还没有待南宫天裔开口，上官敏便先发制人，“喂，这路可不是你南宫将军的啊，你走得，我也同样走得啊，南宫将军且莫要误会了，本公主可不屑跟踪别人。”

    一段时间的相处，南宫天裔也是知道这个上官敏的性子，爽直豪迈，但该细心的地方，却又不失细心，不过此刻，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敛了敛眉，南宫天裔朗声开口，“公主殿下，这路你自然走得，不过，天裔要奉劝你一句，天裔此行，是回南方边境，防备南诏国发兵，你也知道，战场可不比校场，校场都是自己人，虽然平时操劳了点儿，但没有人会伤及你的性命，但战场便不同了，希望公主殿下做事情三思而后行，切莫要以身犯险。”

    上官敏跟了这么久，南宫天裔要是再看不出她的意图，那还是南宫天裔吗？还配统领三军吗？

    上官敏脸色僵了僵，挑眉道，“谁说我要去战场？我去南诏国玩玩，不行么？南宫将军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河水，告辞。”

    上官敏轻哼了声，看南宫天裔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夹了夹马肚，骏马如箭矢一般激射而出。

    南宫天裔眉毛紧皱着，对于这个上官敏，他依旧头疼不已，连连摇头，看着那朝着南方远去的身影，皱着的眉毛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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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女求荣，激怒安宁2

﻿    安宁敛了敛眉，“三姨娘的绣技真好，这梅花倒是绣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呢。”

    安宁便也没有为难三夫人，将那绣帕递给三夫人，“三姨娘，方才我看着地上的这绣帕绣得好，见丢了可惜，便捡了起来，既然是三姨娘的，那现在便归还给三姨娘吧。”

    “宁儿真懂事，三姨娘在此谢谢你了。”三夫人好似松了一口气，将绣帕拿在手中，又坐了一会儿，便也没有继续多留。

    等到三夫人出了听雨轩，安宁脸上的笑容才稍稍的敛去。

    “小姐，不就是一张绣帕吗？至于这么在意吗？还让三夫人亲自送糕点来，请你还给她？”碧珠满心的疑问，便是她，也越来越觉得那三夫人十分怪异，她方才那模样，好似手中拿回的不是绣帕，而是自己的把柄一般。

    安宁挑了挑眉，既然碧珠丫头都看出了不寻常，那那张绣帕怕真的是有端倪的。

    眸光微敛，安宁心中满是好奇，对于这个三夫人和北燕三大望门之一的詹家有联系，就已经让她很吃惊了，她倒是想知道，三夫人和詹家是什么联系，更加知道那一块空白的灵位，到底是属于谁的。

    看来，对于这个三夫人，她也要密切注意了。

    翌日一早，安宁正要出门，可刚走出了听雨轩的门口，便见得大夫人带着顾大娘朝着这边而来，安宁皱眉，这些日子忙着食为天的事情，忙着表哥和韶华郡主的婚事，倒是许久都没有见着这大夫人了，看她此刻满面凌厉的模样，安宁眼底划过一道光芒，莫不是来者不善？

    果然！大夫人走到安宁面前，上下一番打量，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却是拉着安宁的手，“宁儿啊，跟娘走，娘带你去一个地方。”

    娘？安宁眉心皱得更紧，却也如大夫人一样的笑着，“大夫人，你莫要忘了，你是安平侯府大小姐的娘，宁儿可不敢妄想高攀。”

    安宁的态度，丝毫没有给大夫人留面子，话落，便见得大夫人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冷哼道，“怎么？你现在的翅膀长硬了吗？敢这般态度对我说话！”

    安宁眸光微敛，看来，现在的大夫人，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便是连这一点儿镇定都无法保持了呢！她不过是态度稍稍的强硬了些许，大夫人就恼羞成怒了吗？

    “那大夫人认为，宁儿该如何跟你说话？”安宁抬眼对上大夫人愤怒的双眸，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这个刘香莲，还想将自己当成那个任她摆布的安宁么？

    “你……”大夫人指着安宁，手隐隐颤抖着，现在这个侯府，连安宁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吗？

    她又怎知道，安宁一早便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了！

    “大夫人，你找宁儿何事？”安宁别开眼，想着安茹嫣，眸光不由得闪了闪，颖秋那丫头早在十指被砍完之后，就已经承受不住折磨，终于在最后一次，主动将心口撞在了匕首上，没了性命。

    她依然记得自己去看颖秋和安茹嫣时的画面，颖秋的死，对安茹嫣的刺激无疑是最直接的，而此刻的安茹嫣……想到什么，安宁眼底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却也没有刻意掩饰。

    大夫人敏锐的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窜出一阵凉意，快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不安袭来，却抓不住那不安是来自于哪里。

    “大夫人？”安宁试探的叫道，从大夫人的眼中，她看到了些微的恐惧。

    大夫人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来这里找安宁的目的，想要开口，但却顿了顿，似乎是在估量着，她该不该按照计划的那般做，终于，沉吟片刻，脸上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宁儿啊！不管我是谁的娘，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吧！撇开那些事情不说，我还是很疼你的。”

    “哦？是吗？大夫人倒真的挺疼宁儿的呢！”安宁的笑中多了一丝疏离与讽刺，疼她？是想着如何算计她，如何让她早些死吧！她倒是想看看，大夫人这次又打着什么主意。

    安宁毫不掩饰的讽刺，大夫人又何尝听不出来，心中浮出一丝不悦，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自然是真的，嫣儿如今不在我的身边，我便也只有你了。”

    一提到安茹嫣，大夫人的神色明显难看了几分，安宁看在眼里，“大夫人要带宁儿去哪儿？”

    大夫人眼睛一亮，“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便拉着安宁，安宁也并没有拒绝，便这样跟着她一起出了侯府，马车停下，安宁在下了马车之后，终于知道大夫人带她来的地方是哪里了。

    璃王府！眼前的这座宅邸，前世她生活过五年，她又如何能不熟悉呢？璃王府，看着那三个大字，安宁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大夫人带她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宁脑中思索着，跟着大夫人进了府邸，院子里，一切的景物都和前世一模一样，进入这里，安宁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那般清晰，赵景泽虚伪的疼爱，狠心的利用，残忍的对待，都好似刻在了她的心里。

    终于，二人沿着回廊，到达了花园之中，凉亭的方向，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似十分和谐，听那声音，安宁自然是知道两个男人是谁，敛了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二小姐到了吗？”远远的，凉亭中的赵景泽起身，看到安宁，便立即迎了上来。

    安宁听到脚步声，感觉到赵景泽正朝着边走来，心中浮出一丝嫌恶。

    “璃王殿下，瞧你急的，人又不会跑了。”大夫人促狭道，但语气之中总是有那么一股酸味儿，要知道，安茹嫣曾经嫁给璃王为妃，可是，璃王妃的位置还没有坐热呢，便被休被赶，此刻看到赵景泽对安宁这般热切，她又如何能不嫉妒？

    但是，大夫人此刻却是有着她自己的算计。

    “哈哈……二小姐，随本王到凉亭坐坐。”赵景泽大笑出声，可没有理会大夫人，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安宁的身上移开，要知道，撇去安宁可以带给他的利益不说，他对安宁还是很心动的，这样的一个女子，看着便喜欢啊！

    安宁温婉无害的笑着，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她倒是想看看，这大夫人和赵景泽，还有那凉亭里没有出来的安平侯爷，几人联合在一起，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赵景泽分外热情的引着路，安宁紧随其后，现在大夫人倒是被丢在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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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下场，被贬为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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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激？希望到时候，他真的会感激她，只是，这可能性，怕是少之又少啊！而大夫人……哼，她也是同盟者之一，这一次，她得给大夫人一个严厉的教训，才能够解她心头之恨！

    安宁离开大厅，回了听雨轩，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飞翩找来，暗自对他吩咐了什么，飞翩听了安宁的吩咐，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心中暗道，那璃王殿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家小姐，竟被小姐如此“照顾”！

    想到小姐方才的交代，飞翩出了门，见碧珠在院子中打理着花花草草，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趁着碧珠不注意，立即飞身上前，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

    “呀！”碧珠惊呼出声，反应过来的她，立即追上去，可飞翩却径自出了听雨轩，又怎是碧珠追的上的？

    “你去哪儿啊？”

    身后，碧珠的询问传来，飞翩眉毛一扬，去哪儿？能有什么让他如此兴奋，除了碧珠，便是杀人放火了，这杀人嘛，太血腥了，要不得，要不得，他飞翩可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郎君呢！又怎么会去杀人？不是杀人，那余下的便是放火了！

    哈哈……飞翩对着空气大笑三声，小姐给的任务总是那么有爱！

    当晚，几乎是所有人都进入了睡梦中，一抹身影偷偷潜入璃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按照某人的吩咐找到了某个地方，吹亮了火折子，将专门泼了油的地方点燃，轰的一声，那绚烂的火便如一条火蛇一般，快速的将璃王府的某个地方围住，随后便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火烧得很旺。

    很快，那火焰便窜到了天际，将天照得通亮。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飞翩觉得，自己是善良的，至少他在放了火之后，见璃王府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还帮着叫救火，像他这样善良之辈，怕是少之又少了吧！

    这声音很快便吵醒了璃王府中睡下的人，各自起床，看到大火燃烧的方向，忙赶了过去，赵景泽也同样被吵醒，忙拉住一个人便问，“哪里着火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

    “仓库，是仓库着火了。”

    轰的一声，赵景泽如遭雷击，仓库？那仓库可是存放着他所有的粮食啊！着火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又怎会不清楚？

    “快，快救火！”赵景泽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吩咐道，整个人也快速的朝着仓库的方向奔去。

    而已经完成了任务的飞翩，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又悄悄的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回到安平侯府的他，第一时间便向安宁汇报了情况，那神色之中，依旧难掩兴奋，“小姐，我本想让那火自己烧着，可这样的夜晚，我一个人忙碌便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就擅作主张的叫大家救火了，不过小姐放心，我是在烧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叫的人，估计，璃王府的人要白忙活大半晚了。”

    安宁斜睨了飞翩一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飞翩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坏”了？看他那模样，不是乐在其中又是什么？

    想到明日安平侯爷接到消息会有的反应，眼里划过一道精光，哼，他们想算计利用她，不付出点儿代价又怎么行呢？

    不过，这点儿代价，怕还是不够的呢！明日，她便要毫不留情的收取那剩余的代价！

    翌日一早，因为昨夜的晚睡，安宁刻意起得晚了些，在药庐里忙活了一会儿，便见到雪儿匆匆的进了听雨轩，在药庐外，和碧珠说些什么，隐约听见什么大火，什么璃王府，什么粮食之类的。

    安宁想到昨晚让飞翩做的事情，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完成手中药物的提炼，安宁便出了药庐。

    碧珠和雪儿一见到安宁的身影，忙围了上来，碧珠首先按捺不住了，“小姐，听说璃王府大火，仓库全烧着了，据说，那仓库里装的可是粮食啊，这璃王府哪来那么多的粮食？”

    碧珠微微皱眉，食为天的账册全部都在她的手上，按照小姐的要求，食为天的每一粒米的去处，都是写明了哪家哪家的，所以，她是知道，璃王府是没有到食为天里买过粮食的。

    按理说，食为天早在先前就已经将全东秦国的粮食给集中到了一起，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安宁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们，璃王府中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粮食，完全是因为璃王心怀不轨，企图慢慢存着粮食，以备招兵买马时使用。

    那些粮食可谓是璃王赵景泽的心血啊，这一夜之间就被烧了，可想而知，他会有多心疼了！

    “小姐，老爷今日一早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难看极了，还不停的大吼着‘天要亡他’，老爷他是怎么了？”雪儿也是皱着眉，满心的疑惑，期待的看着安宁，却只见安宁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浓郁，心中便明白，自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小姐一定是知晓的。

    安宁扫了二女一眼，将昨日的事情都告诉了二女，碧珠首先气炸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也顾不得痛，“我就说，那大夫人昨日将你一个人带出去是做什么，连碧珠跟着，她也将奴婢打发了，原来，大夫人和老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碧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单纯善良的她，为小姐鸣不平，大夫人这般对小姐，那是因为小姐不是大夫人亲生的，大夫人又一直嫉妒着小姐，可是，老爷呢？小姐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啊！这样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当真是让人寒心。

    想起安平侯爷因为粮食而焦头烂额，还真是活该！

    脑中浮现出昨天飞翩离开听雨轩时的模样，以及今天一早见到飞翩时，他眉宇之间难以掩饰的兴奋，原来如此，飞翩昨夜竟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替小姐出了口恶气！

    “哼，大夫人，小姐，咱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雪儿也是紧握着拳头，满脸的愤怒，对于大夫人，雪儿心中一直都恨着的，便是现在大夫人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偶尔也会给她脸色看，她虽然隐忍不发，就是听了小姐的话，要韬光养晦，一举攻之。

    现在她竟然这般算计着小姐，她是怎么也忍不了了！

    安宁挑了挑眉，“自然是不会就这般便宜了他们。”

    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想到昨日和璃王赵景泽的约定，以及对安平侯爷所做的承诺，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走，咱们可别窝在这听雨轩内了，今日的事情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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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下场，被贬为奴2

﻿    的手上，宁儿没有推辞，小心翼翼的扶着韶华郡主，两个女人上了楼，进了安宁的房间，随后房中时不时的传出两个女子的笑声，似十分开怀。

    二人深交之前，本就对对方互有好感，如今成了亲人，关系更是好的不像话，一见面，便有许多体己的话互相倾吐。

    在云锦让安宁带韶华上楼的那一刻，苍翟便知道，这个银面公子是故意支开二人，于是，他便留了下来。

    院子中，两个男人听到楼上传来的笑声，眼神都变得极为柔和，她们是他们最爱的女人啊！

    “当初设计这个楼阁，本是看中了这里方位地势好，楼阁之上看出去的视野尤其宽阔，景色定会是宁儿喜欢的，却没有想到，现如今倒是方便了宸王殿下。”云锦淡淡的开口，他也是稍早才知道，宁儿的阁楼对下去，竟然是苍翟的书房。

    苍翟一听，眸光微敛，“如此就要谢过锦云公子了，不过，只要有心相见，便是相隔十万八千里，我苍翟也不会放在眼里。”

    语气中的坚定，让云锦一怔，更加让他吃惊的是苍翟对他的称呼，知道银面公子便是云锦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又多了一个苍翟了吗？看了苍翟一眼，云锦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对于苍翟来说，或许方才宁儿的那一声表哥，便足以让他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宁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多了韶华，我对宁儿的在意分毫没有减少，倘若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么便是宸王殿下你，我云锦也不会畏惧半分。”云锦地对上苍翟的双眸，坚定的宣誓。

    苍翟亦是变得严肃起来，“倘若我不能给她幸福，便是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这一句无疑是最重的承诺了，安宁在他心中，早已经是最特别的存在，那般美好的女子，他又怎容许自己让她不幸福？

    从苍翟的眼里，云锦看到了真诚，除了真诚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东西闪耀着，心里终于安了下来，以苍翟的为人，承诺了，便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他完全相信。

    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虽然被面具遮挡着，但从眼神与嘴角之间，却看得出云锦已经不复方才的那般敌视，正此时，苍翟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别忘了，我的表妹你也必须好好对待。”

    云锦身体一怔，自然是明白苍翟的意思，二人相视一眼，许多东西不言而喻。

    璃王府。

    赵景泽从来没有这么愤怒心疼过，哪怕是那些死士是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曾入此刻这般，痛得想自杀。

    昨夜，仓库无故大火，里面别说粮食，就连是其他的东西，也都全数化为灰烬，饶是整个璃王府的人忙活了大半夜，却连一点东西都没有救出来。

    那是粮食啊，在粮食紧缺的现在，是多么重要，再加上，这是他暗地里囤积起来的，花了不少心思，他若想要暗中招兵买马，这无疑可以给他提供很好的后盾，可是，一夜之间，就这么全都没了，他倒是希望自己在做梦，可是，这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啊……”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一张桌子便赫然散架，倒落在地上。

    昨晚的火来得太过诡异，他总觉得那火是有人故意为之，可他却查不出丝毫端倪，到底是谁？是谁这般和他过不去，竟烧了他的仓库！

    赵景泽心中暗自发誓，若是查出了那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碎尸万段！

    “王爷……王爷……”家丁匆匆的赶了进来，大半晚的忙碌，几乎让璃王府所有的下人都疲惫不堪，因为救火，身上更是狼狈至极，此刻那家丁感受到王爷身上凌厉的怒气，心中禁不住直打寒颤。

    “什么事？”赵景泽利眼激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怒气没有下去半分。

    家丁忙吓得跪在地上，王爷这是要吃人哪！想到自己的事情，那家丁忙开口禀报，“回王爷，府外有一个小丫鬟求见，说是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寻王爷有事。”

    安宁？赵景泽眸子一紧，这才想起昨天白日里的事情，他们约好了，安宁今天来他的璃王府，而他也暗自打算东些手脚，将生米煮成熟饭，可是，现在他满心都是粮食被大火烧了的事情，哪里还有那个兴致？

    脑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赵景泽沉吟片刻，还是对着家丁吩咐道，“带她进来。”

    家丁匆匆忙忙的起身下去，不多久，便将碧珠带了进来，碧珠看了一眼赵景泽，那脸上怎么也掩饰不掉的怒气，让她心中浮出一丝畅快，暗道：活该！让你对我家小姐心怀不轨，烧了你的粮食，给你一个教训！

    “你家小姐呢？她让你来的？她为何自己不来？”赵景泽一连问出三个问题，方才在这丫鬟进来之前，他还没有心思见安宁，但稍后一想，他竟十分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或许，女人能够安抚他现在心中的愤怒与狂躁也说不定。

    当下他便改变了主意，昨晚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今天，他希望能够从安宁的身上得到好处与安慰，一想到安宁那婀娜的身子，若是在自己身下，该是何等的**，所以，此刻他没有见到安宁，心里自然失落。

    碧珠想到小姐对自己的交代，皱了皱眉，一脸的为难，“王爷，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赵景泽身体一怔，莫不是安宁毁约？亦或者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倒不是担心安宁的安危，而是因为不能见到安宁，不能得到安宁而失望。

    碧珠若有似无的看了赵景泽一眼，继续说道，“小姐她今早本是要来璃王府见王爷，可是，刚出门，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却被老爷叫住了，老爷和大夫人都不让小姐来见王爷，还说……”

    “还说什么？”赵景泽听到这里，面色凌厉了几分，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他几乎能够料想得到安平侯爷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还说，现在璃王府的粮食被烧了，不能带给侯府好处了，所以……所以……便不让小姐来，还说小姐主动白送上门，什么的。”碧珠按照安宁的吩咐，半真半假的说与璃王听。

    此刻，赵景泽脑袋只觉得轰的一声，怒气似乎要破体而出，随手操起大厅中上好的玉瓶，狠狠的摔在地上，好似将那玉瓶当成了安平侯爷。

    “安平侯爷那个老匹夫，竟如此功利，本王和他势不两立！”赵景泽厉声吼道，一听到他璃王府的粮食烧没了，他就如此转身离开吗？哼，那老匹夫见利忘义，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王爷……”碧珠试探的叫道，表面上战战兢兢，心中却是浮出一丝得逞，看来，自己这一趟算是完成任务了，小姐不就是要让璃王殿下和安平侯爷破裂吗？现在可不仅仅是破裂而已了啊，这无疑是给安平侯爷树了璃王殿下这么一个大敌。

    哼，算计她家小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滚！”赵景泽此刻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即便这丫鬟是安宁的人。

    碧珠却没有将赵景泽的这一个侮辱人的“滚”字，放在眼里，反而十分庆幸，她现在可以全身而退了，不是吗？

    碧珠福了福身，忙转身匆匆的走出了璃王府，现在，她要回去向小姐禀报璃王此刻被愤怒包围着的模样。

    而此时的安平侯府。

    已经化妆成二公子小厮的雪儿被家丁引着进了安平侯府的大门，安平侯爷方才在听到家丁说是二公子的人上门，丝毫不敢怠慢，雪儿刚进了安平侯府，便看到安平侯爷带着大夫人三夫人迎了上来。

    那满脸的热切倒是让雪儿也吃惊不小，暗自腹诽：这个安平侯爷，谄媚的模样，当真是让人畅快又让人不屑。

    “小哥，你请坐。”安平侯爷亲自招呼道，引着雪儿进了大厅，对这么一个二公子的随从都是恭敬有加，甚至将主位让给雪儿坐。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雪儿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便也没有拒绝，如此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原本属于安平侯爷的主位上，要知道，平日里这个位置，除了安平侯爷，可是谁都没有资格坐的，雪儿心中尤为兴奋，小姐将这么个美差交给她，当真是过瘾啊！

    “老爷，怎的让他一个下人坐主位？”大夫人皱眉道，安平侯爷再重视那二公子，可眼前的并不是二公子啊，不过是一个下人，却要将他当成贵客一般供奉着，大夫人自然是十分不情愿的。

    安平侯爷眉毛一皱，“你给我闭嘴。”

    雪儿也是淡淡的扫了大夫人一眼，想到大夫人对自己做的事情，心中的恨意便冒了出来，敛了敛眉，雪儿淡淡的开口，“安平侯爷，这人又是谁？”

    雪儿的态度，似完全没有将大夫人看在眼里，但是，那神色之间流露出来的对大夫人的不满，她可是丝毫都没有掩饰。

    安平侯爷对这个二公子的随从小心翼翼，自然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的，当下便谄媚的道，“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小哥你不要怪罪啊！”

    不相干的人？这几个字对大夫人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啊，她堂堂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又素来自视甚高，安平侯爷这般对外人介绍她，当下，她心中便气炸了，正要发作，雪儿却先一步开口。

    “既然是不相干的人，那在这里做什么？”雪儿这是**裸的刁难啊，她就是要让大夫人难堪。

    大夫人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忙上前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可安平侯爷的一句话却让她僵在当场。

    “小哥，我这就让她离开。”安平侯爷虽然不知道这二公子的小厮来他安平侯府是有什么事情，但他是再也不敢得罪食为天了，这些日子所受的白眼与敌对，他还没有经历够吗？

    雪儿满意的点头，大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不甘的拉着安平侯爷的手臂，“老爷……”

    他怎能听从这个下人的指挥，他怎能这样对自己？

    安平侯爷嫌恶的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大夫人甩开，厉声吼道，“你聋了吗？还不快给我下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安平侯爷对大夫人甚是不满，他全心全意的讨好着别人，她不但不帮忙，还要得罪了他要讨好之人，他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祸害！

    “你……”大夫人被安平侯爷那一甩，引得一个踉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不快滚。”安平侯爷眸中的神色又凌厉了几分。

    大夫人心中一怔，郁结的怒气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出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满心不甘的转身走出了大厅，该死的！不过是一个下人，竟让老爷这般对她。

    大夫人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恨不得方才那小厮就在她的手中，她要将他捏成碎末，此时的她，哪里又知道，方才那个刻意刁难她的小厮，正是被她拉入火坑中的雪儿啊，若是知晓，她的脸都怕会鸀了吧！

    大厅中，大夫人被赶走之后，雪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眼看向安平侯爷，淡淡的开口，“安平侯爷，今日我来，是蘀主子传话来的。”

    她的主子自然就是二公子了。

    安平侯爷一听，眉宇之间浮出一丝兴奋，虽然还不知道二公子是传什么话，但只要二公子肯给他一个机会，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小哥请说，二公子有何吩咐？”

    雪儿将安平侯爷的反应都看进眼底，眸光微敛，“二公子请安平侯爷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要事？安平侯爷皱了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多问些什么，雪儿便立即起身，道，“主子的话已经传到，我便也不多留了，安平侯爷，可别让我家主子久等啊。”

    淡淡的扫了安平侯爷一眼，大步走出了大厅，一想到方才安平侯爷对她的恭敬，又想到大夫人方才那满面愤怒的狼狈，若不是还在安平侯府中，她定要大笑三声，以示庆祝了。

    安平侯爷听闻二公子有事相商，丝毫都不敢怠慢，没有忘记到仓库中舀出两个宝贝，匆匆的赶往了二公子所住的宅邸。

    自从食为天的银面公子大婚之后，这座没有写名字，位于宸王府隔壁的豪华宅邸，便成了二公子的住处，几乎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二公子的地方。

    安平侯爷到了宅邸外，这座宅邸，比安平侯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单是在外边这么看着，都不由得心生震撼，这要多大的手笔，才能建成这么大的宅院啊！怕是连四大世家之首的林家，也没有这番气势吧！

    安平侯爷让人通报，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音，大厅之中，坐着安宁，云锦，以及韶华郡主，让安平侯爷在外面等，自然是安宁的意思了，让他等等又如何，她高兴！

    碧珠回来向她禀报了璃王赵景泽的反应之后，安宁甚是满意，安茹嫣的事情，加上这一次安平侯爷在大火之后对璃王府的态度，看来，安平侯府和璃王府的矛盾怕是不能调和了啊！

    很好！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安宁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吩咐府中的下人去叫安平侯爷进来，安平侯爷进了府邸，满脑子都猜测着二公子找他有何事，今天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见二公子的机会，他一定要请罪，化解二公子对安平侯府的敌意啊！

    所以，一进大厅，安平侯爷便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其他几人看在眼里，皆是皱了皱眉，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安平侯爷这是干什么呀？你是四大世家之一的主事者，对我们这些小辈行如此大的礼，是要折煞我们不成？”

    安宁对安平侯爷可没有丝毫怜惜，且不说安平侯府和云家的惨案有关，就单单是看在安平侯爷对自己娘亲的冷血无情这一点上，她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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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休书，撞见惊天秘密！1

﻿    安平侯府，自从回到安平侯府之后，安平侯爷便面无表情的去了一趟书房，随后安平侯爷将府内各个院子中的主子和下人都召集在了大厅里，此刻的大厅之中，安平侯爷依旧是面无表情，就连三夫人也看不出他要做什么。

    大厅里，各个院子中的主子们都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雪儿坐在那里，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扫向了安平侯爷所坐的地方，想到方才方才自己以二公子随从的打扮来安平侯府传信，坐上那位置，可谓是畅快之极啊！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雪儿以及在安宁身后站着的碧珠，心中都满是兴奋，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安宁，却只见她坐在位置上，双手安安分分放在双腿上，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二人都禁不住感叹，小姐果然不愧是小姐，这功力比起她们，可要高深得多啊！

    三夫人也是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对安平侯爷将大家召集来的原因不感兴趣一般。

    唯独大夫人在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微微皱了皱眉，隐约浮出那么一丝不耐烦，看了安平侯爷几眼，终究还是催促道，“老爷，将大家召来，到底是什么事啊？是不是侯府又有什么大事？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也都想想办法。”

    那模样，温婉贤惠极了，若不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见识过大夫人的本来面目，怕还会被她此刻的表现给蒙了过去，安宁听到她这般催促，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便是雪儿和碧珠刻意留意着她的神色，二女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大夫人啊大夫人，有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倒是闯进来了，哼，你这般火急火燎的，以为是什么好事么？

    安宁目光淡淡的看向安平侯爷，只见安平侯爷神色微敛，眉峰在那么一瞬间皱了一下，视线停留在大夫人的身上。

    不知为何，大夫人被安平侯爷那视线看着，心中竟是没有来由的震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冰冰凉凉，似从心底蔓延了出来，大夫人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扯了扯嘴角，“老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老爷何时这般神秘过？搞得她都有些受不住这气氛了。

    安平侯爷眸子紧了紧，“大夫人，侯府确实是有大事，这大事还和你有关啊！”

    “啊？”大夫人微微吃惊，和她有关？

    安平侯爷的话一落，所有人，包括三夫人以及在场的所有家丁丫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夫人，看这阵仗，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大夫人的神色微闪，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了起来，她最近可是安分得很，凡是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怒了老爷，给自己招来祸端，可没有出什么纰漏啊！

    可是，她却怎么也料不到，她如此小心翼翼，还是将祸给招来了。

    “刘香莲。”安平侯爷眸子倏地一紧，声音也跟着拔高，那语调震得大夫人身体一颤，老爷非常愤怒的时候，才这般唤她全名的！

    大夫人当下便起身，跪在地上，“老爷，香莲若是做错了什么，请老爷原谅，香莲日后定当改之。”

    大夫人心里也是知道的，自从林府自顾不暇，不再帮助安平侯府之时，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府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所以，才她会如此耐着性子，倘若是以往，在林家得势，她得势的时候，安平侯爷这般唤她，她也要理直气壮的和他对峙几句。

    “哼，改之？你怕是没机会了。”安平侯爷赫然起身，从怀中拿出了那一张他方才写好了的东西，狠狠一抛，那张纸便落在了刘香莲的面前，众人都看向那张纸，只要识字的人看到那两个硕大的“休书”二字，便都是一惊，神色各异。

    休书？安平侯爷要休了大夫人？就连三夫人也是吃惊不小，虽然安平侯爷对她说过，要将自己扶正，可却并没有要休了大夫人的意思啊！她日日和安平侯爷在一起，稍早也没有从他的行为中察觉出丝毫端倪。这突然而来的休书，又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早已经变了脸色，那张原本就有些强自镇定的脸上再也兜不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地上的休书以及休书上那几个赫然刺目的字。

    ‘刘香莲……善妒……心狠手辣……休妻……贬为……下人……’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子，让刘香莲一阵刺痛，身体隐隐颤抖着，她似乎还没有消化好眼前的这个事实，老爷要休了她？为何？为何啊？

    “老爷，为什么？为什么要休了香莲？”大夫人赫然起身，这段时间压制着的凌厉本性倏然露了出来，都到了这个关头了，她可没有心思在伪装成贤妻良母的样子，讨老爷欢喜，此刻的她，只想问清楚，寻一个答案。

    “为什么？”安平侯爷轻哼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做的事情还少了吗？便是罗列出一两条，就足以休妻了。”

    “你……”大夫人一惊，她自然是知道安平侯爷话中所指的是什么，当年因为嫉妒与对正室夫人的执念，她在林家和安平侯府联合对付云家之时，便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将火引到了云蓁的身上，正好，安平侯爷见云家大势快要去了，便为了讨好她，所以，便对她对云蓁做的那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云蓁死后，他也按照她的意思，连坟墓都没有一个。

    她如愿得到了正室夫人的位置，对于云蓁留下的女儿安宁，她也没有打算放过，当年，嫣儿将她推入湖中，她也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只是没有人发现罢了！

    要说妒，她确实善妒，可这些都是因为她在意安平侯爷，在意这正室夫人的位置。

    不过，一切不都是很好吗？若是因为善妒要休她，那为何这休书足足迟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为什么是现在？”大夫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锐利的目光瞪着安平侯爷，此时的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义，甚至也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到任何情绪的波动，有的只是冰冷的无情。

    安平侯爷眼里的冰冷更是骇人，“你别忘了，这安平侯府，我才是天！”

    这个刘香莲，这个时候了，竟还敢如此用这样的口吻来质问她，他早该将她休了，一了百了。

    安平侯爷倒是让安宁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他是这安平侯府的天么？哼，那么她安宁便要将这天捅一个大窟窿出来，看他这安平侯府的天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哈哈……”大夫人竟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他是天？可当初他凭借自己的关系，攀上林府的时候，他怎么不这般说？猛地，大夫人似想到什么，目光转移到三夫人的身上，渐渐的，那双阴沉的眸子越发的狠戾，事出必有因，安平侯爷突然抛出这么一纸休书，究其原因，怕是这三夫人在吹枕边风。

    是她，一定是三夫人这贱人，她得到这侯府当家主母的大权还不满足，还想得到这正室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她，就是她！

    这个猜测，让大夫人更加疯狂了起来，猛地冲上前去，那速度就连安宁也十分震惊，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夫人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了三夫人的有疤痕的那边脸颊上，便是三夫人都没有躲得过去，啪的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几乎响遍了整个大厅。

    “你这狐狸精，勾引了老爷还不够，现在又想要我正室夫人的位置，你凭什么？你休想，休想！”大夫人狂戾的叫嚣着，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三夫人的身上。

    东秦国的风俗，女子被休意味着什么？她是清楚的，况且，她都在这侯府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被休，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更别说以后的出路了。

    她的嫣儿现在下落不明，叫她如何接受被休这个现实？

    “你这疯女人！”安平侯爷快速的上前，一把将三夫人护在怀里，与此同时，他的大掌也毫不犹豫的朝着大夫人挥去，重重的打在了大夫人的脸上。

    要说方才大夫人打三夫人的那一个耳光，让三夫人脸上泛出了红印，那么此刻安平侯爷打大夫人的这一个耳光，那力道甚至带动着大夫人一个踉跄，大夫人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好似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安静了一般。

    但安静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大夫人紧咬着牙，凌厉的看着安平侯爷将三夫人护在怀里的模样，更加肯定了她方才的猜测，心中的疯狂急速的乱窜着，那视线若是能够杀人的话，怕是已经将安平侯爷和三夫人给杀了千百遍。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安宁不着痕迹的挑眉，她倒是没想到大夫人竟然迁怒到了三夫人的身上，想来也对，大夫人自然是不知道内幕的，见安平侯爷要休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缘由，除了三夫人，还能有什么呢？

    安宁淡淡的扫了一眼三夫人，她这一次无疑是受了无妄之灾，娇弱的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任凭她护着，那温婉无助的模样，和那日在天灵寺中见到的她，简直是大相径庭。

    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暗自留意着眼前的一切，三夫人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巴掌，能不气吗？想她楚楚，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谁打过耳光，今日大夫人竟然敢做那第一人，她恨不得亲自上前将那一耳光还回去，但是，三夫人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这里有护着她的男人，又何必她亲自动手？

    敛了敛眉，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那水汪汪的眼中，便落下了两滴泪水，虽然微微低着头，但那晶亮的泪珠，却是清晰可见，安平侯爷看着心爱的女人流泪，顿时心疼了起来，“楚楚，疼吗？快让我看看。”

    在大夫人面前的安平侯爷纵然是那般无情，但在三夫人楚楚的面前，便是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那两滴泪水，好似滴在了他的心坎儿里。

    楚楚倒是没借机哭诉告状，反而是别开眼，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安抚的朝着安平侯爷扯出一抹笑容，“楚楚没事，楚楚不疼，倒是大姐……”

    “不疼？怎么会不疼？瞧，这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来人，快去冰窖取些冰块来。”安平侯爷焦急的吩咐道，更是心疼三夫人，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刘香莲，瞧她自己的脸却……

    三夫人的“贤德善良”让人神色各异，在大厅中的丫鬟家丁，乃至是雪儿和碧珠都深深的觉得，这个三夫人当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都被大夫人打了，还担心着大夫人的情况，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啊。

    雪儿甚至觉得，这个性子温和，与世无争，又美貌的三夫人，竟跟了安平侯爷，实在是委屈极了，说实话，那安平侯爷无论是哪一方面，都配不上这三夫人。

    但安宁却不这么想，这三夫人还真是一个深谙算计的高手，有什么比借刀杀人，还能留个善良的名声好呢？三夫人啊三夫人，她越是大度的为别人想，便越会引起安平侯爷的怜惜与维护，瞧，这安平侯爷不就中计了吗？他有多担心怜惜三夫人，此刻就有多恨大夫人。

    三夫人的“关心”在大夫人的眼中，却是激起了她更多的怒意，“哼，装？装娇弱，装可怜，装温柔，我今天非要将你这狐狸皮给拔了。”

    大夫人一心认为是因为三夫人的原因，老爷才会休了她，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便是被休了，她也要拉这个三狐狸陪葬！

    眼中狠光乍现，大夫人如一个泼妇一般，整个人冲向三夫人，哪怕是三夫人现在被安平侯爷护在怀里，她也不管不顾，眼里好似只有三夫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夫人本身就下了狠心，下手自然是不会留情，她首当其冲的便是用手指甲去抓三夫人的脸，她倒是要看看，这张没人皮若是再留几道疤痕，是不是还会将安平侯爷给迷得晕头转向。

    三夫人蔓延惊恐，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不屑，见大夫人朝着她从来，她更是窝进了安平侯爷的怀中，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安平侯爷眸子一紧，有他在场，他又怎容许三夫人受到伤害？这个该死的刘香莲，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今天的她，怕真的是疯了，安平侯爷对大夫人那可是没有丝毫怜惜的，在大夫人靠近的那一刹那，安平侯爷手一扬，大夫人的力道自然敌不过安平侯爷，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三夫人，整个人便被安平侯爷给一脚踢开，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一脚，提在她的胸腹之间，愣是逼得大夫人呕出一口鲜血。

    触目惊心的红，让顾大娘心有余悸，忙上前将大夫人扶起来，“夫人，咱别闹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大娘方才看着这一切，她是知道大夫人没有任何转机了，安平侯爷方才便那般决绝，此刻大夫人又对三夫人动手，安平侯爷更加不可能收回成命，大夫人继续闹下去，只会将自己推入更加凄惨的境地。

    闹？大夫人不甘的轻哼一声，她豁出去了，也要将安平侯府闹得个天翻地覆，被顾大娘扶起来的她，狠狠的推开顾大娘，目露凶光的看着三夫人和安平侯爷，“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刘香莲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此刻，她不禁想起了秦玉双死时说的话，心中激起阵阵寒意，但那寒意却抵不过她此刻对这二人的嫉恨。

    三夫人皱了皱眉，感受到安平侯爷凌厉的怒气，忙抓住他的衣裳，“老爷，大姐是气极了才会口无遮拦，所以……”

    “大姐？今日这刘香莲被休了，还是什么大姐？不许你再替她说好话。”安平侯爷打断了三夫人的话，那态度分外坚决，似要将刘香莲给撕碎一般，随即朗声对着下人吩咐道，“请家法。”

    刘香莲若是安安分分的也便好，可她便是被休了也闹事，那么，他便送她一阵责打。

    大夫人脸色一白，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家法？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大夫人燃烧着怒火，此刻的她哪里还怕什么家法？只是，但家法被请上来，看到那凌厉的尖刺之时，她的身体却隐隐颤抖了一下，就连眼中也露出一丝恐惧，安宁看在眼里，淡淡的敛下眉眼，平日里，大夫人是执行家法的人，今日，她还真想看看，这鞭子打在她的身上是什么滋味儿。

    安平侯爷拿过鞭子，便朝着大夫人的身上打去，对刘香莲，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仅仅是那么一鞭子下去，大夫人便痛得呲牙咧嘴，面目扭曲，衣服被撕裂，被鲜血染红，大夫人更是在那一下没有叫出声来。

    这一鞭子，左右人都震惊了，他们看过无数人受家法时的模样，但此刻大夫人的这第一鞭子，倒是成了最触目惊心的，安平侯爷可是半分也没有留情啊。

    明眼人自然是看得出来，大夫人不是多有坚毅，才没有痛呼出声，而是她痛得连呼喊都不能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安宁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而此刻雪儿心中却是热血沸腾，她虽然比安宁大了几岁，但心性却没有安宁沉稳，大夫人受如此的罪责，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完全引导了她报复的快感，尽管那鞭子在安平侯爷的手上，但此刻，她却好似那一鞭子是自己亲手挥下去的一样。

    “老……老爷……”大夫人许久才发出这两个声音，方才那一鞭子，好似将她的傲气与锐气给打没了，她只感受到尖刺钻进皮肉，肆意拉扯，她的身体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样，可那痛却清晰可辨，没有半分消弭。

    自从看到休书之后，此刻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害怕那鞭子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正所谓，有时候害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许是大夫人平日里作恶多端，老天也不怜惜她，就在她叫出“老爷”二字之时，安平侯爷手中的鞭子再一次扬起，这一次，她只见得安平侯爷紧咬着牙，鞭子便朝着她落了下来。

    那是咬牙切齿的力道啊！

    她心中想躲，可又怎躲得过？毫无疑问，鞭子打下来，这一次，不是她的后背，而是她的胸前。

    “啊……”大夫人脚下虚软，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上半身也扑倒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便是顾大娘内心万分焦急，她也不敢上前，鞭子是不长眼的，现在老爷在气头上，她若上去，便只有挨打的份儿，那一刻面对家法的震慑，顾大娘也抛却了主仆情谊，不敢做声。

    “饶命……老爷……饶命……”大夫人似被打醒了，她趴在地上的位置，伸手刚好可以够着安平侯爷的袍子下摆，颤抖着手紧紧的抓住，“饶命……”

    安平侯爷冷哼一声，“饶命？是你自己不要命的！道歉，我要你给楚楚道歉！”

    安平侯爷的命令不容置喙，好似在证明他方才的那一句话：这个安平侯府，他才是天！

    给三夫人道歉？大夫人皱了皱眉，她出身卫城刘家，又有一个嫁入了四大世家之首的林府的姐姐，一直以来，刘香莲都自视甚高，所以当初她才不甘屈于云蓁之下，才害了云蓁，然后取而代之，现在，要她跟三夫人道歉？可想而知，这对大夫人来说，心中会有多煎熬。

    安平侯爷的话一出，所有人看了看大夫人，视线便落在了三夫人的身上，此刻的三夫人倒是没有向方才那般替大夫人说情，而是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面容沉静，似乎是在等着大夫人的道歉。

    安宁眼底划过一道光芒，大夫人啊大夫人，便是没有今日之事，你也斗不过人家三夫人，人家只是那么小小的几句话，便可以将你推进地狱，三夫人知道安平侯爷在意她，所以，她手中最好的利剑，便是安平侯爷了。若说安平侯爷自称是侯府的天，那么三夫人，便是掌控这“天”的人了。

    大夫人抬头看了看三夫人，对方的温柔平静，和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竟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道歉？大夫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痛，“三妹……”

    “住口！”大夫人刚叫出两个字，安平侯爷便凌厉的打断，劈头盖脸的怒吼，“什么三妹？你倒是有那资格？你已不再是侯府的大夫人，被贬为奴，该唤她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大夫人一怔，手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想到方才在休书上看到的内容，咬了咬牙，“三夫人，对不起。”

    那“对不起”三个字，无疑是她刘香莲这辈子的耻辱。

    “老爷……”三夫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有不妥，但安宁可没有错过三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得逞的兴奋。

    呵！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

    安平侯爷安抚的拍了拍三夫人的手，示意她不必多说，三夫人瞥了一眼刘香莲，微微敛眉，从安平侯爷的怀中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刘香莲的面前，蹲下身子，伸手似要将刘香莲扶起，在外人眼里，三夫人这举动，昭显了她的大度，但在刘香莲的眼里，这却是**裸的炫耀。

    她自然是不会领三夫人的情，三夫人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便被大夫人推开，三夫人皱了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安平侯爷便朝着刘香莲历吼出声，“你不要命了吗？不知好歹。”

    说着，手中的鞭子紧了紧，好不手软的朝着地上的刘香莲再次打下去，啪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刘香莲那痛苦的闷哼。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心中冒出一丝冷汗，安平侯爷可是比三夫人自己的手还好使呢！当场有些人便更加清楚了，这侯府，谁都可以惹，可别惹到了三夫人啊！

    事实上，他们这些下人又怎知道，这侯府就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三夫人惹不得，还有人比她更加不好惹！

    安宁听着大夫人的痛呼，视线却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三夫人的身上，只见三夫人再一次上前，同样试图将大夫人扶起来，瞧她那平静的模样，安宁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刚才三夫人挨了刘香莲一耳光，怕是无法释怀的吧！

    这一次，三夫人去扶刘香莲，刘香莲虽然心中不甘愿，可也没敢拒绝，她在隐忍着，好不容易被三夫人扶起来了，脚下依旧在颤抖着。

    “大姐，你我姐妹一场，楚楚有一句话奉劝，莫要再激怒老爷了，不然……”三夫人柔声开口，言语之中尽是好意，但话刚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微微倾斜，一个踉跄，猛地往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体。

    “啊……”三夫人惊呼出声，惊魂未定的轻抚着剧烈起伏着的胸脯，眼中多了一丝埋怨。

    而此时，刘香莲就颤抖着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起她的身子，整个人再一次扑倒在地上，方才那一幕虽然快，但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刘香莲推了三夫人一把，才会导致这个局面。

    当下，所有的下人哪怕是雪儿和碧珠，都满是同情的看着三夫人，而对刘香莲报以责备的目光，三夫人好心帮她，劝她，可她不但不听劝，还如此待三夫人，现在好了，没了三夫人的支撑，她自己也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

    “活该！”碧珠在安宁的身后，轻轻的开口，那刘香莲可不就是活该吗？

    可安宁倒是不这么认为，她可不觉得刘香莲推了三夫人一把，虽然明着看着，十分相像，但莫要忘了，刘香莲本身就轻轻的靠在三夫人的身上，只要三夫人一退，看起来倒是和刘香莲推三夫人没有什么差别。

    与其说是刘香莲推了三夫人，倒不如说三夫人借她们方才微妙的姿势来自导自演的骗了众人，她的目的嘛，便是将刘香莲置于更加难堪的境地。

    这个刘香莲，得罪的人太多，自作孽，不可活啊。

    果然，安平侯爷见此状况，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胸中几乎是要气炸了，也不管那么多，操起手中的鞭子，便朝着刘香莲身上一顿乱打，刘香莲根本避无所避，一时之间，凄惨的叫声，与鞭子接触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的凌厉骇人。

    那每一鞭子打在刘香莲的身上，倒是让其他人阵阵生寒。

    终于，刘香莲痛呼声停了下来，安平侯爷发泄完一通怒气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刘香莲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安平侯爷将鞭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刘香莲，他倒是希望将刘香莲给立马丢出安平侯府，但想到二公子的交代，他又怎能违逆了二公子的意思？

    从怀中掏出另外的一张纸，只要是府上的下人，都见到过，也知道那是什么，就连雪儿在见到那张纸的时候，也不由得怔了怔，那会死契约啊！安平侯府和下人签订的契约，也就是卖身契啊！

    当初，她懵懵懂懂的签下了那一纸契约，最后被大夫人频频利用，将她一步一步的往绝境逼，她又怎能忘记？

    所有人看着安平侯爷拿着那契约，走到刘香莲的面前，虽然她已经昏死了过去，但却不妨碍安平侯爷要做的事情，安平侯爷握住刘香莲的手，便就这样用她的大拇指沾了一些她自己的鲜血，随即在契约上重重的印下一个指印。

    契约完成，大夫人甚至连她的处境都不清楚，现在，有了那一张休书，刘香莲便不再是安平侯府的正室夫人，有了这一纸卖身契，刘香莲便沦落为安平侯府的下人。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贱卑微，两者这般大的差别，只是在那一瞬之间，身份便做了转换。

    “将她丢进下人房，等到她醒来之后，派些活儿给她做，不得偷懒。”安平侯爷冷声吩咐道，那无情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好似这个女人本身就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刘香莲被家丁粗暴的带了下去，安平侯爷本想借此机会，将三夫人扶正，但一想到那二公子，安平侯爷便立即打消了念头，万一让三夫人当正室夫人不是二公子愿意看到的，那又该如何是好？他能这样无情的对刘香莲，却无法这样对楚楚啊！

    为了安全起见，安平侯爷终于是忍了下来。

    安平侯府的大夫人成了这府上最低等的奴婢，许多人都觉得十分快意，刘香莲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醒来便是铺天盖地的痛，睁开眼，看到满室的陌生，刘香莲眉心紧皱，朗声叫道，“来人啊……来人……”

    喊了许久，都没有人理会，终于，又过了一会儿，屋子中来了两个丫鬟，那分别说曾在绮水苑中伺候过安茹嫣的丫鬟珍儿，以及曾经伺候过安兰馨的梅香，这个珍儿当初在绮水苑中，可受尽了安茹嫣的折磨，而梅香却又因为四夫人，一直对刘香莲心存怨恨，这个时候，看到大夫人落魄，她们自然心中畅快至极。

    “叫什么叫？醒了吗？醒了就起来干活，这安平侯府和不养闲人。”珍儿厉声吼道，眉宇之间满是不屑。

    刘香莲身体一怔，“你这卑贱的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梅香看了珍儿一眼，轻笑出声，“哟，你以为你是谁呢？安平侯府的大夫人么？哼，你早就不是了，现在你和我们一样……不，你和我们不一样，虽然都是奴才，可你的资历要比我们可小多了，要说这规矩还曾是原来的大夫人定的呢！向你这等资历的老丫鬟，应该去厨房烧烧火，或者是洗洗衣服，做粗使丫头的活。”

    “你……你们……我才不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刘香莲这才想起被休的事情，奴婢？安平侯爷休了她，又凭什么让她为奴？

    珍儿皱眉，“低贱的下人？你以为你现在有多高贵吗？告诉你，你和我们都签了契约，不想为奴，没门儿！”

    刘香莲怔了怔，她是不知道画押的事情的，她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梅香便催促道，“醒了就快起来干活，不然，先将院子扫干净，可不能看见地上有落叶，扫不完，别想吃饭。”

    说完，便没有去理会刘香莲，二人径自走出了屋子。

    留下的刘香莲紧咬着牙，满心的不甘……她堂堂刘家小姐，安平侯府的大夫人，又是婉贵妃的亲姨娘，竟落得如此田地，这都是为了什么？

    大夫人自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暗中操作，她自然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恶有恶报，更加不知道，她此刻的境况还不是最惨的，早在她当初害了云蓁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安宁和她的仇恨，对她的报复，不死不休！

    安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刘香莲，就连雪儿也没去，不过，她们却知道已经成了下人的刘香莲在侯府是多么的艰难，这一日，食为天传来消息，说是有一位公子求见二公子。

    安宁听到这个消息，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个求见她的公子是谁。

    妙手公子！她没有想到，妙手公子这么快的就来找她了！

    当时，她写了一封信，派人交给在炎州的豫王赵正扬，再让赵正扬将信亲自交给妙手公子。如此算算时间，那妙手公子定是一看到信，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了。

    都说那妙手公子为人诸多的怪癖，上门求诊都比登天还难，更别说是请他出诊了，到目前为止，怕还没有请动他亲自出诊的先例，安宁敛眉，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此刻，她回了和云锦韶华郡主的家，花园的凉亭里，安宁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安宁闻声看去，来人正是云锦，步履之间的焦急，安宁隐隐便猜出了云锦来找她的目的。

    “宁儿，那妙手公子已经来了，还亲自到食为天求见，可你为何不见啊？”云锦一来便开口，妙手公子事关韶华的眼睛，他希望韶华能够越快恢复越好，在听到妙手公子来了京城的消息之时，他激动不已，他就知道，宁儿说能够让妙手公子亲自送上门来，就一定能成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可是，在得知宁儿竟然推却了妙手公子的求见，他心中大惑不解。

    “表哥莫急，妙手公子既然已经来了，还能跑了不成？”安宁笑着道，投给云锦一个安抚的眼神，眸中闪烁着的光芒异常耀眼。

    她知道云锦急，可那妙手公子怕是比云锦还要急呢！这么好的机会，不让妙手公子尝尝闭门羹的滋味儿，岂不是太亏了？这人可是拒绝了不少的人呢！

    云锦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宁儿，真的有把握让妙手公子出手？”

    “这是自然，他都已经来了不是吗？”安宁挑眉道，悠悠的放下茶杯，躺在专门安放在凉亭中的小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云锦浓墨的眉峰微皱，那妙手公子的脾性可不是虚传的，宁儿能够将他引来京城，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必定有宁儿的底牌，心中生出一丝好奇，云锦开口试探的问道，“宁儿，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妙手公子自己主动来了京城？”

    安宁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的飘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云锦嘴角抽了抽，便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看到宁儿调皮的一面，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宁儿还不满十六岁啊，这样的年纪，理应该多些调皮，多些烂漫才对，若是自己的能力足够，也应该将宁儿护在羽翼之下，而不是让她抛头露面，亲自操劳着许多事情。

    心中浮出一丝愧疚，云锦伸手轻抚着安宁的脸颊，“宁儿，表哥……”

    表哥亏欠你的！

    云锦终究还是没有说完，安宁睁开眼，对上云锦的双眸，便看出了他眼底的宠溺与自责，聪明如她，又怎会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像韶华郡主说的那般，表哥很在意自己，这一点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京城，离食为天总部不远的一处客栈内，从这个房间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食为天总部的大门。

    房间里，一紫衣男子坐在榻上，这本是不冷的天气，可是，那紫衣男子的身上却是穿着厚厚的袄子，手中甚至抱着一个紫金暖炉，便是这样，那紫衣男子的身体依旧瑟瑟发抖。

    男子的脸俊美如玉，略微泛白，但那白却好像是被冻白了的一般。

    “公子，不如我们回去吧！你在这里，身体怕是受不住的啊！”一小随从看着自己的主子，眉心紧皱着，公子本鲜少出他们的医馆，可前些时候，收到一封信，公子就将医馆的事情全数交给了别人，自己带着他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一到京城，公子便去食为天求见那个什么二公子，可三天过去了，都还没有见到那二公子的身影。

    “去问问，二公子回来了没有。”紫衣男子轻声开口，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随从丝毫不敢怠慢，忙出了房间，房间里，又只剩下紫衣男子一人，紫衣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展开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心越皱越紧，“这个二公子，莫不是骗我的？”

    想到自己来京城寻二公子的目的，紫衣男子眉心皱得更紧，心中暗自低咒，若是那二公子再不出现，他怕是要冷死在这里了。

    可为了信上二公子提及的事情，他却不得不忍受着，只希望那二公子快些出现，这等人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啊！

    小厮回来，带回的消息再一次让紫衣男子失望了，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想明白了什么，这个二公子怕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他吃闭门羹，用自己对待那些求诊者的方法来对待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紫衣男子意识到那二公子的存心刁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来，二公子竟然将他引到京城，理应是有事求他，他擅长的是医术，妙手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活死人，肉白骨也并非虚传，二公子找他定是有什么棘手的病情。

    紫衣男子叹息了一口气，素来求他看病的人，都得受他的刁难，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主动送上门来不说，还被人这么对待，偏偏他还不能生气，以免将二公子给得罪了。

    谁叫那二公子手中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呢！不过，紫衣男子却下定了决心，若是那二公子拿不出他要的东西，他便是跪地求他，他也不给医治。

    妙手公子足足又等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的一大早，接到了二公子的邀请函，上面写明了地点时辰，邀他准时前往，妙手公子这才安心了下来。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去，竟然足足等了一天一夜……

    安宁本没有打算再放妙手公子的鸽子，只是，这日，安宁刚出了安平侯府，便看到一抹虚弱的白色身影转过街角，安宁微微皱眉，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昀若。

    安宁想到什么，猛地一惊，算算日子，这又到了昀若没有都会离奇失踪的日子了，敛了敛眉，心中的好奇终于是低过了一切，安宁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前面的身影比以往她见到昀若回来时，还要虚弱许多，安宁看着那一抹声音，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郁，以往的昀若，感知力极强，但今天，便是她这样跟在他的身后许久，他都没有察觉。

    安宁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城西郊外的一座十分僻静的院子里，那院子好似许久都没有人住了一样，昀若自从进去之后，几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出来，安宁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担心，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隐约中，安宁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动，安宁顺着那声音过去，到了一个湖边，湖中伫立着一个小岛，很小很小，便只容得下一个房间。

    一条架在岸边和湖心岛的木桥将两边连在一起，那声音正是从湖心岛的房间里传出来，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安宁抬脚，踏上了那木桥，一步一步的朝着湖心岛的独立房间走去。

    “啊……”房间里，猛地传出一阵痛苦的嘶喊，好似承受着炼狱的折磨一般，那声音大得几乎要将房顶给掀了，安宁心中一惊，她方才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就知道昀若进了这院子，她无法想象，那声音会是出自昀若之口。

    平日里的他温润沉静，有时候是甚至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而这个声音，却充满了力量，让人震撼，更让人觉得诡异。

    安宁咬了咬唇，害怕吗？不，她心中并不害怕，更多的是担心，昀若的神秘，一直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在等他对她坦白，但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已然没有开口，那就证明，他藏着心底的秘密定是十分巨大。

    今日，她既然撞见了，便要探寻下去，昀若自从住进她的听雨轩开始，她就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听得那一声痛苦的嘶喊，安宁心中便不再是因为好奇心的趋势而探寻，而是因为担心朋友的状况，而走出下一步。

    安宁的手放在门扉上，里面的痛苦呼声再一次传来，安宁猛地一用力，推开门，哐当一声响，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一抹白影便朝自己袭来，而那张她熟悉的脸，变得异常狰狞，与此同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昀若……你……”安宁看到昀若了，而此时的昀若……看着他，她的脑中甚至因为震惊，而一片空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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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休书，撞见惊天秘密！2

﻿    狠的推开顾大娘，目露凶光的看着三夫人和安平侯爷，“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刘香莲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此刻，她不禁想起了秦玉双死时说的话，心中激起阵阵寒意，但那寒意却抵不过她此刻对这二人的嫉恨。

    三夫人皱了皱眉，感受到安平侯爷凌厉的怒气，忙抓住他的衣裳，“老爷，大姐是气极了才会口无遮拦，所以……”

    “大姐？今日这刘香莲被休了，还是什么大姐？不许你再替她说好话。”安平侯爷打断了三夫人的话，那态度分外坚决，似要将刘香莲给撕碎一般，随即朗声对着下人吩咐道，“请家法。”

    刘香莲若是安安分分的也便好，可她便是被休了也闹事，那么，他便送她一阵责打。

    大夫人脸色一白，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家法？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大夫人燃烧着怒火，此刻的她哪里还怕什么家法？只是，但家法被请上来，看到那凌厉的尖刺之时，她的身体却隐隐颤抖了一下，就连眼中也露出一丝恐惧，安宁看在眼里，淡淡的敛下眉眼，平日里，大夫人是执行家法的人，今日，她还真想看看，这鞭子打在她的身上是什么滋味儿。

    安平侯爷拿过鞭子，便朝着大夫人的身上打去，对刘香莲，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仅仅是那么一鞭子下去，大夫人便痛得呲牙咧嘴，面目扭曲，衣服被撕裂，被鲜血染红，大夫人更是在那一下没有叫出声来。

    这一鞭子，左右人都震惊了，他们看过无数人受家法时的模样，但此刻大夫人的这第一鞭子，倒是成了最触目惊心的，安平侯爷可是半分也没有留情啊。

    明眼人自然是看得出来，大夫人不是多有坚毅，才没有痛呼出声，而是她痛得连呼喊都不能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安宁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而此刻雪儿心中却是热血沸腾，她虽然比安宁大了几岁，但心性却没有安宁沉稳，大夫人受如此的罪责，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完全引导了她报复的快感，尽管那鞭子在安平侯爷的手上，但此刻，她却好似那一鞭子是自己亲手挥下去的一样。

    “老……老爷……”大夫人许久才发出这两个声音，方才那一鞭子，好似将她的傲气与锐气给打没了，她只感受到尖刺钻进皮肉，肆意拉扯，她的身体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样，可那痛却清晰可辨，没有半分消弭。

    自从看到休书之后，此刻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害怕那鞭子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正所谓，有时候害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许是大夫人平日里作恶多端，老天也不怜惜她，就在她叫出“老爷”二字之时，安平侯爷手中的鞭子再一次扬起，这一次，她只见得安平侯爷紧咬着牙，鞭子便朝着她落了下来。

    那是咬牙切齿的力道啊！

    她心中想躲，可又怎躲得过？毫无疑问，鞭子打下来，这一次，不是她的后背，而是她的胸前。

    “啊……”大夫人脚下虚软，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上半身也扑倒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便是顾大娘内心万分焦急，她也不敢上前，鞭子是不长眼的，现在老爷在气头上，她若上去，便只有挨打的份儿，那一刻面对家法的震慑，顾大娘也抛却了主仆情谊，不敢做声。

    “饶命……老爷……饶命……”大夫人似被打醒了，她趴在地上的位置，伸手刚好可以够着安平侯爷的袍子下摆，颤抖着手紧紧的抓住，“饶命……”

    安平侯爷冷哼一声，“饶命？是你自己不要命的！道歉，我要你给楚楚道歉！”

    安平侯爷的命令不容置喙，好似在证明他方才的那一句话：这个安平侯府，他才是天！

    给三夫人道歉？大夫人皱了皱眉，她出身卫城刘家，又有一个嫁入了四大世家之首的林府的姐姐，一直以来，刘香莲都自视甚高，所以当初她才不甘屈于云蓁之下，才害了云蓁，然后取而代之，现在，要她跟三夫人道歉？可想而知，这对大夫人来说，心中会有多煎熬。

    安平侯爷的话一出，所有人看了看大夫人，视线便落在了三夫人的身上，此刻的三夫人倒是没有向方才那般替大夫人说情，而是靠在安平侯爷的怀中，面容沉静，似乎是在等着大夫人的道歉。

    安宁眼底划过一道光芒，大夫人啊大夫人，便是没有今日之事，你也斗不过人家三夫人，人家只是那么小小的几句话，便可以将你推进地狱，三夫人知道安平侯爷在意她，所以，她手中最好的利剑，便是安平侯爷了。若说安平侯爷自称是侯府的天，那么三夫人，便是掌控这“天”的人了。

    大夫人抬头看了看三夫人，对方的温柔平静，和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竟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道歉？大夫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痛，“三妹……”

    “住口！”大夫人刚叫出两个字，安平侯爷便凌厉的打断，劈头盖脸的怒吼，“什么三妹？你倒是有那资格？你已不再是侯府的大夫人，被贬为奴，该唤她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大夫人一怔，手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想到方才在休书上看到的内容，咬了咬牙，“三夫人，对不起。”

    那“对不起”三个字，无疑是她刘香莲这辈子的耻辱。

    “老爷……”三夫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有不妥，但安宁可没有错过三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得逞的兴奋。

    呵！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

    安平侯爷安抚的拍了拍三夫人的手，示意她不必多说，三夫人瞥了一眼刘香莲，微微敛眉，从安平侯爷的怀中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刘香莲的面前，蹲下身子，伸手似要将刘香莲扶起，在外人眼里，三夫人这举动，昭显了她的大度，但在刘香莲的眼里，这却是**裸的炫耀。

    她自然是不会领三夫人的情，三夫人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便被大夫人推开，三夫人皱了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安平侯爷便朝着刘香莲历吼出声，“你不要命了吗？不知好歹。”

    说着，手中的鞭子紧了紧，好不手软的朝着地上的刘香莲再次打下去，啪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刘香莲那痛苦的闷哼。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心中冒出一丝冷汗，安平侯爷可是比三夫人自己的手还好使呢！当场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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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秘密，狠狠的将她踩在脚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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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昀若都习惯性的挂着笑脸，淡淡的，让人甚至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而此刻的他，俊美如谪仙的脸庞，此刻狰狞的扭曲着，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

    “昀若……你怎么了？”安宁紧皱着眉，此刻，她顾及的不是自己被昀若握住的脖子，而是昀若的情况，她并不怕他现在的狰狞，而是担心他为何会这般？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宁伸手触碰到他的脸颊，她发现，他原本浓墨的眉毛，此刻也竟是白色的。

    在她的触碰之下，昀若身体一怔，猛地松开握住安宁脖子的手，后退几步，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脸，神色之中难掩慌乱，“你怎么来了？你都看到了，看到我这鬼样子了？”

    语气不若平时那般逗她时的促狭，生硬中带着几分颤抖，似在隐忍痛苦，又似在懊悔被安宁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安宁皱眉，敏锐如她，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自卑，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每月失踪，都是在这里，经受这样惨烈的痛苦吗？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浮出一丝酸意，脑中浮现出那个在她用巫蛊术操控安茹嫣之时，将手安放在她的肩膀上的昀若，默默的替她消除巫蛊术的反噬，那个将《毒典》交到她的手上，和她缔结“不平等买卖”的昀若，明明吃亏了，还好似赚了一样，那个每一次回到听雨轩，都会给她带来一些难得的毒草的昀若，那些东西，可都是珍奇异宝，难得一见的，可在他看来，却好似轻而易举的便就能够拿到手一样。

    安宁的视线一瞬不转的落在昀若的身上，朝着昀若靠近一步，但正是这一步，却引得昀若后退了数步，好似安宁是洪水猛兽一般，厉声朝着安宁吼道，“你都看到了，你还不快走。”

    几乎是紧咬着牙，昀若紧紧的握着双拳，从一开始，他或许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安宁总会发现他的秘密，也总会看到他的鬼样子，所以，他喜欢安宁带给他的精彩日子，却又不敢靠她太近，怕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啊！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安宁的反应，以往，发现了他秘密的人，都是惊骇，甚至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他确实是个怪物啊，也怪不得别人，以往发现他秘密的人，要么被他杀了，要么就成了他的傀儡，没有放过一个。

    但是，他却不能用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对待安宁，这个小丫头让在他心中终究是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走吧！走了，他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他就认命的回到他原来的地方，独自了却残生，虽然那残生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漫长。

    安宁皱眉，看着依旧用衣袖将他的脸挡住的昀若，再往前走了一步，“我若走了，还能再见到你吗？”

    安宁的话让昀若身体一怔，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宁儿丫头果真不愧是聪慧的女子！

    昀若的反应已经让安宁肯定了她方才的猜测，自己若是走了，昀若便再也不会回她的听雨轩了，从此从她的世界消失吗？他随时可以离开听雨轩，但她却不容许他以这样的理由，这样的姿态离开。

    看昀若强忍着痛苦，身体颤抖着的模样，安宁的眉心皱得更紧，再一次靠近一步，朗声开口，“如何才能降低你的痛苦？”

    安宁的语气坚定有力，昀若显然是没有想到安宁不仅不离开，反倒是关心他身体的痛苦，心中一暖，因为痛苦而抽搐着的脸上隐隐浮出一丝笑容，但是，那笑容却因为狰狞的扭曲而变得十分诡异。

    “快说啊，到底如何才能降低你的痛苦？”安宁生气了，认识昀若这么久，他每月都经历这样的痛苦，而自己现在才发现，她这个朋友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太少了？

    安宁便是这样，真正的朋友，她从不会吝啬关怀，真正的敌人，她从来不吝啬手段。

    “没有办法的，若是有办法，我便也不会如此了，你还是走吧，我现在还有些理智，若是天色一黑，我怕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会伤到你。”昀若叹息一声，有安宁的关怀，他已经足够了，不过，他却没有改变方才的决定，今日一过，这京城便不再是他该留恋的地方了。

    “那你倒是试试，看看能不能伤到我。”安宁紧咬着牙，眼中的坚定夹杂着些微倔强。

    安宁说罢，便再也不理会昀若，径自走到一个角落，扶起一方凳子，坐在那里，就像昀若最开始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她的房间，占了她的房梁一样。

    昀若渐渐的放下了他的手，没有袖子的遮挡，昀若苍白狰狞的面容重新暴露在了安宁的面前，昀若感受到安宁看过来的视线，今日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但凭着他残余的感知，昀若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宁儿丫头竟真的不厌恶此刻的自己，反而还满心怜惜，安宁啊安宁，你这样的女子，让人如何能舍得放下？如何能舍得伤害？

    叹息了一口气，和安宁相处这么久，安宁的性子，昀若自然是知晓的，她决定了的事情，只要是她觉得值得坚持的，她就不会放弃，现在也是一样，他很庆幸自己对安宁来说，是值得坚持的那一部分。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果然，如方才昀若所说的那样，天色一暗，昀若的情况便更加的糟糕，他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痛苦，房间里，所有的桌子椅子几乎都在昀若的手中被砸得粉碎，那种破坏力让人骇然，唯独安宁坐的那一张凳子完好无损。

    安宁看着这一切，看到昀若蜷缩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一个角落，浑身颤抖着，极力的隐忍，哪怕是痛得如野兽一般的嘶鸣，自始至终，昀若都没有伤害她。

    终于，一夜过去，安宁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外面天色大亮，昀若原本身体上剧烈的痛渐渐退去，但身体依旧虚弱，昀若支撑起身子，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昨日那般狰狞，一步一步的走到安宁的身旁，看着双目紧闭的女子，此刻她坐在地上，靠在凳子上，似乎十分疲累，目光紧锁着她，昀若的眼神变了又变。

    “真是一个胆大的丫头，就真的不怕我趁你睡着之时，杀了你吗？你毕竟看到了我的秘密。”昀若呢喃道，但他的语气之中却丝毫都没有杀意，是啊，自己若是要杀她，昨日在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出手了，不是吗？何必要等到现在？况且，他又怎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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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秘密，狠狠的将她踩在脚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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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芜皱眉，立即回头，却只见在凉亭的下面，好几床棉被包裹着，那俊美男子的头露在外面，身体瑟缩在一起，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妙手公子？”江月芜试探的叫道，前世，她是没有见过妙手公子的面儿的，只是听闻妙手公子的事情，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正是因为这一份了解，所以，她才能够成功的将妙手公子从炎州引到了京城。

    想到前世关于妙手公子的传闻，妙手公子医术卓越不错，性格怪癖也不错，但鲜少人知道他身体的状况，这个医者同时也是一个病人呢！

    看他此刻的状况，他的身体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一些，敛了敛眉，江月芜大步上前，朝着蜷缩在被子里的男子伸出手。

    妙手公子见这二公子不过是十六岁的模样，也是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公子，真的有他想要的东西？

    见二公子伸出手，妙手公子便也没有拒绝，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就着他的力道起身，要知道，昨天他在这里等了一天，到了晚上也不见人，他本来要走，可一想到二公子引他来的筹码，他还是打消了念头，他宁愿自己多等一些时间，也要确定二公子手中是否有他要的东西。

    妙手公子起身，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东西呢？”

    江月芜凝眉，看来这妙手公子还真是急啊，等的这几天，怕是让妙手公子尝到滋味儿了吧！

    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江月芜转身看向远方，嘴角微扬，“妙手公子该不会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吧？”

    妙手公子自然不笨，如此一听，便明了对方的意思，看了看手中的紫金暖炉，“二公子要我医治的人是谁？”

    说到此，妙手公子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二公子，眉毛微挑，难掩挑衅，“应该不会是你吧？这身板儿虽然单薄了点儿，但倒也健康。”

    江月芜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看妙手公子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看样子，昨夜自己让他在这里等了一晚，他心中的气怕是难消吧！也罢，是自己理亏在先，让他揶揄两句，也不会少了一块肉不是。

    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这倒是让妙手公子怔了怔，心中暗道，这二公子倒也大度，顿时对这二公子多了几分好感。

    “实不相瞒，在下的嫂子眼睛因为受了打击，眼睛看不见了，所以才劳烦妙手公子亲自来京城跑着一趟，给妙手公子造成的诸多不便，还请妙手公子不要责怪才好。”江月芜稍早也收到了豫王秦正扬从炎州送回的信，信中提及妙手公子那个医馆奥秘所在，心中了然，那也是为什么妙手公子鲜少出诊的原因吧。

    这妙手公子身患寒疾，因为医馆的奥秘所在，才能安稳度日，这一出医馆，便是秋季，他也怕是比处在冬天还要寒冷。

    妙手公子敛眉，再次抬眼，看江月芜的视线变得锐利，“好，我会治好她的眼睛，不过，我必须要看看，你信上提及的东西到底在不在你的手上。”

    他千里迢迢的赶来，可不能在没有确定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否真的在这二公子手上的前提下做任何事情。

    江月芜自然是明了他的心思，耸了耸肩，淡淡的开口，“冰寒之毒，中毒者每日承受寒冷折磨，身体日渐虚弱，如果我猜得不错，以公子中毒的年限，怕是没有几年可以活了吧。”

    妙手公子脸色一沉，那明显苍白的脸，隐约浮出了一丝青色，咬了咬牙，“现在就带我去见你那嫂子。”

    这二公子说的不错，他确实没有几年可活了，所以，他在得知这二公子有解寒毒之方法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就来了，他的寒毒是从母体带来了，已经折磨了他二十多年，寒毒已经侵袭了他整个身体，若再找不到解寒毒的方法，他便只有等死。

    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人来说，等死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所以，此刻他便也只有赌一把了。

    这个二公子若没有解寒毒之法，怕也不会有如此足的底气，让他连续吃了好几天的闭门羹。

    江月芜满意的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妙手公子，请！”

    妙手公子一甩衣袖，看了江月芜一眼，眉心紧蹙，大步走出了亭子。

    江月芜将妙手公子安置在了云少寒住的地方，方便为永乐郡主看诊，妙手公子的医术卓绝，果然不是虚传，单单是看了永乐郡主一眼，便知道她失明的原因，江月芜见妙手公子泰然自若，好似没有将永乐郡主的病看在眼里，一派从容的模样，江月芜便安心了不少，她就知道，不管是什么病，到了妙手公子的手中，都不会再是病。

    仅仅是半月的时间，永乐郡主的眼睛就有了起色，虽然眼前模糊，但已经不再是一片黑暗，最开心的莫过于云少寒，这些时日，云少寒按照江月芜的吩咐，旗下许多产业，已经全面对林家发动攻势，林家所面临的，便不仅仅再是粮食的危机。

    一月之后，永乐郡主的眼睛便完全康复，江月芜依旧记得那日府中的高兴，云少寒表哥喜极而泣，永乐郡主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她在眼睛看不见的那一刻，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重见光明，再也不能见到她最爱的锦哥，此刻，能够再次看见，无疑是老天对她最大的怜悯。

    永乐郡主再次看到二公子之时，竟顾不得府中所有下人，以及她的五个侍女，还有盛亲王在场，当场和二公子拥抱在一起。

    不知道二公子身份的人看了，嘴角抽搐，甚至还十分怪异的看着云少寒，似乎是在猜测着他的反应，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便是再好，也不能当着丈夫哥哥的面儿，这般拥抱吧，这银面公子就不会吃醋么？

    云少寒自然是不会吃醋，永乐能够重见光明，月芜是最大的功臣，不是吗？

    不过，之后云少寒倒是心中有些堵得慌了，自从永乐的眼睛好了之后，只要江月芜一回到这里，永乐便将他丢下，常常往月芜的阁楼跑，二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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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三夫人一声“娘”，北燕来人1

﻿    三夫人的身影消失，安宁便折返了回来，原本在凉亭中的六夫人雪儿，见到安宁回来，忙出了凉亭，跟了上去，她跟在安宁身边的这些日子，倒也是学得精明了不少。

    追上安宁，雪儿便开口道，“今日三夫人倒也奇怪，找我来都问你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寻常，便也支吾着应付过去了，小姐别担心，雪儿可什么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

    安宁听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以后小心些，我们的这个三夫人，是不简单的呢！”

    她自然是知道雪儿没有说什么，不然，方才三夫人也不会试探了。

    安宁和雪儿到了大厅外，小心翼翼的在隐蔽处偷听着，大厅里，只有三夫人和另外一个俊俏公子，三夫人一进大厅，看到来人不是自己料想的一个人，反而是另外一个人，脸色更是沉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三夫人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责备，但责备之中，隐隐又多了一丝担忧，看着眼前的这个俊俏公子，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俊俏公子并非是詹珏，比起詹珏的阳刚，这个俊俏公子倒是多了几分阴柔，十**岁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三夫人一番，眼中丝毫不掩饰他对三夫人的不屑与挑衅，“哼，嫌我到这里来，打扰了你逍遥的日子？你倒是过得不错啊，安平侯府的三夫人？”

    “别在我这里**，许多事情你不明白。”三夫人冷声道，此时的她，没了往日的那般优雅，神色之间更多的是慌乱，就连声音也透着一丝无奈。

    “不明白？我还不明白你吗？我爹死后，你耐不住寂寞，琵琶别抱，这是事实，别忘了，我的身上流着你的血，我的娘，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你呢？看似高贵优雅，骨子里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罢了！那个劳什子的安平侯爷就真的那么好？呵呵……瞧我问的什么话，你们都有两个孩子了，他自然是让你欲罢不能！”俊俏公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但话刚落，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

    但那一巴掌却没有打落他的笑容，俊俏公子依旧笑着，反倒是三夫脸色僵了僵，眼中有一抹愧疚一闪而过，“我……”

    三夫人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是咬了咬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剧烈起伏的胸脯，终于，等得平静了些许，三夫人才开口，“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俊俏公子轻笑出声，并不理会三夫人的话，好似故意要激怒三夫人一样，“怎么？你害怕什么？害怕我的到来会戳穿你的真面目？照说，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安平侯爷了，记得上次相见，我还不过才几岁，他应该老了吧！他……”

    “够了！”三夫人眸子一紧，大声打断俊俏公子的话，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的事，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我也知道你来东秦的目的，但请你别打扰我的生活。”

    “如果我偏要呢！”俊俏公子挑眉，似乎是专门以违逆三夫人的意思为乐。

    “你小时候很听话，如今怎的成了这般模样？”三夫人凝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似乎是在寻找他小时候的影子。

    俊俏公子哈哈的笑出声来，笑声之中满是讽刺，起身走向三夫人，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和她对视，大厅之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分外诡异，反倒是三夫人被那俊俏公子那般看着，神色之间多了些微的不自然。

    “我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你想知道原因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恩赐的吗？你生下了我，教育过我吗？”自始至终，俊俏公子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冰冷得让人心中生寒。

    “你知道没有娘亲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又知道，别人怎么谈论我，笑话我的吗？”俊俏公子一连说出好几个问句，每一个问句之后，三夫人的脸色便更加难看几分，但俊俏公子的话还没有结束，“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来看看你，想亲自问问你，当初为何要那般对我爹，为何要那般对我，现在我终于站在你的面前了，我想问问你，你当初为何那般狠心？你的心真是铁石做的吗？”

    说到最后，那俊俏公子的质问似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面对如此凌厉的气势，三夫人竟然后退了几步，身体虚软的扶在桌子上，神色闪烁不定，“不，不是我狠心，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也不会明白的。”

    脑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事情，三夫人抓着桌沿的手不断的收紧，颤抖着的身体似在隐忍着什么。

    “哼，这都是你粉饰自己的借口吧！也罢，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当年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便那人是他也不行！”俊俏公子眼中划过一抹深沉，想到交代自己带话的人，神色多了几分敬畏，这句话饶是自己想了许久，都捉摸不透其中的端倪，但看此刻三夫人的反应，她的脸色明显的苍白了几分，她应该一听就明白了吧！

    俊俏公子猜得不错，三夫人确实一听就明白了，眸光微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过了片刻，终于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

    俊俏公子耸了耸肩，淡淡的看了三夫人一眼，眼中没有了丝毫的情绪与温度，好似他目光所及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没有告别，俊俏公子便就这样大步走出了大厅，快速的出了安平侯府，而大厅中的三夫人却是虚软的坐在椅子上，好似失了魂一样，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什么。

    大厅之外的隐蔽处，安宁和雪儿早已经吃惊得无以复加，尤其是在那俊俏公子叫出一声“娘”之后，二人更是震惊，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前来求见三夫人的公子，竟会叫三夫人“娘”。

    安宁想起在天灵寺的那一个空白的灵位，一些事情在脑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那空白的灵位是三夫人那死去的夫君的吧！

    也难怪，她在最初见到她时，她那虔诚认真的模样，三夫人告诉自己，那灵位不过是她一个死去的姐妹，事情果然不是那般简单的啊！

    只是，方才那公子又是什么身份？

    二人的位置太过隐蔽，以至于没有看见那公子一眼，安宁敛了敛眉，小心翼翼的带着雪儿离开，终于走远了，雪儿依旧陷在震惊之中，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宁，“小姐，我们方才听错了吗？”

    雪儿怎么也看不出来，三夫人除了安平侯爷，竟还有其他的男人，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三夫人果然隐藏得够深的啊。

    “一个人或许听错，但若我们两个人都听到的是同样的内容，那错的几率，怕是很小了。”安宁面容深沉，方才出来的一路上，她一直思索着，脑中不断的盘旋着方才二人的谈话，尤其是三夫人那一句‘很多事情你不明白’，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而那公子最后的那一句话，也让安宁甚是疑惑，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什么事情？那人？那人又是何人？

    无数的疑问在安宁脑中盘旋，直到回到了听雨轩内，疑问依旧不解，即便是前世，她也不知道这段秘辛。

    直觉告诉她，三夫人背后的秘密不是那般简单的。

    深夜。

    安平侯爷回了侯府，这些时日，皇上将五十寿辰的事情交予他和林清两个筹备，寿辰的日子已经不远，这也是最忙碌的时候。

    前段时间的事情给安平侯府带来重大的打击，这一次，他希望能够好好把握住机会，尽力让安平侯府的名望提高，好恢复元气。

    安平侯爷匆匆的进了主院，主院中，念儿已经睡下，三夫人坐在房间里，手中绣着东西，但好几次失神，针尖刺破了手指，渗出鲜血，她都没有察觉。

    安平侯爷一进房间，便看到三夫人的背影，看到心爱的女人在房中等着自己，再多的疲累也消失了一半，正要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却看到她手上的鲜血，甚至沾到了绸缎上，她都依然失神。

    安平侯爷脸色沉了沉，满眼担心，立即将她手中的针线抢了过去，丢在一旁，“楚楚，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的手……”

    安平侯爷握着三夫人的手，眉峰紧拧。

    三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忙扯出一抹笑容，“老爷，你回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忙抽回来，“可能是太累了，这些天精神都不是很好。”

    “是不是病了？”安平侯爷不放开她的手，继续拉回来握着，将她手指上的血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这些时日，他对楚楚的关心太少了，心中瞬间浮出一丝自责。

    三夫人看着他轻柔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楚楚只是累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三夫人温顺的靠在安平侯爷怀中，好看的眉毛在安平侯爷看不见之时，微微皱了皱，想到今天白日里的事情，心中多了些微慌乱。

    安平侯爷揽着三夫人，此刻，他的脑中也在思索着某些事情，已经接到消息，为了皇上的寿辰，北燕那边来人了，这一次，北燕皇室苍家，以及北燕三大望门中的凤家，詹家，墨家都各自有人来。

    想到什么，安平侯爷的眸光变了变，沉默片刻之后，安平侯爷终究是开口，“楚楚，你带着念儿出去散散心吧，我让人安排，送你们去幽州，那边的天气不错，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

    安平侯爷话落，三夫人身体怔了怔，忙从安平侯爷的怀中探出头来，神色变幻，“老爷，你赶我走？”

    言语中的指责让安平侯爷心中微乱，忙解释道，“不是的，只是……”

    “老爷，你有事瞒着楚楚！”三夫人脸上浮出一丝不悦，推开安平侯爷的身体，别开眼，不去看他。

    这举动对安平侯爷来说，无疑是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当下便慌了手脚，从后面抱住楚楚的身体，“楚楚，我……哎……皇上寿辰快到了，北燕那边皇室和三大望门都派了人来，我……”

    “我明白了，你还是担心我是吗？”三夫人脸色更是阴沉，但眸中却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不，我……楚楚，你听我说……我……”安平侯爷越是想解释，但越是手足无措，楚楚说的不错，他是担心，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这一次来的人，足以让他恐慌。

    “好了，老爷不必解释了，楚楚听老爷的安排就是，什么时候走？老爷告诉楚楚一声，楚楚立刻就走，老爷，楚楚累了，今晚，楚楚到偏房睡吧。”三夫人挣脱开安平侯爷的怀抱，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安平侯爷愣了片刻，楚楚真的是生气了，可是……一想到他心中所顾忌的事情，安平侯爷还是咬了咬牙，故意狠下心来，这个时候，他不能犹豫，他爱楚楚，要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他不能让任何有机会动摇她心意的人接触到她，影响到她的决定。

    楚楚啊楚楚，别怪我，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亲自跟你赔罪！

    安平侯爷如是想到，见三夫人的身影已经到了房间门口，立即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放开！”楚楚平静的开口，语气甚是生硬，没有丝毫温度。

    安平侯爷终究还是松了手，不过，却是先三夫人一步走出了房间，叹息了一口气，“你认床，当初适应这主屋的床就适应了好久，好不容易熟悉了，今晚你住在这里，我去睡偏房。”

    说罢，便头也不回了离开，三夫人身体一怔，看着那身影已经消失了的地方，眸光微闪，对着黑夜呢喃，“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也没得选择。”

    包括当年，选择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她的手上。

    想到什么，三夫人敛下眉眼，最后看了那一眼那无尽的黑夜，关上房门，转身到了床上，这一晚，她虽然不认床，但依旧没有睡着。

    翌日一早，安平侯爷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当他去催促三夫人早些出发之时，三夫人眼中多少还是有些诧异，随即而来的，却是满心的讽刺，这么快么？得知他们到来，老爷还真的不安了啊！

    可老爷怎知道，昨日白日里，该来的人，已经来了啊！

    三夫人带着念儿上了马车，安平侯爷亲自送出了城，看到马车朝着幽州的方向走得看不到影子了，安平侯爷才放心的回去，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安平侯爷怎么也想不到，在马车走了许久之后，三夫人却让马车停了下来，站在马车上，手中牵着念儿的小手，眸中无数情绪闪过。

    “娘，我们要去哪儿啊？爹爹说要去幽州，幽州好远的呢！念儿不想坐马车颠簸，娘，我们回家好不好，哪怕是不回侯府，咱们回我们原来的院子，念儿也想哥哥了，咱们去找哥哥好不好？”念儿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她不知道爹爹为什么突然要送自己和娘亲离开，但她却能够感受到娘亲此刻很不开心。爹爹和娘亲是吵架了吗？爹爹最疼的不是娘亲吗？为什么要送娘亲离开呢？就连她今早撒娇求情，爹爹也不动容。

    听到女儿的声音，三夫人脸上这才浮出一抹笑容，“念儿不想去幽州，咱们就不去幽州，娘带你去别的地方可好？”

    “好，念儿都听娘的。”念儿这才开心了许多，灵动的小脸分外光彩照人。

    三夫人敛了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抬眼看向远方之时，眸中多了一丝深沉，老爷，这一次楚楚不能听的你安排了！

    安平侯府，听雨轩内。

    安宁得知三夫人离府的消息，十分诧异，幽州吗？

    “飞翩。”安宁轻唤出声，下一瞬，飞翩便出现在了安宁的面前。

    “小姐有何吩咐？”飞翩拱手道，眼中似闪着兴奋的光芒，又有任务了吗？

    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阵无语，心中暗道，这飞翩还真是一个勤快的属下，不过，他心中盘算着什么，她也是知道的，眼看着碧珠已经能够在二公子名下的产业中独当一面，飞翩心里是急了啊！这几个月，碧珠甚至已经接手了好几家店铺的管理权，就连云锦也赞赏碧珠虽然单纯没什么心眼儿，但却是一个生意能手，店铺中的伙计，俨然是将碧珠看成三当家。

    碧珠越发优秀，飞翩没有压力才是不正常。

    “我要你安排几个人，善追踪的，往幽州的方向去查三夫人的下落，查到后，立即禀报。”安宁轻声吩咐道，在那个唤三夫人娘亲的公子来了安平侯府之后，她倒是不觉得三夫人会如此离开京城前往幽州。尤其是那公子最后对三夫人说的那句话。

    “是，属下这就去办。”飞翩领命，半刻也没有停留，一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了听雨轩内。

    仅仅是两个时辰，飞翩便带回了消息，这一次，是飞翩亲自出马，所以，才能有如此高的效率，飞翩将追踪得来的消息一一禀报给安宁，“小姐，三夫人出了城，但并没有往幽州的方向走，我追踪着他们，一直到了天灵寺，等到三夫人和念儿小姐在天灵寺中住下，属下才赶了回来。”

    天灵寺？安宁眉毛一挑，将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眸光微敛，暗自思索，这个三夫人，她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天灵寺中，也是在天灵寺中发现了她的异常，这个三夫人，和天灵寺还真是关系密切，是巧合吗？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替我密切注意天灵寺的情况，另外，可要小心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我们这个三夫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安宁交代道，神色之中多了几分严肃。

    “是，属下知道。”飞翩点头，能够让小姐都如此格外提醒，想来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啊！想到那日和小姐在天灵寺中的发现，他也对三夫人充满好奇，连北燕詹家的大公子詹珏都对那三夫人有几分敬畏之意，她还简单得了吗？

    看来这一次，他可不能大意了，千万不能让小姐失望！

    “另外，我让你查的事情肉如何了？”安宁抬眼看了飞翩一眼，眸中光芒闪烁着。

    “都已经在掌握之中，就等小姐一声令下。”飞翩坚定的道，眉宇之间的兴奋之色越发的浓烈。

    “好，很好。”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那么就等待时机吧！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这导火索，还是要让林清和安平侯爷亲自点燃。

    飞翩看向安宁，瞧见她神色之中那份胜券在握的的自信，眼中有一抹惊艳一闪而过，小姐这样的女子，注定不会平凡，记得自己最初成为她的侍卫的时候，他还满心不服，他堂堂飞翩，怎能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但事实证明，这个女人有那个能力，更有那个资格，要说，她比男儿也丝毫不差，小姐的缜密心思，便是他也望尘莫及的。

    若不是小姐是宸王殿下看中的人，要不是自己已经心系碧珠丫头，他也定会为这个女子痴迷，哪怕是以仰望的姿态。

    想到什么，飞翩心中禁不住苦笑，在进入这听雨轩之前，他飞翩风流不羁，是个十足十的大男子主义的倡导者，可现在，哪还有那时的心态，在小姐面前，在日渐优秀的碧珠面前，他这个大男子怕是要自惭形秽了。

    不过在自己面前，碧珠还是那般单纯可人，脑中浮现出碧珠的身影，脸上多了些微温和的笑容，安宁看在眼里，对于自己的这个属下，她是看得透彻，飞翩早已经没了当初的傲气，而他对碧珠的心意……

    敛了敛眉，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找个时候提亲吧！我那碧珠丫头可不能简简单单的就能娶到的，必须要三媒六聘，什么礼数都不能少。”

    她和碧珠虽是主仆，但早已经是姐妹相待，她也打算好了，等过些时日，便让碧珠从云家出嫁。

    “真的？”飞翩神色难掩激动，碧珠现在是小姐的得力助手，小**得不像话，他还以为，想要娶到碧珠，还要看小姐放不放人，碧珠丫头，心思单纯，对小姐的话更是奉为圣旨，他也曾试探的对碧珠提及过婚事，但都被碧珠推脱了，究其原因，正是因为小姐。

    所以，此刻有小姐的这句话，无疑就是给他打通了所有的关节，这一下，碧珠便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了。

    一想到此，飞翩怎能不兴奋，恨不得跪在地上，感激小姐的大恩大德，又恨不得马上赶到碧珠身旁，要知道，碧珠今日可没有在府上。

    “难不成你希望是假的？”安宁瞥了飞翩一眼，没好气的道。

    飞翩忙不迭的摇头，“是真的，是真的，飞翩谢小姐的成全。”

    “谢什么谢，若是你敢对碧珠不好，定让碧珠休了你。”安宁嘴角微扬，眼中亦有淡淡的笑意闪烁着。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敢对她不好？”飞翩真切的道，能娶到碧珠，他自然要将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二人相视一笑，而此刻在八珍阁暂住着的碧珠，却不知道，她的婚事已经被这二人给定了下来。

    夜里，安平侯府下人房。

    这里潮湿又阴暗，最偏僻的那个小房间内，小得里面只容得下一张床，一张椅子，连一张桌子都没有，木板床上，没有褥子，只有一条残破不堪的薄被。

    刘香莲躺在床上，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辨别她本身的面目，在衣服遮盖住的地方，无数青青紫紫的伤痕错落着，那次受家法，导致现在的身子还没有好得完全，在这府中，没有人怜悯她，连下人都折磨她，将所有粗重的活儿都交给她来做。

    以往高高在上的大夫人，此刻竟如此低贱，卑躬屈膝，但她高傲的性子怎容许她如此这般懦弱？

    想到三夫人，想到六夫人，又想到安宁，三夫人那个狐狸精，凭什么能得到老爷的宠爱，而老爷对自己却不闻不问，又是何等的无情！凭什么六夫人那种低贱的出身，此刻高高在上的享受着夫人的待遇，而安宁那云蓁留下来的种，她又怎能那般顺当！

    而自己，她卫城刘家的小姐，是婉贵妃的亲姨娘，还有她的嫣儿，如今还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还不清楚，为何老天竟这样对她？她不甘心啊！

    在这个安平侯府中，她无疑是失去了一切，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安平侯爷不怜惜她，整个侯府的人将她踩在脚下，她要反抗，一定要反抗。

    手紧握成拳，眼中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对，她要报复，她已经处在地狱中了，还害怕什么呢？她要赌一赌，她要让整个安平侯府化为灰烬，她更要让整个安平侯府的人都烟消云散。

    闭上眼，刘香莲遮住眼中的恶毒，但那脸上的狰狞却掩盖不住，她在想着办法，猛地，刘香莲眼睛一睁，眸中的恶毒更加的浓烈，好似烧着了一般。

    “老爷，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无义。”刘香莲咬牙切齿，脸上阴狠让人心生寒意。

    挣扎着起身，刘香莲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她却没有敲门，猛地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比刘香莲的房间好不了多少，唯独面积大一些，多了一张桌子，门哐当一声响，顿时让床上原本睡着了的人猛地惊醒，睁开眼看向来人，眼中多了几分异样，似惊恐，又似不耐。

    “你……你来做什么？”此人正是大夫人曾经的丫鬟顾大娘，在刘香莲被贬为下人之后，顾大娘反倒是比她高了那么一等，负责**她，教她学习该如何做一个下人，还是如何做一个低贱的下人。

    顾大娘想到那天白日里自己打了她，此刻刘香莲的脸上依旧红肿不堪，尤其是看到刘香莲那眼中的怨毒，顾大娘立刻警惕起来，她曾是刘香莲的丫鬟，这么多年，她对这个主子又怎会不了解？她是有仇必报的，即便是现在沦落为下人，她也怕刘香莲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大娘坐了起来，满眼防备的看着刘香莲。

    刘香莲见她如此，眼里划过一抹不屑，这便是她曾经的丫鬟么？敛眉，凌厉的开口，“放心，我不是来报仇的，虽然是你打了我，但指使你的人却是三狐狸和六夫人那贱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迁怒于你。”

    顾大娘看她还有夫人的气势，脸色不由得更加阴沉了几分，正了正色道，“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是安平侯府，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大夫人，万事莫要太过冲动，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哼，受罪的是我自己？不错，我现在是受着罪呢！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觉得我现在身为侯府的下人，是不能翻天，只能认命了吗？那你就错了，我能做的事情还多着呢！你想想，我若是给我那林夫人姐姐去一封信，让她替我解决一个侯府的下人，你觉得这事情能不能成？”

    刘香莲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目光如蛇一般，意有所指的看着顾大娘。

    顾大娘心中一怔，浑身窜过一股凌厉的寒意，她当然知道大夫人是什么意思，她口中的按个侯府的下人指的就是自己啊，她口中说着不会迁怒于她，可却依旧在威胁她。

    “怎么？怕了？怕了就好，怕了的话，就尽快找个机会，我要出府。”刘香莲言简意赅的交代着，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大夫人。

    顾大娘一惊，赫然起身，“你想逃吗？你知道逃奴的下场吗？东秦国只要是逃奴，就只有一死。”

    “逃？我逃什么？谁说我出去了就不回来了？我又怎么会逃，这个安平侯府，我还没有待够呢，怎么会逃呢？哼！”刘香莲利眼微眯着，此时的她，那张红肿的脸，异常的怪异。

    “那你是要……”顾大娘试探的问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知道了我要干什么，是想去告状吗？哼，顾大娘，我看在曾经你伺候我那么多年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但若是你敢将我让你去做的事情走漏了半点儿风声，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刘香莲紧咬着牙，那语气让顾大娘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团冰冷所包围。

    她完全相信刘香莲的话，因为，她骨子里有那样狠毒。

    “好，我不问，我也不会泄露什么，你要出府，我会想办法。”顾大娘权衡下来，终究还是妥协。面对刘香莲，哪怕是已经成了下人的刘香莲，她也不能不妥协，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是算计不过刘香莲的。

    “很好，你还是那个听话的丫鬟。”刘香莲嘴角一抹满意的笑，看了顾大娘一眼，大步走出了顾大娘的房间。

    仅仅是过了两日，刘香莲便得到了顾大娘的消息，掩护着她从后门儿偷偷的出了安平侯府，经过刻意伪装的刘香莲在出了安平侯府之后，陆续进了几家店铺，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许多东西，一切都暗中进行着，十分顺利。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看似顺利的事情，已经落入了某双眼睛之中。

    雪儿匆匆的出了安平侯府，到了一个客栈，细心换装，再次出来之时，已经变成了二公子的随从，一路到了新府邸，雪儿直接去了安宁的院子，阁楼上，安宁正好在，看到雪儿脸上的慌忙，倒是心生诧异。

    “我的雪儿，不在府上享受你的乐趣，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安宁挑眉，微笑着道，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打趣，雪儿的乐趣是什么？她的乐趣就是看着大夫人受折磨，受欺负啊。

    雪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想到正事儿，忙上前，“小姐，哪还有心思享受乐趣啊？今天我正要出门，无意间看到了刘香莲从府外回来。”

    “哦？她？她怎的出了府外？”安宁皱眉，按理说，安平侯府的下人没有事情是不能私自出府的。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定不是什么好事。”雪儿肯定的道，眸光微闪，“要不要将她叫去质问？”

    安宁眸光微敛，“她若不说，质问有何用？静观其变，你这些日子自己当心着点儿，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雪儿心中一动，“谢谢小姐，雪儿贱命一条，雪儿不怕。”

    安宁看了雪儿一眼，想到雪儿带来的消息，刘香莲有所动作，倒是出乎意料，她要干什么？这么几个月的折磨，还没有将她磨平吗？想到安茹嫣，也是该找个机会让她们母女相见了，不过……这母女重逢，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安宁暗自盘算着，而此时的林府，书房内，气氛分外压抑。

    林清坐在椅子上，眉心紧皱着，除了他之外，依次还坐着一些老者，这些都是林府各个产业下的管事，曾经意气风发，但此刻，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颓然。

    “老爷，成管事那边出了问题，属下的这边也怕是无望了，最近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是咱们银号出了问题，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许多银号的主顾都纷纷来取银子，我已经找了各种借口，放慢取银的速度，可还是……”曲管事叹了口气，禁不住摇头，这些日子，林家的产业还真是大风大浪啊，想到什么，曲管事又开口道，“银号剩下的存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另外，食为天的二公子放出话，说是到他家银号存银子，卖粮一律打九折。要知道，现在整个东秦国都仰仗着二公子，他的这一句话一出，好多主顾都朝着那边而去了啊。”

    “哼，那个二公子，摆明了就是跟我们林府对着干，整垮了我们的米业不说，药材业，布业，酒业，乃至于现在的银号，他都要一口吞下吗？”开口的是林家二少爷，自从林大少爷死了之后，林老爷就全身心的培养着林家二少爷，几乎是将林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林家二少爷出身二房，虽然空有生意才华，但却因为林家大少爷是嫡出，有是婉贵妃的亲哥哥，所以，他便是再努力，林老爷也没有打算将家中的产业交给他，最多是培养他成为林大少爷的助手罢了。

    可老天似乎都看到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对林家的付出，终于，林大少爷死了，他便成为了爹爹唯一的希望，林大少爷下葬之后，林老爷便将林二少爷叫去，一番倾诉，后将产业陆续都交到了他的手上，父子二人共同打理。

    但又出来了个什么二公子，竟然带给林府产业这么大的冲击，现在林家的根基已经不稳了，就连林家银号都要破产了，他这个二少爷以后便是继承了这个空壳子又有什么用？

    林清皱了皱眉，提到二公子，面色也是更加难看，他又怎不知道二公子对林家的针对？不仅仅是针对林家，还有安平侯府，对于安平侯府，如今他是管不了了，就连刘香莲被休的消息传来，林夫人在他面前哭诉，他都没有理会。

    林清知道，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掉二公子，不然，只要二公子不收手，那么他们林家怕只有没落了份儿。

    “你们都下去吧，各自顾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千万不能有丝毫纰漏，至于现如今的状况，我不会让它持续太久。”林清平静的道，那双眸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几个管事陆续出了书房，独独留下了林家二少爷，房中剩下父子二人，林清眼中的凌厉终于没有掩饰的迸发了出来，狠狠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桌子立即散架，垮在地上。

    方才，在得知银号坚持不住了的时候，他就想要发泄了，可碍于那么多管事在场，他刻意的隐忍着，他知道，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不镇定，那么他手下的那些人就更加不淡定了，那对林家来说无疑是没有丝毫好处的。

    “爹……”林家二少爷上前一步，看到林清拳头上的鲜血，眸光闪了闪，追其缘由，爹发怒，还是因为那个二公子，林家二少爷眸子一紧，眼中生出了杀意，“爹，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二公子……”

    林清眸光一凛，凌厉的看向林家二少爷，“哼，你以为那二公子就那么好杀的吗？杀了一个二公子，还有大公子银面，甚至还有那海飒公子！”

    对于二公子，林清一早就有了杀他之心，但是，他权衡了好久，没有完全的把握，他却不能轻易动手。

    “那又如何？大不了将他们全杀了。”林家二公子狠戾的道，“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林家就如此被那二公子压制着吗？爹，不能再犹豫了，若是再犹豫，我们林家，就要彻底的被他给吞了。”

    林清的手一紧，这几个月，林府完全是靠着婉贵妃的粮食救济，才得以坚持，眼看着新一年的粮食就快好了，但他却知道，林家的米业算是彻底的扶不起来了。

    但若是二公子消失，食为天便群龙无首，便是他再得民心，过个几年，百姓们渐渐的将二公子以及二公子带给他们的恩惠淡忘了，那到时候，他林家的米业才有可能重新崛起。

    咬了咬牙，林清眸光一凛，“这事情要周密部署，一定不能出丝毫差错。”

    “是。孩儿明白，孩儿一定不会让爹爹失望。”林家二少爷承诺道，已经明了了林清的决定，想到那二公子，心中不由得冷哼，将他送上黄泉路，看他还如何和林家作对。

    书房里，父子二人下定了决心，突然，林清好似想到什么，眸光微闪，“皇上五十大寿，交予我和安平侯爷共同操办，这段时间，我要着手此事，我已经收到消息，北燕过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卫城，明天怕就要到达京城了。你去将林家库房中的财宝搬一些出来，变卖了，暂时让银号撑个几天。”

    “爹，你是说……”听到林清的话，林家二少爷心中一怔，神色更是严肃，“爹，那些东西若是拿出来，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你就要小心了啊！”林清皱眉道，他又如何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年云家因为此事而满门被诛，独独留下了云锦一个独苗啊！还是用了原四大世家的免死金牌，哼，那个小子如今下落不明，怕是在哪个地方死了吧！

    “是，孩儿一定小心谨慎。”林家二公子坚定的点头，林家二公子和林家那草包淫贼大公子可不一样，他是有头脑的，既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便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底线便是不能让人发现丝毫端倪。

    “下去吧。明日北燕国的人到达京城，皇上今天白天已经下了旨，要我亲自去迎接，哼，皇上竟也让二公子出席洗尘宴，且让这二公子将这洗尘宴度过了，再要他的命！”林清狠戾的道，眼中杀意四溢。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算计与阴狠。

    而此时的卫城，最好的客栈外，一行人到了这里，甚至将整个客栈都给包了下来。

    队伍中，皆是衣着华贵，眉宇之间透着高贵之气，在客栈外，甚至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哼，这东秦国的人都没见过世面吗？竟这样围着我们看，哼，一群土包子。”开口的是一个蓝衣女子，轻纱覆面，两汪水眸露在外面，眸上眉如黛，单是看这双眼，便隐隐能够猜测出这面纱下的容颜定是不凡，蓝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讲究优雅，侍女搀扶着，格外的小心翼翼。

    “无双丫头，人家看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被人欣赏你还不满意吗？”一中年男子下了马车，淡淡的看了那蓝衣女子一眼，开着玩笑。

    蓝衣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詹叔叔，我墨无双又岂是平常人有资格欣赏的？”

    “那你希望谁来欣赏你啊？”北燕大皇子苍翼走了出来，也是扫了一眼那蓝衣女子，和中年男子不同，苍翼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不屑。

    蓝衣女子挑了挑眉，“有资格欣赏我的人……你大皇子怕也不在其中。”

    言语之中，似丝毫都没有顾忌苍翼北燕大皇子的身份，要知道，在北燕，皇室虽然是苍家，但其他三大望门和皇室却是相互制衡的存在，三大望门中的后代，并不比皇室的后代地位差到哪儿去。

    并且，这个墨家的大小姐虽然是出身排名最末的墨家，但她的娘亲却是皇帝的亲妹妹，她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了，所以，在北燕国，墨家大小姐墨无双，一直是一个高傲的存在，谁她都看不上眼。

    “你……”苍翼心中浮出一丝怒意，但想到这墨无双的娘亲，还是忍了下来，扯出一抹笑笑容，“本宫也没有兴趣欣赏你！”

    墨无双一听，脸色立即沉了沉，看到另外一抹白色的身影终于下了马车，忙上前挽住那白色身影的手臂，撒娇道，“凤姐姐，你看看，这大皇子是故意欺负我们女子呢！”

    苍翼顿时脸色骤变，看向那一抹白色身影，年纪比墨无双大了几月，但心智却是比墨无双成熟许多，此刻的她同样是轻纱覆面，平静的眸中如一汪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探不见底。

    “倾城，你别听她胡说，本宫可没有欺负她。”苍翼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看那白色身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墨无双看在眼里，别人不知道苍翼喜欢凤家大小姐凤倾城，她又怎会不知？哼，可人家凤倾城的心，可不在苍翼的身上，就是知道这点儿，所以，她才会利用凤倾城来压制苍翼。

    白衣女子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无双妹妹，咱们同路而来，可别伤了和气，别忘了我们是来为东秦皇帝祝寿的，詹叔叔，大皇子，你们说是不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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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三夫人一声“娘”，北燕来人2

﻿    亲离开呢？就连她今早撒娇求情，爹爹也不动容。

    听到女儿的声音，三夫人脸上这才浮出一抹笑容，“念儿不想去幽州，咱们就不去幽州，娘带你去别的地方可好？”

    “好，念儿都听娘的。”念儿这才开心了许多，灵动的小脸分外光彩照人。

    三夫人敛了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抬眼看向远方之时，眸中多了一丝深沉，老爷，这一次楚楚不能听你安排了！

    安平侯府，听雨轩内。

    安宁得知三夫人离府的消息，十分诧异，幽州吗？

    “飞翩。”安宁轻唤出声，下一瞬，飞翩便出现在了安宁的面前。

    “小姐有何吩咐？”飞翩拱手道，眼中似闪着兴奋的光芒，又有任务了吗？

    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阵无语，心中暗道，这飞翩还真是一个勤快的属下，不过，他心中盘算着什么，她也是知道的，眼看着碧珠已经能够在二公子名下的产业中独当一面，飞翩心里是急了啊！这几个月，碧珠甚至已经接手了好几家店铺的管理权，就连云锦也赞赏碧珠虽然单纯没什么心眼儿，但却是一个生意能手，店铺中的伙计，俨然是将碧珠看成三当家。

    碧珠越发优秀，飞翩没有压力才是不正常。

    “我要你安排几个人，善追踪的，往幽州的方向去查三夫人的下落，查到后，立即禀报。”安宁轻声吩咐道，在那个唤三夫人娘亲的公子来了安平侯府之后，她倒是不觉得三夫人会如此离开京城，前往幽州。尤其是那公子最后对三夫人说的那句话。

    “是，属下这就去办。”飞翩领命，半刻也没有停留，一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了听雨轩内。

    仅仅是两个时辰，飞翩便带回了消息，这一次，是飞翩亲自出马，所以，才能有如此高的效率，飞翩将追踪得来的消息一一禀报给安宁，“小姐，三夫人出了城，但并没有往幽州的方向走，我追踪着他们，一直到了天灵寺，等到三夫人和念儿小姐在天灵寺中住下，属下才赶了回来。”

    天灵寺？安宁眉毛一挑，将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眸光微敛，暗自思索，这个三夫人，她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天灵寺中，也是在天灵寺中发现了她的异常，这个三夫人，和天灵寺还真是关系密切，是巧合吗？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替我密切注意天灵寺的情况，另外，可要小心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我们这个三夫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安宁交代道，神色之中多了几分严肃。

    “是，属下知道。”飞翩点头，能够让小姐都如此格外提醒，想来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啊！想到那日和小姐在天灵寺中的发现，他也对三夫人充满好奇，连北燕詹家的大公子詹珏都对那三夫人有几分敬畏之意，她还简单得了吗？

    看来这一次，他可不能大意了，千万不能让小姐失望！

    “另外，我让你查的事情可都整理好了？”安宁抬眼看了飞翩一眼，眸中光芒闪烁着。

    “都已经在掌握之中，就等小姐一声令下。”飞翩坚定的道，眉宇之间的兴奋之色越发的浓烈。

    “好，很好。”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那么就等待时机吧！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这导火索，还是要让林清和安平侯爷亲自点燃。

    飞翩看向安宁，瞧见她神色之中那份胜券在握的的自信，眼中有一抹惊艳一闪而过，小姐这样的女子，注定不会平凡，记得自己最初成为她的侍卫的时候，他还满心不服，他堂堂飞翩，怎能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但事实证明，这个女人有那个能力，更有那个资格，要说，她比男儿也丝毫不差，小姐的缜密心思，便是他也望尘莫及的。

    若不是小姐是宸王殿下看中的人，要不是自己已经心系碧珠丫头，他也定会为这个女子痴迷，哪怕是以仰望的姿态。

    想到什么，飞翩心中禁不住苦笑，在进入这听雨轩之前，他飞翩风流不羁，是个十足十的大男子主义的倡导者，可现在，哪还有那时的心态，在小姐面前，在日渐优秀的碧珠面前，他这个大男子怕是要自惭形秽了。

    不过在自己面前，碧珠还是那般单纯可人，脑中浮现出碧珠的身影，脸上多了些微温和的笑容，安宁看在眼里，对于自己的这个属下，她是看得透彻，飞翩早已经没了当初的傲气，而他对碧珠的心意……

    敛了敛眉，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找个时候提亲吧！我那碧珠丫头可不能简简单单的就能娶到的，必须要三媒六聘，什么礼数都不能少。”

    她和碧珠虽是主仆，但早已经是姐妹相待，她也打算好了，等过些时日，碧珠从云家出嫁。

    “真的？”飞翩神色难掩激动，碧珠现在是小姐的得力助手，小姐疼得不像话，他还以为，想要娶到碧珠，还要看小姐放不放人，碧珠丫头，心思单纯，对小姐的话是奉为圣旨，他也曾试探的对碧珠提及过婚事，但都被碧珠推脱了，究其原因，正是因为小姐。

    所以，此刻有小姐的这句话，无疑就是给他打通了所有的关节，这一下，碧珠便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她了。

    一想到此，飞翩怎能不兴奋，恨不得跪在地上，感激小姐的大恩大德，又恨不得马上赶到碧珠身旁，要知道，碧珠今日可没有在府上。

    “难不成你希望是假的？”安宁瞥了飞翩一眼，没好气的道。

    飞翩忙不迭的摇头，“是真的，是真的，飞翩谢小姐的成全。”

    “谢什么谢，若是你敢对碧珠不好，定让碧珠休了你。”安宁嘴角微扬，眼中亦有淡淡的笑意闪烁着。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敢对她不好？”飞翩真切的道，能娶到碧珠，他自然要将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二人相视一笑，而此刻在八珍阁暂住着的碧珠，却不知道，她的婚事已经被这二人给定了下来。

    夜里，安平侯府下人房。

    这里潮湿又阴暗，最偏僻的那个小房间内，小得里面只容得下一张床，一张椅子，连一张桌子都没有，木板床上，没有褥子，只有一条残破不堪的薄被。

    刘香莲躺在床上，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辨别她本身的面目，在衣服遮盖住的地方，无数青青紫紫的伤痕错落着，那次受家法，导致现在的身子还没有好得完全，在这府中，没有人怜悯她，连下人都捉弄她，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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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出浴，她的男人谁敢侮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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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希望谁来欣赏你啊？”北燕大皇子苍翼走了出来，也是扫了一眼那蓝衣女子，和中年男子不同，苍翼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不屑。

    蓝衣女子挑了挑眉，“有资格欣赏我的人……你大皇子怕也不在其中。”

    言语之中，似丝毫都没有顾忌苍翼北燕大皇子的身份，要知道，在北燕，皇室虽然是苍家，但其他三大望门和皇室却是相互制衡的存在，三大望门中的后代，并不比皇室的后代地位差到哪儿去。

    并且，这个墨家的大小姐虽然是出身排名最末的墨家，但她的娘亲却是皇帝的亲妹妹，她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了，所以，在北燕国，墨家大小姐墨无双，一直是一个高傲的存在，谁她都看不上眼。

    “你……”苍翼心中浮出一丝怒意，但想到这墨无双的娘亲，还是忍了下来，扯出一抹笑笑容，“本宫也没有兴趣欣赏你！”

    墨无双一听，脸色立即沉了沉，看到另外一抹白色的身影终于下了马车，忙上前挽住那白色身影的手臂，撒娇道，“凤姐姐，你看看，这大皇子是故意欺负我们女子呢！”

    苍翼顿时脸色骤变，看向那一抹白色身影，年纪比墨无双大了几月，但心智却是比墨无双成熟许多，此刻的她同样是轻纱覆面，平静的眸中如一汪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探不见底。

    “倾城，你别听她胡说。”苍翼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看那白色身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墨无双看在眼里，别人不知道苍翼喜欢凤家大小姐凤倾城，她又怎会不知？哼，可人家凤倾城的心，可不在苍翼的身上，就是知道这点儿，所以，她才会利用凤倾城来压制苍翼。

    白衣女子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无双妹妹，咱们同路而来，可别伤了和气，别忘了我们是来为东秦皇帝祝寿的，詹叔叔，大皇子，你们说是不是？”

    白衣女子凤倾城，凤家大小姐，此时，她如此柔和的声音一出，温柔的询问，倒是让那中年男子都不能忽视，当然，苍翼也是一样了，要说苍翼是为了利益，为了和西陵国结盟，所以才那般想娶上官敏为妃，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想娶的人，那无疑就是这个凤家的大小姐了。

    凤家大小姐是年轻一辈的女子当中，最出色的，之所以名唤倾城，倒还真是有倾国倾城之貌，且不说她的容貌与才德，单是那份静如处子的温婉，便是苍翼喜欢的。

    鲜少有人知道，苍翼这个北燕大皇子，喜欢凤家待小姐喜欢了好多年，一直在苦苦的追求她，可这凤家大小姐呢？不是和苍翼不亲近，只是对他若即若离，也正是这份若即若离，更加牵动着苍翼的心。

    “倾城说的对，我们四家可不能伤了和气，无双丫头，你也少调皮了，学学你凤姐姐，要我说，就连我詹家那玉颜丫头，也得跟你凤姐姐学习呢！”中年男子，正是詹家这一代的主事者詹灏，慈眉善目，一派温和，自从方才出了马车之后，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意，让人倍感亲切。

    若是细心的人，便留意到了詹灏对凤倾城和墨无双的称呼各有不同，在他眼里，此二女年纪相仿，但他唤墨无双为无双丫头，是长辈对小辈的宠溺，但他却只唤凤倾城为倾城，别以为他对凤倾城不如墨无双亲近，而是因为，他打从心里没有将凤倾城放在小辈的位置上。

    这个凤倾城，便是他也要好好留意啊！

    蓝衣女子墨无双撅了撅嘴，以示自己的不满，但终归还是开口道，“好了，好了，听凤姐姐的就是了。”

    凤倾城面纱下的面容绽放出一抹笑容，“詹叔叔，几天赶路也累了，咱们早些住下吧。”

    凤倾城如此做了决定，虽然他们本就是打算住在这卫城的客栈中，但此刻，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像她才是他们之中领头者的模样。

    此话一出，几人都微微变了脸色，但苍翼喜欢凤倾城，也就没有计较这些，而詹灏敛了敛眉，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凤倾城可代表着凤家，三大望门之中，凤家排第一，詹家排第二，墨家排第三，几百年间都没有打破这种平衡，便是詹家和墨家有心想超越，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便是来了个小辈凤倾城，只要她代表的是凤家，那么，詹灏这个长辈也是要给一些面子的。

    “如此，便进去吧。”詹灏开口道，却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让着苍翼，毕竟，他是皇子，不是吗？君臣之礼，他还是要顾的。

    苍翼却同样没有首先往前走，而是到了凤倾城的身旁，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讨好之意，“倾城，咱们进去吧。”

    说着，便伸手虚扶着凤倾城，凤倾城淡淡一笑，银铃般的笑声顿时传了出来，“呵呵……倾城着实也累了呢！大皇子，詹叔叔，就恕倾城抛开繁文缛节了啊，这骨头都要散架了，倾城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说罢，便大步走进了客栈，詹灏眸光微敛，跟在苍翼之后，也进了客栈，唯独那蓝衣女子墨无双在外面顿了顿，面纱遮盖之下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她是公主之女，又是三大望门中墨家大小姐，天之骄女的存在，便是皇上的公主，她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她的上面，终究是踩了两个人。

    一个便是这个凤家大小姐凤倾城，另外一个，便是詹家的詹玉颜了！这一次，詹灏带上了詹珏，詹玉颜没来，但还是有一个凤倾城遮住了她的光华。

    想到来之前爹爹和爷爷的交代，墨无双这才咬了咬唇，跟着走进了那家客栈。

    客栈虽然精致豪华，但也不算大，按照等级，一共两个天字号房，三个地字号房，按照四家在北燕国的地位，本该是苍翼和凤倾城住天字号房，剩下的人便只能住地字号房，但方才凤倾城进门的时候没让，若是这个时候再不让一让，那么，她就是真的不会做人了。

    凤倾城是个有脑袋的，她的那颗脑袋还不只是摆设，一番退让，倒也给詹灏这个长辈示了好，退而住进了地字号房，最终结果，便是由大皇子苍翼和詹灏住了两间天字号房，而凤倾城，墨无双，还有跟随詹灏而来的詹珏住进了地字号房。

    地字二号房内，此刻的墨无双已经掀开了面纱，面纱之下，果然是一张美丽的脸庞，此刻，墨无双斜靠在榻上，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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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出浴，她的男人谁敢侮辱！2

﻿    一挑，她就知道苍翼便是再大胆，也不敢去挑战爷爷的权威凤倾城缓步走到榻上，斜卧其上，淡淡的扫了一眼苍翼，“怎么？大皇子今夜想在倾城这里歇下吗？”

    苍翼脸色更是难看，转身对上凤倾城的双眸，“记赚总有一天，本宫会光明正大的和你同处一室，到时候，本宫要让你在身下求本宫。”

    如此张狂与孟浪，若是平常的姑娘家听了，定会脸红心跳，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亦或者是感觉自己被唐突而面露窘迫，而凤倾城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消那天早日到来，大皇子，恕倾城不送”

    苍翼不悦的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出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凤倾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划过一抹不屑，这个苍翼，若不是爷爷交代她不要和苍翼撕破脸皮，她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凤倾城躺在榻上，想到明天就要到达东秦京城，神色之间多了些微严肃，苍翟，爷爷安排自己来东秦国的目的之一，想到爷爷提到苍翟时的严肃，她倒是要看看，这苍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让爷爷都如此谨慎翌日北燕国一行人如期到达京城，城门，林清亲自带人相迎，除了林清，前来迎接的还有安平侯爷，一行人陆续进了城，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安平侯爷时不时的看向某两辆马车，神色多了几分异样猛地，安平侯爷看向某一处之时，正遇到那马车上坐的人掀开了帘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詹家主事者——詹灏二人视线相对，詹灏神色骇然，看安平侯爷的眼神明显的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悦，而安平侯爷接触到那视线，却是心虚的避开，好似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一般此时的宫廷之中，崇正帝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北燕来人，他没有亲自去迎，便已经有些怠慢了，不能再让北燕国的人寻到另外的把柄，要知道，北燕国终究是四国当中最强大的存在实力在那里摆着，便是他这个皇帝也要给些面子。终于，外面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北燕贺寿的使臣到达，崇正帝更是带着皇后以及婉贵妃出了殿门迎接，远远的看见一袭杏黄色锦衣的北燕大皇子，左手边分别是一白一篮两蒙面女子，而右手边是两个男子，两个男子，一个是中年，一个是年轻公子，二人相貌上有六分相像，那年轻公子便是上次四国祭和苍翟对弈的詹珏无疑，而那中年男子，崇正帝一眼就认出来了，詹家主事者詹灏！

    听闻消息，除了北燕皇室苍家，就连三大望门都分别派了人来，看来自己的这个寿辰，北燕国还真是放在心上了“远到的客人，你们辛苦了，朕特意备好了美酒美食，为各位客人接风洗尘，几位客人请”崇正帝挥开脑中的思绪，满脸笑容相迎苍翼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崇正帝，视线快速的搜寻崇正帝的身后，似在寻找着什么一般，反倒是詹灏颇为热络，“詹灏见过东秦皇帝”

    以北燕三大望门的地位，无需跟崇正帝行跪拜之礼，而继詹灏之后，凤倾城和墨无双上前，盈盈杆疙，“见过东秦皇帝”

    此二女一开口，顿时，所有人都面露惊艳，二人都依旧用轻纱覆面，但这声音听在耳里，却是让人觉得尤为享受“免礼免礼，几位远到的客人，无需多礼”崇正帝愣了愣神，虽然一早就得到来者是谁的消息，但是，此刻见到这二女，他还是不由得多想了一下，凤家和墨家派两个女子来，怕不仅仅是贺寿吧！

    如是想着，崇正帝眸光敛了敛，将几人迎进了大殿，凤倾城目光一扫大殿，眉心不由得蹙了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洗尘宴上，一片和谐，安宁以二公子的身份坐在一旁，静静的喝着酒，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北燕来人的身上，苍翼自然是不必说，上一次在四国祭上，他便表现出了对苍翟的敌意，今日，崇正帝特意将苍翟派去办事情，崇正帝是为了什么，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崇正帝是知晓这几个家族和昭阳长公主的死有关，若是苍翟来这里，怕是会控制不了他的情绪。想到苍翟的仇，安宁打量这几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探寻，那个詹家主事者詹灏，一看就是一直老狐狸，还像极了笑面虎，虽然他脸上的笑十分无害，但那转动着的眼神，却好似，他随时都可以在下一秒敛去笑容，背后捅你一刀一样安宁自然不会傻傻的去小觑了詹灏的能耐，北燕三大望门排名第二，那一家之主的位置，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坐得安稳的目光落在那蓝衣女子身上，虽然带着面纱，但眉宇之间难掩高贵，更是难掩她的高傲，浑身散发的气势，似乎随时随地都在保持着与人一较高下的姿态，这样的女子，不会是北燕最优秀的，但即便是排不上第一，这第二第三也是跑不掉的最深沉的莫过于那个白衣女子了，那女子不露任何锋芒，但蓝衣女子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敬畏，就连苍翼看白衣女子的眸光也分外柔和，她对那种眼神可不陌生，那是迷恋，更或者可以说那是强烈的占有欲望能够让北燕大皇子生出这样浓烈的占有欲望的人，还能简单么？况且，北燕大皇子看那白衣女子的眼神，呵呵……好似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尝尝滋味儿，很显然，便是那北燕大皇子也没有得到手啊“东秦皇帝，听闻当年我北燕国有一个妃子的孽种到了你东秦国，到底是哪一位翱”一派和谐之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话一落，几乎是所有人都闻声看过去，看到的竟然是那个蓝衣女子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北燕大皇子苍翼和詹灏的眼底明显划过一道精光，似乎是等着看好戏，而那白衣女子凤倾城却看不出她丝毫的情绪，好似没有听见墨无双的话一般而东秦这边，每一个人都变了脸色，方才的热络顿时消失不见。“墨大小姐，你说话客气点儿”崇正帝当场黑了脸色，翟儿是他姐姐唯一的儿子，怎容许别人如此侮辱？

    “哼，东秦皇帝，本宫倒是觉得无双没有什么不客气的，她只是问问而已，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别忘了，我们可是客人啊”北燕大皇子虽然是在说情，但那语气却好似在火上浇油墨无双这些时日一路上被凤倾城盖着光芒，她心中早就压抑够了，此刻，倒是依着在她墨家的性子，抓住不放，冷哼一声，“大皇子，孽种自然是见不得光，也难怪他们藏着掖着了，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只是，她的话刚落，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便赫然起身，便就这样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的走向墨无双，那小公子十六岁的年纪，俊俏的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笑容却是让墨无双微怔，就连墨无双身旁坐着的凤倾城也是皱了皱眉“你……你要干什么？”墨无双扬了扬下巴，迎上这个俊俏公子的双眼，如斗鸡一般，浑身防备，汗毛都竖了起来安宁嘴角一扬，端起墨无双面前的酒杯，“小姐，在下只想敬你一杯酒，还请小姐赏脸”

    墨无双怔了怔，看着这张俊美的笑脸，她不得承认这小公子长得可真够俊的，虽然看年纪不大，但那看自己的眼神，却让她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可这杯酒……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淡淡的不安“美丽的小姐，难道你就真的这般铁石心肠，要狠心的拒绝在下吗？眼睁睁的看着在下钦慕的心便如此破碎？”安宁眸中多了一丝受伤，那涅，像极了一个痴情种这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皱了皱眉，方才还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怎的就成了现在这种状况了？北燕大皇子苍翼和詹珏是认识这个二公子的，那一次在四国祭上，这二公子大放光彩，苍翼还欲杀他，却被苍翟所伤，此刻他心中还郁结着那一股怒气，这个二公子喜欢上了墨无双？这么短的时间内？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苍翼眸子紧了紧，看二公子的眼神带着审视在北燕国，虽然许多男子都倾慕于墨无双，但是如此直接，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还当众表露心意的，眼前这个俏公子还是第一个，不知不觉，墨无双眼神中的防备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不错，是得意，连东秦国的公子都对她一见钟情，这一点，她可是把身旁的凤倾城给比下去了淡淡的扫了一眼凤倾城，墨无双心中畅快至极，喝了这杯酒又如何？又不会少一块肉，况且，这杯酒可代表着她的胜利艾值得庆祝！

    她的神色变化，自然被安宁看在眼里，在墨无双不着痕迹的看了凤倾城一眼之时，安宁嘴角的笑意亦是越发的浓郁，这个女人艾看来那压在她头上的女子，怕就是凤倾城了啊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安宁倒是感谢凤倾城推动了她的计划“美丽的小姐，请你……”安宁再一次催促道，与其说是催促，还不如说是提醒果然，墨无双从得意中回过神来，挑了挑眉，“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儿上，本小姐就喝了这杯，不过，只是喝酒而已，并不代表其他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小姐肯喝这杯酒，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安宁柔声道，她当然明白，这墨无双是在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她喝了酒，并不代表着接受了他的钦慕！

    不过，她可不在意，她“钦慕”她吗？哼，她要的只是墨无双喝下这杯酒而已甲动天下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墨无双仰头喝下了这杯酒，还得意的将酒杯倒过来，以示她已经将酒喝得一滴不剩，算是给这个小公子面子了！

    安宁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墨无双身份地位不低，但这脑子终归是不太灵光啊眼底划过一抹诡谲，安宁在心中默数了十个数字，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刚好十个数字数完，那墨无双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慌张，眉心也跟着紧紧的皱在一起“你……你给我喝了什么？”墨无双的声音不再温柔，透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张狂与尖锐“酒啊”安宁淡淡的开口，此时的她，眼中没了方才的“钦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扫了那墨无双一眼，看着那中疹子慢慢的爬上她的额头，甚至引得她身旁的丫鬟一怔惊呼“小姐……小姐你……”袭真满脸惊恐，颤抖着手指着墨无双，竟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人看到墨无双的状况，也都变了脸色，就连那一直面无表情的凤倾城也皱了皱眉，抬眼看向这个俊俏公子，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那墨无双的没有被面纱遮住的地方，如藤蔓生长一般，快速的起了许多红疹子，那涅触目惊心，十分骇人墨无双在感受到脸上奇痒，又有几分紧绷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了，此刻看众人对她露出了那种惊恐怪异的表情，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镜子……镜子……”

    安宁淡淡的看着她，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涅，看着宫女拿来了镜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那墨无双在看到镜中的自己的时候，啊的一声，顿时，手一松，镜子落在地上，轰然碎裂一地“啊……你……都是你，酒里下了毒终极地狱进化！”墨无双立即用宽大的袖口遮住自己的脸，她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她才明白，方才那俊俏公子所表现出来的钦慕都是假象，他是要骗她将酒给喝下去啊“是吗？我下毒了吗？所有人都看着，这酒杯是你面前的，我只是端给了你而已，我哪有下毒？”安宁挑眉道，一副我不承认，你奈我何的涅，更是让墨无双气得牙痒痒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各异，确实艾方才他们也都看着这二公子只是将墨无双面前的酒杯端给了她，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丝毫异常的举动，若真是下毒的话，那这二公子下毒的技巧怕是到了出神入化，鬼神莫辨的程度了“不会，一定是你下毒，一定是”墨无双撕心裂肺的吼，此刻的她脸上也是难受至极，她想伸手去抓，可又害怕抓破了，而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一时之间，心里十分犯难“这位美丽的小姐，依我看，是你自己对酒过敏吧？喝不得就不要喝，何必逞能呢？现在又来冤枉在下，这可是不对的啊”安宁挑眉，一派从容，那墨无双越是焦急，安宁反而越是镇定平静，乐得看好戏哼，这就是她侮辱苍翟的代价，她的男人，她自然要护着，岂容他人羞辱？

    在场的许多人也都看明白了，尤其是崇正帝，此刻，贵客在他的皇宫中中了毒，这般狼狈，照理说，他应该十分慌张，应该出面来解决当前的问题才对，但现在的崇正帝，却是面容沉静，皱着眉，看似的，但他却没有丝毫动作，唯独眼底的那一抹光亮泄露了他的心思这二公子是在护着翟儿啊既然是这样，他又怎能拆二公子的台呢？此刻，心中对二公子生出了许多的好感“你……你……”墨无双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顾形象的撕心裂肺的叫着，惊恐不减反增北燕大皇子也是皱着眉，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悦，但却终究是没有开口，片刻之后，反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凤倾城起身，走到安宁的面前，柔声道，“这位公子，我家妹子不懂事，说了什么得罪的话，做了什么得罪的事，还请公子见谅，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超级异手遮天全文阅读”

    安宁挑眉，这凤倾城倒是个明白人，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发作？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也算是在道歉了，不过……安宁敛下眉眼，依旧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是什么，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凤倾城的话一般凤倾城神色微敛，这二公子下毒的手法那般精妙，应该是一个头脑精明的人才对，她这番话暗含着道歉，他不该听不明白翱既然不是听不明白，那就是刻意刁难了，想到方才确实是墨无双口无遮拦，侮辱了人家苍翟，激起对方的怒意，这也会常理中的事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凤倾城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赔笑，“这位公子，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看……”

    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转眼看向凤倾城，这女子的优雅，以及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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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毕露:　杀！一个不留！

﻿    安宁不是没有听到动静，事实上，在门外传来脚步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且不说她此刻已经穿上了内衫，若是没有穿上，她也不用担心的，苍翟是君子，自然不会不顾她的意愿。

    感受到身后男人靠近，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正准备伸手拿起榻上的外衫，那外衫却先一步被一只大掌握住，下一瞬，外衫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羽毛一般轻柔。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安宁都交给苍翟一手打理，包括放下她男子的发束，梳理着她一头青丝长发，安宁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二人没有说话，但感受到他的动作，安宁似听见了这世间最动人的甜言蜜语。

    此时的他们，像极了夫妻，且是那种极有默契的老夫老妻，苍翟想到今日在大殿之上发生的事情，眸光更是柔和，宁儿一直都是理智的，能够在那样的场合，当众教训了那墨无双，想来定是极其愤怒。

    “小时候，娘亲也是这般护着我。”苍翟的声音在安宁的身后响起，那浑厚与浓重，如从远方传来的低喃。

    安宁身体一怔，瞬间明白他该是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事情，想到昭阳长公主，安宁回过身去，便就这样双手圈住他的劲腰，小脸贴在他的小腹间，一头青丝披在她的背上，苍翟的手温柔的把玩着。

    这画面极其宁静与唯美。

    “如今没有谁敢欺负你，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安宁坚定的开口，此时的他们早已经不再是以前他们，她明白苍翟曾在北燕国的经历，那是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好过啊。

    自己且不必说了，虽然苍翟的势力，她从来未曾去探寻过，但她却感觉得到，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怕是让北燕皇室和三大望门都要警惕起来，想到前世从北燕传回来的那些关于苍翟的传闻，安宁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守护，那么一个能让北燕国都要震上一震的男人，整个东秦国，怕是没人有那能耐吧，除了苍翟！

    苍翟晶亮的眸子微闪，是啊！现在没有人能欺负他们！

    想到自己的那些部署，为了宁儿，为了早日复仇，为了能够尽快的给宁儿安稳与幸福，这一年间，他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苍翟看着贴在自己小腹间的头颅，“宁儿，我们成亲可好？”

    安宁身体一怔，一股异样的情愫迅速的在身体里蔓延着，成亲？这……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本想，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然后迎你为妻，可我发现，我有些等不及了，我想早些将你娶回家，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想每日一早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你，我想你能够为我生儿育女，女儿长得像你，儿子长得像我，我想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苍翟喃喃的叙说，每一句都好似从心中发出来，每一句都让安宁的心隐隐颤动。

    幸福是什么？雪中有人送炭是幸福，在你艰难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是幸福，在你肚子饿了的时候，面前有一碗饭是幸福，而此刻对安宁来说，幸福便是如此刻这般，靠在苍翟的怀中，感受得到他对自己浓烈的爱。

    前一世，便是赵景泽那般对她甜言蜜语，她却依旧没有如此刻这般，好似灵魂也在欢悦，也受到了他这番话的诱惑。

    暖意在安宁的心中流窜，而她头顶的男人眼神满是期待，隐隐带着几分不安，宁儿的答复呢？他虽然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情义，但他却想听到她亲自开口同意，此时的他，就好似那初识情爱的毛头小子一般，轻抚着安宁的发丝，静静的等待着。

    以往的二十多年，有十多年的时间，他一心为了复仇而活着，但在认识了安宁之后，他的生活中便不再只是有复仇，他的目标便多了一个，甚至渐渐的，对那另外一个目标的期待，还超过了他复仇的决心。

    那便是娶安宁啊！从第一眼认识对她的好奇与兴趣，到后来的沉醉与迷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宁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不可分割，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他从来不曾想到，有一天，生命之中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此刻拥有，他觉得分外庆幸，他想起娘亲曾经对他说的话。

    ‘爱情是美妙的，人的一生，只要真正的爱过，那便不枉此生了。’

    娘亲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晶亮的，那种光芒他以前不懂，但现在却明白了，娘亲也是真心爱过一个人的，而那人……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娘亲不知道，每一次她提到那人之时，娘亲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柔和。

    可是，那人却……

    娘亲死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每一个画面再次交织在他的脑海中，浓烈的仇恨在心中交织着，但仅仅是片刻，他感受到了怀中心爱的女子，心情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的仇恨他不会忘，而此刻，他最想要的，便是听到宁儿的答案。

    安宁从他的腰腹间抬起头来，仰望着苍翟，瞧见他眼中的期待与忐忑，脸上的笑意更浓，“万一儿子长得像我，女儿长得像你呢？”

    安宁的语气十分认真，更让她增添了几分无邪无害的纯真，苍翟身体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轻抚着她如玉的脸颊，“儿子像你，也必定英伟，女儿像我也不会丑，况且，我们的儿女，定会是最优秀的。”

    宁儿这是答应他了啊！

    心中的激动压抑着，可是，那激动的浪潮不断的涌来，便是苍翟刻意压制，也有些压制不住了，情不自禁的俯身截住她诱人的唇瓣，起初温柔，渐渐的，便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安宁。

    安宁一惊，脑袋片刻一片空白，他不是没有亲吻过他，却从来没有如此激狂，感觉他好似要将自己一口吞下肚一般。

    吞下肚？安宁回应着他的吻，一口吞下肚便一口吞下肚吧！她已经认定他了，不是吗？

    只是，激狂过后，苍翟倏然结束了这一吻，将她牢牢的圈在怀中，坚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安宁甚至感受到了抵在自己腰腹间的不明物体，隐隐颤动。

    “宁儿……”苍翟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喑哑，充满诱惑，让人迷醉，她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她是他最爱的女子，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包括初夜。

    他不能如此孟浪的便要了她，虽然他此刻真的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好好品尝！

    努力压制着心里和身体的欲望，但怀中的女子微微扭动，苍翟蹙眉，“别动。”

    安宁感受到他的痛苦，立即停止了挣扎，她自然是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她就是希望能从他的怀抱中出来，这样，他也能够好受些啊，可是……

    安宁的脸早已经是一片大红，随即便听得苍翟的声音再一次在头顶响起，“让我好好抱着你。”

    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便任由他这般抱着，而抵在自己小腹间的东西，也丝毫没有要消停的意思，安宁心中狂跳不止，此刻，唯独将脸深埋在他的怀中，掩饰自己的尴尬。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铜爵的声音，“主子，府上有人求见。”

    铜爵的到来，打破房间中的宁静，铜爵在府中没有见到苍翟，便猜想他一定是来了这里，虽然鲜少人知道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二小姐，但铜爵作为苍翟的贴身侍卫，时常跟着苍翟，自然是知道的，就如此刻，在这二公子的地方，那明明就是安平侯府二小姐靠在主子的怀中。

    这门是开着的，而方才自己看到二人相拥的一幕之时，便立刻低下了头，非礼勿视啊！

    安宁想从苍翟的怀中出来，但苍翟的坚实有力的长臂却丝毫都不松动，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什么人？”

    怀中有宁儿在，他不想放手，这般美妙，他希望自己能抱着她一辈子。

    “一女子，白衣，蒙着面纱。”铜爵如实答道。

    话一落，苍翟和安宁二人皆是一怔，苍翟虽然没有见过那女子，但根据他的人事先得到的消息，他不难猜出那人是谁，白衣，面纱，他和安宁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凤家的大小姐凤倾城。

    一想到那凤倾城是凤家的人，苍翟的眸子一紧，“赶出去。”

    对凤家的人，他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安宁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敛了敛眉，那凤倾城来找苍翟意欲为何？

    想到在洗尘宴上，这个凤倾城的表现，这个女子比那墨无双要精明许多啊！虽然还没有见到过她的脸，但在安宁看到他她第一眼的时候，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喜欢，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饶是安宁这般精明的女子，也想不出那怪异的地方到底是出在哪里。

    “不见吗？”安宁抬头，对上苍翟的视线，凤家的人虽然是苍翟的仇人，但探寻一下凤倾城来找苍翟的目的也是好的啊。

    苍翟看出了安宁心中所想，方才因为凤倾城而带来的阴郁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语气也瞬间变得柔和，“见自然是要见的，但不是现在。”

    安宁眉毛一挑，明了苍翟的意图，那凤倾城来京城的第一天就去拜访宸王府，看来，是对苍翟想当的重视啊，既然她这般重视，那么，即便是让她吃几次闭门羹，怕也不会打消她的念头，顺便也可以看看，凤倾城想见苍翟的决心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听着二人在房间内的谈话，铜爵也是明了，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将她打发了。”

    说罢，铜爵临走之时，还特意将房门关上，那谨慎体贴的模样，这倒是让安宁哭笑不得，这一夜，苍翟并没有离开安宁的阁楼，安宁也没有回侯府，现在的侯府，三夫人被送走，安平侯爷是不会去管她在不在府上的，她也不必担心什么。

    但想到那日雪儿前来禀报的事情，安宁的眸子还是不由得皱了皱，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眼中却布满精光，她倒是要看看，刘香莲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夜，苍翟和安宁相拥而眠，虽然对苍翟来说是痛苦与欢喜交织着，但他依旧坚持着，能够和宁儿如此亲近，他便是强忍着欲望又如何？

    翌日一早，那凤倾城再一次求见苍翟，但依旧如昨日那样，被宸王府拒之门外，这对凤倾城来说，无疑是挑衅了。

    多少年没人敢不将她凤倾城放在眼里了啊，没想到这宸王苍翟竟如此不给她面子，拒而不见？哼，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宸王苍翟有什么能耐，若不是爷爷交代，她才不会三番两次的来碰钉子。

    如此几天，她每天都去宸王府，看每一次都败兴而归，这一日，凤倾城再一次出了行馆，刚上马车，便听得墨无双的声音传来。

    “凤姐姐，你这一大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啊？见情人么？大皇子在这里呢，你也不怕大皇子吃醋？”墨无双留意凤倾城好些天了，虽然口中叫着风姐姐，但是，对于墨无双来说，这凤倾城以及那詹玉颜，始终都是压在她头上的两块儿大石，她心中时刻带着敌意，只是有时候隐藏得好，有时候隐藏得不好罢了。

    凤倾城停下上马车的动作，闻声看去，正看到北燕大皇子苍翼站在墨无双的身旁，那紧皱着的眉峰似乎是在昭示着他的不悦，吃醋？好一个吃醋？不过，她凤倾城可不在意他苍翼是否吃醋。

    淡淡的瞥了一眼墨无双，眉心不由得皱了皱，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无双妹妹的脸好了吗？”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日，要不是她在二公子面前斡旋，她墨无双怕是连容都毁了，这个时候竟然不记得她的恩情，反倒是来触她的霉头，这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墨无双脸色僵了僵，默默的站在一旁，但方才她点起的火却没有熄灭，苍翼大步上前，冷声开口，“你要去哪里？听说这几日你都一早出门，都去干了什么？”

    凤倾城皱眉，“初到东秦国，想到处逛逛不行吗？倾城记得，便是在北燕皇宫，倾城都有行走的自由，难不成到了东秦国，我去哪儿还得向大皇子交代？”

    凤倾城温柔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好似谁也休得要违逆她的意思。

    苍翼眸子一紧，看凤倾城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好掌控，难以驯服，但正是这样，才更加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他想，自己追求凤倾城这么多年，跟这一点也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他就是这样，越是难以得到的，他越要努力去争取，就像皇位，就像凤倾城。

    “本宫自然是管不了，本宫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凤老爷子临行前交代本宫要好好照顾你，本宫自然要尽职尽责，关心你去处，也是应该的。”苍翼挑眉，见凤倾城微微紧皱着的眉峰，脸上顿时浮出一抹笑容。

    不仅如此，苍翼还一下跳上凤倾城的马车，随后那爽朗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今日本宫没事，便陪着倾城你一起去游一游这东秦国的京城。”

    那模样，明显就是赖上了凤倾城，凤倾城眼中划过一抹不悦，心中对苍翼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这边墨无双见此状况，想到爹爹和爷爷的交代，墨无双也跟着上了马车，“凤姐姐，一个人去玩儿多没意思啊，带上无双一起吧，无双一定不会给凤姐姐添麻烦的。”

    凤倾城眸光微敛，今日，她本来是打算再去宸王府，可是，看眼前这形势，怕是不能了。

    脸上绽放出一抹笑笑容，索性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带着她们在这城中随意转。

    林府，一群黑夜人聚集在一个隐蔽的房间内，每一个人脸上都蒙着面，这群人足足有三十六人之多，都是林家二少爷专门从江湖上找来的高手，本来，江湖中人鲜少搀和朝中的事情，但这一次不一样，林二少爷以林清的名义许了他们许多好处，这些人都是见钱眼开，为了财可以做尽恶事的人，平日里在江湖中本就是声名狼藉，见到林清许下的好处，他们没有一个是不动心的。

    所以，此刻便有他们的相聚。

    “林二少爷，你要我们对付的人是谁？老子一个人就解决了，何必要让其他人来？”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带着几分不满，十分不悦的看了其他人三十五人一眼，他们这些人，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不会承认别人比自己厉害，所以，各自的心里都会有些疙瘩。

    林家二少爷呵呵的笑道，“各位，爹爹也是为了有完全的把握，各位放心，若是能够解决掉那个人，许诺各位的好处，我们一点儿都不会少给。”

    “哼，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银子就好。”另外一人冷哼道，还亮了亮他手中的大刀，“说吧，那人是谁？”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人啊。”林家二少爷挑了挑眉，正因为不是一个人，所以，他才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找来了这江湖上的三十六位高手，有这些人在，那二公子，那海飒公子，以及银面公子，这三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便是那二公子深不可测又如何？便是那海飒公子神秘不简单又如何？便是那银面公子身份成迷又如何？统统都得死，死了就再也不能成为他林家的阻碍了。

    这些日子，林家所受的打击与创伤已经让他们有些支撑不住了，那日北燕国使臣的洗尘宴上，爹爹又受了那二公子的气，他们是再也不能忍了。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哼，这两日，便是他们三人的死期。

    这日傍晚，安宁收到一封邀请函，看到那邀请函上的落款，安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抹蓝色的身影，那人正是墨无双无疑，她竟然邀请二公子游湖，以示对那天的事情向他真挚的道歉。

    哼，真挚的道歉么？安宁将那邀请函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眼里划过一抹诡谲与不屑，单是那天她对那墨无双的认知，便知道，那墨无双可不是如此大胸怀的人，那天她虽然跪地认错，但她眸子中的不甘却没有逃过安宁的双眼。

    这一次去，怕是一场鸿门宴吧！

    “小姐，要不咱们别去吧。”碧珠看了一眼那邀请函，皱眉道，那日她虽然没有跟着小姐进宫，但是，事后也从小姐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此刻看小姐的神色，碧珠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那北燕国的墨无双，怕是不怀好意啊，“去，自然是要去的，不去的话，岂不是我堂堂一个二公子怕了她墨无双？”安宁自然是没有退缩的道理，重生之后，她的性子已然变得强硬，从来都只有迎难而上，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有那份自信与实力。

    她自然是不会盲目的冒险，想到那墨无双，安宁敛眉，淡淡的开口，“飞翩。”

    几乎是一个指令，飞翩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姐有何吩咐？”

    “明日菱湖，我要你带人事先去查看，若是有什么异样的动静，见机行事，你和碧珠都是我的左右手，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安宁看着飞翩，以飞翩的能耐加上他替自己培养的那些人，便是遭遇高手，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明日那墨无双要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这些暂时不过都是防范于未然罢了。

    “飞翩明白，飞翩这就下去安排。”飞翩没有多话，行动更能够表达他对主子的忠心，不是吗？

    他飞翩在心中认可了安宁这个主子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八骏本就是死士，心中燃烧的便是视死如归的血液。

    “小姐……”不知为何，碧珠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

    “担心我么？用不着担心，你家小姐从来都是知道分寸的，倒是你，这些时日让你操劳了。”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示意碧珠坐下，亲自替碧珠倒了一杯茶，这个时候，她们不是主仆，而是姐妹。

    碧珠摇头，“小姐，碧珠不累，碧珠喜欢这样的生活。”

    能够为小姐分忧解劳，是她本来就该做的事情啊！

    小姐将她当成姐妹看待，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惠了，况且，她也确实是喜欢这种生活，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丫鬟了，这段时间的锻炼，她感受得到自己的成长，就连飞翩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炽烈。

    “小姐，碧珠明日陪你一起去吧。”碧珠开口道，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她也好在小姐的身边，也更加能够安心。

    安宁却是摇了摇头，“明日，你不也有事情吗？”

    “可是……”

    “没有可是，难道你不听话了不成？”安宁故作严肃的道，打断了碧珠的话。

    碧珠不敢多言，但离开安宁房间之后，却是特意等到了飞翩回来，反复的交代了飞翩，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姐的安全，那对安宁关怀的模样，倒是让飞翩大吃飞醋，心中暗道，若小姐真的是身为男子的话，那么，碧珠哪还会看自己一眼？

    幸亏小姐是女子，不然……

    碧珠的交代，飞翩自然是不会怠慢，当场保证，便是他出事，小姐也不会有事，碧珠这才满意的要离开，可是，飞翩又怎会让她轻易离开？拉着她，好一番亲热，二人的感情在那里，飞翩又不若苍翟那般会隐忍，虽然二人没有真正的做到最后那一步，但碧珠的甜头，飞翩该占的也都占了。

    最后碧珠红着脸离开，暗自口中骂着飞翩，但心里却是狂跳得不像话，那日，飞翩已经向提了亲，小姐也点头同意，等过些时日，她便为他们二人举行婚礼，如今二人已经是未婚夫妻，一想到此，碧珠心中就满是温暖，但口中还是时常说着便宜了飞翩之类的话。

    翌日，菱湖。

    好几艘画舫在湖面上飘着，其中的一艘画舫内，墨无双浅浅的抿着茶，等待着那二公子的到来。

    “袭真，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墨无双敛了敛眉，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恶意。

    “小姐，都准备好了，今天只要那二公子来，一定能够报了那日的仇，让他受到教训。”袭真眼里划过一道光芒，阴狠乍现。

    “很好。”墨无双满意的点头，想到那日二公子给她的难堪，眼里迅速的凝聚起一股冷意，眸子一紧，“那二公子还没到吗？难不成是怕了本小姐？”

    墨无双冷哼一声，便是他怕了又如何？敢那样对她，她墨无双向来都没有饶恕之理，在北燕，谁敢这么对她？她的娘亲可是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她又是出生在墨家，从小就得天独厚，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了，便也只有凤倾城和那詹玉颜在压在她的头上罢了。

    正此时，船外响起一个声音，“墨小姐，您的客人到了。”

    那是这菱湖上的船家，专门负责将客人接到各个画舫上，墨无双一听到这声音，忙的起身，朝着画舫外走去，她倒是要亲自去接一接那个二公子。

    走出画舫，墨无双看向那艘小船，小船之上，来人一袭月白色锦衣，玉树临风，站在船头，湖上的微风吹来，那小公子竟然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那一刻，竟让墨无双也看得呆了。

    便是在北燕国，也没有看到有如此气质的公子，现在看来，不过是十六岁的模样，若是再过个今年，必定更有风情，若他没有得罪自己，自己倒也可以和他结交，她虽然要大这二公子几岁，但她的娘亲除了生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刚及笄，和这二公子倒也相配。

    不过，既然得罪了她墨无双，断没有能够讨到好的理由，想到什么，墨无双眸光微敛，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二公子，你可来了，可让我一阵好等。”

    安宁听到这声音，挑眉，看向那墨无双，她竟然亲自出来相迎，看来，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此时的墨无双依旧是一袭蓝色衣裳，但脸上却没有再带面纱，那绝美的容颜露在外面，倒真是有绝世无双的水平，不过，美则美矣，怕又是一只披着美丽外皮的小豺狼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墨大小姐不要怪罪才好。”安宁拱了拱手，说话之间，小船已经靠近了画舫，安宁正要上画舫，那墨无双又开口了。

    “自然是不会怪罪，这虽然是你东秦国，但今日二公子是客，无双是主，袭真，还不快扶着二公子一些，这船太小，风太大，直晃悠着呢！”墨无双看了袭真一眼，朗声吩咐道。

    船太小，风太大？安宁感受到这吹来的微风，这风还真是有点儿“大”呵！

    袭真忙领命上去，伸手扶着安宁，等到安宁一脚踏上了画舫，站在船舷边，看到一抹银光一闪，安宁眼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顿时明白了这墨无双要丫鬟扶着她的意图，果然是鸿门宴啊，这还才刚上船，便就动手了吗？

    眸子一紧，安宁身体快速的往前一倾，那原本要没入安宁身体里的银针，却扑了个空，直射入了水中，袭真见这二公子竟躲过了一击，微微皱眉，方才，她本打算用银针刺入二公子的身体，让他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转移注意力，她也便好动手将他推入湖中，可是，现在二公子已经离开了船舷，他所站的那个位置，根本就无法摔入水中，心中浮出一丝失落，看了一眼墨无双，见她脸色不悦，心中咯噔一下，出师不利，一计不成，看来只有使用第二计了。

    安宁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心中冷哼，她们有银针，她安宁就没有了吗？今日，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手腕翻转，仅仅是片刻间，甚至没有人察觉到她是如何动手的，便只听见那袭真啊的一声，随即整个人便扑通一下，落入了湖中。

    “袭真……”墨无双正盘算着让袭真使用第二计，却没有料到，她竟一下子便落入了湖中，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快，快救人啊，袭真她不会游水。”

    袭真在湖中奋力的挣扎着，安宁淡淡的看着，心中暗道，不会水还选择在这水上找她麻烦？这墨无双脑子有问题么？

    只是，画舫上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下水将袭真救上来，便只见一大群黑衣人朝着这般的画舫飞了过来，落在画舫之上，安宁眸子一紧，浑身防备起来，而那墨无双见到这么多黑衣人，也瞬间有些呆了，甚至顾不得还在水中挣扎，挣扎的越来越艰难的袭真，看向这些黑衣人，“你们是谁？敢到本小姐的船上来，捣乱么？”

    一个个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透着森森寒光，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不是来找事的，又是什么？

    安宁皱眉，这些人不是墨无双安排的么？看墨无双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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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还云家清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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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大小姐，我只想知道，今日你邀我来菱湖，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其他什么人知道？”安宁冷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阴沉，让人听了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墨无双吞了下口水，这一刻，她竟表现的十分的没有气节，安宁的话一落，她便立即答道，“是林清，林家老爷。”

    今日画舫之事，还是林清给她出的主意，这些时日，林清负责招待他们，表面上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可她现在才知道，林清那老匹夫是将她利用了。

    心中浮出一丝怒意，下次见到他，她定要让林清那老匹夫好看！

    安宁眉毛微挑，林清吗？原来是他啊，他终究是沉不住气了么？

    看来昨日自己所做的防备，还真是刚巧了，安宁看了一眼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材健硕，一看便是练武功的能手，林清这一次，还真是大手笔啊！

    “哼，你这小丫头，口风竟如此不紧，也罢，你告诉他也无妨，因为今日，这菱湖便是他的葬身之所！”一个大汉朗声道，眼中激射出一道杀意。

    安宁嘴角微扬，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突然朗声道，“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那些黑衣人一听，顿时不禁想笑，这个人，都要死了，还关心着今天的天气，只是，下一瞬，他们却笑不出来了，不知那公子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他手一扬，船舷边的两人竟同时掉进了水中，下一刻，那白色身影一闪，轰然跃入了水中，如一条灵活的游鱼一般。

    “不好，他要逃。”那两个掉入湖中的黑衣人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便沉入了水中，而方才在就已经落水的袭真，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动静，这么长的时间，怕早就已经是被淹死了。

    其他黑衣人正要下水去追，却猛地听见轰的一声，伴随着不断升起的水帘，从水底迅速的窜出一群身穿劲装的高手，全数一跃上船，团团将他们围住。

    足足有百来人，其他船上也都站满了，见到如此大的阵仗，这些黑衣人瞬间闪过一抹异色，只要是有脑子的，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他们设好计在这里埋伏着，等二公子自投罗网，一举将二公子击杀，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的埋伏之下，竟然还有人埋伏着。

    而这些人的是针对他们而来的啊！

    “想活命的，就给老子滚开，老子饶你们一条生路。”黑衣人中，一个壮汉开口道，扬了扬他手中的大刀，似在威慑着对方。

    “这句话，该是本公子送给你们才对。”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那些原本要击杀二公子的黑衣人闻声看去，却只见那人被另外一人轻揽着腰，从水中腾起来，迅速的落在了那个送二公子上画舫的小船上，那人一袭月白色衣衫，不是方才那二公子又是谁？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要杀我，我就站在这船上等着，便看看你们能不能得手。”

    挑衅，这是十足十的挑衅，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但飞翩给安宁培养出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的也都是狠角色！

    况且，此时的人数悬殊这么大，便是一看，都知道若是这场搏斗下来，谁会是赢家。

    黑衣人都沉了脸色，安宁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的笑越发的浓郁，“对了，方才那句话说的不对，是你们想活命，怕也没有机会了。”

    如此嚣张的宣告，此刻从这个二公子的口中发出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那般自信之下，有的是实力的支撑啊！

    “二公子，这事情与我无关，我要下下船。”墨无双看着这阵仗，心中也是慌乱了起来，这么多人若真是缠斗起来，她在这船上，是要被殃及池鱼的啊，生命攸关，她怎能不急？

    下船？是这墨无双将自己引到船上的，现在想要下船，有门儿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没门儿！

    安宁瞥了她一眼，眸光微敛，朗声开口，锋芒毕露，“给我杀，一个不留！”

    安宁一声令下，却是引得船上所有人的人都是一怔，一个不留？那口气是何等的狂傲与霸气！船上的可是三十六个武林高手啊！便是这二公子有一百来人，也确实让他们为之震慑，在听到二公子吐出这么一句死命令之时，都不由得心中有了些微异样。

    尤其是那墨无双，此刻，她的脸色早已经黑了下去，一个不留？也包括她吗？

    “二公子，本小姐要下船，你听见了吗？我是墨家的大小姐，是你们东秦国的贵客，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墨无双大声吼道，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这个二公子，此刻的他面容凌厉，不像是会手下留情之人，她今天将二公子引来，就是为了报那日的仇，哪怕是将二公子杀死在这菱湖之上，她都不会眨一下眼，可是，却没有料到，形势却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发生了大逆转，根本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安宁嘴角微扬，冷哼一声，“墨家大小姐吗？你莫不是忘了方才你说过的话？虽然这是我东秦国，但今日你是主，我是客，何来我的待客之道？”

    安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邀请帖，赫然就是昨日墨无双让人送给她的，上面还留着她的墨无双的大名呢！

    墨无双嘴角抽了抽，从二公子的眼里，她看到了绝然，心中一冷，顿时明白了许多，这个二公子是怕是一早就防备着吧，这些突然从水里面冒出来的人，或许不是为了黑衣人而来，而是为了防范她，想到自己事先的算计，此刻竟觉得好笑，她是低估了这个二公子的能耐啊。

    若是自己真的对二公子动手，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把握的，想到方才袭真莫名其妙的失足落水，又想到那日洗尘宴上，二公子对自己下毒之时的出神入化，原来，所有的一切，在最开始之时，就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啊。

    安宁将手中的邀请函轻轻一抛，那模样，闲然自得，眉宇之间的自信让人不敢逼视，嘴角扬起的笑意更加的浓郁，“怎么？没听见我方才的命令吗？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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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还云家清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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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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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报得大仇，赐封为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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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正帝亲自监斩，这就已经给这一次的斩首做足了噱头，更何况，今日要斩的人还是四大世家自首的林家。

    几年前，他们或多或少的见证过当年云家被斩时的画面，足足百来口人，那一个又一个的头颅砍下来，饶是许多硬汉子，都吓得双足发颤，但这一次不一样，那林家原来的林大少爷，曾经仗着他的身份，祸害过多少人啊，虽然林大少爷已死，但百姓们对林家的那一份恶感，终究是深埋在了心底。

    在这些人群之中，苍翟护着安宁，而云锦将怀有身孕的韶华郡主护在怀中，来到了一个足以将斩首台一览无遗的地方，他们都在等，等待着林家人走上这一方高台上。

    另外两处，崇正帝坐着步辇，一路上侍卫护着，正朝着菜市口的方向而来，而在天牢那边，崇正帝早已经派了青衣卫的人，沿途押解林家的人朝着北城菜市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林清站在囚车中，看着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以及他们眼神中的鄙夷，心中一阵一阵的犯凉，他事先还不知道狱卒们将他们拉出来是所为何事，自从那日婉儿来天牢中问他要了免死金牌之后，他一直期待着婉儿能够拿免死金牌来将他从那个该死的天牢之中接出去，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足足过了十天，他都没有等来婉儿，今天，倒是等来了这些青衣卫。

    林清不笨，这阵仗像什么，他还看不出来吗？

    皇上什么时候下了旨要将他斩首了吗？

    一想到死，林清心中更是不安了起来。

    “这林清真是太狠了，当年竟栽赃嫁祸云家，害了云家一百多口人命，真是包藏祸心啊。”一路上，周围的百姓的交谈不绝于耳。

    “是啊，许是云家那一百多口人命，死不瞑目，现在来讨债来了，不然，怎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呢？”另外是人附和道，要是以前，断没有人敢说林家的不是，要知道，林家除了是四大世家之首以外，林家老爷林清还在朝中担任要职，不仅如此，林清的女儿林婉儿，更是婉贵妃，在后宫之中，可是仅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存在啊。

    但是现在，纵然是以往又再多的荣宠，衰落下来，竟会是这般凄惨，别说婉贵妃保不下他们，怕是天皇老子下来说情，都没有什么用了吧！这一次据说皇上大动肝火。

    能够劳烦皇上亲自监斩，可想而知，皇上是有多想杀林家而后快了，毕竟当年的事情，林清不仅仅是害了云家，还欺骗了皇上，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欺君之罪又岂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斩了好，这么一大祸害，除掉了好啊。”一人义愤填膺，“林家大公子那畜生，当年强占了我妹妹，害得我妹妹跳河自尽，就是仗着他林家的地位超然，林清那老匹夫明知他的儿子祸害百姓，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其护短，老天有眼，终于林家走上了断头台，砍吧，我要替我妹妹，亲眼看着这林家的下场。”

    那人的情绪分外激动，顿时引得周围的百姓奋起，除了指指点点，还开始将手中的东西砸向囚车。

    林清心中满是愤怒，想他林清出生开始，就是林家的继承人，一直都是高贵的存在，却没有想到，今日落到了被百姓们指着鼻子骂，被百姓们丢杂物的下场。

    “打他……打他们……”

    百姓们的情绪一发而不可收拾，便是与青衣卫在前方开路，行走还是显得尤为艰难，不多久，林清和他的夫人们，身上已经狼狈不堪，终于到了城北菜市口，那里早已经人山人海。

    “将犯人给朕押上来。”菜市口的监斩台上，一袭明黄的崇正帝早就坐在了位置上，就等青衣卫将林清等人送来，此刻再见到林清，他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姿，这段时间在天牢的折磨将他眉宇之间的锋芒磨得差不多了，加上方才百姓们朝他扔去的杂物，更加让他看起来，比那街上的乞丐还要狼狈几分。

    崇正帝的命令一下，青衣卫的队长亲自上前，让人打开囚车，将林清押解着走上了断头台，身后跟着的是林家的一干众人，凡是帮林清为非作歹了的人，一个也没有遗漏。

    在斩首台下，云锦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被押解上来，那双眼中早已经一片火红，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一幕，和此刻尤其相似，但他的心境却已经天差地别。

    爹，娘，云锦将他们送来了，今日，就让林清这老匹夫的血，来祭奠你们的亡灵。

    云锦的手紧握成拳，被他搂在怀中的韶华郡主甚至感受得到他身体在隐隐颤抖着，她了解云锦，也自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而她要做的，就是时时刻刻站在他的身旁，支持着他，陪伴着他！

    斩首台上，几个拿着大刀的大汉，分别站在每一个断头台前，似乎已经做好了砍人头的准备。

    林清被推了上去，一见到皇上，便立即跪在地上，朗声大吼，“皇上，臣冤枉啊。”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皇上竟然在这里，他是来监斩的吗？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想能够逃过这一劫，便是没有把握，他也要拼上一拼。

    只是，他的话刚落，崇正帝却冷笑一声，“冤枉？林清，被冤枉的不是你，而是当初的云家啊！”

    林清身体一怔，“皇上，臣恳请皇上能够查明事情的真相，还臣一个清白，皇上别忘了，我林府对皇上的支持……”

    “哼，林清啊林清，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是公然在向朕讨恩情么？你身为臣子，却做出有损我东秦国利益的事情，不错，今天朕在这里，确实要洗清一些人的清白，但那人却不是你林清，而是云家。”崇正帝站起身来，给身旁的管事太监使了个眼色，管事太监立即上前，手中的托盘上盛放着一个酒瓶和一个酒杯，恭恭敬敬的呈到了崇正帝的面前。

    此时，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崇正帝的举动，只见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面容严肃的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恭敬的举起酒杯，朗声开口，“朕今日在这里，为朕曾经做过的错误决定而忏悔，因为当初奸人的陷害和刻意引导，让朕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没有查清真相，便下令诛杀了云氏一门，今日，朕在此为朕的错误而赎罪，朕宣布，当年的云家并没有罪。云大哥，朕错了，害你家百来口人无故冤死，朕本应该以死谢罪，但朕身上肩负着东秦百姓的江山，朕请云大哥你容朕向你借几十年时间，等到朕驾崩之后，便亲自来向你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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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报得大仇，赐封为王2

﻿    世家之中，每一家都有一枚免死金牌，这几乎是每一个东秦国的人都知道的。

    几年前，云家的免死金牌已经用了，后被崇正帝收了回去，而现在，林家遇到此刻的危机，那免死金牌也就会起到重要的作用了。

    看林清那怕死的样子，众人都隐隐猜测到，林清此刻提及免死金牌，怕是要保他自己一条命啊。

    就连台下的云锦也是皱了皱眉，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眸中激射出一道历光，便是林清请出林家的那一枚免死金牌，即便是皇上要看在免死金牌上放林清一马，他便是冲到斩首台上，也要将林清给杀了，以祭奠云家的亡魂，林清，今天他休想逃过一死。

    唯独苍翟听到林清提到免死金牌之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眼中亦是有一抹不屑与鄙夷一闪而过，似乎在等着好戏的上演。

    “免死金牌？”崇正帝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眸中有异样闪烁着，那眼神分外诡异，瞥了一眼求生心切的林清，语气更是冰冷，“是，朕记得，你们林家是有一块免死金牌，可是这一块？”

    崇正帝说话之间，已经从管事太监的手中接过一块，巴掌大小，此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清一看，心中大喜，“对，就是这块，皇上，臣有免死金牌，请皇上饶臣不死，即便是卸去臣的官职，臣也无话可说，臣只求能够活着。”

    “活着？你现在想活着，你可知道，当初云家的每一个人都想活着，可结果呢？”声音咬牙切齿，却是从人群之中传出来的，众人顺着那声音看去，竟然看到一张银色面具，这银色面具他们是再熟悉不过的，那可是食为天的大当家啊！

    就连崇正帝也是吃惊不小，看着那人，众人自发自的让开了一条道，云锦将怀中的韶华郡主交到安宁的手上，自己大步朝着斩首台上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众人看着银面公子，无法忽视他眼中燃烧着的那两团火焰，终于，云锦到了斩首台上，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着当初害他云家的罪魁祸首，此时的他，心情异常的激动，恨不得亲手将眼前这人杀了。

    对，亲手！

    林清被他眼中浓烈的恨吓到了，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此刻眼前的银面公子，甚至比刽子手手上的利刀还要危险几分，这个面具下的银面公子到底是谁？

    不止是林清，其他人心中都有此疑问，方才这银面公子在说出那一句质问之时，那语气中的愤然，让他们都对银面公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而此刻，崇正帝眼睛一亮，好似隐隐明白了什么。

    “林清啊林清，我们云家一百多口人，都在等你！”云锦一字一句的道，这句话，无疑是向所有人昭示了他的身份，他便是云家当初唯一活下来的人，云家大公子云锦！

    众人哗然，神色各异，林清更是身体一怔，往后倾斜了几分，最激动的莫过于崇正帝，此时的他确认了他的身份，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了，满脸歉然的看着那张银面。

    云锦眸子一紧，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拿下遮住自己面容的银色面具，当初，他在心里发过誓，云家复兴之日，便是他拿下面具之时，而此刻，在云家的冤屈昭雪的这一刻，也是该他拿下面具的时候了。

    俊美的面孔没有了面具的遮盖，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几年过去了，那张脸比起原先的那个青年才俊更加英俊，轮廓更深，眉宇之间透着稳重成熟的气息，要说以前的云锦风华正茂，如锐利的刀子，此刻的云锦已经被磨砺成了宝剑。

    台下，安宁和韶华郡主看着这一幕，脸上自然而然的浮出一抹笑容，他终于可以不用生活在面具之下了，从今之后，她们的云锦，她们最亲的人，便会以云家人的身份活着，带着云家骄傲的活着。

    安宁想，当初自己能够在破庙里找到云锦，将他打醒，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和自己一同复仇，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此刻，她为他的表哥感到自豪，云家的冤屈已经被洗脱了，从此，云家便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韶华郡主抚着自己已经有些微隆起的肚子，看云锦的眼神越发的眷恋，这便是她的男人啊，她肚中孩子的爹！

    林清看着这张脸，云锦的长相有六分像当初的云家老爷，此刻，林清看到云锦，眼中竟生出了浓烈的惊恐，难怪食为天那般针对林家，从各个方面瓦解他林家的势力，现在看来，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原来如此，银面公子竟是云锦，也难怪他那般的和林家作对了。

    他是来报仇的啊！林清隐隐觉得，林家的秘密之所以会被皇上查出来，这个云锦定也是起了不可言喻的作用。

    “我有免死金牌……对，免死金牌。”林清此刻感觉自己好似被死亡包围着，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依旧不想死，他怕死啊！

    崇正帝冷哼一声，“林清，你还不明白吗？你们林家的免死金牌已经在朕的手上了，那证明了什么？你林家的免死金牌已经被用了，被朕收回来了，已经不再是你的护身符，你还在期待吗？”

    林清神色微闪，被用了？猛地他好似想到什么，眼中迅速的浮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不停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她明明说过，会拿免死金牌保我一命！”

    若是他再不明白崇正帝的意思，那么他这么多年枉为四大世家之首的主事者了，林婉儿，她竟食言而肥！

    崇正帝似乎是看穿了林清的心思，嘴角的笑越发的讽刺，冷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轿辇，朗声吩咐道，“带林婉儿上来。”

    崇正帝的话一落，林清心中一惊，下一瞬，众人便看到一抹身影从轿辇上下来，侍卫拿着刀剑在她的身后跟着，那人不是尊贵的婉贵妃又是谁？只是，现在的她，一身素衣，没有了华服首饰的点缀，神色之间的落寞让她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此时的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婉贵妃了。

    一步一步的走到斩首台上，林婉儿服帖的跪在地上，“林婉儿参见皇上。”

    此时的她，甚至没有去看林清和她的家人一眼。

    林家人看到林婉儿，眉心都禁不住皱了起来，这身打扮，素得让他们心惊。

    崇正帝淡淡的扫了林婉儿一眼，并没有叫她起来，随即锐利的视线转移到林清的身上，“林清，便让你的女儿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语气之中依旧难掩讽刺，好似十分不屑这父女之间的争夺。

    林婉儿身体一颤，但却不得不转身看向林清，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埋怨与责备，但这又有什么？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死，她也不想死啊！

    “爹，那免死金牌，婉儿已经用了，不过，不是用来保你的命，而是用来保婉儿的，爹，我是你的女儿，让我活下去，你不开心吗？”林婉儿幽幽的开口，刻意忽视林清眼中的责备，一起台下那些人鄙夷的哗然与指指点点。

    那天，她从林家祖庙中找到了这快免死金牌，便去寻了皇上，皇上本来是要将她也一起处斩的，可终究是看在这免死金牌的份上，留了她一条命，不过，纵然是活了下来，她也不复往日的尊贵了。

    “你……你这不孝女，你怎么能……你明明说过是要拿免死金牌来保你爹的命的，原来你那天是骗我的，你这骗子，骗子！”林清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满目燃烧着怒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死的时候，竟然被女儿被判。

    “我要杀了你这个不孝女！”林清眼中划过一道历光，挣扎着想要冲向林婉儿，只是，他刚有动作，便被身旁的侍卫制服住，只能狠狠的瞪着林婉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林婉儿饶是在隐忍，此刻也被林清的话激起的怒意，哼，杀了她？他还有那个本事吗？

    “爹，你莫要忘了，当初你将我送进皇宫，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你让我得到皇上的宠爱，不就是为了稳固提升你在朝中以及在东秦国的地位么？”林婉儿淡淡的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爹，你对婉儿又有多少发自真心的疼爱？若是婉儿没有利用价值，那么，你是不是又会如对菊生那般对我？我不孝？是，我是不孝，但我宁愿背负不孝的骂名，也不愿就这样死了，爹，你放心，看在你将最后这生的机会让给婉儿的份儿上，婉儿每年都会在你的忌日给你烧香烧纸。”

    “你……”林清早已经气得无以复加，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婉儿竟然这般无情。

    “林清，你现在也知道了免死金牌已经被你的女儿用了，你怕是没话可说了吧！朕还要宣布一件事情，削去林婉儿贵妃头衔，贬为庶民，今日便送进天灵寺，落发为尼。”崇正帝眸子一紧，对于林婉儿，他早就看清了，而方才她对林清的一番话更加让他不耻，以前的几年间，他一直都以为林婉儿温柔可人，善良体贴，又善解人意，原来，这么多年，他这个皇帝也被枕边人骗得团团转，他堂堂皇帝的尊严，怎容他继续将林婉儿留在宫中。

    原本，他已经下旨，废了她贵妃的身份，打入冷宫，但方才他临时改变了决定，便是冷宫，她林婉儿也没有资格住，让她落发为尼，便是对她的惩罚。

    “皇上……不，不要啊！”林婉儿身体一怔，如遭雷击，落发为尼？她被削去贵妃头衔，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变成了一个冷宫的失宠妃子，就已经是对她最沉重的打击了，但她却隐忍着，她知道，她只有蛰伏起来，等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过去了，她再想办法重新迎回皇上的宠爱，可是……皇上今日竟将她发配到天灵寺中，落发为尼，这分明就是将她最后的希望也给打破了啊。

    天灵寺中，她又如何见得了皇上？更别提重新夺回他的宠爱了。

    当下，林婉儿脸色瞬间惨白，好似整个身体都被吸走了血液一般。

    “哼。”崇正帝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愿去理会林婉儿，林婉儿早已经让他倒尽了胃口。

    “哈哈……哈哈……哈……”林清猛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终于，他笑得够了，朗声吼道，“婉儿啊婉儿，也罢，你便在天灵寺中，为我们林家的亡魂念经超度吧。”

    林婉儿脸色更是难看，爹爹这是在嘲笑她啊！

    所有人看着这一切，看着这对自私自利的父女，到最后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这便是林家啊！这林家的人，和安平侯爷怕是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冷血无情，只顾自己利益的小人罢了，正在思索间，响起了崇正帝下令斩首的声音，安宁眸子一紧，朗声开口，“慢着！”

    这声音崇正帝并不陌生，看向那声音的方向，果然看到二公子，一袭月牙白的锦衣，面上一派沉静，崇正帝此刻看到二公子，不禁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云锦是云家的后人，那么二公子呢？又和云家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二公子，你有什么话说？”崇正帝朗声问道，语气尤为亲和。

    安宁大步上前，朝着崇正帝拱手行礼，“草民参见皇上，请皇上允许草民送林家老爷一程，聊表心意。”

    众人神色各异，大家都知道，食为天的二公子一直针对着林家，此刻在林清要被砍头的时候，二公子却要“聊表心意”，这还真是奇怪了，他们隐隐觉得，这二公子的心意，怕是那林清无法消受的吧！

    众人都满怀好奇的看着二公子，想知道二公子对林清又要表示什么“心意”。

    “朕允了。”崇正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意思，他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二公子的渊源怕是还深着呢！

    安宁拱手表示谢意，随即转身走到林清的面前，此时的他，已经被按在了断头台上，看到二公子朝着自己走近，便是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心中也隐隐浮出一丝害怕，好似这二公子的“心意”怕是比死都要吓人。

    在场的人都屏气凝神，却只见二公子走到林清面前，俯下身子，用非常细微的声音，嘴唇开合，却听不见二公子在说些什么，安宁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听见她要对林清说的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够听清的声音对着林清道，“林老爷，在你临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算是我送给你的大礼了，你听好了，你知道林大少爷是怎么死的么？你知道他是被谁送到你林府门外的么？还有你那二公子，万剑穿心，临死时的样子，可不怎么好……”

    安宁每说一句，林清的脸色便难看几分，双眼更是惊恐的睁大，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二公子，这些事情二公子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林清又怎会不明白？这必定和二公子有关啊！

    “哦，另外，你那没有公开的女儿，唤菊生吧？我也将她送还给你了，可你却将她丢到了乱葬岗，真是一个狠心的父亲。”安宁低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

    菊生？菊生不是被婉儿派去杀安平侯府二小姐时丧命的吗？莫非……这二公子和安平侯府二小姐有什么关系？猛地，一个大胆且惊人的猜测跳入他的脑海，林清心中一怔，“你……”

    安宁既然大胆的说出菊生的事情，就不怕林清联想到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二小姐，她是故意的，故意透露这些信息给林清，便是要让林清死都不能安稳。

    林清知道了又如何？她自然是连让他说出来的机会都不会给！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安宁朝着离她不远处的云锦投去一个眼神，兄妹二人的默契，云锦一眼便明白安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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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妙布局将计就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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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华郡主倒是不干了，不满的开口，“父王，你怎么能欺负锦哥？父王你题什么字不好，非要写这几个字，要韶儿看来，不是这三个字写得不好，而是父王你没安好心。

    字字句句都是对云锦的维护，说得裕亲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哪里能料得到，以往从来不会违逆自己意思的女儿，此刻竟当众拆他的台，竟这般指责他！

    看着韶华郡主那好似母鸡护小鸡的模样，裕亲王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不住的摇头，“女大不中留啊，胳膊肘竟然朝外拐，父王算是白疼你了。”

    虽然是指责，但听起来却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反而夹杂着浓浓的宠溺，他的女儿都帮着云锦这小子了，他还帮皇上干什么？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一个女婿，若是得罪了这二人，他死了，谁为他送终？

    “父王，韶儿已经是云家的人了。”韶华郡主咬了咬唇，聪慧如她，自然是听得出父王根本就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是，锦哥既然不想接受皇上的赐封，他们又怎能逼锦哥？

    锦哥复兴云家，并不一定非要接受“云王”的封号，现在锦哥和宁儿手下的产业，便足以将云家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是锦哥的妻子，便只会站在锦哥身旁，支持着他！

    “也罢！那父王这就回去复命。”裕亲王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她的脸上，他看到的只有幸福，跟云锦在一起，云锦想必是疼她的，如今她又怀有身孕，她肚中的孩子是云家的后代啊！既然女儿这么幸福，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哪怕是让皇上失望，皇上降罪于他，他也心甘情愿的去承受，对他来说，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的呢？

    如此想着，裕亲王正转身，吩咐侍卫们打道回府，刚踏出一步，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慢着！”

    裕亲王顿住脚步，听到云锦的声音，便是安宁，也不由得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心中暗暗猜测，莫非这事情有转机？

    “好女婿，你这是……”裕亲王回过身来，依旧是好女婿好女婿的叫着，对于云锦，他是打从心里满意，事实上，方才这一口一个好女婿的叫他，可不完全是为了给他下套而已。

    思及方才，裕亲王心里一阵自嘲，下套又如何？还不是全都被他的宝贝女儿给破坏了！

    “父王，劳烦父王吩咐人将这牌匾挂上吧。”云锦开口，眸中有什么异样的情绪闪烁着，说到此，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娇妻搂得更紧了些。

    裕亲王眼睛一亮，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管事太监便已经兴匆匆的吩咐道，“快，快些动手，手脚麻利些，别磕碰着了，给我挂正了，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锦云公子好不容易松口了，他当然要手脚快些，可不能留机会给锦云公子反悔啊！天知道，方才他心中有多忐忑啊，若是裕亲王的面子，锦云公子都不给，那他手上这差事怕是没法完成了。

    幸亏皇上精明，派了裕亲王一起前来。

    裕亲王看着自己的女婿，更是满意的点头，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婿了，他自然知道，云锦之所以会松口答应，可不是看在自己的这张老脸上，这完全是因为韶华啊！

    正是方才韶华对云锦的那般维护，才触动了他的心扉吧！

    “公公，印玺还不快交给云王爷。”裕亲王提醒道，云锦在接受这块匾额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云王爷的封号，要知道，这云王爷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封号而已啊。

    想到昨日皇上在刑场的宣布，他几乎能够看到云家的未来，这东秦国以后怕不是以四大世家为尊了啊！

    管事太监立即亲手送上去，云锦看着那印玺，目光却是移到了安宁的身上，似乎在询问着她什么，安宁嘴角微扬，却是大步上前，从管事太监手中将印玺接过来，“我替我哥收下了，公公幸苦了，还望公公代我哥谢谢皇上恩赐。”

    世袭的异姓王，这可不是一般的甜头，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她自然是希望表哥接受的，这是云家的荣耀，这也是崇正帝欠云家的，不要白不要，不是吗？

    那崇正帝虽然有时候狡猾了点儿，但他也是站在一个帝王的立场上，对于崇正帝，安宁的好感是多于恶感的，在加上，崇正帝是苍翟的舅舅，他那么多年对苍翟的疼爱，便已经被安宁所认可，她那般聪慧，自然也是看得出来，苍翟也是希望云锦接受崇正帝的补偿的。

    “是，是，是，二公子，老奴一定办到，一定办到。”管事太监立即附和，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他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终于不用担心回去受皇上责罚了，要知道，皇上对这一次的事情是尤为重视呢。

    安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上云锦的视线，挑眉道，“云王爷，云王妃……”

    云锦和韶华郡主同时蹙眉，“宁……”

    只是叫出一个字，二人都同时意识到什么，猛地禁声，看安宁那狡黠的笑容，嘴角皆是扬起一抹笑意，这王爷之位皇上是赐给云锦的，但对云锦和韶华郡主来说，云家能有今天，最大的功臣莫过于安宁，若是安宁真的是男儿身，那么，云锦会毫不犹豫的将这荣耀让给宁儿，只是……

    想到宁儿的身份，宁儿不愿让人知道，但他们心中也明白，这二公子的身份要么被世人知晓，要么就会在这东秦国消失，云家的冤屈已经洗刷干净，云家重新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了东秦国，无疑是一个最震撼人心的开场，那么宁儿呢？

    她对安平侯府的仇，云锦是知晓的，原本这一次，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安平侯爷那老匹夫给牵连进来，一网打尽，但宁儿却最终没有这么做，云锦知道，宁儿自有她的打算，宁儿是想亲手处置安平侯府的事情吧！

    自从再一次见到宁儿开始，这个表妹就一直有着自己的主见与头脑，所以，对于宁儿的决定，他便只会支持，而不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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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妙布局将计就计2

﻿    肓，直至死亡。

    安平侯爷看了安宁一眼，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微的情绪，但他却失望了，她的脸上依旧是方才那般淡淡的冰冷，这让安平侯爷心中的怒气又冲了上来，朗声道，“你身为安平侯府的一份子，你必须帮助安平侯府度过这个难关。”

    稍早，他进听雨轩之前，本来是打算用商量的态度来和安宁说这件事情，但是，此刻似乎是被安宁脸上的冷漠刺激到，便也忘记了什么商量不商量，直接是冰冷的命令脱口而出。

    安宁眸光微闪，眼底划过一道精光，“为什么？爹爹都没有办法，宁儿哪有那个本事？”

    安平侯府的一份子？必须帮安平侯府度过这个难关么？呵呵……这应该是她这段时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自己看好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安平侯府度过难关？她倒是更加喜欢在安平侯府如今的困难上踩上一脚，貌似在仇人身上伤口撒盐也不错啊！

    “你自然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有人有这个本事。”安平侯爷眼中多了一抹算计，便是此时的他，也依旧没有将自己的这个二女儿放在眼里，他又怎知道安平侯府之所以会有如此困境，正是这个他瞧不起的二女儿一手策划！

    安宁敛了敛眉，故作疑惑，心中却浮出一丝了然，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便听得安平侯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哼，你要是争气一些，牢牢的迷住宸王殿下，成了宸王殿下的女人，那这事情倒也好办了，只要我是宸王殿下的岳父，宸王殿下难道还不会帮助我们安平侯府吗？可是，哎，你好歹一个女人，连那个什么二公子都比不上，竟让那二公子将宸王殿下迷得团团转。”安平侯爷气愤的道，坊间传闻的关于二公子和宸王苍翟的暧昧，几乎是整个东秦国的京城无人不知为人不晓，不仅如此，宸王殿下也好久没有到侯府来看安宁了，一想到此，他就分外后悔，要是自己以前不受璃王赵景泽的诱惑，一心一意的撮合宸王殿下和宁儿，那么这个时候，他怕是早就成了苍翟的岳父了，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

    昨日，他为了安平侯府的事情，去了一趟宸王府，可还没有进得到府中，便被看门的家丁给赶了出来，宸王殿下的那个贴身侍卫甚至还下令，不许他靠近宸王府方圆百米之内，好似他是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

    安宁眸子一紧，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自然是知道昨天安平侯爷被苍翟拒之门外的事情，当时铜爵传消息，说是安平侯爷在府外求见，苍翟正在她云王府的阁楼上，苍翟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儿对铜爵吩咐，不许安平侯爷出现在宸王府方圆百米之内，她甚至从阁楼上，远远看见安平侯爷被驱赶之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安平侯爷隐约察觉到安宁嘴角的那一丝笑意，眼里的不悦更浓，“你还笑，现在安平侯府都在这个关头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知道，没了安平侯府，你便只能流落街头，哪能再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大家小姐？”

    安宁心中轻嗤，流落街头？流落街头的永远都不会是她安宁！

    敛去笑意，皱了皱眉，“爹爹方才也说了，宸王殿下不再青睐宁儿，宁儿又能帮到什么忙？”

    “你自然是帮得到忙，我叫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安平侯爷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只想解决眼前安平侯府那些产业上的问题与漏洞，也无心在和安宁多说什么，急切的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礼物，你到云王府去一趟，当初云王爷娶妻，我们安平侯爷还没有道贺过。”

    如今安平侯府的困难，除了宸王苍翟，怕就只有云王府能够帮得上忙了，好在宁儿是云王爷的表妹，这一层关系在，想来那云王爷也不会将宁儿拒之门外。

    安宁眸子一紧，便是一眼就看出了安平侯爷的心思，“云王爷？为何要去找他？找他帮忙吗？无亲无故的，他又会帮安平侯府吗？”

    安宁故意装傻，若有似无的看着安平侯爷，眼底划过一道光芒。

    “你的记忆不是恢复了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娘亲是云家的女儿？你是云王爷的表妹，你去求他，他多少是会给些面子的，你多说些好话，取得他的同情，他应该会帮的。”安平侯爷心中盘算着，让安宁去求云王爷，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只是，他刚说出这一句话，安宁的脸色却是倏然变了，“娘亲是云家的女儿？你还记得娘亲是云家的女儿么？既然记得，那你不也是云家的女婿，你为何不亲自去求云王爷？”

    被安宁这一番凌厉的质问，安平侯爷的脸色僵了僵，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但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当年云蓁死后，他甚至连葬礼都没有替她操办，他就是担心那云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他去了，无疑是自讨没趣，不仅如此，云王爷怕更加不会帮他了，所以，他才将安宁推出去，安宁怎么说，身体里也流淌着云家的血，这一点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安宁看到安平侯府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爹爹你是不敢去么？”

    安平侯爷身体一怔，抬眼对上安宁的视线，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竟然觉的分外怪异，还没来得及探寻那怪异从何而来，便听得安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安平侯爷，如果那云王爷见到宁儿，想到娘亲，提出要去娘亲的墓前祭拜，又该如何是好？”安宁淡淡的开口，称呼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爹爹”，而是直接唤他安平侯爷。

    安平侯爷的注意力都在安宁提出的这个问题上，倒也没有去在意安宁的称呼，眉心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满脸不安的踱着步，口中喃喃，“是啊！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都怪那刘香莲，当年若不是她吹枕旁风，他也不会做得如此绝情，此时的安平侯爷，将责任完全推到别人的身上，他若是问一下自己的内心，当初要是没有刘香莲的枕旁风，他又会在云家快要覆灭的情况下，去做那些对他，对安平侯府无用的事情么？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娘的坟墓在哪儿啊？”安宁紧紧的握着双手，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看着安平侯爷的慌乱，再一次问道。

    安平侯爷抬眼对上安宁的视线，从安宁的眼中，他看到了浓烈的恨，恨，没错，是恨，安平侯爷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事情在脑中清晰起来，她是知道了当年云蓁根本就没有坟墓的事情了！她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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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身火海死无全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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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轩……”刘香莲看着那几个字，不错，她的目的地就是听雨轩，听雨轩中住着的人是谁，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云蓁……云蓁的女儿！

    她的嫣儿下落不明这么久了，这段时间，她心中的希望也被慢慢的磨平了，自从林家被满门抄斩之后，她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热，她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她要在彻底坚持不住之前，将这个侯府给毁了，她要让安平侯府的所有人都死。

    一想到此，刘香莲的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在这黑夜之中，异常的诡异，云蓁，这一次，我要亲手将你的女儿给你送过来，你还要感谢我呢！

    大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摄手摄脚的走进了院子，对于这安平侯府的每一个院子，她都是熟悉的，进这听雨轩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将这些杀人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最为合适，所以，刘香莲在进了听雨轩之后，直接循着目的地，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平时不用的房间，虽然不用，但位置却是在整个院子中靠近中央的位置，火药若是放在那里，不仅不会有人发现，火药爆炸之后的辐射范围也会更广，足以将听雨轩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波及到。

    为了听雨轩，刘香莲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她不希望出现任何可能的意外，她要像当年烧死云蓁那样，让安宁也粉身碎骨！

    想到自己的盘算，刘香莲眼中的光亮越发的耀眼，她好似已经看到了安宁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体四处翻飞的画面了。

    刘香莲藏好火药，还循着隐蔽处，用火药洒了一条线，一直通过那个狗洞蔓延出了听雨轩，快速的处理好一切，刘香莲满意的笑了，随即隐没在了黑夜之中，今晚，她准备的不仅仅是听雨轩，还有安平侯爷的主院，反正，整个安平侯府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

    等到刘香莲的身影消失，原本她所站的地方，赫然有两抹身影从天而降，那正是安宁和飞翩。

    方才，刘香莲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飞翩看着那一条不易察觉的火药蔓延成的线，眸子一紧，立即上去，试图将那火药抹灭，只是，他正要有所动作，安宁却好似知道了他要干什么一般，先一步叫住了他，“飞翩，慢着。”

    “小姐，难道就看着她将咱们的听雨轩炸了不成？那个可恶的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的目标是小姐你啊！”飞翩气急了，要不是方才小姐制止他，他早就出现，一刀结果了那刘香莲的命了。

    安宁眸光微闪，“她的目标是我不错，不仅如此，她的目标还有安平侯爷和三夫人，既然刘香莲如此想整个安平侯府的人死，我们又怎能破坏了她的布置？”

    “小姐，你……”飞翩看到安宁的笑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眸子微眯着，似乎是在探寻着小姐的意图。

    “飞翩，她的目标和我的目标正好不谋而合，何不将计就计呢！”安宁挑了挑眉，在刚才看着刘香莲藏这些火药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一个应对之策。

    “小姐，有什么是需要吩咐飞翩去做的。”飞翩沉默片刻，坚定的开口，他没有问安宁的具体计划，到底如何将计就计，而是直接向安宁请命。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神秘之中带着几分诡谲，“自然有事情让你去做，你可要仔细着点儿，不能出丝毫差错，首先，明日便传出消息，就说安平侯爷将三夫人接回来了，在主院中做出二人都在的假象。”

    “属下明白，还有呢？”飞翩点了点头，记下了方才安宁的吩咐，心中亦是对主子要做的事情，充满了无限好奇。

    “还有嘛……自然是去将咱们的大小姐请回来，算是我给刘香莲的大礼了！”安宁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颇有兴致的道，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该是时候让她们母女重逢了，这出戏，可是少不了安茹嫣的！

    飞翩听了安宁的吩咐，眸中更是闪动着熠熠光辉，给刘香莲的大礼？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中竟然热血沸腾了起来，给刘香莲的大礼么？怕也是给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的大礼吧！

    “是，小姐，属下这就去办。”飞翩立即领命道，他后来也是从小姐那里得知了安平侯府大小姐安茹嫣如今的状况，原来她一直都在小姐的掌控之中，小姐吩咐的两件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完成任务，不过，这两件事情的意义，怕是十分重大啊！

    安宁见他这般急切，不由得皱了皱眉，打趣道，“你忘了时辰了？明日再去办也不迟。”

    这个时候正是深夜，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经安宁这一提醒，飞翩才意识到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便是在黑夜之中，安宁也是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翌日。

    安平侯府似乎异常满忙碌了起来，尤其是主院，刘香莲在厨房中烧着火，听得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近，随即便听见两个丫鬟的声音。

    “老爷吩咐了，今日的餐桌上必须是三夫人最爱吃的东西，要我说，咱们老爷对三夫人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爱啊。”其中一个丫鬟低声道，声音虽小，但依旧传到了刘香莲的耳朵里。

    刘香莲身体一怔，三夫人那贱人回来了？

    顾不得许多，刘香莲忙跑了出去，“两位请等等，三夫人……真的回来了？”

    那两个丫鬟见到刘香莲，眼中丝毫没有掩饰她们的不屑，“自然是回来了，不然老爷哪会这般兴师动众？哼，我看，有人心中怕又要吃醋，生闷气了，不过，三夫人还真不是某些人可以比的。”

    “是啊，是啊，老天还真是公平，三夫人温柔体贴，对我们下人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所以，老天爷才会尤其眷顾她，让三夫人有老爷当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疼着，可不比某些人，心思歹毒，将别人不当人看，终究有一天，别人也不会将她当人看。”另外一个丫鬟附和道，明显的指桑骂槐，即便是见到刘香莲那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掩饰，反而说得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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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身火海死无全尸2

﻿    高气昂的姿态，只是气焰，终究是没有当初了浓烈了，不过安宁却知道，她怕是在刻意隐忍啊！

    哼，安茹嫣啊安茹嫣，想见你的娘亲么？方才你不是听见她的声音了吗？

    “今晚，她自然会来见你，现在她有事忙着呢！脱不开身。”安宁敛下眉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谲，她可没有说假话，刘香莲如今是侯府的下人，可没有还是大夫人时候的那般清闲，再加上，她也该在为今晚的事情忙碌了吧。

    安茹嫣皱了皱眉，不疑有他，便安心的住了下来，安宁也没有在这房间中多留，出了房间之后，便不再理会安茹嫣。

    终于，夜色降临，浓墨的黑将整个安平侯府笼罩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当中，入了夜，安宁便亲自给安茹嫣送去一碗汤，直到这个时候，安茹嫣才隐隐觉得事情的不对劲儿。

    “我娘呢？”安茹嫣凌厉的质问，目录凶光。

    安宁耸了耸肩，“说了晚上你会看到的，你急什么急？”

    安宁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给安茹嫣看的，“喝了吧，喝了你就可以见到你娘了。”

    安茹嫣脸色一沉，更加激动了起来，“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姐姐，我能将你娘怎么样呢？”安宁呵呵的一笑，那笑容在安茹嫣看来，分外的诡异，甚至让她的心底生出一阵寒意，“快些喝了吧！”

    “不，我不要喝……”安茹嫣不停的摇头，直觉告诉她，这碗汤，又怎会是普通的汤而已呢？安宁想杀了她吗？对，一定是的，安宁一定是在这汤中下了药，她要杀了自己啊！可是，为什么之前不动手，反而将她带到听雨轩来，才动手？安茹嫣怎么也想不明白，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不喝？那可由不得你。”安宁眸子一紧，不喝的话，万一她坏了今晚的好事，岂不是亏了？安宁朝着飞翩投去一眼，“既然你自己不喝，我那便只能让人喂姐姐了。”

    说是喂，可真的是喂么？怕是灌吧！

    安宁的话一落，飞翩便立即上前，端过那碗汤，朝着床榻上的安茹嫣走去，安茹嫣面露惊恐，但此时的她，连退缩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翩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靠近，每靠近一步，她的心中便多一分恐惧，知道飞翩走到了她的面前，感受着那汤中冒出来的腾腾热气，安茹嫣更是害怕，“不要……我不要喝……不要杀我……”

    安宁听到她的话，嘴角扬起一抹不屑，“放心喝吧！这不是什么要你命的东西，我不会杀你。”

    她自然是不会杀她，因为今晚……

    想到什么，安宁眼底闪烁着的光芒越发的晶亮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飞翩的大掌毫不怜惜的掰开了安茹嫣的嘴，强行将这一碗药给灌了进去。

    一碗汤下肚，安茹嫣抚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将喝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你……”

    安茹嫣刚说出这一个字，便发现自己就算是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此时的她终于明白安宁对自己做了什么了，她是毒哑了自己啊！

    “我说过不会杀你。”安宁淡淡的开口，只是，她的话在安茹嫣看来，却让她气得牙痒痒，天知道，她是没有杀她，可是，毒哑了她，跟杀了她又差得了多远？

    此刻的安茹嫣自然不知道安宁毒哑她的目的，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安宁，看着安宁脸上那泰然自若的笑容，心中的恨意更加的翻腾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被安宁治得死死的？

    不知为何，此时的她甚至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安宁她要干什么？安茹嫣好像问她，可是，现在的她说不出一个字，况且，便是她问了，安宁又会告诉她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安宁怎会告诉她，她要做什么呢？她还要留到到时候给安茹嫣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姐姐，你好好待着吧，你娘等会儿就会来看你了。”安宁柔声道，神色之间的诡谲，丝毫没有掩饰的流露出来，看到安茹嫣此刻脸上的惊恐与不安，心中更是觉得畅快无比。

    外面响起了敲更的声音，足足三下，已经到了三更时分，正在这时，下人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刘香莲悄悄的关上了房门，没入了黑夜之中，她的目的地，便是听雨轩无疑。

    比起亲眼看安平侯爷和三夫人死，她倒是更加想要看到云蓁的女儿安宁被炸得粉身碎骨。

    站在听雨轩外，这个位置，她白日里已经确定了好几次，不错，这个地方正是埋引线的地方，此时的她，眼中闪烁着的恶毒异常的浓烈。

    “云蓁啊云蓁，四年前的一幕，今日又要发生了呢！你在阴曹地府，也要给我好好的看着，看着你的女儿如何被我炸得粉身碎骨。”刘香莲凌厉的开口，几乎是咬牙切齿，每一字，每一句的透着深切的恶毒。

    只是，她的话刚落，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大夫人，你便如此希望我死么？”

    刘香莲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只见听雨轩的院门已经打开，而安宁正站在听雨轩的院子中，一袭白色衣衫，异常飘然，刘香莲脸色一怔，她怎么没睡么？

    好似看清楚了刘香莲心中所想，安宁吃吃的笑了起来，“大夫人，我现在还称你一声大夫人，我没睡，是因为这在这里等着你啊，你可让我好等，一等便到了三更，我本以为以你的急切，还会更早的呢！”

    “你……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刘香莲眸子一凛，安宁既然在等她，那应该是知道她的目的了，心中暗自低咒出声，她的动作如此隐蔽，竟然也被这安宁发现了。

    “自然是知道，大夫人如此煞费苦心，我若是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大夫人你了。”安宁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掌控着一切的自信，便是在这夜里，也感觉她好似一个发光体一般。

    刘香莲脸色更是难看，但仅仅是片刻，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不过，那笑容不若安宁那般飘然，反而是流露出许多阴狠，冷哼一声，刘香莲不屑的道，“你知道又怎样？你知道也改变不了你要命丧当场的事实，告诉你，你是活不过今晚的。”

    “哦？是吗？宁儿活不过今晚，那么大夫人你呢？你是想和宁儿同归于尽吗？”安宁直视着大夫人的双眼，便是这不近的距离，安宁也可以清楚的看见大夫人的每一个神色。

    “同归于尽？你还没那个资格，我要让安平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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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勾引1

﻿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安宁的心在激动之后，此刻却是异常的平静，她知道，大夫人和安茹嫣这样的死法，便是她们二人变成鬼都不会瞑目，而这就是她要的！

    大夫人和安茹嫣死了，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脑海中浮现出安平侯爷的身影，因为自己的刻意诱导，安平侯爷此刻已经去了天灵寺，而在天灵寺，怕是又有好戏即将开场了吧！

    嘴角勾起一抹一抹笑意，在炽烈的火光之下，那笑容异常的耀眼，让人看了禁不住心生迷醉，犹如那地狱盛开着的曼珠沙华，又如盛放得正艳的火焰鸢尾，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发光体，谁也无法忽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神秘，诡异，炙热，耀眼……

    “小姐，我们出去吧。(.cOM)”飞翩在安宁的身旁沉声开口，方才将刘香莲踢进大火之中，他的心中亦是十分兴奋，他本就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对于刘香莲和安茹嫣的死，无疑是让他心中畅快至极。

    这漫天的大火依旧燃烧着，安平侯府淹没在了火海之中，这安平侯府怕是没有办法保住了，所幸的是，一些无辜的下人，他在之前就安排了人，将他们转移了出去。

    安宁的目的是刘香莲和安茹嫣，至于其他的无辜者，她是不会伤害的。

    安宁点了点头，飞翩正要施展轻功将安宁和雪儿送出侯府，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安宁的身体，好几个声音便一同响起，紧接着而来的，是几个匆忙的身影。

    “宁儿……”

    “宁儿……”

    “宁儿……”

    “宁儿……”

    “宁儿丫头……”

    “安宁……”

    “二小姐……”

    三人闻声看过去，之间听雨轩院门口匆忙进入的几人，满脸焦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穿上外衫，就只着夜里睡觉时穿的中衣，便跑出来了，第一个冲进来的，无疑就是宸王苍翟了。

    看到安宁完好无顺的站在那里，苍翟更是激动的上前，一把将安宁拉入怀中紧紧的按在自己胸膛之上，便是此刻感受到她暖软的身体在怀中，他的一颗心依旧平静不下来。

    天知道，方才他在宸王府看到这边火光冲天时的景象，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安平侯府大火，宁儿可是在安平侯府之中啊！

    “还好……还好你没事。”苍翟低声呢喃，刚毅的下巴抵在安宁的头顶，就连声音也在隐隐颤抖着，他无法想象，宁儿若是真的有事，他又该怎么办？

    安宁被他搂在怀中，几乎是就要窒息了，但他剧烈的心跳却让她心中生出莫名的异样，“都是我不好，事情太过仓促，我来不及和你说明……”

    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手已经圈上了苍翟精壮的腰身。

    “宁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口的是云锦，他对宁儿的担心丝毫不亚于苍翟，他几乎是和苍翟一同奔出了府门，临走之时，甚至连韶华的询问都没有去理会，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宁儿千万不能出事。

    他自然是不愿打扰这对情人，但是，作为关心宁儿的表哥，他现在也要确认安宁是否真的完好无损，要知道，此刻这火依旧燃烧得炽烈，让人心惊胆寒。

    安宁不舍的从苍翟的怀中出来，赫然对上几张满面担忧，又似松了一口气的面孔，从左到右，依次而列，云锦，南宫天裔，昀若，苏琴，甚至连赵正扬也在，正要开口，苍翟却是一把揽过她的腰身，“这里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说罢，敏捷的身形一闪，便带着安宁飞出了听雨轩，其他几人也没有留下，这里燃烧的越发旺盛大火，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云王府。

    大厅之中，所有人出了安平侯府之后，便飞身来到这里，安宁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当然只提及了大夫人刘香莲炸毁了安平侯府，自己也葬身火海，却没有提及安茹嫣也在其中。

    众人见安宁安全，便没有多问什么，但苍翟和云锦却是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许多安宁没有说出来的内情。

    “哎，那个大夫人，也是自作自受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幸亏没有伤到安宁，不然……”开口的是苏琴，此时的他，一点儿也没有了往日里的玩世不恭，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似乎要将某人捏碎一般。

    “如今安平侯府怕是彻底的烧毁了，那宁儿之后的住处……”南宫天裔皱眉，眼中多了一丝希冀，虽然安宁只将他当朋友看待，但是，在他的心里，安宁的身影永远也抹不去，他的心中还是希望能够多看看安宁，“不如……”

    “宁儿是我的表妹，安平侯府没了，以后她自然是要住在我的府上。”云锦坚定地道，他似察觉到了南宫天裔的心思一般，事实上，在南宫天裔提到宁儿之后住哪儿的时候，眼前的几个男人，眼睛都是一亮，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身为男人，同样身为一个爱过的男人，云锦当然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想，若是自己没有韶华，自己不是宁儿的表哥，他怕也会和眼前的这些人一样，对安宁着迷，想要争上一争了。

    可宁儿终究只有一个，他可不想让这几人有机会开口请宁儿住他们那儿，这几人，宁儿拒绝谁都不好，为了不让宁儿为难，他便也只能当这个黑脸人了。

    云锦的话一落，昀若和苍翟神色不变，南宫天裔，苏琴，甚至连赵正扬的脸色都沉了下去，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云王爷说的不无道理，安宁是云锦的表妹，于情于理，她住在云王府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可是……三人看了一眼安宁，似乎都有些怅然与不舍。

    猛地，苏琴好似想到什么，眉心皱了皱，“安宁住这里，怕是不妥吧。”

    语气严肃，还可以拔高了语调，目光扫了一眼苍翟，意有所指。

    “有何不妥？”云锦凝眉问道，看向苏琴，顺着苏琴的视线，又看到了苍翟，不妥是因为苍翟么？在他看来，是再妥不过了，苍翟和宁儿，本就倾心相许，宸王府和云王府又是隔壁，苍翟甚至打通了隔在两府之间的高墙，要说是两府，如今倒更象极了一府。

    苏琴冷哼一声，“那二公子呢？”

    对于苍翟和二公子的暧昧，苏琴依旧心里有个疙瘩，因此，在说出这话之时，看苍翟的眼神是充满了怨怼，让安宁住进云王府，世人都知道，那二公子是云王爷的弟弟，也是住在云王府中，苍翟和二公子二人暧昧不明，安宁住进这里，不是自寻烦恼么？

    万一看到他们二人，安宁心中生气了吃醋了怎么办？这是苏琴唯一考虑到的。

    苏琴的话一落，其他几人都是神色各异，心中都隐隐明白了苏琴的顾虑，赵正扬面露疑惑，南宫天裔也顿时眉心紧皱，带着几分指责的看着苍翟，经苏琴这一提，宁儿确实不该住在这云王府中啊。

    但苍翟，昀若，以及云锦则是挑眉一笑，那笑容之中破含深意，目光都集中到安宁的身上，如今，世人还不知道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安宁，安宁许多事情都已经做了，这何时揭开身份……几人对于安宁的决定，都不会有异议，所以，他们看着安宁，意思就是说：这事儿你自己解释。

    安宁敛眉，对苏琴，她的心中是尤为感激的，苏琴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但是对她的关怀却是不假，甚至还让她有些吃惊，但对于自己的身份，她倒是希望寻一个合适的时候，才让他们知道。

    “苏琴公子请放心，宁儿鲜少出门，只要表哥给宁儿一个院子就行了。”安宁柔声开口，她是在告诉苏琴，她和二公子不会起冲突，这也不假不是吗？她和二公子本就是一体的，有她的时候，不会有二公子，而二公子出现之时，便也寻不着安宁啊！

    苏琴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来，深深的看着安宁，心中甚至多了几分怜惜，方才，在安平侯府中，他也是看到安宁对苍翟并没有排斥，想来，她心中还是有苍翟的啊，而苍翟呢？方才对安宁的关心并不是假的，但他却又和那二公子暧昧不明，他从来都不曾对这个好友这般不满过。

    “你若在这里住不习惯，我苏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苏琴坚定的道，甚至还颇带警告意味的瞪了苍翟一眼，那意思好似在说：你给我收敛一点儿，若是让宁儿不快，便是我这个生死之交，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苍翟的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苏琴对安宁的关心，他甚是感激，想到苏琴对安宁的那一份情谊，眸中多了几分沉重，苏琴啊苏琴，你对安宁的心，这辈子我只能从另外的方面弥补你了。

    等到安宁在云王府安置下来，南宫天裔，苏琴，赵正扬这才离开，苍翟自然是最后一个离开，不过这离开的时间嘛……

    阁楼之上，安宁躺在床上，苍翟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转的看着安宁，指腹摩挲着安宁的柔弱无骨的小手，眼中甚是满足，好似，便是这也的亲昵，只要能够持续一辈子，他便就心满意足了。

    “今晚的事情，原本就在我的计算当中，我只是利用了刘香莲对我的恶毒，我还将安茹嫣接了回去。(.cOM)”对于苍翟，她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与避讳的，此刻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她也就将方才的事情，全都告诉苍翟。

    苍翟听到这里，眼睛倏地一亮，安宁明白，仅仅是知道这些信息，苍翟就已经明了了事情的经过，苍翟伸手摩挲着安宁的脸颊，“这样的死法，能够让她们记住了，对于敌人，我们谁也不能手软，谁也不能心存善念，若是岳母大人在天有灵，看到你为她报了仇，定也会瞑目了。”

    安宁点了点头，意识到苍翟对云蓁的称呼，安宁脸色一红，斜睨了满面笑容的苍翟一眼，嗔道，“谁是你岳母？”

    记得初识之时，鲜少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这般温柔的笑，可是，现在，只要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苍翟的脸上出了这般温柔的笑，便没有其他的神色。

    苍翟敛眉，握着她的大掌紧了紧，“自然是该唤一声岳母，难道你以为你还逃得掉不成？”

    安宁看他温柔中带着霸道的模样，故意和他作对，“脚长在我的身上，你是不是要试试，看看我是不是逃得掉？”

    安宁的话一落，苍翟的脸色却是一僵，眼中有一抹害怕一闪而过，下一刻，苍翟却是一把将安宁从床上拉起来，将她的整个身体搂在怀中，二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没有丝毫缝隙。

    安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便听得苍翟坚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试，不能试，宁儿，永远也不要有从我身边逃走的念头，永远也不要有。”

    安宁身体一怔，不知为何，听着苍翟的这一句低喃，心中从未有过的怜惜，一涌而出，回抱着苍翟宽阔的背脊，“那你便努力的让我离不开你，永远也无法从你的身边逃走。”

    苍翟感受到背后轻抚着自己背脊的小手，脑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这般温柔的轻抚，便和娘亲当初一样，“好，我一定会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永远无法从我的身边逃走。”

    宁儿和其他女子不同，而他要她让彻底的离不开他，怕是还要费许多力气，但不管是用多大的劲儿，他都会努力去做到，他发现，在让宁儿永远离不开他之前，他好似已经离不开她了呢！

    天色渐渐泛白，阁楼上的灯火依旧通亮，而房中的人已经睡去，只是，这一夜，却没有人从阁楼中出来，翌日一早，安宁醒来之时，睁开眼，便对上苍翟的双眼，从他的瞳孔之中，安宁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昨夜，她便这样躺在苍翟的怀中睡了过去，所以，也便有了此刻二人醒来的画面。

    安宁正要起身，但感受到腰间被一双大手紧紧的禁锢着，她不但没有成功的起来，反倒是被苍翟搂得更紧，俊脸迷醉的埋在她的脖子处，轻轻一吻，她甚至感受得到他的颤抖。

    “我已经向舅舅请旨赐婚，舅舅答应，等到他寿宴结束，便为我们操办婚礼。”苍翟低沉浑厚的声音透着一丝喑哑，从安宁的脖子处传出来，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想每日醒来，都看到安宁在自己的身旁！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我便穿着嫁衣，等着你来娶我？”

    “这是自然，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嫁。”苍翟又重重的在安宁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才不舍的将她放开，他现在就恨夜为什么这么短，他似乎才抱着她一会儿，天便就亮了。

    听着他霸道的语气，安宁不禁莞尔，想到前世的婚礼，前世，她和安茹嫣一同出嫁，本以为进了璃王府，她便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事实证明，前世的她是多么幼稚，而这一世，她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便是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苍翟不敢在床上多留，他害怕若是继续贪念她的怀抱，许多事情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匆匆的起身下床，不舍的别了安宁，走出了阁楼的房间，只是，下阁楼之时，却撞见云锦站在两府之间的那个通道旁，神色诡异的看着他。

    苍翟身体一怔，停顿片刻，便立即迎了上去，二人点头示好，没有说话，但苍翟却看得出云锦眼中那浓烈的警告，等到苍翟过了通道，便听得后面传来一声巨响，苍翟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云锦将们给重重的关上了。

    苍翟叹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自己若是再不将安宁娶进门，云锦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一日，苍翟离开后不久，安宁便做好了二公子的打扮，让飞翩和雪儿陪同着前往天灵寺，雪儿自从昨夜从安平侯府到了云王府之后，便换下了她那一身六夫人的装束，拒绝了安宁专门给她安排的院子，搬到了安宁的阁楼，从此之后，雪儿便是安宁的侍女。

    此时的雪儿做随从打扮，二人上了马车，飞翩亲自驾车，朝着天灵寺的方向而去……

    天灵寺，依旧是每天香客络绎不绝，人潮窜动，异常热闹。

    安平侯爷前天来到天灵寺，和方丈说了来的目的，正在筹备着替云蓁在天灵寺中安放灵位的事情，昨夜，他住在天灵寺的厢房中，此时的他，哪里又知道，他的安平侯府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而此时的京城之中，这件事情早已经传开了，安平侯府，几乎是整个宅邸都被那三生爆炸引起的大火吞没，事后，没有寻到安平侯爷，世人甚至还以为安平侯爷已经葬身火海之中。

    天灵寺的另外一个厢房内，美丽妇人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少女撅着嘴，似乎十分不满意什么，那美丽妇人脸颊上淡淡的疤痕已经昭示了她的身份，此人不是三夫人楚楚又是谁？

    “娘，这天灵寺也不好玩儿，娘都不许念儿出去，念儿被关在这厢房中，都要被闷死了。”少女走到三夫人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她本来就好动，这被关在房间中，可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啊，她是真的要被闷死了，可没有丝毫夸张的。

    三夫人皱了皱眉，眼中的宠溺依旧没有减少，亲昵的拉着念儿的手，“念儿乖，只是这几天而已，几天之后，念儿想出去玩，娘亲不会阻拦，要记住，这几天你千万不能出去到处乱走，知道了吗？”

    念儿依旧不太理解，“娘，为什么不许念儿出去啊？前些时候，念儿不都玩得好好的吗？还有师傅教念儿练武呢。”

    为什么？三夫人眸光微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个身影，想到方丈传来的消息，她事先又怎能料到安平侯爷会突然来了天灵寺中？给谁立灵位么？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安平侯爷来了，她又怎能让念儿出去？万一被他发现，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去幽州，而是一直住在这天灵寺中，况且，另外一个人也来了啊，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娘，到底是为什么啊？”没有等到娘亲的回答，念儿继续催促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娘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三夫人猛地拔高了语调，言语之中透着那么一丝不耐烦。

    念儿身体一怔，整张脸委屈的皱在一起，此时的她，已经十四岁，但却丝毫没有安宁当初的沉稳，甚至比不上安兰馨有心思。

    三夫人瞧见念儿的表情，心中浮出一丝疼惜，脸上又绽放出了一抹笑容，“念儿啊，娘知道你想练武，等过了这几天，你再去练也不迟啊，娘答应你，改日送一把剑给念儿，好吗？”

    念儿一听到娘亲要送剑给她，原本的委屈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真的？娘，你放心，念儿一定乖乖的听娘亲的话。”

    “嗯，这才是娘的好女儿，过去念诗吧。”三夫人满意的点头，柔声对着念儿吩咐道。

    念儿温顺的点头，并没有出房门，而是从墙壁处的一个暗门处消失，这个暗门联通了隔壁房间，这除了三夫人，念儿，以及天灵寺的方丈，没有其他人知晓。

    念儿刚走不久，天灵寺的方丈便从另外一个暗门出来，看到三夫人，面露恭敬，“小姐，老爷他想见你。”

    三夫人身体一怔，手中杯子里的茶甚至倒出些许，老爷？她自然是知道方丈口中的“老爷”指的是谁，不是安平侯爷，而是他啊！

    “你告诉他，我不见。”三夫人淡淡的开口，语气透着一丝冰冷。

    “可是……老爷他说，见不到你，他就不会离开。”方丈皱了皱眉，面露愁容。

    “哼，见不到我，不会离开？那你便告诉他，让他自己等。”三夫人冷哼一声，此时的她，隐约不见了平日里的温婉，在提到那个老爷之时，她的眼中甚至有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方丈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夫人，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退了下去……

    天灵寺安放灵位的大殿之中，以二公子打扮的安宁已经到了这里，此时的她，正跪在她为娘亲立下的灵位面前，双手合十，“娘，害死你的人，我已经给你送过来了，等到过些时候，宁儿再替你建一个陵墓。”

    当年，安平侯爷甚至没有埋葬云蓁，这一直是安宁心中堵着的一个疙瘩，在重生之后，她便有了计划，等替娘亲报了仇，她便为娘亲造墓。

    安宁在灵位前跪了许久，这才离开，在离开之时，目光刻意的扫了一眼某一个位置，但却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眼中划过一道光芒，那三夫人怕是接到安平侯爷来天灵寺的消息了吧！这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地？

    想起那日在安平侯府大厅之外听到的秘密，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安宁出了大殿，又专程去了一趟安放着昭阳长公主灵位的房间，她许久没有来这里，但房间中却依旧是纤尘不染，看来，这房间一直有人打扫着。

    安宁跪拜了昭阳长公主，并没有多做停留，因为这一次来天灵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才在大殿之上，没有看到那一块空白灵位，安宁自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夫人果真是谨慎的，但谨慎又如何？她将安平侯爷引到这里来，就是要让他发现三夫人没有去幽州，而是在天灵寺中住着的秘密，或者……脑海中浮现出三夫人跪拜在那空白灵位前的专注神情，安宁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夹杂着几分探寻真相的兴奋。

    安平侯爷知道那人的存在吗？她是越来越希望看到安平侯爷发现之后的表情。

    想到什么，安宁的眼底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

    天灵寺的一处。

    一纤细的身影，拿着扫帚，正在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可是，无论她怎么扫，扫了之后，地上还是有更多的落叶。

    “小尼姑，扫什么地啊，跟贫僧走，贫僧定有办法让你不做这些重活。”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和尚便靠近了那一抹身影。

    那一抹身影一惊，立即便要闪开，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手腕儿便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抓住，女子面露嫌恶，“放开我！”

    声音之中依旧难掩趾高气昂的气势，好似高高在上惯了一样。

    那和尚一听，嘴角的笑容更是轻佻，伸手抬起女子的下颚，“呵呵，小尼姑，放开你？你说煮熟了的鸭子，贫僧还能让她飞了不成？贫僧怎么舍得放开这么娇滴滴的小尼姑啊？走，跟贫僧走，贫僧定不会让你后悔。”

    抬起的那张脸，虽然憔悴，但依旧难掩美丽动人，那尼姑不是曾经的婉贵妃又是谁？毕竟是做过后妃的人啊，在这天灵寺中，虽然是和尚窝，有规矩在那里摆着，但依旧有不少人觊觎着这美丽的小尼姑。

    林婉儿冷哼一声，“你给我滚开，休要碰我。”

    和尚眸子一紧，似乎多了几分不悦，“哼，你当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婉贵妃么？皇上不要你了，你还自命清高，如今你林家都没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不如跟了我……”

    “你……你胡说，你找死么？”林婉儿恼羞成怒，这是她心中的痛，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和尚，不但想占她便宜，还揭开她的伤疤，真是不能忍了。

    可是，以她一个女子的力道，又如何能够挣脱这个和尚的束缚呢？便是再努力，她的手腕依旧被和尚牢牢的抓着，怎么也不肯放。

    “找死？”和尚眼中的轻佻更浓，那目光扫视着林婉儿的身体，好似用视线将她身上的衣裳给扒了一般，“自然是找死，不过是欲仙欲死的‘死’，哈哈……”

    和尚大笑出声，一把将林婉儿打横抱起，林婉儿根本避无所避，但即便是被他抱着，她也没有放弃挣扎……

    “你在干什么？好一个和尚，竟然在这寺庙之中，意图对人家姑娘不轨，你要是不要脸？这佛门清静之地，你也不怕佛祖看到了。”凌厉的声音传来，一个身影便挡在了和尚的面前。

    和尚已经惦记林婉儿好些日子了，正心急着将林婉儿带到他的房间中，好一逞兽欲，看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堵在面前，明显就是来给他添麻烦的，当下便怒了，“哼，和尚？和尚怎么了？和尚配尼姑，天作之合，你想坏我好事么？我看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和尚将林婉儿放在一旁，已经作势要给面前这个坏他好事的男人一点教训，但，猛地听到林婉儿的话，他的脸色却是倏地一沉。

    “璃王殿下？璃王殿下……婉儿参见璃王殿下。”林婉儿看到来人，心中一喜，忙跪在地上参拜。

    那和尚一听面前这人的身份居然是王爷，璃王殿下吗？这璃王殿下是除了豫王殿下之外，争夺皇位的另一有力人选，他一个小小的和尚怕是得罪不起的啊，当下，和尚的色心便被消磨掉了，连待都不敢多待一会儿，屁滚尿流的离开。

    不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璃王赵景泽，他方才正要离开天灵寺，却没有料到会撞见这一幕，他本无心管闲事，但是，看到了那和尚抱着的女子竟然是曾经的婉贵妃，鬼使神差的，赵景泽便出了这个面。

    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婉儿，这个林婉儿曾经在皇宫之中，那是何等的高贵，后宫中除了皇后，便是她的分位最高了，便是他这个王爷见了婉贵妃，都要以礼相待，可是……赵景泽眸光微敛，大步上前，亲手将林婉儿扶起来，“贵妃娘娘……你请起。”

    林婉儿听到他的称呼，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起身，抬眼对上赵景泽的双眸，楚楚可怜的笑道，“璃王殿下切莫要这么称呼了，婉儿已经是皇上不要的妃子，璃王殿下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身婉儿可好？”

    说话之间，身体更是虚靠在赵景泽的手臂上，那模样，要多惹人怜惜，就有多惹人怜惜。

    林婉儿在看到赵景泽的那一刻起，心中生出了无限的希望，要知道，自从被送到了天灵寺中，她便被落了发，被逼当了尼姑，可是，她的心却没有平静，她依旧想着如何才能重新得回皇上的青睐，可是，这天灵寺距京城都还有几个时辰的路程，皇上又不会来天灵寺，她又如何能够见得到他。

    她是真的不希望就此在天灵寺中了此残生啊！

    所以，方才在看到赵景泽时，她心中便迅速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抓住他，赵景泽或许会是你唯一的希望了。

    林婉儿丝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看着赵景泽，要知道，林婉儿本就是美人，虽然这些时日憔悴了些许，但是，这身尼姑的打扮，却是让赵景泽生出了那么一丝变态的心里，尼姑？佛门中的人，都有那么几分神秘的神圣，此时的他，甚至想玷污那一抹神圣，心中不禁暗想，尼姑会是什么滋味儿？

    一时之间，赵景泽看林婉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林婉儿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敛了敛眉，林婉儿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璃王殿下，婉儿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方才是璃王殿下救了婉儿，可不知道，等到璃王殿下走之后，那人他……”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他伤你分毫。”赵景泽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林婉儿的身上移开，越看心中就越发的瘙痒，这曾经是父皇的女人啊！

    单是这两点，就足以让他心神荡漾。

    “真的？那婉儿谢过璃王殿下了，只是，婉儿如今身无长物，不知如何酬谢璃王殿下……”林婉儿咬了咬唇，她伺候皇上这些年，自然深谙男女之事，不然，她又怎能让皇上对她那般喜欢？她知道该如何诱惑一个男人。

    她最想诱惑的人是宸王苍翟，可是……脑海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他却是她永远也不敢去碰的，况且，想到那日在忆阳轩的事情，他对安平侯府二小姐那般倾心，便是自己诱惑，怕也是讨不到好，但眼前这个璃王赵景泽便不一样了，看他此刻的眼神，便知道他就是一个好色之人。

    赵景泽猛地握住林婉儿的手，声音透着一丝媚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婉儿，“婉儿何必说谢？能够帮到你，就已经是本王的幸运了。”

    林婉儿心中划过一丝讽刺，暗道虚伪，她自然是知道，他们都是在逢场作戏，赵景泽眼中的浓烈的**，她还看不出来吗？她若看不出来，就不是林婉儿了。

    逢场作戏，呵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心中的盘算，正和璃王赵景泽在某些方面极其的相似，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璃王殿下，让婉儿替你倒杯茶喝吧。只是，婉儿的房间，简陋狭小，不知璃王殿下……”林婉儿眸光微闪，脸上更是多了一抹红晕，模样让赵景泽看了更是心中一荡。

    “无妨，无妨。”赵景泽眼睛一亮，多了几分急切，松开林婉儿的手，跟着林婉儿大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不多久，二人便到了一个房间外，推门而入，果然是狭小简陋，但这些赵景泽都没有看在眼里，他的目的，是尝尝父皇女人的味道，同时，也想玷污一下神圣。

    刚入了房间，赵景泽便按捺不住了，一把将林婉儿抱住，却引得林婉儿一阵惊呼，“璃王殿下，你……你干什么？”

    这问题让赵景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夹杂着几分讽刺，“你让我跟你来，不就是希望我对你做什么吗？难不成真是为了喝茶？”

    林婉儿方才的勾引，他自然是心中明白的，不管她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勾引他，他赵景泽都不怕。

    林婉儿心中一怔，便也没有掩饰什么，“璃王殿下，婉儿钦慕王爷已久，所以……所以才……”

    赵景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看她的眼神更是炽烈，且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他最想做的，便是将林婉儿搂在怀中，好好的品尝，哈哈……他父皇的女人呢！哼！如今不也要在他的身下承欢？

    赵景泽没有丝毫犹豫与耽搁，一把将林婉儿拉到简陋的床上，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简陋狭小的房间中，两具身体迅速的交缠在一起，心中却是盘算着各自的目的。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房中二人才停歇下来，赵景泽想到时辰，便立即起身，此时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不过，对于林婉儿在床上的表现，他却是十分满意。

    但是，在他的心中，女人就只是女人而已，发泄了**，他自然是要去办正事，上一次豫王赵正扬请旨去炎州，得到了不少的民心，他的威胁便越来越大了。

    正穿着衣服，一双细长的手臂便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随即感受到身后两团高高的隆起磨蹭着他的背脊，眼中划过一抹异色，果真不愧是父皇的女人啊，这股子骚劲儿是他以往的女人从不曾有过的，不知道在父皇的床上她是不是这般。

    “本王要走了。”赵景泽沉声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身后的林婉儿眸光微怔，“王爷，婉儿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婉儿愿意一辈子服侍王爷，哪怕是以一个丫鬟的身份也好，婉儿……喜欢王爷。”

    赵景泽眼底划过一抹阴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婉儿，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被父皇贬到天灵寺中为尼的，本王便是想将你带在身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王爷，那婉儿在天灵寺中等你可好？只要王爷想到婉儿了，随时可以来，婉儿等王爷……等王爷继承了皇位，到时候，婉儿甘愿做伺候在皇上身旁的宫女。”林婉儿深情的道，此时的她，好似真的是一个将心全都遗落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柔情女子一般。

    听到林婉儿唤他皇上，赵景泽心中明显一喜，转身看着身无寸缕的林婉儿，眸中有多了几分异样，“好，你便在这里等着本王，本王定会来看你。”

    敷衍也好，真话也罢，赵景泽对于林婉儿的身体，还是有几分食髓知味的，既然林婉儿主动献身，他多一个泄欲的工具，又有何不好？再说了，一个没有了林家做后盾的林婉儿，在他看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林婉儿听到他的承诺，这才开心了起来，更是动的迎上了他的唇，好一番亲热之后，才将他放开。

    等到赵景泽离开了房间，林婉儿嘴角的笑意才变了模样。

    赵景泽对皇位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不以为意，她也不会看不出来，不过，她既然开始引诱赵景泽，自然有方法让他对自己沉迷。

    赵景泽，如今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一定要好好抓住！

    安宁在天灵寺中住下了，如今，她已经掌握到一些信息，安平侯爷的住所，甚至是那个詹家老爷詹灏的住所。

    “小姐，方才我打听了，自从安平侯爷住进天灵寺的那天开始，三夫人好似就没有出现过，甚至连念儿小姐，也没有出来过。”说话的是作小厮打扮的雪儿，一边替安宁倒上一杯茶，一边开口道。

    “哦？是吗？”安宁挑眉，端起茶杯，嘴角溢出一抹笑容，看来，那三夫人真是缜密啊。

    “飞翩，你可要密切留意了，那詹家老爷来天灵寺，必定会和三夫人碰面。”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微微敛下眉眼，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小姐，飞翩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飞翩自信满满的道，不过是监视两个人而已，对他飞翩来说，是小菜一碟。

    安宁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飞翩心中所想，嘴角一扬，“我们这个三夫人，不能小觑了，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你要是大意了，小心我多留碧珠两年，反正我名下的产业无人打理，碧珠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飞翩一听，脸上的轻松，顿时就变了，立即严肃了起来，“是，飞翩定不辱使命。”

    小姐拿碧珠来督促他，他可是大意不得啊，要知道，小姐向来都是言出必行，行出必果的，若是真的因为他的大意，而导致自己再多做几年光棍儿，他就太亏了。

    安宁见飞翩的严肃，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就连一旁的雪儿也吃吃的笑了起来，要说，她还真是羡慕碧珠呢！而她自己……想到她所经历的事情，雪儿快速的将心中的痛苦与失落敛去，便是杀了林家大少爷，杀了大夫人，报了仇，发泄了怒气，但许多事情都无法改变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雪儿没有让自己沉溺在这愁绪中太久，看向安宁，心中便暖了起来，小姐是她的恩人，这辈子，她便用一生来伺候小姐，报答小姐便好，反正，碧珠若是嫁了飞翩，她就是小姐的首席丫鬟了，不是吗？

    翌日，安宁一起床，便出了房间，在天灵寺中转了一圈儿，到了某个房间外，安宁眉毛微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猛地，一阵吵闹的哭声传了出来，安宁眼睛倏地一亮，继续听着哭声中夹杂的内容。

    “念儿不要在这里关着，念儿要出去，娘，你放念儿出去啊，念儿不要待在这里了，念儿宁愿回家，宁愿回侯府……”

    “念儿，你别闹了，怎么这般不听话？”

    “娘，你不疼念儿了，呜呜……你不疼念儿了……爹，你快来接念儿回家啊……”

    “念儿，你……”

    安宁静静的听着，视线落在方才自己看着的那个房间的隔壁，这哭声正是从那个房间的隔壁传出来的啊，三夫人和念儿住进天灵寺，竟然是没有记录的，雪儿和飞翩便也查不出他们所住的房间了。

    不过，前几次，三夫人都是住这个房间，所以，安宁一猜便猜到了，此刻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测。

    听着屋子里面念儿的哭闹声慢慢的在三夫人的安抚下停息了下来，安宁眸中的光亮越发的耀眼。

    三夫人将自己和念儿关在房间中，不就是怕遇到安平侯爷，被安平侯爷发现了她们在天灵寺中的秘密么？

    既然她不出了，那么，她便只有动些手脚，将她们引出来了。

    安宁淡淡的看了那房间一眼，不多久便离开，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另外一番装扮。

    一袭和尚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这咋一看，正像极了一个小沙弥，头上的帽子倒也没有人怀疑，因为在这天灵寺中，有些是带发修行的僧人，别人看到他，也只当她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罢了。

    端着一些吃的，安宁敲响了面前的门，“施主，小僧是来送饭的。”

    里面的吵闹早已经停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竟然不是三夫人，而是念儿本人，这倒是让安宁吃惊了一下。

    念儿看到这些吃的，眼睛倏地一亮，“快些端进来，我都要饿惨了。”

    安宁嘴角笑了笑，端着吃的，进了房门，将房门关上，进门之时，第一眼便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周，放下吃的，安宁眸光微转，“夫人呢？”

    念儿一怔，神色竟是防备了起来，“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念儿虽然在三夫人面前娇惯吵闹了一些，但是，对于外人，她却有着几分机灵劲儿。

    安宁敛了敛眉，“贫僧多嘴了，小施主，贫僧还要练剑，就先下去了，小施主吃完了，贫僧再来收碗。”

    一听到“练剑”二字，念儿连手中的吃食都放下了，忙拉着安宁，“小和尚，你会练剑吗？你跟念儿一起练好不好？”

    安宁皱眉，一脸为难，“可是……”

    “没有可是，我就要你陪我练剑！”念儿霸道的开口，正此时，听到隔壁一声响动，念儿一惊，“糟了，你快藏起来，娘看到你，定会让你立刻走的。”

    说着，便推着安宁，藏到了帘子后面，刚藏好，便听得三夫人的声音传来，“念儿，饭送来了吗？送来了，你就自己先吃着，娘有些事情，你别打扰。”

    说罢，便关上了那两个房间之间的暗门，安宁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原来如此！有事？又有什么事？

    正想着，安宁便听得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楚楚，你便如此不想见到我么？”

    这个声音，她听过，也记得，这不是詹家老爷詹灏又是谁？

    他们终于碰面了吗？心中浮出一丝激动，看来她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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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勾引2

﻿    (猫扑中文 )    念儿身体一怔，整张脸委屈的皱在一起，此时的她，已经十四岁，但却丝毫没有江月芜当初的沉稳，甚至不江佳蕊的心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念儿一听到娘亲要送剑给她，原本的委屈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真的？娘，你放心，念儿一定乖乖的听娘亲的话。”

    念儿温顺的点头，并没有出房门，而是从墙壁处的一个暗门处消失，这个暗门联通了隔壁房间，这除了三夫人，念儿，以及天灵寺的方丈，没有其他人知晓。

    三夫人身体一怔，手杯子里的茶甚至倒出些许，老爷？她自然是知道方丈口的“老爷”指的是谁，不是江尚，而是他啊！

    “可是……老爷他说，见不到你，他不会离开。”方丈皱了皱眉，面露愁容。

    方丈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夫人，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退了下去……

    当年，江尚甚至没有埋葬云梦，这一直是江月芜心堵着的一个疙瘩，在重生之后，她便有了计划，等替娘亲报了仇，她便为娘亲造墓。

    想起那日在江尚府大厅之外听到的秘密，江月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江月芜跪拜了昭阳长公主，并没有多做停留，因为这一次来天灵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尚知道那人的存在吗？她是越来越希望看到江尚发现之后的表情。

    天灵寺的一处。

    “小尼姑，扫什么地啊，跟贫僧走，贫僧定有办法让你不做这些重活。”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和尚便靠近了那一抹身影。

    声音之依旧难掩趾高气昂的气势，好似高高在惯了一样。

    抬起的那张脸，虽然憔悴，但依旧难掩美丽动人，那尼姑不是曾经的婉贵妃又是谁？毕竟是做过后妃的人啊，在这天灵寺，虽然是和尚窝，有规矩在那里摆着，但依旧有不少人觊觎着这美丽的小尼姑。

    和尚眸子一紧，似乎多了几分不悦，“哼，你当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的婉贵妃么？皇不要你了，你还自命清高，如今你林家都没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不如跟了我……”

    可是，以她一个女子的力道，又如何能够挣脱这个和尚的束缚呢？便是再努力，她的手腕依旧被和尚牢牢的抓着，怎么也不肯放。

    和尚大笑出声，一把将林婉儿打横抱起，林婉儿根本避无所避，但即便是被他抱着，她也没有放弃挣扎……

    和尚已经惦记林婉儿好些日子了，正心急着将林婉儿带到他的房间，好一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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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夫之仇彻底决裂1

﻿    正文 132章 杀夫之仇彻底决裂

    安宁听到那男人的话从隔壁的房间传了出来，屏气凝神，一旁的念儿也是皱了皱眉，仰头望着安宁，“我们去练剑吧。”

    念儿说是一个剑痴也不为过，她喜欢的便是舞刀弄剑，对于她来说，此刻丝毫没有留意到隔壁传来的声音，毕竟，隔壁传来的声音并不大，安宁因为是刻意留心了去听，才会听得清楚，所以，念儿现在倒是没有发现安宁的意图。

    她心中想着的，是趁着娘亲现在有事情，她好偷偷的跟这个小和尚出去，过一把瘾就快些回来，以免被娘亲发现了。

    安宁敛眉，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会愿意离开这个房间的，看着这个满脸期待的小丫头，扯了扯嘴角，“小施主，你若不吃饭的话哪来的力气练剑啊？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安宁眸光微敛，作势要走，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念儿的身上，果然，一听安宁说算了，又见她要走，念儿便立即慌了起来，猛地拉住安宁的衣袖，“小和尚，你不能走，这样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吃完，吃完了，我便和你一起去练剑。”

    安宁眉毛皱了起来，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不好吧？”

    “哼，本小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念儿高扬着下巴，径自做了决断，连忙到桌子前◎，..坐下，快速的吃了起来，此时的她，哪里又留意到这个小和尚眼中划过的那一道光芒。

    安宁挑眉，眸中有得逞一闪而过，对于念儿，安宁也有几分了解，极受三夫人和安平侯爷疼爱，酷爱习武，所以，这也是她方才为什么要用练剑来诱惑她的原因，看着念儿自顾自的吃了着，安宁收回神思，将注意力放在了隔壁的对话上。

    隔壁的声音非常小，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但安宁方才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她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的，即便是听不太清楚，但她也知道创造最好的条件。

    趁着念儿不注意，安宁不动声色的朝着那墙壁靠近了几分，耳边又传来了隔壁的声音……

    隔壁房间内，三夫人此刻是一脸的冷冽，看也不看房间中的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一眼，神色之间那淡淡的不屑与讽刺，没有丝毫掩饰。

    多年不见，詹灏再次看到她，心中说不怜惜，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不错，是他的妹妹，三夫人便是詹家上一代惟一的小姐，名唤詹楚楚。

    曾经的詹家小姐，可以说便和现在凤家大小姐在北燕国的地位一样，那是无法撼动的第一人，是他詹家的荣耀，便是一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无数的王孙公子竞相追逐。

    “楚楚，当年的事情，你还不能原谅哥么？”詹灏上前一步，从小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便是极好的，一母同胞，她极爱粘着他，只是，等到长大后，兄妹二人的关系却是在渐渐的发生着变化。

    “这位老爷，你抬举了，这里没有你的妹妹，有的只是一个为詹家办事的棋子而已。”詹楚楚嘴角微扬，一抹讽刺溢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詹楚楚的身体隐隐浮出一丝颤抖。

    “楚楚……你这是何必呢？”詹灏眉心紧皱着，饶是那个深谙算计的笑面狐狸，此刻在詹楚楚面前，他却只是一个兄长，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兄长。

    “詹老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来东秦国，想必也有你的事情，何必来寻我？我当初已经被你们逼到东秦国来了，你们詹家还不打算放过我么？这些年，我在这边也为詹家做了不少事情，只求不再见到当年的人和事，可你却主动找上门来，你说，我该欢迎你么？我的亲哥哥？”三夫人冷哼一声，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好似经过冰窖的淬炼一般，冷得让人心底生寒。

    “当年的事情……”詹灏身体一颤，下意识的一个踉跄，他不知道，当年父亲和自己的决定竟让让楚楚这般恨他们么？从她的眼中，他只看到了浓烈的恨啊！

    “父亲他……父亲他已经过世了。”詹灏呢喃出声，面对詹楚楚，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楚楚说得不错，这些年，她真的为詹家做了不少事情，而他们当初想到的就只是对楚楚的利用。

    詹灏看着詹楚楚，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悲痛，只是，他却失望了，他所看到的却是平静，平静之间，隐约还有些讽刺，下一刻便听得楚楚的声音再次响起，“北燕詹家前老爷过世，不只是北燕，便是东秦国也有消息，不必你来告诉我，你提起他，是想试探我什么？告诉我詹灏，现在的詹楚楚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詹楚楚了。”

    “楚楚……”詹灏轻唤出声，这一点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以前的楚楚天真烂漫，又高贵优雅，时时刻刻都挂着笑脸，谁一看都会打从心里喜欢，那是真真实实的感觉，但是现在的楚楚，高贵之气仍在，但是，隐约之间，却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让人抓不住，而面对自己的楚楚，浑身都是被冰包围着，不给他丝毫靠近的机会。

    猛地他的视线落在房间里安放着的一个灵位上，眸子一紧，那空白的灵位，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眸中有许多情绪交织着，猛地，他看着詹楚楚，竟然哈哈的笑了出来，“楚楚，原来你……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忘记他，当初你之所以会听我们的安排，怕是……”

    “住口！”三夫人猛地起身，整个人变得激动了起来，原本，她看詹灏的眼神是冰冷的，但是此刻，三夫人的袖口之下，就连双手也紧握了起来，眼中更是燃烧着火焰，那凌厉的怒气，似乎要将人烧毁，“你不配提起他！”

    詹灏脸色一沉，胸口因为三夫人的态度，而微微的起伏着，但他却没有如三夫人的意，依旧开口道，“他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了吗？”三夫人冷哼一声，眸中激射而出光芒，如利剑一般，“当年要不是你们……他……他又怎么会死？”

    三夫人说到最后，似乎呜咽了起来，紧咬着牙，一字一句，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幕，眼中的恨意更是浓烈。

    詹灏试图上前安抚，但终究是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他知道，现在的詹楚楚，是不会稀罕他的肩膀，他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依赖他的妹妹了啊！

    想到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詹灏眸光微闪，“你能够原谅他，为何就不能原谅我们？我们好歹也是的你的父兄，而他……”

    “原谅他？呵呵……你怎知道我原谅了他？当初牵扯在那件事情当中的人，又谁是值得原谅的？原谅？好一个原谅！”詹楚楚凄厉的笑出声来，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目光飘忽的看着詹灏，若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兄长，她在当时就已经拿着刀子，刺入他的胸膛了，哪还容得下他今天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你已经……为他生了孩子。”詹灏一阵激动，他能过找到詹楚楚在这天灵寺中，自然也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北燕詹家的势力，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在他得到的消息中，楚楚十分疼那两个孩子，而她留在北燕国的孩子却……

    “哼，他们都只是我的孩子而已。”詹楚楚冷冷的道，那张美丽的脸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粉红色的疤痕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竟显得格外诡异。

    詹灏的眉心蹙了蹙，看了詹楚楚许久，当然，他的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就是她脸上的疤痕了，脑中浮出当年的场景，那疤痕是为何而来，他这个当事人之一，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楚楚便是那般执着，那般决绝，这性子，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变啊。

    “楚楚，不管怎样，北燕詹家都是你的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詹珏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温柔，这些年，楚楚在东秦国，在他们詹家的情报网络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既然她肯为詹家办事，那么，她的心中应该还是有詹家的吧！

    “詹老爷，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所需要的消息，会让人传给你，以前怎么联系，以后还是怎样联系，最好不必相见，不送。”三夫人的声音冰冷了几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浅的抿着，连看也不再看詹灏一眼，坚决的下了逐客令。

    詹灏身体微微颤抖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三夫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等到詹灏走出房间之后，三夫人原本紧绷着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目光变得凄然，放下茶杯，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空白的灵位走去，每走一步，心中都跟着一颤，终于，三夫人走到了那灵位的面前，伸手拿下摆在案桌上的灵位，抱在怀中，泪水倏然而落，“翔哥，楚楚……楚楚对不起你啊！”

    一边低声呢喃着，身体竟也滑落在了地上，抱着那空白的灵位，好似抱着她最深爱的男人一样，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所爱的人，始终都没有变，还是她的翔哥，曾经她的夫！她孩子的爹，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出现在安平侯府的那一抹身影，眼神变得柔和，他们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这般大了呢！

    房中安静下来，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而隔壁的房间里，安宁的面容却是尤为严肃，方才那边的声音虽小，但是，她却断断续续的听出了些许端倪。

    她就说那日在天灵寺中撞见三夫人和詹珏碰面，三夫人对詹珏的态度尤为不好，原来，詹楚楚出生詹家，而詹家也是她的仇人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詹楚楚前夫的死？让詹楚楚这般恨詹家，而那件事情中，还牵扯了安平侯爷么？

    安宁脑中不断消化着方才得知的信息，有些事情在心中纠缠着，寻着头绪，安宁觉得这事情有趣了，至少，她确定了一点，那便是那个在大殿之中消失了的空白灵位如今正安放在詹楚楚的房间里。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三夫人对安平侯爷有恨，但却在他身边蛰伏了这么多年，这个三夫人的隐忍，还不是一丁半点儿啊，便是连她都心生佩服。

    “小和尚，本小姐吃完了，现在你就陪本小姐去练剑。”突然响起了念儿的声音，将安宁的神思拉了回来。

    作小和尚打扮的安宁看着眼前这个四妹妹，仰着头，面容依稀和三夫人有几分相似，眸光不由得闪了闪。

    “喂，你没听见吗？本小姐和你说话呢。”念儿没有得到回答，心中生出一丝不悦，这几日的沉闷，让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这个房间，也正是这份急切，让她提不起好脸色来。

    “小僧听见了，不过小施主，今日练剑怕是不行了，方才小施主吃饭所用的时间，怕是已经过了练剑的时辰了，这可如何是好？小僧身上还有要事，所以今日便不能陪小施主练剑了。”安宁惋惜的道，看到念儿那张小脸瞬间纠结在一起，明显的表达着她的不悦。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方才明明答应我……”念儿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单是那份缠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小施主，小僧是说过要陪你练剑，不过，改日可好？小施主，你的声音可不要太大了，若是夫人知晓你要偷偷的跟小僧去练剑，虽然小僧要受罚，但小施主怕也很难走出这个房间了，你不怕吗？”安宁压低了声音，她可不能让念儿的哭闹将隔壁的三夫人引过来，若是三夫人发现她的存在，必定会怀疑方才她是否偷听了，不仅如此，要想利用念儿引安平侯爷出来，那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安宁在之前早就盘算好了，她自己要做什么，心中跟明镜似的。

    安宁的话一落，念儿便防备的看了方才的那个暗门一眼，咬了咬唇，睁着灵动的双眼，轱辘辘的看着安宁，也压低了声音，“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为了弥补方才的食言，下次小僧陪你多练一会儿可好？”安宁提出诱惑，果然看到念儿脸上一喜，心中暗道：这个安平侯府的四小姐还真是一个剑痴，若是身为男儿的话，日后必定会成为一方高手吧。

    “那行，不过，你若是再敢食言，等本小姐可以出房间之后，本小姐一定要找到你让你好看。”念儿叉着腰，故作一脸凶恶，那模样好似在说：本小姐可不是好骗的，也不是好惹的！

    安宁莞尔一笑，“是，若是小僧食言，便任由小施主处置。”

    得到她的承诺，念儿才满意的点头，坐在了椅子上，“行了，将这些东西收下去吧，另外，一定要快些来找本小姐练剑。”

    “是。”安宁敛了敛眉，收拾好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缓步走出了房间，此时，她的心中没有再理会念儿的事情，而是依旧想着方才听到的三夫人和那个詹灏的谈话。

    三夫人啊三夫人，没想到你竟是詹家的小姐，难怪身上那优雅华贵之气无法掩饰，想必詹家对詹楚楚从小的培养，便是极其用心的吧。

    在北燕，三大望门的凤家，詹家，以及墨家，可都不是普通的贵族而已啊！

    安平侯爷，我倒是想知道，你在当年的事情中，又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在她的记忆当中，安平侯爷是世袭的爵位，他去过北燕吗？没去过北燕，又如何和詹楚楚认识的呢？看来，安平侯爷和詹楚楚之间的恩怨，怕不是那么简单而已啊。

    安平侯爷对詹楚楚的爱，那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可詹楚楚对安平侯爷呢？她方才也听到了，詹楚楚亲口说了，当初牵连进那件事情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原谅的，就连詹灏，詹楚楚都是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不给丝毫情面，那么安平侯爷……

    呵呵，想到什么，安宁越发觉得这事情有趣极了，她本是想引导安平侯爷发现三夫人就在天灵寺中，现在看来，这计划不用变，但目的嘛，却是更多了。

    徐徐之间，安宁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只是，突然，感觉到有人迎面而来，安宁微怔，微微抬眼，当看到那一张脸时，眉毛不由得挑了挑，这迎面朝她走来，身穿尼姑衣裳的小尼姑，不是当初的婉贵妃林婉儿又是谁？

    这个林婉儿，从贵妃的位置落到了今天这般下场，不知道心中又是怎样一番滋味儿。

    正想着，二人便走近了，林婉儿拿着扫帚，形色匆匆，似乎赶着去什么地方，安宁站在一旁，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而过，猛地，她的眼神一怔，原因无他，这因为敏锐的她捕捉到了一抹不该出现在林婉儿身体上的东西。

    她已经两世为人，自然是知道赫然印在林婉儿脖子上的那淡淡的红痕是什么，吻痕，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吻痕啊！

    她可不认为那吻痕是林婉儿自己制造的，在脖子上靠近衣领处，虽然若隐若现，但是安宁还是看见了。

    心中冷哼一声，还真是不甘寂寞啊，在这佛门清净之地，竟然也……眸光微敛，安宁眼神变得深邃，这林婉儿素来心高气傲，又曾是做过后妃的人，一般的男子，她会甘愿委身么？答案肯定是不会的，那么，那个在林婉儿身上留下吻痕的人，又是谁？

    对于林婉儿，安宁是从来没有想放过的，毕竟斩草不除根，必定后患无穷，上次林家被满门抄斩，林婉儿竟用免死金牌保得一命，这在她的预料之中，林婉儿暂时保得一命，但并不代表着永远。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留情，这个林婉儿，当初可是三番四次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呢！她又怎能放过？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有再理会林婉儿，安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天灵寺距京城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安平侯府爆炸被烧成灰烬的事情，在这两天里，理应传到了天灵寺中，但是，安宁在来天灵寺之前，就让云锦和苍翟二人，共同封锁了这个消息，因此，天灵寺中的安平侯爷还不知道安平侯府早已经没了。

    此时的他已经交了银子，和天灵寺中的僧人商量好了，云蓁的灵位已经弄好，摆在了大殿之上，安平侯爷看着那灵牌上写着的“爱妻云蓁之墓”之时，眸中除了兴奋，便没有任何可以看得见的哀伤。

    此时，他心中想的是，云蓁的灵位终于设好了，现在，他要快些回京城，告诉宁儿这个消息，便是云锦随时提出来祭拜他的姑姑，也没有丝毫问题了。

    想着安平侯府的困境或许就会因为这一个灵位而消失，安平侯爷就满心激动，这几天的操劳，以及为立这个灵位所捐给寺庙的香油钱，也都是值得的。

    安平侯爷想到什么，忙出了大殿，甚至连拜都没有去拜一下那个灵位，出了大殿之后，安平侯爷直奔天灵寺他所住的房间，他想着快些收拾收拾，立刻回京城。

    只是，刚到了院子，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让他身体一怔，下意识的迈步朝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小和尚，你快些，再不赶快陪本小姐练剑，本小姐就没有时间了，娘正在念经，若是等会儿她发现本小姐不见了，又要不高兴了。”念儿催促道，她不知道这个小和尚为何会将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练剑，天灵寺很大，这边的厢房和她所住的那边，要转好几个弯子才能够到达呢。

    安宁依旧是那日那个小和尚的打扮，易了容，改了装，谁还认得她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谁又能知道，她便是那个如今在东秦国炙手可热的二公子啊？

    看了看念儿，安宁眸光微敛，“好好好，小施主，咱们用木剑，以免伤到了你。”

    “哼，想伤到本小姐，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念儿对她的身手是极其自信的，从小娘亲便让她练武，她如今十四岁，连哥哥都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了，对于自身的本事，念儿是极其自信的，这自信完全是源于实力。

    所以，对于安宁方才的那一句话，她是分外不悦的。

    “好，小施主，不过，咱们这儿也只有木剑了，你的剑又没有带出来。”安宁敛眉，这个念儿，还真不如她娘亲内敛，突然，安宁的视线撇到某一个地方，眼睛一亮，这么快么？她刚将念儿引到这里来，安平侯爷就回来了么？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但念儿却丝毫看不出安宁那笑容中的深意，只想着这个小和尚能够快些和她练剑，大步上前，拿过安宁手中的木剑中的一把，转过身来，却正好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念儿皱眉，正要发怒，是谁挡着她了？可是，她一抬眼，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念儿的脸上神色变幻，但很快便绽放出一抹笑容，上前一步，搂住那高大身影的腰身，“爹，你来接念儿了吗？念儿等得好苦啊，这里闷死了，念儿要跟爹爹回去。”

    此时的念儿，哪里又知道安平侯爷此时的震惊与气愤。

    这是怎么回事？安平侯爷的手紧紧的攥着，脸色一片阴沉，方才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他的念儿正和楚楚去了幽州散心，怎么会出现在天灵寺中？

    只是，他循着声音走过来，看到这一抹灵动活泼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女儿，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哪里是幻觉？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念儿啊！

    此刻感受到念儿将自己的腰搂着，带着几分撒娇的诉苦，安平侯爷却没有如往日那般宠溺的将念儿抱起来，此是的他，看着怀中的这颗小头颅，甚至一把将念儿推开。

    砰的一下，念儿没有防备，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怎么能想得到，最疼爱她的爹爹会将自己推到在地？

    “爹爹……”念儿轻声唤道，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疑惑不解，几分试探，几分委屈，泫然欲泣。爹爹为什么推到她？他不是应该像往日那般将自己抱起来么？虽然她大得爹爹有些抱不动了，但是，爹爹是疼爱自己的，怎么会这么对她？

    那一声爹爹将安平侯爷的神思拉了回来，看着地上楚楚可怜的女儿，神色微怔，他怎能将念儿推到？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心中浮出一丝怜惜，安平侯爷神色缓和了几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将念儿从地上扶起来，“念儿，没摔着你吧？”

    念儿撅着嘴，撒娇道，“念儿好疼，爹爹不疼念儿了，爹爹不喜欢念儿了……”

    安平侯爷眸光微闪，将念儿拉入怀中，怜惜的抱着，“念儿乖，爹爹怎么会不疼念儿？念儿是爹爹最爱的女儿啊，爹爹错了，爹爹方才不该那么对你，念儿原谅爹爹，好么？”

    安宁看着安平侯爷眼神之中的慈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她还以为安平侯爷这样的人，是不会从他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父爱，原来，他是真的有父爱存在的，只是，那父爱只给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他所生的最疼爱的女儿吧！

    他越是对念儿慈爱，不就等于越是对她们的残忍么？

    最心爱的女人？最疼爱的女儿？安宁眸光微敛，却依旧是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这父女二人，她知道，只要将念儿送到了安平侯爷面前，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会跟着她的预料走。

    “可是……爹爹以后还会这样对念儿吗？”念儿苦着一张脸，便是十四岁的她，在安平侯爷面前，依旧如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儿一般。

    安平侯爷心中被愧疚撕扯着，“不会了，爹爹方才错了，爹爹已经认识到错误，以后保证不会这样对念儿了。”

    念儿一听，脸上这才浮出了一抹笑容，分外的灿烂，抓着安平侯爷的衣襟，“爹，你是来接念儿和娘的吗？”

    安平侯爷经这一提醒，眸光不由得凛了凛，但在念儿面前，他很快便扯出一抹笑容，“是啊，爹爹时候来接念儿和娘的，告诉爹爹，念儿为什么和娘在这里啊？你们不是去了幽州了吗？”

    念儿吐了吐舌头，“幽州那么远，念儿才不想去，娘亲说带念儿来天灵寺中，可是念儿觉得天灵寺更加不好玩。”

    安平侯爷抓住念儿的双肩，直视着她的双眼，神色之间多了几分急切，“念儿，快带爹爹去见你娘。”

    念儿皱了皱眉，心中暗想着，如果自己带爹爹去见娘的话，那么娘便知道自己偷偷的跑出来和那小和尚练剑的事情了，想到娘亲再三嘱咐她这几天不能出来，心中不禁浮出一丝惧怕，她不想惹娘生气。

    “怎么了？念儿，你不希望爹爹将你和娘接回去吗？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安平侯爷心中的急切更浓，除了急切之外，还盘旋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一样似乎叫做不安。

    念儿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有爹爹在，娘应该是不会生她的气的，心中如是想着，念儿拉着安平侯爷的手，父女二人朝着天灵寺的另一端走去……

    安宁看着这父女二人的背影，这出戏，已经快要推上去了，接下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况？安宁自然是不想错过的，她不就是期待着看到安平侯爷发现三夫人在天灵寺中的事情吗？

    不仅如此，想到那个空白的灵位，她所听到的信息中，那灵位就在三夫人的房间内，詹灏看了既然都能知道那灵位是谁的，安平侯爷是参与了那件事情的人，那么，他也应该会一眼就知道吧！

    呵呵……安宁眉毛微挑，安平侯爷啊安平侯爷，看到你心爱的女人，还怀念着她曾经的丈夫，你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在感情上，你曾对娘亲那般无情，若是别人也对你无情呢？

    安宁没有停留，悄悄的跟上了这父女二人的脚步，只不过，她却是刻意留了一段距离，她现在小和尚的打扮，虽然谁也认不出来她本来的面目，但是，小心一点儿，终归是好的。

    厢房内。

    三夫人坐在椅子上，她的身旁站着天灵寺的方丈。

    方丈看了三夫人一眼，开口道，“小姐，那安平侯爷为他夫人立的灵位已经安置好了，已经收到消息，安平侯爷匆匆的回了他住的厢房，怕是去收拾行李，要回京城了。”

    “哦？他要回去了吗？”三夫人呢喃道，语气之中好似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她限制着念儿的自由，就是害怕念儿会在天灵寺中撞见安平侯爷，若是被安平侯爷发现她没有去幽州，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想到念儿这几日的吵闹与抗议，三夫人敛了敛眉，眸中多了几分宠溺，等到老爷走后，她就可以带念儿出去走走了，这些天，便是她在这房间中，也有些闷坏了。

    如是想着，三夫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猛地，她好似想到脸上什么，眉毛却是皱了皱，声音也是冷了几分，“他呢？他走了吗？”

    方丈微怔，瞬间明白过来，小姐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敛眉道，“老爷今天一早就已经离开了天灵寺，只是……”

    “只是什么？”三夫人立即开口问道。

    “老爷临走之时，让属下转告小姐，老爷说，他和小姐的父亲都对不起小姐，希望小姐能够原谅他，只要能够原谅他，他什么事情都愿意为小姐做。”方丈如实将詹灏的话，转告给三夫人。

    他曾经便是詹家的家臣，和那凌伯二人都是小姐的贴身侍卫，几乎是看着小姐长大，对于小姐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当年……小姐那般爱她的夫君，可是，世事难料，二人却终究无法相守终身，他家小姐也是一个苦命人啊！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么？那么我如果是要他的命，要整个詹家来祭奠我的夫君呢？”三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原谅？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原谅。

    方丈一惊，没想到小姐竟说出这一句话，老爷的命？老爷可是詹家的家主啊，他的命对詹家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北燕三大望门的家主，虽然比不得北燕皇上，但也相差不远了啊！

    看来小姐终究是没有忘记他们对姑爷做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该给詹家的消息，依旧给，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三夫人敛眉道，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是詹家的女儿，也是詹家的棋子，甚至……甚至是詹家的一把利剑！

    只是，詹家又会知道，这把利剑，这颗棋子，会有反噬的一天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到方丈从那一扇暗门中离开之后，三夫人才缓缓起身，走到了那一个空白的灵位之前。

    “翔哥，你知道吗？当初楚楚本就该自裁，陪你一起走，可是……楚楚却不甘心啊。”三夫人低声呢喃道，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一幕，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指腹落在脸上那一条粉色的疤痕上，“翔哥，当年，楚楚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时光倒回去，楚楚宁愿那一剑刺在楚楚的身上，要的是楚楚的命。翔哥，楚楚从来不求你的原谅，等楚楚为你报了仇，楚楚自会来陪你。”

    三夫人说到此，一滴清泪从脸颊上滑落，正此时，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轰然大开，三夫人一怔，眼中划过一道历光，来不及擦拭干眼泪，转身看向门口出，却赫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浑身散发着凌厉之气，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露着，但便是这样，也依稀能够看得清楚他的长相，那不是安平侯爷是谁？

    此时的他，没有往日对他的宠溺，那眼中闪烁着的满是愤怒，看着三夫人，一步一步的朝着三夫人走近。

    走到屋子中央，安平侯爷却倏然停了下来，但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从三夫人的身上移开，“楚楚，你不是去了幽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安平侯爷的声音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但是，不管是刚到门外的安宁，还是在屋子里的三夫人，都听出了那平静掩盖之下的惊涛骇浪。

    三夫人皱了皱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没有了往日的温婉，此时的三夫人依旧高贵优雅，但是，浑身却镀上了一层冰，让人无法靠近。

    安平侯爷眸子一紧，身体隐隐颤抖着，咬牙切齿，“好，很好！翔哥？这么多年，你还想着你的翔哥！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安平侯爷几乎是狂吼了出来，甚至吓得身后的念儿一颤，险些哭了出来。

    安平侯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完全没有忘记过去，方才在门口，他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等楚楚为你报了仇，楚楚自会来陪你。”

    多么深情的表白，多么坚定的宣誓，但是这对他来说，每一字每一句，都如一把利剑，剜着她的心，这么多年，他是那么的爱她啊！

    他可以对任何女人无情，可以利用任何女人来达到他的目的，可是唯独楚楚是例外，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就已经是他心中的女神，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爱越来越浓，没有丝毫减少过。

    可是……她呢？她还想着她的翔哥，还想着为她的翔哥复仇，甚至还想着要为他的翔哥殉情！

    这是多么讽刺啊，对他来说，又是多么的残忍！

    三夫人狠狠的瞪着他，神色变得激动异常，“你算什么？你说你算什么？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还不清楚吗？你还要让我帮你回忆当初发生的事情吗？”

    三夫人每质问一句，便朝着安平侯爷走近一步，每走近一步，就让安平侯爷的心跟着震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楚楚这般模样，便是多年前的那一晚，她也不曾这般凶狠过。

    脑中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安平侯爷眸光微闪，顿时心虚了起来，他如何能忘？他便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呵呵……你们，你们都算计我，算计我的翔哥，不就是因为他威胁到詹家了吗？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我却是翔哥的妻子吗？哈哈……我当初怎么那般痴傻，竟然会信了你们的话，认为翔哥背叛了我，他那么爱我，怎么会背叛我呢？你知不知道，亲手将剑刺入翔哥身体里的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啊！你们……都是你们……你们的残忍铸就了我的残忍，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啊……”

    三夫人凄厉的哭出声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一个夜晚。

    安平侯爷上前一步，试图将三夫人搂入怀中，只是，这个时候的三夫人又怎么会让他碰自己？既然安平侯爷已经知道了她的伪装，她便不用再继续将自己当成他的夫人了。

    他是她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楚……”安平侯爷柔声叫道，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在她的心中还这般清晰。

    “你不配叫我楚楚，你已经叫了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了，现在，我不许你再叫。”三夫人冷声道，看向安平侯爷，眼中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如刀剑一般。

    安平侯爷心中一痛，就连身体也是一个踉跄，“可是，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当年……当年你用剑划伤你的脸颊之时，不就说了，会慢慢忘记一切，忘记他。”

    他永远都记得当时楚楚亲手用剑自伤的画面，不错，她脸上的那道疤痕，便是她亲手留下的，当时，那鲜血几乎染红了整张脸，可她依旧不管不顾，她一直都是一个刚毅的女子啊！

    “哈哈……”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三夫人更加疯狂的笑容，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笑声在房间之中回荡，安平侯爷的脸色更是难看，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只能伸出手，便这样僵在空中，一脸的不安。

    此时的他心中依旧因为楚楚还爱着他的前夫而愤恨伤痛着，但他也因为楚楚此刻的疯狂模样，而心疼着，她终究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啊，为了得到她，他甚至不惜……

    “是，我是自毁容貌，那是因为我欠他的，可是，我自毁容貌，还的不过是一丁点儿的利息而已，这张脸本来就是只属于翔哥的，他不在了，我宁愿毁掉，但是，你们呢？你们欠我翔哥的呢？你别忘了，当初我刺入翔哥身体的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三夫人紧咬着牙，眼中的恨越发的浓烈，似要被那恨烧着了一般。

    安平侯爷一惊，眼中神色变幻，甚至浮出了一丝惊恐。

    “你又岂是和他们算计了我和翔哥而已？要不是你射入翔哥死穴中的银针，给了翔哥重创，我又怎么杀得了翔哥？翔哥的武功那般高强，又岂是我能够杀得了的？”三夫人紧咬着牙，淋漓的嘶喊，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当时我就该杀了你，当时我就该杀了你啊！”

    “楚楚……”安平侯爷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楚楚对恨……竟这般浓烈么？

    是的，楚楚说的不错，要不是他的射出去的银针，楚楚又怎么会杀得了那个人，那个人爱楚楚，楚楚也爱着他，便是相信了那个人的背叛，楚楚怕也不会痛下杀手的，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儿，他才出了手。

    他也爱楚楚啊，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他就爱上了楚楚，可是，那时，楚楚却已经是那个人的妻子，他这辈子唯一爱上的女人，他又怎么甘心放手？所以，他便帮助詹家，和詹灏以及当时的詹家老爷一起，骗了楚楚，设计这对夫妻。

    詹家的目的是要除掉那个人，而他的目的，便是要得到楚楚。

    是啊，他是得到了，可是，真的是得到了么？现在他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纵然是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心呢，楚楚的心里依旧恨着他啊！

    心中的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安平侯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此时，楚楚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好似将他彻底的推入了地狱。

    “我当时就该杀了你，但我却动摇不了詹家，我不会放过你，同样的，我又怎会放过詹家？”詹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自己都可以不放过，更何况是他们呢？

    “我若那个时候杀了你，真的是便宜了你，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不是爱我么？那我就满足你，跟着你到了东秦国，成了你的三夫人，甚至替你生下了两个孩子，你以为我爱上了你了么？你错了，我的演技怎么样？你疼我，十几年如一日，但在我的眼里，你杀我丈夫的仇，却一天也没有忘记过，多少个夜晚，我都可以一刀杀了你，让你死在你最爱的人手中，可是我还不能，时机未到，我动摇不了詹家，可是，今日你既然已经撞上门来，已经看穿我的伪装，那么，你便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詹楚楚的声音更加冷了下去，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闪动着，顿了顿继续开口，“知道吗？我为何会让念儿学武功？……每次我看到念儿习武，我就好像看到了翔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女儿比喜欢儿子多吗？那是因为，女儿长得像我，而那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詹楚楚一字一句，安平侯爷喉咙一紧，一口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你……你是要让念儿亲手杀我么？”

    安平侯爷知道，楚楚对自己的仇恨，只能用命来还，但是，他却不想死，同时，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楚楚恨他，便是连女儿的身上，都寄托了他对那个人的爱！

    詹楚楚却是轻笑出声，“不，我自然不会脏了我女儿的手，因为你的命，我要亲自给翔哥送过去！到了那边，你记得跟他请罪！”

    詹楚楚眸子一凛，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握着手中的匕首，竟然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安平侯爷一步一步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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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夫之仇彻底决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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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记忆当中，安平侯爷是世袭的爵位，他去过北燕吗？没去过北燕，又如何和詹楚楚认识的呢？看来，安平侯爷和詹楚楚之间的恩怨，怕不是那么简单而已啊。

    安平侯爷对詹楚楚的爱，那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可詹楚楚对安平侯爷呢？她方才也听到了，詹楚楚亲口说了，当初牵连进那件事情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原谅的，就连詹灏，詹楚楚都是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不给丝毫情面，那么安平侯爷……

    呵呵，想到什么，安宁越发觉得这事情有趣极了，她本是想引导安平侯爷发现三夫人就在天灵寺中，现在看来，这计划不用变，但目的嘛，却是更多了。

    徐徐之间，安宁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只是，突然，感觉到有人迎面而来，安宁微怔，微微抬眼，当看到那一张脸时，眉毛不由得挑了挑，这迎面朝她走来，身穿尼姑衣裳的小尼姑，不是当初的婉贵妃林婉儿又是谁？

    这个林婉儿，从贵妃的位置落到了今天这般下场，不知道心中又是怎样一番滋味儿。

    正想着，二人便走近了，林婉儿拿着扫帚，形色匆匆，似乎赶着去什么地方，安宁站在一旁，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而过，猛地，她的眼神一怔，原因无他，这因为敏锐的她捕捉到了一抹不该出现在林婉儿身体上的东西。

    她已经两世为人，自然是知道赫然印在林婉儿脖子上的那淡淡的红痕是什么，吻痕，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吻痕啊！

    她可不认为那吻痕是林婉儿自己制造的，在脖子上靠近衣领处，虽然若隐若现，但是安宁还是看见了。

    心中冷哼一声，还真是不甘寂寞啊，在这佛门清净之地，竟然也……眸光微敛，安宁眼神变得深邃，这林婉儿素来心高气傲，又曾是做过后妃的人，一般的男子，她会甘愿委身么？答案肯定是不会的，那么，那个在林婉儿身上留下吻痕的人，又是谁？

    对于林婉儿，安宁是从来没有想放过的，毕竟斩草不除根，必定后患无穷，上次林家被满门抄斩，林婉儿竟用免死金牌保得一命，这在她的预料之中，林婉儿暂时保得一命，但并不代表着永远。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留情，这个林婉儿，当初可是三番四次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呢！她又怎能放过？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有再理会林婉儿，安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天灵寺距京城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安平侯府爆炸被烧成灰烬的事情，在这两天里，理应传到了天灵寺中，但是，安宁在来天灵寺之前，就让云锦和苍翟二人，共同封锁了这个消息，因此，天灵寺中的安平侯爷还不知道安平侯府早已经没了。

    此时的他已经交了银子，和天灵寺中的僧人商量好了，云蓁的灵位已经弄好，摆在了大殿之上，安平侯爷看着那灵牌上写着的“爱妻云蓁之墓”之时，眸中除了兴奋，便没有任何可以看得见的哀伤。

    此时，他心中想的是，云蓁的灵位终于设好了，现在，他要快些回京城，告诉宁儿这个消息，便是云锦随时提出来祭拜他的姑姑，也没有丝毫问题了。

    想着安平侯府的困境或许就会因为这一个灵位而消失，安平侯爷就满心激动，这几天的操劳，以及为立这个灵位所捐给寺庙的香油钱，也都是值得的。

    安平侯爷想到什么，忙出了大殿，甚至连拜都没有去拜一下那个灵位，出了大殿之后，安平侯爷直奔天灵寺他所住的房间，他想着快些收拾收拾，立刻回京城。

    只是，刚到了院子，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让他身体一怔，下意识的迈步朝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小和尚，你快些，再不赶快陪本小姐练剑，本小姐就没有时间了，娘正在念经，若是等会儿她发现本小姐不见了，又要不高兴了。”念儿催促道，她不知道这个小和尚为何会将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练剑，天灵寺很大，这边的厢房和她所住的那边，要转好几个弯子才能够到达呢。

    安宁依旧是那日那个小和尚的打扮，易了容，改了装，谁还认得她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谁又能知道，她便是那个如今在东秦国炙手可热的二公子啊？

    看了看念儿，安宁眸光微敛，“好好好，小施主，咱们用木剑，以免伤到了你。”

    “哼，想伤到本小姐，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念儿对她的身手是极其自信的，从小娘亲便让她练武，她如今十四岁，连哥哥都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了，对于自身的本事，念儿是极其自信的，这自信完全是源于实力。

    所以，对于安宁方才的那一句话，她是分外不悦的。

    “好，小施主，不过，咱们这儿也只有木剑了，你的剑又没有带出来。”安宁敛眉，这个念儿，还真不如她娘亲内敛，突然，安宁的视线撇到某一个地方，眼睛一亮，这么快么？她刚将念儿引到这里来，安平侯爷就回来了么？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但念儿却丝毫看不出安宁那笑容中的深意，只想着这个小和尚能够快些和她练剑，大步上前，拿过安宁手中的木剑中的一把，转过身来，却正好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念儿皱眉，正要发怒，是谁挡着她了？可是，她一抬眼，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念儿的脸上神色变幻，但很快便绽放出一抹笑容，上前一步，搂住那高大身影的腰身，“爹，你来接念儿了吗？念儿等得好苦啊，这里闷死了，念儿要跟爹爹回去。”

    此时的念儿，哪里又知道安平侯爷此时的震惊与气愤。

    这是怎么回事？安平侯爷的手紧紧的攥着，脸色一片阴沉，方才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他的念儿正和楚楚去了幽州散心，怎么会出现在天灵寺中？

    只是，他循着声音走过来，看到这一抹灵动活泼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女儿，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哪里是幻觉？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念儿啊！

    此刻感受到念儿将自己的腰搂着，带着几分撒娇的诉苦，安平侯爷却没有如往日那般宠溺的将念儿抱起来，此是的他，看着怀中的这颗小头颅，甚至一把将念儿推开。

    砰的一下，念儿没有防备，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怎么能想得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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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死不瞑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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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楚楚一字一句，安平侯爷喉咙一紧，一口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你……你是要让念儿亲手杀我么？”

    安平侯爷知道，楚楚对自己的仇恨，只能用命来还，但是，他却不想死，同时，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楚楚恨他，便是连女儿的身上，都寄托了他对那个人的爱！

    詹楚楚却是轻笑出声，“不，我自然不会脏了我女儿的手，因为你的命，我要亲自给翔哥送过去！到了那边，你记得跟他请罪！”

    詹楚楚眸子一凛，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握着手中的匕首，竟然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安平侯爷一步一步的靠近……

    ‘因为你的命，我要亲自给翔哥送过去，到了那边，你要记得跟他请罪！’

    当这一句话从詹楚楚口中说出来之时，在门外看着这一切的安宁，看到了她眼中的绝然，而在屋子里的当事人之一安平侯爷，在看到楚楚手中的那一把匕首之时，一股寒意瞬间窜过他的全身，好似被雷电击了一下，早就涌上喉头的鲜血顿时噗的一下，喷洒而出。

    下一刻，詹楚楚便来到了安平侯爷的面前，一步之遥，而她手中的匕首正举在他心口上不过一寸的位置，只要这一刀扎下去，他便真的就要被詹楚楚送到他翔哥的面前了。

    安平侯爷却没有避开，更加没有反抗，就这样看着詹楚楚，脑中浮现出从相识开始，二人的点点滴滴，嘴角勾起一抹凄苦的笑，“楚楚，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后悔爱上你，更加没有后悔当初我做的事情，你可知道，爱着一个人，却只能看着她靠在别人的怀中是什么滋味儿？我遇到你的时候比他晚，我怨恨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让我们这么晚相遇，却让你们从小就在一起？你对她那般温柔的笑，对我却是永远的疏离，我唤他一声大哥，可是，我们的命运为何那般不同？”

    “住口！”詹楚楚历吼出声，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也在这一刻，猛地刺入了安平侯爷的身体，刻意偏离了心脏的位置，噗地一声，尖刀没入皮肉，安平侯爷闷哼一声，双目倏地瞪大，痛苦的看着詹楚楚，“你……”

    “你不配叫他大哥，你不配！”詹楚楚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眼中似乎以为这“大哥”二字，怒火更是旺盛，大哥么？这声大哥只会加重安平侯爷的可恨，是啊！她的翔哥正是安平侯爷亲生哥哥，可这个畜生，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杀，为了得到她，他连他的亲哥哥都杀啊！

    这“大哥”二字，同样让安宁也是怔了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间中的两个人，大哥？她从来不知道安平侯爷还有一个哥哥！几乎是整个东秦国的人都知道安平侯爷这一代，便是他一脉单传啊！

    大哥？这是多么耸动的信息！安宁震惊之余，看安平侯爷的神色又多了一丝鄙夷，按照这样的话，三夫人不就该是安平侯爷的嫂子么？杀兄夺嫂，哼，安平侯爷当真是冷血无情，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哈哈……我是不配，在你的眼里，我从来都比不上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啊……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我那般爱你，你却对我这般残忍，是为何，为何啊？”安平侯爷顾不得插在自己肩胛处的匕首，猛地抓住楚楚的双肩，不停的摇晃，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用太大的力道，他害怕用力过大，让楚楚受疼啊！

    可是，此时有谁会怜惜他的痛？身体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心中的痛才是蚀骨的，看着眼前的楚楚，他后悔了，他唯一后悔的是方才看到念儿之时，让念儿带他来寻楚楚！

    是的，他就是后悔这个，方才，他的心中已经有了预感，楚楚没有听他的安排去幽州，而是停留在了天灵寺内，他害怕楚楚留在东秦国会被人打扰，他害怕北燕国来的人会动摇了楚楚留在他身边的决心，正是因为担心着这些，所以，他才会打算将楚楚送到幽州去散心一段时间，可是，世事难料啊！

    他现在想，若是自己方才没有来找楚楚，即便是知道楚楚在这里，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会不会不同？若是方才即便是在门外听到楚楚对那个人的深情告白，他没有冲动的推门而入，没有质问她，结果会不会好些？

    他宁愿装傻，也希望楚楚能够在自己身边，哪怕是她恨着自己，她不爱自己，他能够看到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更加是没有如果的事！

    “为何？没有原因，我爱翔哥没有理由，而我恨你……却有太多的理由！”詹楚楚任凭他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手上一用力，狠狠地抽出插在安平侯爷肩胛处的匕首，伴随着她的动作，鲜血直直的喷出，洒到了詹楚楚的身上，她都没有去顾及。

    她詹楚楚，从出生之日起，便是众星拱月的存在，自从及笄之后，高贵的身份加上沉鱼落雁的容貌，让她得到许多男子的追逐，但是，她的心早就给了翔哥，这辈子，她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人，自从认识了安平侯爷之后，他对自己的爱意，她不是感受不到，若不是因为他和翔哥有那么一层兄弟关系在，若不是翔哥对这个多年不见的弟弟留有那么几分兄弟感情，她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早就如对待其他追逐她的男人那般，狠心的拒绝。

    可是，她却没有料到，正是这份留情，最后竟害了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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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死不瞑目！2

﻿    手紧握成拳，朝着詹楚楚大吼，她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她娘亲亲手杀了她的爹爹，她如何能不疯狂？

    “念儿……”詹楚楚脸色一白，焦急的唤道，念儿的情况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只是，詹楚楚刚叫出声，念儿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詹楚楚心中一紧，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平侯爷，这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脏，必死无疑！

    没有再去管安平侯爷的情况，松开了依旧在安平侯爷心脏处扎着的匕首，身形一闪，朝着念儿追了上去……

    没有了支撑，安平侯爷轰然倒地，而这个时候，房间里便只剩下安平侯爷一人，摆在案桌上的那一个空白的灵位，似乎在嘲笑着安平侯爷的下场。

    安宁眸光微敛，终于抬步踏入了房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安平侯爷，瞧见他眼中的死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眸子一紧，“还没死么？”

    这安平侯爷还真是命大，他是害怕死了都得不到詹楚楚的原谅，所以不甘心死么？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宁迅速的在他的身上的一个穴位上点了一下，安平侯爷猛地呼出一口大气，好似生命力又旺盛了几分，“楚楚……”

    “安平侯爷，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楚楚。”安宁挑眉，目光幽幽的落在了安平侯爷的脸上，神色之间夹杂着些微畅快。

    安平侯爷看着这个小和尚，他现在想见的只有楚楚，可是，楚楚连他临死的时候，都不愿陪着他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声音变成了二公子的模样，眸中的晶亮闪动着，她本以为在安平侯爷临死之前，无法知道她的身份，但现在看来，老天都给了她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她又怎能不利用呢？她可没有浪费的习惯。

    说话之间，安宁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转过身体，朝着那空白灵位的方向，背对着安平侯爷撕下了原本脸上的**，将这手中的那一块覆在绝美的小脸上，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但安宁转过身体，再次面对安平侯爷之时，她终于从安平侯爷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你……”安平侯爷双目瞪大，满眼的不可思议，二公子……这小和尚居然是二公子，可是……为什么？安平侯爷脑中有无数的疑问一闪而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此同时，他的心中生出一丝异样，好似害怕知道那结果。

    安宁可不会管安平侯爷害怕不害怕，她就是希望安平侯爷害怕，不是吗？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声音也变成了二公子的样子，“安平侯爷，知道为什么食为天要针对林家和安平侯府吗？”

    不，他不想知道，安平侯爷在心中喊着，他恨不得此刻就死了，反正都是死，有时候迷糊倒是一种幸福，可是，方才被安宁所点住的那个穴道，他便是想死也不能。

    察觉到安平侯爷眸中的抗拒，安宁心中便越是想告诉他缘由，“因为林府和安平侯府都欠我的，我是在报复你们啊，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安平侯爷艰难的摇着头，不要告诉他，不要……

    安宁却是呵呵一笑，这笑声却不再是二公子的声音，反倒是女子，如水般澄澈，如黄莺啼谷，轻笑之间，只见她抬手摸到自己的耳后，轻轻一撕，下一瞬，那一张让安平侯爷更为吃惊的脸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宁儿……怎么会……”安平侯爷目光闪动着，其中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怎么会？怎么不会？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这很让你吃惊吗？呵呵……你放心，你让宁儿去求表哥帮忙，宁儿也去了，不过，我想，如今的安平侯府怕是不需要帮助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刘香莲炸毁了安平侯府，现在安平侯府的宅邸已经被大火烧了化成了灰烬……呀，你眼睛怎么瞪这么大？别恨我，这不是我做的，是刘香莲，是她要毁了安平侯府，不过，她自己也死在了火中，哦，对了，还有她的女儿也和她陪葬，我嘛……命大，我怎么能死呢？我还要留着命到天灵寺来，引导你撞见三夫人，你不知道么？三夫人这些时日都在房中躲着你呢，没有我的引导，你又怎能找到她？……感谢我吗？不，你不用感谢，因为，看到你被你心爱的女子所伤，对我来说，是一件畅快的事情，谁叫你对我的娘亲那般无情呢？人被刘香莲害死了，你却不闻不问，哼，连墓都没有一个，你还真是一个好丈夫啊！”

    安宁轻痕出声，语气平静，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块大石，压在安平侯爷的身上，让他痛上加痛。

    安平侯爷身体抽搐着，“你……都是你……”

    临死之时，许多事情在他的脑中豁然开朗，猛地，他哈哈的大笑出声，“没了……安平侯府没了……报应啊……报应啊！”

    他以为被最爱的女子所杀，便是最痛苦的事情了，但是此刻才知道，他算计别人，利用别人，却没有发现，他自己早已经身在别人的算计与利用之中。

    当年，他确实对云蓁无情，也难怪她的女儿会替她报仇了！

    安宁淡淡的笑着，那张绝美的脸异常的耀眼，天灵寺中，也安放着娘亲的灵位，安平侯爷的死，娘亲也一定看得见！

    突然，原本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安宁眸子一凛，快速的在他的身体上又点了一下，下一刻，安平侯爷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好似时间在此刻定格了一般，安平侯爷双眼都还来不及闭上，最后一口气，便断了。

    “安平侯爷，让你临死之时，知道安平侯府毁在谁的手上，便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了，到了那边，你也别忘了，要去想我的娘亲请罪！”安宁站起身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诡异，她让安平侯爷知道真相，不是她的仁慈，而是对安平侯爷的残忍。

    安平侯爷这辈子对不起那么多人，又怎能让他安安稳稳的死？死不瞑目，她就是要让他死不瞑目！

    看着安平侯爷临死都没有来得及闭上的双眼，安宁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不屑，重新将小和尚那张面具覆盖在脸上，下一瞬，安宁便又变成了小和尚的模样，但眼中却是一片病了，没有再去看安平侯爷，安宁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房间。

    一切归于宁静，安平侯爷的尸体躺在房间里，猛地一阵大风吹来，吹得门扉吱嘎作响。

    而正此时，在门外，一个纤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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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威胁揭穿她的身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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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今晚有本王在，应该是不会冷了。赵景泽邪魅的一笑，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儿，用了一拉，这房间本就不大，林婉儿便顺着他用力的方向，扑到了床上。

    林婉儿本就存心诱惑，赵景泽也不想抗拒，二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一发而不可收拾。

    房间中，暧昧的声音交叠而起，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声音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床榻之上，林婉儿躺在赵景泽的臂弯之间，手依旧在肆掠的撩拨着赵景泽，看了看赵景泽那满足的表情，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璃王殿下，婉儿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景泽皱眉，似乎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冷然，“婉儿，本王虽然爱你的身子，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终究在那里，本王还不能给你名分。”

    林婉儿心中浮出一丝不悦，这个赵景泽，以为她想找他要名分么？哼，他璃王给的名分，她可没有放在眼里，若是等到他真的有一天能够当上皇上，她再争取也不迟，她现在不过是用身体将璃王吊着罢了。

    “王爷，婉儿不要什么名分，便是以后王爷当上了皇上，婉儿也只要一个能伺候皇上的机会便可，哪怕是宫女，婉儿也甘愿啊。”林婉儿敛眉，满脸真诚的道。

    “哦？”赵景泽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那你要跟本王说什么？”

    林婉儿翻了个身，直接趴在赵景泽的胸膛上，“王爷，我偷偷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想着或许对王爷有利，所以，才想告诉王爷……”

    “有利？什么消息能对本王有利？”赵景泽淡淡的道，语气没有什么期待，似乎丝毫不相信林婉儿会有对他有利的消息告诉他。

    林婉儿敛了敛眉，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心中暗暗将他鄙夷了一通，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你说，二公子的消息对王爷是否有利？”

    赵景泽一惊，眼中多了几分神采，一把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儿，“快说！”

    二公子？二公子如今在东秦国可是炙手可热啊，关于他的消息，他自然要小心留意了。

    林婉儿皱了皱眉，“王爷，你抓疼婉儿了。”话刚说完，便看见赵景泽的脸色黑了黑，知道已经碰到了他的底线，忙开口道，“婉儿说就是了，婉儿那日亲耳听到，那二公子承认，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

    轰的一声，赵景泽只觉得脑袋中响起了一阵轰雷，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

    “这……这可是真的？”赵景泽急切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婉儿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林婉儿话刚说完，原本在赵景泽身上的她却一把被推开，看向赵景泽，却见赵景泽匆匆的穿好衣裳，“王爷，你……”

    林婉儿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赵景泽便已经冲出了房门，连门都没有关上。

    林婉儿眼中划过一丝不悦，听到这个消息，便这么迫不及待的走了吗？不过，很快的，她心中的不悦，便已经烟消云散了，赵景泽若是知道了二公子便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那么他会做什么呢？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整个身体就这样躺在褥子上，眼中神色变幻……

    距离崇正帝的寿宴还有一天，这一日，安宁起床，便听得雪儿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小姐，璃王殿下在府中求见，已经让他在大厅等着了，小姐见是不见？”

    安宁一听是璃王赵景泽，眸子一紧，他来做什么？找她找到云王府来了！

    虽然许多人都知道安平侯府二小姐在安平侯府被烧毁之后，住进了她表哥云王爷家，但赵景泽来找她，还是找安宁这个身份，还真是有些稀奇的。

    “见，自然要见，让他等着！”安宁慵懒的声音响起，赵景泽都找上门了，她能不见么？

    赵景泽么？他们之间的仇，还没有解决呢！

    她也想看看，赵景泽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雪儿领了命令，下了安宁的阁楼，很快便到了云王府的大厅，大厅内，赵景泽竟是和来时的那般站着的，大厅中除了赵景泽，便没有其他人，雪儿淡淡的瞥了赵景泽一眼，“小姐等会儿就到。”

    雪儿的语气不冷不热，其中的疏离，便是谁一看就看得出来，赵景泽不笨，自然也感受得到，浓墨的眉峰皱了皱，径自坐在了椅子上，自从赵景泽进了这云王府之后，已经有一会儿的时间，但这段时间，却没有一个丫鬟上来招呼他，甚至连一杯茶都没有送上来。

    而眼前的这个丫鬟，对他的冷淡尤其明显，那脸上好似写着“不欢迎”三个字一般。

    雪儿自然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这个璃王殿下虽然是一身锦衣华服，但在雪儿看来，这人总是不怎么正派，尤其是他眉宇之间那隐约带着的几分趾高气昂，更是让雪儿心中不快。

    雪儿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在安平侯府的时候，虽然是六夫人，但鲜少露面，外人对安宁这个丫鬟，自然也没有多少怀疑，可就是因为雪儿曾经做过六夫人，在心态上，少了普通奴仆的那般卑微，况且，她的心中只对安宁服气，哪怕是对于这个璃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不仅如此，方才小姐语气之中对这璃王的态度，可是不怎么热情，主子的态度便是她的态度了。

    “这云王府的待客之道，便是这样的么？”赵景泽终于是忍不住了，想他堂堂一个正牌王爷，身体里流着皇室的血脉，这云王府虽然如今炙手可热，但怎么着也是一个异姓王，竟敢这般不将他赵景泽放在眼里啊，若是说稍早，他对云王府还有所忌惮，但是此刻，想到自己从林婉儿那里得到的消息，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好似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一般，他如今抓住了安宁的把柄，抓住了云王府的把柄，自然是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的意味儿。

    雪儿眉心微皱，正要开口，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慵懒之中透着一丝不屑。

    “待客之道？待客之道云王府是有，不过却不是针对不请自来的客人。”人未到，声先至，话落之时，女子一袭白衫，几分素雅，却难掩高贵，几分低调，却遮不住眉宇之间的傲岸，缓步走进大厅，脸上含笑，但那笑容却没有直达眼底。

    安宁没想到，这赵景泽到了云王府，还想摆他璃王爷的架子，当真是不知所谓，她安宁的地盘儿，哪容得他赵景泽如此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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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威胁揭穿她的身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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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他赵景泽么？那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眸子一紧，赵景泽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即便是火坑，你也得跳！”

    “呀，是吗？脚长在我身上，璃王殿下难道要推宁儿一把不成？”安宁此时便也不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语气带着些微挑衅，不跳也得跳？他以为她还是前世的那个安宁么？便那般傻傻的受刘香莲和安茹嫣的蒙骗，甚至是这个赵景泽的虚情假意？哼，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的安宁，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安宁了啊！

    “推一把？如此说来，也不差，看来本王是要推你一把才行啊。赵景泽轻哼一声，眼神之中难掩算计。

    “安宁倒是很好奇，你要如何推？”安宁重新端起了茶杯，静静的喝着，似乎丝毫没有将赵景泽放在眼里。

    这般忽视，让赵景泽心中更是不快，暗自下定决心，等到安宁成了自己的人，那么，他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安宁，让她知道，他赵景泽可不是好顶撞的，惹怒他的代价可不小。

    赵景泽想到自己林婉儿告诉自己的事情，眸光微闪，起身走到安宁面前，一步一步，便是雪儿看着赵景泽的靠近也不由得皱了皱眉，甚至上前一步，挡在了安宁的面前，可安宁却依旧像一个没事儿人似的，自顾自的喝着茶，完全将赵景泽忽视。

    赵景泽瞥了一眼护主的雪儿，并没有在意，越过雪儿，看着安宁，缓缓开口，“二小姐么？本王到底是该叫你二小姐好呢？还是该叫你二公子好呢？”

    安宁端着茶杯的手微怔，但仅仅是片刻，却又恢复如常，轻笑道，“二小姐又如何？二公子又如何？安宁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左右得了璃王殿下的偏好？”

    那意思就是在告诉赵景泽，管你叫二公子还是叫二小姐，我安宁，就是一个女子！

    “哼，你还不承认么？”赵景泽冷哼一声，继续咄咄逼人，“你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宁，就是二公子，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你蒙骗了世人，你还以为骗得过本王吗？”

    赵景泽一字一句，分外凌厉的揭穿她的身份，只是，安宁依旧闲适的喝着茶，似乎没有听见赵景泽的话一般，嘴角淡淡的笑着，“璃王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要如此误会安宁和二公子？蒙骗世人？这项罪责太严重了，安宁可承受不起啊。”

    “林……”赵景泽本想说是林婉儿告诉她的，是林婉儿亲耳听见安宁亲口承认，只是，刚吐出一个字，赵景泽便停住了，他还不能让安宁知道他是从林婉儿那里得来的消息，若是安宁就是二公子的话，那么他一旦知道了这个事情，顺藤摸瓜，是不是会查出他和林婉儿的奸情？

    想到这一点，赵景泽心中生出一丝寒意，林婉儿虽然已经不是婉贵妃，但，他和林婉儿的奸情，若是真的摊开在世人的面前，那么，他和皇帝之位，怕就真的无缘了。

    林婉儿，不到关键的时刻，他绝对不能将她暴露了！

    咬了咬牙，赵景泽忍了下来，但安宁却是捕捉到了他吐出的唯一的一个字。

    林？林什么？安宁如此聪明，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在天灵寺住着的林婉儿，与此同时，脑中浮现出那日在天灵寺中撞见的林婉儿，那在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赫然跳进了安宁的脑海，安宁身体一僵，自见到赵景泽之后，第一次神色出现了大的波动。

    她就说，林婉儿那样做过贵妃的女子，岂会轻易的让男人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若是留下了，那么那个男人的身份必定是能够让林婉儿看得起的。

    原来如此！便是这样的么？好啊，很好，这赵景泽上门找茬，怕是没有料到，也亲自将他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她安宁的手上吧！

    和谁通奸不好？偏偏要和林婉儿……想来，这其中，林婉儿怕是也有着她自己的算计吧，想起前世婉贵妃的手腕儿，他们这个婉贵妃，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呢！

    赵景泽见安宁神色大变，眸光闪了闪，以为安宁的神色巨变，是因为自己说中了她的秘密，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二公子，本王有一个条件，若是安宁肯嫁给本王为妃，那本王自然是会护着自己的妻子的。”

    安宁眸光一紧，护着自己的妻子么？想到前世，安宁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前世，她临死之时的场景一再的在她的脑中浮现，护着自己的妻子？当时她生产时，他甚至不管不顾，连产婆都没有给她找来一个，便只顾着和安茹嫣成亲洞房。

    好啊！好一个护着自己的妻子！许是心中的气愤，让安宁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时之间，大厅中的温度也好似在那一刻骤降，赵景泽看着安宁猛地变得更加阴沉的脸，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莫不是安宁不同意？

    哼，不同意么？不同意他也有对付她不同意的做法。

    “二公子，若是安宁不是本王的王妃，那么，本王也就顾不得许多了，本王若是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你说，那些被你蒙骗了的世人会怎么看你二公子？还有，本王的父皇可是天子，又岂容自己被你耍得团团转，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二公子是聪明人，你自己掂量着吧。”

    赵景泽一字一句都含着威胁之意，得意的看着安宁，他就不信安宁不怕！欺君之罪啊，谁承担得起那后果？

    安宁不着痕迹的挑眉，赵景泽要将她的秘密公诸于世么？呵呵……欺君之罪，她安宁倒还真不怕什么欺君之罪。

    敛了敛眉，嘴角复又扬起一抹笑容，“璃王殿下若是有证据，便按照你所说的做就是，安宁就是安宁，不是什么二公子，更加不怕欺君之罪。”

    “你……”赵景泽眼神一凛，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安宁还不承认，不过，她越是不承认，他便越是肯定了安宁就是二公子的事实，不承认么？她宁愿承受自己的威胁，也不愿嫁给自己为妃么？

    这一点无疑是大大的刺激到了赵景泽，赵景泽目光不转的看着安宁，猛地，竟然哈哈的大笑出声，“好，你要证据是吗？你要证据，本王便给你证据，你既然这般不知好歹，别怪本王对你无情了！”

    “请便。”安宁挑眉，对上赵景泽凌厉的视线，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她的泰然自若，和赵景泽的满脸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让赵景泽此刻看起来，多了一丝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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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ＶＳ毫不留情！1

﻿    安宁看着缓步而至的凤倾城，上一次在洗尘宴上，她以二公子的身份见识过凤倾城的聪慧与手腕儿。

    听闻凤倾城这近月余之间，求见苍翟，一次又一次的吃闭门羹，可这位凤家大小姐，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天天求见，微微敛眉，安宁暗道，这凤家大小姐的耐心还真是不错，不过，她也知道，凤倾城越是想要见到苍翟，越是越是表明她的意图不简单，那么，她自然要是越要小心防范了。

    思索之间，凤倾城已经走到了安宁这边，柔声道，“二小姐，久闻二小姐大名，今日幸得相见，幸会，幸会。”

    凤倾城倒是没有理会在场的其他人，就连裕亲王，她也没有打招呼，反倒是独独对这安平侯府二小姐问好，一时之间，旁边的其他人都甚是诧异。

    事实上，凤倾城之所以会格外留意安宁，只因为她稍早得到的消息，据传，安平侯府二小姐曾是宸王苍翟倾心之人，虽然已经是曾经的事情了，宸王如今据说和那个二公子暧昧不明，但对凤倾城来说，倒是没有将安宁看成一个被冷落了的人，毕竟，她也是宸王苍翟看上过的人，不是吗？

    她稍早还想着，宸王苍翟那般对她的求见视而不见，又有谁入得了宸王苍翟的眼？对这个二小姐，她一早就心生好奇，想见上一见，没想到今日刚到皇宫门口，便遇见，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不仅如此，凤倾城方才就看了一眼众人，她不得不承认，若是不是因为她事先就对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有兴趣，她也会留意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没有想到，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容貌竟然是如此出众。

    这一眼看去，并不比自己逊色啊！

    难怪！难怪那宸王苍翟会倾心于她。

    不光是凤倾城，就连她身旁的丫鬟羽儿，也就是方才那个开口说话之人，在走近看到安宁的容貌之时，眼中也浮出了一丝惊艳，这女子……竟有不输于小姐的容貌，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对于小姐的美丽，她是每日都看得见，所以，对于美女，她的免疫要比其他人强得多，她还以为这世上便再也找不出在容貌上能和小姐一较高下的女子，却没有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

    能够让她也为之惊艳，这意味着什么，便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且不说这安平侯府二小姐五官怎样，单是那神色之间，隐隐流露出来的气质，便好似盖过了一切，便足以用“风华绝代”四个字来形容。

    “这位是凤大小姐吧！凤大小姐哪里的话，安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闺女子，哪能担得起凤大小姐‘幸会’二字？凤大小姐抬举安宁了，该说幸会的是安宁才对。”安宁嘴角含笑，温和大方，优雅端庄，这一开口，气势风范竟也不输凤倾城。

    安宁在凤倾城开口之时，目光就没有从凤倾城的身上移开，她似乎能够感受得到那面纱之下隐隐含着笑意，不过，那笑意是真友善，还是假友善，那就有待商榷了。

    二女目光交汇，凤倾城似乎要从安宁的身上看出些什么，好像在探寻，这个安宁除了容貌之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苍翟为之倾心，凭她的直觉以及这些时日打听到的关于苍翟为人的传闻，她可不相信苍翟仅仅会因为美貌而看中一个女人，这个安宁必然是有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啊。

    不过，便是看了许久，凤倾城都没有看出丝毫端倪，眼前的二小姐，就如普通的大家闺秀一般，只是，比其他的大家闺秀要出众许多罢了。

    聪慧如安宁，又怎么会看不出凤倾城那探寻的目光，探寻吗？那她便什么也不显露出来，只是温婉笑着，看她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终于，凤倾城开口了，笑道，“今日一见二小姐，深觉亲切，倒好似多年不见的姐妹一般，二小姐，倾城相见恨晚啊。”

    “安宁也有此感觉呢，只是，凤大小姐身份尊贵，安宁有这番想法，实在是有高攀之嫌啊，惭愧。”安宁迎上凤倾城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二人之间的寒暄，停在外人耳里，倒是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一旁的韶华郡主和云锦是看出来了，这个凤家大小姐对宁儿的兴趣可不小呢，而宁儿嘛……自然是在和凤家大小姐虚与委蛇了。

    凤倾城心中因为探不出安宁丝毫的信息，而感到不悦，但她却感觉得到，这个二小姐必然是不简单的。

    正此时，却听得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声音响起。

    “宁儿……”

    话一落，人便已经到了安宁的身旁，来人一袭锦衣华服，手执折扇，那自诩风流，又玩世不恭的模样，不是苏琴琴公子又是谁？

    此时的他好似没有想到安宁会出现在这里一般，他还以为，经过了安平侯府的事情，宁儿是不会来参加崇正帝的寿宴呢，这些时日，他也帮着苍翟，在筹备皇上寿宴的事情，无暇分身，便是有了时间，却已经到了晚上，实在是不便去见安宁。

    “宁儿，你可不知道，这些时日把本公子累得，今日看见你，所有的疲累都好似烟消云散啊。”苏琴丝毫不掩饰的说道，以往的吊儿郎当，在此刻面对安宁的时候，多了那么几分严肃的真诚，让人看了，竟还以为是幻觉，这个苏琴，一到这里，连裕亲王都没有去理会，眼中怕只看到了安宁啊。

    话说，自从知道苍翟和二公子暧昧不明之时，他的心中还是生出了些微的希望，毕竟，没有苍翟，对于安宁，他是真心的想要来争取一下的。

    这个女子，在他的心里是扎了根啊，饶是他想去掉，也无能为力，越是挣扎，便越被她缚得更深。

    安宁对于他如此直白的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暗道：这苏琴，这么多人都在呢，他就不怕这些误会么？

    见安宁的神色，苏琴自然是看得出来她的不自然，但他却刻意忽视掉，爽朗的笑道，“走，我带你进皇宫。”

    说罢，便拉着安宁，朝着皇宫门口走去，安宁的手被他抓着，想要挣脱，却又不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拂了苏琴的面子，苏琴在她眼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况且，平日里他就没有个正形，安宁便就没有在意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儿，毕竟不还是隔着一层衣服呢吗。

    凤倾城看着方才的状况，不由得微微皱眉，有她在的地方，别的女子竟受到第一时间的关注，这无疑是好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真是不简单。

    苏琴和安宁刚到了皇宫门口，却正遇到璃王赵景泽也走了过来，方才自从凤倾城和安宁对峙的那一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想到前日他去云王府拜访安宁时，自己所遭到的待遇，此刻心中依旧郁结着一股凌厉的怒气。

    那日，他回了王府，气得连饭都没吃，硬生生的拿璃王府的下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那怒气依旧没有消弭。

    “二小姐，那天本王跟你提及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清楚，本王今日，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啊。”赵景泽走近安宁，眸光闪耀着，思来想去，他终究是放不下那么多的好处，安宁是二公子，那她所能够带给他的好处，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且别说南宫天裔的那层关系，单是凭着二公子自己，以父皇对他的器重，以及她名下的那雄厚的经济实力，虞山金矿怕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安宁若是真嫁给了他，那么，他无疑是娶了一个强大的后盾，有她的支持，他何愁得不到皇位？何用担心那赵正扬给他带来的威胁？

    这一下子便这么毁了，饶是他也有些心疼那些利益。

    安宁淡淡的敛下眉眼，声音平静如水，“那安宁便在此谢谢璃王殿下的厚德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安宁可不稀罕赵景泽给的什么机会，不仅如此，想到什么，安宁眸光微闪，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没有再理会赵景泽，安宁便和苏琴一起进了皇宫。

    赵景泽皱眉，竟听不出安宁到底是领情还是拒绝，想到自己的计划，赵景泽便挥开了心中的不悦，管她领情还是拒绝，等会儿他便是逼也要逼她表个态，就看这安平侯府二小姐到底识不识时务了，他就不信，他赵景泽握有这个把柄在，还奈何不了她一个小小的安宁亦或者是二公子。

    如是想着，赵景泽暗自冷哼一声，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得意，昂首挺胸，大步朝着皇宫之内走去……

    宫外，陆续的人都下了马车，北燕大皇子苍翼，凤倾城等人跟云锦裕亲王一起，随后是南诏国的小公主，南诏国的小公主此行尤为低调，只带了一个丫鬟随侍在侧，年纪不大，似乎是十五来岁的模样，生得倒是俏丽。

    而西陵国的来人上官秋雁，正好在南诏国之后，不过，她好似刻意在留意着某个方向。

    南宫天裔今日依旧是带人维护着整个寿宴的秩序，皇宫之中的某个角落，一群巡逻的侍卫刚朝着这边走来，上官秋雁便堵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侍卫看到上官秋雁，神色竟然多了几分慌张，目光闪动着，忙指挥身后的侍卫，“你们到那边去看看，都留意着点儿，今天可不能马虎了。”

    说罢，身后的侍卫领命，便立刻听从这个侍卫的吩咐，朝着另外一边巡逻过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只剩下上官秋雁，以及方才发出命令的那个侍卫之时，这侍卫才松了一口气，竟然似撒娇的搂住了上官秋雁的手臂，只是，刚搂住，却被上官秋雁给甩了开来，上官秋雁十分不悦的看了那侍卫一眼，淡淡的道，“哼，少给我撒娇卖乖，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母皇陛下有多担心？几乎是将整个西陵国给翻遍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个地方，你……你教我怎么说你才好！”

    上官秋雁说到最后，竟似无可奈何的叹息，眼前这个做侍卫打扮，刻意伪装了的人，不是西陵国的三公主慧敏公主上官敏又是谁？

    “二皇姐，敏敏知道二皇姐最疼敏敏了，你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敏敏吧。”上官敏又不甘心的上前搂住上官秋雁的手臂，没有了往日的彪悍，此刻的她，还真是如方才上官秋雁所说，在撒娇卖乖。

    上官秋雁皱眉，再一次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妹妹，看她此刻的模样，眉心更是舒展不开来，“瞧瞧，瞧瞧你自己，这还哪里有一点儿公主的样儿？这脸，这皮肤……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你自己？”

    上官敏虽然彪悍了点儿，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平常女子家的如玉肌肤，她照样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此刻那张原本白皙细嫩的脸上，却是一层黑灰黑灰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上官秋雁是上官敏的亲姐姐，从小便看着她长大，别人又怎认得出她便是那个西陵女皇陛下最疼爱的三公主呢？

    这模样，饶是上官秋雁看了，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这……敏敏这不是担心被认出来么？可敏敏这么费尽心思的伪装，还不是被二皇姐你看穿了。”上官敏嘟着嘴，不满的嘟哝着，西陵国的众姐妹，十分团结，鲜少出现什么皇位之争，上官秋雁和上官敏两姐妹的关系又尤其要好，在听说西陵国派了上官秋雁来东秦国贺寿的时候，上官敏就知道，要瞒过她的二姐，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情，果然如此啊。

    “你还说！若是母皇看到你这个模样，气都要气死了。”上官秋雁没好气的道，对于这个三妹妹，除了母皇陛下疼爱，她和大姐也十分喜欢。

    “嘿嘿……二皇姐，美丽善良，又那么疼敏敏，是一定不会告诉母皇陛下的，对不对？”上官敏堆起一脸的讨好的笑意，近乎谄媚，原本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在这曾黑灰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遮盖下，竟显得尤为滑稽。

    “哼。”上官秋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道，“少给我灌米汤，总之，这一次我来东秦国遇见了你，不管怎样，你都要乖乖的跟我回西陵国去，我怎么着也得将你交给母后。”

    “哇……不要，二皇姐，你是要推敏敏入火坑么？母后非要逼敏敏嫁给那个劳什子的北燕大皇子，我又不喜欢他，况且，他那副德行，我才不要嫁给他。”上官敏皱眉道，她一直都排斥着这门婚事，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她更加是不会嫁给北燕大皇子了，大皇子妃又如何？她上官敏可没有将那些名利放在眼里。

    上官秋雁神色稍有缓和，她又如何不知道这个妹妹的性子，已经两次逃婚了，她不愿嫁，便是母皇陛下逼她又如何？在她们几个姐妹当中，便是敏敏最执拗，只要她所决定的事情，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有前两次逃婚，也必然会有第三次逃婚，想到什么，上官秋雁亲昵的拉住上官敏的手，“敏敏，你不用担心，你这次逃婚后，母皇陛下怕也是想通了，大皇姐试探了母皇陛下的意思，她老人家应该是不会再逼你嫁给那个北燕大皇子了。”

    “真的？”上官敏眼睛一亮，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镶在那乌黑乌黑的脸上，煞是耀眼。

    “自然是真的，二皇姐还会骗你不成？你不是想着多些三夫四侍么？稍早宫里选秀才结束，大皇姐特意替你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公子，都是名门出身，你回去，正好纳进你的宫里，你都这般大了，也该有人伺候了，对了，你二姐夫的弟弟，好几次向我问起你的情况，你二姐夫也跟我说了，那小子早就倾心于你，得知你逃婚的消息，他可是高兴着呢！他还求你二姐夫，将他引荐给你，呵呵……我们敏敏，喜欢你的人还真是不少。”上官秋雁面上含笑，宠溺的道，敏敏不愿嫁到北燕国，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做北燕的大皇子妃没有在西陵国做一个小小的皇女来得逍遥自在么？

    也对，明明从小便生长在西陵国的国度，过着的都是女尊男卑的生活，嫁到北燕国那种男尊女卑的环境里，自然是吃亏的。

    “啊？”上官敏听了上官秋雁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就连嘴巴也是大张着，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她没有想到，离开西陵国的这段日子，大皇姐还真是替她着想啊，可是现在……

    好半响，上官敏才反应过来，忙开口道，“敏敏不回去。”

    “嗯？不回去？”上官秋雁皱眉，“母皇陛下不逼你嫁到北燕了，你还想怎样？”

    “我……我……我才不要什么三夫四侍了！”上官敏目光闪烁着几分慌乱，听了二皇姐的话，她是更加不能回去了。

    “你……”上官秋雁紧盯着自己的妹妹，一脸不解，“不要？你以前不就吵着要吗？要不是你年纪还小，早两年怕都是有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要了，总之……总之就这样，我只要我喜欢的人。”上官敏坚定的道，若不是脸上的那层黑灰色的不明物体遮盖着她本身的肌肤，此刻上官秋雁定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从来不曾看到过的羞涩，“二皇姐，你就当没有看见敏敏吧，敏敏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千万不要告诉母皇陛下我的下落啊。”

    说罢，松开上官秋雁的手，逃命似的跑开，留下上官秋雁暗自疑惑，“这丫头，怎么一天一个样？”

    上官秋雁也没有再去追，知道上官敏在东秦国，她就已经放心了，至于会不会将上官敏带回西陵国，那也得过了今天再说。

    安宁和苏琴一起刚进了皇宫，苏琴就被宫中的管事太监匆匆的叫走，安宁依旧记得苏琴离开时那万分不情愿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碧珠，飞翩那边的消息如何了？”安宁幽幽的开口，今日进宫，安宁带的人是碧珠，这段时间，碧珠似乎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她若是不利用这个陪她进宫的借口让她休息一下，这丫头指不定还依旧东奔西跑的，不知操劳。

    “那林婉儿一切正常，不过，昨日收到一封信，似十分雀跃的样子。”碧珠如实说道，紧跟在安宁的身旁，打量着自家小姐，似乎是在探寻着她的心思。

    “哦？”安宁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亦是越发的浓郁，“十分雀跃么？”

    会是谁的信，让林婉儿如此高兴呢？想到前日赵景泽对她的威胁，又忆起方才赵景泽那神色之中的自信，安宁的眸光闪了闪，不管他今日要做什么，她都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宫中转了一会儿，不多久，一个威严的宫殿便出现在了安宁和碧珠的面前。

    “小姐，你这是……”碧珠试探的问道，看着面前的皇后宫，小姐今日来找皇后娘娘做什么？在她看来，小姐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小姐来皇后宫莫不是和那天灵寺的林婉儿有关系？

    在云王府的产业下浸淫了好几个月，如今的碧珠可不再是那个小丫鬟，许多事情一联系起来，她便也能够猜出几分端倪。

    安宁高深的一笑，却没有回答碧珠的问题，径自走进了皇后宫。

    皇后宫内，银霜姑姑正伺候皇后娘娘换好等会儿寿宴上的礼服，听得宫人禀报，安平侯府二小姐求见，皇后脸上一喜，“快，快宣。”

    不多久，安宁便走进了大殿，出现在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安宁还未来得及行礼，皇后娘娘便上前止住了她行礼的动作，“宁儿啊，怎的这么就不进宫见本宫？好歹也是本宫的义女，叫本宫在这宫中好生寂寞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自从明月公主被毒蛇咬死之后，皇后娘娘大病了一场，如今虽然身体康复了，但心中却依旧没有从失女的悲痛中缓过来，平日里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许多。

    “皇后娘娘……”安宁抬眼对上皇后娘娘的视线，瞧见她明显比以前要暗淡了几分的神色，心中浮出一丝怜惜，扯出一抹笑容，安宁继续道，“宁儿知错了，宁儿日后一定经常来陪皇后娘娘。”

    安宁乖巧的模样，让皇后娘娘笑得更是开怀，拉着她便坐了下来，立即吩咐银霜上茶，自己拉着安宁一阵寒暄，看安宁的眼神，透着无限的慈爱，似乎是将安宁看成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明月公主。

    聪慧如安宁，又如何看不出来呢？想到明月公主的死，明月公主的性子，也算是她自作孽了，不过倒是苦了皇后娘娘。

    “哎，宁儿啊，自从明月死后，本宫就你这个女儿了啊。”皇后娘娘一声叹息。

    安宁心中一紧，试探的道，“娘娘可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话落，引来的却是皇后娘娘更深的皱眉，“如何能不想？若是能的话，本宫早就有机会生得小皇子了，哪能就明月一个公主？”

    她的身子不知道为何，便是太医也瞧不出端倪，可就是无法再次怀孕，若是她能生得一个小皇子，那皇帝的位置，必定是她这个嫡出的儿子的，可是，天不从人愿，这也是为什么，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南宫天裔的身上，希望南宫天裔在朝中的力量，能够在下任皇帝登基之后，保得南宫家以及她荣耀。

    安宁前世倒也是听闻过皇后娘娘无法再孕，眸光微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娘娘，若是能请妙手公子为皇后娘娘诊断一下，调理调理身子，想要再生个小皇子，倒也不是难事。”

    一听妙手公子的名字，皇后娘娘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妙手公子固然是医术高超，可是，妙手公子又是谁都请得到的么？本宫虽然是皇后，可曾听闻，北燕的皇太后请其诊治，都没有成功，本宫看还是算了吧！你多抽空进宫陪陪本宫，另外……”

    皇后娘娘好似想到什么，看安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宁儿啊，皇上本有意将你许配给苍翟，可苍翟如今和那二公子……哎……也罢，改日本宫便跟皇上说说，将你许配给天裔吧！本宫看得出来，天裔倾心于你，你若嫁了他，必定是受疼爱的一辈子，对女人来说，夫君的疼爱是太重要了，翟儿虽然要比天裔优秀些许，但他的心若不在你的身上，你若嫁了他，这辈子也是难过的。”

    安宁嘴角微抽，皇后娘娘的意思她又如何不明白？只是，皇后娘娘是误会苍翟了啊！

    或许，等她知道自己便是二公子之后，怕就不会如此想了吧。索性，安宁也没有多言，只是心中记下了皇后娘娘对她的关怀，安宁素来都是有恩必报，有仇必究的人，当下，便更加坚定了方才的决定。

    她怎么着也得请妙手公子再来一趟京城，上次妙手公子治好了韶华郡主的眼睛，之后，他便从安宁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按照安宁的方法，加上他手上的那些珍稀药材，几月之后，身上的冰寒之毒便彻底痊愈，虽然妙手公子已经回了炎州，但他对二公子依旧甚是感激，若是她再次请他出手，妙手公子定也不会拒绝。

    如是想着，那明月公主是想害死她，而遭到报应，皇后娘娘虽然不知道，但这却终究是事实，那么，安宁便再帮皇后娘娘重新得到一个孩子吧！

    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安宁想到今天来找皇后娘娘的目的，微微敛眉，意有所指的道，“娘娘，前些时日，宁儿去了一趟天灵寺，还见到了婉贵妃，不，应该是曾经的婉贵妃。”

    皇后听到婉贵妃三个字，眉毛不由得皱了皱，“哼，那个女人被贬为尼姑，还真是活该。”

    自从皇后开始看清婉贵妃的心思之后，让人查了许多事情，那个婉贵妃，在她的面前装得那般贤德，殊不知这后宫许多事情，都是她在搞鬼，若不是她有一张免死金牌，又怎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怎么？她在天灵寺可曾忏悔了？”皇后的声音许是因为林婉儿而拔高了些许，被贬为尼姑，倒是便宜她了。

    “娘娘，是否忏悔，宁儿倒是不清楚，不过，宁儿看到一些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安宁观察着皇后的神色，试探的开口。

    “有什么是不能跟本宫说的？”皇后娘娘眉心皱得更深，便是一眼便明白，宁儿所要说的事情，必定和那个林婉儿脱不了干系。

    安宁知道皇后是聪明人，便也不加掩饰，“宁儿那日在天灵寺，也是无意间撞见了她，宁儿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宁儿就更加用心观察了一下，竟发现……”安宁顿了顿，瞥了一眼皇后娘娘，见她已经被自己勾起了兴致，继续说道，“婉贵妃当时容光泛发，脖颈之间还似乎有些红痕，后来问了府上的老妈子，才得知那红痕可能是……可能是……”

    安宁故作羞涩，似不好说出口，但精明如皇后娘娘，自然是明白那红痕可能是什么，当场脸色一黑，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桌子上，“哼，好一个林婉儿，被贬为尼姑，戴罪之身，竟还在那佛门重地做出如此的事情来，当真是不知廉耻。”

    皇后娘娘胸口因为怒气而剧烈的起伏着，安宁看在眼里，眸光微敛，以她对皇后娘娘的了解，便是林婉儿已经不再是皇上的妃子，不再是后宫中的人，但皇后这个后宫的掌权者，也要维护东秦皇室的形象。

    在东秦皇宫内，就算是皇上丢弃不要的，便也只能孤独终生，连再嫁都不行，更何况是这等背地里偷情的行为？更加是不容于世了！

    皇后娘娘本就因为林婉儿对她的虚与委蛇而愤怒，如今林婉儿又撞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那结果会怎么样？那便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娘娘，宁儿多嘴了，这事情宁儿憋在心里，本不打算说，可是……可是不说宁儿又难受得慌，所以……”安宁好看的眉峰微皱着，一脸的为难。

    “说得好，亏得你跟本宫说了这件事情，不然，林婉儿那贱人，指不定在那天灵寺中如何放肆呢！幸亏是你发现了，若是别人知道了，那我东秦皇室的脸都要被那贱人给丢光了。以本宫看，这样的女人，直接杀了她，才算是除了祸害。”皇后娘娘厉声道，在安宁面前，她竟也丝毫没有掩饰她对林婉儿的愤怒，眸中凝聚起一抹深沉，似在盘算着什么。

    那个林婉儿，不能让她这么在天灵寺中了，她定要早些将她送去见林家人！

    安宁眼底划过一道精光，成功的挑起了皇后娘娘对林婉儿的怒火，看来，自己来皇后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此时，门外响起了宫人的催促，“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娘娘快些去武德殿。”

    这声音将皇后娘娘从愤怒中拉了出来，想到今天的日子，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很快，便恢复了以往一贯的端庄威仪，“宁儿，跟本宫一起去，今日皇上寿辰，可不能因为林婉儿那贱人坏了气氛。”

    说着便径自起身，给一旁的银霜使了个眼色，随即朝着皇后宫外走去，安宁自然是紧随其上，二人被一行宫女簇拥着，朝着武德殿的方向而去……

    崇正帝寿宴，选在武德殿举行，众宾客按照顺序，进了武德殿，寻找到各自的位置，都坐了下来。

    位置的安排，都是按照地位的尊卑排列，崇正帝和皇后娘娘的位置，自然是在主位，他们二人两侧，左边是外国来客，右边是东秦国自己的人，左边为首的位置，当然是北燕大皇子苍翼莫属，从他开始，依次是凤家大小姐凤倾城，詹家家主詹灏，而后才是西陵国的上官秋雁与南诏国的小公主。

    右边首位自然是崇正帝的弟弟裕亲王，紧随而列的便是宸王苍翟，这倒是没有什么，这二人在东秦国是唯二的有资格穿玄色衣裳的两人，排在首位，自然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怪就怪在，宸王苍翟之后坐的人竟然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就连如今风头正旺的云王爷云锦，都坐在她以下的位置，更别说是其他的皇子王爷与达官贵族了。

    众人的视线都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安宁的身上，眼中惊艳与诧异交织着，她坐在宸王殿下的身旁，这意味着什么？宸王殿下不是移情到了二公子身上，这二小姐不过是个过去式了么？可照此刻看来，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啊。

    不仅如此，今天似乎没有看到二公子。

    安宁承受着众人的视线，神色泰然，没有丝毫不适，没有将众人的诧异放在眼里，不过，有一道视线却是容不得她忽视，那视线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苍翟对面位置上的凤倾城。

    此时，凤倾城看自己的眼神，比起方才，似乎有多了些什么，安宁朝着她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去理会，自顾自的喝着茶。

    宴会刚开始，崇正帝说了一番话，便是歌舞登场，舞姬在大殿中央扭动着婀娜的身姿，翩然起舞。

    凤倾城今日在这武德殿上，终于看到了这近月余她一直求见却不得见的人，宸王苍翟，第一眼，她便被他的风姿震慑到了，那是怎样的俊美？便是她也从来未曾看到如此俊逸的男子，好似神祗一般的存在，虽然和苍翼有几分相像，但却超出了苍翼几分，不仅仅是这样，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便是苍翼无法比拟的。

    那双眼，深邃得好似能够将人给吸进去，第一眼，凤倾城看到苍翟之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漏了一拍，脸也跟着热了起来，目光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她竟然期盼那双深邃的眸子能够看向自己，可是……她却失望了，她注视了他许久，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苍翟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坐在他身旁的女子，那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

    前所未有的挫败之后，凤倾城的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酸意，那种叫做嫉妒的东西，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从来都只是别人嫉妒着她，嫉妒着她的美貌，嫉妒着她的身份。

    自八岁之后，她从来不觉得这两个字会发生在她身上，可是这一刻，她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嫉妒，她竟然嫉妒着那个安平侯府二小姐能够得到苍翟的视线。

    传闻中，那安平侯府二小姐不是已经被宸王苍翟遗弃了吗？为何此刻，他看她的眼神竟然是那般温柔？温柔之中带着热切与宠溺，这分明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又怎像外面所传的那般，宸王苍翟移情二公子？

    凤倾城是聪明人，单是仔细一想，她就否决了外面的传闻，稍早她对这安平侯府二小姐是有好奇，但此刻心中的好奇似乎更加的浓烈，除了好奇，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她不得不承认，这安平侯府二小姐在容貌上，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貌美，那份淡雅的气质，更是让人心生向往，不过，仅仅是这样便得到宸王这个出众男子的青睐了么？

    眸光微敛，正此时，一曲歌舞方歇，凤倾城率先起身，举起酒杯，朝着崇正帝道，“东秦皇上，倾城代表爷爷和凤家恭祝您福如东海。”

    说罢，微微掀起面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崇正帝呵呵的接受祝福，但凤倾城却没有立即坐下来，反而是重新斟了一杯酒，笑道，“这些时日，倾城每日求见宸王殿下，可是，宸王殿下连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次次将倾城拒之门外，倾城想，是否是倾城在哪里得罪了宸王殿下，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倾城就在此当着各位的面儿，向宸王殿下赔罪，还请宸王殿下，喝了这杯酒，算是接受倾城的致歉了。”

    凤倾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苍翟的座位面前，蹲下身子，亲自替苍翟将他面前的酒杯斟满。

    凤倾城的话，无疑是让在场人的满脸诧异，这个凤家大小姐竟然每日求见宸王，可宸王殿下竟一次也不见？这是什么情况？

    凤倾城虽然一直带着面纱，但便是看不到她的脸，单是从身段儿以及风韵风姿，她也有艳压群芳的趋势，此刻，替苍翟斟酒时的一举一动中所流露出来的优雅，更是触动着在场的许多人的心，似乎都恨不得她是在为自己斟酒一般。

    只是，凤倾城的酒已经倒上有片刻的时间，苍翟却没有要喝的迹象，若是以为苍翟是为凤倾城的风韵所折服，忘记了喝酒，那就大错特错了，此时的苍翟眉毛微皱，目光落在酒杯上，看也没有去看凤倾城一眼。

    凤倾城心中微怔，她之所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替他斟酒，又说出一番赔罪的话，完全是想吸引苍翟的注意，按理说，她求见苍翟，苍翟不见，这场合，该是苍翟给她赔罪才是。

    她这般费尽心机，可苍翟竟依旧看也不看她一眼，凤倾城以往的自信受到了眼中的打击，心中自然是不甘的，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便是不看自己，也得将酒喝了呀！不然她凤倾城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宸王殿下……莫不是不愿意接受倾城的赔罪？”凤倾城再次开口，这一次，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儿，饶是谁一看，便也舍不得佳人如此的哀求。

    这要换做是谁，再怎么说，都已经领情的将这杯酒给喝了，可是，偏偏她面对的人是苍翟！

    “凤大小姐何来得罪？又哪来赔罪之说？这杯酒自然不该本王喝，来人，替本王换一个酒杯。”苍翟沉声道，大殿之中原本就因为凤倾城的敬酒而异常安静，此刻苍翟的声音，更是让大殿之中，几乎没一个人都听得见。

    话落，大殿之中更是安静得不像话，宸王方才说什么？他不但拒绝了凤大小姐的敬酒，还要求换一个酒杯？这……这未免也……当下，所有人一阵哗然，宸王殿下这不是当众给凤大小姐难堪么？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宸王殿下竟也舍得……

    而此时的凤倾城，脑袋轰的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苍翟他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

    凤倾城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苍翟，此时，他看着终于看着自己了，只是，那目光却不似他看着安平侯府二小姐的温柔，从他的眼中，凤倾城只看到了一片冷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嘲笑。

    嘲笑？他是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么？

    凤倾城面纱底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酒杯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紧咬着唇，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心中分外不是滋味儿。

    安宁将方才的一切看在眼里，敏锐如安宁，自然是没有错过凤倾城替苍翟倒酒之时，眼神之中的那一份钦慕，当下，安宁的心便紧了紧，凤倾城喜欢上了苍翟了么？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啊！一见钟情么？

    安宁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刻，她的心中是紧张的，苍翟这样优秀的男子，怕是会让很多女子一见钟情吧！一般的女子，安宁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东秦国不乏美女，除了自己，苍翟不也一个都看不上眼吗？可是，这个凤倾城不一样，凤倾城可不是普通的美女。

    那份优雅，贵气，知书达理的模样，谁不喜欢？

    方才她给苍翟斟酒，本就有几分诱惑之意，安宁甚至有些害怕苍翟会被她给迷惑了去，可之后的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无疑是多余的了。

    苍翟竟丝毫不给情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驳了凤倾城的面子，甚至还好似避讳着洪水猛兽一般，要求重新换一个杯子，这……便是安宁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苍翟，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虽然心中责备，但这责备却带着无尽的甜蜜，安宁又怎会希望苍翟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呢？

    安宁看着凤倾城那尴尬得无以复加的模样，便是被面纱遮着，她也能够猜得出，此刻她脸上是怎样的精彩表情，安宁承认，看到一个绝色美女这样难堪，她不心生怜惜反而幸灾乐祸，确实是不对的，但她就是忍不住高兴啊！

    哼，谁叫你要觊觎我的男人呢？让你碰一次壁，给你一个教训，下次献殷勤，可要长点眼。

    安宁知道，苍翟之所以会这般不留情面，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因为，凤倾城是凤家的人，凤家是苍翟的仇家，苍翟又怎会给仇人面子？

    正在所有人都神色各异的交头接耳之时，却听得一个愤怒的声音轰然响起。

    “苍翟，你好大的胆子！倾城给你敬酒，完全是看得起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开口的自然是北燕大皇子苍翼，此刻的他，回过神来之后，一拍桌子，怒的起身，满脸凌厉，凤倾城是他心爱的女子，便是他也从来没有受过凤倾城敬的酒，方才，凤倾城给苍翟敬酒之时，他还好生嫉妒，却没有想到，苍翟不但不领情，还当众给他心爱的女子难堪，他如何能忍？

    一时之间，原本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没了，大殿之上一片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北燕大皇子竟然发难了，这事情怕闹大了啊！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苍翟，似乎都猜测着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苍翟淡淡的扫了满脸愤怒的北燕大皇子苍翼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凤倾城，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嘴角微扬，朗声开口，“大皇子想喝这杯酒么？既然大皇子想喝，那这杯酒便也不用倒了，来人，给大皇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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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ＶＳ毫不留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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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真的，二皇姐还会骗你不成？你不是想着多些三夫四侍么？稍早宫里选秀才结束，大皇姐特意替你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公子，都是名门出身，你回去，正好纳进你的宫里，你都这般大了，也该有人伺候了，对了，你二姐夫的弟弟，好几次向我问起你的情况，你二姐夫也跟我说了，那小子早就倾心于你，得知你逃婚的消息，他可是高兴着呢！他还求你二姐夫，将他引荐给你，呵呵……我们敏敏，喜欢你的人还真是不少。上官秋雁面上含笑，宠溺的道，敏敏不愿嫁到北燕国，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做北燕的大皇子妃没有在西陵国做一个小小的皇女来得逍遥自在么？

    也对，敏敏从小便生长在西陵国的国度，过着的都是女尊男卑的生活，嫁到北燕国那种男尊女卑的环境里，自然是吃亏的。

    “啊？”上官敏听了上官秋雁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就连嘴巴也是大张着，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她没有想到，离开西陵国的这段日子，大皇姐还真是替她着想啊，可是现在……

    好半响，上官敏才反应过来，忙开口道，“敏敏不回去。”

    “嗯？不回去？”上官秋雁皱眉，“母皇陛下不逼你嫁到北燕了，你还想怎样？”

    “我……我……我才不要什么三夫四侍了！”上官敏目光闪烁着几分慌乱，听了二皇姐的话，她是更加不能回去了。

    “你……”上官秋雁紧盯着自己的妹妹，一脸不解，“不要？你以前不就吵着要吗？要不是你年纪还小，早两年怕都是有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要了，总之……总之就这样，我只要我喜欢的人。”上官敏坚定的道，若不是脸上的那层黑灰色的不明物体遮盖着她本身的肌肤，此刻上官秋雁定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从来不曾看到过的羞涩，“二皇姐，你就当没有看见敏敏吧，敏敏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千万不要告诉母皇陛下我的下落啊。”

    说罢，松开上官秋雁的手，逃命似的跑开，留下上官秋雁暗自疑惑，“这丫头，怎么一天一个样？”

    上官秋雁也没有再去追，知道上官敏在东秦国，她就已经放心了，至于会不会将上官敏带回西陵国，那也得过了今天再说。

    安宁和苏琴一起刚进了皇宫，苏琴就被宫中的管事太监匆匆的叫走，安宁依旧记得苏琴离开时那万分不情愿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碧珠，飞翩那边的消息如何了？”安宁幽幽的开口，今日进宫，安宁带的人是碧珠，这段时间，碧珠似乎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她若是不利用这个陪她进宫的借口让她休息一下，这丫头指不定还依旧东奔西跑的，不知操劳。

    “那林婉儿一切正常，不过，昨日收到一封信，似十分雀跃的样子。”碧珠如实说道，紧跟在安宁的身旁，打量着自家小姐，似乎是在探寻着她的心思。

    “哦？”安宁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亦是越发的浓郁，“十分雀跃么？”

    会是谁的信，让林婉儿如此高兴呢？她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想到前日赵景泽对她的威胁，又忆起方才赵景泽那神色之中的自信，安宁的眸光闪了闪，不管他今日要做什么，她都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宫中转了一会儿，不多久，一个威严的宫殿便出现在了安宁和碧珠的面前。

    “小姐，你这是……”碧珠试探的问道，看着面前的皇后宫，小姐今日来找皇后娘娘做什么？在她看来，小姐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小姐来皇后宫莫不是和那天灵寺的林婉儿有关系？

    在云王府的产业下浸淫了好几个月，如今的碧珠可不再是那个小丫鬟，许多事情一联系起来，她便也能够猜出几分端倪。

    安宁高深的一笑，却没有回答碧珠的问题，径自走进了皇后宫。

    皇后宫内，银霜姑姑正伺候皇后娘娘换好等会儿寿宴上的礼服，听得宫人禀报，安平侯府二小姐求见，皇后脸上一喜，“快，快宣。”

    不多久，安宁便走进了大殿，出现在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安宁还未来得及行礼，皇后娘娘便上前止住了她行礼的动作，“宁儿啊，怎的这么久不进宫见本宫？好歹也是本宫的义女，叫本宫在这宫中好生寂寞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自从明月公主被毒蛇咬死之后，皇后娘娘大病了一场，如今虽然身体康复了，但心中却依旧没有从失女的悲痛中缓过来，平日里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许多。

    “皇后娘娘……”安宁抬眼对上皇后娘娘的视线，瞧见她明显比以前要暗淡了几分的神色，心中浮出一丝怜惜，扯出一抹笑容，安宁继续道，“宁儿知错了，宁儿日后一定经常来陪皇后娘娘。”

    安宁乖巧的模样，让皇后娘娘笑得更是开怀，拉着她便坐了下来，立即吩咐银霜上茶，自己拉着安宁一阵寒暄，看安宁的眼神，透着无限的慈爱，似乎是将安宁看成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明月公主。

    聪慧如安宁，又如何看不出来呢？想到明月公主的死，明月公主的性子，也算是她自作孽了，不过倒是苦了皇后娘娘。

    “哎，宁儿啊，自从明月死后，本宫就你这个女儿了啊。”皇后娘娘一声叹息。

    安宁心中一紧，试探的道，“娘娘可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话落，引来的却是皇后娘娘更深的皱眉，“如何能不想？若是能的话，本宫早就有机会生得小皇子了，哪能就明月一个公主？”

    她的身子不知道为何，便是太医也瞧不出端倪，可就是无法再次怀孕，若是她能生得一个小皇子，那皇帝的位置，必定是她这个嫡出的儿子的，可是，天不从人愿，这也是为什么，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南宫天裔的身上，希望南宫天裔在朝中的力量，能够在下任皇帝登基之后，保得南宫家以及她的安稳。

    安宁前世倒也是听闻过皇后娘娘无法再孕，眸光微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娘娘，若是能请妙手公子为皇后娘娘诊断一下，调理调理身子，想要再生个小皇子，倒也不是难事。”

    一听妙手公子的名字，皇后娘娘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妙手公子固然是医术高超，可是，妙手公子又是谁都请得到的么？本宫虽然是皇后，可曾听闻，北燕的皇太后请其诊治，都没有成功，本宫看还是算了吧！你多抽空进宫陪陪本宫，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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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四座:　不嫁璃王为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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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翟竟丝毫不给情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驳了凤倾城的面子，甚至还好似避讳着洪水猛兽一般，要求重新换一个杯子，这……便是安宁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苍翟，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虽然心中责备，但这责备却带着无尽的甜蜜，安宁又怎会希望苍翟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呢？

    安宁看着凤倾城那尴尬得无以复加的模样，便是被面纱遮着，她也能够猜得出，此刻她脸上是怎样的精彩表情，安宁承认，看到一个绝色美女这样难堪，她不心生怜惜反而幸灾乐祸，确实是不对的，但她就是忍不住高兴啊！

    哼，谁叫你要觊觎我的男人呢？让你碰一次壁，给你一个教训，下次献殷勤，可要长点眼。

    安宁知道，苍翟之所以会这般不留情面，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因为，凤倾城是凤家的人，凤家是苍翟的仇家，苍翟又怎会给仇人面子？若自己是苍翟的话，她怕也会选择，毫不留情的驳了对方的面子吧！

    正在所有人都神色各异的交头接耳之时，却听得一个愤怒的声音轰然响起。

    “苍翟，你好大的胆子！倾城给你敬酒，完全是看得起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开口的自然是北燕大皇子苍翼，此刻的他，回过神来之后，一拍桌子，怒的起身，满脸凌厉，凤倾城是他心爱的女子，便是他也从来没有受过凤倾城敬的酒，方才，凤倾城给苍翟敬酒之时，他还好生嫉妒，却没有想到，苍翟不但不领情，还当众给他心爱的女子难堪，他如何能忍？

    一时之间，原本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没了，大殿之上一片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北燕大皇子竟然发难了，这事情怕闹大了啊！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苍翟，屏气凝神，似乎都猜测着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苍翟淡淡的扫了满脸愤怒的北燕大皇子苍翼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凤倾城，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嘴角微扬，朗声开口，“大皇子想喝这杯酒么？既然大皇子想喝，那这杯酒便也不用倒了，来人，给大皇子送过去！”

    苍翟的话一落，更加好似在这原本就紧绷的十分诡异的气氛中，投下了一记炸弹，让在场的人心中一颤，更是倒抽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宸王殿下，却只见他依旧一脸的笑意，好似完全没有将北燕大皇子放在眼里，身上散发的气势，更是有君临天下的威慑力。

    而反观对方这北燕大皇子，此时的他，早已经脸上青筋暴露着，双手紧握成拳，那怕不是“愤怒”二字，足以形容得了的了。

    “苍翟，你反了么？”北燕大皇子咬牙切齿，怒视着苍翟，二人之中，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火爆如雷，压得在场的人连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北燕大皇子苍翼，撇开他那尊贵的身份，单单是这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也要畏惧三分的，可别人怕苍翼，但苍翟可不怕，苍翟眉毛微挑，对上苍翼那愤怒的视线，轻笑出声，“我这是好意，何来反了之说？况且，你我二人一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反’字，更加是无从说起了。”

    说罢，苍翼叹息的摇了摇头，目光幽幽的落在凤倾城的身上，柔声道，“凤大小姐，看来，大皇子似乎也不想喝这杯酒呢，这可如何是好？”

    柔柔的语气，呢喃的声音，但听在某些人耳里，却冰冷蚀骨，不带丝毫感情。

    凤倾城身体一晃，脸上的血色好似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苍翼的怒气再次袭来，仅仅是片刻，原本在桌位上的苍翼，已经冲到了二人的面前，怒喝道，“苍翟，你不要命了么？”

    说话之时，一掌毫不犹豫的打向苍翟的心口，那一下，苍翼是用了十分的力道，这个苍翟早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苍翼正盘算着，借此机会，杀了他也无妨，只是，苍翟又怎么会让苍翼如愿？

    别说了杀了他，连伤了他的机会，苍翟都不会给！

    众人只见苍翼出手，那掌风带着凌厉的杀意，东秦国这边的人正担心着苍翟会否受伤，就连凤倾城在那一刻，脸色也变了变，眼露担忧。

    下一刻，苍翼原本要打在苍翟胸膛上的掌却落了个空，苍翟身形一闪，玄色的身影好似风吹过一般，几乎在苍翼出手的瞬间，便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许多人都没有看清楚苍翟的动作，下一刻，苍翟便已经来到了苍翼的身旁，依旧是方才那般平静的微笑，闲然自得的端起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手中的酒杯，那正是方才凤倾城替苍翟斟的那一杯酒！

    “命岂能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苍翟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带着几分嘲讽，“大皇子，别忘了这不是北燕，本王舅舅的寿宴，大皇子若是成心破坏，那休怪本王无情了。”

    最后两个字从苍翟的口中吐出来，带着森森寒意，让人心中划过一抹战栗。

    苍翼脸色微僵，看来，他是一直都小看了自己的这个流落在外的三弟。

    不过，此刻，他若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退却了，那么，就无疑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可是，苍翟说的却不无道理，这里确实不是北燕国，若是在北燕国，他可以仗着自己的势力，随意发难，哪怕是当场叫侍卫将苍翟押下去也行，但是，这里终究是在东秦国，哪来的侍卫供他驱使？

    若是此刻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那么他便可以顺着台阶下来了，先且将苍翟今日对他的冲撞记在心里，他日在寻机会好好教训他，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南诏国的小公主，西陵国的上官秋雁，随即是詹灏，可见詹灏却别开了眼，苍翼心中一凛，暗自低咒这个老匹夫，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东秦国皇帝和皇后的身上，期待他们能够来打个圆场，斥责苍翟一番，可是，这一次，他无疑是又失望了。

    崇正帝疼苍翟入骨，又怎会舍得斥责？聪明如崇正帝，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若是开口，便是将苍翟置于理亏的境地，当下，北燕大皇子苍翼的视线一看过来，崇正帝索性便低头喝着酒，大有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模样。

    北燕大皇子脸色一沉，心中的怒气更浓，难不成他真要退却，自打耳光么？不，当然不能，他苍翼可是堂堂的北燕大皇子，在这里，更加是代表着北燕的皇室苍家，他的脸丢不得，苍家的脸更是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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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四座:　不嫁璃王为妃！2

﻿    神，却多了几分敌意。

    “哈哈，大家喝酒，喝酒啊！今日这些美酒是翟儿搜罗了整个东秦国而得的百年佳酿，各位都尽情的喝。”崇正帝这才出声了，朗声笑道，那模样，好似方才的不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经崇正帝这一番热场，大殿之上才渐渐的挥开方才那诡异的气氛，轻松了些许。

    “这酒确实不错，东秦皇帝陛下，那詹某就不客气了啊！这一杯，祝贺东秦皇帝陛下寿辰，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詹灏满脸的笑意，却也没有起身，端着酒杯道。

    “谢谢詹灏兄弟，你这么远前来我东秦，朕这寿辰，让你你费心了啊。”崇正帝寒暄道，与此同时，端起了酒杯，一口喝下，两人一阵你来我往的寒暄，倒是让气氛更加热络了起来。

    随后，西陵国的上官秋雁以及南诏国的小公主各自代表西陵女皇陛下和南诏国主，向东秦皇帝祝寿。

    南诏国的小公主十五来岁的模样，敬酒之时，甚至走到了大殿中央，跪在地上，“舞月见过东秦皇上，父皇让月儿替父皇表达他对东秦皇上的敬意与祝贺，父皇交代月儿，如若皇上不嫌弃，月儿日后就留在东秦国，为奴为婢，伺候皇上。”

    这舞月公主的话一落，顿时让所有人又是一怔，就连安宁也不由得多看了跪在大殿中央的那个小公主一眼，皇后更是紧皱着眉峰，而皇上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众人吃惊，这南诏国国主送给崇正帝的贺礼，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将这么个女儿送给崇正帝，说是为奴为婢，堂堂一国公主，又哪能真的让她为奴为婢？若真是收了这贺礼，那无疑是等于纳了这舞月公主为妃子了。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不过是十五左右的模样，眉宇之间依旧难掩生涩，而崇正帝呢？这可是他的五十大寿啊，那死了明月公主都要比这舞月公主大上几岁，崇正帝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哪能纳他为妃啊？

    这个南诏国主，分明就是其他宾客面前，给崇正帝难堪啊！

    “舞月丫头啊，快些起来，你是南诏国主的女儿，也算得上是朕的小侄女儿了，你来东秦做客，朕怎能让朕的侄女儿为奴为婢来伺候朕，这说出去，怕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朕了。”崇正帝笑道，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个南诏国主送给他的礼物给拒绝了回去，当然，其中不乏装傻的成分，但这也正体现了崇正帝的智慧。

    一句侄女儿，就将二人的关系个定了性了，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崇正帝，是怎么着也不会纳这舞月公主为妃。

    “可是……可是父皇他……”舞月公主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略显生涩的脸上满是为难，似乎还透着一丝害怕。

    “你父皇那里，自然不用担心，舞月丫头，还不快些起来，这样跪着，可有些不像话了啊！”崇正帝这一次掷地有声，他又如何不知道这南诏国主的心思，他怕还在因为太子楚在东秦国的死，而耿耿于怀吧。

    哼，那个太子楚，敢在他东秦国暗中动手脚，他死了活该。他以为南诏国主会因为太子楚的死，而发动战争，看来，他还是多虑了。

    舞月公主瑟瑟的起身，咬了咬唇，满脸怯懦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低着头，不发一语。

    在众人眼里，只道是这舞月公主没有如愿成了东秦皇帝的妃子，是心中惋惜，亦或者，她是没有完成那南诏国主交代的任务，而心生纠结。

    便是安宁也和众人有一样的想法，但是，在安宁眼尖的发现了低着头的舞月公主嘴角隐隐扬起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中，安宁心中一惊，看那舞月公主的眼神，多了几分探寻与深思。

    那微微扬起的弧度，明显就带着几分得逞啊，哪里有半分惋惜亦或者是纠结？

    安宁思索着，心中多了几分了然，心中暗道：这舞月公主怕是料到崇正帝不会冒着被所有客人说闲话的危险，接受她这个‘礼物’，哎，看来，这舞月公主，看似娇娇弱弱，怯懦胆小，但实际上，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啊。

    安宁不禁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她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时，不也只能在看准时机，暗中动小心思吗？

    正如是想着，安宁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而那舞阳公主趁着大家又开始祝寿的当口，微微抬起头，依旧因为自己方才的小计谋而得意着，心中暗想，父皇想将她送给崇正帝不假，但是，她这么小，又怎甘愿嫁给一个比他大了三十五岁的男人？

    但父皇的命令，她却不能违背，从小，父皇最疼的便是她的姐姐长公主舞阳，自己从来都不在他喜欢的范畴之内，那年南诏国战败，若不是因为自己还未及笄，说不定那个时候，被送来东秦国的人就不是舞阳公主，而是她舞月了。

    而这一次，太子楚死在了东秦国，父皇大怒，欲发兵，却忌惮着东秦国的威远将军南宫天裔，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这一次，便趁着东秦皇上寿辰的机会，想将自己送到东秦国来，目的嘛，自然是要将她当做棋子用的。

    舞月公主可不是那沉香，甘愿被自己的父皇利用，所以，她为了在既不违背父皇旨意的前提下，就只能让东秦皇帝拒绝她这个‘礼物’了！

    现在好了，身上的警报解除，即便是父皇怪罪，她到时候也有理由开脱。

    心中正高兴着，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虽然可以低调的掩饰，但那份雀跃之情，依旧有那么一丝表现了出来，一抬眼，却猛地撞进一双深邃的双眸，心中一颤，舞月公主顿时觉得自己好似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好似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而那双眸子的主人……一袭紫色轻衫，眉眼含笑，身上的气息，让人禁不住向往，那可不就是咱们安宁么？

    舞月公主被她这一看，忙的又低下了头，心中隐隐不安了起来，她……那个是安平侯府二小姐么？方才在宫外的时候，那凤家大小姐是这般叫的，这安平侯府二小姐，似乎来头不小呢！

    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了么？她又会揭穿自己么？

    一时之间，安宁那双眸子在舞月公主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便是握着酒杯的手，也隐隐颤抖了起来。

    安宁自然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这个小公主有那么几分可爱，她是在害怕自己会揭穿她么？呵呵……她们二人毫无过节，她又怎会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舞月公主显然是多虑了。

    正如是想着，东秦国的各官员，也都向崇正帝祝了寿，猛地，一个身影从位置上起来，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而在那人走的过程当中，安宁分明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体微怔，抬头看向那人，那不是璃王赵景泽又是谁？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警告与得意，他要干什么？揭穿自己二公子的身份么？

    安宁端着手中的酒杯，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崇正帝方才说的不错，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酒入口中，分外香醇。

    “儿臣恭祝皇上寿比南山，身体康健。”赵景泽开口朗声道，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出来，那声音之中都多了许多底气。

    崇正帝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呵呵的笑道，“好，好，皇儿的心意，朕领了。”

    言语之中，略微显露出那么一丝敷衍，对于崇正帝来说，这个赵景泽从来都不在他的关切范围之中，再加上，这段时间豫王赵正扬的卓绝表现，让崇正帝心中更加肯定了他皇位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对于赵景泽这个对皇位颇有野心的儿子，他是更加有些不喜了。

    正以为赵景泽恭祝完毕，便会下去，却不料，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赵景泽竟然猛地跪在了地上，双膝跪地，甚是隆重，这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怔了怔，崇正帝更是微微皱了皱眉峰，一旁赵正扬的眼睛都不着痕迹的微眯了起来，这个赵景泽，到底要干什么？

    “父皇，趁着今日父皇大喜，儿臣有一事相求。”赵景泽恭敬的跪地拱手，那态度不可谓不真诚啊。

    崇正帝利眼微眯着，“哦？璃王有何事要说？”

    崇正帝在说话之时，心中已经在揣度着赵景泽要求什么事情。

    赵景泽抬眼对上崇正帝的视线，朗声用足以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一听赐婚，崇正帝的神色这才稍有缓和，不过安宁的眸子却是紧了紧，赐婚？这个赵景泽，那日的心思还没有去掉么？哼，不知所谓！

    “哈哈……赐婚啊，璃王的年纪早也该娶妃子了，不过，稍早那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和你缔结婚姻，你却在新婚之夜就将人休了，这事情做的可真是没有大丈夫风范啊。”崇正帝倒也没有顾忌这么多人都在场，径自开口，不避讳的提起璃王赵景泽的前一段婚姻。

    但这一提，赵景泽的眉心却是皱了皱，他自然是没有料想到皇上会提起这茬，一想到那安茹嫣，心中不免就生出的怒气，那安茹嫣，还真是他的煞星，便是自己将他休了，曾经娶她为妃的事情，依旧抹不去，成了他生命中的污点。

    这一下，不禁又在心中暗自将安茹嫣那贱人给诅咒了千万遍，若是再见到安茹嫣，他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此时的赵景泽哪里又知道，安茹嫣早就死在了大火之中，而他若是想再见到安茹嫣，便也只能得到他死之后了。

    “父皇，儿臣当初不懂事，况且，安平侯府大小姐本就不是儿臣倾心之人，所以才会有那一次的误会，不过，父皇请放心，这一次，儿臣要娶的是儿臣心爱之人，儿臣若是娶了她，定当好好对待，早日为父皇添一个孙子。”赵景泽诚恳的认错，又真诚的许诺，那眸中竟然看不出半分的算计。

    “孙子”二字从赵景泽的口中出来，便是崇正帝再不喜欢这个儿子，此刻，他的心情也是大好，他的这些个儿子当中，倒是有几个娶妃子了，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让他当上爷爷，他这个年纪，便是皇上又如何，也想抱孙子啊！

    当下，崇正帝眉开眼笑，“好，你倒是说说，这一次，你想迎娶谁做的妃子？”

    赵景泽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好似做足了准备，朗声道，“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宁！”

    轰的一声，这几个字犹如一记惊雷在整个大殿之中炸开，所有人都不禁怀疑，是这璃王殿下说错了，还是他们听错了，安平侯府二小姐？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吗？

    当下，许多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转移到了坐在宸王苍翟身旁的那个紫色轻衫的绝色女子，却只见她，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闲然自得的模样，便是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丝毫没有过多的慌张，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让他们不禁觉得，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安平侯府二小姐，而璃王赵景泽口中提到的那个二小姐是另有他人。

    而一旁的宸王苍翟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黑了下去，看赵景泽的眸子，甚至如利剑一般锐利。

    一直之间，大殿之上的气氛又变得异常诡异了起来，不仅仅是苍翟，南宫天裔，云锦，以及赵正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看赵景泽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愤怒。

    “赵景泽，你也配！”猛地，一个怒喝声暴起，那开口之人也随之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之上，满脸不屑，那人甚是握着手中的折扇，暴跳如雷的指着赵景泽，虽然以往的吊儿郎当此刻早已不见，但那张脸，众人可一点儿都不陌生，可不就是苏琴公子么？

    这个苏琴公子，在场的人都是知道的，除却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公子的身份之外，和苍翟的关系极好，看似玩世不恭，但谁也不敢小看了他的能耐，平日里，他自诩风流，一派贵公子的模样，对谁都是痞痞的三分笑，便是在崇正帝面前，他也没有个正行，大家哪里又见过他这般如雷电一般狂烈的模样？

    那两眼之间迸发的怒气，更是让人为之震慑，别说是在场的普通人，就连崇正帝在苏琴跳入大殿中央的那一刻，心中也是惊了惊。

    而赵景泽的脸色早已经苍白，胸口隐隐起伏着，“本王怎么不配？本王和二小姐两情相悦，怎容你这个跳梁小丑在这里放肆！”

    “哼，两情相悦？你和宁儿两情相悦？说出来谁信？”苏琴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掩饰他对赵景泽的不屑，展开折扇，从头至脚，上下打量着赵景泽，每每往下，神色之间的不屑便更浓重几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琴公子的身上。

    事实上，这赵景泽虽然比不得宸王殿下以及南宫天裔，也甚至比不得同样站在大殿之上的琴公子，但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可他苏琴这模样，还真是……不得不让人误会啊，看着他那嫌恶的表情，好似被他打量的这个人真的有多丑陋不堪一样。

    就连被他打量着的赵景泽，此刻身体也是浑身的不自在，“你……”

    赵景泽正要开口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琴，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苏家的大公子罢了，又没有在朝为官，便对他这个堂堂的王爷如此放肆，此刻他恨不得将苏琴那一对眼珠子给挖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再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

    只是，赵景泽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苏琴打断。

    笑话，在这样的时候，苏琴又怎么会给赵景泽说话的机会，眼中的鄙夷甚至比方才还多了几分，直接对着赵景泽，便是铺天盖地的一顿痛骂，“你什么你？你长得一表人才吗？哼，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就凭你这人品，也配和宁儿两情相悦，还真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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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当众爆安宁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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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琴原本脸上的笑意微僵，资格么？凭着本公子真心喜欢安宁，这算不算是有资格了？

    可是，苏琴这句话憋在喉咙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还不明白安宁的心意，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一个不好，不仅将自己置于难堪的境地，还会让宁儿为难。

    不仅如此，今日苍翟看安宁的眼神，不像是移情别恋的样子，若是苍翟依旧爱着宁儿，那么自己无疑是没有机会的。心中叹了一口气，正想着如何来应对，却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说，本王有没有资格呢？”

    清朗的声音，掷地有声，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开口之人，正坐在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旁，可不就是宸王苍翟么？此时的他手中握着酒杯，嘴角含笑，那笑在众人眼中，像极了这位宸王苍翟对赵景泽的不屑。

    他有没有资格？且别说世人都听闻过宸王殿下曾倾心安平侯府二小姐的事情，便是没有那些传闻，便是璃王赵景泽真的和安平侯府二小姐两情相悦，苍翟这一出来说有资格，他就是有资格。

    苍翟是谁？所有人都知道崇正帝对苍翟的疼爱，不仅如此，他更是东秦百姓心目中的圣女，昭阳长公主留在这世上惟一的血脉，单是这两点，就奠定了他在东秦国的威望。

    众人见苍翟出面，心中都更加肯定了他们心里隐隐的猜测，都说宸王苍翟移情别恋了二公子，如今看来，他的心依旧在这二小姐的身上啊！

    苍翟锐利的目光看向赵景泽，丝毫不掩饰他的讽刺，眸光微敛，径自起身，再次逼问，“璃王殿下，你说，本王有没有资格呢？”

    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傲岸，似乎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赵景泽身体一怔，紧咬着牙，却是默不作声，心中似乎少了些底气，他怎的就忽视了苍翟的存在了呢？不过，不管苍翟存不存在，他今天都要搏上一搏，若是娶不到安宁，那么他便要毁灭。

    他得不到那势力，他也不会允许别人得到！

    如是想着，璃王赵景泽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坚定之中夹杂这几分狠戾的算计，猛地转身，朝着崇正帝道，“父皇，儿臣真的和安平侯府二小姐两情相悦，请父皇成全儿臣和二小姐，让二小姐嫁与儿臣为妃。”

    赵景泽一字一句，坚定有力，好似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崇正帝眉心紧皱在一起，眸光微敛，“璃王啊，可不是你说两情相悦便是两情相悦的。”

    赵景泽眸子一紧，“父皇若是不信儿臣的话，那便问问二小姐，看她愿不愿意嫁儿臣为妃。”

    “宁儿，那你告诉朕，你是否愿意嫁璃王为妃？”崇正帝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询问着安宁。

    崇正帝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安宁，似乎在期待着她这个当事人的答案。

    当然，这视线当中，有一道就是赵景泽的，那凌厉的视线中，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威胁之意，好似在对安宁说：这便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嫁，本王就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你二公子的身份，看你如何承受世人的责难，以及这足以让你人头落地的欺君之罪！

    安宁将赵景泽的威胁看在眼里，敛下眉眼，在众人的视线中起身，缓缓走到大殿之上，眸中的光彩隐隐闪动着，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景泽，嘴角微扬，这画面，倒是真会让人误以为二小姐和赵景泽两情相悦，只是，下一刻，众人便听到安宁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之中赫然响起。

    “承蒙璃王殿下看得起安宁，不过，安宁倒是认同方才苏琴公子说的那番话。”安宁眸光微敛，看着赵景泽微变的脸色，心中浮出一丝畅快，暗自冷哼一声，以为威胁她，她就要屈服么？

    安宁眼中的笑意更浓，继续说道，“安宁便是终身不嫁，也不愿嫁璃王为妃！”

    安宁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人一阵哗然，在他们的眼中，方才安平侯府二小姐笑颜如花，柔声细语，那模样，似对情人的呢喃，但话中的内容，却是让每一个人都是一怔，看着那一袭紫色的安平侯府二小姐，嘴巴继方才苏琴公子对璃王赵景泽压倒式的口诛之后，第二次吃惊的大张着。

    众人方才看璃王赵景泽的态度，明显有着不少的自信，却没想到竟然……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一瞬也无法从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上移开，似乎是在消化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赵景泽的脸色早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着，异常骇然，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的安宁，她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却是分外的刺眼。

    她竟敢……竟敢拒绝，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啊！不仅拒绝，她这句话，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将他贬低，宁愿终生不嫁，也不愿嫁他为妃么？

    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赵景泽此刻的愤怒在心中瞬间被点燃之后，迅速的往上窜，那趋势，大有爆发之意。

    赵景泽决意要给这个大胆包天的安平侯府二小姐以教训，丝毫不管此刻是什么场合，赵景泽扬起了他一只有力的大掌，朝着安宁的脸上扇去，那力道所带起的掌风，便是一个大男人也无法抵挡得了。

    众人看着璃王赵景泽的动作，有些面露鄙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尤其是上官秋雁和南诏国的舞月公主更是对这个璃王生出几分嫌恶，心中暗道：苏琴方才所说，果然是有几分道理啊，这个璃王殿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女人，那分气量，也是她们所看不起的。

    而其中有两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期待着赵景泽的这一巴掌能够打在安宁的脸上，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燕国的大皇子苍翼，以及北燕凤家大小姐凤倾城。

    对北燕大皇子苍翼来说，方才苍翟给他的羞辱与难堪，他依旧一点儿都没有忘记，而他刚刚也察觉到了，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是苍翟所维护的女子，能够看到他所维护的女子受些罪，也算是他心中出了这一口气了。

    而凤倾城自然是乐得看安宁好戏的，从看到安宁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这个女子有能够和自己一较高下的资格与本事，苍翟看安宁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嫉妒，加上这么多优秀的男子都护着她，自然是让凤倾城心中有些堵得慌的，以她的目测，璃王的这一巴掌打下去，便是不能毁了容，也有她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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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当众爆安宁秘密！2

﻿    意的，罢了，璃王的婚事，容朕考虑考虑再说。”安宁眼底划过一道深邃的光芒，而此刻听闻崇正帝这一句话之后，

    “昏迷”当中的舞月公主无疑是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一般！方才，她正看着好戏，却不料，那火竟无缘无故的又烧到了她的身上。

    哼，笑话！她刚摆脱掉父皇让她进东秦皇宫伺候崇正帝的事情，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嫁给那个劳什子的璃王？

    今日那璃王的脸，在众人面前，都丢光了，谁还会看得起他？只是，面对崇正帝的赐婚，一时之间，她也没了办法，只能装晕，醒来之后，能赖则赖，若真是赖不掉，她就装病，哪怕是装成大病缠身，要死了的模样，她也不要嫁给璃王。

    她没有想到，那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宁竟然如此好心，替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当下，舞月公主对安宁的好感更加的浓厚了几分。

    ‘迷迷糊糊’的装着从昏迷当中醒来的模样，微眯着眼，一脸虚弱。

    “公主，你可醒了，吓死奴婢了。”侍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哪里又知道，她的公主根本就是装晕呢？

    不过，这舞阳公主的演技倒真是不错，在场的人，除了安宁，就苍翟还有凤倾城眸光有异，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人，就连崇正帝也被舞月公主给蒙骗了过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方才……”舞月公主虚弱的皱着眉头，似在努力回想，猛地，好似想到什么，忙从侍女的怀中直起身来，但神色之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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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苦果，残忍给他教训！1

﻿    >赵景泽一听，立即就如安宁所料的那般，神色之间更是得意了起来，不过，那份得意，此刻在他那一张，被苏琴三番两次折磨了的脸上呈现出来，却透着那么一丝怪异，让人看了，还是禁不住感叹：这个苏琴，残暴啊！平日里不见他怎么样，关键时候，.

    “证据吗？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你要证据，本王便给你证据，你可别后悔啊。”赵景泽挑了挑眉，他自然是知道口无凭，他有一个强大的证人在，还怕什么？为了今天，他可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一旦安宁不同意嫁给他，那么，他便用出最后的杀手锏，让安宁死无葬身之地。

    “宁儿……”云锦这个时候有些坐不住了，上前一步，担心的轻唤道，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赵景泽方才爆出的秘密，完全是事实，宁儿真的就是二公子，宁儿的身份是经不起探寻的，看赵景泽的样子，似乎真的有强有力的证据，他若真的拿出来，这么多人在，结果是对宁儿不利的啊！

    安宁微微敛眉，给云锦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她既然能够大胆的让赵景泽拿出证据，那么她便不怕会有的结果。

    云锦接受到她的视线，而在安宁身旁赫然站着的苍翟，南宫天裔，苏琴，以及赵正扬，也都是紧皱着眉，将安宁的镇定自若看在眼里，他们都是知道，安宁是聪慧的，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点，赵正扬的感觉尤为明显，毕竟，安宁替他出谋划策不止一日两日了，每一次都让他获益良多，他这个豫王殿下，是打从心里在佩服着这个安平侯府二姐。

    事实上，在他心底最深处，早已经刻下了这一抹身影，只是，他不敢也不能去触碰罢了。

    几个男人，心中都明白，最差的结果，那便是他们都豁出去了，哪怕是到时候要与天下人为敌，他们也丝毫不会动摇自己站在安宁身旁的身体。

    赵景泽眸光一紧，在方才这几个人为安宁站出来之时，他的心却是被震慑了一下，不过，经方才云锦对安宁的那一声轻声呼唤，让他更加肯定，安宁一定会后悔。

    “璃王殿下多虑了，安宁会否后悔，那是安宁的事情，不需要璃王殿下操心。”安宁平静的开口，话之时，嘴角依然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此刻的安宁，在众人眼中，更加的神秘莫测。

    要一般的女子，在这么大的阵仗面前，在可能将要面对欺君之罪的责难面前，怕早已经慌乱得不知道是什么样了，可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姐倒好，从璃王赵景泽请旨赐婚，再到璃王扬手打她，哪怕是面对璃王的揭穿她的身份秘密，自始至终，她都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让人觉得虚幻缥缈，更加增添了她的神秘。

    不仅仅如此，便是这份处变不惊，便是在座的许多人都万分佩服的，要她真的就是二公子的话，他们现在倒也有几分相信，毕竟，二公子能够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内，就崛起得如此强大，没有那份镇定与泰然，能做得到么？

    “哼，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赵景泽紧咬着牙，他不得不承认，打从心里，自己是不愿搬出那个那个杀手锏的，他不是有多心疼安宁，而是心疼二公子身后的那些利益啊，只要一坐实了二公子便是安宁的身份，那么，赵景泽十分确定，这个欺君之罪，她是休想逃得过的了。

    真是可惜了，直到方才，他都还想着，安宁被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会不会服软，改变主意，嫁给自己。

    很显然，赵景泽想着利益，安宁又如何能看不出来，赵景泽大可以在最初之时，直接向众人揭开她的身份，但是，他却冠冕堂皇的给她机会，甚至不惜威胁，他为的是什么？当真是为了给自己机会么？他是在给他自己机会啊，给他得到二公子所有势力与支持的机会！

    既然这样，安宁又怎会让他如愿？

    别她有事先的算计，就算是她没有事先的算计，赵景泽前世利用了她，这一世，她又怎能再一次让赵景泽利用？哪怕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赵景泽得到丝毫的好处。

    而此刻，赵景泽满心得意，只怕是丝毫都没有意识到，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她的陷阱之中了吧！

    安宁微微敛下眉眼，遮住一闪而过的光芒，赵景泽在冷哼了一声之后，忙跪在了地上，拱手朝着崇正帝道，“父皇，安平侯府二姐既然证据，儿臣请父皇允许儿臣带一个人上殿。”

    崇正帝眉心紧锁，心中暗道，这个赵景泽看来是有备而来，他如此自信满满，那么安宁……一时之间，崇正帝有些犯难了，他应该让赵景泽带证人上殿么？可是，若是真带了证人上殿，证明了安宁便是二公子，那么，他又该如何做？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考虑，他都是不希望将这个欺君之罪降到安宁亦或者是二公子的身上的。

    且不二公子自身的势力，单单是大殿之上站在安宁身旁的那些人，都足以让他头疼了，精明如崇正帝，他自然知道，只要自己降罪于安宁，那么，这几个人怕是会豁出去了啊！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之中，有他最疼爱的侄儿，有他最器重的将军，有他最看重的皇子，更有他亏欠了的异性王爷，无论是哪一个和他站在对立面上，他都是不愿看到的啊！

    大殿之上，安静得不像话，似乎都在等待着崇正帝一声令下，可崇正帝却是许久都不言语，甚至连赵景泽都有些焦急了起来，父皇这是在干什么？莫非他不让自己带证人，他也要护着这个安宁不成？神色一急，正要进一步催促，另外一个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似是看出了崇正帝的为难，安宁柔声朝着崇正帝道，“皇上，安宁恳请皇上同意璃王殿下请人证。”

    安宁的声音虽然温润如水，但那眼神，却是让崇正帝一个激灵，这眼神，他如何能忘记？想当初，在二公子的身上，他太多次看到过如此的眼神，狡猾，自信，霸气，好似比他这个君王更有俾睨天下的气势。

    此时，便是不用请人证，崇正帝也肯定，赵景泽的不错，安宁便是那二公子无疑！

    只是，安宁就真的不怕坐实了欺君的罪名么？崇正帝利眼微眯着，似要看穿安宁一般，但是，安宁又怎会让他给看穿了呢？

    过了半响，崇正帝眼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终究是朗声道，“朕许了。”

    赵景泽虽然得到了崇正帝的允许，但却是借着安宁的“情”，心中自然是不快的，不过，想到接下来安宁要承受的代价，赵景泽却是挥开了此刻的郁结的心情，暗道这安宁还真是好死不死的要往枪口上撞呵！

    “将人带上来。”赵景泽朗声道，便是谁也听得出他此刻的幸灾乐祸，也更加确定了，这个赵景泽是有备而来啊。

    在场的人心中都不禁暗自再一次将赵景泽鄙夷了一番，甚至有些精明的人，也已经猜出了赵景泽的算计，这赵景泽，怕是看得不到好处，才要将安平侯府二姐毁了吧！

    不过，此刻，更多的人却是想看看，赵景泽口中的那个证人，到底是谁！

    大殿之上，异常的安静，在赵景泽话落之后，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殿的门口，一瞬不转，似乎都想第一时间得知那人是谁。

    仅仅是片刻，大殿门口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在侍卫的押送下，走了进来，远远的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直到走近了，足以让人看清了她的面目之时，在场的东秦国的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就连崇正帝的眉心也不由得皱了皱，皇后娘娘的神色更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女子，一副寺庙里尼姑的打扮，脸上不施粉黛，但依旧有几分姿色，那尼姑不是曾经的婉贵妃林婉儿又是谁？

    众人哗然，这就是可以证明安宁便是二公子的证人么？她怎么证明？

    林婉儿再一次出现在皇宫之中，她本来是高兴的，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不尽然，带着几分忐忑，神色之中，甚是显露了些微的不安，走到大殿的中央，林婉儿双膝跪在地上，“罪女林婉儿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曾经的林婉儿是何等的尊贵啊，别别人见到她，要下跪行礼，便是她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便也不用行跪地之礼，这个时候的林婉儿，这一跪，顿时好似矮了好大一截，甚至是一种讽刺。

    曾经的荣耀，和如今的落魄，这有如云与泥的差别，如何能不让她心酸呢？

    也真是因为知道这心酸，所以林婉儿的野心才从来没有消失，因此，她才会想要借助赵景泽，来抓住些什么。

    林婉儿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脸的卑微，那份娇弱，让人看了不胜怜惜，好歹也是做过贵妃的人啊，便是身着尼姑的素衣，略微有些憔悴，没有了往日的华贵，但那份清丽仍在。

    林婉儿知道，崇正帝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她温婉可人、娇柔怜人的模样，她好不容易见着了崇正帝，自然是想着能不能够借此机会，重新得到皇上怜惜，哪怕是无法恢复原来的荣宠，只是让皇上多看一眼，多想想他们以前的契合，.

    只是，林婉儿无疑是要失望了，林婉儿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一样崇正帝，但是，对上崇正帝双眸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骇然的怒意，不错，不是怜惜是怒意，那模样，好似她根本就不曾是他的女人一般。

    事实上，崇正帝在早知道林婉儿欺骗他之时，他的心中就对林婉儿生了疙瘩，崇正帝是什么人，堂堂皇帝，怎能容许自己受一个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之后宠幸林婉儿，完全是看在当时林家的面子上，只是，在林家覆灭了的那一刻，林婉儿在他心中便什么也不是了。

    崇正帝此刻见到林婉儿，自然是愤怒的，他当初本就想杀了林婉儿，林婉儿却因林家的免死金牌保得一命，她不好好的在天灵寺中待着，跑到这里来做甚？！

    “是你？你便是璃王的那个证人么？”开口的是皇后娘娘，此时她的脸色尤其严肃，语气也甚是冷硬，对于林婉儿，她稍早就听安宁过，她在天灵寺的那些勾当，她如何能给她好脸色看呢？

    况且，林婉儿方才看皇上的眼神，她可是没有错过，那般勾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皇后便是一眼，就看了个透彻，心中暗道，果真是一个狐媚子！想再次勾引皇上么？有她皇后在，她林婉儿就休想再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女人，竟和璃王赵景泽联系到一块儿了么？聪明如皇后，此刻看林婉儿的眼神多了分探寻，似在猜测着什么。

    “回皇后娘娘，她便是儿臣的那个证人。”赵景泽抢先一步答道，红肿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若有似无的看了安宁一眼，哼，安宁，这下看她如何！

    安宁感受到他的视线，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赵景泽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牌是林婉儿么？是林婉儿又如何？她倒是要看看，林婉儿会如何指证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宁，赵景泽以及林婉儿的身上，赵景泽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忙对着林婉儿道，“现在，就请林婉儿姑娘，告诉所有人，你是不是亲耳听见安平侯府二姐亲耳承认她便是二公子的？”

    赵景泽一字一句朗声问道，似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昨日，她给林婉儿去了一封信，信上写明了今天要让她做的事情，只要林婉儿当众宣布她所听到的，安宁便无话可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婉儿，等待着她确定赵景泽的到底是不是事实，苍翟，苏琴等人此刻早已经是浑身戒备着，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林婉儿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赵景泽，目光很快又转移到了安宁的身上，安宁平和的目光似乎在那一刻让林婉儿瑟缩了一下，眼中有怨毒，又不甘，又似乎有妥协与惧怕一闪而过。

    “你倒是快啊！”赵景泽急切的催促道，他有些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安宁脸上的平静龟裂，不知道为何，安宁的平静让他头皮发麻，好似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一般。

    但他却可以挥开心中的不安，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快了，就快了，他绝对不会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赵景泽的催促，让林婉儿似敛下了心神，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安静得近乎诡异，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终于，林婉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做足了准备，朗声道，“罪女不知道二姐是不是二公子，罪女没有听见她承认，这一切都是璃王殿下逼迫罪女，要罪女作证……”

    林婉儿一口气出来，那紧咬着的唇，似乎在昭示着她的决绝。

    林婉儿话已完，但在场的人依旧维持着方才静静倾听的模样，好似正在消化着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有一个人却是格外张狂的大笑出声。

    “哈哈……大家都听见了，她承认了，林婉儿她承认了安平侯府二姐安宁就是二公子，这是林婉儿亲耳听见的，哈哈……大家都要作证，证明这个安平侯府二姐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蒙骗皇上，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哈哈……你们听见了，你们可都听见了啊！”

    赵景泽神色之中多了一丝疯狂，朝着在座的东秦官员宣告道。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因为赵景泽的举动而皱眉，甚至有人眼角抽搐，这……这璃王是疯了么？方才他们所听见的，分明就是林婉儿对事情的否认，以及对他的指认，这个赵景泽，竟当着众人的面，颠倒黑白。

    他是想冤枉安平侯府二姐想疯了么？还安平侯府二姐心怀不轨，怕是他赵景泽居心不良吧！众人的看他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鄙夷。

    “放肆！”崇正帝历吼出声，眼中甚至要冒出火来，这个赵景泽，还真是不知所谓。

    赵景泽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崇正帝，眼神依旧热切，“父皇，你也听见了，林婉儿她承认了，安宁和二公子都骗了您啊，安宁和二公子居心叵测，儿臣恳请父皇降罪于她。”

    着，赵景泽更是坚毅的跪在地上。

    崇正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居心叵测？居心叵测的人是你吧！”

    “父皇……”赵景泽身体一怔，脸色微微泛白，方才的他太过激动，这才稍稍的镇定了几分，看着崇正帝眼中的愤怒，再看向众人神色之间的鄙夷，甚至有人不断的叹息摇头，指指点点，赵景泽心中一紧，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的反应不该是这样才对啊。

    他们即便是鄙夷，也该是鄙夷安宁和二公子，父皇也应该是愤怒的，不过那愤怒应该是针对安宁的欺君大罪啊！

    可知，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他，赵景泽转脸看向安宁，却看见安宁的脸上，依旧是那份淡雅的笑容，从她的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丝讽刺。

    赵景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正此时，却听到苏琴的声音郎朗响起。

    “璃王啊璃王，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啊！如此报复一个弱女子，这事情，怕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苏琴冷哼一声，此刻的他，心中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知道宁儿便是二公子的事情，但是，他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被赵景泽揭穿的话，是什么后果。所幸的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啊！

    “皇上，臣恳请皇上明察，璃王殿下以势压人，逼迫一个尼姑做伪证，陷害一个女子，这等行为实属不该，臣恳请皇上治罪。”南宫天裔亦是猛然单膝跪地，神色严肃，语气更是透着一股不容回绝的凛然。

    “儿臣也觉得璃王这事情做的有伤我东秦皇室的颜面，请父皇责罚。”豫王赵正扬也是大步上前，单膝跪在了南宫天裔的身旁。

    一时之间，苏琴，南宫天裔以及赵正扬都立刻向赵景泽发难，大有抓住这一件事情不放的气势。方才让他们虚惊一场，他们怎能就此放过赵景泽。

    赵景泽神色微怔，脸色更是泛出一阵苍白，想到什么，赵景泽猛地转眼瞪向林婉儿，大声吼道，“你，你方才都了什么？”

    怎么成了他逼迫尼姑作伪证了？这差错一定就出在林婉儿的身上，此时的赵景泽，心情已经乱了起来，方才的那份不安更加的浓烈。

    林婉儿被他这一吼，更是瑟瑟的退了一下，似豁出去了一般，眼神更是惊恐，“璃王殿下饶命，您让婉儿指证安平侯府二姐，可是，婉儿真的没有听见啊，婉儿不着调啊，求皇上给婉儿做主啊。”

    林婉儿哀求道，若是明眼人，定会察觉，林婉儿虽然是求皇上做主，但是她的视线却在那么一刹那的视线扫过了安宁，那眼神之中，满是哀求。

    赵景泽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林婉儿她什么？她是他让她指证安宁？她没听见？她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赵景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紧咬着牙，怒火攻心的他，一巴掌打在了林婉儿的脸上，“你这贱人！安宁是二公子的事情，明明就是你跟本王的，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否认？是谁？是谁指使你的？是谁指使你陷害本王的？”

    林婉儿是他最后的底牌，那次在云王府，安宁要证据，赵景泽都舍不得将林婉儿暴露出来，他是要留着林婉儿起更大的作用，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时候，只要林婉儿承认是她亲耳听见安宁承认她自己是二公子的事实，他就一定有办法将欺君之罪引到安宁的身上，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哪能想到，林婉儿竟然在这个时候，当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林婉儿她不是想要借助自己，重新辉煌么？她为什么还要陷害于他？

    赵景泽不笨，方才是他太心急，太有把握林婉儿会按照他的去做，所以才没有去留意林婉儿到底了什么，只等着林婉儿的话一落，他就负责将火引到安宁的身上。

    现在看来，他明白了，一定有人对林婉儿做了什么，才让她临时变节！

    啪的一声，那一声异常的响亮，甚至将林婉儿打的身体一偏，顿时倒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林婉儿紧咬着牙，眼中浮出一丝嫉恨，但是，她却没有向赵景泽发难，因为，林婉儿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第一要务，便是求的皇上的怜悯，还有，让某人满意。

    林婉儿眸光不着痕迹的看向安宁，二公子果然不愧是二公子啊！不错，她就是要让二公子也就是安宁满意，因为，如果她的命运掌握在皇上的手中的话，那么，她的命却是掌握在这安宁的手上。

    “皇上，求皇上要替婉儿做主啊，婉儿没按璃王殿下所的做，璃王殿下他……他会杀了婉儿的。”林婉儿可怜兮兮的爬向崇正帝，那模样，好似赵景泽真的会当场杀了她一样。

    一时之间，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在场的人兴致更浓，他们又如何能想到，赵景泽自信满满的找来证人，最后却演变成这个模样，甚至背后被那证人捅了一刀。

    他们自然是不会去想这其中的缘由，只顾着看着这一出好戏。

    赵景泽的脸色更是僵了下去，林婉儿的举动，是将他推到了更加难堪的境地啊。

    “贱人，你这贱人！”赵景泽不断的呢喃着，咒骂着林婉儿，神色更是慌张了起来。

    猛地，他的视线落在了安宁的身上，眼睛倏地一亮，是她，一定是她，难怪她一直都泰然自若，难怪一直什么都不怕，好似什么都掌控在她手中的模样，对，就是她，是她在背后搞鬼！

    赵景泽猛地起身，迅速的袭向安宁，这个二公子还真是狡猾得很！既然他最后的底牌临时变节了，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赵景泽伸出的手，五指凌厉的曲着，而他的目标，便是安宁的脖子，不错，他要掐死她，才能消弭他心中的不甘，才能洗掉他今天所受的屈辱。

    一切的理智都好像已经剥离他的身体，此刻的赵景泽，只剩下愤怒与毁灭的火焰，并且，那火焰在他的双眸之中越烧越旺！

    只是，失去了理智的他，同样只看到了眼中的安宁，却再一次忽视了她身旁的这些男人，这无疑赵景泽犯的最大的错误，他要掐死安宁，他当安宁旁边的人都是摆设的么？

    在别人眼里，这一次赵景泽几乎是毫无意外的，又要碰钉子了，众人看着赵景泽的举动，都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起方才赵景泽被火爆苏琴的那一番毫不留情的两踢，此刻他们都还心有余悸，这赵景泽还真是一个不知道看形势的主，这一次，怕又得撞到苏琴公子的脚上了吧，这一次，赵景泽的脸还有哪里能够让苏琴公子下脚的呢？

    在场的官家姐们，都下意识的别开了眼，这样残暴的画面，看多了，她们的心脏，如何承受得了啊？

    不过其中一人，倒是眼睛猛地一亮，她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苏琴的身上，心中暗自爽着：踢，给本公主踢，一定要看准地方踢，踢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看他还能不能如此欺负女人！

    那人呢，不是别人，正是舞月公主啊！她古灵精怪，嫉恶如仇，一开始就对赵景泽没有好感，再加上，方才，她差一点儿就要被赐婚给这璃王，多亏了那二姐替她斡旋，她才有惊无险，现在，赵景泽又想对安宁不利，她自然是恨不得赵景泽下地狱的。

    心中激动着，目光紧盯着苏琴的脚，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的中央，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南诏国的公主竟然握着拳头，赫然起身，全神贯注，神色亢奋，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那份怯懦胆？

    不过，舞月公主紧盯着苏琴的脚，可是这一次，过了许久，他的脚却丝毫没有动作，舞月公主正纳闷着，却已经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那咯咯的声音，让人心中顿时冒出一阵凌厉的寒意。

    舞月公主原本停留在苏琴脚上的视线，立即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眼睛倏地睁大，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看到了，赵景泽的手就这样被一只大掌紧握着，而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大掌之中发出来的。

    “啊……”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在整个大殿内响起，好似要将这个大殿的给掀了一般。

    众人都看着那让赵景泽面容扭曲，神色痛苦的罪魁祸首，心中都不由得颤了颤。

    那人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双眸如一汪深潭，但潭水的水面，却是一片宁静，让人丝毫都无法想象，此刻的他，正让赵景泽受着骨头碎裂的痛苦。

    那人可不就是宸王苍翟么？

    “啪啪啪……”随着苍翟利落的几个动作打在赵景泽的手臂上，看似平静且轻松的动作，却再一次迎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赵景泽的痛呼声越发的凄厉，透着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众人在听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之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璃王赵景泽的那一只手臂，今天怕是毁了！

    不错，确实是毁了！宸王苍翟淡淡的扫了璃王赵景泽一眼，眸中透着一股冷意，随即轻轻的松开了他的手，不紧不慢的一推，那赵景泽往后一个踉跄，而他的手……众人看着那手臂，似乎软了一般，五指更是扭曲的外翻着，丝毫看不出那是手的模样。

    在场的人，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只听闻过宸王苍翟的狠，却没有亲眼见识，此时，他们赫然想起了那个关于宸王苍翟的传闻，曾经，因为一个大盗，偷了昭阳长公主曾经用过的一个玉碗，年仅十多岁的宸王苍翟，愣是将那人的尸体四分五裂，悬挂在城门上，以警告其他妄想对昭阳长公主的遗物动歪心思的人。

    世人都知道昭阳长公主是宸王苍翟的逆鳞，今日看来，这个安平侯府二姐，也是宸王殿下的逆鳞啊！

    这触碰到他逆鳞的下场……众人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幸亏他们从来不敢惹这个宸王殿下，而北燕大皇子苍翼的眸子却是紧了紧，看苍翟的眼神越发的凌厉，这子，这份狠劲儿，若是用在他的身上，他怕也敌不过的吧！

    幸亏苍翟当年被赶出了北燕国，他现在只希望苍翟能够永远在这东秦国，不然，若是他回到北燕，在他和其他几兄弟争夺皇位的道路上，他势必会走得艰难。

    凤倾城也被苍翟震撼了，在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凶残，而是霸气，可不要忘了，宸王苍翟为什么要对赵景泽下狠手，他是在维护着安宁啊！

    此刻，凤倾城更加羡慕起安宁来，能够得到他如此的强势的维护，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幸福与安全吧！安宁是何其有幸，可是，她凭什么？

    即便安宁真的是二公子，真的又有那不输于男子的智慧与能力，但是，她凤倾城也丝毫不会弱于她！

    凤倾城脑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若是能有苍翟这样的男子，这般在意她的话，那么自己……

    凤倾城的目光再也无法从苍翟的身上移开，她已经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个男人，她凤倾城看上了，无论是付出怎样的努力，她都要得到！

    有安宁在又如何？从八岁开始，爷爷就告诉她，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都要自己去清除，事在人为，只要努力了，那么，什么目的是达不到的呢？

    爷爷，倾城终于遇见一个配得上倾城的男子了！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凤倾城看苍翟的眼神越发的深邃。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震惊，甚至连苏琴，云锦，南宫天裔，一起豫王赵正扬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看苍翟的眼神，透着那么一丝怪异。

    他苏琴方才是火爆了一些，但也仅仅是踢肿了赵景泽的脸，可苍翟倒好，直接毁了他的一只手，整整一条手臂，而非单纯的手啊！

    一个王爷，被毁了右手，这意味着什么，豫王赵正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父皇又怎会将皇帝之位传给一个这样的人呢？

    舞月公主站在位置上，忘记了所有的动作，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忘记了，这……怕是真的要让璃王生活不能自理了啊！

    怎么东秦国的男子都这般残忍，可这残忍，却让她热血沸腾，她就是爱极了这份残忍！

    稍早，父皇派她来东秦国，她千般不愿，现在看来，这一次来东秦国，应该算是来对了啊！

    “啊……啊……本王的手……本王的手……”赵景泽凄厉的叫喊着，钻心蚀骨的疼痛，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的手……毁了？

    脑袋中好似有一记惊雷轰然炸开，此时的他，忘记了要去掐死安宁，更加忘记了要毁掉安宁，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手，“快，快宣太医，宣太医啊！”

    不，他不能失去这一条手臂，现在医治或许还来得及，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赵景泽也只能让自己这般乐观的想着，顾不得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没有向崇正帝请示什么，忙跑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少了赵景泽的叫喊，一切似乎都归于宁静，但是，众人的心里被激起的波澜，却依旧怎么也无法平静，就连崇正帝也是没有将嘴合拢，皇后娘娘看苍翟的眼神，甚至多了那么几分惊恐。

    静，诡异的静，不知道这种静持续了多久，反正，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这番宁静。

    要大殿之中，唯一平静的人，那便只有安宁，和苍翟本人了吧！

    此时，二人的手交握着，安宁知道，苍翟在兑现着他的承诺，只要有他在，谁也休想伤得了她！

    在苍翟的身旁，她从来未曾有过的安心，便是方才赵景泽突如其来的攻击，她的心中也是平静的，不是她不怕，也不是她尽在掌控，只是因为，她知道苍翟在身旁，心中怎么也激不起害怕的情绪。

    此时，她发现，苍翟所带给她的安全感，竟深入了骨髓，是一种潜意识的存在了。

    “舅舅，翟儿失态了，伤了璃王，还请舅舅责罚。”苍翟终于是开口打破了方才诡异的宁静，转身朝着崇正帝请罪，那神色竟让人看不出丝毫真假。

    请罪？他是真的在请罪么？便是杀了赵景泽，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有罪，他又怎会因为毁了赵景泽的一条手臂，而请罪呢？

    苍翟的话，让崇正帝回过神来，同时也让其他的人回过神来。

    崇正帝眉心一皱，若有所思的看了苍翟一眼，心中暗道：这子，是他护安宁心切，现在，倒是让朕来替他收拾残局么？不过，便是苍翟不请罪，他也自然会出面收拾这个残局。

    “哼，是有罪，不过，却是璃王有罪在先，居心叵测，搅得朕的寿宴不得安宁，哼，算是翟儿替朕处罚他了！”崇正帝严肃的道，便是谁也听得出他言语中的避重就轻，他分明就是在护着苍翟啊！

    可是，这个时候，便是崇正帝护着苍翟，他们又有谁，敢什么？不要命了么？！

    “谢舅舅不罪之恩。”苍翟眼底划过一道精光，抬眼对上崇正帝的双眸，面露感激。

    这舅舅和侄儿两人你来我往的演的这一出，自然是骗不得众人的，安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到赵景泽方才狼狈而逃的画面，心中更是畅快至极，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林婉儿身上，眸光不由得闪了闪。

    林婉儿此刻也是因为方才苍翟毫不留情的毁了赵景泽的手，而心生战栗，要知道，她的心中也是爱慕着苍翟的啊！她和凤倾城一样，都知道，苍翟是因为护着安宁，才对赵景泽这般狠辣，不过，她却没有像凤倾城那样，更加坚定对苍翟的征服欲，她只是更加的嫉妒安宁，嫉妒安宁能够如此幸运，得到苍翟的爱护。

    一抬眼，赫然对上了安宁的视线，原本的嫉妒，在触碰到安宁那眼神中的诡谲的时候，心中却是一颤，立即敛去了她眼中的嫉妒，楚楚可怜的低下了头。

    安宁看着她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浓，这个林婉儿，还是一个识时务的，知道什么最重要。

    那赵景泽以为他最后的底牌林婉儿就真的能够起到作用么？早在那日赵景泽在云王府向她透露了一个“林”字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林婉儿，之后，她一直派飞翩监视着林婉儿的一举一动，她揣摩了赵景泽的心思，料到，她若今天要证据，赵景泽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避讳着。

    所以，她便吩咐飞翩，一旦林婉儿离开了天灵寺，那么就无比要让她和赵景泽的“合作”破裂，至于什么能够让他们的合作破裂呢？

    林婉儿既然不顾林清的生死，用免死金牌保得她自己一命，那就证明，林婉儿是一个怕死的人，只要抓住了这一点，她还怕无法威胁到林婉儿吗？可比忘了，她安宁的手中，可是有无数珍奇的毒药，随便一种，让林婉儿吃下，就足以掌控住这个人了。

    所以，这才有了方才林婉儿临时对赵景泽的叛变！

    不过，对于林婉儿，即便是她听了自己的安排，安宁也不会放过她，方才她眼中的嫉妒，安宁可是一分一毫都没有错过，她怎能任由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威胁到自己呢？

    不过，现在林婉儿，便是自己不出手，也有人会替她出手。

    “皇上，既然婉儿已经离开天灵寺了，不如，就将她留下，最近皇后宫中的事情也不少，银霜一个人服侍着臣妾，也难免有疏忽其他地方的时候，皇上，臣妾想请皇上将林婉儿赐给臣妾，让她在皇后宫做一个宫女，希望皇上成全。”皇后娘娘看了林婉儿一眼，满脸笑容的对崇正帝道，她听了安宁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婉儿再回去天灵寺，以免丢了她东秦皇室的脸，将她留在身边，她自有方法收拾她。

    崇正帝皱了皱眉，对于这个林婉儿，他是不愿再看见的，但又不忍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便依了皇后的意思吧，林婉儿，今后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好生伺候着，别忘了，你依旧是戴罪之身。”

    “罪女谢皇上隆恩。”林婉儿不知道皇后的意图，但能够留在皇宫中，那么，她就有机会再得到皇上的宠爱，她的心中，希望依旧没有消失，现在璃王怕是已经成不了气候了，她也只能吊着这个老的。

    林婉儿谢了恩，起身退下去，不过，在经过安宁的时候，她却刻意停了一下，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询问：她已经按照飞翩的做了，她会不会给她解药。

    不过，安宁却没有看她，她是故意不看她的，至于给不给林婉儿解药，那么，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大殿中方才被震惊到的人，心情稍有缓和，大殿中央的苍翟，苏琴，南宫天裔，云锦，以及豫王赵正扬，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宁能够有惊无险，让他们心中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几人的心情，此刻却依旧是不同的，南宫天裔和赵正扬，目光都落在安宁的身上，微微皱眉，似乎还在想着，安宁到底是不是二公子。

    相对于他们二人的疑惑，苏琴就要轻松多了，他方才已经得到了安宁的承认，此刻他脑中所浮现出的是关于二公子的点点滴滴，那日在菱湖韶华郡主的聚会上，他第一次和二公子见面，二人就发生了摩擦，随后，他和二公子也不算对盘，他哪里又猜想得到，这二公子便是宁儿呢？

    他苏琴也有被骗的时候啊！怪谁呢？只怪他自己不长眼，雌雄不辨！

    想到那些事情，苏琴的脸上甚是精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轻笑，整个人好似跟个傻子一样，丝毫都没有注意自己还在崇正帝的寿宴上。

    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个舞月公主，看到他这番模样，神色也是变了变，心中暗道：这苏琴公子，看着风流不羁，方才又那般火爆，此刻竟像极了傻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舞月公主思索着，对这苏琴，她是分外的好奇，甚至也没有注意，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好久了。

    宴会继续，众人的思绪被方才的事情带得波澜起伏，安宁看了看众人，却是起身，再一次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宁儿恭祝皇上寿辰，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还请皇上笑纳。”

    崇正帝看着安宁，眸中若有所思，安宁的薄礼？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心中确定了安宁变是二公子的事情了，要安宁的薄礼，他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若是二公子的薄礼，那他便是不想期待，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啊！

    “好，那宁儿就快些呈上来。”崇正帝朗声道，神色之间甚至掩饰不住那份急切。

    在众人的视线中，安宁缓缓走了上去，亲自将手中的锦盒，送到了崇正帝的面前，崇正帝打开那锦盒，瞳孔在那一刹那收缩了一下，再次看向安宁，眼神之中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似乎在许诺着安宁什么……

    安宁接收到崇正帝的视线，眼中的笑意更浓，赫然转身，朗声对着众人道，“各位，借着皇上的寿辰，大家都在，今日安宁要宣布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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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苦果，残忍给他教训！2

﻿    ，他当初本就想杀了林婉儿，林婉儿却因林家的免死金牌保得一命，她不好好的在天灵寺中待着，跑到这里来做甚？！

    “是你？你便是璃王说的那个证人么？”开口的是皇后娘娘，此时她的脸色尤其严肃，语气也甚是冷硬，对于林婉儿，她稍早就听安宁说过，她在天灵寺的那些勾当，她如何能给她好脸色看呢？

    况且，林婉儿方才看皇上的眼神，她可是没有错过，那般勾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皇后便是一眼，就看了个透彻，心中暗道，果真是一个狐媚子！想再次勾引皇上么？有她皇后在，她林婉儿就休想再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女人，竟和璃王赵景泽联系到一块儿了么？聪明如皇后，此刻看林婉儿的眼神多了分探寻，似在猜测着什么。

    “回皇后娘娘，她便是儿臣说的那个证人。”赵景泽抢先一步答道，红肿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若有似无的看了安宁一眼，哼，安宁，这下看她如何！

    安宁感受到他的视线，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赵景泽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牌是林婉儿么？是林婉儿又如何？她倒是要看看，林婉儿会如何指证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宁，赵景泽以及林婉儿的身上，赵景泽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忙对着林婉儿道，“现在，就请林婉儿姑娘，告诉所有人，你是不是亲耳听见安平侯府二小姐亲耳承认她便是二公子的？”

    赵景泽一字一句朗声问道，似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昨日，她给林婉儿去了一封信，信上写明了今天要让她做的事情，只要林婉儿当众宣布她所听到的，安宁便无话可说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婉儿，等待着她确定赵景泽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苍翟，苏琴等人此刻早已经是浑身戒备着，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林婉儿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赵景泽，目光很快又转移到了安宁的身上，安宁平和的目光似乎在那一刻让林婉儿瑟缩了一下，眼中有怨毒，又不甘，又似乎有妥协与惧怕一闪而过。

    “你倒是快说啊！”赵景泽急切的催促道，他有些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安宁脸上的平静龟裂，不知道为何，安宁的平静让他头皮发麻，好似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一般。

    但他却可以挥开心中的不安，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快了，就快了，他绝对不会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赵景泽的催促，让林婉儿似敛下了心神，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安静得近乎诡异，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终于，林婉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做足了准备，朗声道，“罪女不知道二小姐是不是二公子，罪女没有听见她承认，这一切都是璃王殿下逼迫罪女，要罪女作证……”

    林婉儿一口气说出来，那紧咬着的唇，似乎在昭示着她的决绝。

    林婉儿话已说完，但在场的人依旧维持着方才静静倾听的模样，好似正在消化着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有一个人却是格外张狂的大笑出声。

    “哈哈……大家都听见了，她承认了，林婉儿她承认了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宁就是二公子，这是林婉儿亲耳听见的，哈哈……大家都要作证，证明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蒙骗皇上，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哈哈……你们听见了，你们可都听见了啊！”

    赵景泽神色之中多了一丝疯狂，朝着在座的东秦官员宣告道。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因为赵景泽的举动而皱眉，甚至有人眼角抽搐，这……这璃王是疯了么？方才他们所听见的，分明就是林婉儿对事情的否认，以及对他的指认，这个赵景泽，竟当着众人的面，颠倒黑白。

    他是想冤枉安平侯府二小姐想疯了么？还说安平侯府二小姐心怀不轨，怕是他赵景泽居心不良吧！众人的看他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鄙夷。

    “放肆！”崇正帝历吼出声，眼中甚至要冒出火来，这个赵景泽，还真是不知所谓。

    赵景泽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崇正帝，眼神依旧热切，“父皇，你也听见了，林婉儿她承认了，安宁和二公子都骗了您啊，安宁和二公子居心叵测，儿臣恳请父皇降罪于她。”

    说着，赵景泽更是坚毅的跪在地上。

    崇正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居心叵测？居心叵测的人是你吧！”

    “父皇……”赵景泽身体一怔，脸色微微泛白，方才的他太过激动，这才稍稍的镇定了几分，看着崇正帝眼中的愤怒，再看向众人神色之间的鄙夷，甚至有人不断的叹息摇头，指指点点，赵景泽心中一紧，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的反应不该是这样才对啊。

    他们即便是鄙夷，也该是鄙夷安宁和二公子，父皇也应该是愤怒的，不过那愤怒应该是针对安宁的欺君大罪啊！

    可知，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他，赵景泽转脸看向安宁，却看见安宁的脸上，依旧是那份淡雅的笑容，从她的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丝讽刺。

    赵景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正此时，却听到苏琴的声音郎朗响起。

    “璃王啊璃王，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啊！如此报复一个弱女子，这事情，怕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苏琴冷哼一声，此刻的他，心中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知道宁儿便是二公子的事情，但是，他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被赵景泽揭穿的话，是什么后果。所幸的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啊！

    “皇上，臣恳请皇上明察，璃王殿下以势压人，逼迫一个尼姑做伪证，陷害一个女子，这等行为实属不该，臣恳请皇上治罪。”南宫天裔亦是猛然单膝跪地，神色严肃，语气更是透着一股不容回绝的凛然。

    “儿臣也觉得璃王这事情做的有伤我东秦皇室的颜面，请父皇责罚。”豫王赵正扬也是大步上前，单膝跪在了南宫天裔的身旁。

    一时之间，苏琴，南宫天裔以及赵正扬都立刻向赵景泽发难，大有抓住这一件事情不放的气势。方才让他们虚惊一场，他们怎能就此放过赵景泽。

    赵景泽神色微怔，脸色更是泛出一阵苍白，想到什么，赵景泽猛地转眼瞪向林婉儿，大声吼道，“你说，你方才都说了什么？”

    怎么成了他逼迫尼姑作伪证了？这差错一定就出在林婉儿的身上，此时的赵景泽，心情已经乱了起来，方才的那份不安更加的浓烈。

    林婉儿被他这一吼，更是瑟瑟的退了一下，似豁出去了一般，眼神更是惊恐，“璃王殿下饶命，您让婉儿指证安平侯府二小姐，可是，婉儿真的没有听见啊，婉儿不着调啊，求皇上给婉儿做主啊。”

    林婉儿哀求道，若是明眼人，定会察觉，林婉儿虽然是求皇上做主，但是她的视线却在那么一刹那的视线扫过了安宁，那眼神之中，满是哀求。

    赵景泽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林婉儿她说什么？她说是他让她指证安宁？她没听见？她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赵景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紧咬着牙，怒火攻心的他，一巴掌打在了林婉儿的脸上，“你这贱人！安宁是二公子的事情，明明就是你跟本王说的，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否认？是谁？是谁指使你的？是谁指使你陷害本王的？”

    林婉儿是他最后的底牌，那次在云王府，安宁要证据，赵景泽都舍不得将林婉儿暴露出来，他是要留着林婉儿起更大的作用，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时候，只要林婉儿承认是她亲耳听见安宁承认她自己是二公子的事实，他就一定有办法将欺君之罪引到安宁的身上，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哪能想到，林婉儿竟然在这个时候，当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林婉儿她不是想要借助自己，重新辉煌么？她为什么还要陷害于他？

    赵景泽不笨，方才是他太心急，太有把握林婉儿会按照他说的去做，所以才没有去留意林婉儿到底说了什么，只等着林婉儿的话一落，他就负责将火引到安宁的身上。

    现在看来，他明白了，一定有人对林婉儿做了什么，才让她临时变节！

    啪的一声，那一声异常的响亮，甚至将林婉儿打的身体一偏，顿时倒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林婉儿紧咬着牙，眼中浮出一丝嫉恨，但是，她却没有向赵景泽发难，因为，林婉儿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第一要务，便是求的皇上的怜悯，还有，让某人满意。

    林婉儿眸光不着痕迹的看向安宁，二公子果然不愧是二公子啊！不错，她就是要让二公子也就是安宁满意，因为，如果说她的命运掌握在皇上的手中的话，那么，她的命却是掌握在这安宁的手上。

    “皇上，求皇上要替婉儿做主啊，婉儿没按璃王殿下所说的做，璃王殿下他……他会杀了婉儿的。”林婉儿可怜兮兮的爬向崇正帝，那模样，好似赵景泽真的会当场杀了她一样。

    一时之间，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在场的人兴致更浓，他们又如何能想到，赵景泽自信满满的找来证人，最后却演变成这个模样，甚至背后被那证人捅了一刀。

    他们自然是不会去想这其中的缘由，只顾着看着这一出好戏。

    赵景泽的脸色更是僵了下去，林婉儿的举动，是将他推到了更加难堪的境地啊。

    “贱人，你这贱人！”赵景泽不断的呢喃着，咒骂着林婉儿，神色更是慌张了起来。

    猛地，他的视线落在了安宁的身上，眼睛倏地一亮，是她，一定是她，难怪她一直都泰然自若，难怪一直什么都不怕，好似什么都掌控在她手中的模样，对，就是她，是她在背后搞鬼！

    赵景泽猛地起身，迅速的袭向安宁，这个二公子还真是狡猾得很！既然他最后的底牌临时变节了，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赵景泽伸出的手，五指凌厉的曲着，而他的目标，便是安宁的脖子，不错，他要掐死她，才能消弭他心中的不甘，才能洗掉他今天所受的屈辱。

    一切的理智都好像已经剥离他的身体，此刻的赵景泽，只剩下愤怒与毁灭的火焰，并且，那火焰在他的双眸之中越烧越旺！

    只是，失去了理智的他，同样只看到了眼中的安宁，却再一次忽视了她身旁的这些男人，这无疑赵景泽犯的最大的错误，他要掐死安宁，他当安宁旁边的人都是摆设的么？

    在别人眼里，这一次赵景泽几乎是毫无意外的，又要碰钉子了，众人看着赵景泽的举动，都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起方才赵景泽被火爆苏琴的那一番毫不留情的两踢，此刻他们都还心有余悸，这赵景泽还真是一个不知道看形势的主，这一次，怕又得撞到苏琴公子的脚上了吧，这一次，赵景泽的脸还有哪里能够让苏琴公子下脚的呢？

    在场的官家小姐们，都下意识的别开了眼，这样残暴的画面，看多了，她们的小心脏，如何承受得了啊？

    不过其中一人，倒是眼睛猛地一亮，她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苏琴的身上，心中暗自爽着：踢，给本公主踢，一定要看准地方踢，踢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看他还能不能如此欺负女人！

    那人呢，不是别人，正是舞月公主啊！她古灵精怪，嫉恶如仇，一开始就对赵景泽没有好感，再加上，方才，她差一点儿就要被赐婚给这璃王，多亏了那二小姐替她斡旋，她才有惊无险，现在，赵景泽又想对安宁不利，她自然是恨不得赵景泽下地狱的。

    心中激动着，目光紧盯着苏琴的脚，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的中央，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南诏国的小公主竟然握着拳头，赫然起身，全神贯注，神色亢奋，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那份怯懦胆小？

    不过，舞月公主紧盯着苏琴的脚，可是这一次，过了许久，他的脚却丝毫没有动作，舞月公主正纳闷着，却已经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那咯咯的声音，让人心中顿时冒出一阵凌厉的寒意。

    舞月公主原本停留在苏琴脚上的视线，立即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眼睛倏地睁大，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看到了，赵景泽的手就这样被一只大掌紧握着，而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大掌之中发出来的。

    “啊……”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在整个大殿内响起，好似要将这个大殿的给掀了一般。

    众人都看着那让赵景泽面容扭曲，神色痛苦的罪魁祸首，心中都不由得颤了颤。

    那人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双眸如一汪深潭，但潭水的水面，却是一片宁静，让人丝毫都无法想象，此刻的他，正让赵景泽受着骨头碎裂的痛苦。

    那人可不就是宸王苍翟么？

    “啪啪啪……”随着苍翟利落的几个动作打在赵景泽的手臂上，看似平静且轻松的动作，却再一次迎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赵景泽的痛呼声越发的凄厉，透着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众人在听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之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璃王赵景泽的那一只手臂，今天怕是毁了！

    不错，确实是毁了！宸王苍翟淡淡的扫了璃王赵景泽一眼，眸中透着一股冷意，随即轻轻的松开了他的手，不紧不慢的一推，那赵景泽往后一个踉跄，而他的手……众人看着那手臂，似乎软了一般，五指更是扭曲的外翻着，丝毫看不出那是手的模样。

    在场的人，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只听闻过宸王苍翟的狠，却没有亲眼见识，此时，他们赫然想起了那个关于宸王苍翟的传闻，曾经，因为一个大盗，偷了昭阳长公主曾经用过的一个玉碗，年仅十多岁的宸王苍翟，愣是将那人的尸体四分五裂，悬挂在城门上，以警告其他妄想对昭阳长公主的遗物动歪心思的人。

    世人都知道昭阳长公主是宸王苍翟的逆鳞，今日看来，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也是宸王殿下的逆鳞啊！

    这触碰到他逆鳞的下场……众人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幸亏他们从来不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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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封郡主，当众赐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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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苏琴也有被骗的时候啊！怪谁呢？只怪他自己不长眼，雌雄不辨！

    想到那些事情，苏琴的脸上甚是精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轻笑，整个人好似跟个傻子一样，丝毫都没有注意自己还在崇正帝的寿宴上。

    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个舞月公主，看到他这番模样，神色也是变了变，心中暗道：这苏琴公子，看着风流不羁，方才又那般暴戾，此刻竟像极了傻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舞月公主思索着，对这苏琴，她是分外的好奇，甚至也没有注意，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好久了。

    宴会继续，众人的思绪被方才的事情带得波澜起伏，安宁看了看众人，却是起身，再一次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宁儿恭祝皇上寿辰，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还请皇上笑纳。”

    崇正帝看着安宁，眸中若有所思，安宁的薄礼？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心中确定了安宁变是二公子的事情了，要说安宁的薄礼，他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若是二公子的“薄礼”，那他便是不想期待，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啊！

    “好，那宁儿就快些给朕呈上来。”崇正帝朗声道，神色之间甚至掩饰不住那份急切。

    在众人的视线中，安宁缓缓走了上去，亲自将手中的锦盒，送到了崇正帝的面前，崇正帝打开那锦盒，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在那一刹那收缩了一下，再次看向安宁，眼神之中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似乎在许诺着安宁什么……

    安宁接收到崇正帝的视线，眼中的笑意更浓，赫然转身，朗声对着众人道，“各位，借着皇上的寿辰，大家都在，今日安宁要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看着安宁，面露不解，同时也隐隐开始猜测，这安平侯府二小姐，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情？

    虽然安平侯府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了这个二小姐，经过了刚才，宸王苍翟，威远大将军南宫天裔，苏琴，云王爷，以及豫王赵正扬这几人对安宁的维护，他们更加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地位了。

    所以，她在此刻说要宣布事情，众人是打从心里没有半分怠慢的。

    苍翟，苏琴，云锦，似乎猜想到安宁要干什么，神色都是一怔，苏琴和云锦甚至猛地起身，异口同声的叫道，“宁儿……”

    方才好不容易有惊无险，要是宁儿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二人的举动，让不知道安宁便是二公子身份的赵正扬和南宫天裔，看安宁的眼神多了几分关切，与此同时，二人的举动更是加重了安宁要宣布的事情的神秘感，在场的人的兴致更加高昂了起来，几乎是每一个人紧盯着安宁，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安宁看了云锦和苏琴一眼，自然是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但是，她若是没有自己的盘算，没有把握与准备，她又怎会冒险呢？给了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视线触碰到苍翟的深邃的双眸，只见他面容沉静，利眼微眯，但她却看得出他眼中淡淡的笑意。

    事实上，对于安宁的关切，苍翟比云锦、苏琴、南宫天裔等人都要多得多，安宁可是他的逆鳞啊！

    同样的，她对安宁的了解与信任，也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多得多，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他知道，宁儿便是会如他所料的那般，她也不会将她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毕竟，以苍翟的敏锐以及他对崇正帝的了解，方才崇正帝的表情，似乎已经足以让他安心下来。

    舅舅可是很中意安宁这个侄儿媳妇儿呢！又怎会对她不利？

    退一万步讲，要真是有什么事情，不还有他呢吗？只要他在，谁敢伤他的安宁，他便让他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和安宁的视线在空中接触，苍翟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安宁微微举起，仰头一口喝下，那神色似乎是在大声的告诉安宁，他永远都会支持着她！

    不过，此刻，他倒是想知道，宁儿在给舅舅送上的“薄礼”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宁自然是明白他敬酒的意思，眸光微敛，有他的支持，自己更加不用担心什么了。

    但同样的举动落入另外一个人眼里，却是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心中的嫉妒无限的上涨，要不是因为，此刻她戴着面纱，脸上一定十分的难看，那人可不就是钦慕苍翟的凤倾城么？

    看到自己倾心的男人，对着另外一个女人，做着他们之间的暗号，二人又极为默契，她若心情能好，那才是怪了！

    安宁将视线从苍翟的身上移开，再转移到大殿上的众人身上，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朗声再次开口，“安宁本是一介女流，平凡普通，自小对闺阁之外的事情，就充满了好奇，在东秦国，女子的要务便是在家中，侍奉爹娘，相夫教子，可谁规定，女子就不能抛头露面？谁规定，为官经商，便只能是男子？若是力所能及，谁都该一视同仁。”

    安宁的语气虽然轻柔，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有节奏一般，打在众人的心坎儿里，在场的人看着这个有风华绝代之姿的安平侯府二小姐，眼中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安宁将各自的神色都看在眼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安宁自是想为东秦国多做一些事情，所以，安宁今日，想要告诉大家，二公子便是安宁本人！”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顿时一惊，脑袋里好似有什么炸了开来，方才听赵景泽的指认，却并没有确定这是事实，可是，此刻这句话确确实实的从安宁的口中亲自说出来，这已经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众人又怎能不惊？

    安宁便是二公子啊！安宁果然是二公子啊！众人眼中此刻，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他们可是知道二公子的手腕儿，二公子对付林家和安平侯府的时候，是多么的绝然，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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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封郡主，当众赐婚！2

﻿    定会成为自己的依仗，这对自己有利，不是吗？

    撇去利益不谈，皇后娘娘是真心喜欢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的。

    安宁正要起身，刚有所动作，皇上却再一次开口了，神色严肃的道，“慢，跪着。”

    众人皱眉，皆是不解的看着崇正帝，方才的态度，崇正帝那般喜欢这个二小姐，此刻，领了旨，谢了恩，是该让人起来的时候了，为何还要让人家跪着？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这崇正帝的心思，难不成又要变了？

    此刻，便是苍翟，南宫天裔，苏琴等人，都是不由得皱了皱眉，皇上他到底意欲为何？

    所有人都满心的疑惑，神色各异，注意力都集中在崇正帝的身上。

    “皇上，你这是……”皇后娘娘皱眉，试探的问道。

    崇正帝高深的一笑，“趁着今日朕的笀辰，朕要将一直以来心中的大事给解决了，宁儿啊，你方才送给朕的贺礼，朕甚是喜欢，不过，朕倒是觉得，仅仅是这些，还不够啊。”

    崇正帝叹息一声，皱了皱眉，那模样，带着几分贪婪，那贪婪出现在一个皇帝的身上，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那舞月公主，更是小小的鄙夷了一下这个崇正帝，哪有这般贪得无厌的？明明已经送了贺礼了，既然喜欢，又还嫌弃，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安宁不知皇上，还想要什么贺礼？”安宁平静的道，她知道，崇正帝既然说出这句话，那就证明，他已经明确的知道，他要什么，不过，安宁心中还是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方才可是把一样好东西，送给了崇正帝了啊，那东西的意义，崇正帝竟也还不满足么？

    “朕已经五十了，皇姐交付给朕的血脉，如今尚未娶妻，朕最缺的，便是一个侄儿媳妇儿，若要朕这个笀辰过得安生，是要成全了朕的这个心愿才好啊。”崇正帝扶着额头，意有所指的说道，那模样，大有若不成全了他的心愿，他便从此都没有好心情一样。

    安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自然是明白崇正帝的意思，他这是逼婚么？可逼婚却又逼得那般委屈。

    不仅仅是安宁明白了崇正帝的意思，崇正帝的暗示已经那般明显了，只要是有耳朵，听见了崇正帝的话的人，怕是没有一个不懂的，顿时，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原来，崇正帝是想将安宁许配给宸王苍翟为妃啊！

    这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是得了何等的荣宠啊，今日崇正帝这笀宴，最大的赢家怕就是安平侯府二小姐了吧，刚被赐封了郡主，又要被许配给宸王殿下，便是他们看着，都觉得有些眼红，为何自己的女儿，不似二小姐这般幸运呢？

    虽然崇正帝赐婚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但大部分人都在羡慕着安宁，不过，还有小部分人，却在听到崇正帝说完这句话之后，神色顿时变了。

    苏琴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他知道，只要有苍翟在，自己就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以苍翟和安宁倾心互许的情谊，他们成婚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纵然是一早就有心理准备，此刻他的心也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又好似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来开。

    他多想站出去，将安宁带走，亦或者是阻止崇正帝的赐婚，但是，他能么？便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只能想想而已，他永远也无法付诸行动，不仅仅是因为苍翟是他的生死之交，还因为，安宁的心本来就在苍翟的身上。

    敛下眉眼，苏琴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此时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一双眼睛将他的落寞全数看在了眼里，那双灵动的双眸，也好似镀上了一层薄纱，心中隐隐泛出一丝奇怪的情绪，那苏琴公子果真是喜欢安平侯府二小姐的啊！

    不知为何，舞月公主也不由自主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浅浅的喝着，可喝进口中的美酒，却泛出一丝苦涩，这种感觉，她从来都不曾有过。

    南宫天裔在明了崇正帝的意思之时，眸子一怔，他多希望崇正帝口中的那个“侄儿”指的是他，他也算是崇正帝的侄儿，不是吗？可是，便是他想刻意的骗骗自己，他也做不到，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崇正帝指的是苍翟呢？

    侄儿媳妇儿？这几个字，对他来说，竟是这般苦涩。

    几乎是崇正帝的话刚落，赵正扬身体微僵，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安宁的身上，父皇要将她许给苍翟表哥了吗？可……他心中的感觉，他还不敢去触碰呢？他甚至想着，自己有一天，当了皇帝，便是这东秦国最尊贵的存在，自己会不会有机会……可是，想到曾经他对安宁说的话，安宁的回答，再次让他心中一阵失落，她从来都没有将皇后之位放在眼里，便是自己当了皇帝，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也罢！这等美好的女子，他无缘得到，便也要拥有庇护她的能力，只要有一天，她需要自己，无论怎样，他都会不遗余力，心中浮出一丝异样，他一直都憧憬着皇位，但却不知道，何时那个美好聪慧的女子，在自己的心里，竟然已经扎根那么深。

    只是，以后自己要叫她一声嫂子了么？摇头苦笑，他担心自己，叫不出来啊！

    这边是落寞与苦涩交织，而另外一边的情绪，却要激烈得多。

    凤倾城自然是明白，崇正帝口中侄儿是苍翟无疑了，他要将安宁许给苍翟？虽然知道苍翟对安宁有心，但是，只要还为成婚，她有的是机会，便是没有机会，她也会创造机会，可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他们的婚事便要尘埃落定了吗？

    不，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凤倾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智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崇正帝的这句话，无疑是刺激到她了，便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赫然起身，急切的道，“东秦皇帝陛下，宸王殿下好歹也是我北燕皇上的儿子，这赐婚的事情，是不是该由我北燕皇上说了算？”

    她的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阻止崇正帝的赐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苍翟就这样娶了安宁。

    她的急切在众人眼里，却显得尤为突兀，别说皇上只是提了一提，还没有真正的开口赐婚呢，便是已经赐了婚，这事情也没有她凤倾城开口说话的份儿啊！

    便是北燕皇帝又如何？宸王可是东秦国的宸王啊！

    苍翟在听到北燕皇帝之时，眼中更是划过一抹不屑，他苍翟的婚事，还容不得那个人来插手！

    赫然起身，苍翟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跪在安宁的身旁，态度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苍翟和宁儿本就两情相悦，本想等舅舅笀辰之后，再请旨赐婚，既然舅舅想早些让翟儿娶宁儿，翟儿便恳请舅舅，为宁儿和苍翟赐婚。”

    “哈哈……何必要等朕笀辰之后？这个时候正好，双喜临门嘛！”崇正帝朗声道，丝毫没有将凤倾城的话放在眼里，哼，那个北燕皇帝，要不是他的势力强过于他，他早就想杀到北燕国去了。

    最疼自己的姐姐，正是由于他当初使尽计谋，被迫远嫁北燕，到了北燕，短短的几年间，变香消玉殒，而姐姐的儿子，便也被他赶出北燕国，这些事情，他可都记在心中。

    若有一天见到那北燕皇帝，他也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他一个耳光，问问他，为何要那般对他的姐姐！

    “来人，即刻拟旨，朕将宁郡主许配给宸王苍翟，择日成婚。”崇正帝站起身来，那洪亮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苍翟心中一喜，看了一眼安宁，而身旁的安宁也正好看过来，二人视线相对，微微一笑，异口同声：

    “翟儿谢舅舅隆恩。”

    “宁儿些义父恩典。”

    在安宁看来，林家已灭，安平侯府以毁，娘亲的仇，也已经报了，至于，那赵景泽，如今失去了一条手臂，已经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不过，安宁却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但也不耽搁自己嫁给苍翟，不是吗？

    “快些起来，朕若是让你再跪一会儿，有人就该舍不得了。”崇正帝走出了位置，却是到了安宁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将安宁扶起来，为翟儿娶妻，这可是他多年的心愿啊！

    好不容易翟儿能够对安宁有兴趣，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想着自己的期盼终于要到头来，便是死后，他也有脸去见姐姐，给她一个交代，可没想到，后来竟传出翟儿移情别恋二公子的事情，这可让他甚是头疼，现在好了，二公子便是安宁，又让他心中豁然开朗的起来。

    不仅如此，他所得到的利益，怕还更大。

    毕竟是皇帝，利弊权衡，他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疏漏的，虽然没有二公子所能带来的好处，他也会将安宁许配给苍翟，不过，一想想安宁嫁给苍翟之后，会得到什么，他这个皇帝的心都平静不下来了。

    安宁嫁了苍翟，那么就等于云锦和安宁这二人都和皇室扯上了关系，等到韶华生了儿子，再等到安宁给苍翟生下了子嗣，那他们二人所有的产业，不就都是他们皇室的了吗？

    这好处，足以让崇正帝谁在梦里都要笑醒了。

    不过，这样想的，便只有崇正帝一人罢了，在苍翟眼里，只有宁儿最重要，便是没有二公子身后的势力，他也不会对安宁少半分疼爱，他在乎的是安宁的人，而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崇正帝的一番促狭的话，让安宁嘴角微抽，略显尴尬，但对上苍翟的视线，所有的一切都一扫而空，剩下的就只有喜悦，兴奋，以及即将要嫁人的激动与紧张，二人的手自然而然的交握在一起，甚是默契。

    男子俊美无俦，气宇轩昂，女子绝世风华，娇丽无双，二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相配，怎么看怎么和谐，羡煞旁人。

    “恭喜皇上，恭喜宸王殿下，恭喜宁郡主。”

    一时之间，众人竞相道贺，宸王娶妻，这在东秦国，可是大事啊，更何况，要娶的人还是曾经的二公子，如今的宁郡主！他们几乎可料想得到这大婚的盛况了。

    对于苍翟和安宁的婚事，崇正帝不可谓不急，甚至恨不得马上送二人入洞房，当下，崇正帝就找来礼部官员，让他即刻选日子，便就在这笀宴之上，将二人大婚的日子敲定了下来。

    大婚定在七日之后，这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了。

    宴会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离去，崇正帝却独独将苍翟和安宁留了下来。

    安宁依旧记得，在众人离去之时，凤倾城那奇怪的眼神，好似要将她吞下肚一般，安宁不由得想笑，这不是怀璧其罪么？嫁给人，还得招人嫉恨，她现在才知道，苍翟散发出的巨人于千里外的气势，蘀她挡开了多少的女子啊！不过，这个凤倾城倒还真是一个例外。

    大殿之上，只剩下崇正帝和安宁三人。

    在安宁的目光中，崇正帝舀过了方才安宁给他的那一个锦盒，却是又递还给了安宁，安宁看着面前的锦盒，却没有去解，满脸不解，“义父，你这是……”

    “这个你留着，你的心意朕是领了。”崇正帝严肃的道，示意安宁将锦盒舀回去。

    “可是，这里面……”安宁重新打开了锦盒，里面除了一张纸条，一块令牌，那纸上写着‘请皇上当众承认知道安宁便是二公子的事情’，那一块令牌，正是在四国祭上，崇正帝赐予二公子的，他曾许诺，这块令牌可以向他提一个要求。

    这两样倒是没什么，而除了这两样之外，另外一样赫然是曾经从海飒那里赢来的海神珠！

    安宁问过海飒，自然是知道这海神珠的意义，送给崇正帝，一来是因为，她知道这海神珠对崇正帝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方才他看到海神珠时的反应，也告诉了自己，他对这海神珠是真的十分在意，毕竟，拥有这海神珠，无疑是拥有了那个海上帝国的支持，这对在四国之中，本身就不算十分强大的东秦过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强大的后盾。

    可是，这样对他有着极致诱惑力的海神珠，崇正帝竟然要还给她，便是安宁，此刻也是分外震惊的。

    安宁看着崇正帝，眼中带着询问，崇正帝却是呵呵一笑，“虽然朕喜欢这个东西，不过，朕却不能要，这东西留在你的身边，会更有作用，对朕来说，你能早些成为翟儿的妻子，尽快的生个一男半女，就是给朕最好的贺礼了。”

    此时的崇正帝，没有你帝王的威严，就如一个慈父一般，满脸慈爱，柔声交代。

    他如何能不知道翟儿的要复仇的心思？他得到海神珠，固然对东秦国有利，但是，海神珠在宁儿的手上，或许有一天，能够帮到翟儿，给翟儿更多的保障，这也算是他唯一能为死去的姐姐做的了。

    安宁微怔，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苍翟在崇正帝的眼里，竟是这般重要！

    此时，她的心中，对崇正帝有多了几分新的认识，崇正帝的形象也在她的心里，赫然高大了许多。

    “舅舅放心，宁儿会保管好海神珠。”安宁一手握着锦盒，坚定的开口，对崇正帝的称呼也赫然改变，是舅舅，而非义父。

    “既然叫了舅舅，你就记得，早些让舅舅抱侄孙。”崇正帝心情大好，虽然没有海神珠，他也是赚大发了啊！

    安宁低下了头，心中暗道，这崇正帝还真是急得很！

    崇正帝和安宁二人寒暄了几句，安宁才出了大殿，走出大殿之时，便看见苍翟和碧珠在殿外等候着，安宁抬眼对上苍翟的视线，走上前，二人的手自然而然的交握。

    苍翟看安宁的眼神，越发的宠溺与爱怜。

    “舅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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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啊！你怎么不明白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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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如今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宁郡主，过几天，就又该是宸王妃了啊！

    林婉儿紧咬着唇，那两抹十分靠近的身影，在她的眼中竟显得格外刺眼，为什么安宁竟这么幸运？她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一步一步的越发优秀耀眼，而自己呢？根本就是一朝从云端跌落，她曾经所处的位置有多高，就代表着她摔得有多痛！

    便是一颗珍珠，也日渐变得暗淡无光。

    如今皇后娘娘将她放在身边为宫女，虽然让她有机会接近皇上，但是，皇后娘娘对自己真的是安了好心的吗？

    啪的一声，手上攀着的树枝应声而断，清脆的声音让苍翟眸子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厉声道，“谁？出来！”

    林婉儿心里一惊，已经被发现了，她也躲不掉，眸光闪了闪，忙大步走了出去，看到二人，却是猛地跪在了地上，“奴婢参见宸王殿下，参见宁郡主。”

    苍翟和安宁一见此人竟是林婉儿，眉毛都不由得皱了皱，苍翟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你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躲在那里干什么？”

    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压制着，林婉儿心里一颤，此刻的苍翟，哪里还有方才对安宁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温柔？林婉儿心中不禁一阵苦涩，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便这么大，他对安宁那般宠溺，他对自己，竟这般冷漠啊！

    咬了咬唇，林婉儿压下心中所想，诚惶诚恐，满脸的哀求，“宸王殿下明察，奴婢没有恶意，奴婢是来求宁郡主开恩的。”

    苍翟一听，疑惑的看向安宁，安宁也自然是明白了林婉儿的意图，她是来找自己要解药的吧！

    眸光微敛，安宁却是故意装傻，“婉儿姑娘说的哪里的话？你有什么事情是要求我开恩的呢？”

    林婉儿一怔，抬眼看着安宁，却发现，她满脸的无辜无害与茫然，好似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求她似的。

    林婉儿顿时慌了起来，安宁她不会不给自己解药了吧！这个想法一跳入她的脑海，林婉儿就满脸的无措，忙跪着上前，拉住安宁的裙摆，“宁郡主，求你开恩，奴婢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没有将你的事情说出来，求你看在奴婢听话的份上，给奴婢解药，饶了奴婢这一条命吧。”

    林婉儿怕死，十分的怕死，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她甘愿冒着不孝的罪名，将那免死金牌占为己有，用来为自己保命的原因了，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她就还有希望，若是死了，那么什么希望都没了。

    “听话？你真的会听话吗？谁能够保证，你他日不会对我心存不轨，或者，你现在心里，都还想着，如何将我送入地狱？”安宁笑得甚是诡异，果然，她从林婉儿脸上看到了异样的表情，好似被说中了心思的慌乱，心中冷哼一声，林婉儿这种人，是放不得的。

    精明如苍翟，单单是凭着这几句话，便看出了些许端倪，难怪宁儿方才面对赵景泽找证人指认的时候，依旧那般镇定，原来她一早就已经洞察了赵景泽的计划，并将局势控制在她自己的手中了啊。

    看着安宁，眸中温柔浮现，他的宁儿总是这样聪慧，不过，但他的目光转移到林婉儿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冷冽了起来，他和安宁有一样的想法，这个林婉儿，是留不得的！

    正在苍翟要赶走林婉儿之时，一个声音却传了过来。

    “翟儿，宁儿，你们在这里啊，可让本宫好找，还以为你们已经出宫了呢！还好，还好，不然，本宫找不到宁儿，怕也只能跟着出宫，到你府上去了。”

    声音威仪中透着慈爱，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先一步到了，苍翟和安宁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袭华贵宫装的皇后娘娘朝着这边走来，眉宇之间满是笑意。

    二人相视一眼，但跪在地上的林婉儿却因为皇后的到来，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她的解药……

    林婉儿紧咬着唇，满脸的不安，但却依旧不敢说什么。

    等到皇后娘娘走近，苍翟和安宁各自行了礼，林婉儿行礼之后，皇后娘娘却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不屑与不怀好意。

    安宁自然是没有错过皇后看林婉儿的眼神，皇后娘娘将林婉儿放在身边，可不是因为皇后宫真缺人手，她怕是自有她的算计吧！

    想到林婉儿和赵景泽的奸情，安宁眸光微闪，也有了自己的盘算，林婉儿她不会放过，赵景泽，她自然也不会留情，不过，这林婉儿，还真是自作孽啊！

    “皇后娘娘，你这般急着找宁儿是为何事啊？”安宁温婉的开口询问道。

    皇后娘娘的视线看向安宁，又变得热情了起来，“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婚事，你娘亲不在了，本宫好歹也是你的义母，女儿嫁人，这许多事情，本宫这个做义母的，还是要亲自操持，本宫的义女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大肆操办才行！”

    皇后的态度十分的热络，说话之时，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那模样，好似安宁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按照东秦国嫁娶的习俗，女子嫁人，当由娘亲操办凤冠霞帔，许多嫁娶的程序，都由娘亲教给女儿，当初安茹嫣嫁给璃王赵景泽，凤冠霞帔都是大夫人刘香莲一手办的，而韶华郡主因为娘亲死得早，她的一切，也都由皇后娘娘这个伯母代为操持，如今安宁是皇后的义女，皇后便当仁不让的将这事情揽在了她的身上。

    这对皇后来说，是一个拉拢安宁的好机会，皇后喜欢安宁不错，但终究多少还是会有些为着她自己考虑，当初收安宁做义女，本是为了能够借机撮合她和南宫天裔，可怎料……宁儿的心终究还是被苍翟抢先一步夺了去。

    不过也好，苍翟也是她的侄儿，不是吗？

    “多谢皇后娘娘，只是要劳烦娘娘为宁儿操劳了。”安宁柔声谢道，她自是知道东秦嫁娶习俗，本来安宁想着，娘亲虽然不在了，但是如今表哥已经娶妻，长嫂如母，本该娘亲替她准备的一切，就要劳烦韶华郡主出面，但她终究是心疼韶华郡主如今怀着身孕的身子，现在皇后娘娘竟要主动开口说要替自己操持，那么，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下来，心中想着，今日回府，就修书一封，派人送去炎州，将妙手公子请来，替她调理一下身子，兴许能让皇后娘娘老来得子，也算是对皇后娘娘的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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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啊！你怎么不明白呢？2

﻿    苍翟单单是听了这些，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二人相视一眼，眸中的神色皆是带着几分笑意。

    赵景泽吐血昏厥了过去？想来，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个打击啊！

    “那个璃王殿下，还真是活该。”身后的碧珠，义愤填膺的道，叫他对小姐心怀不轨，现在有他好受的。

    苍翟想到什么，眸光一凛，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三人除了皇宫，上了马车，安宁思索着，却被苍翟拉入怀中，“别想了，赵景泽就交给我去处理，我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敏锐如苍翟，自然是看出安宁的分神，甚至连她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出几分。

    那赵景泽一条手臂毁了，确实是活该，不过，以他的性子，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罪，他又会善罢甘休吗？

    安宁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微扬，“这件事情交给你，那我们的婚事怎么办？你能分得开身吗？时间不久了呢，我可不希望你太操劳。”

    苍翟身体微微一怔，低笑出声，“看来，你是有办法了？”

    宁儿眸中闪烁着的光芒，他又怎么不明白？他不止一次从她眼中看到过这等光彩了啊。

    “自然是有办法了。”安宁挑了挑眉，眉宇之间更是神采飞扬，让人为之炫目。

    “哦？说来听听。”苍翟眼中的宠溺更浓，兴致勃勃的道。

    安宁抬眼，灵动的双眸无辜的眨着，“你说，和妃子私通，这个罪责落在他的头上，会不会太小了？”

    苍翟凝眉，嘴角隐隐抽搐，和妃子私通？这罪还小么？这可是砍头的大罪，皇帝的女人，又岂是谁都可以觊觎的？

    看了看安宁，苍翟缓缓开口道，“小就小些吧！毕竟是我的表弟，若是宁儿真的嫌这罪责太小的话，那……”

    苍翟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那是一块用上等的翡翠打造而成的令牌，上面刻着的“惊蛰”二字，让安宁微怔，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便又听得苍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个你拿着，若是嫌那罪责太小，自然有人会替你多给他一些折磨。”

    “这……”安宁看着被他强塞入自己手中的令牌，心顿时漏了一拍，这“惊蛰”二字，便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这令牌，怕是惊蛰的调令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给她，“不行，这个我不能要。”

    “如何不能要？虽然飞翩替你训练的那些人也是十分精炼，但要比起‘惊蛰’，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有‘惊蛰’供你支配，我便也安心。”苍翟将从自己怀中探出来的安宁重新纳入怀中，轻轻在她头顶一吻，惊蛰是他训练了十来年的死士，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是惊人的，惊蛰是他的后盾，从今天之后，也会是宁儿的后盾。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收着它，改日，我再让他们来拜见他们的主母。”苍翟打断安宁的话，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主母二字让安宁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看着手中那通体碧绿的精致令牌，‘惊蛰’是苍翟的心血，如今他竟将它交到自己的手上，她何德何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的脸紧紧的贴着苍翟坚实的胸膛，双手环抱住苍翟的腰，“好，我一定好好收着它。”

    苍翟的脸上这才绽放出一抹笑容，惊蛰对他来说重要，宁儿对他来说更是重要啊！

    马车很快便到了宸王府和云王府，刚在云王府外停下，等了许久的云锦和韶华郡主便迎了上来，将安宁接下马车，带入了云王府中。

    苍翟虽然不舍，但他却知道，为了大婚，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他和宁儿的大婚，他自然要多费一些心思。

    苍翟发现，云锦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没了以往的那一丝怨怼，想着这其中的缘由，苍翟禁不住好笑，等到宁儿嫁给自己以后，便要搬到宸王府住，如果他将两府之间的通道给封闭了，不知道那云锦会不会又要开始怨怼他了。

    苍翟没有多想，立刻回了宸王府。

    这一夜，苍翟自是兴奋，但有些人，在这一夜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眠。

    京城的一处酒馆内，客人都已经散尽，但一锦衣男子，却依旧喝着酒，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好似恨不得将所有的酒都往身上淋下去一般。

    酒馆的掌柜的，看着那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的客人，微微皱眉，指使着店里的伙计上前提醒，“公子，小店要打烊了，还请公子……”

    “走开，别打扰了本公子的雅兴。”那伙计的声音让锦衣男子不悦的吼道，一挥手，便将那伙计给掀开，一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折扇，轻摇着，一手继续灌着酒，“连喝个酒都不安生！”

    那伙计碰了壁，看这公子的打扮，不似平常人，要再次上去催促，却又有些胆战心惊，掌柜的坐不住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公子，小店确实要关门了，公子若是还想再喝，便到隔壁几家去吧。”

    “你们打开门做生意，竟有赶客人的道理。也罢！本公子也不为难你了，这些银子你拿着，给本公子再多准备几坛酒，本公子要拿走。”锦衣男子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身体赫然起身，却因为醉酒的关系，有些不稳，差一点儿摔了下去。

    “哎哟，公子，您慢着点儿，别摔着了。”掌柜眼疾手快的扶住，看了看眼前的公子，他是醉得不轻啊，从傍晚开始，这公子就进了酒馆，喝了好几坛酒，能不醉才怪呢。

    锦衣男子皱眉，收好折扇，插在自己的腰带上，“摔着？笑话，本公子又怎会摔着？本公子的身手，又岂是能摔着的？今天本公子可是连王爷都打了，哈哈……王爷都打了啊！”

    锦衣男子大笑出声，那双桃花眼似笑得冒出了一层薄雾，这醉酒的锦衣公子，不是今日在崇正帝的寿宴上，当众给璃王殿下两记旋风腿的苏琴么？

    此时的他，依旧有些风流不羁，虽然大笑着，但眉宇之间却是透着苦涩，好看的眉峰紧皱着，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快，快去拿酒。”苏琴催促道，话刚落，就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冲天。

    掌柜的丝毫不敢怠慢，忙吩咐伙计捧来了两坛酒，苏琴看也没看他们，直接抓着两坛酒，便大步走出了酒馆……

    酒馆外，两抹纤细的身影，似乎一早就在外面等候，看到酒馆中的人出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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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见未来，大婚之喜1

﻿    安宁的坚持，苍翟自然是没法拒绝的，眸光微敛，摩挲着她的掌心，严肃的交代，“等会儿，你便只能在暗处，一切交由我来处理。”

    安宁点头，跟着苍翟一起下了阁楼，从两府之间的通道，到了宸王府中，宸王府的大，安宁这个邻居，是一早就见识过的，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到了大厅，苍翟和安宁是从内堂直接去大厅，在内堂的帘子之后，苍翟就让安宁停了下来，将她安置在内堂的贵妃椅上坐着，自己才到了大厅。

    大厅和内堂，就只有一个帘子之隔，便是大厅内，细小的说话声，在内堂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大厅之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材高大，面如刀刻，内敛且刚毅，这一眼看去，要说东秦国有谁和他气质最像的话，那便是南宫天裔了，二人身上都带着饱经沙场的风霜，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血硬汉。

    中年男子虽然是一身普通的东秦国打扮，但却掩盖不了他眉宇之间的那一股贵气。

    一见到苍翟，那人态度十分恭敬，竟是恭敬的跪地行礼，“老臣参见三皇子殿下。”

    苍翟一进大厅，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子会对他行此大礼，快速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眸光深邃，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苍翟没有唤人倒茶招待，径自坐在了主位上，淡淡的开口，“先生，你怕是走错门了吧！这里可没有什么三皇子殿下。”

    苍翟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儿，这个人他又如何不认识？胭脂手下掌控的极乐殿，可是将北燕国上流社会的关系网络，都摸得一清二楚，苍翟虽然人不在北燕，但许多事情，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比如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可不是普通的人啊！

    要说当今的北燕皇帝的心腹是谁，不是凤家的人，也不是詹家亦或者墨家的人，而是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北燕国的无敌大将军，早年在北燕皇帝东征西讨的时候，他便是他左右手，苍寂。

    苍寂本身不姓苍，和皇室苍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正是因为他曾在战场上救过北燕皇帝，后被赐了国姓，北燕皇帝一直将他视作最信任的人，便是北燕的那几个皇子，都要尊苍寂一声“寂叔”，见了面，都要行长辈之礼，可见他在北燕国的地位之尊贵。

    此刻竟对苍翟行跪礼，若是北燕的其他人看到了，怕是眼睛都会掉下来了。

    苍寂神色微怔，抬眼看向苍翟，神色依旧未变，“三皇子，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你是北燕皇子的事实啊。”

    “哦？所以，先生便带了北燕皇帝的旨意，来向本王宣旨？”苍翟利眼微眯着，神色之间透着一股危险，心中的讽刺更浓，“先生别忘了，本王是东秦国的王爷，而你们的三皇子，早在那年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们的皇帝给驱逐了！”

    “三皇子……皇上他……”苍寂皱了皱眉，似是料到三皇子会记着当年的事情，当年的那个雷电之夜，他是亲眼看到那个八岁的小男孩被他的父亲赶出了皇宫，一路驱逐，直到他出了北燕国的国境。

    “先生，若是你来我东秦做客，本王可以请示皇上，安排你到行馆内暂歇，若是来给本王找麻烦的，先生还请斟酌一下，别忘了这里可是东秦国，便是北燕皇帝亲自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苍翟一字一句，每一字都冰冷如霜，语气透着威胁，他是在告诉眼前这个无敌大将军，他苍翟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三皇子……”苍寂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顿了顿，立即起身，从怀中拿出一纸明**的卷轴，展开，朗声宣读，态度也是变得坚毅起来，“三皇子苍翟接旨……”

    苍寂的话一落，看了苍翟一眼，却只见他嘴角含笑，带着几分讽刺，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块儿玉佩，理也没有理他的宣旨，苍寂脸色微僵，想到皇上的吩咐，敛下眉眼，继续宣读着，“三皇子苍翟，自小离家，但终是北燕苍家之血脉，朕念及此情，特赦三皇子，宣其重回北燕，念其多年所受之苦难，赐封其为宸王，即刻返回北燕，钦此。”

    苍寂按照圣旨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宣读，便是一旁的铜爵听了，都忍不住紧咬着牙，满脸的气愤，那北燕皇帝这就堂而皇之的宣宸王殿下重回北燕，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三皇子，接旨吧！”苍寂朗声道，见圣旨收好，递给苍翟。

    只是，苍翟却依旧坐在那里，面容平静，淡淡的开口，“本王若是不接呢？”

    苍寂脸色一变，“皇上的圣旨，岂容你不接的？不接便是抗旨！”

    抗旨？在内堂静静的听着外面动静的安宁，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抗旨？抗旨又如何？

    想到那圣旨上的内容，自小离家？北燕皇帝竟用“自小离家”四个字，概括了当年的事情，便是她都有些激愤了，他可知道，这所谓的自小离家，对苍翟来说，到底意味着怎样的伤害？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一夜的事情，但是，仅仅是听闻苍翟那平静的叙述，她都恨不得自己当时便出现在他的身边，守候着他！

    一个八岁的男孩儿，刚承受了丧母之痛，母亲的遗体没有入殓，便被亲生父亲连夜驱逐，安宁想想都觉得心疼，站起身，安宁终究是走出了内堂。

    当安宁出现在大厅之时，苍翟眸子一紧，立即上前，“宁儿……你怎么出来了？”

    安宁对上苍翟的双眸，虽然苍翟在她的面前刻意掩饰着愤怒与受伤，但敏锐如安宁，又如何感受不到呢？

    “宁儿就要成为王爷的妻子，府上有客人，宁儿自然要学着替王爷招待客人。”安宁柔声道，她是在告诉苍翟，他的身边还有自己。

    苍翟心中一怔，拉着安宁的手，感受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掌心的充实感，事实上，方才苍寂的宣旨，他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却早已经是惊涛骇浪，那个人召自己回北燕？哼，当年是他亲自将自己驱逐的啊！

    念他多年所受苦难，赐封他为宸王？呵呵……当真是好笑至极，他就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言语，便粉饰了当年的事情吗？

    当年北燕国苍家、凤家、詹家以及墨家对娘亲所做的一切，他都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终究会回北燕，不过，却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此刻看到宁儿眼中的温柔，苍翟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这辈子唯一的安慰，便是宁儿了。

    苍寂看到眼前这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关键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惊惧之意，要知道，他苍寂曾经跟着皇上浴血沙场，身上散发的杀气与血腥味儿，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消失，甚至走在街上，有人都会因为看到他而吓哭，这个女子倒是有几分胆量。

    他已经听闻三皇子殿下要娶妻之事，这女子，便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宁郡主么？

    他来东秦已经有几天了，这些时日，关于宁郡主的事情，他是早有耳闻，单是看宸王府和豫王府外那些如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百姓，就可以看出这宁郡主有多得民心，无论是哪一方面，这宁郡主和三皇子都是天作之合，只是，三皇子终究是他北燕皇上的儿子，他的婚事，自然要皇上做主。

    如此在东秦国就成亲了，实在是有所不妥。

    只是，事情仓促，他在得知消息之后，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北燕，去向皇上禀报此事，可两国之间的路途，一时半会儿，皇上怕也是赶不及的。

    “这位先生，劳烦你这么操劳的跑这一趟，来者是客，铜爵，还不快上茶。”安宁满脸笑意相迎，本就是绝色女子，这一笑，倒是让苍寂晃了晃神，这女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昭阳长公主，也是这般温婉如水的女子，仅仅是展颜一笑，就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他怎么也忘不了，当年在东秦国，皇上一见昭阳长公主的痴迷，更是费尽了心思，才将昭阳长公主带回北燕，可是，昭阳长公主那样美好的女子，最后却……

    眉心微皱，苍寂暗自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手上的圣旨，“三皇子，还请三皇子接旨。”

    接旨？苍翟又怎会接旨？方才他已经拒绝了，不是吗？这个苍寂，竟还不善罢甘休么？不过，这一刻，苍翟的心中却没有如方才那般愤怒，目光落在宁儿的身上，宁儿出来，自然是冲着苍寂的圣旨而来啊！

    他倒是想看看，宁儿会如何对付眼前这个北燕皇帝最器重的无敌大将军。

    “先生，圣旨的事情还不急。”安宁脸上的笑容，让人没法产生丝毫的厌恶，见铜爵端来了茶杯，安宁脸上的笑意更浓，忙亲自从铜爵手中接过了茶杯，端在手中，替苍寂送过去，“先生，喝杯茶吧！”

    苍寂皱眉，正要拒绝，却看到那张带着笑意的美丽脸庞瞬间垮了下去，速度之快，便是让他也有些咋舌。

    “先生可是嫌弃宸王府？连一杯茶都不赏脸喝，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怕还要以为我宸王府没有待客之道。”安宁愠怒，脸色垮下来的她，身上好似多了一丝无形的威严之气，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饶是这个征战沙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北燕国无敌大将军，心中都是怔了怔，利眼微眯，浑身防备起来。

    他还从来不曾从哪个女子的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威慑力，虽然她的语气很淡，但那话语中的责备，却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便是苍寂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一时之间都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女子。

    “先生，宁儿手上的茶可端了好一会儿了，先生还要让她一个女子，操劳多久？”苍翟也跟着发难，语气比起方才，多了一丝轻松，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虽然二人还未成亲，但心已经在一起了。

    苍寂脸上多了一丝为难，他只身来到宸王府宣旨，一方面是低调行事，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自信，自信这一个小小的宸王府无法对他怎样，看了看那安宁手中端着的那杯茶，他的自信，却隐约有了几分动摇。

    这个女子，他看不透，便是知道这女子不简单，他也摸不透她具体的能耐。

    “不喝吗？看来，先生是害怕这茶中有毒么？先生未免也太小心了，罢了，先生既然不喝，那铜爵就送人家走吧。”安宁一改方才的冷冽，脸上复又绽放出一抹笑容，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口中的逐客令听在人的耳里，却是分外的坚决。

    铜爵上前一步，苍寂脸色微沉，逐客令么？虽然他来宸王府，就做好了被三皇子赶出去的准备，但这逐客令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况且，这个宁郡主说的不错，他是确实怕她茶杯中有毒。

    想到手中的圣旨，苍寂再次看向了苍翟和安宁二人一眼，“这圣旨……”

    “诶，什么圣旨不圣旨的？谁来宣过圣旨？王爷，你看见了吗？铜爵，你也看见了么？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待客之茶一滴都没有少，可不记得有什么客人来访过。”安宁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故意装傻，一副无邪无害的模样，那意思就是在说：你可以不给面子喝茶，但我也可以不给面子接旨。

    “是啊！哪里有什么客人？这屋子中，除了你我，以及铜爵，还有其他的人么？”苍翟明了安宁的意思，立即配合道，看到苍寂那一张镇定的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顿觉畅快，宁儿啊宁儿，总是有办法，让人气得牙痒痒。

    苍寂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的默契配合，他竟被当做了透明人，这……

    他们二人的意思，苍寂又怎么会不明白？心中浮出一丝怒气，他堂堂北燕国的大将军，怎会在此刻妥协？

    但想到他的目的，他今天来宣旨，一定要完成任务，不然……

    “三皇子，你当真是要抗旨不遵？”苍寂利眼一眯，面露阴沉，大有撕破脸皮都要让苍翟当着他的面儿，将圣旨接下的态势。

    苍翟眸光一凛，“是又如何？本王还由不得某些人来下旨。”

    “好，很好，老臣会将今日的事情，如实禀告皇上，三皇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苍寂冷哼一声，可眼中却浮出一抹激赏，他跟随皇上多年，要说几个皇子中，最有皇上当年风范的，就要数眼前这个三皇子了，临行前，皇上对他交代，对三皇子要以礼相待，只是，此刻看来，三皇子怕是依旧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请便。”苍翟冷声道，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对苍翟来说，他倒是想看看，那个人知道自己抗旨不尊后，又会怎样？驱逐吗？当年他将自己驱逐出北燕国，如今呢？他还能将自己驱逐到哪儿？再说了，如今的他，已经由不得那个人呼三喝四了。

    苍寂的脸色甚是难看，“三皇子，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你且试试，顺便还请先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是东秦国的宸王，从来都不是北燕国的宸王。”苍翟坚毅的道，那双深邃的眸子分外锐利。

    苍寂一咬牙，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苍翟和安宁二人看着苍寂离开的背影，安宁原本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转眼看向苍翟，果然是发现他神色之间，满是阴沉，“他要你回去，想必这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

    不管北燕皇帝宣旨让苍翟回北燕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以安宁曾经和北燕皇帝那一面之缘的认知，他知道，这父子二人的性子，在某些方面异常的相似，同样的坚持。

    想到前世苍翟回北燕的大概时间，那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但她却不清楚，苍翟回北燕的契机是什么。

    “宁儿，别想这些了，三日之后，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要开开心心的做个新嫁娘。”苍翟上前一步，将安宁揽入怀中，俊美的脸上，在看到安宁的那一刻起，好似和方才变了一个人一般，又恢复了对安宁独有的温柔。

    “嗯。”安宁点头，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只是，她能不想吗？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大婚的日子，她紧张激动的心情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暗自叹了口气，安宁刻意挥开脑中的思绪，不去想太多。

    苍翟将安宁送回了云王府的阁楼之上，依依不舍的和安宁分开，去操持着大婚的准备事宜，安宁依旧做着这个最闲的人，百无聊奈的坐在榻上，从这个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宸王府和云王府外那热闹的景象。

    这大婚之前，便摆着流水席招待宾客的，在这东秦国，怕还是头一遭吧。

    “宁儿……”

    安宁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安宁循声看去，竟然看到依旧是一袭白衣的昀若站在那里，银色的发丝比起以往，似乎要光亮许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复以前的冰冷，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安宁记得不错，便是从那日自己知道昀若的秘密之后，他就渐渐的开始变了。

    这变化倒是让她十分高兴，比起以前的那种飘渺如仙的感觉，安宁倒是喜欢现在的昀若，多了一丝人气，不过，想到他每月依旧要经历的痛苦，安宁的心中多少都有些怜惜。

    几百年如一日的痛苦，还要随着他的生命，继续多少年呢？可是，她也抽空查了不少的古籍，但关于几百年前的那个神秘宗派留下来的秘术记载的书籍却是少之又少，便是她也无从下手。

    “昀若？快些进来，今日怎么舍得来我这里？雪儿，快些去给昀若公子泡一杯好茶。”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分外亲切，要知道，自从那次自己察觉到昀若的秘密之后，他便一直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儿忙领命下去，昀若进了房间，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知为何，昀若今日看安宁的眼神，却分外的奇怪。

    “宁儿，三日之后的大婚……”等到雪儿送上了茶，昀若浅抿了一口，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却又有些犹豫，似乎在考量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安宁一般。

    昀若素来都喜欢逗她，这番严肃的情况，倒是鲜少出现，安宁皱了皱眉，扯了扯嘴角，“昀若要和宁儿说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有话都应该直说的，你这般，倒是不像以前的你了。”

    昀若眸光微闪，眉心却是皱得更紧，“宁儿，你是知道我的秘密的，我族有一个秘术，它能预测到一些事情，这些时日，我看到一些东西。”

    安宁微怔，她丝毫不怀疑昀若的话，预测未来的秘术？昀若能看到什么？他又看到了什么？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安宁敛了敛眉，眼底流露出一丝慌张，那她重生的事情，是否又都在昀若的眼里？这事情，除了自己，便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是啊！以前我确实没有这等本事。”昀若低下头，所谓的预测，却是有针对性的，那日，自己做了那个决定之后，便拿了安宁的一缕头发与几滴鲜血，从那之后，自己就等于是和安宁的血脉联系在一起了，所以，他能看到的，却也只能是关于安宁的事情，并且，他所看到的，也只能是模糊的大概，并不真切，且只是一种感觉，毕竟他不是神仙，这秘术也非法术。

    谁又能知道，他使用了这个秘术，所付出的是什么呢？昀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便是知道代价，也依旧心甘情愿，宁儿丫头是他这几百年间唯一的温暖。

    “你知道什么？”安宁敛眉，她看得出，昀若对她没有危险，她问出这个问题，多少含有些试探的成分在。

    “我曾看到，你不是普通的安宁，你是再世为人，我能看到你的痛苦与仇恨。”昀若缓缓开口，他不仅仅能看到，甚至能够感受得到，在他初察觉这个秘密之时，他除了震惊，还有心疼，原来，宁儿经受了这么多。

    之后，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宁儿，看着宁儿复仇，那日，安平侯府大火烧得那样大，他却没有去寻安宁，正是因为，他感受得到，安宁没有危险，所以，他才能放心。

    不过，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努力的想感受得更真切一些，但越是努力，那印象竟然越是模糊。

    安宁一惊，抬眼看向昀若，声音之中透着一丝颤抖，“你……”渐渐的，安宁的神色稍有缓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都知道了，我还以为，这会是永远的秘密呢。”

    “我是知道了，但它同样也会是永远的秘密。”昀若坚定的开口，他是在告诉安宁，便是他知道，也会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安宁看着他澄澈的双眸，脸上的笑意更浓，昀若一直都对她没有危害，她还担心什么呢？不过，想到方才昀若的话，神色却又严肃的起来，预测？既然昀若今天专程来向她提起这事，必定是预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安宁皱了皱眉，因为，方才昀若进了房间之后，对她提起的却是关于三天之后的大婚，大婚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看到了悲愤与隔阂，甜蜜与泪水。”昀若丝毫都没有隐瞒，他之所以来，便是来提醒安宁，也许有了准备，那么便可以避免一些事情。

    悲愤与隔阂？甜蜜与泪水？这是什么意思？悲愤？因什么而悲愤？隔阂？又是谁与谁的隔阂？甜蜜？泪水？这八个字让安宁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对上昀若的眸子，“是福是祸？”

    “祸福相依。”昀若淡淡的说出四个字，他很想再多给安宁有些清晰的信息，但是，他真的只感受到这些了。

    “祸福相依。”安宁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第一次对于大婚，她产生了一丝惧怕，是什么福？又是什么祸？

    “宁儿，你别害怕，我也能看到你的未来，是受金光环绕，你必定尊贵无比。”昀若看着安宁脸上的担忧，出声安慰道，但，他的安慰却没有丝毫作用，安宁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昀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安宁沉声开口，脸色早已经一阵苍白，心中不断回荡着方才昀若的话，一遍又一遍。

    昀若心中浮出一丝怜惜，他有些后悔告诉宁儿这个事情，但是，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儿到了那时痛苦？也许告诉宁儿，以宁儿的聪慧，有了准备，事情会发生逆转也说不定。

    “你和苍翟，会幸福的。”昀若临走之时，给安宁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那语气分外坚定，如不是看到了宁儿和苍翟的幸福，他是说什么也要阻止这一次的大婚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昀若出了房门，下了阁楼，直到昀若从这个院子中走了出去，阁楼上房间里的安宁，依旧没有从方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她的脑中不断的转动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宁想着一切可能危险的源头，脑中浮现出两个身影，安宁的眸子一紧，他们！不错，赵景泽和林婉儿，这两个祸害还在，尤其是赵景泽，他的手已经毁了，没有丝毫治愈的可能，以赵景泽那性子，必定是会报复的，无论是报复毁了他手的苍翟，还是为了报复她，她都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和苍翟大婚的事情发生。

    安宁眸光微敛，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暗格之中，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赫然就是那一块径自的翡翠令牌，上面“惊蛰”二字，分外显眼。

    对于赵景泽和林婉儿，她本是打算让皇后娘娘过一把折磨林婉儿的瘾，再一起将二人解决了，她连计策都已经想好了，还和皇后娘娘商量了一番，正准备过了大婚，计划便全面实施，但是，现在看来，她有些等不及了。

    大婚便是三日之后，而林婉儿和赵景泽这两个最可能的危险源头，她是一日也留不得了。

    “飞翩。”安宁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摩挲着那一块翡翠令牌，感受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房间，严肃的交代，“传我命令，让惊蛰十二煞速速来见我。”

    说话之时，安宁将手中的翡翠令牌举起，飞翩一看，眼中一惊，他自然是认得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所能调令的，可不仅仅是惊蛰而已啊。

    宸王殿下竟然将这玉佩交给了小姐！

    “是，属下这就去。”飞翩坚定的道，单是看到玉佩，他就明白了，如今的惊蛰，又迎来了另外一个主子，那便是安宁！

    飞翩没有接下玉佩，因为，惊蛰和八骏都是宸王苍翟的人，两者之间，平日里也有着一定的联系，惊蛰的首领，更是八骏之一，他便是没有带令牌去传信，惊蛰也丝毫不会怠慢。

    惊蛰和八骏，没有一个人会背叛宸王殿下，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等到飞翩离开，安宁则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神色依旧没有缓和，闭上眼，便浮现出苍翟的身影，隔阂？隔阂是你与我的隔阂吗？

    安宁无法相信，苍翟和她那般倾心相许，便是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又怎会有隔阂？

    而在苍翟将安宁送回了阁楼的时候，苍寂拿着圣旨，怒气冲冲的从宸王府走了出来，宸王府外的人，都在吃着宸王让人准备好的美食，鲜少有人去留意他。

    但是，鲜少不代表没有，在他走出宸王府的那一瞬间，一双眼睛就已经盯在了他的身上，不远处街角的角落处，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轻纱覆面，看着两个恢宏府邸外的热闹，面纱下的脸色尤为难看。

    不过，在看到那个走出宸王府的人之时，她的眉峰却是皱了皱，东秦国的人不认识那人，她可是认识的，堂堂北燕国的无敌大将军，北燕皇上的左右手，她又如何不认得？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敛了敛眉，凤倾城等待着苍寂的靠近，等到苍寂经过这边之时，凤倾城缓缓开口，“大将军来了北燕国，这真让人意外，大将军可也是来喝喜酒的？”

    苍寂身体一怔，顿住脚步，转身循声看去，看到凤倾城，脸色明显的僵了僵，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凤大小姐？哈哈……本将军不过是在北燕国待得烦了，到处走走看看，这有什么让人意外的？”

    “哦？那大将军真是好兴致，走走看看，便也走到了宸王殿下的府中，还真是巧了呢。”凤倾城笑笑的道，眼前这位虽然是北燕国的大将军，但是，以凤家在北燕国的地位，便是这个大将军见着凤家老爷子，也要躬身行礼，而凤倾城是凤家老爷子最疼最器重的人，所以，便是她在北燕大将军面前，也不用有太多的礼数与忌讳。

    “是巧了，凤大小姐来这里，难不成也是巧合？”苍寂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宸王府，意有所指的道。

    果然，凤倾城的脸色僵了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她却留意到苍寂手中的那一抹明黄，心中一惊，圣旨？他是来宣旨的？北燕皇帝到底对苍翟下了什么旨？爷爷知道吗？

    敛了敛眉，凤倾城扯出一抹笑容，“大将军，方才是倾城无礼了，倾城只是见到大将军有些吃惊罢了，大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倾城就不和大将军聊了，宸王殿下大婚，倾城作为北燕国的使者，也当送礼不是？”

    凤倾城盈盈福了福身，绕过苍寂，朝着宸王府的方向而去，身后的丫鬟羽儿也紧随其上，只是，凤倾城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不是说要去宸王府送礼，可我们没有准备礼物啊。”羽儿疑惑的道，同时也疑惑小姐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凤倾城眸光一凛，转身看向方才苍寂所在的位置，那里早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凤倾城这才是松了一口气，听到羽儿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宸王府是不会欢迎我们的，便是送礼，人家也不定会接受。”

    即便是接受，她怕也是见不到苍翟的，既然见不到苍翟，她为何还要去宸王府碰钉子呢？

    “回去吧。”凤倾城最后看了看宸王府的方向，十分不甘的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回到行馆，凤倾城第一时间，便招来了一个侍卫，那人虽然是普通侍卫的打扮，但身手矫捷，眉宇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有一个高手的风姿。

    “小姐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那侍卫拱手道，面容冷冽，便是面对这么一个绝色女子，神色也没有半分波动。

    凤倾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爷爷派你乔装成侍卫，便是防备着有不时之需，现在你的任务来了，去查到大将军苍寂的落脚之处，我要知道，他手中的那一张圣旨的内容。”

    “是，属下领命。”那侍卫一得到命令，便立即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北燕国的大将军，身手自然不是谁都可以应付得了的，但方才那人，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北燕国三大望门中，凤家，詹家，墨家，都有自己的家臣，不仅如此，凤家自古就流传着一个特殊的人群，说是凤家的死士也不为过。

    而方才那人，便是其中之一。

    仅仅是过了几个时辰，方才那人便已经得手回来，凤倾城一见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皇上下旨，宣召三皇子回北燕国。”那侍卫如实说道。

    宣召三皇子会北燕国？凤倾城听了这个消息，神色微闪，他曾听爷爷说起过三皇子也就是苍翟被驱逐的事情，而她这一次来的目的，其中之一，便是结交三皇子，偷偷探知三皇子的事情，只是，苍翟却没有给她丝毫机会，不过，那日在崇正帝的寿宴上，他已然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稍早不知道爷爷为何要派这个任务给她，在她看来，三皇子当年被驱逐出了北燕国，便和北燕国没有了什么关系，现在看来，爷爷怕是一早就知道了皇上要宣三皇子回北燕的事情。

    如今的北燕，并没有立下太子，但朝臣却是在催促着皇上朝日立太子，北燕国的太子之争，如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呼声最高的，便是自己的表哥二皇子，还有一个贵妃所生的五皇子，另外一个便是这次作为使臣来向东秦国崇正帝贺寿的大皇子苍翼，皇上在这个时候，要将当年流落在外的三皇子召回北燕，这意味着什么？

    凤家、詹家、墨家都有各自支持的皇子，凤家自然是支持她的表哥二皇子了，难怪爷爷会派她来探知三皇子的事情，爷爷是在未雨绸缪呢。

    “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不得和任何人说。”凤倾城淡淡的吩咐道，人坐在榻上，若有所思。

    听闻皇上要宣召苍翟回北燕，她的心中无疑是高兴的，她十分乐得看到苍翟回北燕，毕竟，在参加完苍翟和宁郡主的大婚之后，她也必须随着北燕的使臣队伍，返回北燕。

    若是苍翟也回去了，那么，她便不用担心以后见不到他了。

    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凤倾城的眼神变得柔和，不过，三日之后他便要娶安宁为妻，这着实让她有些不甘心，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儿，可她又能阻止吗？

    她明白，若这里是北燕国，她倒是可以动用凤家的势力，加以阻挠，但是，这是东秦国，她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苍翟娶别的女人，而她自己，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任凭嫉妒啃噬着她的内心。

    安宁，凭什么你便如此幸运？若是自己先认识苍翟，苍翟还会喜欢上安宁吗？

    这个假设跳进凤倾城的脑海，凤倾城的眸子一凛，绝对不会，她凤倾城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容许第二个人觊觎，她会牢牢的抓住，让他只为自己臣服，便是大婚又如何？对于苍翟，她势必要和安宁一较高下！

    云王府内。

    安宁看着面前的十二个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房间中的气氛，因为这十二个人，而透着一丝诡异的阴沉。

    “各位，今日，安宁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大家帮忙。”安宁温婉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虽然平静，但却丝毫都没有降低那若隐若现的威慑力。

    十二人拱手，异口同声，“请王妃吩咐。”

    “王妃”二字，让安宁嘴角抽了抽，便是听他们语气中的坚决，就已经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绝对的服从，扯了扯嘴角，“还不是王妃呢！我是以安宁的身份，请各位帮忙。”

    “王妃已经是我们的主子。”十二人中，站在最中间的那人开口道，依旧坚持叫安宁王妃，他们已经听飞翩说了，主子将令牌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主子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便是还没有大婚，在他们心里，安宁已然成了宸王妃。

    安宁眸光微敛，却不再在“王妃”的称呼上多做纠缠，想到自己他们去办的事情，安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们帮我杀两个人，越快越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惊蛰出手，没有失败的道理。请王妃告知属下，那二人是谁。”中间的那人坚定的保证，不过是杀两个人而已，对他们十二煞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

    安宁自然是知道惊蛰的能耐，但是，这两人必须死，她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沉声吐出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林婉儿，另外一个，便是璃王赵景泽，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听得他们死亡的消息。”

    “是，属下领命。”十二人齐齐的道。话落，十二人依次从房间出去，身形诡谲，便是安宁都觉得惊诧，这十二人的身手，当真是不简单的，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几分，除掉了林婉儿和赵景泽，便是去了两个隐患。

    想到昀若说的话，安宁缓缓的闭上了眼。

    悲愤与隔阂，甜蜜与泪水么？

    当晚，惊蛰的人返回了云王府安宁的阁楼，手中捧着两个盒子，在安宁的面前打开，当安宁看到那两颗头颅之时，眸光微闪，那正是林婉儿和赵景泽无疑。

    死了吗？终于死了啊！这两个隐患，她终于除掉了！

    这一夜，安宁睡了一个舒服觉，第二日，便听得京城传出了消息，璃王殿下离奇死亡，头颅不知所踪，一看就是凶杀，崇正帝如今正派人调查这件事情。

    璃王赵景泽的死，对东秦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毕竟人家也是一个王爷啊，一个王爷被杀，那事情还小得了么？

    不过，璃王在这个时候死，仅仅是被人谈论了一会儿，众人的注意力便转移开了，原因无他，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即将到来的宁郡主和宸王殿下的大婚上，谁还会去管一个璃王的死？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期待着大婚之日早日到来，因为，他们已经听到消息，宁郡主和宸王殿下的大婚，会以最高的标准来操办，要问什么是最高标准？那便是皇上和皇后大婚的标准了。

    这是皇上亲自下旨破例，谁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一个是百姓的大恩人，一个是皇上最疼的侄儿，大家都乐见其成。

    按照规矩，皇上和皇后的大婚，是要**，受百姓瞻仰的，所以，这次宸王和宁郡主的大婚，自然也会有**，百姓们能够见到宸王殿下和宁郡主的风姿，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甚至有许多东秦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纷纷涌入了京城，希望大婚当日，能够看看他们的大恩人。

    大婚的前一日，南宫天裔便率领着羽林军，在**的路线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着，这条路线上周围的酒楼，早已经被人给定完了，毕竟，在楼上看，总比挤在人群之之中要轻松得多吧。

    大婚当日，安宁的阁楼上，皇后娘娘亲自驾临了云王府，让人伺候着安宁将嫁衣穿上。

    这身嫁衣是皇后让宫中最顶级的绣娘和琳琅轩最好的绣娘合作完成，每一针每一线都极其用心，这身嫁衣，足足赶制了七个日夜，今天一早，才赶制出来，都是按照安宁的尺寸，量身打造，所以，此刻穿在安宁的身上，甚是合身。

    “瞧瞧，本宫这义女这般漂亮，本宫都有些舍不得了，要是本宫有儿子，那定也不能让苍翟那小子给捡了便宜去。”皇后满脸慈爱，眼中亦是闪过一抹惊艳，对于安宁，她心中甚是感激，越发喜欢得不行，前两日，妙手公子突然造访，给她把了脉，道出了她无法再怀孕的缘由，之后，便立即替她开了方子，让她按照嘱咐调理身子。

    一切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等到拿到了药方，皇后才寻得机会，问清妙手公子为何会来替她看诊，要知道，这妙手公子的怪癖，可是整个天下的人都不敢恭维的。

    那妙手公子只给了她三个字——二公子！

    丢下这三个字之后，妙手公子便如他来那般，匆匆的消失，她反应过来之时，妙手公子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二公子？二公子可不就是安宁么？原来宁儿……

    饶是皇后这样威仪的人，那一刻在拿着手中的药方的时候，也激动的几乎失态，宁儿啊！显然妙手公子是看在安宁的面子上，才主动进宫替她看诊的，宁儿竟为她请来了妙手公子，让她又有了希望，她如何能不感激呢？

    “娘娘，这话你可别让宸王殿下听到了，不然，有人可要急了。”银霜呵呵的笑道，这话一出，房间中的其他人，包括韶华郡主都是笑出了声来。

    安宁脸上笑容盛放，听着满屋子的和乐笑声，心中的情绪复杂的交织着，高兴，期待，紧张……便是前世，也不曾这般。

    今日，便是她和苍翟的大婚了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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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见未来，大婚之喜一2

﻿    苍寂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的默契配合，他竟被当做了透明人，这……

    他们二人的意思，苍寂又怎么会不明白？心中浮出一丝怒气，他堂堂北燕国的大将军，怎会在此刻妥协？

    但想到他的目的，他今天来宣旨，一定要完成任务，不然……

    “三皇子，你当真是要抗旨不遵？”苍寂利眼一眯，面露阴沉，大有撕破脸皮都要让苍翟当着他的面儿，将圣旨接下的态势。

    苍翟眸光一凛，“是又如何？本王还由不得某些人来下旨。”

    “好，很好，老臣会将今日的事情，如实禀告皇上，三皇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苍寂冷哼一声，可眼中却浮出一抹激赏，他跟随皇上多年，要说几个皇子中，最有皇上当年风范的，就要数眼前这个三皇子了。

    “请便。”苍翟冷声道，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对苍翟来说，他倒是想看看，那个人知道自己抗旨不尊后，又会怎样？驱逐吗？当年他将自己驱逐出北燕国，如今呢？他还能将自己驱逐到哪儿？再说了，如今的他，已经由不得那个人呼三喝四了。

    苍寂的脸色甚是难看，“三皇子，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你且试试，顺便还请先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是东秦国的宸王，从来都不是北燕国的宸王。”苍翟坚毅的道，那双深邃的眸子分外锐利。

    苍寂一咬牙，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苍翟和安宁二人看着苍寂离开的背影，安宁原本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转眼看向苍翟，果然是发现他神色之间，满是阴沉，“他要你回去，想必这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

    不管北燕皇帝宣旨让苍翟回北燕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以安宁曾经和北燕皇帝那一面之缘的认知，他知道，这父子二人的性子，在某些方面异常的相似，同样的坚持。

    想到前世苍翟回北燕的大概时间，那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但她却不清楚，苍翟回北燕的契机是什么。

    “宁儿，别想这些了，三日之后，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要开开心心的做个新嫁娘。”苍翟上前一步，将安宁揽入怀中，俊美的脸上，在看到安宁的那一刻起，好似和方才变了一个人一般，又恢复了对安宁独有的温柔。

    “嗯。”安宁点头，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只是，她能不想吗？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大婚的日子，她紧张激动的心情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暗自叹了口气，安宁刻意挥开脑中的思绪，不去想太多。

    苍翟将安宁送回了云王府的阁楼之上，依依不舍的和安宁分开，去操持着大婚的准备事宜，安宁依旧做着这个最闲的人，百无聊奈的坐在榻上，从这个窗户望出去，刻意看见宸王府和云王府外那热闹的景象。

    这大婚之前，便摆着流水席招待宾客的，在这东秦国，怕还是头一遭吧。

    “宁儿……”

    安宁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安宁循声看去，竟然看到依旧是一袭白衣的昀若站在那里，银色的发丝比起以往，似乎要光亮许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复以前的冰冷，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安宁记得不错，便是从那日自己知道昀若的秘密之后，他就渐渐的开始变了。

    这变化倒是让她十分高兴，比起以前的那种飘渺如仙的感觉，安宁倒是喜欢现在的昀若，多了一丝人气，不过，想到他每月依旧要经历的痛苦，安宁的心中多少都有些怜惜。

    几百年如一日的痛苦，还要随着他的生命，继续多少年呢？可是，她也抽空查了不少的古籍，但关于几百年前的那个神秘宗派留下来的秘术记载的书籍却是少之又少，便是她也无从下手。

    “昀若？快些进来，今日怎么舍得来我这里？雪儿，快些去给昀若公子泡一杯好茶。”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分外亲切，要知道，自从那次自己察觉到昀若的秘密之后，他便一直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儿忙领命下去，昀若进了房间，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知为何，昀若今日看安宁的眼神，却分外的奇怪。

    “宁儿，三日之后的大婚……”等到雪儿送上了茶，昀若浅抿了一口，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却又有些犹豫，似乎在考量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安宁一般。

    昀若素来都喜欢逗她，这番严肃的情况，倒是鲜少出现，安宁皱了皱眉，扯了扯嘴角，“昀若要和宁儿说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有话都应该直说的，你这般，倒是不像以前的你了。”

    昀若眸光微闪，眉心却是皱得更紧，“宁儿，你是知道我的秘密的，我族有一个秘术，它能预测到一些事情，这些时日，我看到一些东西。”

    安宁微怔，她丝毫不怀疑昀若的话，预测未来的秘术？昀若能看到什么？他又看到了什么？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安宁敛了敛眉，眼底流露出一丝慌张，那她重生的事情，是否又都在昀若的眼里？这事情，除了自己，便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是啊！以前我确实没有这等本事。”昀若低下头，所谓的预测，却是有针对性的，那日，自己做了那个决定之后，便舀了安宁的一缕头发与几滴鲜血，从之后，自己就等于是和安宁的血脉联系在一起了，所以，他能看到的，却也只能是关于安宁的事情，并且，他所看到的，也只能是模糊的大概，并不真切，且只是一种感觉，毕竟他不是神仙，这秘术也非法术。

    谁又能知道，他使用了这个秘术，所付出的是什么呢？昀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便是知道代价，也依旧心甘情愿，宁儿丫头是他这几百年间唯一的温暖。

    “你知道什么？”安宁敛眉，她看得出，昀若对她没有危险，她问出这个问题，多少含有些试探的成分在。

    “我曾看到，你不是普通的安宁，你是再世为人，我能看到你的痛苦与仇恨。”昀若缓缓开口，她不仅仅能看到，甚至能够感受得到，在他初察觉这个秘密之时，他除了震惊，还有心疼，原来，宁儿经受了这么多。

    之后，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宁儿，看着宁儿复仇，那日，安平侯府大火烧得那样大，他却没有去寻安宁，正是因为，他感受得到，安宁没有危险，所以，他才能放心。

    不过，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努力的想感受得更真切一些，但越是努力，那印象竟然越是模糊。

    安宁一惊，抬眼看向昀若，声音之中透着一丝颤抖，“你……”渐渐的，安宁的神色稍有缓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都知道了，我还以为，这会是永远的秘密呢。”

    “我是知道了，但它同样也会是永远的秘密。”昀若坚定的开口，他是在告诉安宁，便是他知道，也会蘀她保守这个秘密。

    安宁看着他澄澈的双眸，脸上的笑意更浓，昀若一直都对她没有危害，她还担心什么呢？不过，想到方才昀若的话，神色却又严肃的起来，预测？既然昀若今天专程来向她提起这事，必定是预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安宁皱了皱眉，因为，方才昀若进了房间之后，对她提起的却是关于三天之后的大婚，大婚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看到了悲愤与隔阂，甜蜜与泪水。”昀若丝毫都没有隐瞒，他之所以来，便是来提醒安宁，也许有了准备，那么便可以避免一些事情。

    悲愤与隔阂？甜蜜与泪水？这是什么意思？悲愤？因什么而悲愤？隔阂？又是谁与谁的隔阂？甜蜜？泪水？这八个字让安宁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对上昀若的眸子，“是福是祸？”

    “祸福相依。”昀若淡淡的说出四个字，他很想再多给安宁有些清晰的信息，但是，他真的只感受到这些了。

    “祸福相依。”安宁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第一次对于大婚，她产生了一丝惧怕，是什么福？又是什么祸？

    “宁儿，你别害怕，我也能看到你的未来，是受金光环绕，你必定尊贵无比。”昀若看着安宁脸上的担忧，出声安慰道，但，他的安慰却没有丝毫作用，安宁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昀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安宁沉声开口，脸色早已经一阵苍白，心中不断回荡着方才昀若的话，一遍又一遍。

    昀若心中浮出一丝怜惜，他有些后悔告诉宁儿这个事情，但是，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儿到了那时痛苦？也许告诉宁儿，以宁儿的聪慧，有了准备，事情会发生逆转也说不定。

    “你和苍翟，会幸福的。”昀若临走之时，给安宁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那语气分外坚定，如不是看到了宁儿和苍翟的幸福，他是说什么也要阻止这一次的大婚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昀若出了房门，下了阁楼，直到昀若从这个院子中走了出去，阁楼上房间里的安宁，依旧没有从方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她的脑中不断的转动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宁想着一切可能危险的源头，脑中浮现出两个身影，安宁的眸子一紧，他们！不错，赵景泽和林婉儿，这两个祸害还在，尤其是赵景泽，他的手已经毁了，没有丝毫治愈的可能，以赵景泽那性子，必定是会报复的，无论是报复毁了他手的苍翟，还是为了报复她，她都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和苍翟大婚的事情发生。

    安宁眸光微敛，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暗格之中，舀出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赫然就是那一块径自的翡翠令牌，上面“惊蛰”二字，分外显眼。

    对于赵景泽和林婉儿，她本是打算让皇后娘娘过一把折磨林婉儿的瘾，再一起将二人解决了，她连计策都已经想好了，还和皇后娘娘商量了一番，正准备过了大婚，计划便全面实施，但是，现在看来，她有些等不及了。

    大婚便是三日之后，而林婉儿和赵景泽这两个最可能的危险源头，她是一日也留不得了。

    “飞翩。”安宁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摩挲着那一块翡翠令牌，感受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房间，严肃的交代，“传我命令，让惊蛰十二煞速速来见我。”

    说话之时，安宁将手中的翡翠令牌举起，飞翩一看，眼中一惊，他自然是认得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所能调令的，可不仅仅是惊蛰而已啊。

    宸王殿下竟然将这玉佩交给了小姐！

    “是，属下这就去。”飞翩坚定的道，单是看到玉佩，他就明白了，如今的惊蛰，又迎来了另外一个主子，那便是安宁！

    飞翩没有接下玉佩，因为，惊蛰和八骏都是宸王苍翟的人，两者之间，平日里也有着一定的联系，惊蛰的首领，更是八骏之一，他便是没有带令牌去传信，惊蛰也丝毫不会怠慢。

    惊蛰和八骏，没有一个人会背叛宸王殿下，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等到飞翩离开，安宁则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神色依旧没有缓和，闭上眼，便浮现出苍翟的声音，隔阂？隔阂是你与我的隔阂吗？

    安宁无法相信，苍翟和她那般倾心相许，便是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又怎会有隔阂？

    而在苍翟将安宁送回了阁楼的时候，苍寂舀着圣旨，怒气冲冲的从宸王府走了出来，宸王府外的人，都在吃着宸王让人准备好的美食，鲜少有人去留意他。

    但是，鲜少不代表没有，在他走出宸王府的那一瞬间，一双眼睛就已经盯在了他的身上，不远处街角的角落处，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轻纱覆面，看着两个恢宏府邸外的热闹，面纱下的脸色尤为难看。

    不过，在看到那个走出宸王府的人之时，她的眉峰却是皱了皱，东秦国的人不认识那人，她可是认识的，堂堂北燕国的无敌大将军，北燕皇上的左右手，她又如何不认得？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敛了敛眉，凤倾城等待着苍寂的靠近，等到苍寂经过这边之时，凤倾城缓缓开口，“大将军来了北燕国，这真让人意外，大将军可也是来喝喜酒的？”

    苍寂身体一怔，顿住脚步，转身循声看去，看到凤倾城，脸色明显的僵了僵，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凤大小姐？哈哈……老朽不过是在北燕国待得烦了，到处走走看看，这有什么让人意外的？”

    “哦？那大将军真是好兴致，走走看看，便也走到了宸王殿下的府中，还真是巧了呢。”凤倾城笑笑的道，眼前这位虽然是北燕国的大将军，但是，以凤家在北燕国的地位，便是这个大将军见着凤家老爷子，也要躬身行礼，而凤倾城是凤家老爷子最疼最器重的人，所以，便是她在北燕大将军面前，也不用有太多的礼数与忌讳。

    “是巧了，凤大小姐来这里，难不成也是巧合？”苍寂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宸王府，意有所指的道。

    果然，凤倾城的脸色僵了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她却留意到苍寂手中的那一抹明黄，心中一惊，圣旨？他是来宣旨的？北燕皇帝到底对苍翟下了什么旨？爷爷知道吗？

    敛了敛眉，凤倾城扯出一抹笑容，“大将军，方才是倾城无礼了，倾城只是见到大将军有些吃惊罢了，大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倾城就不和大将军聊了，宸王殿下大婚，倾城作为北燕国的使者，也当送礼不是？”

    凤倾城盈盈福了福身，绕过苍寂，朝着宸王府的方向而去，身后的丫鬟羽儿也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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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洞房花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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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矩，皇上和皇后的大婚，是要游行，受百姓瞻仰的，所以，这次宸王和宁郡主的大婚，自然也会有游行，百姓们能够见到宸王殿下和宁郡主的风姿，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甚至有许多东秦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纷纷涌入了京城，希望大婚当日，能够看看他们的大恩人。

    大婚的前一日，南宫天裔便率领着羽林军，在游行的路线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着，这条路线上周围的酒楼，早已经被人给定完了，毕竟，在楼上看，总比挤在人群之之中要轻松得多吧。

    大婚当日，安宁的阁楼上，皇后娘娘亲自驾临了云王府，让人伺候着安宁将嫁衣穿上。

    这身嫁衣是皇后让宫中最顶级的绣娘和琳琅轩最好的绣娘合作完成，每一针每一线都极其用心，这身嫁衣，足足赶制了七个日夜，今天一早，才赶制出来，都是按照安宁的尺寸，量身打造，所以，此刻穿在安宁的身上，甚是合身。

    “瞧瞧，本宫这义女这般漂亮，本宫都有些舍不得了，要是本宫有儿子，那定也不能让苍翟那小子给捡了便宜去。”皇后满脸慈爱，眼中亦是闪过一抹惊艳，对于安宁，她心中甚是感激，越发喜欢得不行，前两日，妙手公子突然造访，给她把了脉，道出了她无法再怀孕的缘由，之后，便立即替她开了方子，让她按照嘱咐调理身子。

    一切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等到拿到了药方，皇后才寻得机会，问清妙手公子为何会来替她看诊，要知道，这妙手公子的怪癖，可是整个天下的人都不敢恭维的。

    那妙手公子只给了她三个字——二公子！

    丢下这三个字之后，妙手公子便如他来那般，匆匆的消失，她反应过来之时，妙手公子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二公子？二公子可不就是安宁么？原来宁儿……

    饶是皇后这样威仪的人，那一刻在拿着手中的药方的时候，也激动的几乎失态，宁儿啊！显然妙手公子是看在安宁的面子上，才主动进宫替她看诊的，宁儿竟为她请来了妙手公子，让她又有了希望，她如何能不感激呢？

    “娘娘，这话你可别让宸王殿下听到了，不然，有人可要急了。”银霜呵呵的笑道，这话一出，房间中的其他人，包括韶华郡主都是笑出了声来。

    安宁脸上笑容盛放，听着满屋子的和乐笑声，心中的情绪复杂的交织着，高兴，期待，紧张……便是前世，也不曾这般。

    今日，便是她和苍翟的大婚了啊！

    安宁看着铜镜中映照出来的女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苍翟会喜欢自己穿着嫁衣的样子吧？

    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正入神，却听得一旁的雪儿打趣道，“小姐又该是在想姑爷了，等会儿就是姑爷的人了，还时时刻刻想着，这不是故意要羡煞旁人吗？”

    “雪儿，你这张嘴怎的这般不听话了？”安宁正色道，斜睨了雪儿一眼。

    “小姐，你就别理雪儿的那张嘴了，最近她的嘴，可厉害得很呢！不过，小姐是真漂亮，姑爷见了，定是眼睛也移不开了。”碧珠上前，她是看着自家小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越发的耀眼，连带着自己也因为小姐而多了许多自信，这辈子，她最幸运的便是跟对了小姐，今日小姐大婚，她是打从心里开心。

    “你也跟着没个正形。”安宁莞尔一笑，看着碧珠，猛地想到什么，眸光微闪，“等过了今日，你也跑不掉的，你与飞翩已有婚约，下一个，便是将你嫁出去。”

    这一下，换碧珠满面羞涩了，苦着一张脸，拉着安宁的衣袖，“小姐，你就知道笑话碧珠，碧珠可不依。”

    安宁秀眉一挑，“好啊，既然你不依，所幸皇后娘娘与云王妃都在这里看着，那我便做主，取消你二人的婚约吧。”

    “别……”碧珠下意识的出口，满脸急切，好似害怕安宁真的将他们的婚约给取消了一样，不过，这一个字刚出了口，却看到众人促狭且暧昧的眼神，嘴角微抽，心中暗道，她怎的斗得过小姐？脸上一片胀红，拉着安宁的衣袖轻摇，“小姐，你就饶了碧珠吧！碧珠再也不开小姐的玩笑了。”

    “那既然不取消的话，那你是希望早些办婚事了？”安宁眸中闪动着，却没有打算放过碧珠，这个时候，逗碧珠，总比大家合起伙来逗自己要强啊！

    房间中，所有人都看着碧珠，弄得碧珠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她想到飞翩，他可是好几次催自己了，也罢！自己便借着这个机会，承认是希望早些把婚事办了又如何？反正都已经羞成这个模样了，索性就一次让她们笑个够吧！

    碧珠打定了主意，正要开口，却有一个声音先她一步响起，“对对对，小姐，我和碧珠都希望早些办婚事，成亲之后，我们依然能够伺候小姐，请小姐成全。”

    一屋子的女眷，猛地多了这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众人闻声看去，却已见门口一男子单膝跪地，不是飞翩又是谁？

    那声音尤为恳切，便是谁都看得出，他恨不得马上将人家给娶回家。

    飞翩见安宁没有反应，忙又继续道，“小姐，你看啊，属下和碧珠早些成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小姐嫁给宸王殿下，过不久该要有小王爷或小郡主吧，到时候若碧珠也怀了身孕，那便可以陪着小王爷或者是小郡主，这何乐而不为呢？”

    飞翩一脸好处多多的说着，听得屋子里的女眷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就连皇后都用绣帕掩嘴偷笑，其他人也都是强忍着笑，唯独安宁和碧珠顿时怔在当场。

    碧珠回过神来，满脸窘迫的跑上前，低声轻斥道，“飞翩，你乱说什么呢？还不快起来。”

    都是飞翩，她都要没脸见人了，碧珠虽然满心窘迫，外加措手不及，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心中的那一股暖流却是越发的浓烈。

    “这怎么是乱说？你不也希望小姐快些同意咱们办婚事吗？你忘了，你答应了要替我多生几个孩子的，你可不能反悔。”飞翩一脸严肃，他可真是苦命得很，想娶一个媳妇儿容易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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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洞房花烛2

﻿    口同声，“那也要算上我一个。”

    这好几个男人所带来的压力，无论换做任何一人，都怕有些承受不过来，但安宁要嫁的人是苍翟，苍翟锐利的眸子扫了几人一眼，淡

    淡的道，“放心，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苍翟的视线最后对上了云锦，他知道这几个南宫天裔、苏琴等人对安宁的心思，同样也知道云锦对宁儿这个表妹的在乎，若是自己真负了安宁，他怕是要追遍整个天下，都要将他给杀了，不过，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不会给他们和自己势不两立的机会，因为他绝对不可能让宁儿受到委屈，哪怕是一分一毫也不会。

    “如此甚好，可要记住你的话。”云锦瞪了苍翟一眼，瞧他眼中的笑意，心中怎么也不是滋味儿，虽然不是他嫁女儿，但那心情，怕也是差不多的。

    说话之时，将安宁递给了苍翟，苍翟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接过，扶着她的双肩，让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盖头之下的安宁，自然是听到了方才大厅中的动静，在此刻面对苍翟之时，她的心跳却是猛地加速，好似要破体而出一般。

    双肩上的手慢慢松开，那双熟悉的手掀开了遮盖住自己的盖头，随即安宁听到一阵微微的抽气声，眸光微闪，一抬眼，对上苍翟的双眸，从那双眸子中，她看到了惊艳，心中一喜，他是喜欢自己这身打扮的。

    在场的人不免有些呆了，此时的安宁，肤如凝脂，温婉中带着羞涩，却又如火焰一般耀眼，眉宇之间，顾盼生辉，饶是在场的女子，见了都不由得心生羡慕。

    苍翟在听到那一阵抽气声之后，微微皱眉，本来他是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安宁的盖头，让她的美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但是，今日大婚却又不似平常，新郎新娘的游行中，新娘是不能盖上盖头的。

    本只属于他一人的美景，今天是便宜这些人了。

    “我们走。”苍翟长臂一伸，颇具占有欲的将安宁揽入怀中，高大的身体也同时阻隔了某些人的视线，某些人却有些不甘，立即移动位置，似乎不愿那一抹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苍翟带着安宁朝着云王府外走，众人的视线依旧无法从安宁的身上移开，有些更是下意识的跟在后面，赵正扬满心苦楚，他现在发现，若是要让自己在皇位和这样一个女子中做选择，他怕也开始倾向于后者了吧。

    可是，他明白了的时候，一切早已经来不及了，或许，在他们相遇之时，他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江山美人，没有美人的江山，那又是何等的孤寂。

    新郎新娘出了云王府，安宁这才察觉到外面的阵仗，心中禁不住吃惊，一辆精心打造的豪华辇轿，周围全是精神盎然的侍卫，一直从云王府的门口，蔓延到了街角处，见到安宁和苍翟一同出来，皆是跪在地上，朗声高吼，“恭喜宸王，贺喜宸王妃。”

    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多谢各位将士，各位将士请起，今日劳烦各位了。”苍翟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他的意思很简单，今日的大婚，需要他们护卫，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这些侍卫当中，有些人是惊蛰中的，苍翟之所以会如此安排，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所有侍卫起身，崇正帝哈哈的笑着过来，“翟儿，宁儿，快些上轿吧。吉时已到，朕和皇后在宸王府中等着你们。”

    今日的高堂自然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崇正帝稍早本是在宸王府中坐着，可他却不想错过苍翟迎亲，便就出了宸王府，也亏得宸王府和云王府两府相邻，才给了他不少便利。

    “是，舅舅。”苍翟和安宁都同时向崇正帝行了个礼，随即，安宁只觉得身子一轻，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人就已经站在的轿辇之上，而身旁的苍翟，安放在自己腰际的手，却再也没有移开。

    “出发。”苍翟一声令下，话落，喜庆的唢呐声随之响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朝着云王府的另一端徐徐而去……

    苏琴，赵正扬，南宫天裔翻身上马，他们自然是要跟上去，确保大婚游行万无一失。

    “南宫天裔！”

    南宫天裔上马之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南宫天裔回身看去，那一张熟悉的脸，不是上官敏又是谁？不过，今日的上官敏不再是一脸黑灰掩盖，也不再穿着侍卫的衣裳，此时的她换回了那一身艳丽的火红，是她一向偏爱的劲装，好似又做回了那个豪气直爽的慧敏公主，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南宫天裔总是觉得，眼前的上官敏，和以前不同了，她的眼神再没有了以往的轻松惬意，像是蒙了一层纱，似乎有些哀怨。

    自从那日上官敏让他将西陵的二公主请来之后，上官敏便跟着她的二姐离开了南宫府，之后一直住在行馆之内，她一直坚持不让自己知道她的伤，更加不让他知道，她的伤是从何而来，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是无大碍了。

    “慧敏公主有何吩咐？”南宫天裔站在骏马旁，拱手道，态度生疏，却有一种让他觉得怪异的别扭，他好像有些习惯直接指挥还是侍卫的上官敏了。

    冷淡的态度让上官敏皱眉，心中的怨又多了几分，方才他看那般热切，而对自己，却是千年不化的冷漠。

    很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大步上前，直视着南宫天裔的双眸，“南宫将军，我……过了今天，我就要回西陵了。”

    上官敏一瞬不转的看着南宫天裔，似乎是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心中一个声音在祈祷着：开口留下我啊，我不想走，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你不喜欢我，我也愿意留下！

    只是，上官敏却失望了，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南宫天裔开口，但却从他那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了答案，听到自己要回西陵国，他竟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不在意自己，又怎会去理会她的行踪呢？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上官敏依旧仰着头，“南宫将军，谢谢你多日以来的照顾，本公主这次离开，以后怕也不会再来东秦了，你多保重。”

    说罢，上官敏笑着转身，但转身之际，眼中蕴藏的泪水便再也坚持不住，赫然从脸颊滑落，南宫天裔，这次怕真的是永别了！这东秦，给了她快乐，也给了她失望，她是真的不想再来了，或许不再见这个男人，终有一天，她会忘了他，在西陵国娶她的三夫四侍，过着她曾经最向往的惬意生活。

    可是，不见他，就真的忘得了吗？

    “慧敏公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上官敏心中一喜，那张挂着泪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心中的希望因为他的呼唤而点燃，上官敏顿住脚步，等待着他开口留她。

    “慧敏公主多保重，一路顺风。”南宫天裔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即，上官敏便听到身后的男人似乎上了马，马蹄声越走越远。

    上官敏脑袋轰的一声，身体一个踉跄，方才突然升起的希望在这一刻，又轰然倒塌，他并非留自己啊！他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追随安宁么？

    为何他那般痴情，却又这般无情？

    心中好似被刀绞着，上官敏蹲下身体，无声的流着泪，猛然，眼前一双鞋子赫然出现，上官敏抬起头，看到的是上官秋雁满脸的关切与心疼。

    “二皇姐……”上官敏哽咽的叫着，起身，扑入了上官秋雁的怀中，似乎要从她的身上寻求安慰。

    上官秋雁看着自己疼爱的三妹妹，紧皱着眉峰，她终于知道敏敏为什么这些时日老魂不守舍，老独自一个人发呆，这样的敏敏是她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她现在明白了，敏敏是爱上那个南宫天裔了吧！

    所以，她不愿回西陵国，连她以前一直吵着要的三夫四侍都不要了。

    她是想做南宫天裔一个人的妻子啊！

    “敏敏，要不我让母皇陛下……”上官秋雁轻拍着上官敏的背脊，柔声开口，只是她还没有说完，便被上官敏打断。

    “不要，不要让母皇陛下知道这件事情，连大皇姐也不要说，敏敏爱他，但他不喜欢我，强要来的，我也不要。”上官敏紧咬着唇，她又怎会不知道二皇姐的意思？她是要请母皇陛下和东秦崇正帝交涉，来一个两国联姻吧。

    以母皇陛下和大皇姐对自己的疼爱，她们怕是非要逼着促成这件事情不可，可是，即便是因为那样，她如愿和南宫天裔在一起了，怕也会同时将南宫天裔越推越远吧！

    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她不要他更加恨她，讨厌她！

    “那你……”上官秋雁叹息了一口气，不那样的话，难不成要她们看着敏敏这般暗自神伤？敏敏何时流过泪啊？

    “二皇姐，宸王殿下和宁郡主的大婚，你代咱们西陵国参加吧。我想早些回去见母后，我离开了这么久，她老人家一定担心了，还有，还有大皇姐，她不是蘀敏敏物色了许多俊俏公子吗？敏敏这次回去，就成亲好不好？”上官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强扯出一抹笑容，但是，那笑容在上官秋雁看来，却比哭还要难看。

    “敏敏……”上官秋雁满心疼惜，自己该舀这个妹妹怎么办？

    “二皇姐，别说了，敏敏先走一步了，西陵国见。”上官敏拉开上官秋雁的手，足见轻点地面，下一瞬，那一袭火红便腾空而起，踩着脚下的房顶，朝着西城门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在云王府街角的转角处，骏马之上，锦衣男子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握着缰绳的双手，指骨隐隐泛白。

    她爱他？南宫天裔震惊于自己方才所听到的，所看到的，刚刚他已经骑马离开，可是，却鬼使神差的折返了回来，就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折返，回来之后，看到上官敏大哭，他的心却隐隐揪在一起。

    她已经回西陵了么？成亲？她要回西陵成亲？

    对啊，她是西陵国的公主，在西陵国，肯定有好多男子仰慕她吧！

    三夫四侍，西陵国的女子是可以娶多个男子的！

    以上官敏的性子，在西陵国应该更适合她吧！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南宫天裔闭上眼，再次睁眼之时，他的眸中已经是一片平静，他的心在宁儿身上，便是宁儿嫁人了，他的心依旧没变，上官敏爱上自己，终究是会苦了她，还不如任她回西陵，也许……很快，她就会忘了自己。

    勒紧了缰绳，南宫天裔夹了夹马肚，重新朝着迎亲的队伍疾驰而去……

    西城郊外的一片树林里，上官敏一路飞奔，一路上，她的泪水依然无法停止，终于，在树林中，这一抹红色的身影停了下来。

    似乎是要发泄心中的怨气，上官敏狠狠的朝着面前的一颗大树踢去，狂吼，“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下会死啊！”

    吼声震耳欲聋，在这个树林中回荡，树被她这一踢，剧烈的摇晃着，下一刻，头上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掉了下来，上官敏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被那庞然大物压在了身下。

    “啊……痛……”上官敏痛得呲牙咧嘴，眼泪更是不停的往外流。

    而压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却是动了动，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一抹火红，眼睛一亮，要知道，他从小就对火有特别的钟情，打量了一番这张因为疼痛而纠结在一起的小脸，满脸泪水，不由得嫌恶的瘪了瘪嘴，“真丑！”

    上官敏听到声音，睁大眼，看着身上的庞然大物，“你……你……你……”

    竟然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你给我下来。”上官敏怒喝道，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是，刚才被他掉下来那巨大的冲击力，她的手腕儿正好脱臼，一用力，便是钻心蚀骨的痛。

    那男子，看这红衣女子的脸因为疼痛比方才还要纠结，终于大发慈悲的从她的身上起来，但心中却有那么一些不舍，扶起上官敏的身体，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遇到我妙手公子，你这手也不至于废了。”

    说话之间，拉起上官敏的手，几个利落的动作，只听得上官敏几声痛呼，上官敏再一感受，她脱臼的手腕儿，便已经不痛了。

    但是上官敏的气却不打一处来，立即起身，狠狠的道，“我运气好？我运气好还招来你这么个灾星？要不是你落下来，我也的手也不至于受伤。”

    上官敏的呛辣，让妙手公子眉毛微挑，多了几分兴趣，“那是谁没事舀树撒气，害得本公子从树上掉下来的？”

    “你……”上官敏气结，是她撒气又如何？若是早料到，这树上有人，她也不会选这一棵树啊！气鼓鼓的别开眼，“谁让你没事跑到树上做什么？树上有你的墓啊？”

    妙手公子眼中的兴趣更浓，上下将这个女子打量了一遍，倒是一个俏丽的女子，气鼓鼓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尤其是她身上的这一袭火红，再加上这火辣的性格，正合他意！

    常年受寒毒的影响，所以，对火热的东西，下意识的想去靠近。

    想到什么，妙手公子上前几步，靠近了她几分，“方才我听见，你说‘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下会死啊！’，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爱你一下吧。”

    “你……你……你不要脸，谁说的是你？”上官敏更是要气炸了，这个人还偷听了她的话。

    “不是我吗？可你明明就是跟我说的呀。”妙手公子一脸耍赖的模样，恣意的欣赏着这个有趣的女子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懒得理你。”上官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妙手公子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走，见她有所动作，立即跟了上去，“看你的装束，是西陵国的打扮，你们西陵女子不都是可以娶多个男子的么？算我一个怎样？”

    上官敏顿住脚步，嘴角微抽，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你！”

    只是，对方的反应却让上官敏恨不得杀人。

    “有病？没有啊！我本就精通医术，自己有病没病还不清楚么？”妙手公子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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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翟的激狂，安宁的疯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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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什么？你应该问问你想干什么才对！瞧，这眼中是嫉妒啊，你恨不得现在和苍翟那小子洞房花烛的人是你吧！”苍翼轻笑出声，一把将凤倾城拉入怀中，双手牢牢的禁锢住她的腰身，“你说苍翟有什么好？他不过是被父皇驱逐了的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那么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大皇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可是你却始终对我不冷不热，哼！但你见到苍翟的第一眼，你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对不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苍翼醉了，借着酒意，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他对凤倾城一直百依百顺，就等着她哪天被他感动了，投入他的怀抱，可是，他等到的却是她对另外一个人的倾心，那人还是苍翟，他又怎么忍受得了？

    “苍翼，你放开我。凤倾城挣扎着，但她的双手都被他束缚住，便是挣扎，也挣脱不了他的双臂，心中浮出一丝不安，对苍翼的厌恶更浓。

    “放开？你以为本宫现在会放开你？正好，今夜是苍翟的新婚之夜，不如我们也趁此……”苍翼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一早就想得到凤倾城了，既然，他的尊重换来的是她的无视，那么，他便不会再尊重她。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看她还能如何！便也只有乖乖的成为他的女人了！

    喜欢苍翟，他会让她知道，喜欢上苍翟是一个错误！

    心中做了决定，苍翼的手便放肆的在凤倾城身上游移，朝着凤倾城亲去……

    “不，你这畜生，你要敢对我怎样，我爷爷饶不了你。”凤倾城避闪着，心中盘算着该如何逃脱苍翼的魔掌，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饶不了我？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你的爷爷还会主动的将你送给我。”苍翼坚定的道，眼神中的欲望更加的炽烈，只是，他的话刚落，后脑勺便被重重一击，双目赫然瞪大，浑身力气尽失，轰然昏厥在地。

    凤倾城胸口剧烈的呼吸着，看着地上的苍翼，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一阵后怕。

    “小姐，该怎么处理大皇子？”来人一个侍卫打扮，不是别人，正是帮凤倾城查明了北燕皇帝给苍翟的圣旨中的内容的那人。

    凤倾城紧咬着牙，这个该死的苍翼，竟然想占有她，哼，他也不瞧瞧，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占有她是吗？凤倾城的目光落在地上苍翼的小腹以下，眸中多了一丝凌厉，正要开口，却听得一个脚步声传来，凤倾城和那侍卫身形一闪，忙躲在了隐蔽处，看着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凤倾城眼睛一亮。

    那个经过的丫鬟，她可是认识的，她是安宁的贴身女婢吧！

    眸光闪动着，安宁啊安宁，此刻你和我看上的男人洞房花烛，想必无比甜蜜吧！你可知道，我此刻的心是被嫉妒啃噬着的？

    看你那般幸福，那我就给你送上一份迟到的贺礼！

    “我要那个丫鬟，将她打晕了带来，不要惊动任何人。”凤倾城冷声交代道，眼底有一抹恶毒一闪而过。

    翌日一早。

    新房内，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安宁和苍翟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一切都分外的宁静安详。

    二人都透着疲倦，昨夜的疯狂，安宁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不断地承受着狂风暴雨的冲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安宁只知道，自己是累极了，才睡了过去。

    此时，安宁依旧紧闭着双眼，美丽的小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晕，不着寸缕的身体俯趴在苍翟的身上，二人的身体呈交叠状。

    苍翟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靠在自己胸前的头，眼中浮现出一抹宠溺，感受到彼此的身体紧紧相贴，那种刺激，几乎是立刻让苍翟想到了昨晚的疯狂，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食髓知味了，现在某处更是有些蠢蠢欲动。

    情不自禁的伸手，从安宁的肩膀，缓缓往下，感受着她诱人的曲线，同时，大手往下的时候，也将盖在二人身上的薄被慢慢拉下，苍翟一眼看去，安宁整个后背的美景渐渐的在他的眼前呈现，昨夜熄了烛火，他只感受到，却没有见到，此刻，一边感受，一边看着，那刺激，更是如排山倒海的袭来。

    大掌来到安宁的腰际，靠近臀部的位置，那隆起的弧度，让苍翟眼神暗沉了几分，呼吸也变了节奏，猛地，他往下的大掌倏然停住，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眼前所看到的，那腰际，赫然印着的竟是一个红色的月牙形胎记！

    苍翟脑袋轰的一声，如一记惊雷在脑中炸了开来，双眼再也无法从安宁后腰上那一抹红色月牙胎记上移开。

    为什么？为什么宁儿的身上会有这个月牙形的胎记？

    脑中回荡着胭脂曾经汇报给他的信息，北燕凤家的女子，从出生之时，身上便会有月牙形的胎记，这是属于北燕凤家女子的标志，为何……为何会出现在宁儿的身上？

    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才对！

    此时的苍翟，脸色苍白，便是他也没有发现自己安放在安宁后腰下那隆起上的手在不断的用力，握着那柔软的弹性，上面甚至印出些微红印。

    “唔……”安宁从微微的疼痛中醒来，嘤咛出声，一双好看的秀眉微微蹙着，睁开眼，眼前一大片裸露的胸膛映入眼帘，昨夜那无数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赫然跳进脑海中，她昨夜已经成了苍翟名符其实的妻子，这个认知跳入脑海，安宁觉得自己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有什么比清晨起床，一睁眼便看见心爱的人在身旁更幸福的呢？

    不过，摸了摸胸膛，很显然，二人这样的姿势，却是让安宁红了脸。

    安宁的嘤咛声，让苍翟赫然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掌之下，那红痕让他心中顿时划过一抹怜惜与自责，心中暗自低咒出声，该死！他怎能伤了宁儿？

    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

    看到安宁臀上的红痕，苍翟的心一阵抽痛，便是昨夜那般激狂，他都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弄疼了她，可是，方才却……

    安宁抬起头，微笑着摇了摇，“不疼。”

    口中虽然说着不疼，但她却知道，自己早已经酸痛得不像话，昨夜的他们，是多么的疯狂啊！

    苍翟的手重新落在了安宁的裸背上，缓缓游移，光滑如玉，让他爱不释手，目光落在后腰上胎记上，眸中变得深沉，“宁儿，你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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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翟的激狂，安宁的疯狂！2

碧珠不见了，安宁怎会不探寻缘由？而安宁又岂是那般好骗的？他们这些人中，怕只有宁儿和飞翩最了解碧珠了吧！

    想到飞翩临走时的交代，飞翩或许是知道碧珠不愿让安宁担心，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吧！

    韶华郡主神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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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盛怒:　太监制造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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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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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盛怒:　太监制造者！2

顺着那冰冷的刀锋，缓缓抬头，终于看到了握着这把利剑的人，不是苍翟，但这个男人眼中浓烈的恨与杀意，让苍翼顿时浮出一丝惊恐，“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忘了你做过什么事情吗？”飞翩咬牙切齿，眼中的恨疯狂的交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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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真相！生不如死的折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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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痛呼声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比稍早的任何一次还要激烈而高亢。

    安宁听见那声音，整个人还在苍翟的怀中，眸光一凛，精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苍翟替自己做了！

    都一样，不是吗？太监制造者果然威力无比，一刀下去，便让这个堂堂的北燕大皇子，变成了太监！

    苍翟看了狼狈不堪的苍翼一眼，将手中‘太监制造者’丢在了地上，满脸嫌恶的一脚将落在地上的某物踢开，似乎害怕那东西碍了安宁的眼。

    安宁从苍翟的怀中探出头来，看着苍翼那满脸纠结着的痛苦与狼狈，那张脸都已经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扭曲，冷笑着挑眉道，“怎么样？太监制造者的滋味儿如何？”

    苍翼痛得摇头，此刻，他恨不得死了算了，总好过受着这般的折磨！要知道，他这辈子，还没有留下子嗣，可如今……

    只是，他下一刻所听到的，却是让他整个人真正的如坠地狱！

    安宁眼里划过一道精光，声音寒冷如冰，如刀剑一般凌厉，“放心，这太监制造者，不过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罢了，我们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也说了，我这么‘慈悲’，定会让你畅快淋漓！”

    当“畅快淋漓”四个字从安宁的口中徐徐吐出之时，让原本就因为“太监制造者”而痛得浑身抽搐的苍翼，心中再跟着一颤，那恐惧，甚至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慈悲？眼前的这个女子，哪里有半分慈悲？怕是“残忍”二字都无法形容了吧！

    要说方才飞翩给苍翼的感觉是“鬼魅”，那么此刻安宁给他的感觉，却是比鬼魅更加骇人的存在。

    安宁的话一落，苍翼似乎被安宁给吓坏了，甚至忘了那继续那撕心裂肺的痛呼。

    安宁见苍翼此刻脸上扭曲的模样，似乎是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嘴角微扬，“大皇子殿下，你说，这游戏，我们下一步该怎么玩？”

    怎么玩？不论怎么玩，被玩的人都是他啊！而面前和自己对立着的这三人是丝毫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苍翼紧咬着唇，双目狰狞的瞪着，小腹以下的地方，那痛又岂是“钻心蚀骨”四个字足以形容的，此刻的他，竟有些虚脱了，似乎要昏厥过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晕厥，安宁和苍翟，以及这个恨他入骨的飞翩，都不会允许他这么昏过去！

    想到方才那掺杂着辣椒水的的冷水，那种被热辣的痛啃噬着的滋味儿着实是不好受的，他便是这样坚持着，哪怕要面对的是安宁口中接下来的游戏，也总比再多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要强得多啊。

    “求……求……求你，饶……饶我一次……”苍翼艰难的开口，虽然这希望很小，但是，他却还是开口了，因为，现在比起死来说，他更加怕的是，接下来的游戏。

    “哼，饶你？那你当时为何不饶了碧珠？”安宁咬牙切齿，厉声质问，此刻，依旧被苍翟揽在怀中的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苍翟的衣襟，隐忍着爆发的怒火。

    苍翼被那怒气所震慑，微微片刻闪神之后，目光闪烁着，“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她……我不知道……是凤倾城，对，就是凤倾城……”

    安宁捕捉到他说出的名字，眼神一凛，“凤倾城？她和这事情有什么关系？”

    安宁脑海中浮现出那一个一直都以轻纱覆面的女子，隐隐嗅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苍翼好似捕捉到什么，立即开口道，“我喝醉了，被打晕了，之后醒来，才发现那人不是凤倾城，我昏迷之前，明明就是和凤倾城……”

    苍翼努力回想着苍翟和安宁大婚之日发生的事情，那时，他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凤倾城，可是，后来脑袋一痛，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之后，面对眼前的一切，他也慌了，所以便逃出了，甚至急切的忘记了要杀人灭口。

    他在想到要杀那个丫鬟灭口之时，已经回到了行馆内，他知道，那丫鬟是安宁的婢女，这个东秦国，他是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所以，他才匆忙的向崇正帝提出了辞行，之后甚至没有等詹灏和凤倾城他们一起上路，而是先一步，马不停蹄的往北燕国赶。

    之后他也思索过这事情的经过，怎么也想不通，此刻想到凤倾城，他越来越觉得可疑，此时的苍翼，抓住了这一点，他可不管到底是不是和凤倾城有关系，他只要将责任推脱到凤倾城的身上，他说不定还能好过一些。

    那个贱人，若真是她算计自己，那么，他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他那般喜欢她，而他竟然……

    此刻，恨取代了他对凤倾城所有的爱慕，便是将她推到自己面前又如何？他苍翼亦是毫不犹豫！

    “你怎么就能证明，这事情和凤倾城有关？”安宁缓缓开口，看着苍翼，眉心紧紧的皱着，似在沉思，凤倾城？她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如果是有，那么，她定也不会饶过凤倾城！

    “怎么证明……怎么证明……”苍翼慌乱的呢喃着，他怎么证明？他也是猜测而已啊！他根本就没有证据！猛地，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你可以将她抓来逼问她，一定和她有关的……一定！”

    安宁眸光微敛，苍翼喜欢凤倾城，她是看得出来的，虽然不排除苍翼此刻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是，他竟然说出了凤倾城的名字，她又如何能够不放在心上？

    抬眼看了一眼飞翩，此时的他，满脸阴沉，目光凌厉，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少，似乎听到这事情和凤倾城有关，更是激愤了起来。

    看来，无论这事情和凤倾城有没有关系，她都要去查个清楚了。

    “是凤倾城，你们要杀的话，就杀她，你们怎么折磨她都行，现在她和……和詹灏他们已经在回北燕的路上，你们快去追……”苍翼艰难的催促着，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神色之间，多了几分期待。

    安宁又如何不明白苍翼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道，“你放心，凤倾城我们自然会去追，只要她还在东秦国的境内，我们就不会让她就这么逃了，若这事情真的和她有关，哪怕是她逃到了北燕，哪怕她有北燕凤家做靠山，她也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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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真相！生不如死的折磨2

那模样，甚是窝囊，安宁看着苍翼的样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与鄙夷，苍翼无疑是没有气节的，便是有的那一份傲气，也是在死亡与折磨的面前，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这样的人，若是当了皇帝，那怕是整个北燕国的不幸，既然这样，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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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面纱，震惊的发现！

    苍翟眸子一紧，不是凤倾城？难怪他一早就觉得这凤倾城没有了在东秦国的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那真正的凤倾城呢？

    苍翟正要问出口，吱嘎一声，门在这一刻被倏地推开，苍翟抬眼看去，赫然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安宁又是谁？

    苍翟脸色变了变，宁儿怎么醒了？苍翟立即起身，朝着安宁迎上去，“宁儿，你来这里做什么？睡得不好么？怎么醒了呢？”

    苍翟一手揽着安宁的腰身，将她按在怀中，顿了顿，继续柔声道，“宁儿，你回去睡觉，这里交给我就行！”

    只是，安宁听闻了方才‘凤倾城’的话，她哪里又能安心的回去睡觉？

    她不是真的凤倾城，那么真正的凤倾城呢？安宁紧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告诉我，凤倾城人呢？”

    那‘凤倾城’丝毫不敢怠慢，甚至无暇去顾忌羽儿那警告的眼神，忙不迭的开口，“小姐让我扮作她之后，就不见了。”

    回北燕国了！安宁的手紧握成拳，她一定是回北燕国了，是什么原因能让她用一个替身代替自己，而独身赶回北燕呢？眼中激射出一道历光，此刻，安宁根本就不需要再有什么证据，她相信，凤倾城一定和这事情脱不了干系！

    凤倾城，你以为你逃回了北燕，我就会放过你么？

    没门儿！她安宁素来都是有恩必报，有仇必究的人，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倾城逍遥？！

    凤倾城，别说你在北燕国，便是你藏到天涯海角，我安宁发誓，便是穷尽所有的力量，也要将你揪出来，到时候，连带着这一次的账，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宁儿，咱们回房。”苍翟感受到怀中安宁的颤抖，柔声安抚着，凤倾城做贼心虚的潜逃，这已经证明了许多的东西。

    安宁紧紧的攥着苍翟的衣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同时，她找到凤倾城的决心更加的坚定，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如今，知道了这个凤倾城是假的，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多去理会，安宁压下心中的怒气，她不想让苍翟为她担心。

    本来，她也是想着用逼问的方法，让凤倾城松口，但她却没有料到，苍翟却先她一步这样做了，他是想让自己少费些心思，多休息一会儿，他才会如此的吧！

    为了不让苍翟担心，安宁会顺从的随着苍翟回房，只是，在这之前，她却想看看这张脸，她要记住凤倾城的容貌，到时候，才能好找她，不是吗？

    这个凤倾城虽然假的，但是她所戴的人皮面具该是照着凤倾城的模样做的吧！

    安宁从苍翟的怀中出来，大步走向‘凤倾城’，此时‘凤倾城’低垂着头，诚惶诚恐，心中依旧盛满了不安，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假了的，会如何处置自己？

    “抬起头来。”安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跪在地上的女子，眸中泛着冷光。

    ‘凤倾城’咬了咬唇，不敢怠慢，虽然害怕宸王妃那双锐利的双眼，但她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惊惧，缓缓抬头。

    安宁终于看到了那一张脸，脑袋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她看到了什么？这张脸……

    “你……”震惊！无限的震惊！她所看到的这张脸，是她所熟悉的，只是，她更加熟悉的是这张脸上多出的那到浅浅的疤痕。

    三夫人！这张脸像极了三夫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是，一个是年轻的姑娘，一个成熟的妇人罢了。

    凤倾城为何长了一张和三夫人如此相似的脸？

    那宁的脑袋中浮现出了无数片段，三夫人那日所见的那个“俊俏公子”……三夫人在安平侯爷临死之时所说的话……一切的一切汇集在一起，聪慧如安宁，很快便理清了头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凤家！三夫人那个死了的前夫，应该是凤家的人吧！凤倾城的父亲？！

    而安平侯爷又唤那人大哥……那么安平侯爷……

    安宁心中一紧，眉心皱得更深，安平侯爷唤那人大哥，是亲生大哥，还是其他？

    她要查清楚，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声音不停的在安宁的心中回荡，她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若凤家的那个人真的是安平侯爷的亲大哥，那么……

    意识到什么，安宁心中划过一阵寒意。

    “宁儿，你怎么了？”苍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宁努力平息好自己的心情，幸亏三夫人平日里深入检出，和苍翟没有什么交集，不然，以苍翟的精明，定也会心生怀疑。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转身看向苍翟，“走吧！我们回房。”

    苍翟见安宁脸色微微泛白，眉心也是无法舒展开来，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大掌之中，似乎要用自己的温度来让她温暖，关切的责备道，“怎么出来不多穿一件衣裳？”

    说罢，便一把将安宁打横抱起，匆匆的走向他们的房间，在临走之时，苍翟给铜爵使了个眼色，让他处理好这个假的凤倾城以及这丫鬟。

    苍翟和安宁回了房间，二人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安宁的脑中不断的想着方才的发现，心中无数疑问交织着，三夫人啊！原来她不仅仅是詹家的小姐，还曾是凤家的儿媳呢！

    自从那日天灵寺的事情之后，三夫人和念儿便好似在人家蒸发了一般，再也不见其踪影，如果她猜得不错，她应该是回北燕了吧！

    只是，她若是回北燕，回的是詹家，还是凤家呢？

    三夫人，那个看似平凡的夫人，竟是这般出身，难怪她初见她时，总觉得这个女子，有种无法言喻的贵气，詹家的小姐，凤家的儿媳，哪一个身份不是尊贵的存在？

    翌日，安宁和苍翟没有再跟着詹灏一行人，知道了凤倾城是假的，那么，他们也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甚至没有和他们告别，二人便坐了马车，朝着东秦国京城的方向而去。

    终于，在十来天之后，二人回到了东秦京城的宸王府。

    安宁首先去看了碧珠，看到碧珠靠在飞翩的怀中，脸上笑得甚是开怀，安宁的脸上也浮出一抹笑容，她知道，苍翼定死了，并且死得很难看，而这几日，飞翩和碧珠的相处，看来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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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身世，你只能是我的妻！

    “诶，好。”皇后轻抚着安宁的背，对于安宁，她是越来越喜欢，喜欢她的亲和，更喜欢她对苍翟的执着与坚决。

    安宁本要留在宫中陪皇后娘娘用完午膳才离开，但还没到时间，便见到苍翟匆匆的赶到了皇后宫，一见安宁，才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更是没有顾忌皇后娘娘在场，便当场将安宁拉入怀中，柔声道，“怎么要进宫都不说一声？我好送你来啊。”

    安宁心中一暖，“那我下次进宫，一定让你送。”

    安宁安抚着苍翟的担心，皇后娘娘见到这如胶似漆的小两口，却是顿时垮下了脸，“走吧！走吧！都给本宫回去，本宫这午膳也不用宁儿陪了，银霜，伺候本宫用膳。”

    看似皇后在赶二人走，但安宁却听得出皇后娘娘的用心良苦，她是想让自己多些时间和苍翟相处吧！

    想到自己决定做的事情，安宁的心里更是坚定，便也没有多留，告了辞，便和苍翟出了皇宫。

    十天之后，宸王府突然来了两道圣旨，宸王府的大厅里，安宁和苍翟正要跪地接旨，那宣旨的公公便立即阻止了二人，“宸王，宸王妃，皇上特意吩咐了，二位站着接旨便可，不用跪地行礼。”

    苍翟和安宁对于崇正帝的这个交代，倒也没有诧异，毕竟，他们都知道崇正帝对宸王苍翟的疼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日之后，皇后娘娘到皇室宗庙斋戒祈福，特宣宸王妃安氏宁儿陪同，钦此。”宣旨太监宣读完圣旨上的内容，便立即恭敬的将圣旨交到安宁的手上，“宸王妃，素来皇后娘娘斋戒祈福，从来不带旁人的，恭喜宸王妃获此荣宠。”

    “谢谢公公，来人，打赏。”安宁接下圣旨，荣宠么？怕只有她和皇后娘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宁儿，我倒也闲着，三日之后，我陪你一起去。”苍翟似乎对这个圣旨很不满，要知道，以往的惯例，皇后斋戒，可是要持续月余的，宁儿若是陪皇后去了，那么，便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回府，他怎能和宁儿分别如此之久？

    现在，哪怕是分别一天，甚至是几个时辰，他都心中不是滋味儿，宁儿啊宁儿，他竟然中毒如此之深！

    闲着么？他又怎会闲着？最近，北燕那边可是热闹得很，而他所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安宁脸上浮出一抹笑容，眼底却是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精光，“好，但凭王爷做主。”

    安宁温顺的声音，让苍翟心中一阵激荡，虽然事情多又如何？大不了这三天之内，他多做一些，总会抽出空，去陪着宁儿，只是，正在他独自计划着的时候，却听得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呵呵，宸王殿下，不急不急，这皇上还有一道圣旨，是下给宸王殿下您的呢。”宣旨太监说着，笑着展开了第二张圣旨，在苍翟疑惑的目光中，大声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王苍翟，才能卓越，朕近日政务繁忙，特宣宸王进宫伴驾，随侍左右，且，命其主持秀女的甄选，钦此。”

    苍翟越是听到后面，眉心皱得越紧，脸色也更是难看。

    “宸王殿下，请接旨。”宣旨的太监双手恭敬的将圣旨送上，明显感受到了宸王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压力，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见苍翟许久不接旨，太监诚惶诚恐的提醒道，“宸王殿下……请接旨。”

    如此提醒了好多次，宸王苍翟依旧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难看，根本就没有要接旨的意思，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至极，那太监心中不禁暗道：这宸王殿下，果然是不好应付，难怪总管大人不亲自来宣旨，怕是料到这番境况了吧。

    “王爷，快接旨啊。”安宁碰了碰苍翟的手臂，心中却是因为苍翟的反应，而感到好笑，不过，这些都是在她的计划之中的。

    苍翟眸光一凛，正要说出拒接的话，安宁却先他一步，将宣旨太监手中的圣旨接了过来，热络的对着那太监道，“劳烦公公了，还请公公回去禀告皇上，就说，宸王殿下愿为皇上分忧解劳。”

    “宁儿！”苍翟冷声叫道，他愿意？他可是百般不愿啊！舅舅那么多的朝中大臣，又怎会必须要他来去伴驾解劳？

    “是，奴才遵旨，王妃请放心，奴才一定将此话带到。”宣旨太监看着情况，忙插口道，他在宫中打滚儿这么多年，倒是知道关键的时候该怎么做，宸王殿下明显就是要抗旨的，现在宸王妃说话了，那么，他便就这样交差了吧！反正，剩下的事情，都有宸王妃担着，不是吗？

    宣旨太监不敢逗留片刻，立即带着人，匆匆的出了宸王府，大厅中，苍翟还一脸哀怨的看着安宁，宁儿为何非要接下这个圣旨？自己进宫伴驾，那如何去皇室宗庙陪宁儿？

    似乎是明了苍翟的心思，安宁将圣旨放在一旁，亲昵的挽着苍翟的手臂，“不过是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我便就回来了，到时候，皇上哪里若是还没有忙完，宁儿就请旨进宫，和你一起伴驾，如何？”

    “一个月，不短！”苍翟皱着眉，抬手摩挲着安宁的脸颊，“况且舅舅他……”

    “可宁儿都替你接旨了，若是你不干，那……宁儿……”宁儿脸色垮了下去，满脸为难，“那宁儿就将圣旨送回给皇上吧！希望他看在宁儿是他侄儿媳妇儿的面上，不要重罚才好啊！”

    接了的圣旨，从来没有送还的道理，宁儿这一去，怕是要受罚的！苍翟又怎能看到安宁受罚？忙拉住要走的安宁，双臂紧紧的从身后将他圈在怀中，“我领旨就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一个人去宗庙……”

    “哪里是一个人？宁儿是陪皇后娘娘去啊！”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心里暗自低声说道：苍翟，等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便让你彻底的相信，无论让我在你和什么东西中选，我所选的永远都会是你！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这三天的时间里，苍翟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安宁的身旁，便是那小部分时间，都是因为安宁要去陪着碧珠，他才没有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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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甜蜜的惩罚！

    安宁倒觉诧异，细心的观察着妙手公子的神色，那模样，好似要赖在西陵皇宫一般，安宁本要探寻，但妙手公子却是立即翻身上马，策马而去，丝毫没有给安宁询问的机会。

    安宁莞尔一笑，也罢！她现在最激动的事情，便是自己身上的胎记被彻底的去除了，不仅如此，倒真如妙手公子所说的那般，创口几乎甚是连疤都没有一点儿，那肌肤就跟其他地方的一样，好似那月牙形的胎记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马车上，皇后娘娘看安宁那掩饰不住的高兴，心中也甚是开心，等到一行人到了京城，皇后娘娘专程将安宁送回了宸王府，自己才坐着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皇宫里，苍翟正办好事情回来，这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去宁儿那里的机会都没了，算着日子，宁儿不过两天就该回来了，随着时间的靠近，他越发的期待。

    刚走到御书房，却看见皇后娘娘正伺候着皇上喝着茶，苍翟心中一怔，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回来了！宁儿回来了！

    “宁儿呢？”苍翟急切的开口问道，此刻是的他，似乎少了往日的内敛，有些喜形于色。

    皇上和皇后抬眼看向苍翟，随即相视一眼，皇后娘娘便呵呵的笑道，“宁儿自然是回宸……！”

    只是，她的话根本还没说完，便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端着茶杯的手微怔，缓缓开口，“小别胜新婚，这一个月倒是苦了这两个人了，宁儿这一个月，虽然没有喊过痛，但又怎会不痛？”

    “谁能想到，宁儿竟然和凤家有关系！但宁儿这决心，已然昭示了她的态度与选择，这丫头，有时候朕都有些佩服她的果决与坚韧！”崇正帝丝毫不吝惜他对安宁的欣赏与赞美。

    “是啊！这胎记在她的身上，难免到时候凤家的人非要以这一点认回安宁，平白生出事端，去了好，一了百了。”皇后附和道，佩服安宁的，又岂只有皇上而已呢？

    苍翟骑马一路狂奔，到了宸王府，直冲进去，见到下人便开口询问，“王妃呢？”

    “王妃回房了。”下人忙不迭的答道，这一月，主子没有回过宸王府，怎么一回来，就这般急切匆忙？

    苍翟得到答案，立即朝着二人的房间飞奔而去，甚至不惜用上了轻功，不多久，苍翟的身影便落在了房门外，房门紧闭，苍翟想着安宁，多日的思念，让他要推开门的手都在隐隐颤抖着。

    门被推开，屏风后的安宁听到动静，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容，她知道，苍翟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朝着自己靠近，似乎到了屏风之后，安宁的眼底有一抹诡谲一闪而过……

    苍翟看着眼前的美景，女子的身体浸泡在浴桶之中，水下的春光若隐若现，如玉的肌肤在水雾中，分外诱人，苍翟呼吸一窒，从来没有女人会对他有这样的影响与吸引力，这世上，能让他动情的人，便只有宁儿啊！

    苍翟下意识的朝着安宁靠近，而此时，水中的安宁，却突然站起身来，丝毫没有避讳苍翟的目光，苍翟之后看到那一袭裸背，没有察觉安宁此刻眼中闪烁着那意味深长的光芒。

    安宁这一切站起来，却是让身后的苍翟倒抽一口凉气，安宁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浑厚喑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儿……别着了凉……”

    苍翟皱着眉头，他不想让宁儿着凉，自己心里却是希望继续欣赏这美丽诱人的风景，手下意识的抬起，缓缓朝着安宁靠近，似乎是要触碰那多日不见的身子。

    只是，他的手还在半途，背对着他的安宁便递给他一块干净的锦帕，“可以帮我把水珠擦干吗？”

    “可……可以。”苍翟接过锦帕，是该擦干的，不然更容易着凉，可是，心中却浮出一丝莫名的失落，因为，他希望他的手是直接接触到眼前的这番美景，而不是隔着锦帕……

    结巴！他竟然结巴了！安宁嘴角的笑意更浓，心中的甜蜜也是高涨，她又怎会不知苍翟为何会结巴？

    谁能想到，堂堂宸王殿下，外人眼中那个内敛冷冽，精明睿智的苍翟，竟也会有这样愣愣傻傻的一面！

    不过，她爱苍翟的精明睿智，也爱苍翟对她的温柔多情，更加爱上了他此刻的呆愣！

    他只为她一个人愣愣傻傻啊！

    感受到苍翟手中的锦帕，从她的双肩一直往下，每一处都分外细心，好似自己是一个他万分珍爱的宝贝一般，想到什么，安宁眼中的笑多了几分深意，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苍翟的手隐隐颤抖着，他几乎就不能自持了，一手颤抖着擦拭着安宁背上的水珠，另外一手，却是紧握成拳，似乎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将手伸过去……他从来不曾沉迷女色，但在安宁面前，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好似瞬间瓦解。

    渐渐的，苍翟另外空闲着的手，终究是忍不住，伸向面前如玉的肌肤……

    只是，下一瞬，他的手却是倏然僵住，两只手都没有了动作，一只僵在半途，一只擦着水珠的手，也赫然停住了，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光裸的身上，只是，他所看到的，却让他脑袋轰的一声，就如新婚第二日那天，他看到安宁后腰上的东西之时的感觉。

    不，这一次，他的震惊更大！

    没有了……那白皙的肌肤上，原本的红色月牙形胎记，竟然没有了！

    这回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不是安宁么？不，不会！他又怎会认不出自己心爱的女人？她已经刻在了他的骨髓里啊！便是没有看到宁儿的脸，他就万分确定，这就是他的安宁！

    只是……这后腰上的胎记……宁儿的身上是有月牙形的胎记的，不是吗？这一点，他是比谁都清楚的！

    苍翟紧皱着眉峰，脑中思绪翻转，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脑中不断浮现出一些画面，联系起许多事情，精明如苍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他却不愿相信这猜测是真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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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隔阂，觊觎她的男人？找死！

    不过，若是让北燕国的细作知道苍翟带着王妃一起，怕确实会让人生疑了。

    苍翟几乎是五步一回头，密切留意着安宁的状况。

    一行队伍出了北城门，北城门外，远远可以望见一匹白马之上，一袭白衣的男子，迎风而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到队伍走近，安宁看清那人之时，眼睛倏地一亮，那一袭白衣的银发男子，不是昀若又是谁？只是，他怎么在这里？昨日里，她和苍翟不是已经向云锦和昀若辞行了吗？

    苍翟看到昀若，也有些诧异，只是，骑马靠近昀若，扯了扯嘴角，“昀若公子，不知你这里是为了……”

    “等你们。”昀若丝毫也不避讳，淡淡的答道，目光更是越过苍翟，落在了那一个纤细的侍卫身上。

    “等我们？”苍翟皱眉，对于这个昀若，他没有什么敌意，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他看得出他对宁儿的在意与关切，但是，他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他对宁儿的纯粹，丝毫没有杂念。

    “在云王府住了这么久，在下也是该告辞离开了，下一步是打算游历四国。”昀若眸光微敛，银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光辉。

    “哦？那昀若公子第一站可是北燕国？”苍翟挑了挑眉，聪明如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昀若游历四国是假，是想追随着宁儿是真吧！

    昀若倒是没有想到苍翟竟然这般直白的挑明了，“正是，宸王殿下该不会介意在下跟随你们的队伍同行吧？”

    “自然是不介意，昀若公子远意同行，苍翟欢迎之至。”苍翟又怎会拒绝他的同行，昀若的高深，便是他也摸不透，他这次既然是为了宁儿而来，他当然欢迎，因为，这一次北燕之行，他最放不下的便是宁儿，若是昀若跟随，那么，宁儿的安危也会多一层保障，他又如何能不欢迎呢？

    “那就谢谢宸王殿下了。”昀若拱了拱手，目光扫过安宁，立即骑着马，走在了苍翟身后骑马的侍卫队当中，不过，他却没有靠近安宁那边，而是和安宁的马隔开了好几个侍卫。

    苍翟见他的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个昀若，是怕他误会宁儿么？莞尔的摇了摇头，宁儿对他的心，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便是昀若真的和宁儿并肩而行，他最多暗地里心里不是滋味儿，却也决计不会误会宁儿什么！

    十多天之后，一行人便到了北燕和东秦的边境，深夜，一行人在荒野夜宿，苍翟命人将几辆马车停靠在一起，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以防万一。

    马车不远处，生起了火堆，十个秀女下了马车，坐在火堆旁，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两个身影上，一个便是这次送他们去北燕的宸王殿下苍翟，另外一个嘛，便是半路上遇到的昀若了。

    “宸王殿下真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了呢！”秀女之一的妙云，便是那日在菱湖旁，为了宸王和南宫天裔与另外一个贵女大打出手的陆家小姐，她父亲的官位本来就不高，这一次，父亲为了升官，便将她送来做秀女。

    她心中本百般不愿，虽然秀女有机会接近皇上，到时候若真是得宠，那么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是，谁知道到了北燕国会是什么情况，那北燕皇帝生得什么模样，长得是圆是方，她都不清楚，她又怎会愿意？

    不过，得知是宸王苍翟护送秀女入北燕，她的心情便又雀跃了起来，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都暗恋着苍翟啊！

    这一路上，她在马车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偷偷的掀开帘子，看那骏马之上的英伟风姿了。

    “哼，好看又如何？英俊又如何？宸王殿下的心都在宸王妃身上，这你不知道么？”另外一个人酸酸的道，此人名唤邵青红，一直都和陆妙云不对盘，那一次，因为和陆妙云在菱湖的大打出手，触怒了韶华郡主，韶华郡主一声令下，将她们赶出了聚会，至那以后，二人便再也没有宴会请她们，几乎被贴上了拒绝来往户的标志，害得她丢了好多平日里相交甚好的贵女朋友。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导致她的地位一落千丈，爹爹也不会选择将她推出来。

    “知道又怎样？你没见那宸王妃没在吗？”陆妙云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邵青红一眼。

    “哟，看你这意思，是要趁虚而入，去勾人宸王殿下了？”邵青红故意大声说道，引得在场的其他各位秀女也都神色各异。

    事实上，她们之中的大多数，心中怕都是有这个想法的，此刻，被邵青红说出来，更是让她们脸上一红，幸好这火光之下，看不太清楚。

    “你……”陆妙云皱眉，面上浮出一丝因为被说中心思的窘迫，“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才是狗，你也照照你的镜子，就凭你，这等姿色，也想勾引别人？换本小姐还差不多！”邵青红轻声嗤道，看陆妙云的眼神，尤其是在扫过陆妙云的胸脯的时候，多了几分鄙夷，继而挺了挺她自己那傲人的丰满，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

    邵青红这么明显的挑衅，陆妙云当下就黑了脸，“你……”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陆妙云的视线猛地落在一抹身影上，立即朝着那身影吼道，“侍卫，那个侍卫……对，就是你，给我过来。”

    被陆妙云唤到的侍卫确定陆妙云唤的是他，便立即走了过来，此人的脸却是普通得可以，就算是放在人群之中，都很难找出来的那种，没有丝毫特色。

    但是，在夜中，那双双眼分外明亮，让人感觉，这么一双眼，配在这样的一张脸上，竟有些暴殄天物，这双眼，应该配一张俊秀的脸才合适啊！

    秀女们看了一眼那侍卫，便将视线移开，唯独陆妙云对上侍卫的视线，绽放出一抹笑容，“你说说，我和她的脸，谁更漂亮？”

    安宁，不错，那侍卫正是伪装之后的安宁！

    安宁看了看陆妙云，又看了看邵青红，指了指陆妙云，“这位小姐更胜一筹。”

    “你……”邵青红脸色僵了僵，正要开口，却被陆妙云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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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当众勾引，暖被小侍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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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当众勾引，暖被小侍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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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遇故人，两次下马威！

    北燕国都城，昌都，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北燕皇帝看着奏折，管事太监福公公随侍在侧，“皇上，李御医给皇上送药来了。”

    “嗯。”北燕皇帝苍羯淡淡的应道，目光依旧没有从手中的奏折上移开。

    便是这一个“嗯”字，福公公便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忙走到门口，亲自将李御医手中的药碗端过来，尖着嗓音说道，“劳烦李御医了，你且下去吧，这药咱家来伺候皇上喝。”

    “如此，老臣就告退了。”李御医拱了拱手，还特意不着痕迹的朝着御书房内看了看，才转身离开。

    福公公等到李御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才收回目光，端着药走到北燕皇帝的书桌旁，“皇上为何要让李御医……”

    福公公试探的问道，北燕皇帝眉心微皱，嘴角微微扬起，“不让李御医以为朕病了，怎能瞒过那些人呢？”

    表面上，他依旧装着没病的样子，每日上朝，处理着国家大事，但是，无论是凤家，詹家，墨家，还是他的那些个皇子，怕都已经从李御医那里，得知了他生病的消息。

    事实上，他的身子，硬朗得很，不过是做了些手脚，连李御医也瞒过了罢了。

    北燕皇帝轻掩嘴，立即艰难的咳了几声，那模样，好似真的十分虚弱一般。

    福公公看了看皇上，却是没有多问，皇上的心思，岂是他能琢磨得透的？目光落在碗中那黑漆漆的药上，福公公缓缓走到一旁，将那碗药倒入了一个上等的大瓷瓶中。

    点燃了熏香，将屋子里的药味儿盖过了，才唤来宫女，将碗交给宫女拿下去。

    突然，看着奏折的北燕皇帝似想到什么，皱眉问道，“东秦送来的秀女到了吗？”

    “回皇上的话，据一路上各地官员的汇报，如今该是快到了，不出明天，应该就能到达昌都。”福公公如实回答道，这句话，几乎是从半个月前起，皇上就一直挂在嘴边，每天都会问上一遍，所以，才会下令，当地的官员一接到东秦秀女的消息，便立即八百里加急传回昌都。

    “明天？”北燕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低声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脑中浮现出那一抹高大苍劲的身影，北燕皇帝的眸光敛了敛，苍翟啊苍翟，十多年后，你终于要再一次回到这里，你心中的仇恨可有丝毫消弭？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北燕皇帝柔声道，“贵妃娘娘的忌日快到了吧？”

    “是，一月之后，便是贵妃娘娘的忌日，皇上有好些年没有去皇陵看贵妃娘娘了，不知这一次……”福公公小心翼翼的试探，五年了吧！五年之前，皇上到了那天，便是再没空，都必须去皇陵，但是，却不知为何，这五年间，皇上提都很少再提，便是他都觉得，皇上是不是已经忘了贵妃娘娘，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福公公眼中多了一丝哀戚。

    “你下去吧！准备一下明日的洗尘宴，虽然是秀女，但终究是东秦国送来的，礼数上不能怠慢了。”北燕皇帝却是答非所问，沉声交代到，那双老练深邃的黑眸，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福公公立即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留下北燕皇帝在御书房中，却没有心思再去看那堆积如上的奏折，此时，他的心情澎湃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苍翟，但是，却又担心见到苍翟，父子二人终究会相互对峙。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罢了！对峙又如何？他曾经所做的事情，理应付出代价，而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苍翟来找他讨债！

    翌日。

    苍翟一行队伍，果真是在一大早便到了北燕国都城昌都之外，城门外，大将军苍寂竟然亲自相迎，骏马之上，苍翟和安宁看到苍寂，二人相视一眼，都是不由得挑了挑眉。

    “三皇子殿下，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接三皇子进宫。”苍寂骑着马上前，态度依旧恭敬，但却表面的恭敬，他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儿，要知道，上一次在东秦国，他特意去给三皇子下旨，三皇子的态度，可是分外的强硬与不欢迎。这一次，皇上在之前又是特别交代，他饶是心中不高兴，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啊。

    不过，他的心中倒是有数，上一次是在东秦国，三皇子殿下不给他好脸色看，他无可奈何，但这一次，是在他北燕国，他倒是要看看，三皇子殿下还会不会那般嚣张。

    很快的，苍寂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苍翟嘴角微扬，淡淡的道，“这里只有宸王，可没有三皇子，大将军可要记住了，苍翟纠正了大将军两次了，大将军行行好，可不要让苍翟再纠正第三次。”

    声音平静如水，但却掷地有声，饶是谁也无法忽视那语气中带给人的无形压迫感，话落，苍翟竟丝毫没有理会这个堂堂的大将军，朗声吩咐道，“进城。”

    苍翟一声令下，随即，他身后的侍卫以及马车，都朝着城门徐徐而行，那苍寂的脸色早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分外精彩，饶是苍寂身后带来的人，也都分外诧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个骏马之上，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英伟男子，神色各异。

    要知道，无敌大将军的名号，别说是在这昌都，饶是在整个北燕国境内，都是响当当的存在，皇上最宠幸的武将，就算是各个皇子见到他，也都叫恭敬的唤一声‘寂叔’，可是，这个东秦国的人，却是丝毫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硬生生的一个下马威，就落在了无敌大将军的身上，无疑是当众打了他一个耳光，不仅如此，怕是打了北燕皇帝一个耳光啊！

    再看无敌大将军苍寂，此时，他的脸色难看之极，就连拳头都已经紧紧握着，众人心中想着，以无敌大将军的性子与平日的作风，这一次那个宸王怕是踢到铁板了，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人惹怒了无敌大将军，要招来横祸之时，无敌大将军却是紧咬着牙，命令他所带来的人，“跟上，护卫宸王殿下和东秦国的秀女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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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后的疯狂与崩溃！

    “安平侯爷他……还活着吗？”安兰馨重新拿回了笔，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不过，这几个字比起方才，要凌乱得许多，似乎是她此刻心情的写照，但安宁却在那凌乱的字迹之中看到了些微的坚定，从安兰馨将纸张在他们面前拉开之时，那眼中的期待与紧张。

    期待着什么？她又紧张着什么？聪慧如安宁，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安兰馨一只想亲手替她和她的娘亲报仇，但是，大夫人刘香莲已死，五夫人秦玉双也已经死了，而她复仇的心已经空了，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东西也在瞬间倒塌，所以，这个时候，她想找一个支撑，她期待安平侯爷还好好的活着，至少，她还可以有机会亲自替娘亲报仇，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便不再是毫无意义。

    饶是安平侯爷是她的父亲又如何？对安平侯府的这些儿女来说，安平侯爷从来都没有付出半分对儿女的疼爱，当然，这自然要除了三夫人詹楚楚替他生的那一对儿女了。

    安宁看着安兰馨，许久都没有开口，终于开口之时，也并没有告诉安兰馨答案，只是淡淡的说道，“三小姐，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可不是你的问题答案库。”

    安兰馨失望了，神色急切了起来，她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安兰馨立即重新拿了一张纸，快速的继续写着，等到她所写的内容呈现在安宁面前的时候，安宁却是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上面赫然写着，“我回答你方才的问题，恩人一直在训练着我，是几个姑姑在照顾我，我几乎都是被限制着自由的，前些天偷偷听到姑姑们谈话，我应该是要被送进皇宫当秀女的。”

    在初听闻这个消息之时，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她终于可以有机会接触到北燕的上流社会，也许当了秀女，有机会见到皇上，她就有可能得到荣宠，那么，她便距离自己强大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是的，更进一步，便意味着，她离复仇之日就更加的近了，可是，如今这一切又都有什么用？

    安宁挑眉，没有想到，安平侯爷是否好好活着对安兰馨竟然这么重要！

    她可没有忘记，方才安兰馨宁愿放弃知道安平侯府的事情，也不回答这个问题，可现在却……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看安兰馨的眼神变了又变，她本不想告诉她安平侯爷已死，这样的话，她以为安平侯爷还活着，或许会多些支撑和动力吧！

    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决心竟然这么大，竟又用了这样的方法，来交换她的这个答案，安宁眉心皱了皱，看来，她是不得不说了。

    “死了！”安宁沉声开口，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安兰馨身上离开，因为，她想看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安宁没有选择隐瞒，因为她知道，若是隐瞒，总有被揭穿的一天，若是等到安兰馨去找安平侯爷报仇的时候，才得知安平侯爷已经死了，那么到时候安兰馨还会将怨气迁怒到她的身上，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安宁是不会做的。

    所以，安兰馨既然想知道答案，她告诉她又何妨？

    果然，安兰馨整个人好似坠入了深渊，甚至没有力气将手中的那张纸拿好，任凭它落在地上，而她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死了？又死了？为何连安平侯爷都死了？！

    老天这是在捉弄她么？此时，安兰馨整个人已经几近崩溃。

    为什么？安兰馨的嘴一开一合，安宁能看得到她无声的说着什么内容，安宁皱了皱眉，“三小姐，你想知道的，我们也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满意了的话，宸王殿下会做主派人送你回去，如果你想休息，宸王殿下也会交代人，给你准备一个房间。”

    安宁吩咐道，安兰馨那一副模样，好似下一刻就会晕厥过去一样，虚弱得好似风中飘零的一张白纸。

    安兰馨陷入自己的疯狂与崩溃之中，似乎没有听到安宁的话，苍白的脸上一片狼狈，没有眉宇之间的风情万种，更加没有了身上的那份优雅。

    “啊……呜呜……”安兰馨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好似有一把刀子在凌迟着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似乎是借由身体的痛，来转移心里的痛。

    但是，那痛岂是她能够转移得了的？

    她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她所得到的答案，这答案每一个之于她，都是沉重的打击，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安兰馨终究是没有承受得住，脑袋一晕，整个人彻底的昏厥了过去，便是在昏厥的那一刻，她的眼前都闪过娘亲，大夫人刘香莲，五夫人秦玉双，以及安平侯爷的身影，满眼的不甘。

    安宁叹息了一口气，淡淡的道，“人都已经死了，何必执着与是否是自己亲手报仇？既然仇人都已经死了，何不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非要将自己折磨得如此狼狈，三妹啊三妹，你也是一个如此固执，不，该是一个偏执的人吧！”

    不错，安兰馨是偏执，正是偏执将她自己折磨得如此模样！

    苍翟伸手握住安宁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摩挲着，“想不通，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要如何安置她？”

    这个安兰馨是宁儿的妹妹，所以，他完全征求宁儿的意见。

    安宁对上他的视线，明了苍翟的意思，“让她暂时休息一下，等她醒了，再让她回去吧。”

    妹妹么？她和安兰馨虽然是姐妹不错，但真的有多少姐妹的情谊呢？她可没有忘记安兰馨以前在安平侯府的时候，表面上对她极尽讨好，背地里却是嫉恨着她，甚至搞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这一点，她又怎会不知道？

    她的这个妹妹，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呢！

    在那个时候，她的小动作虽然不入流，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如今的安兰馨到底有怎样的本事和心机，便又怎是她此刻的狼狈与崩溃能够掩盖得了的？

    安兰馨到底是一只小绵羊，还是一条会咬人的蛇，目前尚未可知，前世安兰馨凭借手段，在北燕皇宫都能混得风生水起，这一世，又怎会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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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安宁来者不惧！

    “我想请宸王殿下的这个小侍卫，能够和倾城各弹一曲，相互切磋一下，也可以让倾城见识见识东秦侍卫对音律到底有多精通。”凤倾城柔声道，对上苍翟的双眸，那温柔的声音之中，却是夹杂着些微的冷意。

    安宁知道，她这温柔自然是对苍翟展现的，而这冷意嘛，自然是留给可怜的她啊！

    心中叹了口气，这凤倾城还真是胆子不小，竟然当着她的面儿，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丈夫，饶是安宁知道苍翟的心都在自己的身上，是怎么也不会对凤倾城动心，她的心里也依旧不是滋味儿。

    苍翟对她有占有欲，自己对苍翟又何尝没有呢？苍翟是她安宁的，谁也休想觊觎，她就是要如守自己的宝贝一般，将苍翟看得紧紧的又如何？

    凤倾城，既然你心怀不轨，那我安宁，又怎会纵容你的嚣张？

    切磋么？切磋又如何？她倒是想看看，凤倾城到底有什么本事！

    安宁敛眉，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不过，她表面上却是眉心微蹙，似乎隐隐含着担忧与忐忑，这倒是让凤倾城看了，心里更加的自信起来，嘴角扬起一抹不屑：懂音律又如何？她可不相信，便是凭着这个小侍卫的样子，会有和她媲美的琴技。

    方才，这小侍卫是如何嘲笑她的琴音丑的，她等会儿便要让他亲自对自己臣服。

    更加要让苍翟相信，她的琴技不仅不“丑”，还是精妙无双的“美”！

    “怎么？难不成这小侍卫是觉得自己那点儿对音律的通晓，无法和倾城一比么？”凤倾城挑眉道，眼里的挑衅更浓，这是她北燕国，她自然是有了底气，不会再如在东秦国那般，凡事都有所顾忌。

    凤倾城的激将法，让苍翟微微挑眉，他听了凤倾城弹的琴，也听宁儿弹过琴，苍翟自是通晓音律之人，所以，他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在琴技上，凤倾城和宁儿谁会更胜一筹呢？

    “既然凤大小姐有此要求，本王若不让本王的侍卫和你切磋，怕是本王的不该了，也罢，既然凤大小姐执意要比一比，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允了。”苍翟淡淡的道，脸上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的为难。

    凤倾城心中一喜，“谢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倾城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凤倾城神采奕奕的脸上，更是光彩四射，对上苍翟的双眸，但苍翟却依旧没有看她，心中浮出一丝失落，但很快便彻底的消失，因为，她知道，宸王殿下毕竟有一个喜欢的妻子在，那个叫做安宁的女子，也就是在时间上胜过了她，她比自己先认识苍翟，若是自己先认识他的话，那她安宁也不会有机会！

    凤倾城，就是这样的自信，想到此，她现在却不怎么在意那个宸王妃了，宸王妃又如何？谁说了那宸王妃安宁就能够当一辈子了？苍翟是他们北燕国的三皇子，而她的目标，便是这个三皇子妃！

    在知道苍翟要来作为东秦国护送东秦秀女的使者前来北燕的时候，她就一直心中兴奋着，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而她得知苍翟并没有将他那个新婚不久的王妃带着之后，就更加激动了，她甚至计划好了，要如何得到苍翟的青睐，要如何让苍翟一步一步的沦陷在她的美丽与温柔之中。眼中浮出一抹坚定，凤倾城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三皇子妃，她凤倾城是当定了！

    安宁在一旁留意着她的神色，丝毫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坚定与兴奋，好似苍翟已经成了她口中的肥肉一般，那模样甚是碍眼，看得安宁恨不得将她脸上的笑容个撕开。

    “王爷，既然王爷让属下陪凤大小姐切磋一下，那是不是该有评断的标准？”安宁抬眼望着苍翟，那眼中的熠熠光彩，便只有苍翟读得懂，苍翟看了，竟然是挑了挑眉，以他对宁儿的了解，他知道，凤倾城是彻底的激起了安宁的斗志了。

    想到什么，苍翟的眼神益发的浓郁，他从安宁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浓浓的占有欲，这让他更加的雀跃起来，饶是因为故地重游而激起的愁绪心情，也在此刻被宁儿对他的占有欲化解了不少。

    逝者已矣，娘亲虽然不在了，但是他并不孤单，老天是眷顾他的，在他本以为会孤寂一生的生命之中，将宁儿送到了他的面前，给他送来了一道光亮，一道破开他的心房，慢慢融化掉了他心里的冰冷的光亮，让他除了仇恨，更加懂得，恨之外，还有爱的存在。

    他知道，娘亲便是在天有灵，她也会为自己高兴，能够得到宁儿这样的女子为妻，能够得到她的爱，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财富与幸福啊！

    “宸王殿下……”凤倾城微微皱眉，宸王苍翟看这小侍卫的眼神，让她觉得分外的怪异，竟那般温柔？是她看错了吗？几乎是下意识的，凤倾城打断了苍翟的沉思，因为，那温柔的眼神，让凤倾城分外的不安，她希望苍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不是用来看着这个平凡无奇，又老给自己作对，自己丝毫也看他不起眼的小侍卫。

    苍翟回过神来，想到方才安宁的话，柔声道，“自然该有评断的标准，不过……可不能因为这是北燕国，而委屈了我东秦国的人！”

    苍翟意有所指的道，目光斜睨了一眼凤倾城，分倾城自然是听得出他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占便宜么？哼，以她凤倾城高超的琴技，又怎会占这么一个侍卫的便宜，她可不屑啊！

    眸光微转，凤倾城思绪着，似想到什么，立即开口道，“宸王殿下，倾城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宸王殿下意下如何？”

    “说来听听。”苍翟淡淡的开口，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安宁也是挑眉，颇有兴致的看着凤倾城，等待着她的主意。

    在二人的目光中，凤倾城缓缓开口，“今日是秀女初选之日，除了你们东秦国送来的十位秀女之外，我们北燕国也还有一百名秀女今日已经进宫参加甄选，如今，她们都在这宫中，看时辰，这第一阶段的验身，怕是已经差不多了，不如，就让这一百一十位秀女来作为裁判，我和这位小侍卫各自弹得一首曲子，让她们选择自己喜欢的，支持者多的，便获胜，宸王殿下，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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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的比试，震撼人心！

    正在北燕秀女们的视线无法从苍翟的身上移开之时，凤倾城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而她的身后，两名宫女手中各自捧着一把琴，看到这些秀女们的视线，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些女子也配用如此痴迷的眼神看苍翟么？哼，不自量力！

    “各位小姐，今日劳烦你们，是要请你们见证一场比试。”凤倾城的声音掷地有声，温柔之中，带着几分霸气，饶是这些看着苍翟的秀女，也都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她们都知道，那个白衣的贵女，便是凤家的大小姐，她们丝毫不敢怠慢，所以，在方才宫中的嬷嬷让她们过来之时，她们什么都没说，一人不落的全数过来了，甚至不知道凤家大小姐叫她们过来，是所为何事？

    “等会儿，各位将听到我和另外一位……公子的琴艺比拼，如今各位手中都已经拿着一朵鲜花，等会儿，你们只管将鲜花放在你们最喜欢的那一个人面前，当然，我说的喜欢，是只你们对那琴音的喜欢，倘若，你们因为私心而胡乱将花送出去的话，那……”凤倾城眸光微转，神色之间，竟是凌厉异常。

    她此刻要如是提醒，便是要在苍翟面前刻意强调：这会是一个极其公平的评判，这样的话，自己等会儿胜得那个小侍卫了，她也会更加的光彩。

    只是，在北燕众秀女的眼里，他们都以为和凤倾城切磋琴技的人是这个俊俏的公子，本来，她们都心中暗自想着，等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手中的花送到那个公子的面前，可是，经凤倾城这一强调，却是让她们心中方才的想法彻底的凋落，要知道，凤家大小姐在这北燕国的地位，虽然不是公主，但怕和公主不相上下，凤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儿啊，她放了一句话在这里，谁还敢有私心？

    “等会儿，我们会在这两个帘子的后面分别弹琴，不到答案揭晓，谁也不会露面，所以，大家是看不到到底是谁在弹奏的。”凤倾城继续说道，不过这一句，她却是想说给苍翟听，目光转向苍翟，脸上笑意嫣然，“宸王殿下，如此的话，宸王殿下可有什么意见？”

    苍翟淡淡的摇了摇头，那冷漠的模样，也是俊美得让人心肝一颤。

    饶是凤倾城看得都有些炫目了，不过凤倾城很快便收回了神思，朗声道，“既然宸王殿下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凤倾城给身后的那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随即，那两个宫女便分别抱着一把琴，各自走到一个帘子之后，将一切安置好，随即出来复了命。

    等到一切都布置好了，苍翟身旁的安宁便走了上去，凤倾城看到这个小侍卫，不屑的挑眉，朗声道，“这位小……公子，你可要尽力啊，我很期待欣赏到你的琴音，想要看看，你手中所弹出来的曲子，又该是如何的……‘丑’！”

    凤倾城一想到方才的事情，心中就无法平静，不过，此刻，她就要扳回一城了，她是想要看看，等会儿这个小侍卫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下的模样，想想都觉得分外畅快。

    安宁却没有将她的不屑放在眼里，眼神之中，依旧平静，没有害怕，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但正是这样，却更加让人感觉，似乎眼前的凤倾城，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众秀女听了凤倾城的话，脸上皆是一惊，方才，她们还以为和凤大小姐切磋琴艺的人是那个俊美无俦的公子，可现在却……是这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么？

    众秀女的视线来回打量这这个小侍卫，越是看得久了，她们的眉心也就皱得越深，似乎是不愿相信她们所看到的，这个小侍卫……该怎么形容他呢？一出门便可以抓出一大把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儿会弹琴的气质？

    以她们看，这模样，怕是连拿到琴，该怎么拨弄都不清楚的，他竟然要和凤大小姐切磋琴技，她们如何能不吃惊呢？凤大小姐是谁？她和詹家的大小姐詹玉颜皆是北燕贵族女子的典范，一直便有凤家倾城，詹家玉颜的说法，说的可不仅仅是二人的容貌绝世无双，还含括了她们二人的才华啊，可见这二人的能耐了。

    这样一个小侍卫，竟然也敢和凤家大小姐切磋琴技，那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个小侍卫，似乎是在等待着，这个小侍卫会输得多么的惨。

    不过，东秦国来的那十个秀女，却没有北燕女子那种的想法，她们可是丝毫也不会小看了这个侍卫的，他能够得到宸王殿下如此的青睐，再加上，来东秦国的一路上，这个小侍卫也让她们吃惊不小，她能够在一眨眼的时间让几个高手瞬间丧命，说不定这一次，她真的又能够带给她们惊喜。

    在场东秦国和北燕国，一共一百一十个秀女，皆是各有所思。

    苍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沉默不语，安宁和凤倾城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安宁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凤大小姐，你既然只会一首东秦国的曲子，那么，咱们就弹你会的这一首吧。”

    凤倾城皱眉，她自然是会弹这一首，但此刻听这个小侍卫说出来，竟让她觉得分外的怪异，好似，他在让着自己一样。

    凤倾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自然要扳回一城，“那第二轮的北燕曲子，便由你选吧。”

    安宁心中冷哼，我选？你不是知道我不会什么北燕曲子么？我又如何能选？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安宁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嘴角微微扬起，“我不会北燕的曲子，凤大小姐等会儿随意便可。”

    安宁的话一落，众人再次哗然，不会弹？果然是不会弹！不会弹还来切磋，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在她们的心中，这个东秦国的小侍卫是输定了。

    凤倾城皱了皱眉，故作恍然的道，“哦，瞧我，倒是忘了这茬了，那我便只有随意弹了。”

    随意弹，也随意赢她！

    说罢，凤倾城便走到了帘子之后，安宁紧随其上，在众人的看不见的时候，各自进了一个隔间，二人所在的位置，距离这一百一十个秀女有好几米的距离，加上这个帘子的隐蔽，她们饶是想透过各种特征，猜测出哪个隔间中的人谁，都没有丝毫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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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败遭羞辱ＶＳ大放光彩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安宁嘴角微扬，眼底划过一道不着痕迹的光芒。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方才的比试上，看着左右两个帘子外的人，那个小侍卫身旁宫女手中的花都拿不下了，而在凤倾城那边，连一朵花都没有。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凤倾城也瞧见了两边的形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在帘子中听着那小侍卫弹琴之时，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一轮，她要赢那小侍卫，看来一定不会容易，只是，她却没有料到，自己不但没有赢，竟然还输得这么惨！

    安宁一早就留意着凤倾城的脸色，此刻看到她脸上如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彩的表情，心中不禁浮出一丝畅快，不过，她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羞辱凤倾城的机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安宁挑眉朝着凤倾城道，“凤大小姐，劳烦你让宫女数数手中的鲜花，看看这第一轮到底是谁胜了。”

    凤倾城的脸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就连众秀女，此刻也都是神色各异，数？还用得着数么？这么明显的差距，便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凤大小姐不但输了，还输得很惨！

    零比一百一十，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这一百一十个秀女当中，有一百个是北燕国的人啊！她们竟然也都选择了那小侍卫！

    凤倾城满心的不甘，她素来什么都是最好的，也习惯了接受众人的仰视，但是，这一次，她竟摔了这么一跤，她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众秀女也都看着凤家大小姐脸色难看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时之间，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至极。

    但在片刻之后，北燕皇帝却是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倾城输了！”

    北燕皇帝掷地有声，声音之中没了方才对那个小侍卫说话时的温和，又恢复了一贯的凌厉，皇上都发话了，凤倾城便是再不愿接受现实，此刻也不得不表态，抬眼看向那小侍卫，“第一轮你赢了，但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还有第二轮，第三轮。”

    方才那一轮是东秦国的曲子，但第二轮是北燕国的曲子，不是吗？想到这小侍卫稍早告诉她的消息，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心中一阵冷哼：这小侍卫不会弹奏北燕国的曲子，第二轮的结果，毫无疑问，必定是她凤倾城赢，这样他们便在前两轮中打成了平手，第三轮她定要设法选取自己擅长的，她倒是要看看，这小侍卫等会儿如何高兴！

    凤倾城压下心中的怒气与不甘，现在这个小侍卫给自己带来的屈辱，等会儿，她定要亲自还回去，还会加倍的还回去！

    她要让他知道，被踩在脚下，是怎样的滋味儿！

    “承让了，希望在接下来，凤大小姐能让大家见识到北燕国乐曲的精髓。”安宁淡淡的开口，眸中平静如水。

    “这是自然，我们北燕的曲子，那才叫经典。”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目光和安宁相对，“自然会让你见识见识！”

    安宁眼底划过一抹不以为意的光芒，说罢，二人正要走到帘子后，却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既然皇上来了，以本宫看，就不必遮着了吧！将帘子撤下去，大家不仅仅可以饱耳福，还可以饱眼福，皇上，你觉得如何呢？”凤皇后走上前，温柔的道，脸上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凤倾城是她的侄女儿，方才她输了，自己也是跟着丢脸，所以，凤倾城是决计不能再输了，她虽然对凤倾城有自信，但是，这个能让皇上另眼相待的东秦小侍卫，她可不会小瞧了去。

    她做事素来谨慎周密，是不会允许有一点差错出现，为了让凤倾城必赢，她才会有这个提议，毕竟，这一百一十个秀女中，有一百个是北燕国的，便是那小侍卫对北燕国曲子的掌控真的能和凤倾城不相上下，那到时候，这些秀女也不敢不选凤倾城。

    心里如是盘算着，但她的盘算，安宁和苍翟又如何能听不出来？

    安宁和苍翟看向北燕皇帝，见他皱眉沉思，随即听他开口道，“这是否会有碍公平？”

    以北燕皇帝的精明，他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帘子的作用，是让人事先不知道弹琴之人是谁，只能凭着曲子的优劣做选择，这是大大的维护了公平啊。

    “怎么会？皇上在这里，谁还敢不公平投票？”凤皇后笑着道，随即转向那些秀女，“你们都给本宫听清楚了，若是谁敢做出有碍公平的事情来，本宫定不轻饶！”

    秀女诚惶诚恐，立即点头称是。

    北燕皇帝见此状况，却依旧看向那小侍卫，“你意下如何？”

    “听凭皇上安排。”安宁敛眉，神色依旧镇定。

    “那好，便将这帘子撤下去，先由倾城弹奏吧！”北燕皇帝敛眉，吩咐道，凤倾城的琴技，他是知道的，好些次宴会上，她的弹奏都能技惊四座，宫廷中的乐师都怕是比不上她啊，而这个小侍卫的琴技虽然不错，但却不是北燕人，他对北燕曲子的掌控，怕是……

    北燕皇帝对这个小侍卫在第二轮中的表现，丝毫都不抱希望，之所以决定先由凤倾城弹，因为这样的话，那小侍卫自知敌不过，也好有机会在弹之前认输。

    但是，北燕皇帝哪里又知道，安宁的性子，是决计不会不战而降的！况且，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同样也不会做，既然已经开始了，她就没有打算退缩。

    “是，皇上。”凤倾城福了福身，动作极尽优雅，她的心中亦是雀跃着，她就是想第一个弹，毕竟，那样的话，自己可以选择一个难度最大，最需要技巧的曲子，这样不但能够彰显自己高超的琴技，还能让那小侍卫知道，他是比不上自己的！不仅如此，她的高超更会让不会弹北燕曲子的小侍卫显得拙劣。

    凤倾城坐在了琴前，眉宇之间透着自信，在拨动琴弦之前，她的视线落在了苍翟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苍翟啊苍翟，不就是一个小侍卫么？等我赢了你那小侍卫，你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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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获全胜，让她跪地求饶！

    北燕皇帝看安宁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了几分，眼中的探寻亦是更加的浓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其中，冲击最大的莫过于凤倾城了，在听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已经苍白了下去，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不会北燕国曲子的啊！可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侍卫竟然能够将自己故意所选的最难的曲子弹得如此精妙，是的，是精妙，饶是她这个对手，此刻听了小侍卫所弹的这首北燕曲子，她也是震撼了。

    她素来通晓音律，对琴技更是研究得颇为透彻，此刻，她不得不承认，饶是她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北燕曲调贵在大气恢弘，她能够做到大气，但恢弘二字，却是没有达到的，可这个小侍卫却达到了！

    紧咬着唇，凤倾城的脸色犹如一张白纸，她似乎听不进去接下来的琴音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输了，她又输了啊！

    她怎么甘心输？脑中想着方才在这小侍卫弹琴之前，他们所做的约定，凤倾城的眉峰更是紧紧纠在一起，看着那小侍卫，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是中计了，中了这小侍卫的计谋，仅仅是中了他的计吗？不，还怪她自己，怪她自己太自大，怪她自己太相信自己的琴技天下无双，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要便要如此认命么？磕头，磕三个响头？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不，凤倾城在心里下意识的排斥着这件事情，她堂堂凤家大小姐，若是在这一个小侍卫面前磕头，传了出去，可是丢了他们整个凤家的脸啊！

    她凤倾城的脸丢不起，他们凤家的脸更是丢不起！想到爷爷，此刻，凤倾城眼中竟然划过一丝畏惧，爷爷虽然疼爱自己，但他素来严厉，她无法想象，自己若真的向一个小小的侍卫磕了头，爷爷会怎么处罚她！

    琴音依旧在昭阳殿中回荡着，越是到后面，那恢弘的气势，似乎要将整个宫殿给掀翻了一般，好似有千军万马的阵势，就连每一个曲调都震撼人心。

    苍翟看着安宁，看得痴了，饶是他也没有想到，宁儿对北燕国的曲调，会如此精湛！她事先明明是不懂北燕曲子的，不是吗？

    可是，想到什么，苍翟的眼中浮出一抹浓浓的宠溺，就算是他这么了解宁儿，也终究是低估了宁儿的能耐了，便是只听凤倾城弹奏了一遍，她就可以将这首曲子弹得如此精妙，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他的宁儿啊，总会带给他无数的惊喜。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在安宁的手中完美的展现出来，北燕皇上首先拍手叫好，甚至站起了身来，“好，好啊！没想到小公子对我北燕国的曲调有如此深的感悟，朕实在是佩服。”

    北燕皇帝的一席话，亦是说出了这些秀女们的心思，此刻，她们看那个小侍卫，眼神之中竟然还多出了几分迷恋，这小侍卫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这才华实在是首屈一指啊！

    “多谢皇上夸赞。”安宁起身，行了个礼，目光却是扫过了凤倾城，见到她脸上的惨白，嘴角微扬，却是不动声色。

    正此时，凤皇后却是朗声开口，“皇上说的不错，这小公子确实弹得不错，不过，臣妾的侄女儿倾城也是弹得精妙，各位秀女，你们说是不是？”

    凤皇后温和的笑着，但是，这句话在那些秀女们听来，却是带着丝丝威胁，她是在提醒她们这些评判的人，凤倾城可是她凤皇后的侄女儿，若是谁要敢得罪了凤倾城，那就等于得罪了她凤皇后。

    她们这些秀女，以后都是要在这皇宫之中的，她们都想着巴结上面，好谋得一个好的分位，可不想因此事而得罪了皇后娘娘，那她们无疑是吃不了兜着走。

    明了了此番利害关系，各个秀女们心中也都有了决断，便是她们真心认为这小侍卫远远要胜得凤大小姐一筹，她们也不得不有所取舍了。

    只是，正当她们心中都已经做了决定之时，却听得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你这是在威胁么？”男人浑厚的嗓音传来，似乎夹杂这那么一丝不屑。

    众人看向那开口之人，不是宸王殿下又是谁？她们都明白凤皇后是威胁，但是，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当面揭穿！

    可想而知，凤皇后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凤皇后眼里划过一丝不悦，怒视着苍翟，但苍翟却依旧保持着嘴角微扬的讽刺姿态，似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气氛顿时僵持得近乎诡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终于，好似快要濒临爆发点之时，北燕皇帝终于朗声道，“凤皇后，你方才不是说了，谁要是做了不利于公平的事情，你定不轻饶吗？以朕看，凤皇后素来大气，不会徇私，所以，朕才会放心的将后宫的大权交由凤皇后和章皇后，凤皇后，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北燕皇帝话一落，众人都神色各异，凤皇后没有想到，皇上这个时候会更加护着那个小侍卫，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他的意思她又如何能不明白？

    若是这一轮比试之中，有一点儿不公平的因素，那么，她所掌握的后宫那一部分权力，怕是要交出来了，凤皇后心中好似被一块大石压着，皇上这是在威胁她啊！

    “皇上，臣妾身为皇后，又怎会说话出尔反尔，臣妾说了要维护公平，自然会打起精神留意着，不会让皇上失望。”凤皇后敛了敛眉，终于是绽放出一抹笑容，她是想保凤倾城不错，但是，在她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自然是顾不得凤倾城了。

    凤倾城亦是明白了凤皇后的意思，原本心中生出来的希望，在这一刻，竟然彻底瓦解，要知道，她心中确实是盘算着，要利用威势，逼迫这些北燕国的秀女选择她的，可是，如今倒好……是硬生生的绝了她的退路啊！

    “如此便好。”北燕皇帝满意的点头，随即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吧！大家都凭着自己的心做选择，若是有谁敢有碍公平，凤皇后定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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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示众，毒到极致的羞辱！

    我是贱人？原来那小侍卫是挖了这么一个坑，等着她跳进去呢！贱人？贱人？谁愿意被说是贱人？更何况她还是堂堂的凤家大小姐，素来都是高高在上，享受着众人的仰视与羡慕，而挂上了这几个字，无疑是会成为整个北燕国的笑话。

    凤倾城心中盈满了怒气，狠狠的瞪着那个小侍卫，“你……你竟敢这么对我？！”

    说话之时，凤倾城不停的撕扯着身上的锦缎，可是，那锦缎是什么东西，便是她撕扯就能够撕扯得坏的吗？安宁正是料到凤倾城会反抗撕扯，所以，她才没有找北燕皇帝要纸，若是纸的话，经凤倾城那几下撕扯，还不得化成了碎片了啊？

    凤倾城撕扯着，将身上的锦缎弄得凌乱，但那几个字依旧赫然印在那里，此时的她，隐身锦缎的凌乱，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狼狈。

    安宁挑眉，不以为意，“凤大小姐方才不还急着走吗？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就别耽搁了。”

    安宁丝毫不将凤倾城的怒意放在眼里，此刻，就连那些北燕国的秀女，也都暗自佩服这个小侍卫的胆量，凤家大小姐岂是能如此羞辱的？她们是没有那个胆子的，不过，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场好戏可看，她们可不想错过。

    她们不禁想，这小侍卫要让凤大小姐跟着他走一圈，是在哪儿走一圈儿呢？

    很快，她们就都有了答案。

    凤倾城紧咬着牙，“不，不行，这绝对不行，快，快来人，将这破东西给本小姐弄走。”

    要她顶着这几个字走一圈儿？哪怕是让她在这里多站上一会儿都不行，她又怎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的凤倾城，失了一贯的优雅，这个时候了，她还怎么能维持着优雅啊？

    不歇斯底里就已经不错了，不过，她此刻这模样，比起歇斯底里，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凤大小姐忘了方才说过的话了吗？”苍翟沉声开口，他对凤倾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残忍。

    凤倾城微怔，她方才说的话？是的，她方才是说了一些话，可是，她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她又怎知道，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了后悔的资格。

    凤倾城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何他总是对自己这般冷漠？她就比不上他的那个王妃么？甚至连这么一个小侍卫都比不上么？

    她不甘心，她凤倾城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无论是有多么的困难，她都没有放弃的道理。

    此时，苍翟对凤倾城的冷漠与无情，不但丝毫没有打消凤倾城的觊觎的念头，反倒是更激发了她心中征服的欲望，紧紧的攥着拳头，凤倾城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苍翟会对她俯首帖耳！

    这便是凤倾城，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她越是会紧抓不放。

    安宁见凤倾城盯着苍翟一瞬不转，眼里划过一丝不悦，立即上前，隔在了苍翟和凤倾城的中间，冷冷的道，“凤大小姐，我们走吧！”

    她的话一落，苍翟亦是率先一步走了过去，以他对宁儿的了解，苍翟自然是知道安宁的计划，走一圈？可真的是要走一圈儿啊！

    身后的所有人都顿了顿，凤倾城求救的看向凤皇后，凤皇后却是别开了眼，脸色甚是难看，到了此番境地，是逃不掉了，如是凤倾城不守承诺，那么，凤家便会落得个缩头乌龟的名声，若是遵守承诺的话，那……身上带着这几个字走一圈，无论是在哪儿走一圈，那反响都是很大的。

    如今，她们已经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进不得，也退不得！

    “时辰不早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北燕皇帝沉声道，那语气分外的威严，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却已经表露无遗了，他是砸催促凤倾城，快些履行约定。

    凤倾城紧咬着双唇，唇都被她咬破了，丝丝鲜血浸透出来，那模样，分外可怜。

    终于，凤倾城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对她来说，好似有千斤重，随即，第二步，第三步，凤倾城觉得自己身上的那几个大字，好似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安宁满意的看着凤倾城的举动以及她的神色，折磨？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折磨，折磨吗？这正是安宁想要的！

    安宁大步上前，到了凤倾城的面前，引领着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还颇为“善意”的交代了一句话，“凤大小姐可要跟紧了哦。”

    没有去管凤倾城那阴沉不甘的脸色，安宁走在她的前面，和凤倾城不同，安宁的心情畅快至极，怎么能不畅快呢？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想不畅快都不行啊！

    凤倾城跟在这个小侍卫的身后，而昭阳殿中的各个秀女也都跟了上去，她们几乎嗅到了好戏会越来越精彩，她们怎么甘心如此错过呢？

    北燕皇帝，凤皇后以及章皇后却没有跟上去，他们这样的身份可不允许，即便是北燕皇帝想要一探究竟，但他终究是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快速回到了御书房中，在回到御书房的那一刻，北燕皇帝立即吩咐了他的贴身太监，命他立刻跟了上去，随即速速回报那边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和北燕皇帝一样，凤皇后和章皇后虽然也没有亲自前去，但也让宫女跟了上去。

    众秀女一直都想知道，小侍卫要带着凤家大小姐走一圈，会是如何的走一圈儿？

    当她们看到眼前的场景之时，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明白了，嘴角忍不住隐隐抽搐着，这个小侍卫，还真是毒啊，走一圈，走一圈？这是打算要在整个昌都走一圈吧！

    让堂堂的凤家大小姐身上顶着“我是贱人”四个大字，在这昌都走一圈，这会是怎样的盛况？

    一想到此，各家秀女们的心中更是兴奋了起来。

    而凤倾城的脸色，早已经黑成一片，别说往日的优雅，此时她的狼狈，怕是颠覆了她以往的形象了吧。

    出了皇宫，安宁便坐上了一个步辇，而这步辇，正是方才她让苍翟命人准备的，要知道，她既然要带凤倾城走一圈，自然是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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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为笑柄，毫不畏惧的宣战！

    凤倾城站在步辇上，此刻，她已经无暇去顾忌周围看热闹的人眼中的鄙夷与嘲笑，她在担心，满心的担心，只是，正此时，却听到那个小侍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既然凤大小姐这一圈已经走完了，那就劳烦凤大小姐下步辇吧！哎，瞧这步辇，方才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如此脏乱，看来等会儿还之前，还得给人家好好洗洗干净！”安宁嫌恶的道，似乎是在埋怨着凤倾城。

    凤倾城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眼中嫉恨分毫不少，看了一眼那个小侍卫，踉跄的走下了步辇，只是，刚下了步辇，她就后悔了，周围的百姓顿时拥挤了过来，将手中没有扔完的东西，全数继续往她的身上丢……

    安宁满意的一笑，看了一眼苍翟，二人视线交汇，皆是闪着奕奕神采。

    “我们走。”安宁开口，下一瞬，苍翟便跳上了步辇，和安宁坐在一起，随即，一声令下，两个步辇便同时朝着人群之外挤去，众围观的人都是冲着凤倾城而来，这两辆步辇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不过，有两个身影，却是静静的跟上了这两个步辇。

    等到二人出了人群之后，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身后，竟同时颇有兴致的挑眉。

    “看来一时半会儿，凤倾城是回不了凤家了。”看口的是苍翟，声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安宁嘟了嘟嘴，轻哼一声，“那又如何？谁叫她用那种恨不得把你吞下肚的眼神盯着你看，堂堂凤大小姐，竟这样觊觎别人的男人，不知所谓。”

    安宁想到方才在皇宫中的事情，那凤倾城故意在凉亭中弹琴，又故意在苍翟的面前揭下面纱，可不就是想勾引苍翟么？哼，堂堂凤家大小姐，还存有如此心思，她又怎会轻易的放过她？

    安宁语气中的醋意，苍翟却是听了出来，呵呵的笑道，“她活该行了吧？谁叫她要惹到我的宁儿，又技不如人，这都是她自找的。”

    安宁斜睨的苍翟一眼，试探的看着他，“你就真的不怜香惜玉？那凤大小姐模样可是生得不错，一般男子可难以抵挡得了她的诱惑，其实，王爷多个侧妃伺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安宁话落，苍翟更是笑得开怀，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宁儿说的是反话？

    “你安宁的丈夫，又怎是一般的男子？我若真娶个侧妃，又怎对得起我那爱我王妃？又怎对得起你这夜夜为我暖床的小侍卫？”苍翟促狭的道，宠溺的看着安宁，“有王妃相伴，又有小侍卫伺候，我这齐人之福也算是惬意了，别的人，我可是看不上眼。”

    安宁嘴角微抽，心中却溢满了甜蜜，他的王妃和小侍卫，都只是她安宁一人啊！

    不过，安宁还是翻了个白眼，淡淡的道，“胡扯！”

    “胡扯？怎么胡扯了？难道真要我娶侧妃？那我就如你所愿，娶一个侧妃吧！”苍翟皱眉，眸光狡黠，看着安宁那的模样，若不是还在外面，他定会将安宁揽入怀中，好好疼爱。

    苍翟这一说，安宁倒是有些急了，方才不还说有她就够了么？还娶侧妃？

    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得苍翟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侧妃的人选，我要自己决定，现在我心中倒也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苍翟的目光紧锁着安宁，看到她的眉心紧皱了起来，嘴角高深的一笑，“那人嘛……魅力倒也不比我那王妃差，本王每次见着她，都忍不住想要一口将她吞下肚……”

    安宁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

    饶是安宁，此刻心中也紧张了起来，她是那般爱苍翟啊，又怎会希望从他的口中听到他对另外一个人的渴望？忍不住一口将那人吞下肚么？

    “那人跟着我也有一段时日了，让她总是当个小侍卫，倒也委屈了她，你说，是不是该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呢？”苍翟本想继续捉弄安宁，但见安宁的神色，便不忍再继续逗弄下去了。

    “你……”安宁身体一怔，小侍卫？侧妃的名分？原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的紧张在这一刻全数消失，原来，苍翟说的是小侍卫啊！心中萦绕的甜蜜又回来了，方才发现，苍翟竟然是在捉弄她！

    “无论是我的正妃，还是我的侧妃，亦或者是什么妾室、通房的，这辈子，便只能是你一人。”苍翟柔声道，语气却分外坚定，似在发誓一样。

    安宁却是避开他的双眼，故作不在意的道，“那我岂不是会很累？”

    “能者多劳嘛，我的宁儿，又怎会怕这点儿劳累？”苍翟呵呵的笑出声来，虽然安宁故意不看他，但他却知道，她的整颗心都是在自己的身上的，这辈子，有安宁，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此时的北燕皇宫内，御书房。

    北燕皇帝苍羯听着太监的汇报，竟然大笑出声，那爽朗的笑声在房中回荡，倒是让周围伺候着的宫女太监都觉得诧异。

    皇上素来都是严肃的，似乎没有见他笑得如此畅快过，而方才那太监向皇上汇报了什么？便让他如此开怀！

    对了，是关于凤大小姐的事情！

    不错，方才太监所汇报的，正是凤大小姐顶着几个大字，游街示众的事情，北燕皇帝大笑着，抚了抚额头，脑中浮现出那一个小侍卫的身影。

    “大胆啊，还真是大胆！”北燕皇帝开口，周围的宫女太监立即诚惶诚恐，猛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不过，北燕皇帝却是没有理会这些宫女太监，继续开口，“好，很好，这小子有趣，有趣极了，还没有人能有这胆子，让凤家大小姐如此丢脸，走一圈儿……哈哈，果然是走了一圈儿啊！”

    这一圈儿怕是将凤家的脸都给走光了吧！

    太监宫女们怔住，皇上这不似发怒的样子啊，众人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皇上不仅没有发怒，倒还是挺欢喜的样子呢。

    北燕皇帝敛眉深思着，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凤家老爷子知道此事之后，会是这样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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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找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从天而降的水彻底的将六皇子苍璘给淋懵了，整个人僵在当场，一动不动，头上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全数打湿，今日临出门新换的衣服，全数打湿，紧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身上的水不断的滴在地上，甚至打湿了那一双连走路都不舍得给弄脏的靴子。

    整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水珠，在那高高的鼻梁处，甚至还沾着一片花瓣，不错，是花瓣！不仅仅是他的鼻梁上沾着，就连他的头上，衣服上，都沾满了红色的花瓣。那模样看起来甚是滑稽。

    这一幕，饶是一旁的苍焱也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那楼上，目光所及之处的那一张脸，让他嘴角隐隐抽了抽，这……毫无疑问的，这从天而降的水正是来自那个小侍卫！

    而在楼上的安宁，也正对上了苍焱看上来的双眸，她却没有回避，反而是无辜无害的笑着，大胆的迎着他的视线。

    苍焱看着那张憨厚无害的笑脸，眸中的颜色更深了，直到那扇窗子被再一次关上，苍焱才收回视线，而此时，似乎依旧处在震惊之中的苍璘还呆愣的站在那里，但仔细观察，隐隐可以看见那被打湿了的锦衣的熨帖之下，结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啊……”终于，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呼发出，震彻云霄，久久无法停息。

    苍璘此刻恨不得杀人，“是谁？是谁倒的水？给我出来，我定要杀了你！”

    苍璘恶狠狠的怒吼着，眼中烧着灼灼的怒火，双手紧握成拳，身体也在隐隐颤抖着，而这微微的颤抖，颤下了他头上衣服上的那些红色的花瓣，感受到脸上那异样的感觉，苍璘一把抹了抹脸，抹落的花瓣赫然在手心上，更加是刺激到了苍璘。

    有花瓣的水？什么水会有花瓣？哪怕是用脚趾头一想，他也知道。

    “洗澡水！”苍璘紧紧的攥着那红色的花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三个字，除了女子的洗澡水，谁还会在水里专门放上花瓣？苍璘快要气炸了，疯狂的怒吼，“给我出来！”

    自从刚才那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周围就已经开始有看热闹的人驻足，众人看着这俊俏公子的狼狈模样，皆是隐忍着笑意，若不是因为他那骇人的怒气，大家怕都早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苍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猛然，他好似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一般，“对，是他，一定是他！我定要让他好看！”

    一定是那小侍卫，也怕只有他有这个胆子，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一而再再而三，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好惹的么？

    他又怎知道，正是他自己率先主动惹到了那小侍卫了呀！

    本要折返回客栈，却被苍焱拉住了手臂，“二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六弟受那一个小侍卫的欺负么？”

    面对苍璘的指责，苍焱微微皱眉，“我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吃亏的终究会是你自己。”

    他是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了啊！越是肯定这一点，心中对那小侍卫的好奇就越发的浓烈，就像受了魔怔一般，怎么也抛不开。

    “二哥！”苍璘满脸的不甘。

    “好了，快回去将这一身缓一缓，你自己不难受么？”苍焱坚决的道。

    如何能不难受？他苍璘可是有严重洁癖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点点脏污乃至是褶皱，他都不允许出现，就算是平常，一日也要换上好几套衣裳，这一件，正是他高价让昌都城中最好的绣娘做的衣裳，新衣裳，今日才穿出来，他正高兴着呢！却不料，如今沾了一身洗澡水，他这身行头，怕也是已经毁了。

    此刻，别提苍璘的心中有多愤怒，有多憋屈，有多不甘了，那小侍卫就是他的克星么？

    此刻，苍璘浑身都难受极了，只要一想到，身上沾着某人的洗澡水，他都恨不得立即将身上这衣服给脱了，狠狠的瞪了那楼上一眼，苍璘一跺脚，大步朝着他的六皇子府走去。

    苍焱停在原处，又看了楼上的那个窗户许久，深邃的眸中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终于过了片刻，苍焱才移动脚步，离开了原地……

    客栈的房间里。

    安宁听到苍璘在外面气得疯狂的鬼吼鬼叫的时候，心情异常的兴奋，如何能不兴奋呢？苍璘踩了苍翟的痛楚，那她安宁作为苍翟的妻子，自然要还回去，还要变本加厉的还回去，苍璘不是有严重的洁癖么？就是故意冲着他的洁癖去的。

    欺负苍璘么？谁叫他主动找茬，她不过是还击罢了，就欺负他了，怎地？

    洗澡水，那可是他到秀女们的房中找的呢！美人沐浴的水，那苍璘算是艳福不浅了！

    看着安宁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苍翟眼神分外柔和，上前将安宁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以后有什么事，我出面就好，你只要好好在我的身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到我！”

    是的，他不会任何人伤到安宁，因为，安宁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自己，因为，自己是安宁最重要的人！

    “那可不行，我发现，替心爱的人出头，这感觉还真是不错，这是我的乐趣。”安宁微微一笑，俏皮的眨眨眼，黑白分明的双眸异常耀眼，双手紧紧的搂着苍翟的腰身，她才不要站在苍翟的身后，等着他的保护，她和苍翟是夫妻，是一体的，就该并肩而立，便是谁来欺负他们任何一人，那都是等于同时欺负了他们两人，那自然是要合两人之力还击了。

    她不会让苍翟孤军奋战，她是他的后盾，同样，也是他的帮手，只要他们夫妻同心，便是在这强大的北燕国之中，他们也无所畏惧，更何况，他们的势力并不只是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啊！

    “呵呵……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苍翟宠溺的一笑，在她的头顶印上一吻，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宁儿的心思呢？替心爱的人出头是她的乐趣么？

    能够成为宁儿的心爱之人，他苍翟是何其有幸啊！

    既然无法剥夺宁儿的乐趣，那么，他便要牢牢的抓紧她的手，便是前面荆棘丛生，他也会将路给宁儿铺平，任她好好享受她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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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对峙，被刺激得吐血！

    凤孤城没有多留，告辞了凤皇后，便立即出门，朝着凤老爷子的院子走去，不过，在他出了凤皇后院子门的时候，那眼底却是有一抹异样的光芒在跳跃着。

    他没听过外面的传言么？传得那般沸沸扬扬了，他便是不想知道，也知道了啊！

    游街示众？我是贱人……想想凤倾城当时的模样，他都觉得十分的雀跃，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这堂兄妹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是哥哥疼爱妹妹，妹妹尊敬哥哥，但是实际上，二人的关系一直都是竞争对立着的。

    他不过是出了一趟门，帮家里去处理产业上的事情，却没有料到，回来之后，凤倾城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还真是不错啊！

    凤孤城心中雀跃着，他知道，爷爷疼凤倾城多过自己，可自己对凤家的付出不比凤倾城少，凭什么凤倾城的地位就该高过他？

    心中高兴，步子也变得轻快，凤家的府邸非常的大，凤老爷子素来深入检出，他所住的院子，在整个凤府最深的地方，终于，那院子出现在了凤孤城的眼中，院子的门扉是紧闭着的，凤孤城到了门口，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院中跪着的那一抹身影。

    那身影似乎是跪了许久，显得异常的虚弱，凤孤城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身影走近，在她的身后停下。

    “你来看我笑话的吗？”凤倾城的声音带着不甘，不用看，她也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她的这个堂哥，她连他身上的味道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连脚步声也认得出来，在他一进门的那一刻，凤倾城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凤孤城，他竟然回来了，哼，还真是赶巧了，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急着回来，怕是专程来看笑话的吧。

    凤孤城挑眉，踱步到凤倾城的面前，俯视着自己的堂妹，怜惜的道，“倾城，堂哥怎会看你的笑话？听说你跪了三天三夜了，爷爷还没出来见你么？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可如何受得住啊？”

    “用不着你假好心。”凤倾城紧咬着牙，她的身子便是再受不住，也不希望凤孤城来这里假惺惺的借关心之名，行羞辱之实。

    假好心么？凤孤城扯了扯嘴角，他就是假好心又如何？凤倾城平日里十分的小心翼翼，便是他想抓她的把柄都是一件难事，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她栽得如此彻底，眸光微敛，凤孤城满怀兴趣的道，“北燕的人都知道，凤家大小姐凤倾城的琴技超群，无人能及，现在看来，怕不是这样了吧，听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侍卫？倾城啊，原来你连一个小侍卫都不如啊！”

    提到凤孤城提到那小侍卫，凤倾城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那本就虚弱苍白的脸上，隐隐因为愤怒而胀红着，小侍卫？都是那小侍卫害的！

    “怎么？那小侍卫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堂哥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能够让你凤家大小姐如此嫉恨，又沦为笑柄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不仅如此，我倒还想和他交流一下经验，呵呵……”凤孤城笑道，虽然看着阳光，但实际上也是一个毒舌的主，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都不在他的字典里，他只知道，该幸灾乐祸的时候，就幸灾乐祸，切莫要眼睁睁的失了机会。

    “你……”凤倾城额上的青筋都暴跳了起来，看着凤孤城脸上那得意的看好戏的笑容，心中一紧，猛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刺目的鲜红，分外妖异。

    这倒是让凤孤城傻了眼，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经过自己的这一刺激，凤倾城竟然气得吐血，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敛眉道，“倾城，堂哥扶你去休息一会儿如何？”

    凤倾城紧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凤孤城，“滚，你给我滚！”

    “倾城，我可是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凤孤城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关心？”凤倾城轻笑道，凤孤城会关心她？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凤孤城的心思？

    正此时，那一扇紧闭了三天三夜的门吱嘎一声，终于被打开了，门口，七旬老者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头发连同胡须都已经花白，不过，那身形却依旧硬朗，精神矍铄，锐利的目光一扫凤倾城和凤孤城二人，便是这淡淡的一眼，二人眼中立即多了一丝敬畏。

    “爷爷。”

    “爷爷。”

    二人唤道，凤倾城依旧跪在地上，而凤孤城也是倏地跪地，没了方才对凤倾城的幸灾乐祸，态度尤为严肃，似乎在那双老练且锐利的眼神之下，什么都无所遁形。

    二人皆是低垂着头，心惊胆战，凤老爷子却没有开口，就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看了许久，就连凤孤城的额上都开始冒出丝丝冷汗。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老爷子终于淡淡的开口，“孤城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回爷爷的话，孙儿已经办妥了。办妥之后，孙儿才回来的。”凤孤城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此次离开昌都，是去解决另外一座城市中产业中所出现的问题，去了好些天，终于是将事情给办妥。

    这次回来，他是有信心得到爷爷的嘉奖的。

    只是，他的话刚落，却感受到凤老爷子的气势越发的凌厉的起来，凤老爷子竟冷哼一声，“办妥了？仅仅是补了漏洞而已吗？孤城，你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而已么？不出三天，你还得再去一趟，自以为办妥了，就在那里沾沾自喜了么？”

    凤孤城一惊，补漏洞？他确实是补了漏洞，可问题已经解决了呀？爷爷为何……凤孤城心中一颤，难道事情真的如爷爷所说，不是那么简单的？可爷爷又是如何知晓的？

    爷爷素来深不可测，便是在这府中足不出户，他也好似知道天下的事情。

    凤孤城咬了咬牙，“孙儿知错，孙儿这就回去，看看那里不妥。”

    爷爷说不妥，那就是不妥啊。

    凤老爷子却没有发话，凤孤城也不敢起身，更加不敢离开，过了好半响，就在凤孤城以为凤老爷子不会出声之时，却听得他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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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道的惩罚，凤家的鸿门宴

    “安排？能有什么安排？”凤老爷子嘴角微扬，眼底一片高深。

    “爹，皇位啊！爹爹，我们凤家这么多年，在北燕国，虽然地位超然，但是，这北燕终究是姓苍的，焱儿有帝王之相，又有帝王之才，为何必须要遵守那劳什子的规矩，被排斥在继承人之外？”凤皇后越说越是激动，心中越是不甘，这是一直积压在她心中的事情，她的儿子不能继承皇位，那么，她便是现在是皇后娘娘，尊贵无比，到了皇上驾崩之后，她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如今的太后娘娘，也不是凤家的女子啊！

    她要荣宠，更要荣成一生。

    凤老爷子淡淡的扫了激动的凤皇后一眼，“看看，你们一个二个还有什么样子？舞儿，你是一国之后，爹爹没教你要沉着内敛，切忌焦躁吗？倾城犯了错，我不希望你也跟着犯错。那个女人死了，还能和你争夺什么？至于她的儿子……”

    凤老爷子眸光微闪，眼底精光乍现，“这个我自有定夺。”

    “爹……”凤皇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凤老爷子紧紧皱着的眉峰，终究是将要出口的话彻底的吞了回去。

    “身为皇后，在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这是不对的，你该回去了，没有什么事，最好好好的在皇宫待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凤老爷子下了逐客令，丝毫也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皇后而有所尊重，皇后？皇后又如何？不也是他的女儿么？

    凤家的女子，便是贵为皇后，在凤家老爷子的面前，也是一个晚辈，没有什么特权。

    “是，爹爹好好保重身体，女儿告退。”凤皇后显然对凤老爷子的斥责已经见怪不怪了，立即起身，朝着凤老爷子福了福身，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得凤老爷子的吩咐。

    “出去之后，让管家来见我。”凤老爷子吩咐道。

    “好的，爹。”凤皇后没有多留，立即出了门，不多久，一个中年男子便进了门，看到凤老爷子，立即跪在地上，“老爷子唤奴才来，有何吩咐？”

    此人名唤凤鹰，年轻一辈，要唤其一声鹰叔，凤鹰的爹便是凤府的前任管家，他爹死后，凤鹰便继承了他爹的位置，他从小就在凤府长大，祖辈都对凤府十分的忠心，他原本不姓凤，但因为祖辈都伺候凤家人，后来凤家人也就让他们跟着姓凤。

    从此人看凤老爷子的眼神，便知道他对凤老爷子的崇敬与忠心。

    凤老爷子闭着眼，“东秦来的宸王苍翟，住在哪里？”

    “回老爷子的话，他们刚来之时，皇上让无敌大将军将他们安排在行馆之内，但是，据说那宸王苍翟硬是给了无敌大将军几个难堪，硬是包了一个客栈住下，目前还在那客栈中住着。”凤鹰如实说道，凤家的管家，便是没有主子的吩咐，都要知道整个昌都的大事情，主子不感兴趣便罢了，若是问起来，他也能一下子说出个究竟，这也是为什么凤鹰如此得凤老爷子其中的原因了。

    凤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一场宴席，你亲自替我送一张邀请帖给宸王苍翟，邀请宸王苍翟和他的小侍卫，入府一聚。”

    凤鹰听了凤老爷子的吩咐，面露诧异，老爷子为何要宴请那二人？他口中方才所提到的那个小侍卫，正是让大小姐颜面丢尽的罪魁祸首啊！

    凤鹰虽然心中不解凤老爷子的意图，但是，却终究没有多问什么，“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罢，便立即退了下去，老爷子吩咐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完成，等到凤鹰走后，凤老爷子才睁开了眼，那双老练的双眸微微收缩着，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苍翟，你这个时候回北燕，会只是巧合吗？

    凤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到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没有斩草除根，希望现在，不要真成了祸根了啊！

    客栈内。

    苍翟在房间中喝着茶，因为大牛在，安宁此刻倒不能和苍翟太过亲昵，安宁负手站在一旁，已经是晌午的十分，大牛驼着背，将方才准备的美食一盘一盘的端在桌子上，等到摆好了，大牛分外恭敬的朝着安宁和苍翟弯下了腰，“王爷，恩人，吃饭了。”

    安宁走到了桌子旁，目光在大牛的身上游移了一会儿，眉毛微皱，骤然开口，“这饭菜该不会有毒吧？”

    话落，大牛身形一怔，眼底划过一道异色，很快便就消失，忙跪在地上，“恩人明察，大牛不敢，恩人对大牛有救命之恩，大牛怎么会害了恩人呢？”

    大牛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但是，敏锐的安宁，倒是没有漏掉那些微的异样。

    “瞧你紧张的，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心虚呢！”安宁意有所指，那双晶亮的眸中闪着异样的高深。

    “恩人……大牛……”大牛一脸的不安，似乎是想急着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行了行了，我都说是开玩笑的了，你也说了，我是你的恩人，你大牛又怎会害恩人呢？若大牛你真是害了我，那倒真的是忘恩负义了，连老天也不会放过你了。”安宁呵呵一笑，轻松的道。

    大牛松了一口气，不过，那低垂的眉眼之中，却依旧有什么东西萦绕着。

    大牛听了安宁的吩咐，立即出了门，只是，刚到门口，楼下便传来了求见宸王苍翟的声音，大牛看过去，看到那个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是他，他来找苍翟干什么？

    大牛没有探寻太多，立即退开。

    来者正是凤鹰，凤鹰态度分外恭敬，苍翟让人将凤鹰带进了房间，凤鹰一番外交辞令的讨好之后，便送上了带来的请帖，“宸王殿下，老爷子在府中准备了宴席，特意请凤家宸王殿下和小公子赏脸前去。”

    明了他的来意，安宁和苍翟皆是诧异的挑眉，凤老爷子在凤府准备了宴席？特意邀请他们？

    在这个当口？他们可没有忘记，凤倾城前些天在安宁手上吃过的亏，这凤老爷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邀请他们到凤府中赴宴，这不让人有所联想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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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他计划，不怀好意兴师问罪！

    安宁感受到那凤老爷子神色之间的怒意，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随即，便听得苍翟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今晚，凤老爷子怕是有好戏在等着咱们啊。”

    安宁嘴角微扬，苍翟的话和她的感觉再一次不谋而合，看凤老爷子这样子，明显就是带着几分怒气的，有好戏等着他们么？不过听苍翟的语气，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忧，安宁心中便也有底了，有好戏等着他们么？那便让好戏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厅之中，四皇子并没走，依旧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自顾自的喝着茶，“凤管家，你们府上的晚饭，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啊？都这个点儿了，本皇子还真的是饿了。”

    此话一出，凤老爷子脸上的怒意似乎更深了些，凤鹰嘴角也是忍不住再次抽搐，心中暗道，方才老爷子来大厅，已经暗示的下了逐客令了，说是暗示，便是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可是，这个四皇子就好似没听见一样，不识趣的离开不说，反倒是赖在这里，现在还催起晚饭来了。

    那模样，不知道的，怕还以为他四皇子府揭不开锅了呢！

    “四皇子殿下……天色已晚，四皇子还是早些回府上歇息，免得……”凤鹰硬着头皮开口，现在有老爷子在场，他的底气也是足了些。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还在喉咙中没有说出来，四皇子便打断了他的话，“凤管家，你这就不对了啊！你看看，那个人……对，就是那个人……”

    四皇子指着站在门口的苍翟，微微皱眉，继续道，“他是府上的客人吧？”

    凤鹰皱眉，点了点头，方才发现，苍翟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怜他们还没有解决掉四皇子这个祸害呢！

    四皇子见他点头，便又指了指自己，“本皇子也是府上的客人吧！”

    说着，还将他带来的那个锦盒拿在手中掂了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说：本皇子可是带了礼来拜访的！

    凤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点头，必然是要着了那四皇子的道，但是，这是事实啊，四皇子确实是客人，不过是不请自来的客人罢了。

    四皇子挑眉风华绝代的一笑，“那本皇子和他们是不是一起进来的？”

    凤鹰再次点了点头。

    “嘿嘿……”四皇子更是得意，得意之中竟是带着那么几分无赖，“这就好，既然都是客人，既然都是一起进来的，那么，我这个时候走，未免让人觉得，凤家太不把皇室苍家放在眼里了，为了不让人误会凤府，凤爷爷，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跟他们一起离开吧！”

    这无赖的理论一出，凤鹰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目光求救的看向凤老爷子，希望他来做定夺。

    凤老爷子淡淡的扫了那四皇子一眼，过了片刻，才沉声道，“凤鹰，宴席准备好了没有？另外，让翡翠班早些准备等会儿的戏，切莫要四皇子扫了兴。”

    “是，老奴这就去。”凤鹰明了凤老爷子的意思，这四皇子今晚是赶不走了。

    “凤爷爷，您还请了翡翠班啊？那个戏班子可是昌都城中最好的一个了，我请了好多次，人家都不给面子，哈哈，看来今天晚上能饱眼福了。”那四皇子满脸的兴奋，整个高壮的身体，靠在了椅子上。

    凤老爷子却是没有去理会四皇子，此刻，他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消，既然这四皇子不想走，那么便不走吧！在自己面前，这四皇子也起不了什么风浪。

    如是想着，凤老爷子将视线转移到门口的那两个人身上，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人也跟着从椅子上起来，“这便是东秦来的宸王么？让你看笑话了，快进来坐。”

    苍翟嘴角微扬，淡淡的一笑，让他看笑话了么？他可是乐得看凤家的笑话呢！

    安宁跟随在苍翟的身后，苍翟入了座，安宁作为苍翟的贴身侍卫，自然是站在他的身旁，在二人走进来，到苍翟坐下去的那短短的时间内，凤老爷子锐利的眼神便将二人打量了个遍。

    苍翟？果真长得和苍羯像极了，也难怪舞儿会那么忌惮这个苍翟了，不过，最让他在意的，倒不是苍翟的长相，而是那双眼中的深邃，凤老爷子风云七十年，有些人一到他的面前，便会被他这双利眼给看得个一清二楚，但是，这个苍翟不同，他竟然看不出什么他的深浅。

    当下，凤老爷子就不禁将注意力多放在了苍翟的身上几分。

    想到凤皇后所说的话，他倒是不在意北燕皇帝是否会对这苍翟做其他的什么安排，便是苍羯对苍翟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又如何？有他在，他定不会让苍羯那么顺利。

    苍翟的归来，更让他警惕的是苍翟的目的，当年，苍翟母亲死时，苍翟的年岁已经有记忆了，他这次回来，若是想为他母亲报仇，那他就要注意了，他从来都不会小觑了仇恨的力量，仇恨，足以让一个弱小的人，慢慢的变得强大，强大之后所带来的毁灭力，更是人无法预料得到的。

    上次倾城去东秦国，他特意嘱咐倾城接近苍翟，就是要试探他的能耐，可是，倾城却是无功而返，虽然是无功而返，但是，他却是知道，能够让倾城无功而返，那这也算是苍翟的能耐啊！毕竟，他孙女儿的本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此次邀请苍翟倒凤府，除了给他们教训，另外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亲自试探他的深浅！

    苍翟感受到凤老爷子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笑着，大胆的迎视，一时之间，大厅中的气氛显得诡异至极。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老爷子终于移开了视线，目光转而落在了站在苍翟身旁的那个小侍卫的身上。

    想到什么，凤老爷子的眸子倏地收紧，平凡，普通，这张脸确实如倾城所说的那样，再普通平凡不过了，不过……真的平凡，真的普通么？他倒不这么认为！

    “你，就是那个让倾城游街示众的小侍卫？”凤老爷子沉声开口，语气甚是凌厉。

    安宁微微皱眉，听这凤老爷子的语气以及这态度，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啊！这宴席还没开始，凤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对她的讨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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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回击，心生杀意救他性命！

    二皇子苍焱，德才兼备，他若成了帝王，凤家势必会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饶是其他两个望门，都有可能彻底的消失！

    苍翟继续喝酒，但笑不语，目光依旧停留在戏台上的表演上，安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凤老爷子，凤老爷子神色松动了些许，想来对苍翟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心中浮出一丝冷意，凤老爷子么？今日他揭苍翟的伤疤，他日，她安宁定要全数还上！

    第一场戏结束，第二场戏开场，第二场戏中的打斗成分，明显就要比第一场激烈得多，四皇子本就是十分喜欢戏曲，一直都对这翡翠班尤其热衷，无论是第一场还是第二场，四皇子都好似沉浸在了其中。

    “好！”四皇子猛地叫出声来，拍掌叫好，那激动的模样，丝毫没有了方才和苍翟对峙时所表现的那份凌厉凶恶。

    宴厅中的几人都看在眼里，却是没有理会他的亢奋，安宁想着方才凤老爷子对苍翟的试探，心里依旧堵得慌，虽然不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多少还是得受些利息的不是？自从他们进了这凤府开始，凤老爷子一直都没安好心，虽然，有两次都被四皇子给阴差阳错的化解了，但却改变不了他动恶毒的事实。

    眸光微转，当下安宁心中便有了主意，憨厚的脸上绽放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风家大小姐怎么没有出来？我家王爷那日见了凤家大小姐，一直都念叨着，本以为今日来凤府，还能够见得到一面呢。”

    凤老爷子一听，脸色变了变，就连凤裕握着酒杯的手都是抖了抖，凤倾城？这个时候提起凤倾城，无疑是扫兴的啊！

    “倾城身体不适，不便出来见客。”凤裕见凤老爷子脸色难看，立即开口周旋道。

    身体不适？安宁心中顿时就有了底，她知道，以凤家这样的大家族，对于犯了错的人，素来都有严格的规矩的，便是凤倾城再得凤老爷子的疼爱，一顿责罚怕是少不了的。

    以凤倾城那高傲的性子，若是知晓他们今晚来了凤府，定会出现，讨回那天她丢了的面子，既然她没有出现，那就更加证明了安宁的猜测，身体不适？她此刻倒是想看看，凤倾城的身体，到底有多“不适”！

    “那就可惜了。”安宁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在幸灾乐祸着。亦是十分满意凤老爷子那阴沉的脸色。

    凤老爷子想到凤倾城，又怎会高兴得起来，现在，只要别人一提到凤倾城，他的脸上就无光，想到对凤倾城的惩罚，这一次，她怕是也应该记得住教训了！

    凤老爷子锐利的眸光落在台上，突然，嘴角扬起一抹阴冷，随即，砰地一声，他手中的酒杯猛地落地，应声而裂，凤老爷子半眯着眼，似乎在等待着好戏的开场。

    伴随着一个声音，只听见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分外的凌厉，苍翟，安宁，乃至是四皇子皆是睁大了眼，看着那破空而出的长枪朝着四皇子的眉心激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气势之凌厉，饶是四皇子也呆在当场。

    安宁率先回过神来，心中的怒气顿时冒了出来，虽然，这长枪的目标不是苍翟，但是，她可没有忘记，四皇子的座位明明就是为苍翟准备的，稍早，她凭着凤老爷子的反应，猜测那位置一定有蹊跷，但此刻看到这等毒辣，安宁脑中顿时炸了开来，他无法想象，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苍翟，那结果会是怎样？！

    这样的速度，饶是苍翟想避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眸子一凛，安宁的这些思绪说来不少，但是，在她脑中浮现却仅仅是那一秒两秒的时间，当下，安宁想也没想，原本一早就被她拈在指间的银针，倏地从手中激射而出，安宁在这方面，素来都是好手，那一手银针说是出神入化也丝毫不为过。

    当然，要用银针打偏那长枪，明显就是以卵击石，不过，安宁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将好几根银针合在了一起，同时射了出去。

    凤老爷子半眯着眼，他知道，不出意外，这四皇子难逃一死，而他此刻也是在想着，该如何跟皇帝交代，四皇子在他的府上死了，这可不是小事，但即便不是小事，他也有本事，将它变成小事。

    大不了，就是拿这个翡翠班开刀罢了。

    凤裕事先就知道凤老爷子的安排，这一长枪，本来是送给宸王苍翟的，凤裕本以为，方才四皇子抢了宸王的位置，这安排也便作罢了，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老爷子竟依然按照计划摔了杯子。

    是的，那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便是命令！

    此刻，凤裕也是吃惊的看着那长枪朝着四皇子越来越近，凤鹰的目光也是焦灼在那尖锐的利器上，四皇子似乎是被这突然而来的长枪震惊了，在那一瞬，四皇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中一凛，暗自咒骂这个该死的凤家老爷子，这是存心要他命啊！

    可是，如果他此刻避闪了，那么，势必会引来那凤家老爷子对自己的怀疑，但若是不避闪，难不成真要死在凤家？

    眼看着那长枪就要碰到他的身体，四皇子挣扎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只是，他还没有所动作，便听见叮的一声响，轻微得让他都以为是幻觉，而那长枪竟然就这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划向了鬓角。

    四皇子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长枪便噌的一下，稳稳的插在了桌子上，而那桌子，正是凤老爷子面前的那一张。

    这突然的变故，让凤老爷子猛然睁开了眼，脸色变了变，所有人都看着那长枪插在桌子上巍巍颤颤的样子，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凤老爷子厉喝出声，他的意思是为何长枪会落在这里，不该是要了四皇子的命吗？

    凤老爷子这一声吼，戏台上的戏子们，猛地跪在地上，而放出那一把长枪的人，更是浑身颤抖着，心中的不安在不断的扩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他明明按照事先约定的，目标是那张椅子上的人啊！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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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嗜好，揭开凤府惊天秘密！

    “今晚留意着点儿，那凤老爷子没有讨到好，不会善罢甘休。”苍翟淡淡的开口，拉回四皇子的神思。

    四皇子猛地一惊，这才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王爷，方才你们离开宴厅之后，我偷听到一些事情，那老匹夫确实不会放过咱们，他已经让凤鹰那爪牙去安排了，要让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哦？消失？”苍翟挑眉，来了兴致，眸中的深邃，多了一丝冷意。

    “不错，那老匹夫还真是狠毒，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咱们消失。”四皇子眼神一凛，气势变得凌厉。

    “那他打算让我们怎么消失？”开口问话的是安宁，这话一出，倒是让四皇子怔了怔，若不是声音不同，他还以为是王爷开的口呢！那份主子的姿态与气势，还真是和王爷如出一辙。

    四皇子看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小侍卫一眼，心底对他的探寻又多了几分，开口答道，“这个府上，有三个禁地，一是凤府宗庙，除了祭拜祖先，领受责罚，不得随意进入，二是，北边儿的一个小院儿，里面似乎住着人，但却不知道是何人。”

    北边儿的小院儿？安宁和苍翟相视一眼，皆是想到了方才在后院儿中听到的那两个丫鬟的谈话，她们口中的禁地，应该就指的是北边儿的那个小院儿了。

    不过，敏锐如安宁，却在瞬间捕捉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四皇子，“那小茵茵是你的人！”

    肯定的语气，让四皇子身形一怔，看那小侍卫的眼神变了又变，虽然没有回答，但反应却已经给了安宁答案，安宁呵呵一笑，耸了耸肩，难怪这四皇子看这样子，似乎对凤府了解不少啊！

    “那第三个禁地呢？”苍翟浑厚的声音响起，赤骥既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凤府的三个禁地，那么，凤老爷子要如何置他们与死地，定和那三个禁地有关系。

    四皇子回过神来，眸中多了一丝深沉，“第三个禁地，在后院儿最偏僻的地方，那片地方，平常连凤家的下人都不许靠近，便是有人不小心靠近，都是有去无回。”

    安宁和苍翟更加来了兴致，凤府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四皇子又将方才自己听到的凤老爷子和凤鹰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给苍翟和安宁听了。

    二人心中皆是怀着疑惑。

    大少爷？凤府的大少爷不是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么？还是被安平侯爷和詹家算计，死在了詹楚楚的剑下，听四皇子给的消息，那“大少爷”似乎是就在那第三个禁地之中了！

    安宁丝毫不怀疑大少爷已死，毕竟，若不是真的死了，那詹楚楚又怎会怀着那么大的仇恨，跟随着安平侯爷，最后亲手将他杀死？

    而那禁地之中的“大少爷”到底是谁？安宁脑中转动着，隐隐有了些微猜测。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四皇子试探的问道，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想，那凤鹰的速度，怕是快要行动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想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赤骥，你将她带走，今晚，留我一个人来陪那凤老爷子玩玩。”苍翟敛眉，眼底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只是，他的话刚出口，安宁便不愿意了。

    “这怎么行？怎能留你一个人？你忘了我们方才说的话了？”安宁皱眉，她又如何能不知道苍翟是怕她受到伤害，但是，她又怎会将苍翟独自一人留在这狼窝之中？

    苍翟皱眉，“听话，我保证明日一早，就去找你。”

    虽然他有把握，但是，他依然不愿让宁儿有任何受伤害的可能！那凤老爷子这一次，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动了杀念啊！

    安宁对上苍翟的双眸，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笑意，无所谓的挑眉道，“好啊！那便让属下先去替王爷看看那第三个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之后，属下一定按照王爷所交代的，跟着四皇子出凤府，在外面等你。”

    说话之间，安宁已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刚走出一步，经过苍翟之时，她的手便被苍翟握住，“你……哎，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宁儿的意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告诉自己，她非留下不可，不然，她怕是真的要独闯那第三个禁地了！

    饶是他也不知道凤府的第三个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但听四皇子的描述，那个地方定不会那么简单！

    安宁脸上一喜，听到苍翟的无奈的叹气声，她就已经知道，苍翟同意自己留下来了，她怎么不留下？就此离开凤府，未免太便宜凤府了，况且，她也想知道，那第三个禁地里，到底有什么！

    听四皇子方才所转述的凤老爷子的话，很显然，那凤老爷子对第三个禁地之中的东西，分外的在意啊！

    四皇子静静的看着这二人的互动，心中的怪异越来越浓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王爷对谁流露出如此无奈宠溺的表情，那模样，就好似面对着自己的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四皇子嘴角抽了抽？这个普通的小侍卫？

    不，一定是他看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便是他也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宸王殿下，而这个小侍卫，明显就和王爷不般配啊！

    甩开脑中的思绪，四皇子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多想，回归正题，“王爷，您可有了计策？”

    “将计就计。”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竟是十分的默契，话落，苍翟和安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多了一丝笑意，而四皇子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心中更是淡定不了了，这默契，便是自己曾跟着王爷那么多年，也是比不上的。

    苍翟和安宁，却是没有理会四皇子那凌乱的表情，思绪都在应对凤老爷子的计策之上。

    对，就是将计就计！

    二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凤老爷子要对他们做什么，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况且，他们也很想看看，凤府的第三个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凤老爷子似乎很在意那禁地之中的“大少爷”，安宁眸光转了转，她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趁着这个住下来的机会送凤老爷子一份大礼呢，现在门路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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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人命，搅得凤府鸡飞狗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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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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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人命，搅得凤府鸡飞狗跳！2

﻿    四皇子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嘿嘿一笑，“凤管家，说句老实话，你还真是好骗，我不过是告诉那些下人，说要去找茵茵，你就真的相信了么？呵呵，还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啊，还别说，你不带本皇子来这里，本皇子还不知道你们凤府还有这么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大少爷’呵呵……瞧本皇子这细皮嫩肉的，你说，你家‘大少爷’会不会喜欢啊？”

    凤鹰脸色僵了僵，在这个时候，饶是再笨的人，也听得出四皇子说的是反话，想到自己方才的算计，又看到地上这四个依旧睁大着眼的护院儿，凤鹰的心中划过一丝凉意，现在的形势，明显是对自己不利的啊！

    不过，他心中有些疑问，是急需要问清楚的，目光在苍翟，四皇子和这个小侍卫身上扫了一遍，“你们是一伙的？”

    苍翟敛眉，四皇子和安宁相视一眼，嘴角微扬，四皇子挑眉一笑，“凤管家，你还不笨嘛！终于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了？不错，我们是一伙儿的，凤管家是要拿我们怎么样么？”

    四皇子笑得人畜无害，饶是安宁看了，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这模样，明显就是欠揍啊，不过，这个时候，在凤家的人面前，她倒是为四皇子叫好，看凤鹰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安宁心中就大为畅快，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凤管家是不是在想，快些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你的主子凤老爷子啊？”

    凤管家脸色一沉，眼中似乎有被说中心事的愤恨，凤管家狠狠的瞪了那小侍卫一眼，不错，方才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在此刻看来，明显有些不实际的，宸王苍翟和这四皇子，会放过他吗？

    “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凤家。”凤鹰眼神一凛，此刻虽然有些外强中干，但无论如何，他也要在气势上压制住这几人。

    不错，这里是凤家，凤家的护院儿可不仅仅是这四个而已，凤家在北燕国的地位，可是不能被小觑了的，凤家的旗下，掌握着北燕的一支军队，虽然人数受到了限制，但其中的每一个都是精英，这一点，四皇子定也是知道的，他就不信，四皇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凤家，以往他在凤府小打小闹，无伤大雅，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事情，能够让凤家占了理，那么，饶是他这个四皇子，也休想讨得到好处。

    凤鹰心中如是盘算着，心中的底气又多了几分，目光扫了一眼三人，见三人皆是微微皱眉，似乎有了为难之意，眸光闪了闪，心底更是得意了起来，有希望，一定是他们忌惮凤家的势力了。

    “凤管家，看来你也不笨嘛，知道拿凤家军来做底牌。”四皇子挑眉道，安宁和苍翟对这凤家军不会陌生，凤家的凤家军，从北燕开国以来就有，在对外之时，凤家军会整编成北燕军队的一部分，但是，在和平的环境下，这凤家军却是受到了诸多限制，比如不能进昌都，比如人数必须控制在多少之内，凤家军被分位四个营，在和平年代，凤家军的四个营，是不能在一起的，一条条的规矩，都是为了防备凤家军的发展壮大，防止凤家谋权篡位。

    北燕历代的皇帝，都花了很多心思去留意凤家军，一旦发现有什么端倪，便会立即打压，这也是为什么凤家军一直都是保持着着最开始的人数规模。

    但虽然是打压，却抹杀不了凤家军的存在，凤家军在规模上无法壮大，但却可以壮大个人的势力，随之壮大凤家军的实力。

    凤家之所以会如此有底气，之所以会在北燕国地位超然，和凤家军也是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哼，是有如何？怕了么？你可别小看了凤家军，便是在昌都城百里之外驻扎着的玄武营，你们都是惹不起的。”凤管家冷哼一声，眉宇之间，丝毫不掩饰他的骄傲。

    这一丝骄傲，却是让安宁微微皱眉，心中划过一丝不悦，“哦？是吗？可如果我们偏偏要惹一惹呢？”

    凤鹰神色微怔，看着那小侍卫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惹一惹？”

    “不错，是惹一惹，凤管家就当我这小侍卫是活腻了吧！”安宁眼中的笑意更加的灿烂，不错，惹一惹，凤家的凤家军，她也听苍翟说起过，这凤家军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阻碍，迟早都得碰面，她现在倒是想试试凤家军的底，看凤家军到底有什么能耐！

    凤鹰皱眉，还真是活腻了！不过，这小侍卫的态度，无疑是表示他拿凤家军来威胁这几人，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凤鹰神色警惕起来，看来，他得另外想办法脱身了，他明白，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他才是以卵击石，方才那小侍卫手中的银针，他也是看到了的，那上面不知道淬的什么毒，银针一沾身体，便轰然倒地，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啊。

    凤鹰此刻想逃的心思，又怎会逃过这里三人的眼，苍翟和安宁就且不必说了，就是四皇子也是将凤鹰那眼神之中的小盘算看在眼里，方才那四个壮汉，竟然被这小侍卫几根银针给制服了，他还没有出手呢！

    事实上，方才四皇子并不是刚到，在那四个护院儿攻向苍翟和安宁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要出手护主子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第一个护院儿就莫名其妙的倒地了，这让他吃惊不小，在吃惊之余，第二个护院倒下，到了那时，他已经回过神来，便也就没有打算出手了，因为，他知道，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那个小侍卫就可以解决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那几根银针在那小侍卫的手中，就好似有生命一样啊！快准狠，怕是连自己都及不上的。

    想到方才在房间里看到的宸王苍翟和这小侍卫之间的互动，四皇子更是思绪翻转着，这小侍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深莫测。

    方才没有来得及出手，现在，他可不能再让人抢了功勋，思绪之间，四皇子身形一闪，一只大掌毫不犹豫的袭向了凤鹰，而那凤鹰本就警惕着，在他攻击之时，就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凤鹰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要能够逃出这个院子，出去搬到救兵，他就成功了。

    现在，他倒是埋怨起这里的偏僻来，这里是凤府的禁地，这禁地之中，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便是大声呼喊，也不见得有人能够听见，若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大声的喊人了。

    一时之间，二人混战在一起，那凤鹰是这凤府的管家，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但实际上也是一个练家子的，不过，凤鹰比起八骏之一的赤骥来，那明显是小巫见大巫，不出三招，凤鹰就已经落败在了四皇子的手下，四皇子的一只大掌紧紧的握住凤鹰的脖子，猛地收紧，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凤管家，承让了。”

    凤鹰脖子被握住，脸色憋得通红，他没有想到，这四皇子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平日里的四皇子，可是没有表现出会武功的迹象啊！

    此刻，联系起所有发生的事情，凤鹰心中的一个猜测越发的清晰起来，不好的预感更加的浓烈。

    正在房间中二人打斗之时，铁笼之中的猛虎，双目炯炯的看着这边，要不是有铁栏隔着，它怕是早就已经扑到了他们身上来了，四皇子眸光微敛，眼底的邪恶越发的清晰，嘿嘿一笑，手肘狠狠的打在凤鹰的胸膛，那力道，似乎有将他的五脏六腑给震碎的趋势。

    伴随着那一下，凤鹰来不及消化身体的痛，口中一口腥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鲜血倾洒，几滴落在了四皇子那银白的锦衣上，四皇子眸子一凛，脸色一沉，明显的不悦瞬间展露了出来，饶是安宁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她可是感受到了这四皇子的怒气了啊，看来，这个凤管家，怕是有的好受的了。

    眸光闪了闪，安宁双手抱胸，乐得看眼前的一出好戏。

    四皇子猛地凌厉的上前，重新揪住了凤鹰的领口，“很好啊，本皇子的衣服弄脏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老奴……四皇子……”方才那一下，将凤鹰打得晕头转向，此刻看到四皇子那骇人的表情，他的心中又怎会不畏惧？就是连一句求饶的话也说得结结巴巴，最终都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吼……”正此时，身后的铁笼之中，猛虎似乎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儿，变得异常狂躁了起来。

    突然，四皇子一改脸上的怒意，嘴角渐渐扬起，那表情，好似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邪恶使者，让人不寒而栗，凤鹰心中不好的预感骤升，听见四皇子嘿嘿的一笑，下一瞬他的身体便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推动着不断的后退。

    安宁和苍翟看到四皇子的动作，皆是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明了了四皇子的目的，他是要将这凤鹰送入虎口吧。

    果然，如苍翟和安宁所料的那般，四皇子将凤鹰的身体牢牢的按在了铁栏上，而仅仅是在碰到铁栏的那一瞬，一只利爪便朝着凤鹰的背上划去。

    “啊……”嘶啦一声，利爪撕破衣裳，划破皮肉，凤鹰双目暴睁，剧烈的痛从背上蔓延到四肢百骸，就连身体都在隐隐抽搐着，那模样，当真怕是痛苦极了。

    血腥味儿充斥着整个房间，猛虎也似乎被这浓烈的血腥味儿给刺激得更加兴致高昂，那眼中闪着的“食欲”分外的明显。

    安宁和苍翟都知道，今晚这凤鹰在凤老爷子的授权下，企图将他们拿来喂他们的这个“大少爷”，看着眼前那猛虎好似饿极了的模样，安宁和苍翟的心中都不由得漏了一拍，他们无法想象，若真是成为那饿虎的食物，会是怎样的下场与感受啊。

    不过，现在，显然他们是没有机会将他们二人当成食物送给他们的“大少爷”了，不过，这大少爷看着这么饿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得很啊！

    安宁眸中的诡谲闪烁着，这个凤鹰，凤府的一条狗，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东西拿来喂他们的“大少爷”，实在是不错的主意。

    房间中，充斥着猛虎的吼叫以及凤鹰那撕心裂肺夹杂这极致害怕的痛呼声，安宁看着凤鹰的模样，嘴角扬了扬，“四皇子，你是想要了凤鹰的命么？你怎的这般残忍呢？”

    安宁朝前走了几步，苍翟竟也跟着她，似乎要一直和安宁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他才能安心。

    四皇子皱了皱眉，但仅仅是片刻又舒展开来，看那小侍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道：这小侍卫，比起腹黑，自己和他怕不在一个水平上吧。

    瞧这小侍卫皱眉“仁慈”的模样，心中禁不住好笑，残忍？说不定在这小侍卫“仁慈”的外表之下，脑中所盘算的事情，比他还要残忍得多呢！

    “你想怎样？”四皇子淡淡的开口，似乎是在等着看这小侍卫到底有多“仁慈”。

    “嘿嘿，我想怎样？当然是不能这样要了他的命啊，快将他放下来，再被他们的‘大少爷’抓上几下，这条命怕是真的没了。”安宁淡淡的一笑，催促道。

    四皇子敛了敛眉，终究还是将凤鹰提着丢到了一旁。

    凤鹰离开了铁笼，如获大赦，心中生出一丝侥幸，莫非这小侍卫要放了他？他又怎知道，这不过是他天真的想法罢了。

    放了他？怎么会放了他？安宁只是不想让他死得这么痛快而已啊。

    不过，凤鹰的希望却没有持续太久，仅仅是片刻，听到那小侍卫接下来所说的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倏然僵住，心中升起的恐惧似乎要将他淹没。

    安宁皱了皱眉，十分“仁慈”的开口，“看在你是凤家的狗的份儿上，就让你多活片刻的时间吧！等这四个人进了你家‘大少爷’的肚子，你再来也不迟啊，况且，你这个凤府的管家，能够亲自伺候你家大少爷用餐，也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吧，凤管家，你说，我这安排，你可满意？”

    安宁的语气好似在施舍给凤鹰恩惠一般，脸上无害的笑容，好似他真的做着什么慈悲为怀的事情一样，那模样，若是凤老爷子在这里看了，怕又要气得牙痒痒了。

    凤鹰心中咯噔一下，好似刚被拉起来，又被人一下子推到了更深的深渊。

    他又如何能不知道这小侍卫的安排意味着什么？满意？这样的安排他又怎能满意？这不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其他几人是如何被猛虎撕裂，又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命运不得不和他们一样吗？

    四皇子挑眉，“这安排确实是不错，这种玩法，可是要刺激许多啊。”

    让这凤鹰饱尝了内心恐惧的折磨，再将他丢进去喂虎，光是想想，此刻，四皇子都热血沸腾了起来，北燕的上流社会，不乏贵族们追求刺激的有些，他在当四皇子的这些年，也是经历了不少，不过，显然都及不上即将开始的节目啊。

    四皇子雀跃高兴着，而那四个被点到名的护院此刻，脸色去已经铁青，不过，他们中了安宁的银针，身体瘫软无力，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痛觉。

    “四皇子，那就劳烦你动动力气了。”安宁对上四皇子的双眸，意有所指的开口。

    四皇子自然乐得在此刻做这一个苦力，不过，在走到那四个护院身旁之前，四皇子还特意绕到了凤鹰的面前，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凤管家，这可真是你的福气啊！你家‘大少爷’似乎很饿很饿了呢！”

    是啊，那猛虎的确是很饿很饿了啊！

    尤其是在经过了方才凤鹰鲜血的刺激之后，它此刻的狂躁与凌厉，饶是人一看，都会吓得忍不住逃窜。

    “不，不要……”凤鹰下意识的开口，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死，可怕么？对怕是的他来说，无疑是可怕的，但死比起受了折磨之后再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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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沉重打击，凤老爷子的疯狂！

    苍翟好看的眉毛一挑，立即明白了安宁要做什么，凤家军？那可不是普通的对手啊！凤家军在昌都城外百里的地方，驻扎了玄武营，玄武营在四个营当中，势力是排第三的位置，但即便是排第三，那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凤家军是凤家的后盾，那便也是他苍翟不得不面对的对手了。

    黑夜中，苍翟如黑曜石美丽的眸子闪烁着，沉吟片刻，俊美无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既然宁儿想去看看，那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即便是凤家军玄武营实力不容小觑又如何？此刻凤老爷子沉浸在失去那“大少爷”的痛苦之中，若是他们再毁了凤家军的玄武营，不知道对凤老爷子来说又会是怎样的打击？

    眸中的历光隐隐闪烁着，他是乐得给凤老爷子和凤家连续的打击，他要让凤家和凤老爷子都知道，凤家军不是坚不可破！

    安宁心中一喜，她知道苍翟什么事情都会顺着她，不过，她要去凤家军玄武营，不是没有把握，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安宁的笑容在这夜色之中分外的诡谲。

    正此时，另外两抹身影降落在他们的身旁，其中一人，便是四皇子无疑，而他怀中揽着的女子，安宁和苍翟下意识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不是傍晚在凤府遇到的那两个小丫鬟之一么？那个叫做茵茵的丫鬟！

    “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那茵茵一落地，便推开揽着自己的男人，紧皱着的眉峰，以及那说话的语气，倒是和今日傍晚时分安宁所见到的那个甜美可爱，又温顺至极的小丫鬟判若两人。

    四皇子摸了摸鼻子，却没有因为茵茵的态度而生气，倒多了一丝尴尬，喃喃的道，“凤府不能待了。”

    茵茵皱眉，狠狠的剜了一眼四皇子，“那你不会等我将衣服穿上啊？这像什么话？”

    茵茵又怎会给他好脸色看？看了看自己身上仅着的单薄衣衫，若不是在黑夜之中，怕是能够将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茵茵双手抱着胸，似乎是在遮掩着什么。

    要知道，自己方才正睡着，迷迷糊糊之间，被人抱了起来，直到到了屋子外，几乎是被夜风冷醒了，方才发觉自己竟然被这人抱着在房顶上穿梭，要不是害怕他将自己从空中给丢下来，方才她就发作了。

    安宁的目光在这叫做茵茵的女子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儿，眉宇之间意味深长，这赤骥，饶是方才，四皇子的架子也是端着的，不过，此刻在这小丫鬟面前，被她这一吼，倒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了，敏锐如她，单单是二人的这点儿互动，便可以看出这这儿的几分端倪。

    不过，安宁这视线落入四皇子的眼里，四皇子脸色却是一沉，立即大步上前，挡在了那小茵茵的面前，瞪了一眼这个盯着茵茵看的小侍卫，“看什么看？”

    一边埋怨，一边将他身上的那一身银白锦衣脱了下来，胡乱的裹在茵茵的身上。

    安宁呵呵的笑笑，笑得更是促狭。

    茵茵倒也不推辞，看了看四皇子，随即便转身离开，只是，刚走出一步，四皇子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去哪儿？”

    “你管我！凤家不能待了，是你将我从凤家带出来的，我这些时间也给了你不少消息，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结束了，我去哪儿，你管不着。”茵茵依旧没有给四皇子好脸色看，似乎对这个四皇子极为不满。

    说着，绕过四皇子，潇洒的走入了黑夜之中，那绝然的身影在四皇子的眼里，却是激起了一阵异样的落寞，管不着？他是管不着她啊！当初用约定将她绑着，限制着她的自由，如今，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她了！

    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之中，终于过了好一会儿，四皇子才回过神来，一转身，便对上了苍翟的视线，四皇子心中一惊，神色之间多了一丝复杂，“主子，她……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妹，她不是坏人，她知道的不多，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无妨。”苍翟仅仅是吐出两个字，以他对赤骥的了解，他必定是对那青梅竹马的小妹有些在意的，不过，看刚才的情况，那个叫做茵茵的女子，明显对四皇子有些怨怼。

    安宁在听到‘青梅竹马的小妹’几个字的时候，眉毛挑了挑，满心的好奇，原来是青梅竹马，这四皇子对那青梅竹马的小妹看样子，是情根深种啊！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安宁收回神思，提醒着苍翟。

    “主子要去哪儿？”四皇子急切的问道，听这口气，似乎还有事情要办么？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苍翟嘴角一扬，眸中隐约多了一丝肃杀的冷意。

    四皇子微怔，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主子要到哪里放火？四皇子目光扫过苍翟身旁的小侍卫，瞧见他眸中闪烁着的兴奋光芒，他隐隐有预感，今晚，倒霉的人可不少啊！

    杀人放火么？既然主子都要去了，他又怎会不跟着？转身又看了一眼方才那一个女子消失的地方，四皇子再转回视线之时，眸中一片坚定，“赤骥愿为主子开路。”

    三人相视一笑，随即，三抹身影便没入黑夜之中，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翌日一早。

    皇宫，北燕皇帝的寝宫内，天色刚刚微微亮，北燕皇帝刚起身，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了龙袍，正要去上早朝，还未出门，管事太监便匆匆进了门，北燕皇帝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什么事这么急？”

    管事太监低垂着头，“皇上，无敌大将军求见。”

    北燕皇帝身体一怔，苍寂？都快上早朝了，苍寂有事，为何不等到早朝？非要这个时候求见！

    “宣他进来。”北燕皇帝沉声道，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退下。

    无敌大将军得到宣召，形色匆匆的进了房间，正要行礼，北燕皇帝却是叫住了他，“苍寂，行礼就免了，有什么事这么急？”

    无敌大将军苍寂竟让上前一步，“皇上，凤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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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外露，当众打得他满地找牙！

    目光不小心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此时的二皇子比起方才的紧绷，明显轻松了不少，而那双眼底隐约蕴藏着的光芒……安宁心中浮出一股冷意，这个二皇子，怕是恨不得苍翟就此死在六皇子的匕首之下吧！

    不过，苍翟又怎是那么好杀的？安宁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苍翟和苍璘的身上，便是苍璘有匕首在手，依旧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安宁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

    二人你来我往，都没有手下留情，尤其是苍璘招招致命，但却次次都没有给苍翟造成威胁，这更加让苍璘的性子急了起来，就连二皇子，也不复方才那般的乐观，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阴沉。

    这苍翟的身手，他以前还小瞧了啊，方才二人的对峙，苍璘便是手中有匕首，但依旧不是苍翟的对手，他六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是和一般人交起手来，也不至于这般受制于人，这个苍翟啊，他似乎得从新考量了。

    “噗……”正在苍焱思索期间，苍翟一掌打在苍璘的胸膛之上，顿时引得苍璘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在场的人皆是心中一惊，这宸王对六皇子还真是下得了手！

    苍焱见此情况，也终于是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宸王，请手下留情。”

    苍焱的声音，大得整个酒馆的人都听得见，众人都以为，二皇子出面说情了，这个东秦国来的宸王，应当会给一个面子的，便是方才是这六皇子率先动手，那么，这一掌，怕也该够了吧！

    不过，众人所料，再一次错了，若是别人，在二皇子说情的情况下，不给一个面子，自然是说不过去的，这二皇子毕竟是凤皇后的儿子，并且，身后还有一个凤家，凤家皇后所生的儿子虽然在历代都被排斥在皇位继承人之外，但是，几乎是每一个，最后至少都有一个亲王的头衔，在北燕国，依旧是尊贵的存在。

    所以，只要是精明的人，都不会轻易的惹怒二皇子，在适时地情况下，极力讨好二皇子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此时，他们所面对的人是苍翟，那情况就该另当别论了。

    苍翟可没有将什么二皇子放在眼里，一来，他不想讨好二皇子，二来，他也不想承二皇子什么情，三来，这二皇子和凤家的关系，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苍翟仇视了。

    今日二皇子想要和他们一起喝酒的目的，苍翟又怎会不明白？

    上一次在客栈，他们不欢而散，二皇子也没有试探到什么，今日，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了，不过，这一次，自己和苍璘动手，该是如了苍焱的意了，既然已经让苍焱看到了自己的身手，那么，他可不介意再多奉送一些小礼物给他。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落在安宁的眼里，安宁嘴角也不由得跟着上扬，邪恶？竟让苍翟露出了邪恶的笑，那某人可真是要倒霉了啊！

    果然，苍翟丝毫没有顾忌苍焱的求情，身形一闪，趁着苍璘疏忽之间，左手紧紧的掐在了苍璘的颈动脉处。

    苍焱心里大叫不好，“宸王殿下……”

    苍焱心中惊诧苍翟不给面子的同时，也真的是怒了，这个苍翟，对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啊！自己想和他交好，从中谋得好处，现在看来，这个苍翟怕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二皇子，现在才想着担心你的六弟，是不是太迟了？”苍翟讽刺的一笑，这便是皇室之中的亲情，这六皇子跟着二皇子鞍前马后的，方才二皇子还不是利用六皇子来试探自己？

    苍焱身体一怔，心中咯噔一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愕然，紧接着是随之而来的羞愧，是啊，他确实是在利用六皇子试探苍翟，没想到，这苍翟的眼睛这般锐利，看得还真是透彻！

    正在他愣神的片刻，酒馆中响起“啪啪啪”的几声，异常的响亮，甚至比方才的那一声响还要洪亮得多，苍焱闻声看去，脸色更是黑了下去。

    苍翟左手握着苍璘的脖子，右手毫不留情的在苍璘左右脸颊上，狠狠的扇了几巴掌，苍璘根本毫无招架的能力，啪啪啪的，硬生生的挨了几巴掌，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混合着鲜血，两颗牙齿赫然从口中被吐了出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彻底的惊呆了，这个宸王，不要命了么？竟然将六皇子打得这般模样？

    此时的苍璘是怎样的情况呢？那还用说么？在口中吐出鲜血和牙齿的混合物之后，整个人竟然昏厥了过去，且不说他的狼狈了，单是那二皇子难看的脸色，就已经昭示了此刻六皇子的状况是怎样的凄惨了。

    苍翟嘴角一扬，手一松，那被打得昏死了过去的六皇子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轰然倒在地上。

    “六弟，六弟！”饶是二皇子也惊呆了，焦急的查看着六皇子的状况，此刻，他倒是有些后悔了，为了试探苍翟，让老六受这等罪，实在是划不来的，而这个苍翟，明显就是知道他的意图，而对六弟下手这般的狠辣，怕也是在警告着自己吧！

    他有预感，自己的最大敌人，或许不是老五，怕该是眼前这个苍翟啊！

    “六弟……”二皇子拍打着昏死过去的苍璘，不断的叫着，眸中划过一丝阴冷，苍翟，这个敌人，怕是不好对付的！

    苍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时候才关心起苍璘来，他还真该同情苍璘为着这样的兄弟卖命。

    从怀中掏出好几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浑厚的嗓音在酒馆内响起，“掌柜的，其中一锭是今天的酒钱，其他的，就送给二皇子给他的六弟看病吧！这两颗牙齿，还是得请人装上才行。”

    苍翟的话在酒馆内回荡，平静，淡然之中，夹杂着些微的不屑，众人看了看地上的六皇子，又看了看这个身形挺拔，身上霸气十足的东秦王爷，一时之间，都呆愣在当场，难怪他能连皇子都照打不误，这气势，当真是让人震慑啊！

    苍翟话落，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凳子上喝着酒的安宁，嘴角一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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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遭刺激，凤家人的狠心歹毒！

    “你去吧！”凤裕叹了口气，凤倾城福了福身，转身走出了房门，而凤裕的视线一直目送着她离开，在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眼前之时，凤裕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小丫头片子！当我不知道你是要去干什么么？亲自熬药？哼！”

    凤裕的目光转移到凤老爷子的身上，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凤裕也丝毫不再掩饰，挑眉道，“爹，你看看，在你中风之后，倾城所想的，是快些去笼络凤家家族中的长老，那丫头，人小，权力的欲望可不小啊！”

    “不过，爹，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让那丫头掌握了凤家的大权的，因为，凤家的大权，只能是我的，是我凤裕的！”凤裕呵呵的笑出了声来，“这些年，我一直为凤府做牛做马，爹，你呢？你却心心念念的想着大哥，大哥人早已经死了，你还将对大哥的疼爱，转移到一个畜生的身上，爹……你别瞪我，我才是你如今唯一的儿子，可你有没有考虑过的感受？哼，你怕是从来没有将我当成儿子看待吧！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一颗为凤家办事的棋子！呵呵，爹，你没想到吧！我会在这个时候发难……那是因为，我不得不赌这一把，这些年，你一直将倾城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老不死的，将凤家的继承权交道凤倾城的手上，我才是你的儿子啊！棋子也有反噬棋手的时候啊！爹，你恨我也罢，但你放心，凤家我会替爹好好看着的，你且安心的睡着，哈哈……”凤裕笑得几近疯狂，这一赌他成功了，他故意添油加醋的将凤孤城给凤家带来的损失夸大，就是为了气老爷子，老爷子中风，还有什么能力掌管着凤家的大权呢！

    凤裕眸中光亮闪烁，以后，凤家就是他凤裕的了！

    凤老爷子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孽子，孽子啊！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孽子的狼子野心呢？

    现在却为时已晚，凤老爷子狠狠的瞪着凤裕，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他没想到，他竟落得如此下场！

    皇宫里。

    二皇子苍焱带着昏死过去的六皇子苍璘直接进了皇宫，在之前，他已经事先派了人去通知六皇子的生母，桂嫔嫔娘娘，桂嫔娘娘一听闻自己的儿子被打成重伤，当场身子就软了下去，但是，她却努力强撑着，在宫女的搀扶下，直接出了她的寝宫，朝着皇上的寝宫奔去。

    因为来传话的人说，六皇子已经被送去皇上那里。

    皇帝寝宫。

    北燕皇帝正襟危坐，手中端着一杯茶，细细的品着，神色之间多了一丝不耐烦。

    “皇儿，你倒是认真点儿，这个是林尚书家的女儿，品行样貌都属上乘，你看封一个什么妃好呢？”皇太后见北燕皇帝那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禁有些不悦，对于这次选秀，他显然是没有上心，但是，他不上心，她却不能大意了，这后宫总是要更换新的血液的，她是听闻皇儿这些时日，连牌子都不翻了，所以她才加紧秀女的甄选，希望能有有新的面孔让皇儿喜欢。

    “母后，您做主就好。”北燕皇帝单单的应道，视线依旧一瞬也没有落在那些秀女的身上。

    皇太后脸色一沉，“那好，母后便替你做主了，林尚书家的女儿就封为嫔吧，今晚就由她侍寝。”

    皇太后的话，顿时引得一阵抽气声，那林尚书家的女儿喜形于色，满心激动，“臣妾……臣妾谢皇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其他的秀女皆是满心羡慕林尚书家的女儿能够有如此的好运气，今晚就侍寝，若是得了皇上的喜欢，那日后的辉煌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北燕皇帝皱眉，“今晚儿臣要批阅奏折，累了会直接在御书房歇息。”

    哗……

    北燕皇帝的话，就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林尚书家的女儿以及皇太后的身上，皇上这是拐着弯的的拒绝啊！

    “你……皇儿，你到底要让哀家操心到什么时候？”皇太后赫然起身，也顾不得这么多秀女在场了，直接指责着北燕皇帝。

    “母后，儿子没有什么值得操心的，儿子还有事情，先走了。”北燕皇帝放下茶杯，起身欲走，正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北燕皇帝正要叫人来问个清楚，却见得二皇子苍焱抱着六皇子苍璘匆匆的进了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二皇子跪在地上。

    北燕皇帝看了一眼二皇子抱着的六皇子，眸子一紧，“这是怎么回事？你六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浑身的狼狈就不说了，苍白的脸上几个巴掌印，嘴角沾着血渍，胸前的一大片衣襟，也是被鲜血染红了，双目紧闭，看上去情况十分的不乐观。

    “父皇，六弟被人打了，还请父皇快些叫太医，儿臣怕拖久了，六弟他……”二皇子苍焱焦急的道，眉心紧皱着，满眼担心。

    “宣太医！”北燕皇帝吩咐道，随即转向二皇子，“快将你六弟放在榻上。”

    皇太后此时看到昏死过去的六皇子，也顾不得方才的不悦，也跟着焦急了起来，“璘儿啊，怎么会被打了？是谁打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皇子都敢打！”

    二皇子眸光微敛，却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个状要六皇子自己告，才更加有效果，他若是开口，不免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不过，他倒是很满意现在的状况，他没有想到，皇太后竟然也在父皇的寝宫中，这件事情若是皇太后也插上一脚，那么，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苍翟啊苍翟，我倒是要看看，你等会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大殿之上，乱作一团，太医很快赶到，给六皇子检查了身子，越是检查，神色越是凝重。

    “老六他到底如何了？”皇太后急切的问道，难掩焦急。

    话刚问出口，便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匆匆的传来，“璘儿啊，我的璘儿……谁打了我的璘儿，我的璘儿这么样了？”

    桂嫔娘娘接到消息，终于赶了过来，一进来，倒也忘记了要跟皇上和皇太后请安，直接扑向了榻上的六皇子苍璘，一碰他的身体，却被太医拉开，太医紧皱着眉，“桂嫔娘娘，使不得啊，别碰坏了六皇子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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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各方刁难齐上！

    这个消息，无疑是点燃了殿中的气氛，原本神色各异，各怀心思的各人，此时心中的各种情绪都立即高涨了起来，愤怒的，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的……还有……还有一个满心担忧纠结的……

    “快宣他进来。”皇太后厉声道，终于来了么？

    宫人立即退下，不多久，一袭玄色锦衣，高大英挺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众人的面前，苍翟在进门之时，便已经迅速的看了一眼大殿中的阵仗，和安宁有一样的惊叹：又是这么大的阵仗，这北燕还真看得起他们！

    不过，饶是面对如是的阵仗，虽然超出了苍翟的预料，但是，也丝毫不见他有丁点儿的慌张。

    但是，他的泰然自若，在众人的眼里，却是又引起了不小的冲击，北燕皇帝皱着眉，心中暗暗低咒，这个苍翟，他是真不怕么？这等毫无畏惧的气势，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不过，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是骄傲，还是该叹息，他倒是宁愿他在皇太后面前能够收敛一点儿，这样，也不至于引起母后更大的怒气。可是，苍翟的性子，又岂会按照他的想法走？

    苍焱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他没有错过父皇眼底的担心，可是担心又怎样？这件事情有皇奶奶在，饶是父皇也做不了什么，他可不相信，父皇会为了苍翟激怒皇奶奶！

    在所有人各有所思的同时，皇太后也是在打量着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神色变了又变，这……这太像当年的皇儿了，身形，眉眼，气势，感觉无一不像，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前的皇儿，在那一刻，她甚至想走上前去，拥抱他一下。

    不过，理智回笼，皇太后眸光敛了敛，她没想到，那个东秦女人生的儿子，竟然是最像皇儿的！

    “你便是苍翟？”似是过了许久，皇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中的冰冷，好似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孙儿，倒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正是。”苍翟迎视着皇太后的打量，丝毫没有避闪，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多年前，在整个皇宫之中，娘亲最忌惮的人就是这个皇太后了，娘亲总是告诉自己，他们要讨好了皇太后，才能在这北燕皇宫之中过得安稳，才能让那个人不夹在中间两面为难，娘亲努力做一个能够让皇太后喜欢的儿媳，面对皇太后私下里的刁难，娘亲总是忍受着，还不让他说出去，他看着娘亲的委屈，逼着自己也迎合着讨好着这个名为他奶奶的妇人，可是，他们的迎合和讨好，换来的却是她一直不变的刁难于冰冷对待。

    她总是高高在上，践踏着娘亲对她的关心，而这所有的一切，那个人，甚至都不知道！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对上皇太后的双眸之中，也是一片冰冷。

    “见到皇太后，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凤皇后冷声道，前些时候，苍翟身旁的小侍卫，可是让凤家大丢了面子，就连她在宫中，也好几次受到章皇后隐晦的讽刺，今日，她是要看好戏，不仅要看戏，还要适时地做些什么，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苍翟嘴角微扬，勾起的弧度隐约透着些微的不屑，“这位是凤皇后么？呵呵，凤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不会连规矩都不懂吧！苍翟是我东秦皇上派来的使者，按照规矩，苍翟可不受贵国之礼约束。”

    说罢，苍翟只是微微弯身，当做是礼节性的礼仪。

    凤皇后脸色僵了僵，被苍翟这么一呛，脸色顿时显得难看，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苍翟说的不错，按照规矩，苍翟作为北燕的“贵客”，确实不用跪地行礼！

    凤皇后心中浮出一丝怒气，该死的，这苍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她一国皇后不懂规矩，这不等于是在她的脸上打了一耳光么？

    等等……凤皇后目光落在苍翟身旁的那个小侍卫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是啊！本宫方才确实是糊涂了，宸王作为东秦使者，确实不受礼仪约束，但是，他呢？”

    凤皇后抬起手，指着苍翟身旁的那个小侍卫，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安宁的身上，既然不能拿苍翟开刀，那么，怎么着也得让她出出气，挫挫苍翟的锐气，拿那个小侍卫下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苍翟微微蹙眉，眼里激射出一道历光。

    “这不过是个侍卫，他跪下行礼，这应该不为过吧！”凤皇后朗声道，料定这一次没有谁会有理由反驳她，心中浮出一丝得意。

    苍焱皱眉，目光看向那小侍卫，他又如何不明白母后的可以刁难，不过，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不想看到这小侍卫受母后的刁难，这种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些时日，那天在凤倾城游街示众之时，那小侍卫眼中闪烁着的神采，总是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苍焱被以为会看到那小侍卫慌乱的跪地行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那小侍卫依旧一动不动，神色也没有丝毫紧张的痕迹，似乎没有要跪下行礼的意思，苍焱眉心微皱，看那小侍卫的神色越发的充满探寻。

    笑话，安宁又怎会给这些人下跪？

    那凤皇后明显就是刁难，若是她跪下给他们行礼了，那不就等于打了苍翟的脸了么？这样的事情，安宁又怎会做？

    凤皇后见那小侍卫没有动作，脸色微沉，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变了变，尤其是皇太后，看那小侍卫的眼神越发的凌厉。

    凤皇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大胆奴才，见到皇太后还竟还不下跪，来人，他自己跪不下去，你们便帮帮他！”

    凤皇后仗着皇太后的怒意，有恃无恐，几个太监立即领命上前，正要靠近安宁之时，安宁却是赫然吼道，“慢着！”

    “哼，怎么？愿意自己跪了？”凤皇后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斜睨了安宁一眼。

    安宁憨厚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无害的笑容，“皇后娘娘，属下不能跪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皱眉，满面疑惑的看着那小侍卫，包括北燕皇帝，皇太后，还有苍焱，唯独苍翟嘴角扬了扬，眸光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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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虎，揭开当年过往真相！

    且说凤皇后的身子，酥麻瘙痒更加的浓烈，她几乎感受得到自己被衣服包裹着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着，她恨不得伸手去抓，但是，此时此刻，有皇上和皇太后在场，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且不说不能让皇上看到她不得体的模样，就是皇太后，她也是最不喜欢不端庄的女子的，尤其自己还是一个皇后！

    凤皇后也只能强忍着，“本宫没事，没事。”

    第一个“没事”倒是说得坚定，倒是第二个“没事”从她微微颤抖着的唇中吐出来，却显得没有那么有说服力。

    没事么？安宁扫了她一眼，既然没事，看她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皇太后和皇后听凤皇后这么说，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此刻，皇太后的怒气依旧没有消失，因为苍翟的威胁，她的怒气只有更加浓烈的份儿，皇太后历眼扫了一眼苍翟，却是没有直接怪罪。

    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玉公公，眸子中一片深沉，“哼，好一个东秦国的王爷，你可知道，这玉公公是哀家的人？”

    “知道。”苍翟淡淡的开口，在客栈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以为是北燕皇帝派来的人，但此刻，他已经知道了，可知道又怎样？他即便是知道，便是事情重来一会，他也依旧不会给丝毫面子。

    皇太后眸光一转，“既然知道，那就是故意给哀家找难堪了，四国之间，邦交的礼仪，没有一条说是可以冲撞皇太后的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打狗还得看主人？安宁心中微微一哂，那玉公公确实是一条狗，不过，正是因为打狗要看主人，所以，他们才会打的，不是吗？

    无论这玉公公是皇帝的狗，还是皇太后的狗，安宁打的都极为畅快！该打！

    “不错，四国之间，邦交的礼仪确实没有这条，但同样的，也没有侮辱客人的母亲的道理吧！”苍翟泰然自若，不慌不忙的应对着，这皇太后无疑是向治罪于他罢了，不过，他既然敢到这皇宫来，自然也没有怕的道理，而相反的，越是临近母亲的忌日，他越是要刺激这些个人，就是要看到他们一个个的抓狂愤怒的模样，算是给娘亲的忌日大礼了。

    皇太后脸色僵了僵，没想到这苍翟竟然如此能言善辩，硬生生给她顶了回来，皇太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悦更浓，一时之间，竟没了言语，若是自己再追究玉公公被羞辱的事情，那么，自己倒是真的不占理了。

    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北燕的皇太后，她不得不受这一个“理”字的约束。

    苍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十分惬意的看着皇太后不甘却又刻意隐忍的神色，脑中浮现出当年的事情，在这个女人面前，娘亲的好意，被践踏着，而她总是那么趾高气昂的刁难着娘亲，那时，他就想反驳，就想护着娘亲，可是，娘亲总是阻止着自己。

    后来他也知道，自己越是惹怒这个皇太后，娘亲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当年，在这北燕的皇宫之中，他是娘亲的弱点，而娘亲也是他的弱点啊！

    但是现在，当年的情形已经不复存在，他没了忌惮，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反击这个皇太后。

    一时之间，大殿中的气氛变得分外诡异，玉公公也是暗自揣测着主子们的意思，心中的不甘，让他试探性的哼了几声，“太后娘娘……您……”

    “行了行了，还不快下去将你这模样收拾一下，当着皇上的面儿，你还真是没规矩了。”皇太后厉声道，打断了玉公公的话，她又怎会不知道玉公公的心思，想让自己处置这个苍翟，可是，方才被苍翟那么一堵，很明显的，她是不能再用玉公公的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了，心中本就有怒气，玉公公的哼的这几声，更是让她心里的火焰急速的燃烧了起来。

    自从东秦国的那个女人死了之后，她就一直过着顺心的日子，虽然皇儿对她的态度淡了许多，但是，他总归是没有给自己脸色看，对自己的意见也不曾违背。

    她这些年深入检出，生活十分的舒坦，可这苍翟一来，就有这么多的事情，让她心中的怒气只增不减，这个苍翟，当年，若是她察觉到了那赵昭阳没有喝下她派人送去的补品，定也会想其他办法，不会让她有孕，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有防到啊。

    当年是赵昭阳让她不快，现在又轮到她的儿子来让自己不快了么？

    一想想这些事情，皇太后心中的气就消不下去，蹭蹭的往上冒。

    玉公公心中微怔，这……皇太后不为他做主了？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玉公公更加不甘，但是，他在宫中打滚这么多年，也是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该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不该做，而他现在不会笨得在这个当口，去违逆皇太后的意思。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玉公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退了下去。

    凤皇后依旧强忍着身体的骚动与难受，强装着优雅，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还坚持得了多久，她想借口离开，但是，她还没有看到苍翟受处罚，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啊。

    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的握着茶杯，却是没有心思，再插言。

    二皇子苍焱见那玉公公退下，心中也是浮出一丝失落，他本以为，可以凭借玉公公的这件事情，让这苍翟先受点儿教训，但是，却没有想到，苍翟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化解，这个苍翟，他还真是不该小瞧了他啊。

    不过，二皇子瞥了一眼皇太后，嘴角微微上扬，玉公公下去了，但是，皇奶奶的怒气却是更加的上去了啊，他还没有见过皇奶奶的脸色如此阴沉的模样，皇奶奶素来都是一个懂得隐忍，懂得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的人，毕竟是在宫中大半辈子了，皇奶奶的手腕儿，怕是连母后也是及不上的。

    他倒是很庆幸方才苍翟这般激怒皇奶奶，现在皇奶奶怒了，那么等会儿，在老六被打的事情上，皇奶奶无疑是会将所有的怒气都加注在苍翟的身上，打了皇子，又打成了这副模样，苍翟啊苍翟，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当时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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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父子对战皇帝吃瘪！

    北燕皇帝和皇太后脸色都变了变，不过，苍翟却是心中一喜，倒是感谢这凤皇后的话，“如此，便谢过凤皇后了。”

    凤皇后丝毫都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却是将北燕皇帝推进了更加为难的境地，他本来打算，自己出手，便可以掌握到轻重，在母后面前惩罚了苍翟的同时，也不至于让苍翟受太大的伤，他想快些将母后给敷衍过去，只是，如今，凤皇后答应了苍翟的要求，那么，他又不得不做其他的考量了。

    苍翟口口声声的说要查明真相还他清白，那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老六肋骨被打断的事情，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目光看了一眼二皇子，方才，二皇子那闪烁的目光没有逃过他的双眼，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心中才隐隐多了一些猜想。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的话，那无疑会将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传出去，更是会丢了他们皇室苍家的面子。

    此刻，北燕皇帝心中纠结万分，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不过，苍翟却容不得他逃避，不错，苍翟此刻是兴奋的，还不是一般的兴奋，对于这个将自己的娘亲带到北燕这狼窝，害娘亲受尽了北燕皇宫这些人陷害与冷眼的人，他一早就想好好的和他打一场了。

    娘亲的忌日快到了，他也要让这个人受尽疼痛，以慰娘亲的在天之灵！

    “皇上，请吧！”苍翟眸子一紧，在这之前，他已经给了安宁一个眼神，让安宁退到战局之外，想到安宁方才给他鼓励的视线，苍翟此刻血液沸腾，心中却是十分的平静。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平静，他才能更加从容的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北燕皇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不过，他却没有回避，和苍翟一同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其他人都退到了一旁，皇帝寝宫中的殿内，十分的宽敞，便是二人如何打斗，都不会受到场地的束缚。

    两个男人，俊美的面容，有七分相似，各自站在大殿的一方，对峙着。

    大殿之中，气氛分外的紧绷，就连皇太后的神色也是严肃得吓人，此刻，饶是她的心中也是纷乱没底的。

    父子二人不知道是谁先出手，但是，二人似乎都没有让着对方的意思，苍翟自然是不必说，面前摆着的是他恨的人，他自然要全力以赴，而北燕皇帝知道，以苍翟的本事，自己若是小觑了，那自己无疑会拜得很惨，他是想过放水，但是却没有想过要败在苍翟的手下，他堂堂一国皇帝，那身份容不得他在任何人面前落败，苍翟也不是例外。

    几个回合下来，北燕皇帝显然显然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苍翟的能耐不容小觑，但是，此刻和苍翟交手几回，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心中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苦涩，亦或者是担忧，北燕皇帝也是招招凌厉，霸气外漏。

    安宁的目光紧锁着在大殿中央的缠斗着的两人，论起单打独斗，对付北燕皇帝，苍翟明显是游刃有余，安宁嘴角微扬，对苍翟，她从来都有十分的自信，而反观那北燕皇帝，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哼，这北燕皇帝，这一次，主动送上门来，苍翟又怎会不好好的抓住机会？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苍翟的心思。

    猛地，苍翟的腿风一扫，北燕皇帝差一点儿无法避开，北燕皇帝利眼看了一眼对手，这是自己的儿子啊！“小子，你的身手，超出了朕的预期。”

    “那抱歉了，似乎本王不能让皇上痛快的为你的儿子报仇了。”苍翟冷哼一声，眼神一凛，他不能让北燕皇帝痛快的为他的儿子教训自己，而自己却不能放弃为娘亲教训这个可恶的男人！

    脑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苍翟的招式也更加的凌厉，突得，苍翟一掌攻向北燕皇帝的左肩，北燕皇帝下意识的一避，成功的避开了苍翟的那一掌，不过，正此时，苍翟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诡谲的小，北燕皇帝见到那笑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苍翟另一手已经快要靠近他的右肩，北燕皇帝心中大叫不好，这是苍翟声东击西之计啊，他虽然意识到了，不过，却终究是晚了那么一步，苍翟每一步都算得非常精妙，又怎会留给北燕皇帝避开的机会？

    “皇儿……”皇太后见势不对，立即出声叫道。

    北燕皇帝避无所避，只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掌，身形往后退了数步，浓眉紧皱，似乎看得出他这一掌挨得不轻，连那张俊脸都微微皱了起来。

    皇太后心中一怔，立即起身，冲上前去，扶着北燕皇帝，“皇儿……你怎么样？皇儿，你跟哀家回去，至于这个苍翟，哀家另外换人！”

    “不会以多欺少的北燕国，倒是用起了车轮战来了，这……公平么？说什么不以多欺少，怕是骗小孩子的吧！”站在一旁的安宁出声，她可不能让北燕皇帝就此下去，更加不能如了皇太后的意，让另外一个人来对付苍翟，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么？她又怎能眼睁睁的任凭别人欺负？

    皇太后脸色微沉，狠狠的瞪了那个小侍卫，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现在有苍翟避讳，等到没人庇护他了，看他能怎样。

    “母后……那小侍卫说的对，用车轮战，确实是不公平的，我们北燕，又岂能丢这样的脸？”北燕紧咬着牙，安抚着皇太后，而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小侍卫的身上。

    这小侍卫严重的无畏，和苍翟如出一辙，他是越来越不相信这个他仅仅是一个小侍卫而已了。

    这小侍卫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一定会查清楚。

    推开皇太后，北燕皇帝站直了身体，再一次面对着苍翟，这世上，被儿子这般打的，怕就只有他一人了吧！亏他还是堂堂的北燕皇帝！

    只是，苍翟怕也早就没有将他当成父亲了，在他的心里，自己仅有是身份，便是让他的娘亲伤心，将幼小的他赶出北燕的仇人吧！

    想到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北燕皇帝眸子紧了紧，“继续吧！”

    苍翟眸光一凛，凌厉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身形敏捷的朝着北燕皇帝攻去，那气势，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惊，北燕皇帝眸子一紧，方才挨了苍翟一掌，他更加不能放松了，先前他还想着放水，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只有尽全力，才能够让自己保得皇帝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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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威胁，逼他说出事实！

    安宁看他难受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是幸灾乐祸，“六皇子，你可别动啊，你忘了吗？你的肋骨断了，若是一动，那断了的肋骨不小心插到你的内脏，很容易刺破一个洞的，哎呀，人的内脏上若是多了一个洞，那人还能活吗？啧啧啧，堂堂的六皇子，若是因为生我这么个小侍卫的气，而丢了命，那可真是划不来，我的心里，也会充满自责的啊。”

    安宁皱着眉，苦着一张脸，那模样，好似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充满自责。

    六皇子不笨，他又怎会相信这小侍卫会真的自责，他怕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呢！胸中的怒气燃烧着，但此刻他不动了，只是狠狠的瞪着这个小侍卫，那凌厉的眼神，似乎想要将这小侍卫给灼穿一般，他不得不承认，这小侍卫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他不敢去赌，他还没活够，舍不得丢了这条命！

    而他的反应，安宁看在眼里，眼中的神采更加的耀眼，很好，这六皇子还是珍惜他的这条命的，那么，她手中的把握就更多了。

    看了看六皇子，安宁忽视掉他那杀人的目光，继续开口道，“六皇子，我呢，是想知道，你这肋骨到底是谁打断的？我想，六皇子应该愿意告诉我吧？”

    六皇子想到自己的肋骨，眼神之中多了些微的异样，他没想到二哥他……可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他不介意帮二哥一把，二哥想要苍翟顶罪，那么，他只能一口咬定是苍翟所为，况且，苍翟打了他是事实，他也希望苍翟受到责罚。

    这小侍卫是来套他的话的么？哼，休想！六皇子别开视线，自己又怎么会愿意告诉他呢？这小侍卫，还真是白日做梦。

    不过，安宁却是微微一笑，“六皇子啊，方才你睡着，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呢！你想要冤枉我家王爷，让我家王爷受到责罚，可是，老天怜悯，我可以告诉你，责罚对我家王爷来说，已经过去了，不过，受到责罚的似乎不是我家王爷，而是你的父皇，呵呵……我家王爷确实是粗暴了一点儿，但你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说话之间，安宁的手中又多了一根银针，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六皇子一看，眼里生出一丝寒意，这个小侍卫要对他干什么？

    安宁对上他的视线，低声道，“六皇子，你说，咱们这一针，扎哪儿好呢？”

    说话之间，指了指他身上的某一处，“这里应该很痛的吧？不行，我说过要对你温柔，又怎会让你痛呢？”

    安宁故意拿着银针，任凭那银针的尖端在苍璘的身上划着，轻轻的游移，慢慢的，银针爬上了苍璘的脸颊，六皇子苍璘紧咬着牙，但却丝毫都不敢动弹，这个小侍卫，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他确定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心惊胆战，可是，即便是他知道他的故意，六皇子也无法强装镇定，甚至不敢激怒这个小侍卫，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个小侍卫的手微微的一用力，这银针势必会划伤他的脸颊，那不就等于毁容了么？

    更加眼中的，或许比毁容还要让他忌惮。

    此时的六皇子，顿时觉得他自己就如一个待宰的羔羊，他的一切都掌握在这个小侍卫的手中，胸中的怒气炽烈的燃烧着，这小侍卫，最好别落在他的手上，不然，他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六皇子在心中暗自腹诽着，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分太多的心去嫉恨这个小侍卫，因为，他感觉到那银针已经在他的眼睛边缘打转，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大叫不好，这小侍卫莫不是要……

    “你说，皇室之中，要是出了一个瞎眼的皇子，是不是会很有特色啊？”安宁手中的银针在苍璘的眼睛周围停下，恣意的欣赏着苍璘眼中的恐惧，心中更是畅快至极，果然，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六皇子苍璘眼中的惧意明显的浓了些许，不过，这可还没完呢！

    安宁眉毛微微一挑，“那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一针就扎在这里吧！”

    六皇子眼里的神色瞬间变了，虽然嫉恨还在，但是，却多了些微的求饶，求饶了么？不过，这求饶的诚意，却还不够啊！

    “先且记下，咱们再商量一下，这一下扎了之后，下一针该怎么办？”安宁故作沉思状，余光淡淡的瞟着苍璘的表情，似乎不想错过一分一毫，终于，安宁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往上，对上苍璘那掺杂着惊恐和嫉恨以及求饶的视线，一脸无害的开口，“六皇子，反正眼睛都要瞎了，那么，子嗣也就不要了吧！”

    苍璘的眸子一紧，他又怎会不明白这个小侍卫的意思？子嗣不要了？他是想要……看着小侍卫那邪恶的笑容，他的心里泛出一丝凉意，这小侍卫的大胆，他丝毫不会怀疑他会将方才的事情一一都对自己做了。

    紧咬着牙，苍璘的身体气得隐隐颤抖着，这小侍卫，是赤裸裸的在威胁着他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苍璘眼中哀求多了许多，安宁满意的一笑，柔声道，“六皇子，我说过，我不是残忍的人，所以，你若是表现出诚意来，我手中的银针，怕也是下不去手的。”

    六皇子努力让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双唇开合着，“……”

    但依旧说不出一句话，安宁见他的举动，心中一喜，这六皇子，终究是在她的威胁之下妥协了么？安宁眸光微闪，轻声开口，“六皇子，我来问，你点头或者摇头便可，如何？”

    六皇子苍璘心中虽然不甘，但依旧是点了点头，安宁满意的一笑，“很好，那就先请六皇子告诉我，你们是想冤枉苍翟，是不是？”

    六皇子想着苍翟，满眼嫉恨，但意识到什么，便立即敛去，点了点头，承认了他们对苍翟的陷害。

    安宁得到这个答案，却没有太多的吃惊，继续问道，“你的肋骨，到底是谁打断的？总该不会是你自己吧？亦或者，是你的二皇兄……苍焱？”

    这个问题一出口，六皇子苍璘的神色多了几分复杂，似乎带着几分悲哀，看到这反应，安宁心里就有了底，不过，她却需要苍璘进一步的承认，“是你的二皇兄打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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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上场，当众反目彻底决裂！

    深深的叹了口气，北燕皇帝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面对苍翟，他总是感到很无力，他想讨好苍翟，苍翟拒绝，他想维护皇室的面子，苍翟却毫不留情的破坏，苍翟啊苍翟，我们这对父子，偏偏就必须这样对峙着么？

    昭阳？这是你愿意看到的么？

    或者，这是你在天之灵，对我的惩罚啊！

    这一刻，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揭开，皇室的面子就休想保得了了。

    “呵呵，二皇子，六皇子可是你的弟弟，方才你不还说，是你的不对，没有照顾好六皇子么？呵呵……现在看来，二皇子确实没有照顾好六皇子，不仅没有照顾好，还下如此的狠手，啧啧……皇室之中的亲情也不过如此啊。”苍翟丝毫没有掩饰他的讽刺，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他朗声开口，似乎想要阻扰所有人的逃避，想要将所有人都拉回现实，让他们来面对这个事实。

    而他的目光停留在北燕皇帝的身上，眼神之中，讽刺更浓，最后那一句话，他好似在刻意的对北燕皇帝说，皇室的亲情，不过如此，而他字字句句之中，都带着挑衅，对北燕皇帝的挑衅。

    当年这些人联合害了自己的娘亲，他就是要看着些人内斗，他要将北燕的这一团表面清澈，内地里污浊不堪的水，彻底的搅浑了，他要让他们都成为一个笑话，来宽慰娘亲的亡灵。

    北燕皇帝脸色一沉，想要反驳，要出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要维护北燕的荣誉，但是，苍翟的破坏，无疑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不会是我的皇儿做的，焱儿那么爱护兄弟，从来都是最听话，最温顺，最善良的人，老六，你不可不能冤枉了你的二哥，你二哥那么疼你，你怎么能乱说一通？”凤皇后此刻也顾不得身上一直持续着的难受，更加顾不得皇后的端庄与威仪，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维护他的儿子，她不笨，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真的的话，会给焱儿带来怎样的影响。

    焱儿在世人眼里的形象是温和恭厚的，且不说这件事情激怒了皇上会有怎样的后果，单单是这事情传出去，给焱儿形象带来的损害，那都是无可估量的。

    她一直希望焱儿能够争夺皇位，而她也知道，焱儿一直有这样的抱负，北燕国的百姓与臣子，又怎会接受一个连自己兄弟都这般残忍残害的人当皇帝？

    他们不会支持一个暴君登上帝位。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凤家发生的事情，也容不得皇儿再出什么乱子。

    “不可能么？六皇子亲口说出来的话，可没人逼迫他啊，呵呵，皇后娘娘，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皇后娘娘怎能因为护短，而如此不将六皇子的利益放在眼里呢？难道说，皇后的儿子，要比嫔妃的儿子尊贵？可都是流着皇上的血脉的皇子啊，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安宁嘟哝着，声音虽小，但是，却依旧可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没人去追究这么个小侍卫有没有说话的资格，北燕皇帝眉心倏地一紧，看向那小侍卫，却只见他依旧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好似方才的话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好啊！苍翟身边的人还真是不错，这个时候，还知道要挑拨离间！

    北燕皇帝的老练与清醒，看出了安宁的挑拨离间，但是，有些人却没有看出来，尤其是桂嫔，她想着她受伤的儿子，又听到这么一番话，无疑是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倒也顾不得皇后的身份，“凤姐姐，都是皇上的儿子，凤姐姐怎能护短？”

    说着，她的目标转向了皇太后和皇上，“母后，皇上，你要为璘儿做主啊，璘儿如今伤成这副模样，他好可怜啊，璘儿也是母后的孙子，也是皇上的儿子啊……”

    “够了！”皇太后骤然出声打断了桂嫔的哭诉，此刻，她脸上的狠戾早已经不见，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之后，随即想了其他许多的事情，她和北燕皇帝一样，都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维护北燕皇室的面子！

    虽然皇室之中，为了争夺皇位而兄弟不和的事情大有发生，但是，在苍翟面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却不能按照平日里的眼光看问题。

    方才，她一心想要惩治苍翟，但现在，事情却陡转直下，发生了如此惊天的巨变！

    想到方才自己还当众夸老二爱护兄弟，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在打着她的这张老脸，让她抬不起头来，尤其是苍翟那浅浅的笑容，在她看来，更是讽刺，她好似看到了当年那个东秦国的女人对她的嘲讽。

    “焱儿，你说句话啊，你告诉你的皇奶奶，告诉你的父皇，老六说的不是真的，快告诉他们，他们会还你清白的。”凤皇后焦急了起来，皇太后脸上的表情，以及皇上的沉默，都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

    二皇子苍焱回过神来，目光隐约之间，多了轻微的迟缓，是的，他也是震惊的，他没有想到，老六竟然将他供了出来，他稍早就已经安抚好他了，不是吗？

    此时的他，竟好似从高空中落下。

    为什么会这样？苍焱看向榻上躺着的苍璘，满眼的责问，他对老六那么好，不过是这么一件事情而已，他就不能帮帮自己么？

    为何要将自己揭穿？他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往日的形象大打折扣，父皇对他的态度定也会受到影响，更或者……苍焱不敢去想更多的后果。

    “父皇，皇奶奶，不是焱儿干的，焱儿那么疼爱六弟，怎么会打他呢？又怎会将他的肋骨打断呢？父皇，皇奶奶，六弟他冤枉焱儿了，儿倒是想问问，六弟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几乎是下意识的，苍焱选择了这条道路。

    他的指责，却是让苍璘一惊，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二哥，二哥他……他怎能不认账？明明就是他打了自己，现在还来指责他了么？

    此刻，他的心中竟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自己对二哥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他比不上他的利益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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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玩弄于股掌之间！

    娘亲等会儿看不到自己，应该会来找他的吧！

    他在等，只是，在等到娘亲来之前，他却等到了另外一些人，大皇子，二皇子，他的两个哥哥看到他一个人，眼中闪烁着的恶意，便是五岁的男孩儿看了，也觉得寒意森森。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大皇子抬高了下巴，厉声问道。

    男孩不语，他知道来者不善，这两个人从来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心中想着，他应该快些回宫殿才是最安全的，娘亲说过，没有她在身边，他一个人是不能出宫殿的。他知道，娘亲是怕他受欺负，而这样的欺负，发生了不止一次。

    “哑巴了吗？怎么不说话？”二皇子也是冷冷的道，更是欺上前来。

    二皇子比那男孩要高出了一个头，一上前，就是朝着男孩的胸膛一推，硬生生的将男孩推到在地。

    男孩皱眉，手扑在地上之时，被擦破了皮，一阵疼痛，他好想推回去，可是，他知道，他若是动手了，一定会给娘亲带来麻烦，大皇子和二皇子分别是两宫皇后的儿子，若他们受到一点儿伤，那两宫皇后定又有借口找娘亲的麻烦了，他不能让他们有借口欺负娘亲，所以，他只有忍着。

    “哼，你这小孽种，你母妃呢？她又在勾引父皇了吗？”大皇子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孩，“我母后说了，你母妃是狐狸精变的，将父皇迷得昏头转向。”

    男孩赫然起身，重重的推向大皇子，那突然而来的力道，将大皇子推了老远，摔在地上，“我娘亲不是狐狸精，她没有勾引父皇，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是父皇缠着娘亲，为什么他们都说娘亲是狐狸精，这个皇宫之中，每个人都欺负他们母子，他受够了，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欺负，但他却不能容忍他们这么侮辱娘亲。

    男孩突然变得凶狠的模样，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呆了，他们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他？

    “她就是狐狸精，你是狐狸精生的儿子，你是孽种！你根本不配在这里。”大皇子惊醒过来，立即大声吼道，他竟然敢推自己，他怎能甘心？

    “我娘亲不是狐狸精，我也不是孽种，我是娘亲最疼的儿子，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男孩摇着头，跑上前，一拳一拳的打在大皇子的身上，他不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娘亲，他不要再听到这样的言论，第一次，他知道用武力来维护娘亲。

    只是，那时的男孩终究是太过弱小，二皇子见势不对，正巧有几个太监在不远处，二皇子立即叫道，“快来人啊，这个孽种在打大哥，快来人啊！”

    几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位皇子，也顿时不知所措。

    “快，快给本皇子教训他！”大皇子的衣服在那男孩的撕扯下，显得凌乱不堪，就连他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些划伤的痕迹。

    几个太监呆愣片刻，立即听了大皇子的话，将那男孩从大皇子的身旁拉开，重重的推到在地上，不停的责打，一拳一脚，那男孩毕竟只有五岁，又怎受得了几个大人的力道？

    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他只能将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口中不断呢喃着，“娘……娘……”

    若是他被打死了，谁来陪娘亲？在这宫中，便只有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他若死了，谁来保护娘亲？

    他不想死，所以，他拼了命的喊，“娘……救我……娘……救翟儿……”

    似乎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喊，过了片刻，他朦胧中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翟儿……你们干什么……别打了……别再打了……翟儿……”

    那男孩从缝隙中看到了娘亲的身影，好似终于安心了一般，昏死了过去，在昏死过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抹熟悉的温暖包裹着自己，那时他不知道，是娘亲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任凭那些太监的拳打脚踢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等那男孩清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张他再熟不过的脸，撇开她脸上的青紫伤痕，那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暖，之后很多次，那个男人再来娘亲的寝宫，他偷偷看见娘亲面无表情的请他离开，每一次，那个男人都甩袖出门，似乎带着浓烈的怒气，而每一次，那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冰冷了。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苍翟被拉回神思，他想，今日若是受罚的人若是换做自己，也许娘亲又该趴在自己的身上，用她那娇弱的身体来护着自己，不管自己是否长大，在她的眼里，始终都会是她舍去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吧！

    而凤皇后，看着苍焱在那板子的责打之下，一次比一次虚弱，便是在那里嘤嘤哭泣，苦苦求情，也终究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他是幸运的，有那么一个疼他的母亲！

    “八十五……皇……皇上，二皇子他……昏死过去了……”板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长凳上昏厥过去的二皇子，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得发青，后背被板子责打的地方，早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焱儿……快，快宣太医，快宣太医啊！”凤皇后扑到了二皇子苍焱的身上，看到他身上惨不忍睹的模样，“焱儿……我的焱儿啊……你别怕，母后在你身边……”

    此刻的画面和当年的场景重合，苍翟竟是觉得分外的讽刺，想到当年娘亲为了护住他，所受到的那些责打，苍翟的眸子渐渐收紧，阴沉的眸底带着危险之意，敛了敛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终于在凤皇后哭天抢地的“关切”声中，苍翟缓缓开口，“北燕皇上，才打了八十五下吧，还剩下十五大板，可该怎么办呢？”

    北燕皇帝皱眉，确实还剩下十五下，可是焱儿他已经……

    “你还要干什么？焱儿都已经昏死过去了，难不成，你真的要打死他吗？”凤皇后咬牙切齿，那眼里的狠戾，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苍翟云淡风轻的挑眉，却是没有理会凤皇后的叫嚣，转眼看着北燕皇帝，“当年在这北燕皇宫之中，有一个母亲，她也为了儿子挨了不少打呢！既然二皇子没有撑过一百大板，不如由凤皇后来替二皇子承受剩下的十五大板，这是再公平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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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敢威胁她？没门儿！

    当初，她是为了仇恨努力强大自己，但是，现在，整个安平侯府都没了，害死了她娘亲的大夫人，以及将她毒哑，让她受尽折磨的五夫人，一个个的都死了，她便是想报仇都没有地方报了。

    是，她却感到了自己的悲哀，过腻了这种被人掌控着的生活，她多想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啊，可是，她有机会吗？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的。

    安宁将安兰馨神色之间的黯然看在眼里，淡淡敛眉，却是不发一语，安兰馨坐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依旧和安宁相对着，但是，安宁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时之间，房中的气氛多了几分异样的诡异，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兰馨目光闪烁，似乎是想要做什么，却又隐隐害怕着什么，安兰馨掩饰得极好，可是，在敏锐的安宁面前，却是不值得一提，安宁倒也不说话，继续喝着自己的茶，任凭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安兰馨绞着手指，微咬着唇，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安宁，每次见到她泰然悠闲的模样，安兰馨心里的紧张便多了几分，两年前，她就一直觉得，这个二姐姐深不可测，在她面前，她总有一种无措的感觉，被她那视线看着，她都觉得，好似整个人在她面前，什么都无所遁形一样。

    再次见到二姐姐，二姐姐的内敛高深，似乎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杯中的茶已经喝完了，安宁赫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身后的衣裳便被一双手抓住，安宁皱眉，回头看向那抓住自己的人，“馨儿，你这是怎么了？”

    面容之间的急切，可更加浓了啊。

    安兰馨目光微闪，快速的回到位置上，写下几个字，“二姐姐要走了吗？”

    安宁呵呵一笑，“我不过是去倒些茶罢了，茶没了。”

    安宁见安兰馨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转身出门，房间里，安兰馨不安的踱着步，来回走动，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安兰馨才坐在了位置上，端着茶，细细的抿着，敛去了方才的焦急，不过，却终究是没有掩藏得太严实。

    “馨儿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安宁坐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故作不经意的开口询问。

    “没……没有……”安兰馨忙写下来，但是，在写下之后，她却后悔了，怎么会没有呢？她来找二姐姐，明明就是有别的事啊，可是，她写下的内容已经被安宁看了去。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安兰馨只能在心中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安宁呵呵一笑，“那既然没有，我就不多留你了，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侍卫，哦，对了，馨儿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么？”

    安兰馨微怔，忙不迭的点头，写下承诺的话，“馨儿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那就好，那我就安心了，相信馨儿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安宁嘴角微扬，似乎十分满意安兰馨的识时务。

    安兰馨眸光微转，似乎是抓住了什么，眼睛一亮，忙拿起笔，写道，“二姐姐，馨儿有一件事情想求二姐姐帮忙，还请二姐姐答应馨儿。”

    安宁挑眉，果然是另有目的的，也罢，她倒是听听她有什么事情是要专程从皇宫里出来，来求她这个二姐姐的，“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

    安宁倒没有当场答应，而是要先听她说些什么。

    安兰馨快速的写下了她来的目的，将纸张呈在安宁的面前，“二姐姐，馨儿想请二姐姐教馨儿琴技。”

    “哦？当年你的水平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想学？我看，你教别人都够资格了，应该是用不着再学了吧。”安宁开着玩笑，这个请求，确实让安宁十分的意外，安兰馨在弹琴上，是极有天赋的，当年她指点，安兰馨学得也不错。

    安兰馨微慌，“馨儿是想请二姐姐教馨儿那日在皇宫之中所弹奏的那首曲子。”

    安宁眉毛一挑，更是吃惊，“那是一首普通的东秦名曲，只要是会弹琴之人，应该都会的呀，馨儿应该不会弹不来吧？这我可不相信啊。”

    安宁脑中思索着，安兰馨想学那首曲子，这其中的目的，聪慧如安宁，仔细一想，倒也能够猜得出来。

    “二姐姐，馨儿弹不出那日二姐姐的韵味儿。”安兰馨说出了实话，这段日子，她只要有时间，就在练琴，弹奏的也正是那一首当日在皇宫之中安宁所弹奏的曲子。

    可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饶是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也弹不出丝毫韵味儿。

    “为何要弹奏出和我一样的韵味儿？每个人对曲子的领悟不一样，弹奏出来的的感觉，也确实不会相同，馨儿又何必执着于此？”安宁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安兰馨想要弹奏出那日她所弹奏的感觉，那感觉正是北燕皇帝所喜欢的啊，看来，她的这个三妹妹，学琴是假，学着讨好北燕皇帝才是真啊。

    想到安兰馨前世达到的高位，北燕皇妃，不知那时，她是用什么方法，一步一步的从一个秀女，爬上了那么高的位置。

    安宁看着安兰馨，安兰馨如今对苍翟，对她都没有威胁，但若是有一天，她真的威胁到了他们，那么……便是名义上的姐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馨儿，我不会教你，因为，感情这东西，教不了，你也学不会。”安宁敛眉，眸子中多了几分冷冽，安宁毫不犹豫的拒绝安兰馨的请求，不想让她抱有丝毫的希望。

    安兰馨紧咬着唇，“二姐姐，你没教，又怎知馨儿学不会？二姐姐，请你教馨儿吧，馨儿一定好好学，一定会学得会的。”

    安兰馨依旧不甘心的请求着，可是，安宁回答她的却是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安兰馨看着那笑容，心中一紧，二姐姐真的不教她吗？可是，她真的十分需要，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成为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她就必须站在高位上，成为人上人，而她唯一的出路，便是那个男人，那个北燕皇宫乃至是整个北燕国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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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祭日，趁机勾引被贬为奴！

    梅花妆，是独属于昭阳的，除了昭阳，谁也不配！

    “快将你额上的梅花擦掉，不然，朕……”北燕皇帝凌厉的开口。

    摔在地上的安兰馨神色慌乱，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顾不得起来，立即用方才拿在手中的绣帕擦着额上的梅花，她是弄巧成拙了么？皇上生气了，从皇上的眼里，她看到了厌恶，此时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也许，利用昭阳长公主吸引皇上的注意，本来就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在皇上的眼里，便只有真正的昭阳长公主，而容不得任何替身存在。

    安兰馨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脑中快速的转动着，想着脱身的办法，顾不得眉心的红梅凌乱的印染在她的额头上，安兰馨快速的到琴旁，写下自己想要说的话。

    北燕皇帝看着她的举动，片刻之后，那女子呈上了一张纸在他的面前。

    “皇上，奴婢知错，奴婢先前确实有那样的心思，想要用琴音吸引皇上的注意，可是，奴婢知道，奴婢弹不出皇上想听到的曲子，所以，奴婢到最后不敢奢望什么，请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北燕皇帝锐利的眸子倏地收紧，“你不会说话！”

    安兰馨忙不迭的点头，写道，“奴婢嗓子出了问题，不能说话了。”

    在写下这句话之时，安兰馨的眼里，分明闪过一抹恨意，但她却掩饰得很好。

    北燕皇帝淡淡的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想到方才听到的琴音，缓缓开口，“你方才所弹，确实不及昭阳的十分之一，但你所表达的思念，却很真切的蕴藏在琴音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想到了过去的种种，这女子，弹奏出了他方才的心声，倒也是一个难得的。

    安兰馨身体一怔，立即写道，“皇上，奴婢的琴技登不得大雅之堂，方才，奴婢想到了奴婢死去的娘亲，奴婢……”

    “哦？你是在思念你的娘亲么？”北燕皇帝叹息了一口气，“倒和朕是同病相怜之人。”

    “奴婢，奴婢不敢，请皇上恕罪，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弹这首曲子，再也不敢画这梅花妆了。”安兰馨立即写下保证，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还真是别人难以揣测透的。

    北燕皇帝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这身衣服，应该是这一届的秀女吧，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吸引朕的注意，不就是想得到朕的宠幸，好在这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么？”

    安兰馨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直白的说出她的心思，神色更是慌乱了起来，猛地跪在地上，不停的摇头。

    北燕皇帝冷哼一声，“你既然想吸引朕的注意，那么朕告诉你，你成功了……”

    安兰馨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北燕皇帝，她成功了？皇上的意思是……她成功的吸引了皇上的注意，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

    北燕皇帝将安兰馨的欣喜看在眼里，嘴角扬起的讽刺更加的浓烈，那邪恶的模样，倒是和苍翟有几分相像，任凭她高兴一会儿，北燕皇帝好似恶作剧般，一字一句，朗声道，“今日起，你就在御书房当一个宫女吧！”

    丢下这句话，北燕皇帝看了一眼安兰馨脸上骤然变得僵硬的脸色，冷哼了声，转身大步离开，朝着昭阳殿中，昭阳曾经的房间走去……

    安兰馨如遭雷击，甚至在北燕皇帝走了许久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中一片空白。

    宫女？为什么是宫女？宫女是这个皇宫之中最低等的存在，她今日，本就为了能够得到皇上宠幸，再不济也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答应常在，可是，竟然是宫女！

    呵……呵呵……

    安兰馨整个身体虚软的趴在琴上，老天爷是在耍她吗？宫女？她这是自作孽啊，一个宫女，一个奴才，她如何向恩人交代？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路，会这么难走？！

    想到安宁，自己的二姐姐，和她比起来，她更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安宁不仅有疼爱她的丈夫，还有宸王妃的高贵身份，而她……却沦落成一个宫女！

    皇陵。

    昭阳长公主的墓前，苍翟和安宁，一直到了下午才离开，昌都的街道上，马车徐徐而行，马车内，安宁自始至终，都将手放在苍翟的大掌之中。

    马车还没到客栈，突然一阵喧闹传来，安宁掀开帘子，看到喧闹的源头，不由得皱了皱眉，“在北燕国，除了皇室和三大望门，还有谁出行有这么大的阵仗？”

    从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被四匹马拉着，身后的一干侍女，随从，足足有几十人上下，而周围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传到了安宁的耳里，更加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好奇。

    “裘公子回来了，听说，今晚裘公子在极乐园中设宴，一掷千金啊。”

    “一掷千金又如何？对裘公子来说，那些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倒是觉得，我们该快些到极乐园门外等着，好抢占先机啊！”

    “哼，凭着你这身板儿，也想抢占先机？你怕是还没进入人群，就被挤出来了吧。”

    “你……哼，我们等着瞧，今晚，我非要抢到裘公子抛下的绣球。”

    “哼，那我便等着！”

    耳边二人的争论声渐渐停息，安宁的眉心倒是越来越紧，“这裘公子，听着倒是对一个男子的称呼，又何来抛绣球一说？这北燕国，还真是怪了。”

    苍翟嘴角微扬，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眸子中，隐隐有一抹异样闪过，“宁儿可愿意去看看？”

    安宁眼睛一亮，她正有此意，“去看看也无妨，这裘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似乎在这北燕国挺出名。”

    苍翟但笑不语，出名么？除了三大望门之外，这几年迅速窜出的新势力，自然出名了，但谁也摸不透那裘公子的底。

    苍翟吩咐车夫往极乐园的方向走，不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安宁和苍翟一出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安宁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今天是什么日子？整个昌都的人都到这里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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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威武，用毒让他心服口服！

    王妃的主意，尤其是他能够动的？他素来唯恐天下不乱惯了，可这世上，不是谁的虎须都能够拔的。

    追电如此无礼，他自然要阻止，不然到时候闯下了祸，这一次的烂摊子，怕连他也收拾不了啊。

    只是，他刚开口阻止，安宁便笑了，“追风，追电是礼尚往来，又怎会无礼？追电，既然你要替我斟茶，那我不喝，倒显得我没理了。”

    既然追电都发出战帖了，她怎能不接？况且，苍翟还坐着等着看好戏呢，她又怎能让她深爱的丈夫失望？

    挑战她么？她倒是很有兴趣呢！她也想看看，追电用毒和解毒的手法，到底有多精湛，这是同道之人的切磋，和对敌人使毒，那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想着接下来二人的较量，安宁身体的血液好似沸腾了起来。

    得到了安宁的允许，追电的眼睛也是一亮，八骏之中，追风是个乐痴，那么追电，便是一个毒痴了，能够有人和他切磋，这人还是王妃，他的半个主子，更是让他激动万分。

    快速的走到一旁，重新拿了一个茶杯，缓缓将其斟满，随后恭敬的递到了安宁的面前，“王妃，请喝茶。”

    安宁挑眉一笑，接过茶杯，看着杯中茶水中晕染开来的一抹红色，赞许的对上了追电的含笑的双眸，“阿芙蓉和曼陀罗混合而成的毒药，三比一的配比，追电，你是想迷惑我的心智么？”

    安宁是说着，同样在追电的眼中看到了吃惊和赞许，随即敛眉，一口将杯中的茶喝了下去，“好茶，追电斟的茶，也果然香醇得很，不仅有茶香，还有阿芙蓉的清香，以及曼陀罗花的幽香，这样搭配在一起，还真是绝妙。”

    安宁放下了茶杯，拿出一方锦帕，擦了擦嘴唇上残余的茶水，过了片刻，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异样，追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苍翟则是微微一笑，而追电却是眼睛一亮，王妃不仅能够一眼看出茶中是什么毒，甚至将成分与比例都说了出来，在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这毒是难不倒王妃的，心里浮出一丝真切的赞许，他自认为用毒精湛，就连着一味毒药，他也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配制出解药，可王妃这么片刻便知道，这毒药该怎么解。

    至于解药的配料，他们这些善毒的人，身上除了带毒药，必要的解药也是不会少，甚至，连一些常用得到的成分，身上也是找得到的，而方才王妃解毒的片刻，正是在她用锦帕擦拭嘴角的时候完成的吧。

    苍翟看安宁完好无事，眼里的笑意更浓，这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昀若可是替宁儿找了不少珍稀的材料呢！想到昀若，自从来到北燕国之后，他就一直不见踪影，昀若的高深，就连他也捉摸不透，要不是知道昀若是真心的对宁儿好，他又怎会容许昀若追随他们来北燕？

    他记得最初见昀若之时，昀若脸上虽然时常挂着笑意，但是，那笑容却是冰冷的，就连看宁儿之时，也依旧不改冰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昀若在面对宁儿的时候，那笑容却多了些微的温暖。

    目光落在安宁的身上，若不是知道宁儿心中只有自己，他怕要化身为妒夫了！

    苍翟想着，无奈的笑笑。

    而这边，安宁的注意力依旧在追电的身上，好不容易遇到切磋的对手，她可不想这么快的便结束了，手腕儿翻转，安宁的手中多了一根银针，迅速的激射而出，追电啊的一声，感觉手臂轻轻一痛，追电感受到身体里似乎有一丝异样从手臂处蔓延开来，心中一怔，立即一把撕开了手臂上的布料，这不撕开还好，一撕开，倒是让追风和追电二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手臂在那片刻的时间，已经变得全体铁青，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那青色一大块，还在往手臂上朝着肩膀的方向蔓延。

    “追电……”追风平日里处事严谨，但对于这个弟弟，他确实时常的不放心，看到他此刻的模样，顿时慌乱了起来。

    安宁和苍翟却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是想等着看追电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安宁这一次，可是没有手下留情啊，她想探追电的底，便也只有用这样的方法了。

    追电快速的点了自己的穴道，似乎是减缓那药力急速乱窜的速度，心中骇然，立即在怀中好一番翻找，终于找到一个瓷瓶，眼睛一亮，快速的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出一颗来，放入口中，赶紧吞下。

    这可是他的保命丸，花了好大的精力，总共才弄出那么三颗，他从来都没有舍得用，可是，没想到今日倒是被迫用上了，追电在心中哀嚎，不用没办法啊，王妃可是没有留情啊，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么，他可是王爷的属下啊！

    他可不能没了性命，所以，再舍不得，也只能用上，在他们三人的视线之中，追电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方才的那份从容镇定，顿时不见了，心中甚至还有些后怕，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得快，他的半边身体都怕已经变青了吧！

    王妃啊王妃，看来，他追电是小看这个王妃了，是啊，能够让王爷看上的女子，又怎会没有几斤几两？

    追电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一旁担心着的追风也松了一口气，追电手臂上的青色渐渐的退去，胳膊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这时间却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安宁看着追电，嘴角扬了扬，不错嘛！想到追电方才吞进去的那颗药，那药丸，应该可以解不少的毒吧，这个追电，连她的练制的秘药都能够解，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看来苍翟对着八骏的调教，是极其用心了的啊。

    “滋味儿如何？”安宁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故意，房间里的几人，都是聪明人，在她端上第一杯茶的时候，这事情就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大家也都听到了追电向她的挑战，若是再掩饰，那就显得怪异了。

    追电扯了扯嘴角，“还好，属下发现，属下的皮肤若是变青了，也是美男子一个。”

    追电佩服安宁所用的毒的厉害，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福气的，王妃有厉害的毒药，难道他就没有了么？眸光闪了闪，这一回合，他算是没输，那么就看王妃能不能招架得住他的回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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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挑衅，凤府盛宴大肆争权！

    被子下，大掌渐渐不安分的爬上胸前的某处，白日里，宁儿要作小侍卫的打扮，必须将胸束起来，对于这点，他甚是心疼，他想要早些让宁儿恢复女子的装扮，这样，宁儿也不用这么辛苦，便也只有晚上，他才能霸道的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都剥掉。

    苍翟感受到掌下的柔软，身体里的欲望好似在瞬间苏醒，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但仅仅是那一吻，似乎满足不了苍翟，他还想要更多，见安宁仍然熟睡着，苍翟莞尔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有磨人的本事。

    他很想让宁儿多睡会儿，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情不自禁的想要将他诱人的妻子叫醒，吻从眉心开始，一直往下，直到截住那双诱人甜蜜的双唇，苍翟一触碰，便放不开了……

    安宁嘤咛出声，睁开眼，赫然看见胸前的头颅，心中一怔，立即反应过来，“苍翟……”

    她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竟然看到他……更或者，是他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吵醒的？

    脸上刷的一阵通红，却只见，那黑色的头颅缓缓抬起，俊美无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你醒了。”

    那模样，好似专程在等她醒一样，苍翟可不就是在等她醒么，醒了正好……安宁只见苍翟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后，隐约被一丝邪恶魅惑所取代，感受到蠢蠢欲动的某物，安宁猛地回神，明了了他的意图，果然，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便如她猜测的那样，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自然而然的进行着……

    房间里，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已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安宁第一次觉得，苍翟竟这般黏人，饶是安宁想起身，都被苍翟拉了回去，最终还不得不红着一张脸，被他亲手伺候着穿上衣服。

    在替她裹上束胸的白布之时，苍翟的眉心一直皱着，聪慧如安宁，又如何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穿好了衣裳，下人准备好了早饭，不过，安宁看到那桌子上摆着的鱼片粥时，不由得微微皱眉，那腥味儿虽然不大，但安宁闻起来，竟还是有些不喜欢。

    勉强吃了些，安宁便跟着苍翟上了马车，今日，凤家当家人授权仪式，特意邀请了苍翟，苍翟自然是要出席的，而他们也想知道，这两个月来，凤家两房势力的争夺，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马车上，安宁靠在苍翟怀中，眉心微微的皱着，苍翟一早就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的道，“怎么了？”

    “心里有些闷得慌，没事，等会儿下了马车，多呼吸新鲜空气就没事了。”安宁扬起笑脸，让苍翟安宁，她可不希望苍翟不将自己带在身边。

    看到安宁的笑容，苍翟依旧没有放心，正要让马车调转回头，外面却传来了铜爵的声音，“主子，凤府到了。”

    苍翟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宁便从他的怀中起来，走出马车，替苍翟掀开马车帘子，苍翟看了安宁一眼，知道以宁儿的性子，定不会愿意和自己分开片刻，只有关切的交代道，“再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是，王爷。”安宁俏皮的应道，苍翟眼里划过一抹宠溺，下了马车。

    凤府门外，已经停了许多马车，在苍翟下马车之时，詹家老爷詹灏带着詹珏也正好下马车，看到苍翟，二人迎了上来，“宸王，好久不见，你到北燕来，詹某也没有设宴招待，是詹某怠慢了，还请宸王不要见怪，改日，詹某再设宴相邀，你可要赏脸啊。”

    苍翟嘴角一扬，呵呵的道，“詹老爷贵人事忙，日理万机，苍翟怎敢介意？”

    平淡的语气，倒也没有表明他是否会赏脸赴詹灏所设的宴。

    詹灏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想到什么，“小女玉颜久闻宸王大名，一直想要认识……”

    詹灏回头，似乎是在寻找詹玉颜的身影，只是，他的身后除了詹珏，并无他人，脸色僵了僵，“她素来内向，现在怕还在马车里……”

    “既然如此，那苍翟便先进去了。”苍翟猛然打断詹灏的话，在詹灏微怔的目光中，转身朝着凤府的大门走去。

    安宁紧紧跟在上面，心中暗道，那詹灏还真是好算计，他在打什么主意，聪慧如安宁，又怎会看不出来？玉颜？哼，那老匹夫，应该是想将女儿送出来吧！

    给苍翟么？当年他们那么对苍翟的娘亲，就不怕把詹玉颜送到苍翟这里，是羊入虎口？

    或者，那老匹夫是有什么其他的盘算？！

    安宁脑中思绪着，而身后的詹灏和詹珏二人，眉心皆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爹，那苍翟，到了北燕国，也依然这么目中无人。”詹珏厉声道，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知道什么？如今秀女的事情已经落幕，苍翟还没有回北燕，这意味着什么？他能堂而皇之的待在北燕国，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据我说知，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和苍翟有关，你可别小瞧了他。”詹灏教育着自己的儿子，苍翟没有将他看在眼里，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探不到苍翟的底，他也只有小心谨慎的试探。

    “是，孩儿知道了。”詹珏敛下眉眼，沉声道。

    “玉颜呢？”詹灏问道。

    “不知道，许是去找玉容了吧。”詹珏答道，詹玉颜和詹玉容都是詹家的女儿，詹玉颜年长詹玉容几岁，但詹玉容已经嫁与五皇子为妃，詹玉颜如今依旧小姑独处，对于大妹妹，詹珏也是不懂她的心思，可是，爹总是对玉颜分外的纵容，若说凤倾城是凤家捧在手心上的明珠，那玉颜便是他们詹家含在口中的宝贝了，可听方才爹的意思，似乎有意让玉颜结实苍翟啊。

    詹灏眉心皱得更紧了，但却没有说什么，随即打不走向凤府。

    凤府中，宾客已经来了不少，从进门之后，安宁所看到的阵仗，安宁便知道，这凤府当家人的授权仪式，还真不是普通的规格，凤家在北燕国的地位，还真是不简单啊。

    想到哪凤老爷子，安宁嘴角不由得上扬，那凤老爷子如今躺在床上看着凤家两房势力争夺着凤府当家人的位置，他怕都要怄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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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怀孕，真实身份被看穿！

    为此，她还庆幸，她可以趁着安宁不在，趁着苍翟身旁没有女人，她好借机让苍翟迷惑上她，可怎料，那小侍卫便是安宁？

    不知为何，凤倾城尤其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

    “也许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凤倾城自我催眠着，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不是安宁，是她听错了，安宁和那小侍卫，样貌上没有半分相似之处，饶是伪装的技术再好，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他是女子的身份。

    对，不是的，就是她听错了。

    她要去看看，她要亲自确认那个小侍卫不是安宁！正要迈步过去，却听到身旁的一个声音响起。

    “大小姐，长老们已经来了。”凤倾城身旁的环儿在一旁轻声禀报道。

    凤倾城身形一顿，皱眉，长老们来了？想到今天的事情，凤倾城犹豫了，今天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想要去确认那小侍卫不是安宁，但是，眼前的情况却硬生生的将她绊住。

    挣扎片刻，凤倾城终究是向皇上禀告了声，随即带着环儿离开。

    在凤倾城离开之后，北燕皇帝毅然朝着苍翟消失的方向赶去，他的心中也有一个猜测，宁儿？据他所知，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名唤安宁，并且在东秦国的时候就已经嫁给了苍翟为妃，想到苍翟这段时间曾对那小侍卫的维护，北燕皇帝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那小侍卫便是安宁么？翟儿的妻子？

    可为何，偏偏要伪装成一个小侍卫的模样？

    而方才，安宁又是怎么回事？北燕皇帝心中有无数的问题，不自觉的加大了步子，他要亲自去看看，将事情弄清楚。

    苍翟抱着安宁一路飞奔，找了最近的一个房间，也不管房间是干什么用的，里面有没有人，自顾自的将那房间的门给打开，苍翟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被他抱在怀中的安宁，一路上却感觉非常平稳。

    在干呕了一下之后，安宁就已经没事了，在干呕之时，有一个念头从她的脑中划过，她正要抓住，却被苍翟突如其来的紧张举动给打断了，一路上看着苍翟那焦急的神色，安宁好几次出声让他别急，告诉他自己没事儿，可是，苍翟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大夫，快，快给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翟小心翼翼的将安宁放在榻上，见大夫还没赶来，身形一闪，快速的冲出门，看到大夫便提着大夫，匆匆的进了房门，将大夫推到了榻前。

    大夫累得气喘吁吁，安宁看着苍翟脸上的担忧，抓住他的手，“王爷，我没事，你这不是大惊小怪么？”

    苍翟瞪了她一眼，还没事？那方才又算什么？不过，只是瞪那一眼，眼神便又变得柔和，“无论有事没事，都得看看！”

    宁儿的身体一直健康得很，方才那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况且，在马车上，宁儿就有些虚弱，他又怎能不担心？

    安宁拗不过苍翟，她知道，自己不让大夫搭搭脉看看，苍翟是不会罢休的。

    安宁叹息了一口气，随即转向累得不行的大夫，伸出手，“大夫，劳烦你了。”

    大夫竟然怔了怔，不知为何，这小侍卫方才的模样，优雅得像一个贵夫人，谦和有礼。

    “大夫，你没听见吗？快给她看看。”苍翟见大夫没有动作，急了，立即拔高了语调。

    大夫回神，忙不迭的替安宁搭上脉，细心的诊断着，渐渐的，那大夫皱了皱眉，看了那小侍卫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似乎是要探寻什么一般，换了一个手，继续搭脉，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大夫的神色越来越怪异。

    这倒是让苍翟吓坏了，“大夫，她到底怎么了？”

    为何这大夫的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宁儿……苍翟想到什么，浑身的凌厉之气又散发了出来。

    大夫想到自己的诊断结果，不敢贸然回答，低声呢喃着，“怎么会呢？这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诊错了……为什么这脉搏……”

    为什么这脉搏是一个女子的？并且那脉象来看……大夫眉心皱的更紧，既然是诊错了，那么，他便继续诊断，可是，自始至终，他就只有一个结论，可是，那结论……

    “快说，她到底怎么了？”苍翟这一次几乎是吼出了声来，从来不曾这般担忧过，此刻若不是还需要这个大夫替宁儿诊断，他定一脚朝着这大夫踢过去了。

    大夫心中一怔，战战兢兢的道，“这位……”公子，还是小姐？亦或者是夫人？被苍翟这一吓，他也分不清了，顿了顿，只能说出一句话，“他（她）有喜了！”

    不错，他确实是诊出了喜脉，可是，这眼前明明是一个男子，这也正是他为什么在探出这是女子脉搏时，会那么震惊的原因了。

    若是女子还好，女子怀孕，实属正常，可若是男子……大夫看了一眼那怀了孕的人，分明就是一个男子啊！男子又怎能怀孕？想到此，饶是大夫的脸也不由得抽搐了一阵儿。

    “不可能，宁儿好好的！”苍翟猛然大吼出声，事实上，他的心理作用，一直引导着他往坏的方面想着，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大夫说的是什么，等到反应过来之时，苍翟的身体赫然僵住，猛地抓住那大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怀孕了。”大夫心中哀嚎着，他方才怎么就屁颠屁颠的跟了来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苦差事啊。

    正埋怨着，身体便滑了下去，苍翟松开了抓着大夫衣襟的手，缓缓转身看向榻上的安宁，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大夫的那句话，“她怀孕了！”

    此时，安宁也是处在震惊之中，苍翟看着安宁，目光从那张震惊的脸缓缓往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而此刻，宁儿的小腹上，一只手正放在那里，似乎是在感受里面孩子的存在。

    苍翟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好消息，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宁儿怀孕了？宁儿的肚子里，此刻有了他的骨肉？老天这么眷顾这他啊！

    苍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步步的走到安宁的身旁坐下，大掌迫不及待的抚上了安宁的小腹，覆盖住原本在那里安放着的手，“宁……宁儿……你……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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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滟现身，出乎意料的结果！

    捧在手心的女子？凤倾城的眉心皱得更紧，自己倾慕苍翟，自然是希望他身旁的人是自己，此刻，二人在她的眼里，竟是那般的刺眼。

    “抱歉，本王有事耽搁了，应该还不算晚吧。”苍翟清朗的声音在偌大的大厅之中响起，嘴角微扬，带着隐隐笑意，似乎是得了什么好消息。

    这声音正好惊醒了众人的神思，不过，除了曾经见过安宁的几人，其他人的心中都是疑惑着，苍翟身旁的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为何苍翟方才带走了那个小侍卫，此刻却带回了一个如此动人的美丽女子？

    就连四皇子和五皇子二人，也都是看着那一抹身影，心中盘旋着疑问，有些猜测在他们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不过，一想到那猜测，却是让人不敢相信，怎么会？他们的脑海中皆是浮现出了那个小侍卫的模样，那样的平凡无奇，和眼前这绝世美女，完全是两个人啊！

    根本没有人会将这二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那么这个女子……

    “还不晚，宸王是东秦来的贵客，便是晚了，我们也会等宸王，宸王请坐。”凤裕呵呵的笑道，对于这个苍翟，老爷子防范甚严，他的心中也是有防备，只是，表面上的功夫，他却要做足了。

    苍翟迎上凤裕那虚假的笑容，不以为意的一笑，随即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揽着安宁走向座位，他的位置正好在四皇子的右边，不过，那个席上主位却只有一张椅子，苍翟将安宁安置在椅子上坐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变得怪异的目光。

    这宸王，竟然将他的位置，给了这个美丽的女子坐，这意味着什么？这女子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而这举动，对于仍然处在猜测中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来说，则是在吃惊之余，更加的疑惑。

    ‘裘公子’倒是了然的一笑，他的心中已经肯定了，王爷身旁的那女子就是王妃无疑，看王爷对王妃细心呵护的模样，当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此刻的裘公子正是双胞胎兄弟之一的追电，虽然一早就猜测，那小侍卫的普通外表之下，定有一张不俗的容颜，但是，今日一见，又仅仅是“不俗”二字足以形容得了的？

    追电见过不少美女，极乐园中，也有许多模样绝美的女子，但都及不上王妃的风韵，在第一眼见到王妃之时，追电的心中竟是惊艳，甚至连手中的茶水也倾洒了些许出来。

    王妃吸引人的不仅仅是她那张绝世的容颜，更多的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韵味儿，那还是他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华贵却不失淡雅，灵动而脱俗，尤其是那一抹笑颜，如空谷幽兰，又如出水芙蓉，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难怪能够引得王爷如此倾心，稍早，他还曾想，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够配得上王爷，但今日一见，王妃配王爷，足矣！

    想到那日自己和王妃的切磋，追电不仅莞尔一笑，谁能料到，这样一个美丽脱俗的女子，竟使得一手好毒，甚至在他之上，她这样毒杀某人的话，那人怕是连死也死得痛快。

    苍翟安置好安宁，才从席位的后面搬了一张椅子，摆在安宁的身旁，和安宁并肩而坐。

    众人皆是好奇的看着那女子，女子被这么多人看着，似乎没有丝毫紧张之意，单是她的这份镇定淡然，就足以让人为她竖起大拇指了。

    这女子，到底是谁？能让宸王这般呵护着？不知道安宁身份的人，心中都是分外急切。

    “宸王妃，没想到宸王妃也来了北燕，哈哈……既然来了，可要好好欣赏欣赏我北燕的风光。”詹灏朗声道，对于这个宸王妃，詹灏在东秦国时，就有过一定的认识，这女子的精明，他也是有所见的。

    在方才见到宸王妃之时，他也是吃惊的，没有听说宸王妃也跟随宸王来了北燕啊，但是，他的震惊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而且，很快便消失了，以詹灏的精明老练，仔细一想，就知道了什么，宸王妃出现了，小侍卫却不见了，这还不明白么？

    詹灏的话，顿时揭开了所有人的疑惑，宸王妃？原来是宸王的女人，难怪宸王会这般呵护着！

    这宸王也是好福气，竟有这样美如天仙的女子为妃。

    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体皆是一怔，宸王妃？

    四皇子心中想着，她便是王爷所娶的妻子？而联想到自己的猜测，顿时想到那日在凤府，自己和那小侍卫如兄弟的亲昵，恍然大悟，难怪王爷会不高兴！

    自己竟然对王妃无礼，王爷自然会不高兴啊！

    五皇子眉心皱了皱，敛下眉眼，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茶，眼底却隐约有复杂的神色在流窜着。

    “这是自然，只是，到北燕，要多加叨扰了。”安宁淡淡的笑着，优雅天成。

    凤倾城心里的不悦终于积得没地儿装了，冷哼了声，“宸王妃真是好兴致，我凤府怕难得装下东秦王妃这样的大佛吧！”

    一想到那日将自己羞辱得难堪的人是安宁，凤倾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饶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极力的要让自己保持着优雅的风范，但此刻，依旧淡定不了了。

    自从安宁的出现，几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给吸引去了，这让她心里万分挫败，她才该是今日的主角，理应是所有人的焦点。

    凤倾城言语中的的敌意，不仅仅是安宁听出来了，就连其他人也都听了出来，已经猜出那小侍卫便是宸王妃的人瞬间就联想到前段时间在昌都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让凤倾城颜面大扫的人不就该是宸王妃了么！

    难怪凤倾城的话中会带着尖刺，不过，他们倒是想知道，面对凤倾城的不友好，这宸王妃又该如何回击。

    安宁莞尔一笑，“凤大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安宁哪里有贵国皇上大？凤大小姐这话让人听了，可要让人误会在凤大小姐的心里，安宁比贵国皇上还要重要，这安宁可担不起啊。”

    话到最后，安宁竟有些诚惶诚恐，四两拨千斤的回击过去，这话众人以一听，皆是小心翼翼满脸探寻的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北燕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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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相残，甘愿委身为妾！

    “哈哈，好！来人啊，上酒上菜，今天我们可要恭贺凤府当家人大喜。”北燕皇帝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大厅之中回荡，随即，凤府的下人便端着酒菜，鱼贯而入。

    当家人已经选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凤府为宾客们准备的盛宴，各种美味珍馐陆续上了上来，摆在每一张席位上，紧接着，凤家的九位长老，陆续向新任当家人敬酒道贺，凤孤城今天意气风发，接受着众人的恭贺之词。

    苍翟看着这一切，深邃的眸光闪了闪，自始至终，对于这结果，他都没有丝毫吃惊，因为，这都在北燕皇帝的算计之中，亦或者，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错，今天这一切，是他和北燕皇帝联手给凤家的一份大礼，凤家当家人的大选，他怎能不插一脚？想到他是如何让那些个长老改投凤孤城的，苍翟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

    握着手中的茶杯，苍翟浅浅的抿着，一抬眼，正对上北燕皇帝带笑的双眼，北燕皇帝朝着苍翟举杯，以苍翟的精明，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对自己说：合作愉快！

    呵！合作愉快么？在他看来，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又哪来的合作？

    他不能让凤府落在凤倾城和凤裕任何一个人的手中，所以，就和北燕皇帝达成了共识，二人一明一暗的操控着这件事情的始终，这结果，无疑是让他十分满意的。

    比起算计与谋略，凤孤城显然是及不上凤倾城和凤裕的，而凤孤城看似是今日最大的赢家，但实际上却不然，自始至终，他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一颗除掉凤裕的棋子，亦或者是凤家的傀儡。

    苍翟无视北燕皇帝的示好，别开眼，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这倒是让北燕皇帝脸色僵了僵，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众人都在围着凤孤城道贺，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二人之间的互动，除了一人，那便是坐在苍翟身旁的安宁。

    凭着安宁的敏锐，便是那片刻的视线交汇，她就已经隐隐看出了些许不寻常，安宁皱着眉，探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苍翟，想到在投票之前，苍翟成说的话，安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轻声在苍翟的身旁开口道，“这结果，在你预料之中？”

    苍翟握着酒杯的手怔了怔，但笑不语，宁儿啊宁儿，总是这般敏锐，自己泄露了什么让她察觉到了吗？

    苍翟的反应，已经给了安宁答案，安宁嘴角的笑意更浓，“这凤家，遇到你苍翟，怕是不得安生了。”

    是啊，以苍翟的性子，对于凤家当家人大选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会什么都不做？安宁仔细想想，倒也明白苍翟的用意，他是在削弱凤家实力的同时，也在引起凤府的内乱啊！

    凤孤城成了当家人，凤倾城肯定是不会服的，便是口中说着服，心中也不可能会服，而凤裕……呵呵，凤裕被赶出了凤府，凤府少了这么一个能干的人，会怎么样呢？

    凤孤城虽然能力不小，野心不小，但若是独当一面，终究还是欠缺火候。

    安宁正思索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安宁闻声看去，果然看到凤倾城端着酒杯站在凤孤城的面前，没有了震惊与不甘，就连骨子里的那一分傲气，也是大打折扣。

    “堂哥，倾城敬堂哥一杯，恭喜堂哥登上当家人的大位。”凤倾城柔声道，经过方才的自我克制，她已经让自己平静得足以听不出声音中的不甘。

    “呵呵，倾城，你这就见外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凤家，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你可是凤家的功臣呢！对了，以后凤家的事情，难免要让你操劳，你可不要埋怨啊。”凤孤城让下人将杯中斟满了酒，仰头一口喝下，对凤倾城的态度，亦是分外的谦和。

    “倾城是凤家人，为凤家出力，是倾城应该做的。”凤倾城敛下眉眼，同样是喝下了杯中的酒，心中却是暗自将凤孤城给诅咒了千万遍，如果她有能力，定不愿意强迫自己这样和颜悦色的讨好凤孤城。

    “好，很好！不过，倾城，你也已经年满二十了吧？”凤孤城皱了皱眉，朗声询问，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凤孤城在这个时候，提起凤倾城的年纪，想要干什么？无论他要干什么，这目的，定不会那般简单。

    众人皆是充满兴致的看着凤孤城和凤倾城这一对堂兄妹，暗自思索着，凤孤城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凤倾城自己的心中也隐隐浮出一丝不安，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是的，倾城已经年满二十了。”

    “哎，都已经二十了，我北燕国的姑娘，十五岁及笄，之后便可以嫁人，现如今，二十岁还没有嫁人的，这昌都城，怕也只有你了吧！”凤孤城的眉峰皱得更紧。

    几乎是整个北燕国的人都知道，年岁大了，却没嫁人的，就数凤家的大小姐凤倾城，以及詹家的大小姐詹玉颜，不过，詹玉颜比凤倾城要小个一岁。

    凤倾城脸色一僵，“凤家第一代当家人，二十五岁才嫁人，倾城生为凤家的女子，二十岁未嫁，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不能这么说，先祖是当家人，当年之所以二十五岁才嫁，是因为北燕初建国，先祖是为了北燕而推迟嫁人，但倾城不一样，倾城身上并没有当家人的重担，若拖得久了，别人该说闲话了，我凤家的小姐，可不是嫁不出去的，再说了，堂哥我心里也为你着急啊。”凤孤城叹息了一口气，见凤倾城要开口说什么，眸中划过一抹恶意，趁着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打断她的话，继续朗声道，“不如这样，倾城的婚事，就交给我这个堂哥来操心，倾城放心，堂哥一定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如意郎君！”

    凤倾城心中咯噔一下，她方才心中就已经慢慢的有了预感，果然啊，还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凤孤城这个臭男人，是想要将她嫁出去，怕只怕，不仅仅是嫁出去那么简单吧！

    给她找一个配得上她的如意郎君？他凤孤城会有这个好心？那太阳都怕要打西边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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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表白，惨遭拒绝被逼嫁人！

    愤恨，她愤恨凤孤城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羞辱她，将她嫁给一个那么不堪的男人，他是要毁了她啊！

    想到关于成家大公子的那些传闻，凤倾城眼中的嫌恶，不甘，愤恨更加的浓烈，凤倾城的身体几乎都在隐隐的颤抖着，凤孤城这个可恶的男人，他还问她的意见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心情吧！不，他有想过，他是想着，自己越难堪越好，越凄惨越好。

    “堂哥，倾城……”凤倾城正要开口，声音比起方才，多了几分虚弱，若说她方才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那么此刻她身上流露出来的那一分虚弱，却是真真切切的楚楚可怜，没有半分伪装。

    许多人一看，都忍不住想要帮帮她，可是，理智超越了感性，那些刚对凤倾城生出了同情之心的人，仅仅是在下一瞬间，便挥开了脑中的想法，因为，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凤孤城分明就是在利用凤倾城的婚事而打压着她啊。

    凤孤城如今是凤家的当家人，凤家在北燕国那是什么地位？他们可不敢轻易惹怒了这个新任的当家人啊。

    所以，为了不为自己惹出祸端，他们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出凤家人的内部风雨了。

    凤倾城刚想要说什么，但是，仅仅是说出了这几个字，便再一次被凤孤城无情的打断，凤孤城说是要征询凤倾城自己的意见，但是，却是打从心里，没有打算给凤倾城发表意见的机会，“倾城啊，堂哥又想到一人，城南商家的家主稍早还在跟我说，倾城是个好姑娘，若是谁能够娶得倾城，那可是三生有幸的福气，呵呵……听那语气，商家家主对倾城还是颇为倾慕的，嫁人当嫁给疼爱自己的男人，就如宸王妃这样，那才算是幸福，依我看，倾城若是嫁给了商家家主，定是会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着，这多好，倾城，你看如何？”

    凤孤城笑得异常的灿烂，凤倾城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大厅中的其他人，都静默不语，不过，他们的脑中却是思绪万千，商家的家主？是那个已经年过七十，连小妾都十八房的商家家主么？

    凤孤城是打算让凤倾城去给那商家家主做第十九房小妾呢？

    “商家家主七十好几，妻妾十八房。”苍翟在安宁的耳边低声的呢喃，似乎是在替安宁解释为何凤倾城的脸色会这样难看。

    安宁看着凤倾城的表情，嘴角上扬，原来如此啊，难怪凤倾城高兴不起来了，方才她那样心甘情愿的想当苍翟的妾，现在，这么个现成妾放在她的面前，她应该是满意了呵！

    “凤大小姐，凤家当家人说的不错，女人啊，就得嫁给疼爱自己的男人，那幸福，等到你嫁过去了，自己定是会体会得到的。”安宁忍不住揶揄道，心中分外畅快，凤倾城自作孽，得罪的人都不愿放过她啊。

    凤倾城身体一晃，抬眼狠狠的瞪了安宁一眼，“你管不着！”

    安宁是在看着她的好戏么？这个女人，上一次将自己羞辱得那么惨还不够，现在还要继续么？她又怎知道，她自己做下的事情，足以让安宁对她的恨，不死不休，安宁又怎会放过每一次羞辱她的机会。

    凤倾城自视甚高，性子高傲至极，对于这样的人，你想要折磨她，就要在她最在意的东西上下功夫，她高傲，那么就折辱她的高傲，将她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下，从心里上折磨她，贬低她，羞辱她，甚至比对她使用酷刑还要让她难受。

    瞧，现在凤倾城不就是很痛苦么？

    安宁呵呵一笑，却是但笑不语。

    苍翟眼神一凛，顿时浮出一丝不悦，冷声道，“凤家便是这样对待贵客的吗？”

    苍翟的眉宇之间透着危险之意，凤孤城心中一紧，立即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凤倾城的脸上，“放肆！”

    啪的一声，异常的响亮，在大厅之中，每一个人听了，都深觉诧异，饶是安宁也没有料到，凤孤城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当众给凤倾城这么一个耳光，那一巴掌打在凤倾城的脸上，单是听那声音，就足以想象得到，凤孤城下手有多重，他怕是丝毫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安宁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凤倾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那巨大的力道，甚是让她身体一倾斜，好不容易稳住了，只是，回过神来的她缓缓抬眼，对上凤孤城的双眸，“你打我？！”

    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如此的明显，这一耳光，不仅仅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是打掉了她方才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一分理智。

    凤孤城敢打她，从八岁开始，她就不允许自己再如八岁之前那样，受凤孤城的大骂，可是，今日……

    “你算什么东西！”凤倾城的理智已经宣告消亡，她已经不能忍了，身体赫然站起来，扬起手，似乎打算要将方才那一耳光还给凤孤城。

    只是，凤孤城早有防备，他身为男子，身形又属于高大之流，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凤倾城高扬着的手腕儿，咬牙切齿的道，“我打你，那是因为你该打，凤家的贵客，又岂是你能够得罪的？”

    一时之间，这堂兄妹二人的剑拔弩张，让大厅中的气氛高涨了起来，众人看着这激烈的一幕，心里异常的激动。

    凤倾城脸色涨红，挣扎了片刻，依然挣脱不了凤孤城的钳制，紧咬着牙，原本美丽的小脸，此刻倒是有些扭曲狰狞了起来。

    凤孤城冷哼一声，凤倾城想和他斗，还嫩了点儿！

    “倾城，今日，我告诉你我算什么东西，我凤孤城是凤家的当家人，这个身份，是否有资格教训你了？别以为你是我的堂妹，我就会对你纵容，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得跟宸王妃道歉，不然……”凤孤城一字一句的道，警告的意味儿彰显无遗。

    凤倾城眉心紧皱，冷笑出声，“道歉？跟她道歉？”

    他是在开玩笑吗？让她跟安宁道歉？她办不到，怎么也办不到！

    凤孤城似乎早料到凤倾城会有这样的反应，凤倾城的性子，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高高在上惯了，不会轻易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不过，他就是很乐意让她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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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寻死，亲手推她入火坑！

    暗部是直属于当家人，由每一代当家人秘密相传，暗部的作用，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防备任何可能威胁到当家人的力量，暗部成员世代相袭，皆不得透露任何关于暗部的秘密，凤老爷子中风之后，她知道凤倾城有争夺当家人的野心，便就决定，利用暗部那些隐藏在凤家产业的暗部成员，来支持凤倾城，凤倾城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人，那么，她便可以将暗部的秘密告诉她，让暗部为凤倾城服务。

    对于这个女儿，她一直觉得亏欠，便只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她，这一次当家人的争夺，她利用暗部以其中几个原本支持凤裕的长老的把柄做威胁，逼迫他们临时转向凤倾城，好给凤裕沉重的一击，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没有想到，凤孤城会有所动作，我查明了事情的缘由，原本答应了改投你一票的几个长老，都说凤孤城对他们下了毒，让他们必须支持他，才能得到解药，为了保命，所以……”詹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顿了顿，继续道，“比起那些把柄被揭穿，他们更加害怕丢了老命，一群墙头草。”

    凤倾城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想到当时凤裕查票时的震惊，他也是发现支持他的人的背叛了吧！

    “凤孤城，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凤倾城咬牙切齿，怪只怪，她和凤裕都太大意了，以为凤孤城不会对当家人的位置有任何想法，毕竟，凤裕若是成了当家人，那么，他就是下一任当家人的人选了，不是吗？可是，结果却……

    事实上，凤孤城虽然有权力的野心，但是，上面压着一个凤裕，他即便是争夺当家人的位置，也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不过，皇上却改变了他想法，皇上承诺了他当家人的大位，他又怎会不抓住机会呢？

    北燕皇帝和苍翟，一明一暗，一个负责将凤孤城说服，并推出去，另外一个，就是保证那些长老能够支持凤孤城，苍翟只是下了一个命令，而这执行命令的人，就是善毒的追电了，易容过后的追电以那些长老的生命威胁，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们的会临阵倒戈，支持凤孤城的承诺，事实证明，这一招真是好用极了。

    凤倾城斜睨了詹楚楚一眼，想到二人合作之时，詹楚楚想要得到的好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好了，我失败了，你的目的也落空了，你应该听说了吧，凤孤城要把我嫁给城东成家那个傻子少爷，你知道那傻子少爷怎么样么？他痴傻不说，还被火毁了容，我以后就要面对那么一个男人，哼，哈哈……不仅如此啊，听说，他曾经好几任新娘，连新婚之夜都没有活过去呢，哈哈，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詹楚楚心中一颤，猛地将凤倾城抱进怀中，“对不起，对不起……”

    凤倾城曾经所受的苦，她也有份儿，若是当年，她在她的身边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的欺负，现在，如果她帮她得到了当家人的位置，那么，她也不用任凭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

    凤倾城疯狂的大笑着，“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哈哈……好笑得很，你也知道跟我说对不起？我告诉你，现在我是这样，你放心，你的女儿也逃不掉……”

    “我……天然已经离开了凤府。”詹楚楚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在得知凤孤城成了当家人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连夜暗中将天然送了出去，以前，凤家是她们的保护伞，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凤倾城眉心大皱，笑得更是疯狂，“离开了？呵呵……离开了么？你还真是心疼你的女儿，不忍她受丁点儿的委屈啊。”

    “倾城，我带你走！”詹楚楚抓住凤倾城的手臂，坚定的道。

    凤倾城怔了怔，沉默片刻，却是冷笑一声，满脸讽刺的道，“怎么？你是在同情我吗？不，我不用你同情，你带我走？你怎么带我走？别忘了，现在凤孤城的守卫，我若是化成苍蝇，都飞不出去。”

    詹楚楚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凤倾城说的不错，凤孤城想来是铁了心要让倾城嫁给那个傻子大少爷，她能够进来，都只能扮作丫鬟，费了好大的力气。

    她本打算利用暗部，来反对凤孤城，可是，如今的暗部已经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她的掌控之中，另外一部分则是只认当家人的，这两天，甚至好几次询问她，何时将暗部的秘密告诉新任当家人，她都借口安抚了下去。

    詹楚楚敛下眉眼，心中一阵纠结，她已经对不起凤倾城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那个傻子大少爷，将一生给毁了吗？

    愧疚不断的从心里冒出来，詹楚楚沉吟片刻，终究是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凤倾城有片刻的恍惚，对上詹楚楚坚定的双眸，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她上次说了帮自己得到当家人的位置，可是，结果呢？这一次，她说一定要救自己，这又会不会是另外一次的打击与失望？

    可是，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她难道就真的要坐以待毙吗？凤倾城闭上眼，心里挣扎着，再次睁开眼之时，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你说的，我再相信你一次，如果，这一次你又食言了，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除了依靠詹楚楚的帮忙，她还能怎样？便是不确定詹楚楚能不能将自己救出去，她也只能选择赌一把，若是赢了，她或许会感激一下詹楚楚，但若是输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若是输了，她的命运……便是万劫不复。

    “好，你等着我，我自会安排营救。”詹楚楚心中一喜，现在唯一的方法，怕也只有利用暗部她还能掌控的那一部分人，明日抢亲！

    昌都城的街道上，人潮攒动，前几天传出消息，凤家大小姐要嫁给城东的成家那个傻子大公子，听了这个消息的人，几乎是每一个都震惊不已，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所听到的。

    凤家大小姐是什么身份？而那城东的成家大公子，又是什么德行？这两人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云与泥的差别，竟然能够结成夫妻，这可比凤孤城当上了凤家新任的当家人还要让人觉得兴致高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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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地狱，凤倾城的罪有应得！

    丫鬟立即领命将凤倾城扶着，成大少爷也没有闲着，似乎十分喜欢凤倾城，推开了一个丫鬟，自己走在凤倾城的身旁。

    在场的宾客都看着这成家大少爷满面的笑容，以及他身旁那位脸上花了妆容的凤家大小姐，本以为，成家的傻子和凤家大小姐站在一起，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和谐，但此刻凤倾城身上的狼狈，却是和成家的傻子大少爷配极了，好似天作之合的一对儿。

    终于，盖头遮住了凤倾城那难看的脸，不过，她的狼狈已经被所有人都记在了心里，或许，以后再提起凤倾城，他们的眼中不再会有倾慕与惊艳的神情，及其的不再是那高贵优雅的身影，有的只会是鄙夷与讽刺，记住的也会是她此刻的狼狈。

    出了凤府的大门，凤倾城上了花轿，成家大少爷则是坐上了马，那张被火纹身过的脸，异常的招摇。

    凤孤城如他所说的那样，将这个婚礼办得十分隆重，锣鼓唢呐齐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是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仅仅是看到了坐在马上的新郎，却没有看到盖着盖头的新娘子，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失望，可是，仅仅是片刻是失望，在他们听闻了如风一般扩散开来的信息而面露震惊。

    不错，他们所听到的，就是方才在大厅之内发生的事情，这下子，他们好长一段时间，都有新话题刻意作为饭后谈资了。

    等到迎亲的队伍走远，安宁和苍翟也是上了马车，马车上，安宁想着方才凤倾城的狼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见他这副模样，她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不过，这还不够，碧珠所受的痛苦，安宁一定要让凤倾城十倍百倍的偿还。

    眸子一紧，安宁的声音在马车之内响起，“如果詹楚楚真的是要救凤倾城的话，那么，最好的时机，就是在迎亲队伍离开了凤府，前往成府的途中。”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让惊蛰十二煞去办的，他们的能力你还不清楚么？詹楚楚的人，根本不会有动手的可能。”苍翟挑眉一笑，在昨晚的时候，他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就是为了让凤倾城今日的婚礼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安宁满意的一笑，惊蛰十二煞出马，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现在，她只等着看凤倾城等不到来营救她的人，身手绝望的折磨。

    如安宁所想的那般，凤倾城上了花轿，心中就期待着詹楚楚的营救行动，她也知道，这一路上才有机会，若是等到她到了成府，拜了天地，入了洞房，那一切就都晚了。

    一想到洞房二字，凤倾城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方才的那一幕，心中嫌恶，脸上更是苍白无色，她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和那样的一个人洞房花烛。

    凤倾城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詹楚楚，一定要来救我，一定要来，若是这次你救了我，我便会忘记你成带给我的痛苦，哪怕是承认你是我的娘亲，我也愿意……”

    外面的喧闹声依旧持续着，凤倾城在等，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凤倾城依然没有等到，她的心更加焦急了起来，不断的祈祷着，可是，老天好似没有听到她的祈祷一样，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落轿，新郎踢轿门……”

    凤倾城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更是煞白，成府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詹楚楚的人呢？她不是说要救自己的吗？可是为何……迟迟不到，她都已经到成府了，她竟然还没出现！

    紧咬着唇，凤倾城身体止不住颤抖，她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她不愿，但还是被成大少爷接出了轿子，她听不到那些人的恭贺声，但是，却知道她被带着，拜了堂，然后送进了一个房间。

    昌都城的一处，詹楚楚怒不可遏的听着下面的人的汇报，“怎么可能？我要你带回的是凤倾城，这是怎么回事？”

    堂下站着的人紧皱着眉峰，身上沾满鲜血，“我们的人本来已经埋伏好了，那是迎亲队伍的必经之所，只要从那儿过，就一定能够带回大小姐，可是，迎亲队伍来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黑衣人，那些人的身手十分了得，我们的人根本就敌不过……就连我，也只是侥幸逃了出来。”

    “黑衣人？”詹楚楚身形一晃，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凤孤城的？不，凤孤城应该不可能有这么一群人，可，那又是谁在幕后主使着这一切呢？

    黑衣人？詹楚楚猛地想到什么，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可是，很快便又否认了那个猜测，不，不会是她，怎么可能呢？那日，她和安宁遇见，也只是巧合，况且，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进而加以破坏呢？

    可是，究竟是谁？

    詹楚楚紧皱着眉峰，这个时候，她也无心再去想到底是谁了，她现在知道凤倾城没有救回来，她会这样？这个时辰，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成家了吧？那么，倾城她现在……

    詹楚楚赫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想到凤倾城说过的话，她再相信她一次，若是这一次，她又食言了，那么……

    詹楚楚的眉心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无力的坐了下去，摆了摆手，示意那人离开……

    成府，一片喜庆。

    新房内，可以听得到外面的喧闹声，宾客们喝着酒，气氛十分高涨。

    凤倾城坐在床上，早已经扯下了头上的盖头，她该怎么办？直到坐在了新房内，凤倾城都还让自己抱有希望，她告诉自己，也许詹楚楚是要等到稍晚一些再动手，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喝醉了的时候……

    可是，即便她不断的给自己希望，她的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想到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凤倾城都恨不得死，可是，她死了也不甘心啊！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凤倾城以为是那个傻子少爷进来了，浑身防备起来，抬眼一看，看到来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是你？”

    安宁？她来做什么？

    安宁察觉到她的不欢迎，眸光微敛，“对，是我，凤大小姐不欢迎么？还是凤大小姐希望进来的人是成家大少爷，不，现在他该是你的夫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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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脸皮，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成夫人急匆匆的到了新房外，屋子里，女人嘶喊声，让她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她这儿子，傻归傻，但是，终归是个男人，现在，她确定自己的儿子压制得住凤倾城，她也就安心了。

    房间里，红烛摇曳，床上，凤倾城的身体早已经不着寸缕，满眼屈辱的看着房顶，以及身上不断起伏的男人，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深渊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忍受得住这一切，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此封闭了感官，逃避眼前的一切，可是，身上男人的粗暴，却让她每一次都被疼痛拉回理智，一次一次的提醒着她，她的下场。

    新婚之夜，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新婚之夜竟是这样的，她突然想到安宁的那个小丫鬟，那时，她是不是也是如此绝望？凤倾城皱眉，虽然如是想着，但是，她对于那碧珠却没有丝毫悔意，别人的生死，别人的悲惨，从来都不在她凤倾城的关心范围之内。

    看着身上的男人，凤倾城脑中浮现出安宁和凤孤城的身影，眼中的恨意凌厉，紧咬着牙，凤倾城在心里发誓，她凤倾城不会就此认输！

    正想着，胸前传来一阵剧痛，凤倾城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神志不清的傻男人竟张口就咬住了她胸前的肉，等到他终于松开之时，那里赫然已经有两排鲜红的血印，“你这畜生！”

    “呵呵……呵呵……”成家大少爷只是傻笑着，那模样，更加让凤倾城看了，恨得牙痒痒。

    翌日一早，凤倾城醒来之时，天色已经大亮，而身旁的男人早已经不见，凤倾城动了动身子，全身好似被碾压过一样，低头一看，身上的狼狈几乎是惨不忍睹，原本如玉的肌肤上，随处可见伤痕，除却青青紫紫的瘀痕，甚至还有血痕，尤其是双腿之间的屈辱，几乎让凤倾城奔溃。

    “啊……”凤倾城痛苦的叫出声来，眼前的一切都提醒着她昨晚的事情，她不知道在那男人的粗暴之下，昏死过几次，每一次醒来，都是如身临地狱一般的折磨。

    她恨，她恨啊！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被惊动的凤倾城看向门口，却只见一个妇人朝她走来，凤倾城皱眉，“你是谁？”她想起来，可是，身体的疼痛，让她比起昨日，都还显得虚弱。

    成夫人目光在凤倾城的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自始至终，态度都是高高在上，“我是谁？人家做儿媳的，这个时候早该到公公婆婆那里敬茶去了，你倒好，难不成还等着我们做公公婆婆来给你敬茶吗？”

    凤倾城不笨，立即明白了来人是谁，成家大少爷的娘亲么？一想到此人和成家大少爷有关，凤倾城就更加没有好脸色，“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成夫人也不是一个好打发主，“不欢迎我？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欢不欢迎，都没有丝毫差别，我可要提醒你，这里是成家，可不是你们凤府，你若是在成家摆你凤家大小姐的架子，以后的日子有你受的。”

    事实上，在昨夜，她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外面，确定凤倾城没有丢了小命，她才放下心来，不过，放心归放心，对于这个凤大小姐，成夫人心中也早就想到了对付的办法，既然凤当家都说了，自此之后，凤倾城是她成家的人，那么，她就得好好调教调教她，现在来，就是给她下马威的。

    凤倾城皱眉，还没来得及消化掉成夫人的意思，便听得成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将东西拿上来，伺候大少夫人吃了，大少夫人那还有活儿要做。”

    成夫人吩咐道，随即，门外早就候着的丫鬟，立即鱼贯而入，凤倾城见此状况，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赤裸，立即拉过被子，将身体遮住，看向成夫人，正好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不屑的笑，凤倾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连这么个小小的妇人，也踩在她的头上了吗？

    她方才说了什么？还有活儿要做？“我是凤家大小姐！”

    成夫人嘴角的讽刺更浓，“那是以前，现在你是我成家的媳妇儿。”

    这个凤倾城，果然是要调教的。

    凤倾城脸色更是沉了下去，成夫人看着凤倾城的表情，冷笑一声，“还不快些伺候大少夫人穿衣洗漱，别忘了必须要把那碗汤给喝了，若是她不喝，你们几个知道该怎么做！”

    丫鬟们立即上前伺候，夫人交代了，那碗汤少夫人若是不喝，就用灌的，灌也要灌下去。

    成夫人没有再理会凤倾城，深深的看了凤倾城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出了房间之时，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凤当家给她的东西，凤当家吩咐了，每日让凤倾城吃上那么一点儿，保证凤倾城服服帖帖的，便是想违抗她的命令，都没有力气，而那碗汤里，她正好是放了这个。

    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咒骂上，以及隐约夹杂着的呼痛声，成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凤倾城别以为她是凤家小姐嫁到成家，就能够踩在她的头上。

    五皇子府，书房内。

    五皇子苍澜看着手中的这颗药丸，眼神之中，一片阴沉，“本皇子给了你多少时间了。”

    堂下，一儒雅公子站在那里，五皇子冷冽的语气，让他有些心惊胆战，“回……回五皇子的话，已经三个月了。”

    “已经三个月了，你还没有找到解药吗？”五皇子眸子一凛，浑身的冷意更浓，不错，他要的就是解药，那个小侍卫……不，应该说是那个宸王妃才对，想到此，五皇子心中便是一阵挫败，他以大牛的身份在苍翟身旁潜伏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信息不说，竟然连那小侍卫是个女人都没有看出来。

    脑中浮现出那一抹绝美的身影，她的伪装可够深的啊！

    与其再浪费时间，倒还不如做回五皇子，他前一个月，倒还能瞒得过去，但是，时间久了，终究会露出破绽，这几个月，他趁着机会两头跑，实在是划不来。

    可是，他却不得不继续跟在苍翟的身旁，因为，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吃了宸王妃一颗药丸，那本是在走投无路之时，取信与她，心中盘算着，只要拿到解药，再让人研究配置，那么，那颗药丸对自己的威胁也就不大了，可是，他没想到，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人也只是能够复制出那每月一次所吃的，只能暂时起压制作用解药，真正的解药，到如今都没有找到，想到此，五皇子满心的不悦，“一群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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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迷惑了谁，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过，他就不信，老二的心里真的如他表面上这么不在意，他真的不急么？他倒是要看看，老二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苍翟为所欲为。

    五皇子见目的没有达到，便也不再多留，和二皇子又寒暄了一会儿，无非就是询问一下二皇子的伤势如何了，说一些保重身体的话，诸如此类，二皇子应和着，兄弟二人兄友弟恭的模样，好似真的是一条心一样，不过，二人各自都明白，对方隐藏在笑脸之下的，到底是怎样的狠辣心思。

    等到五皇子离开，二皇子才敛去了脸上的那一抹笑容，神色变得凝重，他虽然明白老五的意思，不能如了老五的意，但是，苍翟终究是他的阻碍，老五说的不错，苍翟在昌都城中住下来了，他就更加不得不防了，想到那日在皇宫之中，父皇对苍翟的维护，二皇子眸中的颜色越发的深沉了些许，也许父皇根本就是有意，让苍翟来继承皇位吧！

    拿出那一块碎银，二皇子细细的摩挲着，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

    安宁的身孕已经有三月，这段时间，孕吐来得十分厉害，折腾得安宁够呛，让苍翟也心疼得恨不得将肚中的孩子拉出来狠狠的教训，他都舍不得折腾宁儿，这小家伙倒是怎么也不消停，折腾得欢实。

    苍翟这段时间出门，都没有带上安宁，尽快办完事情，便又回到宅邸中，亲手照顾着安宁。

    这一日，昌都城郊的一处。

    一青衫男人负手而立，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过了片刻时间，一匹马在不远处停下，马上的男子翻身下马，朝着这边走来，那人正是苍翟，不过，到了十步之遥的地方，苍翟却是停住脚步，“今日找我来，有何事？”

    苍翟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冷硬，目光也是看向别处，似乎多看那男人一眼，他都无法忍受，不错，苍翟确实是不愿意多看这个男人一眼，因为，他多看他一眼，就恨不得杀了他，但是现在，他还死不得，留着他还有用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让他死。

    青衫男人转过身体，赫然就是北燕皇帝，看到苍翟，虽然对方是一脸的冰冷，但北燕皇帝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意，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盒举起，呵呵的道，“朕听闻，宁儿今日孕吐得厉害，又没什么胃口，所以就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加了些抑制孕吐的药材在里面，不过，朕尝了，没有药的味道，当年，你娘亲……你娘亲怀你的时候，最爱吃这个了，朕想着，她们都是东秦的女人，或许口味差不多才是，所以……”

    在北燕皇帝亲昵的唤着“宁儿”之时，苍翟好看的眉峰皱了皱眉，在北燕皇帝提到“娘亲”之时，苍翟原本皱着的眉峰皱得更近了，毫不留情的打断北燕皇帝的话，“不容你操心，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

    心里浮出一丝不悦，北燕皇帝他以为他是谁？宁儿？谁容许他这样唤宁儿的？谁又允许他提起娘亲的？他是最没有资格的人！

    “这个糕点……”北燕皇帝凝眉，似乎早料到苍翟会是如此的态度，心中叹了口气，他不过是想为孙儿做些事情罢了，他明白，苍翟不会容许他去看他的孙儿，所以，他也只有借口合作的事情，将苍翟约出来，再把这些东西给他，可他终究是不领情啊。

    也对，这些都是他自作孽，不是吗？

    苍翟走出很远，突然停住脚步，北燕皇帝心里一喜，以为他是改变了主意，但苍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再次回归失望。

    “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宁儿孕吐厉害的事情的，都请你别再继续探知我府上的事情，尤其是宁儿的事情，你派出的人，最好是快些撤回去，若是被我发现……”苍翟眸子一紧，他知道北燕皇帝对宁儿和肚中的孩子或许没有坏心思，但是，他也不容许宁儿的生活受到窥探，这里是北燕国，四处危险环生，宁儿如今的身子可不比寻常，现在还鲜少人知道宁儿怀孕的消息，若是再等个一段时间，宁儿的肚子大了起来，那些个豺狼虎豹知道宁儿怀孕，怕是又要打什么主意了。

    北燕皇帝听出了苍翟的警告，看来，连听听关于他那未出世的小孙儿的汇报都怕是听不到了。

    这苍翟，比起曾经的他要果决坚定得多了，若是当年，他能这样将昭阳放在第一位，将一切阻拦与伤害都隔绝在昭阳之外，那么，昭阳便不会……

    深深的叹了口气，北燕皇帝沉声道，“朕知道该怎么做。”

    得到北燕皇帝的承诺，苍翟没有再做丝毫停留，便翻身上马，策马而去，留下依旧提着食盒的北燕皇帝，独自站了不知多久……

    苍翟回到院子，便听到安宁的笑声从花园那边传来，苍翟嘴角一扬，宁儿今日什么事情这般开心，现在，那小家伙没有折腾她么？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心爱的妻子，苍翟加快了脚步，离花园越来越近，似乎除了宁儿的声音之外，还有男人的声音，这个发现让苍翟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峰。

    那声音不是铜爵的！会是谁？

    苍翟想要一探究竟，速度更是快了些，终于到了花园，看到凉亭中的谈得正高兴的两人，目光停在坐在宁儿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一袭白衣银发，不是来了北燕国，就失去踪迹的的昀若又是谁？

    他对宁儿说了什么？宁儿这般开心，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

    心中浮出一丝酸意，他虽然知道，宁儿对昀若，只是当成普通朋友在对待，宁儿的心里就只有他苍翟，况且，凉亭中除了宁儿和昀若，铜爵也站在凉亭外，离宁儿不远的地方，但是，见到宁儿和昀若这般开心的有说有笑，还是有些吃醋的。

    眸光微敛，苍翟的脸上迅速绽放出一抹笑容，似乎是决定了要快些上前打破这局面，还未到凉亭，苍翟便柔声唤道，“宁儿……来客人了吗？”

    安宁听到苍翟的声音，心里一喜，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立即起身，看到苍翟朝着这边走来，立即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你可回来了，你看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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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治得服服帖帖！

    安宁不可置否，她也在等，等待凤倾城最终的反应，终于，又等了片刻，安宁从凤倾城的那双眸子中看到了挣扎，不甘，最后渐渐的变成了隐忍与妥协。

    妥协？凤倾城竟然妥协了？

    安宁正吃惊于这个结果，便听得凤倾城的声音响起，“各位夫人好。”

    众人再次傻眼，虽然有期待，但是，真的听到凤倾城问好，她们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这意味着什么？凤倾城竟被磨平了棱角，她在害怕着成夫人么？

    害怕吗？安宁倒不这么认为，毕竟，凤倾城又怎会怕一个妇人？

    她倒是觉得，凤倾城妥协的背后，似乎有什么无法言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安宁看凤倾城的眼中，多了一丝探寻。

    凤倾城虽然受着压制，但是，对于安宁的视线，她依旧是熟悉，尤其是在那天她新婚之夜，她和他开诚布公之后，她的脑中，安宁那让她心中生寒的笑容，便如影随形。

    凤倾城顺着那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安宁，她此时正坐在詹玉容的身旁，一袭白衣，美得不似凡人，不知为何，她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安宁很得意吧！对，她一定很得意，她也定是在嘲笑自己，她在为那个叫做碧珠的丫头报仇，所以，自己越惨，安宁就会越高兴。

    紧咬着牙，凤倾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恨不得这里能够有一个地洞，能够让她钻进去。

    而那可恶的成夫人，似乎还没有打算放过她。

    “呵呵，承蒙五皇子妃相邀，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些礼物，还请五皇子妃笑纳。”成夫人满脸的笑容，要知道，成府只是一个富商之家，在北燕国，商人的地位比起官员，差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要是放在以往，这些贵族夫人小姐们的聚会，可都没有她成家的份儿，这一次，好不容易得了五皇子相邀，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巴结一下，看了一眼凤倾城，成夫人朗声道，“倾城，还不亲自将礼物送过去给五皇子妃。”

    凤倾城皱了皱眉，但想到什么，终究还是从丫鬟的手中接过几个锦盒，走到五皇子妃面前，呈上去，心中万分不甘，她现在像什么？

    成夫人那老不死的为了彰显她成家，就如此贬低她么？

    她介意自己在詹玉容面前矮人一等，毕竟，对于詹家的人，她从来都不喜欢，尤其是詹家出了一个能够和她比肩的詹玉颜，不过，现在，自己怕是已经差了詹玉颜好大一截了吧！

    比起这个，她更加在意的是詹玉容身旁坐着的安宁，如此近的距离，她更能够看清楚安宁眼中的讽刺是那样的明显。

    “大少夫人，你这手……是怎么了？”詹玉容突然惊呼出声，而与此同时，詹玉容人也已经从椅子上起来，抓着凤倾城的手，满脸的关切，眉心皱得更紧，“这……这……”

    詹玉容如此惊诧的反应，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手？凤倾城的手怎么了？

    詹玉容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紧拽着凤倾城的手的同时，将凤倾城的衣袖卷高，那原本光滑细长的手臂上，赫然是一块块的青紫瘀痕，新伤叠着旧伤，密密麻麻，星罗密布，那模样，惨不忍睹。

    让人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才会制造出如此的伤痕。

    “成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大少夫人的身上怎的这么多伤痕？可看了大夫？”詹玉容话一出，众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皆是交头接耳起来。

    以前就听说那成家的傻子大少爷傻且粗暴，凤倾城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这还难猜想么？便是用手指头想，也想得出来啊。

    “成大少爷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有人开口道。

    成夫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凤倾城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成家大少爷，更是她的耻辱！

    成夫人扯了扯嘴角，立即上前，将凤倾城的手从詹玉容的手中拉回来，狠狠的瞪了凤倾城一眼，这个该死的女人，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昭示众人，她在成家受到的苦么？哼，回去才好好收拾她。

    成夫人仅仅是这一瞪，凤倾城就明了了她的意思，看来，回到成府，她有不会安生了，可恶，若是她能够反抗……她想反抗，可是，想到什么，凤倾城整个人被一股无力感包围。

    凤倾城看着眼前的五皇子妃，眸光变得冰冷，成夫人又怎么知道，方才她一开始就在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詹玉容却抓得死死的，好似生怕被她躲过去一般。

    詹玉容她是故意的，虽然二人鲜少有纠葛，但是自己是凤家人，而詹玉容是詹家人，三大望门虽然同气连枝，但暗地里，却是谁也不服谁。

    詹玉容还真是知道，该如何趁人之危么？

    她此举，不但羞辱了自己，还让成夫人跟着丢脸！

    事实上，詹玉容就是故意的，对于凤倾城，她落井下石，不过是顺手而已，而对于成夫人，哼，她又如何看不出成夫人的意图？

    想借此机会，让在场的女眷，将她成家不怕凤倾城，凤倾城嫁入成家，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消息传出去，以改变外界所传的成家高攀凤家这一说，她詹玉容又岂是好利用的？

    她就偏不让她如意了。

    在场的人的话题又都转移到了凤倾城手上的伤上面，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说着成家大少爷在闺房之中是如何如何的折腾着凤倾城，如何如何的粗暴，如何如何的不怜香惜玉，说得，好似跟亲眼看见了似的。

    一时之间，凤倾城和成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詹玉容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得逞，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正放下茶杯，一抬眼，却对上了安宁的视线。

    詹玉容身体一怔，不知为何，在宸王妃的目光下，她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什么都被她看穿了一样？她看出了她方才的故意了吗？

    詹玉容再一看安宁，却只见她笑得甚是无害，没有看见吧！方才或许是她的感觉错了，一定是感觉错了，自己方才做得密不透风，谁能看得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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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爱生恨，落水怀孕曝光！

    安宁回过神来，转身对上詹玉容，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五皇子妃哪里的话？五皇子妃亲自招待，怎么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詹玉容呵呵的笑着，更是上前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宸王妃啊，前些时候，有人送了我两条锦鲤，我将它们放那边的人工湖中养着，这些天那些锦鲤活泼得紧，可爱极了，玉容带你去看看可好？”

    安宁还没来得搭话，其他的千金小姐听到詹玉容这么一说，也都兴奋起来，要说锦鲤在南诏国和东秦国倒是多见，不过，在他们北燕国就有些稀奇了，便是有人能够得到锦鲤，也不一定能够养得活，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北燕国的水，还真不知道是怎的，就是养不过锦鲤这东西。

    所以，对于锦鲤，她们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珍贵，有些人只是听说过锦鲤的漂亮，但是，却没有见到过。

    听闻五皇子妃养的锦鲤，不但活了，竟然还活泼得很，她们自然是要见识见识的。

    于是，便有人开口道，“是啊，是啊，宸王妃，你就去吧！咱们也好沾沾你的光，跟着你一起去看看这稀奇的物件。”

    这么多人都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安宁，安宁若是拒绝了，那她怕就这的要沦为公敌了，也罢，去看看又何妨？

    “那我们走吧。”安宁点了点头，众人都知道，今天五皇子妃虽然邀请的是她们大家，但是，很显然，这宸王妃才是贵客，况且，不仅仅是五皇子妃，就连五皇子对这个宸王妃也是相当的重视，所以，大家便都簇拥着安宁和詹玉容，朝着人工湖那边走去。

    詹玉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一群女子便到了人工湖，站在专门搭建的观景的桥上，果然看到脚下面的湖中，两条锦鲤游得十分欢快，顿时，许多没见过锦鲤的千金小姐，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怎么样？宸王妃，玉容说得不错吧，这两条锦鲤是不是非常漂亮？”詹玉容柔声问道，众人看到锦鲤时的尖叫声，已经大大的满足了她心中的虚荣，不过，她要的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她的目标是安宁！

    安宁目光扫过那两条锦鲤，自然是不会拂了她这个主人的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确实是漂亮。”

    不过，安宁却是见过比这更漂亮的锦鲤，只是，安宁知道詹玉容此刻的满意，便将这句话藏在了心里。

    詹玉容脸上的笑意更浓，“呵呵，这还是殿下送给玉容的呢！殿下说，这锦鲤珍贵，玉容在他的心里，玉容便如这锦鲤一样……”

    詹玉容没有说完，但是，脸上隐约浮现的那一抹娇羞，却是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明白，詹玉容是要说，在五皇子的心里，詹玉容就如和锦鲤一样珍贵吧。

    “五皇子真的疼五皇子妃，真是羡煞旁人啊……”有人开口道。

    “是啊，是啊，没想到，五皇子竟然还是这样浪漫的人，五皇子妃嫁给五皇子，真是有福极了。”另外一人也竞相附和。

    “那可不是？五皇子娶了五皇子妃这样贤惠的女子，也是福气呢。”

    一时之间，讨好五皇子妃的话，此起彼伏，不过，敏锐的安宁却察觉到詹玉容那笑容之中多了一丝勉强？

    勉强么？难不成这些女人的马屁，都拍到马背上了？

    这个发现让安宁来了兴致，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女人的嘴脸，犹如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粉墨登场。

    事实上，五皇子妃又哪里高兴得起来？这两条锦鲤是别人送给她的不错，但是，那个人却不是五皇子殿下，更别说他对自己说那样甜蜜的话了。

    她之所以要撒谎，就是要告诉安宁，告诉众人，她和五皇子如胶似漆，谁也插不进来，可是，她又怎知道，喜欢安宁只不过是五皇子一厢情愿的感情罢了，安宁自始至终，都对五皇子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感觉，更加别提要插足他们二人之间了。

    安宁深爱的人是苍翟，根本不屑为之，只是她詹玉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到方才五皇子对自己那么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对别的女人的喜欢之意，她就觉得讽刺以及嫉恨，看了一眼安宁，詹玉容暗地里咬了咬牙，脸上却是依旧笑着，“宸王妃，你可喜欢这锦鲤？你若是喜欢，玉容送给你如何？”

    喜欢？安宁不着痕迹的挑眉，她便是喜欢，也不会要她詹玉容送啊，况且，和五皇子有关的东西，她可收不得。

    扬了扬嘴角，安宁柔声道，“这怎么行？这是五皇子送给五皇子妃的，安宁怎么承受得起？”

    詹玉容满意的点头，嘴上的尖锐却是隐隐浮现了出来，“宸王妃不是喜欢做横刀夺爱的事情么？两条锦鲤算什么呢？”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安宁，就连周围原本看着锦鲤的夫人小姐们也都诧异起来。

    横刀夺爱？五皇子妃的语气，可是像极了指控啊。

    安宁脸色僵了僵，横刀夺爱？她何时横刀夺爱啊？苍翟么？苍翟本身就是她安宁的丈夫，是她安宁的爱人，要真有横刀夺爱，也是人家肖想着苍翟，想要横刀夺爱吧！

    安宁皱着眉头，这样的指控她可承受不起，对上詹玉容多了几分凌厉的眸子，“五皇子妃，此话怎讲？”

    被安宁这一看，倒是詹玉容神色僵了僵，适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是急切了点儿，打草惊蛇了么？心中浮出一丝后悔，她怎能如此沉不住气，暗地里使坏，要比明着来有利多了。

    况且，她也想到了教训安宁的方法，可不要因为方才的关系，而不顺利才好啊。

    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容，詹玉容呵呵的笑道，“瞧我，方才是怎么了？好似被鬼附身了一样，横刀夺爱？玉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宸王妃，你大人大量，没有跟玉容一般计较吧。”

    詹玉容突然而来的转变，再次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心中禁不住暗道，这五皇子妃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被鬼附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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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诱惑，出乎意料的小产！

    敛了敛眉，安宁脸上的笑容依旧绽放着，似乎更加灿烂了些许，笑容之中带着讨好，苍翟微微皱眉，怒气冲冲的坐在安宁的身旁，摸了摸安宁肚子上的隆起，动作却是轻柔至极，“你……”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苍翟仅仅是刚说出一个字，安宁便开口道，温柔的语气，好似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的抚平苍翟的怒气。

    苍翟皱眉，他相信宁儿有分寸，更知道，宁儿说没事，就是没事，她不肯能会拿自己怀有身孕的身体开玩笑，只是……

    “你……”她怎能让自己置于那样的危险之中？

    “我错了，苍翟，以后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好不好？”安宁如方才一样，柔声开口，只是，这一次，她抬眼对上了苍翟的双眸，惹人怜爱的模样，实在是让苍翟所有的责备都不忍心加注在她的身上。

    “我……”他该拿宁儿怎么办啊！宁儿总是知道该如何来安抚他！

    “要不你打我？但你不能打我的肚子，别伤着了孩子。”安宁皱着眉，一脸的委屈，似乎是想了许久，才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毅然转过身体，背对着苍翟，俯趴在马车上专门为了她做着舒适而布置的褥子上，将腰部以下的那一方隆起的有人弧度暴露在苍翟面前，“打这里吧！这里我还承受得住。”

    苍翟嘴角禁不住抽了抽，方才再多的怒气，此刻也消了，打她？苍翟怎么舍得打她呢？他只是想说说她，让她以后记住而已，可是，经安宁这么一搅和，他是连说都舍不得说了。

    伸出长臂，一把将安宁拉过来，稳稳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即掰过她的身体，附身吻住那诱人的双唇，猝不及防的吻，让安宁愣了片刻，但仅仅是一瞬间，安宁便努力回应着苍翟的热情，眼里亦是盛满了笑意，因为，她知道，苍翟的怒气，已经彻底的消了。

    这一吻，在安宁的热情回应之下，苍翟几乎有些招架不住，最后竟是苍翟意犹未尽的拉开了安宁，将她按在怀中，努力平息着自己身体的欲望，对于宁儿，他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宁儿怀孕期间，即便是每晚抱着宁儿入睡，他对宁儿所做的也不过是亲吻罢了，若是继续下去，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克制住自己身体不断在叫嚣着的欲望。

    宁儿怀有身孕，为了不伤害到宁儿和孩子，他无论如何都得忍着。

    聪慧如安宁，此刻坐在他的腿上，身体下抵着她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会不明白？怜惜的皱了皱眉，安宁双手圈住苍翟的脖子，小脸埋进他的脖子，柔声在他的耳边开口，“大夫说了，小家伙很稳定，怀孕三月之后，夫妻可以进行房事，只要你小心点儿……”

    安宁的声音越说越小，呼出的气息柔柔的打在苍翟的耳际，这对苍翟来说，本就是一番折磨，更何况，听到宁儿说的内容，整个人更是彻底的僵住，身体更好似不受他控制了一般，方才本就已经被他压制了许多的欲望，此刻比起刚才，更加高涨了起来，苍翟紧紧的将安宁抱在怀中。

    安宁身体一怔，意识到他们此刻可是在马车上，苍翟他……安宁脸色一红，以为苍翟要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事情，可是，苍翟只是抱着她，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安宁皱眉，耳边响起苍翟低沉喑哑的声音，“你这小妖精，是存心折磨我不是？”

    安宁嘴角抽了抽，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让苍翟更加难受了，心中浮出一丝愧疚，安宁朗声对这外面道，“铜爵，快些回府！”

    安宁的意思，苍翟又怎会不明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苍翟依旧努力平息着身体的欲望，便是可以进行房事，苍翟也不敢，他积压了这么久的欲望，一旦如脱缰的野马被放出来，饶是他也担心自己是否会控制得住，他不允许别人伤害宁儿，更加不允许自己伤害宁儿。

    等到小家伙出生之后，他定要从宁儿的身上，将这段时间他该得到的，加倍的要回来。

    “今天落水，到底是谁推的？”苍翟在安宁的耳边问道，似乎是想借着其他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铜爵只说了三人一起落水，却并不知道其中的纠葛。

    安宁明了他的意思，配合着回答，“凤倾城，不过……”

    安宁想到凤倾城的下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过，她自作自受，她方才……小产了。”

    小产？苍翟下意识的将安宁抱得更紧，这无疑是他最忌讳的两个字，心中禁不住后怕，幸亏不是宁儿，幸亏……苍翟想到什么，将安宁从他的怀中拿出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以后，你要万分小心，算了，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的陪在你的身边。”

    也许将安宁带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让她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能放下心来。

    安宁点头，嗯了一声，想到自己的计划，眼里凝聚起一抹阴沉，“苍翟，凤倾城不能留了，这个女人太过恶毒，留着她，终究是祸患，现在她已经知道我怀有身孕，我想，以她的性子……”

    “好，既然不能留，那就除掉。”苍翟冷声道，留着凤倾城，也不过是让她更加凄惨，让她生不如死罢了，但若是她的生不如死会给安宁带来威胁，那么，便另作打算了。

    安宁敛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苍翟，苍翟听完，亦是饶有兴致的挑眉，嘴角扬起一抹邪恶，“只要你开心就好，一切就交由我来处理。”

    想到安宁对他所说的话，苍翟眼里的深邃越发的浓郁，心中禁不住为凤倾城哀悼，这就是惹怒宁儿的代价！

    凤倾城啊凤倾城，便是自求多福，怕也是无法改变她的命运了！

    回了家，等到二人终于到了房间之时，安宁记起苍翟在马车上的事情，这两月，苍翟一直禁欲，她的心里亦是忍不住怜惜，安宁的心中已经想好了，今日，应该给苍翟一些抚慰了，等到苍翟坐下，安宁如刚才一样坐在了苍翟的腿上，眉眼含羞，娇柔的模样，让苍翟心中一紧，只是一瞬，便明白宁儿是要干什么，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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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惊喜，神秘故人亲自报仇！

    片刻之后，苍翟回到马车中时，神色却是多了几分怪异，“宁儿……”

    苍翟欲言又止，安宁察觉到他的异常，聪慧如她，顿时就明白，那酒楼一定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不然为何铜爵如此，苍翟也是如此呢？

    “怎么了？”安宁开口问道。

    “算了，改天我再带你来。”苍翟别开眼，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另外……他也需要时间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想到自己看到的，苍翟的眸子越发的深邃。

    安宁眉心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何不一次看个究竟？不过，安宁却知道，苍翟在担心着什么，饶是她在马车上，都听得到外面的热闹。

    “嗯。”安宁温顺的点头，靠在苍翟的肩上，随即，马车便再次缓慢的朝前移动，突然，风吹起了帘子，安宁顺着帘子露出了空隙看出去，看到的三个字，顿时让她心中一怔。

    “八珍阁”

    安宁的头立即从苍翟的肩上抬起来，朝着外面的铜爵吩咐道，“铜爵，快停车。”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安宁想下马车，虽然心中急切的想知道，这八珍阁可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一个，但她却依旧询问的看着苍翟，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意见，苍翟叹息了一声，宁儿既然已经看到了，以她的性子，是要彻底的弄清楚的。

    拉着安宁的手，苍翟没有说话，却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安宁下了马车，吩咐了铜爵几句话，铜爵便朝着八珍阁内而去，不多久，除了铜爵，另外一人也跟了出来，那人赫然就是飞翩。

    “属下参见主子。”飞翩拱了拱手，这声主子是对安宁的称呼，不过，在他抬起头，瞥见安宁隆起的小腹之时，身体却是一怔，随之而来的是满腹的吃惊。

    安宁激动得无以复加，看到飞翩，她就已经知道，这八珍阁真是她在东秦国的八珍阁，他们竟然把八珍阁弄到了北燕国来了么？心里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碧珠呢？”安宁急切的上前，飞翩在，碧珠一定也在，心中的热血沸腾着，她多久没有见到碧珠了啊，前些时候，她还想着碧珠，没想到今日……便可以看见了么？

    此刻，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碧珠，那个和她亲如姐妹的女子。

    飞翩还来不及回答，一阵喧闹声便从酒楼中传了出来，一女子的声音冰冷如霜，“想找麻烦，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长了眼的，就立即给我滚，若是没长眼，那就休怪我的人替你们开眼。”

    安宁听着那声音，是她记忆中所熟悉的，只是，这语气中的霸气与决然，却是她从来未曾在这个声音上听到过的，安宁的目光看着门扉大开的酒楼，下意识的朝着那边走去。

    铜爵和飞翩自动的上前，替安宁开路，让安宁能够顺顺利利的走进酒楼，站在酒楼的门口，安宁终于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哼，不过是个小娘子，陪我们玩玩还行。”那三个痞子模样的男人，明显就是故意找事，其中一人甚是朝着那女子走近了几分。

    那女子丝毫不为所动，看着那人走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笑。

    安宁一时之间似乎无法将那个柔弱的小丫鬟和眼前这个如铁娘子一般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可她们却确确实实的是一张脸，一个人啊！

    就在那个痞子要靠近那女子之时，另外一抹身影便好似鬼魅一般的飘到那女子的身旁，那人正是方才还站在安宁身旁的飞翩，飞翩眸中一片狠意，抓住那人欲伸向女子的手腕儿，只听得吱嘎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女子嘴角微扬，“我说了，你们若是没长眼，就休怪我的人替你们开眼，还有谁要让我来陪他玩玩的？”

    女子一脸的笑意，但是，那笑意中的冷冽，却让人心底生出畏惧之意，此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女子，不好惹，她只是站在那里，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就连吩咐都没有说出口，便自动有人出来替她护驾。

    三个痞子中，其中一人已经躺在地上哀嚎，另外两人看他那痛苦的模样，想到某人的吩咐，但哪里还敢继续闹事？几乎是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下一个断手断脚的人会是他们自己，这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拖着地上手被折断了的同伴，几乎是就要落荒而逃，不过，刚走出几步，那女子的声音便再次从身后传来，“站住！”

    那两人停住脚步，心里大叫不好，心想莫不是她不放过他们？他们是奉命来闹事不错，可是，这事不还没有闹起来吗？

    女子眸光一凛，朗声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若是还想到八珍阁闹事，断的就不只是手而已了，识趣的就打消掉闹事的念头，不然……”

    这种情况在她的预料之中，八珍阁如她所料的那样红火，同样，越是红火，越能遭到同行的妒忌，哼，敢来她这里闹事，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小的这就回去……”两人不敢多留片刻，胡乱的拖着同伴，匆匆的出了酒楼。

    大厅中用餐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等气势，还真是比男子都要有威慑力。

    就在众人如此想着的时候，那女子脸上却是绽放出一抹笑容，和方才的冰冷大相径庭，几乎让人觉得，方才那女子的冷冽，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此时，她的笑容，和煦之中透着亲切，朗声道，“各位现在可以放心用餐，小女子是八珍阁的管事，在我八珍阁中，拒绝任何骚扰，同样，在我八珍阁用餐的顾客，也会受到保护，各位再不必担心有如方才那样的事情发生。”

    八珍阁的管事？仅仅是管事而已么？一个管事就有如此的威慑力，那么八珍阁的幕后老板呢？又是什么来头？

    众人心中依旧掩不住好奇，不过，他们却十分满意八珍阁给他们带来的这种安稳的环境，在八珍阁吃饭都会受到保护，这可是皇帝一般的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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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表白，狠心下毒手灭门！

    凤倾城看着身上的男人，厌恶的皱眉，艰难的将成大少爷推开，这么重的身体，却偏偏要将她当成肉垫，若是不遂了他的意思，免不了又是一番责打。

    这男人，她早就受够了。

    凤倾城起身，穿上衣裳，坐到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待着天亮，明日便是游园会，这便是她的机会。

    不过，为了明天，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凤倾城眼里的厌恶更浓，但是，她却刻意的压了下去，明日，成败关键，还需要这个傻子的帮忙。

    翌日一早，凤倾城早早的便醒来，没有如往常一样，醒来便离开床榻，今日，她醒了，依旧躺在成大少爷的身边，成大少爷每天起得比她晚许多，但看看时间，离他往日醒来的时辰已经不远。

    成大少爷睁开眼，意外的看到自己媳妇儿还在身边，那撩人的姿态，让他一怔，想起每晚对她做的事情，他倒是有些食髓知味了起来，立即朝着凤倾城扑了上去。

    凤倾城嫌恶的皱眉，但却是娇嗔着将他推开。

    成大少爷可不开心了，脸色一沉，“你想讨打是不是？娘说了，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对你做什么，你若是敢反抗，我……我就打你。”

    凤倾城恨不得将这母子二人给杀了，他们当她是什么？畜生么？可笑，她的日子，怕是过得比畜生都还不如啊。

    凤倾城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夫君，倾城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只是……”

    “只是什么？”成大少爷皱眉，心里依旧不满，不过，看到凤倾城的笑容以及听到这一声夫君，心中的气可是消了不少，要知道，这个媳妇儿，很少对自己笑的，连话都很少和他说，更别提唤他夫君了。

    凤倾城朝着成大少爷靠近了几分，笑容之中又多了几分媚态，“夫君，倾城有一件事情想求夫君，夫君可以答应倾城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是对于这个傻子大少爷来说，他可不知道这么多，只想着眼前的美色，什么都忘记了，忙不迭的点头，“好，答应，夫君什么都答应你。”

    凤倾城脸上的笑容更浓，但心里却暗自低咒了一声，“傻子！”

    “真的？”凤倾城立即雀跃起来，又靠近了成家大少爷几分。

    “真的，真的，媳妇儿，我……”成家大少爷哪受得住凤倾城的主动诱惑，尤其是凤倾城此刻的媚态，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大掌伸进她的衣服里，肆意的揉捏着。

    凤倾城明了他的意思，但却是强忍着想要将他推开的冲动，柔声道，“夫君，等等，你还不知道我要你答应我什么事情呢。”

    “等会儿再说。”

    “不行，你先帮我办成了再说。”凤倾城猛地退开，成家大少爷手中的触感消失，心里立即别一股失落所取代。

    “那是什么事情？”成家大少爷问道。

    “今天是游园会，娘等会儿会带着你去寺庙中祈福，倾城想跟夫君一起去，你去求求娘，让倾城也去好不好？”凤倾城眸子微眯着，一瞬不转的看着成家大少爷，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儿。

    “不行，娘说了，不能让你出府。”成家大少爷立即否决，他虽然傻，但是对于成夫人的交代，可是记得十分清楚。

    凤倾城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夫君，倾城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你舍得和我分开吗？”

    成大少爷摇了摇头，凤倾城继续循循善诱，“那你悄悄的带上我，可好？咱们不让娘知道。”

    成大少爷皱了皱眉，不让娘知道，那么娘就不会怪他不听话了，关键是，他真的想让倾城一直都不离开他的身边，想了想，成大少爷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带你一起去，咱们不告诉娘。”

    “太好了，夫君，你对倾城真的太好了。”凤倾城心里一喜，终于搞定了成家这个傻子，只要有他替自己护驾，那些下人便不会怎样，至于成夫人，哼，只要她争取到这一次机会，出了府，还怕什么成夫人么？

    凤倾城心中浮出一丝得意，但是，很快的，某人却扑了过来，凤倾城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可是，想到什么，凤倾城却是迎合了上去，这个时候，她不能让成家这傻子出现任何变数，即便是心里厌恶他的触碰，但她却不得不出卖身体来安抚他。

    凤倾城不断地告诉自己，过了今天，过了今天她就彻底的逃出了这个魔窟了，逃出了这里，她凤倾城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想到凤孤城，想到安宁，凤倾城的心中依旧有浓烈的不安在盘桓着，她凤倾城还没有输，她定要让他们都知道，她凤倾城终究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成家大少爷虽然傻，但也是一个霸道的主，府上上上下下，除了成夫人能够制得住他之外，别人都对他莫可奈何，更何况成夫人还一直都是在纵容着大少爷，便就养成了他作威作福的习惯。

    下人们可不能因为他是个傻子，而对他有丝毫怠慢，所以，在他偷偷的将伪装过后的凤倾城安置在马车底下的时候，旁边即便是有人看着，在他的威胁警告之下，那些下人也不敢去找成夫人告状。

    这就是凤倾城之所以会找成家傻子帮忙的原因了，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等到到了时辰，成夫人出现在马车前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成家大少爷坐在马车上了，成夫人虽然诧异，今天这小子怎么这么安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想到今日游园会进寺庙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就立即吩咐车夫驾着马车朝寺庙赶。

    马车上，成夫人和成家大少爷聊着天，惊奇的发现成家大少爷今日似乎提起凤倾城的次数特别多，成夫人心里浮出一丝不悦，但见儿子高兴，也没有打断她，不过，想到凤倾城，成夫人的心中却隐隐浮出一丝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但是，会有什么事情呢？她却想不透。

    突然，成夫人想到什么，心里大叫不好，今日，她好像没有看到凤倾城那女人，今天，他们一家人都要去寺庙，唯独将凤倾城留在家里，那女人虽然受着她的压制和威胁，但是，却也不是一个简单安分的主，她若是想要动什么幺蛾子，不知道凤当家给她的那些守卫，能不能够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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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嗜血，掌控她的生死！

    她好歹也是她的女儿啊，为何，那个什么叫做天然的丫头，就可以得到她的母爱，而自己却不能？她还以为詹楚楚真的是要弥补她，要帮她，却没有料到，她竟然……

    安宁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敛下眉眼，遮住一闪而过的得意，她不会让凤倾城好过，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凤倾城都休想逃得掉。

    想到碧珠，安宁心中对凤倾城更加没有丝毫怜惜，碧珠所承受的内心煎熬，乃至是飞翩心里所承受的，都不是凤倾城的命能够抵消得掉的。

    她想，凤倾城这辈子，怕都要带着对詹楚楚的怨怼与恨意而离开了，哪怕是做了鬼，都不得安宁。

    安宁上了马车，随即，身旁另外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也跟随着走了进去，马车外，凤倾城依旧沉浸在这震撼与愤恨之中，不过，惊蛰的人却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粗暴的将她推上马车，甚至为了防范她有什么动作，其中一个黑衣人跟着进了马车守着她。

    坐在马车上的凤倾城，一边积累着对詹楚楚的恨，一边陷入强烈的不安之中，安宁要带她去哪里？但无论是去哪里，等待她的，一定不会是好事。

    安宁所在的马车上，另外的那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此刻已经将斗篷拿了下来，斗篷拿下，露出的脸，正是属于碧珠无疑。

    此刻，碧珠面容凌厉，从雪儿的口中，她已经知道小姐这次来北燕，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凤倾城，小姐要替自己报仇！

    碧珠是一个单纯的女子，以前的她，从来不曾有过恨，但是，对于凤倾城，她却是恨到了骨子里，即便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今日见到凤倾城，她所有的恨，一股脑儿的倾泻而出。

    如果说大皇子苍翼是害她的利剑，那么，凤倾城就是那个握剑之人，她才是罪魁祸首。

    “姐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碧珠对上安宁的视线，明了昨天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日一早，小姐便派人到八珍阁去接她，她一直猜想着小姐到底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现在她明白了，小姐是带她来，验收礼物的。

    凤倾城是小姐送给她的礼物，小姐想要让她发泄一直积压在她心中的情绪，想要让她亲手处置害她之人。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能够弥补她心中的创伤了。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谢什么？你应该怪我才对，凤倾城是针对我而来，才连累了你。”

    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凤倾城的心思，一个丫鬟，怎能让她如此大费周章？她是想要借由伤害碧珠，来打击她啊！

    “这不关姐姐的事，怪只怪那凤倾城，太过狠毒。”碧珠敛眉，眸中一道凌厉一闪而过，而对于凤倾城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疑是一个好主意。

    安宁暗自叹了口气，她只希望，碧珠能够借由亲自对凤倾城的惩罚，来发泄心中的怨气，打开心中的结。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华丽的楼阁外停下，安宁和碧珠下了马车，随后，凤倾城在双眼被蒙着的情况下，被押下了马车。

    房间里，凤倾城被推了进来，一个踉跄，整个身体扑倒在地，坚硬的地板，让她原本就有伤的身体雪上加霜，眼睛上的黑布被扯开，强烈的光线让凤倾城皱眉，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只是，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她不适应了，看到安宁和另外一个女子坐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凤倾城更加警惕了起来，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目光重新回到了安宁身旁的那个女子的身上，眼睛倏地睁大，是她！那个小丫鬟？

    她什么时候，也来了北燕国了？她来干什么？和安宁出现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答案几乎在她的脑中呼之欲出。

    “不是我，伤害你的苍翼。”凤倾城下意识的道，根本忘记了她成亲那晚，安宁对她说过的话，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

    是不是她又何妨？她们又会因为她的否认，而放过她吗？不会！更别提这事情确确实实是她一手操控。

    “凤倾城，伤害我的人是苍翼，但是，他已经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碧珠面无表情的道，此时的她，浑身隐隐散发着危险之意，凤倾城发现，眼前的碧珠似乎不一样了，记得在东秦国的时候，这个跟在安宁身旁的小丫鬟，是可以一眼看透的单纯，但是，眼前的女子，却是让她捉摸不透。

    她的身上，似乎有些安宁的影子。

    凤倾城怔了怔，仅仅是一个安宁，就已经让她难以招架了，更何况又来一个碧珠呢？况且，碧珠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她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苍翼死了，她虽然不知道苍翼是怎么死的，但是，她却猜得出，他们不会让苍翼那么轻而易举的死，或许，对苍翼来说，死还是一种解脱。

    而自己呢？凤倾城想到什么，目光闪烁不定，隐隐多了几分恐惧。

    安宁和碧珠将凤倾城的神色看在眼里，惊恐么？她可又知道，当初碧珠是怎样的惊恐？安宁几乎无法现象，眸子一凛，“凤倾城，你是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你已经落入我们手中，这意味着什么，我之前，想继续和你玩这一场游戏，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是保不得你的命了。”

    “你们要杀了我？”凤倾城身体隐隐颤抖着，如果死了，她便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不，杀人偿命，但我没有害死谁，她还好好的活着！”

    碧珠眼神一冷，“你可知道，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好，既然你想要活着，那就必须按照我的规则来。”

    “什么规则？”规则？她倒是忘了，如今所有的规则，都掌握在安宁和碧珠的手上。

    碧珠嘴角一扬，“你不是不想死么？”

    凤倾城皱眉，心中咯噔一下，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可是，她们几乎掌控了她的生死，怕是半点儿都由不得她左右。

    “凤倾城，你怕了吗？你若是怕，当初又为何要那么恶毒残忍？”安宁利眼微眯着，锐利的视线灼灼的看着凤倾城，似乎要将她灼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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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羞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女奴，有一个名字，落心想大家都不会陌生，她叫……”落心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与希冀的人，“她叫凤倾城！”

    落心刚说出这个名字，在场的人竟然立即都安静了下来，但从他们的神色之间，落心却看到了震惊与不敢相信。

    是的，没有一个人相信那箱子中装着的女奴是凤倾城。

    凤倾城是谁？凤家大小姐啊！虽然经过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凤家大小姐的名声早已经坏了，没有凤家做靠山，但好歹也是成家的媳妇儿啊！

    他们又怎会知道，成家的主子死了，成家早已经不存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似乎是在消化着这个消息，他们听到的这个凤倾城，是那个凤家大小姐吗？

    “快拿出来看看！”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叫道，如果真的是凤家大小姐的话，那么无论是花上多少，他都得争上一争，毕竟，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家大小姐，可是鲜少将倾慕她的人放在眼里。

    女奴？如果是女奴的话，拍下她，那不就成了他们的私人物品了？有什么比看到曾经高高在上，从来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千金小姐，随时随地听从他们的使唤更加让他们兴奋的呢？

    凤倾城，虽然嫁了人，但若是玩玩，倒也没有什么。

    若是说出去，凤家大小姐是他们的女奴，这可是太有面子的事情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落心看见众人的热情，笑道，“好，落心这就让各位看看物品。”

    落心转身，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朝着箱子走近，停在帘子前，落心还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毕竟，想到自己方才接到的命令，主子交代了，这个拍卖非比寻常，极乐园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其他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嘛，落心敛眉，一抬眼，脸上的笑容又如方才那般灿烂，手一扬，扯开箱子前面的帘子，随即，里面一个女子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女子一身普通的衣裳，身材倒有，但是，脸上却苍白得近乎骇人，尤其是，那微微抽动的表情，让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别说是喜欢不起来，甚至这一眼看去，还会有些厌恶。

    这是凤家大小姐凤倾城？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睛的，这怎么可能是凤倾城？虽然轮廓模样有点儿像，但是，他们曾经所看到的凤倾城是确实有倾国倾城之姿的，尤其是那总是高扬着的气势，更加不是眼前这个女子所能够比拟的。

    根本就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这叫他们如何相信？

    方才他们的热情，顿时消弭了不少，他们的热情是冲着凤倾城而来，可不是一个冒牌货！

    “各位，现在凤大小姐已经在各位爷面前了，各位爷，怎么都沉默着呢？难道是凤家大小姐入不了你们的眼么？”落心依旧笑着，她的撩人更加让旁边的凤倾城黯然失色。

    “我说落心姑娘啊，极乐园可不带这样的，怎能拿一个这样的人来冒充呢？各位，你们说说，这个女人哪里有一点像凤家大小姐？”其中一人不满的道。

    “是啊，不太像啊！”其他的人竞相附和。

    落心呵呵的笑道，“各位爷，现在的凤大小姐是女奴的身份，自然不再是你们曾经所见到的那个凤大小姐了，如果，她还是那个时候的她，今天，你们能够在这里，见到凤大小姐吗？”

    “这……”有人为难了起来，猛地，突然有一人想到什么，朗声吼道，“也罢，看样貌真的不太像，但如果落心姑娘能够证明这人就是曾经的那个凤大小姐，买回去做女奴，爷倒也是愿意。”

    虽然没有了曾经凤大小姐的风姿，但是，凤家人的名号，依旧是响亮的，毕竟，人家凤家可是三大望门之首啊。

    “对，落心姑娘，看看如何能够证明她就是凤大小姐。”其他人也有何方才那人一样的心思，就是冲着凤家这个名号而来，若单是看人，这个女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吸引力。

    凤倾城感受到那些人的不屑的目光，心中一阵翻腾，方才，她还在被遮着的时候，外面的热情，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此时安宁和碧珠正在这大殿之内的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她虽然逃不脱悲剧的命运，但是，她也要向安宁证明，她凤倾城是有魅力的。

    有那么多人为了她趋之若鹜，不是吗？

    便是死，她也要争这一口气，只是？她想要争这口气，别人给不给她机会，就不一定了。

    方才她是得意的，但是，在帘子被扯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众人眼中的失望，失望之后，随之而来的鄙夷，以及下面那些人口中所说的话语，每一个都如一根针，刺在她的心扉上。

    怎么会这样？她的变化真的如此大吗？不，这才多久，她不相信！

    他们甚至连自己是凤家大小姐都不相信了？

    她又怎知道，这几个月在成家的折磨下，她早已经不成人形，原本的气势也早已经被抹平，现在的凤倾城，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有资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啊！

    以前，从这些人的眼里，她看到的只有热切的追捧，但是，此刻，她所看到的，却是嫌恶与鄙夷，好似不愿多看她一眼一样，而他们之所以还想要竞拍她，也不过是因为凤家的名号而已，是啊，让凤家的大小姐为女奴，这是多么诱人的事情！

    她甚至怀疑，若是没有凤家大小姐这个名号，她甚至连一文都不值！

    真的是这样吗？凤倾城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若是说之前安宁对她说的话，她不愿相信的话，那么现在这些人的反应，却已经向她证明了，安宁说得对，她若是抱着她的高傲与盲目的自信，只会孤独终老，呵呵，现在，她也确实连孤独终老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宁不会放过她！

    “证明嘛，倒不是没有。”落心眸光闪了闪，没人知道她眼底所蕴含的情绪。

    “既然有，那就快些拿出来，到底是不是凤倾城，一证明就知道了。”台下的人催促道，心中也在盘算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够证明眼前这个就是凤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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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得报，凤倾城之死！

    对于失去了的东西，在别人身上看到，那滋味儿着实是不好受的，对凤倾城来说，安宁皱着眉头，更是对她的炫耀。

    炫耀么？她又怎知道，安宁根本就不屑炫耀，收回神思，安宁扫了凤倾城一眼，随即给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侍女离开雅间，雅间内独独剩下凤倾城，安宁，碧珠三人。

    安宁此刻倒是没有了掩饰，眼里激射出一道冰冷的视线，朝着凤倾城走了两步，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安宁高扬起手掌，狠狠的朝着凤倾城打下去。

    啪的一声，凤倾城的脸猛然一偏，脸上赫然五根指印印于其上，嘴角亦是溢出一丝鲜血。

    凤倾城吃痛，刚反应过来，便听得安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你说错话，应该承受的代价，我肚中的孩子是谁的，苍翟最是明白的，不劳你操心。”

    安宁心中浮出一丝不悦，冷冷的看了凤倾城一眼，随即朝着碧珠开口道，“碧珠，你决定吧，你要凤倾城如何？”

    凤倾城脸色一沉，根本就来不及去追究安宁刚才给她的那一巴掌，目光转向碧珠，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她们要动手了吗？方才已经在内心和尊严上羞辱折磨她了，现在是不是要送她上路了呢？

    碧珠敛眉，眼底一抹冷然一闪而过，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姐姐，方才碧珠看到，台下好多老爷公子，对凤大小姐都很感兴趣，不如，咱们投其所好……借花献佛。”

    她什么意思？凤倾城脸色一白，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你是说，方才那十号公子将凤大小姐送给我们，我们再将凤大小姐转手送给另外一人么？”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十分满意的看着凤倾城脸上精彩的表情。

    凤倾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口中发出声音，“不……”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而已。

    果然，凤倾城的感觉没错，碧珠诡异的摇了摇头，呵呵的笑道，“姐姐，这可就不好办了，台下那么多老爷公子，送给谁，对别人都是不公平的，碧珠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公平为好。”

    安宁挑眉，隐隐明了碧珠的意思，嘴角的恶意慢慢的爬上来，安宁跟着附和道，“是啊，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公平呢？”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甚至二人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凤倾城，就连眼神，都是带着同样的不怀好意，丝毫都没有掩饰。

    她们根本就不需要掩饰，嘴角的邪恶更浓，她们所能够从凤倾城脸上看到的惊恐与不安也会相应的更浓，就像此刻，凤倾城身体明显的一晃，似乎是料到了些许端倪一样，方才的嫉妒早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的哀戚。

    不过，凤倾城的楚楚可怜在她们二人的眼里，却是更加刺激了她们复仇的快感。

    “姐姐，凤大小姐伺候一人也是伺候，伺候十人百人也是伺候，有句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呢？”碧珠眸子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凤倾城曾经对她做下那样的事情，害她的清白一朝被毁，今日，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仅如此，她还要让凤倾城承受更多。

    凤倾城虽然早已经没了清白，但让她辗转于不同的男人之间，也足以报了她的仇了。

    “不，不要。”凤倾城呢喃道，即便是明白她们不会因为她的求饶而改变决定，但是，一想到她们的意思，果然是如她所料的那般啊。

    脑中浮现出方才那些男人们看她的神色，她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些人在她身上制造伤痕时的模样，眼里浮出浓烈的嫌恶，她不要这样，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够承受得了多久。

    但是，她有预感，不达到极限，她们是不会放过她的。

    心里被不安与恐惧包围着，凤倾城想到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精彩。

    她想到什么了呢？安宁和碧珠便是稍微一想，便明白凤倾城此刻所想的是什么，害怕么？她们要的就是她的害怕。

    “凤大小姐，怎么能不要呢？我倒是认为碧珠的想法很不错，你应该常常那个滋味儿，不是吗？”安宁挑眉道，一想到碧珠所受的苦，想到自己那天早上见到碧珠之时，碧珠的模样，饶是现在，也一阵一阵的刺痛着她的心扉，凤倾城，她恨不得抽其筋，放其血，但她更想让凤倾城经受碧珠所经受过的痛苦，加倍的承受。

    凤倾城不停的摇着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快求饶，快求饶。

    但是，她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硬是无法开口，只能任凭自己被惊惧淹没，随之而来的，更是难以言喻的无助与后悔，在此时此刻，知道安宁她们到底要怎么处置她的时候，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曾经因为嫉妒而对碧珠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才是一切的导火索吧！

    也许在触犯到安宁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玩火自焚，所等待着她的，只有属于安宁迅猛如潮水的报复！

    可是，后悔又如何？在她伤害了碧珠之时，就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

    “来人……”安宁利眼微眯着，唤着雅间外的侍女，正想叫侍女安排下去，只是，碧珠却是猛然打断了安宁的话。

    “姐姐，让我亲自来吧！”碧珠神色冷然，整个人好似从地狱走出来的女修罗，让人一眼望去，心生畏惧。

    安宁点头，将桌子上的面具递给碧珠，她可不希望碧珠出去被人认出来，平白多了许多麻烦。

    碧珠明了安宁的意思，这是安宁对她的保护，心里一暖，将面具覆盖在脸上，随即，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凤大小姐，走吧，台下的各位老爷公子们，可都因为没有拍到你，而心生失望呢，你应该高兴才对，高兴你这残破的身子，还能够激起那些人的兴趣。”

    高兴？凤倾城又怎么高兴得起来？要知道，那些人对她的兴趣，都只是变态的嗜好而已。

    凤倾城站在那里不动，但是，这可由不得她，带着面具的碧珠走出了雅间，凤倾城则是被后来进来的人拉出了雅间，跟随者碧珠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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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私情，趁机逼他纳妃！

    安兰馨的手顿了顿，正此时，原本享受着她轻柔按摩的北燕皇帝倏地将她的手拉住，安兰馨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抹惊慌，皇上他怎么了？

    安兰馨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力道带着朝前，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刚劲有力的拥抱，双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身体，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一连串的举动，让安兰馨愣了愣，感受到男人宽阔的胸膛，安兰馨渐渐回神，心里一喜，随即便听得北燕皇帝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昭阳，别离开我，别离开！不要再丢下我一人……不要……”

    北燕皇帝的声音带着恳切与不安，即便是这是梦，是幻觉，他也想珍惜，也想抓住，那怕是梦，他也希望这梦能够持续得久一些。

    他太累了，应付三大望门，想要博得苍翟的原谅，想要弥补对昭阳的愧疚，甚至要应付他的母后……他需要昭阳，非常的需要！

    安兰馨狂喜，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虽然知道皇上将她当成了替身，但是，她要的，不就是一个机会么？即便是一个替身，她也愿意！

    大胆的侧过脸，唇轻轻靠近北燕皇帝的脖子，试探的印上一吻，果然感受到北燕皇帝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北燕皇帝拉开怀中的女子，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安兰馨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心中原本的狂喜，瞬间变成了忐忑，皇上会如上次那样，惩罚她吗？

    她如今已经是御书房的宫女，若是再惩罚她，她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安兰馨心里凝聚起的不安越发的浓烈，在北燕皇帝的目光之下，她以为自己会像上一次无所遁形，但是，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她却是从北燕皇帝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柔和，甚至是宠溺……

    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男人，但是，北燕皇帝的魅力，却依旧迷人，尤其是他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被他疼爱着的，安兰馨渐渐的迷幻了，她喜欢这种感觉，好似她对他来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就像宸王看安宁的眼神，就像南宫将军看安宁的眼神。

    “昭阳……”北燕皇帝抬手，轻抚着眼前“昭阳”的脸颊。

    许是太过疲累，许是太过想念那一抹身影，此时，北燕皇帝眼前所呈现出的这张脸，赫然就是他日夜思念着的倩影，感觉就好似回到了多年前。

    安兰馨微微皱眉，但是很快的，眉心又舒展开来，昭阳么？在北燕皇帝的眼里，她是“昭阳”，她庆幸北燕皇帝依旧将她当成了别人，但心里却也同时在嫉妒着，那个昭阳长公主是多么幸福的女人啊，便是死了这么多年，依旧让皇上念念不忘。

    若是她也能如昭阳长公主那样……眸光闪了闪，女子大胆的将脸靠在了北燕皇帝的怀中，心里祈祷着，北燕皇帝能够继续将自己当成昭阳长公主的替身。

    敛了敛眉，安兰馨的手在北燕皇帝的胸膛上游移，这举动，更是让北燕皇帝身体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几乎想也没想的俯身吻住怀中的女子，与此同时，高大的身躯赫然起身，打横将怀中的女子抱起，朝着御书房内厅专门用来休息的榻上走去。

    安兰馨心里激动万分，她自然知道即将发生的会是什么事情，被北燕皇帝吻得眩晕的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她终于要熬出头了么？

    只要得到皇上的宠幸……咬了咬唇，安兰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伺候得皇上满意，若是自己能够因为此次宠幸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么……

    安兰馨越是想，越是兴奋了起来，她几乎已经料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怎样的辉煌！

    看到皇上的举动，御书房内原本伺候着的其他太监和宫女立即悄悄的退了下去，皇上看上某个伺候的宫女，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并不稀奇，各自心中都想着，看来，得了皇上的宠幸，兰馨丫头，怕不会再是那个任人差遣的小宫女了。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关住了房内一室盎然的春意。

    而此时的苍翟和安宁已经入了皇宫，皇宫的御花园内，不仅仅是苍翟和安宁，就连刚解除禁闭不久的二皇子苍焱，四皇子以及五皇子苍澜都已经到了。

    安宁苍翟出现的第一时间，二皇子苍焱，五皇子苍澜的视线就停驻在二人的身上，安宁脸上的笑容，以及她已经明显突出的肚子，让二人觉得分外刺眼。

    自从安宁恢复宸王妃身份之后，二皇子苍焱还是第一次见到扮作女子的她，今日的她，一袭白色东秦女子的衣衫，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简洁而不失华贵，小腹凸起的她，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异样迷人的韵味儿，自然而然的任凭苍翟揽着她的腰身，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淡雅与高贵。

    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双眸，微闪之间，流光溢彩，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二皇子眸子紧了紧，竟然觉得心跳加快了些许，第一次见到那小侍卫之时，他就喜欢上了这双眼，他总觉得这双眼，不该配在那样平凡的一张脸上，那时的他，又如何能够想到，那小侍卫竟然是女子，不仅是女子，还是宸王妃！

    此时看到这双眼和这张脸结合在一起，竟是那般完美，完美得让人心颤。

    看着那抹身影，二皇子苍焱下意识的朝前走了一步，但却瞬间想到什么，立即顿足脚步，而素来内敛的他，此刻竟然忘记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情绪，而那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恋慕，更是被另外一人捕捉到。

    那人正是五皇子苍澜。

    五皇子苍澜挑眉，他没有想到二哥他……他是男人，自然知道苍焱看安宁的眼神意味着什么，眸光紧了紧，苍澜的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诡谲，嘴角微微上扬，大步上前，爽朗的开口，“宸王妃今日真是迷人，瞧二哥看得都移不开眼了，二哥莫不是迷上了宸王妃了不成？”

    声音之大，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都集中在两个当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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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皇后，彻底爆发针锋相对！

    北燕皇帝眉心州的更紧，其他的人的眸子也是微眯了眯，这个叫做兰馨的女子，当真如此体贴？不在意名分么？可是，方才皇上拒绝给她名分之时，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失望，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心中禁不住浮出一丝讽刺，对于千方百计想要爬上帝王床榻之人，又怎会不在意名分。

    几乎是所有人对于安兰馨的说法都不买账，但是，唯独一人，却是被她话中的某一句讨好了。

    “不要因为兰馨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生出了嫌隙。”

    皇太后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心里更是喜欢这个丫头，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和皇帝生出嫌隙，当年，因为赵昭阳怀孕的事情，母子二人大吵一架，最后，便是她卧病在床，都没有让他妥协，她的心里终究有一根刺，此刻听到兰馨丫头如是说她自然是满心欢喜了。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她无论如何都要让皇帝给兰馨丫头一个名分，目光对上北燕皇帝的视线，丝毫不容置喙的道，“皇儿，兰馨丫头如此贴心，这样的女子如今很少了，既然已经宠幸了她，一个女子的清白已经在你的手上，这名分不能不给，这件事情哀家就做主了，就暂时封兰馨丫头为‘蕙妃’吧，蕙质兰心，兰馨丫头一定当得起这个名儿。”

    蕙妃？安兰馨心中一喜，她就知道，只要自己讨好了太后娘娘，她定会成为自己的一张王牌，心中雀跃，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眼底也仅仅只是有一丝兴奋流露了出来，仅仅是这丝毫的兴奋，却被敏锐的安宁捕捉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好一个以退为进！安兰馨果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娃了。

    蕙妃么？只是，北燕皇帝又会同意么？安宁的目光落在北燕皇帝的身上，果然看到北燕皇帝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浑身所散发的凌厉之气，似乎更加浓烈了些许，安宁饶有兴致的挑眉，似乎乐意看着这一出好戏。

    如安宁所料的那样，北燕皇帝对于皇太后如此强加给他的东西，已然不买账了，心中对皇太后的抵触也更加的浓烈。

    “朕不同意。”

    北燕皇帝一字一句的道，蕙质兰心？他若是真的让这个女人做了他的妃子，便无时不刻提醒着自己对昭阳的辱没，此刻，他恨不得将这女人杀了，只是，杀了她又能够抹平自己对昭阳的愧疚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皇太后身体一晃，抬手颤抖的指着北燕皇帝，“皇儿，这件事情听哀家的不好吗？你就这么希望违逆我这一个老人家的意思？你还是哀家的皇儿吗？”

    说着，呼吸一紧，手猛地捂住胸口，神色好似十分的难受，整个人也轰然朝着地上倒去，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立即眼疾手快的扶住，才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起来，尤其是北燕皇帝，要知道，在当年皇太后大病一场之后，身子虽然在调理当中，但一直都落下了病根儿，身体时好时坏，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些年极力隐忍的原因之一，可是这一次……

    “快，快宣太医。”北燕皇帝慌乱的吩咐道，苍焱和苍澜，立即亲自奔了出去，其他的宫女太监更是乱作一团。

    唯独安宁和苍翟依旧站在原地，就好似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皇儿……皇儿……”皇太后虚弱的叫着，伸出手，北燕皇帝心中一怔，紧紧的握住皇太后的手，“母后，儿臣在这里，你要说什么？”

    “皇儿……答应母后，封兰馨丫头为蕙妃，皇儿，当年是母后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昭阳，母后不该刁难昭阳，母后现在想弥补你，是真的想要弥补你，你不喜欢后宫的那些女人，但兰馨丫头不一样，她……是一个贴心的丫头，陪在你身边，母后便是突然哪一天死了，也能走得安心啊。”皇太后急促的呼吸着，好似在交代着遗言一般。

    北燕皇帝神色变了变，对上皇太后的双眼，母后真的后悔了吗？不知为何，他倒是感受不到母后的后悔，可是，母后都已经这样了，他若是真的因此将母后起倒了，他同样会不安，心中挣扎着，徘徊之间，饶是北燕皇帝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在国事上，他素来雷厉风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但是，在家事上，感情上，他却太过优柔寡断，想要各方平衡，但是，到头来，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无法兼顾。

    而此时，一旁的安兰馨也密切的留意着北燕皇帝，她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上，只要他一句话，便可以让她知道，这一赌，她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安宁和苍翟作为局外人，却是比他们还看得清楚明白，皇太后果然是皇太后啊，北燕皇帝受感情牵绊，竟也没有察觉，这不过是皇太后的苦肉计罢了。

    眼里浮出一抹讽刺，安宁的眸中光芒隐隐闪烁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皇儿……你连母后的忏悔，你都不接受吗？皇儿，要怎样，你才能够不怪母后了？”皇太后神色更哀戚，催促着，似乎非要等皇帝的一个答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燕皇帝终于是开口，“好。”

    北燕皇帝心中浮出一丝无奈，他终究还是妥协了，脑中浮现出昭阳的身影，北燕皇帝的眉心紧皱在一起，怎么也无法舒展，心中亦是在盘算着什么。

    皇太后眼睛一亮，但很快便掩饰了她的兴奋，虚弱的道，“皇儿，当年母后真的不该那般对昭阳……”

    皇太后当初最害怕的便是昭阳成为皇儿的死穴，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便是昭阳死了，现在依旧是皇儿的死穴，心中虽然不甘，但能够利用这一点，她也算是感到欣慰了。

    皇太后没提一次昭阳，苍翟的心里便冰冷几分，精明如苍翟，自然和安宁一样，明了皇太后心里的盘算，正压开口阻止她提起娘亲的名字，北燕皇帝的声音却率先传来，甚至是打断了皇太后的话。

    “既然母后也觉得不该那样对昭阳，那么，皇儿有一事，希望母后也能够不反对。”北燕皇帝的声音沉了几分，此时的他，多了几分处理国事时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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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开场，巧妙反击气得够呛！

    曾经苍翟还在东秦国的时候，他便已经让苍寂前去下旨，赐封苍翟为北燕国的宸王，但他却是毅然拒绝，虽然这是他早就料到了的情况，但北燕皇帝心中依旧十分苦涩，堂堂北燕国的宸王，还是入不了苍翟的眼啊。

    苍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夹杂着些微的讽刺，“你以为追封娘亲为皇后，就真的可以弥补什么吗？”

    苍翟冷声道，对于北燕皇帝的问题，却是并没有回答，娘亲已死，饶是北燕皇帝弥补得再多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你是想做给我看，那么就完全不必了。”

    他对北燕的恨，永远都无法消弭。

    北燕皇帝心中一怔，他是为了做给苍翟看吗？皱了皱眉，心中浮出一丝苦涩，他是真的想追封昭阳为皇后，因为，按照北燕国的规矩，便只有皇帝皇后才能合葬在一起，他终究是在为他以后考虑啊。

    他自然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让苍翟知晓，他明白，以苍翟对自己的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和他的娘亲合葬在一起的。

    可是，他心里却不甘心，看着苍翟，试探的道，“如果朕死了，你对朕的恨，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苍翟眉毛微扬，眼中的讽刺更浓，他死了，他的恨会消失吗？自然会，既然他的仇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他还将恨放在心里干什么？

    若是他的生命中没有安宁，没有安宁带给他的他们共同的骨血，也许，他便是报了仇，那仇恨也依旧会伴随着他一辈子，直到死都会受着仇恨的啃噬，可是，他有了安宁，有了希望，他不会让仇恨将他控制一辈子。

    他还要给安宁幸福稳定的生活，不是吗？

    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苍翟嘴角的笑容变得柔和。

    御书房中，一片静默，安宁感受到苍翟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嘴角也是扬了扬，北燕皇帝终究是没有等到苍翟的答案，但是，苍翟不用说，安宁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若不是因为北燕皇帝当初造就了昭阳长公主的悲剧，若不是北燕皇帝当初对他所做下的事情，北燕皇帝的命在苍翟的眼中，一文不值。

    北燕皇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失望了摇了摇头，苍翟连一个答案都不屑给他吗？还是，他即便是死了，苍翟也不会原谅他？

    苦涩在心中不断的蔓延，北燕皇帝收好自己方才写下的诏书，朗声将太监总管唤了进来，吩咐道，“等会儿宴会开始，朕有重要事情宣布，你即刻去准备好册封皇后的文牒。”

    太监总管听到册封皇后，愣了愣，方才他在外面，并不知道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册封皇后？皇上要册封谁为皇后？方才那个被宠幸了的兰馨么？

    可是，看样子却不像啊！

    太监总管虽然疑惑，但却不敢多问，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将事情办妥，不过，他却知道，无论皇上要册封谁为皇后，册封皇后这件事情，怕是会引起轰动的啊！

    苍翟和安宁看着北燕皇帝安排着这一切，嘴角皆是淡淡的笑意，太监总管知道，册封皇后的事情会引起轰动，他们又怎会猜不到呢？

    北燕国一来都是实行两宫皇后制，如今两宫皇后尚在，即便是要追封皇后，那会引起的震撼也是无法预计的。

    皇上方才面对的是皇太后，他们知道，若是皇上不容易封安兰馨为蕙妃，皇太后绝对不会答应追封的事情，方才有交易做保障，那么等会儿呢？

    等会儿北燕皇帝所要面对的，是两宫皇后，不仅如此，还要面对三大望门啊！

    他们又会买账么？

    不用想，安宁和苍翟都几乎能够料到等会儿的精彩，心中亦是期待了起来，两宫皇后，北燕三大望门，在当初昭阳长公主之死的事情上，都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他们在得知皇上要追封他们曾经害死了的女人为皇后的事情之后，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皇宫中，许多宾客都已经来了，皇上邀请，他们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这次游园会，皇上邀请了不少的人，除却三大望门之外，还有朝中的二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各位官员的一些家眷。

    今日，闲散王爷四皇子也出现在了皇宫之中，这个四皇子，除了必要的请安，很少在皇宫中走动，此刻，他正游走在各个宾客之间，态度十分热络。

    六皇子苍璘在上一次被打断了肋骨之后，养了数月，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出们行走已经无恙。

    不过，宾客们都十分诧异六皇子竟然独自出现，身旁竟没有跟着二皇子，要知道，在世人的眼中，这两兄弟，关系极好，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一来都是同时出现的。

    可是，今日却成了例外，他们又怎知道，几个月前，曾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兄弟二人，早已经决裂。

    六皇子因为身体的原因，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喝着酒水，眉宇之间隐约含着几分落寞，不过，他的视线却偶尔在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宸王真的来了？”六皇子轻声问着身旁的随从，很显然，他所等待的人正是宸王。

    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静静的思索一些事情了，而且也已经得出了结论，他和二哥的关系已经无法修补了，对于皇帝之位，他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希望的，对于他们这些无力角逐皇位的人来说，找一个靠山，无疑是最重要的，他估摸着现在的形势，对于宸王，他只能交好。

    “回殿下的话，宸王来了，宸王妃也来了。”

    苍璘皱眉，虽然卧病在床，小侍卫就是宸王妃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而这其中的震惊，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苍璘正想着，便看到门口两个身影一同出现，那男子，可不就是苍翟么？而他身旁的那女子，苍璘皱眉，一瞬间恍然，那就是宸王妃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轻而易举的将他掌控在手中，造成了他和二哥决裂的人，竟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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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废后，剜肉之痛最大赢家！

    后悔没有杀了他吗？可是，后悔又怎样？当年没有杀得了他，如今，他已经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一个人机会。

    沉默，所有人都是沉默，似乎是在消化着宸王殿下的这个提议，终于，墨家家主开口道，“皇上，宸王殿下的主意不错，凤皇后既然不肯说，那就只有让人查验，一探究竟了。”

    “是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微臣请皇上下旨，查验凤皇后的身体。”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附和着，北燕皇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眸子中依旧是一片深沉，目光一扫众人，最后落在凤皇后那满面不安与惊慌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朗声道，“来人，替凤皇后查验身体。”

    “不，皇上……”

    北燕皇帝话一落，几乎是判了凤皇后的刑，凤皇后方才心中还期待着，皇上会不会手下留情，看在夫妻情分上，留些情面，可是，很显然，她的期待是落空了，皇上又怎会给她留情面呢？

    若是他顾忌二人之间的夫妻情分，那么，方才他就不会提起“妇容有损”的事情，将自己陷入了此刻这等尴尬的境地。

    可是，她就要任凭此刻正走上来的宫女替她查验身体，然后再告诉这些人，她没了半边的胸部么？单是想想，凤皇后都不能接受。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死了又如何？死了就更加不能阻止那些人对她身体的查验了。

    几个宫女走上前，就在大殿之中拉好了一个屏风，将凤皇后遮掩在屏风后，屏风隔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同时也隔开了里面的情况。

    屏风之外，在场的人依旧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北燕皇帝倒也不阻止，此刻已然是坐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酒水，闲然的等待着屏风之内的宫女们传来结论。

    除了北燕皇帝之外，其他的人也是满心期待，仅仅是过了片刻，屏风内猛地传出一声惊呼，“啊……”

    众人一惊，一个宫女从屏风中出来，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逃出来的一般，脸上一片苍白。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单是看着小宫女的反应，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结果，看来，章皇后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啊！

    章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并没有安分的坐在位置上，而是起身走到屏风之后，亲眼看到凤皇后此刻微微袒露出来的“春光”，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屑，趁着别人无法看到屏风内的情况之时，给满脸愤怒与羞辱凤皇后投去得意的一瞥，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凤姐姐，看来，你以后是没有资格和我争了，争了这么多年，你终究是输了。”

    凤皇后紧咬着牙，即便是知道章皇后是故意来刺激她，她依旧无法平息心中沸腾的情绪，不过，猛然，她想到了什么，凤皇后的嘴角亦是勾起一抹笑意，“你以为你争赢了吗？不，你错了，你忘了皇上今天要干什么了？她要追封赵昭阳为皇后，你听到封好了吗？德昭瑞贤？皇上将几个字全部赐给她了，你以为，你这个章皇后在死后，还会有什么谥号可以用？或许，你死后，皇上根本就不会给你谥号！你以为你这个皇后就做得成功么？这场女人的争夺当中，你我都不会是赢家，而最大的赢家是那个早已死了的女人！呵呵……”

    这是规矩，德昭，瑞贤本该是这一代两宫皇后死后分别的谥号，可皇上竟将这四个字全部给了赵昭阳，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明显么？

    章皇后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很显然，凤皇后所说的，正好踩在了她的痛处。最大的赢家是赵昭阳么？

    当年，她们联合起来对付赵昭阳，可是，怎料到，到最后，赵昭阳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临驾于她们之上么？

    不甘心，章皇后一点儿也不甘心！

    瞧见章皇后的脸色，凤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牒递道章皇后的手上，意有所指的道，“章姐姐，以后，本宫怕是不能和你争了。”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妇容有损”，不止是皇上容不下她，朝中的大臣，乃至是詹家和墨家更是容不下她这个凤皇后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有事情要做。

    想到什么，凤皇后眸光微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恶毒，若有似无的展现出来，不过，此刻她正背过身子，整理着衣裳，以至于章皇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等到凤皇后将衣裳整理完毕，她竟然是主动走出了屏风，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凤皇后的身影，而她此刻的平静，却是让众人有些诧异，毕竟，方才凤皇后的激动与恼羞，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是吗？为何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是凤皇后见无力回天，已然接受了现实了？

    不过，安宁倒是不这么认为，敏锐的安宁，在凤皇后出了屏风的那一刻，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没有错过凤皇后眼底微微闪烁着的冷然，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算计？算计着什么呢？

    安宁的眸子紧了紧，审视的看着凤皇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凤皇后猛然跪在地上，面朝着北燕皇帝，这一跪，让在场的人更是怔了怔，似乎是在猜测着，凤皇后想要做什么。

    他们已经得知了答案，看凤皇后的眼神，也是各自带了细微其他的神色。

    “皇上，臣妾恳请辞掉东宫皇后，请求皇上准许臣妾居于冷宫，古佛青灯，了此残生。”凤皇后紧咬着牙，努力让心情平静，她知道，就算是她不主动请求，到时候皇上开口，结果就是她无法控制的了，她还不如此刻就以退为进。

    只要留在后宫之中，她虽然无法再当上皇后，但是，对于某些人，她还是能够做一些手脚，她要看着章皇后如何落魄。

    想到方才自己的算计，凤皇后眼底的眸光闪了闪。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挑眉，凤皇后竟然主动应要求住进冷宫？这还是那个执着于权力的凤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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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当场，刺杀皇上用命祭奠！

    这两个女人恋战权力与地位，那么，就让这二人一同从权力的顶端跌落。

    将她们二人同时贬入冷宫，这倒是出自北燕皇帝心中的恶意，她们两人不是爱斗争吗？那么就让她们搬到冷宫去继续尔虞我诈。

    他几乎可以料想得到，二人一起在冷宫会是这样的画面。

    北燕皇帝的话一出，当场再次哗然，皆是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皇上这是干什么？方才才把凤皇后给废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又将另外一个皇后给废了，这……

    “皇上，国不能一日无后。”其中一个大臣进言道，废除一个已经是极限了，断然不能再让皇上废除另外一个。

    北燕皇帝敛眉，淡淡的道，“怎么没有皇后？赵氏昭阳便是皇后。”

    众人的眉峰拧得更紧，都想说，赵氏昭阳已经死了啊，可是，他们去不敢将这一句话说出口，他们知道，若是说出口了，无疑是给他们自己找麻烦。

    皇帝终究是皇帝，饶是三大望门对皇室有制约作用，但比起皇室，终究是少了什么。

    众人皆是神色各异，而依旧沉浸在皇上方才废后的旨意上的章皇后，此刻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方才，章皇后只听到轰的一声，脑袋顿时就一片空白了，愣了片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想到皇上方才所说的话，他说什么？撤掉她皇后的头衔，将她和凤舞那贱人一起贬入冷宫？

    不，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方才她还得意的看着凤舞的好戏，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竟然走上了和她同样的路。

    冷宫？章皇后摇了摇头，脸上惨白无色，她可不像凤舞方才所说的那样，甘愿古佛青灯，了此残生，冷宫意味着什么，她在后宫生存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的。

    住进冷宫的妃子，要不了几年，都是莫名死去，就更别提在冷宫那偏远孤寂，没有丝毫希望的地方生活，是怎样的悲惨了。

    “哈哈……哈哈……”凤舞猛地笑出声来，带着得意与嘲讽，似乎是将方才章皇后加注在她的身上的东西都还给她一般。

    看此刻章皇后的模样，她觉得甚是畅快，她没有想到，章皇后自己怕是更加没有想到吧！

    她也和自己走上了一样的路，几乎忘却了身上的痛，忘却了她的身上依旧在流着鲜血，凤舞朗声道，“章姐姐，有你在冷宫陪着我，我也有一个伴了，这真是太好了。”

    凤舞笑得近乎疯狂，她要感谢方才章皇后的自作自受啊，等到了冷宫，她一定会好好的感谢感谢这个姓章的女人的！

    章皇后狠狠的瞪了凤舞一眼，二人的目光交汇这，这也让在场的人感受到这两人的互不相让。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去冷宫？”苍焱倒是因为他们几人的话中的一些信息而纠结，疑惑着，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好好的，母后为什么也要去冷宫？

    凤舞怔了怔，扯了扯嘴角，“以后，母后就不再是皇后了。”

    不再是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现在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她或许无法再重登皇后之位，但是，她有儿子，她的儿子野心不小，终有一天，只要她的儿子当上了皇帝，她一定会让自己再次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苍焱身体一怔，消化着凤舞所说的话的意思，不再是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时候，他在想追究这是怎么回事的同时，却想到了什么，他的母后若是没了皇后的身份，那么，他这个二皇子的地位是否又会受到影响？

    凝眉，苍焱在心里暗自思索着什么，深邃的眸底，看不清他的思绪。

    而此时，另外一边的章皇后在凤皇后得意的挑衅之下，心中虽然愤恨，不甘，但是，她却知道，为了让自己不沦为凤舞那样的下场，她必须做些什么才对。

    对，做些什么，要让皇上息怒，收回成命。

    心中盘算着，章皇后努力让她自己平静下来，该怎么办呢？脑中转动着，猛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迸发出一丝浓烈的希望。

    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章皇后突然起身，朝着北燕皇帝的位置跑去，她要求情，她要让他想起他们之间的夫妻情谊，曾经，有一段时间，皇上也是宠爱过她的啊。

    她希望让皇上记起那一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宠爱，哪怕是因为怜惜而收回方才的命令也好啊。

    所有人都看着章皇后，心中猜测着她要做什么，不过，安宁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某一处，那双深邃的眸子隐隐有光亮闪烁着，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身旁的苍翟感受到安宁在他大掌中的手似乎紧了紧，疑惑的看着安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落在了一个沾满了鲜血的簪子上。

    不错，是那个簪子，正是章皇后方才刺杀凤舞的那一个簪子，此时，簪子依旧被章皇后握在手上，不知道她是紧张过度忘记了，还是怎的。

    不过，安宁却没有心思去探寻那簪子为何还在她的手上，她只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簪子么？安宁看着朝着北燕皇帝跑过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章皇后和北燕皇帝的身上，除了苍翟，没有人看到安宁眸中所闪现着的诡谲。

    同样，除了苍翟，没有人注意到安宁手腕儿翻转间，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两根银针，在安宁的两指之间停留了片刻，便从手中激射而出，没入了章皇后腿上的关节处，而在同一时间，苍翟则是眼疾手快的将安宁拉入了怀中，让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怀里，即便是有人查出某些不寻常，也不会怀疑到安宁的头上。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众人目光中的章皇后身体往前以倾，而这个时候，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攀住离她不远的北燕皇帝，而此时的她，哪里又注意得到她手中依旧握着的簪子。

    她的人连带着她手中的簪子，一起朝着北燕皇帝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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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消息，以牙还牙死不瞑目！

    曾经的凤皇后凤舞跟章皇后一样，是害死昭阳长公主的罪魁祸首之一，章皇后逃不掉，凤皇后也一样逃不掉。

    即便是没有凤皇后的挑拨离间，苍翟和安宁也不会放过凤舞，凤舞如今已经被削除了后位，想要对付她，有的是机会，苍翟不会让凤舞好过！

    而此时，安宁却不愿让章皇后也如意！

    挑拨离间么？想要利用苍翟么？哼，她的男人，谁也休想利用，而章皇后身为他们的仇人，就更加是妄想了！

    眸子一凛，安宁眼底闪过一抹冷然，安抚的握了握苍翟的手掌，抬眼对上苍翟的双眸，那关切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诉苍翟，他们谁也不会放过，但是，却不能让他们的挑拨影响了他们的心情。

    以苍翟和安宁二人这些年培养起来的默契，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苍翟便明白了安宁的意思，方才起伏着的胸膛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怒意尚在，同时也夹杂着些微的冷冽。

    安宁安抚了苍翟，便又看向疯狂大笑着的章皇后，嘴角亦是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章皇后，谢谢你告诉苍翟这件事情，作为感谢，安宁倒也有一个消息告诉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兴趣听安宁替皇后娘娘道来。”

    章皇后冷笑一声，朗声道，“你能有什么消息时本宫感兴趣的？”

    即便是这个时候，章皇后依然恋战着这个称呼，此刻，便也只有“本宫”二字，才能让她在片刻间找回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有，自然是有，安宁向皇后娘娘保证还不行么？这个消息，若是皇后娘娘不感兴趣的话，那么，皇后娘娘就惩罚安宁好了，安宁保证绝对不会反抗。”安宁嘴角的笑意更浓，真切的道，她的这个消息，保证不仅仅是让章皇后感兴趣而已。

    章皇后看着安宁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那笑容虽然灿烂，虽然温暖，却让她心中生寒，甚至连头皮也觉得发麻。

    “算了吧！”章皇后敛眉，冷声道，她不愿冒这个险，即便是要死了，她也宁愿安安稳稳的死。

    算了？安宁微微皱眉，她怎能让她算了呢？

    不过，安宁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口气，遗憾的道，“也罢，既然皇后娘娘不愿意听，那么，安宁便不说了吧！”

    章皇后神色微闪，正此时，北燕皇帝赫然开口，“说完了吗？说完了便上路吧！”

    冷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章皇后送去，替昭阳祭奠了！

    章皇后心中咯噔一下，转身看到那三样在托盘中摆着的东西，心中浮出一丝苦涩。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章皇后大步走到那宫人的面前，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三样东西，鸩酒，白绫，匕首，她该选什么？不过，她知道，此刻，无论她选什么，她都是逃不掉的，她只有一死！

    抬起手，手在匕首上停了停，一刀刺进身体，应该很痛吧？想到方才凤舞以及皇上被她刺中时的痛苦，章皇后皱了皱眉，她怕痛，况且，如果一刀死不了怎么办？难道还要刺自己第二刀么？

    不，她不要！

    手移到了白绫上，但很快的，又跳转到鸩酒上，既然是宫廷赐死的秘药，定能够一口下肚，便没了任何知觉了吧？

    想到此，章皇后端起了那一杯酒，只是，她没有发现，此时的北燕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恶意。

    章皇后端着酒杯，就要往口里送，不过，她好似猛然想到什么，要入口的酒杯顿了顿，诡异的目光看向了凤舞，此刻她依旧坐在地上，头靠在她儿子苍焱的胸口，眼神之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

    虽然凤舞这样的表情是章皇后预料得到的，不过，亲眼看到，依旧是刺激到了她，想到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章皇后很快的挥开了心中的不悦与不甘，朗声对着凤舞道，“凤舞，我等着你，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了，你也逃不掉的！”

    赵昭阳的儿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凤舞的！而她，便在天上看着凤舞，到最后到底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凤舞眸光一冷，心中冒出一股浓烈的不安，不过很快的，她又努力的挥开那种感觉，逃不掉？她要逃什么？章皇后不过是不甘心自己输得彻底，而故意刺激她罢了，她不能上了章皇后的当。

    章皇后越是想看到她凄惨的模样，她越是不恩能够让她如愿。

    她要好好活着，她要让章皇后做了鬼，在地底下看到她的生活，也会不得安宁，此时的她，似乎忘记了，就在方才，她已经被皇上废了后，打入了冷宫了。

    章皇后疯狂的大笑了几声，笑声在大殿之中回荡，让人心中冒出一丝诡异的感觉，终于，在大笑了几声之后，章皇后的笑声骤然停住，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章皇后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鸩酒，一滴不剩，手一松，酒杯顿时落在地上，砰地一声，轰然碎裂。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喝了鸩酒的章皇后的身上，看着她的脸慢慢的纠结在一起，章皇后似乎是没有料到，并不是喝下就毙命，她此刻，感受到喉咙以及肚子，一阵灼烧，整个人好似被火烤着一般。

    那痛苦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怎么会这样？

    章皇后紧捂着肚子，整个人蹲在地上，发出了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众人看着章皇后痛苦的模样，没有说一句话，而此时，原本在苍翟怀中的安宁却是从他的怀中走了出来。

    “宁儿……”苍翟柔声唤道，宁儿竟然要靠近章皇后，此刻的章皇后虽然身中剧毒，随时都会毙命，但也随时都会发疯，万一伤到了宁儿怎么办？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安宁眸光闪了闪，并没有避讳这么多人在场，朗声道，“王爷，方才章皇后给了你一个信息，宁儿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要知恩图报才行，章皇后虽然不愿听，但这个消息真的对章皇后十分重要啊，宁儿觉得……不得不说！”

    是的，不得不说！方才安宁虽然口中说着不说，但心里却没有放弃，她怎能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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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激发，各怀心思迁怒安宁

    皇太后激烈的呼吸着，好似空气都变得稀薄，必须不断的呼吸，才能够不窒息过去。

    “那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怎么办？”皇太后凌厉的问道，以那两宫皇后的性子，就算是追封赵昭阳为皇后这件事情，她们也定不会同意，更何况是要将未来属于她们的号赐给了赵昭阳呢？

    当年这两个皇后对赵昭阳的嫉妒，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是啊，她们身为皇后，在感情上都败在了赵昭阳一个东秦公主的手中，她们怎能甘心？

    当年赵昭阳之死的缘由，对她来说，不是秘密！

    苍澜苦涩的一笑，“皇奶奶，现在已经没有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了。”

    没了两宫皇后，许多事情对他来说，倒是有利了，苍焱虽然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力，但是他的野心却骗不过他苍澜，凤皇后被废，无疑是砍断了苍焱的左膀右臂，这一次，损失最惨重的，怕该是苍焱了。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他幸灾乐祸的时候，他的一个对手在实力削弱的同时，另外一个对手的实力却不断的在膨胀，那膨胀的份额，怕是比另外一个对手削弱的份额要多得多。

    “没有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老五，你要给哀家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太后从软榻上下来，安兰馨立即搀扶着皇太后，她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听着，无论是她还是皇太后，此刻心中都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苍澜叹息了一口气，“皇奶奶，方才在宴厅中，父皇不仅仅是追封了赵昭阳为皇后，还废了凤皇后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还……还赐死了章皇后。”

    苍澜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皇太后，话刚说到一半，皇太后的身体便晃了晃，原本就满是不悦的脸色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无色，听到章皇后被赐死，整个人更是瘫软了下去。

    “皇奶奶……”苍澜立即上前，帮着安兰馨一起扶着皇太后，与此同时，按住她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皇太后才缓和了过来，不过，缓和过来的只是她的气息，心中的怒气却是在不断地燃烧着。

    “这逆子……逆子！”皇太后紧咬着牙，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着，“先帝，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竟然是这般顽固不化，他竟然在一夕之间，废了一个皇后，赐死了一个皇后，这……这像什么话？先帝，臣妾对不起你，这北燕的江山若是还继续在皇儿的手中，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逆子，逆子啊！”

    皇太后气啊，怒啊，此刻，她甚至不惜承认她的儿子是一个暴君，那两个皇后都是陪他走过多年的妻子啊，他怎能如此残忍的对待？

    赵昭阳！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那个女人果然是祸水，皇帝可以博爱，雨露均沾才能平衡后宫与朝堂的各方势力，可是，赵昭阳却将皇帝迷得晕头转向，连自己的皇后都没有放在眼里了。

    因为赵昭阳，才会导致今日这样的结果，两宫皇后一死一废，会给北燕带来怎样的冲击？况且，凤皇后的背后还三大望门之首的凤家啊！皇帝怎能如此莽撞？他是在拿北燕的江山开玩笑啊！

    “皇奶奶，你莫要气坏了身子，父皇已经如此了，若是皇奶奶气坏了身子，谁来支撑咱们北燕？”苍澜关切的道，眸中却有一抹阴沉隐隐闪烁着，现在，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太后的身上。

    父皇若是真的要册立苍翟为皇位继承人的话，那么……眸光一凛，他苍澜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苍澜的安慰确实是说到了皇太后的心坎儿里，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脑中却是一团糊涂，沉默不语，但脸上的怒意依旧交织着。

    “皇奶奶，孙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沉默片刻之后，苍澜骤然开口，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结，在他的心里缠绕着。

    皇太后心中本就不悦，皱眉道，“什么事不能跟哀家说的？”

    苍澜目光微敛，试探的开口，“皇奶奶，孙儿觉得，父皇对苍翟太过不寻常，虽然二人关系交恶，但是，父皇对苍翟若有似无的讨好，却是一直都存在的，今日，父皇又将赵昭阳追封为皇后，那苍翟的身份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孙儿担心的是，父皇在追封了苍翟的娘亲为皇后之后，会不会又将太子之位……”

    “不，不行，这绝对不行！”还没等到苍澜的一句话说完，皇太后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苍澜继续说，她也明白苍澜的顾虑是什么，皇上在追封了赵昭阳为皇后之后，会将苍翟捧上太子之位么？哼，只要她这个皇太后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于自己试探的结果，苍澜心中浮出一丝满意，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的道，“皇奶奶，苍翟是父皇的儿子，照例说还是孙儿的三哥，三哥德才兼备，才能出众，有帝王的气势，如果能够继承皇位，对北燕国来说，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知道什么？苍翟是谁，若他和你们一样，只是拥有北燕国的血脉，哀家倒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但是，不要忘记了，他的娘亲是东秦人，若说是普通的东秦人，哀家倒也可以忍受，但是，苍翟拥有的东秦血脉却是东秦皇室的血脉，哀家怎能放心将皇位传到这样一个人的手中？再加上，苍翟到底是什么心思，你我都不明了，若哪一天，他将北燕拱手让给东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我北燕在四国之中，是最强大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繁荣昌盛的，怎能以这样的方式毁灭？”皇太后沉声道，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苍澜，“苍澜，你是我北燕的子孙，守护北燕是你的责任，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绝对不能让苍翟登上皇位，不然，北燕皇室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安宁。”

    苍澜好看的眉峰微微拧成一条线，沉吟片刻，终于坚定的道，“是，孙儿明白了。”

    只要皇奶奶执意反对，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得到苍澜的回答，皇太后才松了一口气，几个皇子之中，她最疼的就是五皇子，而五皇子的才能同样也是在这些皇子中出类拔萃的，她一直都属意让五皇子继承皇位，若皇帝真有册立苍翟为太子的心思，那么，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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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识破秘密狼狈为奸

    只是，他虽然没有必要吃醋，但是对苍澜，他的心里还是防备着的，防备着他对宁儿可能的伤害。

    喝下一口茶，安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入口的茶香也似乎更加宜人了许多。

    “娘……”猛地，安宁听得一声呼唤，身体怔了怔，脸上的笑容亦是僵住，这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果然是看到苍翟高大的身影，不过，形容之间，却透着说不尽的萧索。

    此时的他，站在榻前，目光落在那一方榻上，眼底的怀念异常浓烈。

    安宁下意识的起身，苍翟想到了昭阳长公主么？在这宫殿之中，到处是昭阳长公主的身影，对苍翟来说，这是欣慰，也是伤感吧。

    欣慰还能在记忆中回想着他的娘亲，却因为昭阳长公主所受的遭遇而伤感。

    安宁站在原地，终究是朝着苍翟迈出了步子，她不忍让苍翟一个人面对那些回忆之中的伤痛，缓步走到苍翟的身旁，如往常那般，自然而然的触碰到他的大掌。

    似乎是感受到那一份熟悉，苍翟便是没有看安宁，手就好似自发自的寻到那纤手的暖软，随即用大掌将其包裹在掌心，十指交扣，二人的心此刻都好似被连在了一起。

    “那七七四十九天，娘亲就在这里……”苍翟的声音缓缓而出，听着虽然平静，但安宁却清晰的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沸腾。

    想起苍翟曾经对她说过的事情，安宁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个画面，她几乎看到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躺在这张榻上，时时都睁着眼，看着面前八岁的小男孩儿，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不断的提醒自己，小男孩是她的儿子，她最疼爱的儿子，更或者，她也会提醒自己，这是她为她心爱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她害怕忘记这小男孩的身份，一遍又一遍的记着。

    而始终在床榻前，不曾离开的小男孩，明明知道他母亲的状况，他想留住生命不断流逝的母亲，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那无助，无奈，无力，到底会怎样的折磨着一个八岁小男孩的心。

    “宁儿，你说……娘亲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吗？”苍翟声音之中多了些微哽咽，娘亲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依然叫着他的名字，依然不愿闭上眼。

    安宁将另外一只手放在苍翟的手背上，“会，她会记得的，她舍不得忘记你。”

    “是吗？”苍翟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转眼看向安宁，似乎是想从安宁的神色之间，看到更加肯定的答案。

    “恩。”安宁坚定的点头，靠近苍翟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忘记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记着你。”

    苍翟身体猛然一怔，眉心紧紧的拢起，一把将安宁从怀中拉开，双手握住安宁的双肩，神色坚定的对上她的双眸，“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也想娘亲一样，当年，我没有保护好她，现在，我不能再失去你！”

    苍翟害怕了，明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让宁儿出事，但是，方才那一刻，他的心还似乎被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安宁感受到他的紧张，同时也感受到对自己的在乎，心中一怔，怜惜冒了出来，安宁看道苍翟紧皱着的眉峰，不悦的抬手，动作却是分外轻柔的抚着他的眉峰，似乎是要将那眉峰抚平，这轻柔的举动，好似有魔力一般，让苍翟的紧张也跟着慢慢的平复下来。

    安宁满意的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只是说如果，你放心，我们都不会允许如果的事情发生，还有，不是你没有保护好娘亲，不许你自责！”

    那样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能做什么？

    事实上，当年的苍翟已经做得够好了，他陪伴着昭阳长公主最后的时光，而他所承受的痛苦，又有谁知晓？

    苍翟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将安宁纳入怀中，宁儿啊宁儿，她是娘亲在天之灵送给他的宝贝么？他无法想象，若是没有宁儿，此刻自己会是怎样的悲伤，被仇恨啃噬，被伤痛折磨，他本该是深陷炼狱无法自拔的人。

    幸好有宁儿在，他苍翟是何其幸运啊！

    这一夜，苍翟回到昭阳殿的第一晚，他睡得出乎意料的安稳，从上床开始，他就一直搂着安宁，梦中，他看到了娘亲，看到娘亲在一片花灯之下弹琴，是那首娘亲最爱弹的曲子，他和宁儿站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娘亲时不时的抬头，朝他们这边温和的笑着，一如十多年前对他的宠溺。

    只是，在娘亲一曲弹完之后，他看到娘亲起身，他兴奋的冲过去，想要如小时候那般，近近的靠着娘亲，但娘亲却是朝着另外一边走去，苍翟心里慌了，娘亲要去哪儿？

    “娘……”苍翟下意识的唤出声来，但是，接下来的话，他却是卡在了喉咙处，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他看到了在娘亲走去的方向，那个笑着迎接他的人，赫然就是北燕皇帝！

    苍翟震惊之余，娘亲已经走到北燕皇帝的身旁，转身面对自己，脸上的笑依旧那么美丽动人。

    “翟儿，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娘亲永远爱你。”那声音一如曾经娘亲对他低声的呢喃。

    苍翟皱眉，“娘，孩儿想你。”

    苍翟便是在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表露对昭阳长公主的思念，他在心里想，却从来不曾说出口过，娘亲也曾入他的梦，可是，那些梦都是模糊的，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身旁跟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儿，他想靠近，却没有一次靠得近。

    眼前的娘亲好清晰，让他觉得好似看到了真的一样。

    “娘也想你，娘曾担心你被仇恨伤害，但现在娘亲放心了，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妻子，她不会让你在仇恨中毁灭自己，翟儿，娘亲……对不起你，没能陪你太久……让你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娘亲……若有来生，娘亲还做你的娘亲好吗？娘亲希望你能看着娘亲两鬓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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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歹意，企图让她小产

    所以，他才不得不动用雨霏霏。

    雨霏霏皱眉，无论用什么办法么？她一个女子，又能用什么办法？心中的苦涩再次蔓延开来，咬了咬牙，雨霏霏终究还是开口道，“雨儿明白了。”

    苍焱满意的挑眉，雨霏霏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一直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而这一次，她也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苍焱松开雨霏霏，目的已经达成，应该送雨霏霏回去了，只是，他刚有所动作，雨霏霏却是拉着他，主动的靠在他的胸前不撒手，苍焱皱眉，随即便听得雨霏霏的声音传来，“殿下，今天，雨儿可以留下来吗？”

    苍焱微怔，又如何能不明白雨霏霏的意思？留下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今晚留下她，可是，想到什么，苍焱沉吟片刻，低声道，“好。”

    雨霏霏利用美色做诱饵，替他完成任务，而他，却也是在利用他自己，来安抚雨霏霏啊！

    雨霏霏心里一喜，说实话，她方才倒是不确定殿下会答应，尤其是在苍焱微怔的片刻，她的一颗心都是提起来的，他会不会因为他心里爱着的那个女子，而将其他的女子拒之门外？

    而在他说出一个“好”字之后，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或许，那女子在殿下心目中不是不可替代的，至少，他没有为了她，放弃一整片森林！

    不过，她对那个被殿下喜欢上的女子，还是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能够让殿下露出方才那样的表情？

    雨霏霏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见到那个女子的！到了那时，她且要看看，她到底输在哪里！

    而此时的安宁，在昭阳殿中住着，似乎有些乐不思蜀，这座昭阳殿，是完全按照东秦国的风格建造的，对于安宁这个在北燕国的东秦人来说，无疑是十分的亲切。

    自从她和苍翟住进了昭阳殿之后，茵茵也被接了进来，专门伺候安宁，昭阳殿中还多了一个厨师，最拿手的便是做东秦国的菜肴，每日，安宁的日子，都是闲散悠然的，好不惬意。

    不过，一段时间的宁静之后，这一日，安宁却是迎来了一个客人，对昭阳殿来说的一个稀客。

    宫人一阵通报之后，那人便到了门口，安宁原本正躺在榻上，看到来人，不紧不慢的起身，正要迎上去，却听得那老练的，夹杂着几分让安宁感到别扭的慈爱声音响起，“宁儿，莫要动，站着便好，哀家说过，自家人不用这般见外的多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太后。

    安宁倒也真不见外，“听话”的站在原处，看着皇太后朝着她走近，脸上绽放的笑容温婉娴雅，姿态更是端庄优雅，丝毫不漏破绽，心中却是因为皇太后的举动，浮出一丝讽刺。

    自从那日她和苍翟抗旨之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皇太后的行动，已经过了十多天，皇太后都按兵不动，着实是让安宁诧异了一把，她还在想，皇太后到底能够坚持多久呢，这不，今天倒是来了么？

    “宁儿见过太后娘娘。”安宁朝着皇太后略微点头，以示行礼。

    皇太微笑着，不过，安宁的优雅贵气，在她看来，还真不是滋味儿，这浑然天成的贵气，就和赵昭阳一样。

    这些天，她甚是不悦，事实上，好几次下旨让安宁去她的太后宫，可谁料，皇帝得知了消息，竟三番四次的阻扰，哼，他是将她的这个儿媳护得彻底啊！

    可是，护着又怎样？她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阻止，既然皇帝阻扰她下旨，那么她就亲自来这昭阳殿一趟又如何？

    说实话，这皇宫中的昭阳殿，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这是皇帝送给赵昭阳的宫殿，当年大肆修建的时候，就已经惹怒她了，当时她没有阻扰得了，便就让这昭阳殿产生了，她甚至很不得将这昭阳殿一把火给烧了。

    赵昭阳死了的这些年，她倒是平息了不少，但是，随着皇帝对赵昭阳复苏的在意，又激起了她的怒意，如今又多了一个安宁……

    目光落在安宁隆起的小腹上，皇太后眸光微敛，扯出一抹笑容，“小家伙在这昭阳殿中住着可习惯？”

    安宁顺着她的目光，手安放在小腹上，轻抚着，“自然是习惯的，小家伙还挺喜欢这里的呢！还得谢谢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赐。”

    皇太后想到那日的事情，心中的不悦更浓，但却没有表露出来，径自在距安宁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即也示意安宁坐下，缓缓开口，“习惯就好，就怕这小家伙不习惯，对了，哀家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滋补的汤。”

    说罢，便朝着跟随她而来的宫女吩咐道，“还不快送上来。”

    宫女端上汤，送到安宁的面前，安宁看着碗里的东西，却是没有去接，皇太后见此状况，催促道，“宁儿，这汤要趁热喝才好，若是冷了，就不好喝了。”

    “多谢太后娘娘美意了。”安宁敛眉道谢，从宫女的手中接过汤碗，细细的搅拌，敏锐的鼻子，却是在细心的闻着里面的味道，确定了没有可疑的味道，安宁才放下心来。

    以她对毒药的了解，辨别毒药不过是基本的能力，除却毒草，就算是一些常见的药草，她也能轻松的辨别出来，方才这一闻，她甚至连里面的材料都可以猜得分毫不差，这确实是一碗上等的滋补汤药。

    皇太后没有想对她下毒吗？安宁若有似无的抬眼看向皇太后，正好对上皇太后的双眸，她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反应呢！

    等待着她的反应吗？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搅动片刻，遂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尝到汤的味道，眼睛一亮，立即赞道，“太后娘娘，这汤果然是好喝极了。”

    好喝极了吗？皇太后满意的点头，“好喝就好，好喝的话，哀家让人多送些来给你。”

    皇太后慈爱得仿佛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奶奶而已，只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思？

    不错，这碗汤，并没有什么猫腻，不过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补汤而已，她的目的是试探，这个安宁，竟然就这么喝了下去，倒也不怕里面被动了手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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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疯狂，移情别恋决定和离

    哼，她倒是要看看，昭阳殿中的血光之灾，会是何等的精彩！

    安兰馨沉默不语，那边传来消息？传来什么消息？安兰馨自然是知道的，传来安宁小产的消息啊！

    安兰馨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秦玉双小产时的模样，那剩下的血泊让她的眸子紧了紧，紧紧片刻，那一个在血泊中挣扎哭喊，伤痛欲绝，惊慌失措的面孔，瞬间换成了安宁。

    她似乎看到安宁那脸上始终带着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泪水与痛苦，想着想着，安兰馨都没有发现，她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不过，她却知道，看到安宁悲惨，她的心里是开心的。

    对于安宁的幸福与平顺，对于她的坎坷与悲惨，她一直都觉得是不公平的，为何安宁会那般幸运呢？她希望看到安宁痛不欲生的模样！

    二姐姐，抱歉了，她便是知道皇太后要陷害二姐姐小产，她也不会去通知她防备，姐妹吗？上次她去求二姐姐教她琴的时候，二姐姐拒绝了，也许，从那个时候，她就想报复她了吧！

    她终究一天要让她知道，没有她的帮忙，自己也能一步一步的爬上权力的顶峰！

    以后的路还长着，她且看自己和她的二姐姐，到底谁能够活得更好，笑到最后。

    安兰馨在等，之后的每一天，她依然按时去太后的寝宫报到，陪着皇太后聊天喝茶，有时候下下棋，侍弄侍弄花草，对于安宁的事情，二人绝口不提，不过，安兰馨却知道，皇太后和她一样，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昭阳殿那边传来的消息。

    安兰馨察觉到，时间一天天的推移，皇太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皇太后和自己一样，等急了么？

    皇太后确实是等急了，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派人留意着昭阳殿的动静，近十天过去了，却是依旧没有反应，饶是她再是老练镇定，心里也有些慌了起来。

    该不会没有效果吧？该不会那安宁察觉出什么了吧？

    而是，她派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宸王妃让人到尚衣局里找了富贵吉祥的花样，这些时日，更是关在房间里，据说是在她送的布料上绣着东西。

    日日都受着麝香的影响，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不寻常，这事情太不寻常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而此时的安宁，确实是关在房中绣着花样，不过，却不是在皇太后送的布匹上。

    太后寝宫，皇太后的情绪一天天的沉闷下去，而昭阳殿中，却是一切如常。

    这一日，昭阳殿中，来了一位客人，安宁一见到来人，脸上便浮出一抹笑容，放下手中的绣活儿，朝着来人迎了上去。

    “姐姐，你快些坐下，碧珠进来就是，姐姐莫要起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碧珠。

    这些时日，安宁住在昭阳殿中，自从上次在极乐园外分别之后，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如今日子过了个把月，安宁心中自然是惦记着这个妹妹。

    对于这个妹妹，她还有一件心事没有了啊！

    碧珠见安宁迎上来，也立即加快了步子，快速的到了安宁的面前，见到安宁，碧珠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好似一直漂泊着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二人相携坐下，茵茵替二人倒了一杯热茶，便让房内的所有宫人都散去，将这空间留给许久不见的姐妹两人。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和碧珠二人，安宁才好好的了一番安宁，一月不见，似乎瘦了不少，这个发现，让安宁不由得皱了皱眉，“那飞翩没有照顾好你吗？竟让你瘦了，我定要找他问问明白，到底是怎么照顾我的妹妹的。”

    有碧珠在的地方，必然会有飞翩的存在，哪怕是暗处躲着，他也是存在的，所以，安宁便看向门外，正要叫飞翩出来，却听得碧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今日飞翩……不在。”碧珠敛眉，不敢看安宁那双锐利的眸子，似乎是害怕自己的心事被安宁看穿，姐姐的敏锐，她是见识过的。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刻意的回避，更加让安宁起疑，安宁看着碧珠，隐隐感受到碧珠心情的低落，整个人顿时警觉起来，碧珠怎么了？直觉告诉她，碧珠心情的低落，定和飞翩脱不了干系。

    心中浮出一丝不悦，安宁沉下了脸，“那飞翩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不在？他去了哪里？”

    此话一出，碧珠更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更是多了几分落寞，“姐姐，飞翩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姐姐，碧珠想问你一件事情……”

    安宁微怔，拉着碧珠的手，轻轻的拍着，“有什么事，问便是。”

    碧珠咬了咬唇，纵然这段时间，她再是干练，纵然她是商界的铁娘子，但在安宁面前，在这件事情上，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子，她似乎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将这话问出口。

    安宁瞧见她的神色，倒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开口，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碧珠似乎是终于做了决定一般，开口，但说出的话，却是让安宁也为之震惊。

    “姐姐，你说，若是和离的话……”

    “你说什么？”碧珠还没说完，安宁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碧珠，好久她都没有如此失态了，可是，面对她所在意的人，她此刻却做不到镇定。

    她听到了什么？和离？碧珠要和飞翩和离？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碧珠咬着唇，神色之间皆是苦涩，她就知道，姐姐听到她的决定，定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想到什么，碧珠敛眉，“姐姐，我想和飞翩和离。”

    “不行！”安宁激动的否决，看着碧珠，碧珠为何会提起和离的事情？她还在因为那件事情放不下吗？心中浮出一丝怜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为什么要和离，你不爱他了吗？”

    碧珠目光微闪，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今日既然来找安宁，说不定潜意识里，就是希望将心里的苦楚，倾吐给人听吧！

    “爱又如何？碧珠本来就配不上他，凤倾城死后，我试着放下那件事情，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放下，可是……”碧珠说到此，哽咽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道，“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却想独占他，若是和人分享，碧珠宁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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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陷阱，揭穿身份当场震怒

    安兰馨此刻的神色，都被安宁一览无遗，安宁瞬间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是的，安兰馨就是来看她小产的！

    眸子紧了紧，这个安兰馨，竟然也有如此的心思么？哼，可惜，怕是要让她失望了，不过，在她失望之前，让她再享受一会儿得意与畅快又如何？有句话不是说得好，站得越高，摔得越重么？

    此刻，安兰馨和皇太后心中有多畅快，等会儿的失望，也就会有多浓烈啊！

    不过，安宁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人犯她一分，她得还十分，而至于安兰馨……安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皇太后很喜欢她的这个三妹妹啊！既然如此，那她不做点儿什么，是不是就太划不来了？

    安宁如是想着，心底也在暗自盘算着，她的这个三妹妹，自从当上了蕙妃之后，她可是什么都还没有表示呢！既然如此，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吧。

    茵茵见到皇太后进来，立即朝着行了礼，又看了看纱帘之后，茵茵为难的道，“太后娘娘，她……她怕是无法向娘娘行礼了，请娘娘恕罪。”

    皇太后此刻自然是不会在意安宁是否给她行礼，敛了敛眉，淡淡的道，“免了，你家王妃到底怎么样了？”

    茵茵皱眉，满脸的伤痛，“我家王妃，王妃她……”

    茵茵结结巴巴，故意不说得清楚，神色微闪，似乎是在故意诱导着皇太后，让她认为纱帘后躺着的女子，就是她家王妃无疑，心中却是暗道：我家王妃好好的呢！此刻，她正看着你呢！皇太后啊皇太后，你也不过如此罢了，你又怎知道，你在这里看戏，却也同时成了别人眼里的戏中人！

    茵茵故意意味不明的诱导着皇太后，而这效果也是显著的，皇太后本就以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更加相信在那纱帘之后躺着的人是宸王妃安宁了。

    心中浮出一丝得意，皇太后心中大叫了声：好啊！真是太好了！单是看着丫鬟的神色，就知道这一次宸王妃的情绪，可不仅仅是一丁点儿的让人担心啊，不过，越是让他们担心的事情，在皇太后眼里，却是会让她更加的高兴。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家王妃在我们北燕皇宫中小产，若是让宸王知道了，怕是……”皇太后紧皱着眉，叹息了一口气，她的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眼底眸光微闪，“哎，我们北燕该如何对宸王交代啊！”

    她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若是宸王在这里，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脸色？怕是心痛得恨不得死了算了吧！

    “宸王呢？可通知了宸王？”太后继续问道，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那纱帘之后，想着方才太医所说的话，心中的恶毒一直持续的流转着。

    茵茵摇了摇头，“没有。”

    这件事情通知宸王干什么？难不成是让宸王来看好戏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茵茵如是想着，不知道王妃是否有和她一样的想法，不过，有一点她却是十分的确定，此刻，王妃在内堂里，定是十分兴致高涨的看着皇太后的自说自话。

    皇太后敛眉，没有吗？没有怎么行？

    “来人，快去寻宸王殿下，宸王妃此刻没有宸王在身旁怎么行呢？”皇太后吩咐道，能够看到苍翟伤痛，她又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外面皇太后带来的太监宫女，听了皇太后的旨意，立即领命而去。

    此刻，皇太后满心欢喜，心中的期待越发的浓烈了，目光落在纱帘后的榻上，那一个女子依旧发出细微嘶哑的呻吟声，皇太后敛了敛眉，大步朝着纱帘走去，而安兰馨也紧随其上，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安宁此刻的境况。

    茵茵见到她们二人的举动，神色微闪，却是猛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蕙妃娘娘，她……她……奴婢害怕，她冲撞了二位……”

    皇太后皱眉，冲撞了她们？哼，如何能冲撞？便是能冲撞又如何？什么都无法打消她们二人想看到安宁凄惨模样的念头。

    皇太后和蕙妃冷冷的看了茵茵一眼，并没有理会她，连脚步都没有停下片刻，缓缓的走到了纱帘的前面。

    无法阻止皇太后和蕙妃，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现在，二人的举动，更是让茵茵的嘴角扬了扬，不过，她低垂着头，却是无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皇太后想要看纱帘之后吗？不过，看了怕是要让她失望吧！

    茵茵心中激荡着，倒是有些期待看皇太后震惊失望，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精彩表情了呢！

    茵茵抬起头，在她的目光之中，皇太后亲自朝着纱帘伸出手去，在到了纱帘处，顿了顿，片刻之后，果断的撩开了帘子……

    皇太后和安兰馨以为她们会看到她们脑海中想象得到的那画面，只是，她们看到了什么？

    两人的连都在那一瞬间垮了下去，在她们的视线当中，确实有一个女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空洞无神，口中不断的呢喃着“我的孩子……”

    在她的身下，隐约可以看见裙褥上沾了血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只是，那一张脸……却不是安宁的脸！

    皇太后和安兰馨都是怔了怔，再看了那张脸许久，确定没看错，那确实不是安宁的脸之后，她们的心中才咯噔一下，方才的得意与幸灾乐祸，顿时变成了愤怒与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怒声吼道，不是安宁！为什么竟然不是安宁？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而安兰馨也是一样，她的震惊不亚于皇太后，天知道，她在看到那个人不是安宁的时候，她心中是怎样的心情！

    若不是她口不能言，此刻，第一个问出是怎么回事的人，怕就是她安兰馨了。

    安兰馨和皇太后的目光都看向跪在地上的茵茵，满脸的质问，浑身所散发出的凌厉，笼罩着整个房间。

    可是，谁知茵茵却是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皱眉道，带着几分无辜，“什么怎么回事？”

    皇太后心中的愤怒更盛，加重了语气，“为什么不是安宁？她不是小产了吗？为什么这里的这个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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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决裂，跪地求饶借刀杀人

    就在气氛紧张都快要崩了的时候，一抹玄色的身影赫然闪进了房间，而此时，眼看着安兰馨就要触碰到安宁的身体，电光火石之间，安宁只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大手，那熟悉的感觉，耳边萦绕着的属于苍翟的气息，让安宁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的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安宁知道只要有苍翟在，谁也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目标，安兰馨自然是失望之极，此时的她，已经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子重重的扑倒下去，摔在地上。

    形势突然的大逆转，让人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片刻之后，茵茵和碧珠看到安宁挺着肚子，安然无恙的靠在宸王苍翟的怀中，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幸亏王爷来得及及时，不然……二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安兰馨的身上，这个女人，怎的这般带毒？！

    而同样的事情，在皇太后的眼里，却是激起了另外一番风浪，方才雀跃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凌厉，方才是怎么回事？竟然……

    方才明明差点儿就碰到安宁了，这个安兰馨，还真是没用得很，这还要怪苍翟那小子，竟然早不来，迟不来，在这一刻出现，可是，她猛然想到什么，眸子一凛，心中的悔意顿时冒了出来，方才，正是自己让人去寻苍翟来了，她本想幸灾乐祸的让苍翟回来亲眼看到安宁小产的模样，可是，她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她这举动还坏了她的大事。

    那个安宁，当真是让她气愤之极！

    “这是怎么回事？”苍翟依旧揽着安宁，饶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丝毫没有要松动的样子，想到自己方才听到的消息，目光立即落到安宁的肚子上，看到上面依旧安然无恙的隆起，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天知道她方才听闻宁儿小产的消息时，是怎样的心情，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天塌下来了，一颗心都是紧紧的揪在一起，宁儿小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苍翟想也没想的丢下手中的事情，随后，在皇宫之中，便可以看见一抹玄色的身影在房顶上穿梭，直接朝着昭阳殿这边赶来，他一进的昭阳殿，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寻常的气氛，在到了房门外之时，看到危险朝着宁儿靠近，还好他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开了，不然……

    苍翟几乎无法想象，那会是这样的后果，牢牢的将安宁锁在怀中，苍翟利眼一扫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那地上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沾满鲜血的脸，让苍翟微微皱眉，但是，便是沾着血，他也依稀可以辨别出这人是谁，可不就是蕙妃娘娘安兰馨么？

    苍翟紧咬着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这个女人方才差点儿就伤到了宁儿啊！

    “来人！”苍翟厉喝出声。

    苍翟话落，下一瞬，外面的太监便恭敬的进来，随时待命的模样。

    “把这个女人……”苍翟眸子一凛，整个人如地狱走出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他的命令还没有说完，皇太后的声音便响起，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

    “慢着！”皇太后眸光微敛，再次抬眼之时，对上苍翟的视线，眼底尽是冰冷。

    皇太后的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是怔了怔，太后娘娘想干什么？

    尤其是安宁，眉心紧蹙着，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太后娘娘没事来昭阳殿有何贵干？”苍翟皱眉，对于皇太后，他素来都没有好脸色，这个女人，当年是如何对待他的娘亲的，他都一一记得，他对昭阳殿，一直都怀有敌意，皇太后出现在这昭阳殿中，一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皇太后倒是被问倒了，她来干什么？她能够说她是来看安宁小产，专门来幸灾乐祸的吗？

    眼底划过一抹不悦，皇太后却是没有理会苍翟的问题，朗声道，“宸王殿下，蕙妃是我北燕的妃子，哀家倒是觉得，她容不得你来处置！”

    安宁挑眉，冷笑，这是什么情况，皇太后不是气愤安兰馨吗？可为何……她似乎是想保她啊！

    仅仅是片刻，安宁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比起对安兰馨的气愤，这皇太后更加不想让苍翟和自己如意啊！

    眸光微敛，安宁瞬间知道该如何做了，再次抬眼之时，安宁却是对上了皇太后的目光，“太后娘娘此话说得不错，方才便是蕙妃娘娘差点儿就伤了宁儿，该处置也该是由皇上和太后娘娘才是，我和王爷是越俎代庖了，不过……”

    皇太后皱眉，她倒是宁愿看到安宁开诚布公的和她对峙，也好过看到她此刻面带微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这样的安宁总是让人头皮发麻。

    就如此刻，皇太后头皮就开始发麻了，不过，不过什么？这安宁又在打什么主意？

    安宁没有等皇太后问，便立即继续开口，满脸真诚的道，“太后娘娘，宁儿相信，方才蕙妃娘娘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才会扑向宁儿，况且，她方才不是没有伤到宁儿吗？既然如此，宁儿想请太后娘娘卖我家王爷和宁儿一个面子，不要责怪蕙妃娘娘，毕竟……毕竟蕙妃娘娘是宁儿的三妹妹，血浓于水……”

    安宁如是说着，目光若有似无的留意着皇太后的神色，果然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在她说到“血浓于水”之时，皇太后的手更是紧握了起来，安宁眼底闪一抹得逞，静静的等待着自己这番话说出来的效果。

    安宁的“求情”，让苍翟，碧珠，以及茵茵都是皱了皱眉，宁儿她是要干什么？求情，她竟然替方才差点儿伤到了她的安兰馨求情？

    此刻，就连安兰馨也是满心的诧异，她求情了？方才她对她磕头，那么苦苦的哀求她的怜惜，可是，她却不为所动，现在，她竟然为她求情了！

    她真的可以相信安宁是在帮助她吗？可是，为什么她心里的不安却依旧在盘桓着，甚至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求情？安宁真的是为她求情么？这怕只有安宁自己心里知道，不过，聪明如苍翟，看了安宁一眼，随即好似猛地捕捉到了什么一般，顿时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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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用刑，生不如死意外有喜

    你……你是谁？

    安兰馨想要问出口，但是，无法开口的她，嘴只是一个摆设，这个男人，中年，一脸温和，他脸上的笑容，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亲切，这个男人是谁？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脑中搜索着所有可能的人选，可是，却没有一个符合眼前这男子的身份。

    就是因为这样，安兰馨才更加的不安起来，他为何会在春华居里？又是有何居心？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男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坏心就行了。”

    没有坏心？安兰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在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到处都是陷阱，这个男人对她说，他没有坏心，这叫她如何能相信？

    安兰馨的反应，男人看在眼底，却也不恼怒，一步一步的朝着安兰馨走近，看到安兰馨瑟缩了一下，笑道，“事实上，你根本不必怕我，我是真的没什么坏心，不然，方才我也不会救你一命了。”

    “……”你救了我？安兰馨询问的看着他，是这个男人救了她吗？为何会救她？他有什么目的？

    “你要问什么？你怀疑我是否真的救了你？呵呵，这一点你无需怀疑，蕙妃娘娘，这里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存在吗？别忘了，这是里冷宫，鲜少有人会在这里出没。”男人挑眉道，随意在距离安兰馨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淡淡的道。

    鲜少有人会在这里出没，那么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觉告诉安兰馨，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冷宫之中，而这男人的身份……这身锦衣，就可以看出他的尊贵，这人到底是谁？

    安兰馨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告诉她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兰馨张着嘴，掀动着唇，虽然无法说出口，但是，唇形一开一合之间，却是让男人看得出她在说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安兰馨想说的就是这几个字，无论这男人有什么目的，单单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这一点上，她确实是该表示感谢。

    “你是该感谢我，方才要不是我发现你，即便是你现在还活着，你肚中的孩子，怕也会出事了。”男人的目光一瞬不转的落在安兰馨苍白的脸上，似乎是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果然，安兰馨身体一怔，双眼不可思议的大睁着，看着面前的男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方才听错了吗？这个人他说了什么？

    肚中的孩子？安兰馨丝毫顾不得手上的痛，摸着自己的小腹，她肚中有孩子了？

    孩子……安兰馨脑袋一片混沌，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脑中思绪翻转着，对啊，距离那日皇上在御书房内宠幸自己，已经月余，如果有孩子，那孩子一定是那时有的！

    “……”安兰馨张大着嘴，朝着那神秘的锦衣男人，嘴巴张合，“真的吗？”

    男人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看来，这蕙妃娘娘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啊！眸光闪动着，深沉越聚越拢。

    安兰馨喜不自胜，真是太好了，看来老天还没有完全的遗弃她，她怀了孩子，这意味着什么？龙种啊，这是多少女人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

    此刻，安兰馨好似忘记了所有的痛，被这个让她欣喜的消息笼罩着，此刻，她想大叫，叫出自己所经受的那些所有的委屈，可是，她叫不出来，但过了片刻，安兰馨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方才的苍白从新回到脸上。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这一点？皇上不待见她，以皇上对昭阳长公主的爱，加上自己是利用了昭阳长公主才得到的这个孩子，若是皇上知晓了，他会容得下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心中一凉，安兰馨浑身颤抖了一下，不用想，安兰馨也猜得到答案，皇上是不会容许这个孩子存在的，所以，她不能让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

    安兰馨紧咬着唇，一瞬间又想到了皇太后，若是自己怀孕的消息被皇太后知晓了，皇太后会原谅她的欺骗，原谅她是东秦人的身份吗？

    安兰馨心中纠结着，沉思许久，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她不确定皇太后是否会原谅，所以，她不能赌，这件事情不能让皇上知晓，更加不能让皇太后知晓。

    手放在小腹上，安兰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神秘男人之时，眼底多了几坚定。

    安兰馨强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猛地跪在地上，朝着那男人磕头，在安兰馨额头挨到地面的那一刻，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他的语气却是充满了诧异，“你这是干什么？蕙妃娘娘，这可使不得啊，你如今怀有龙种，怎么能对别人行此大礼？”

    男人说着，起身想将安兰馨扶起来，安兰馨摇了摇头，却是坚持要朝他磕头，男人皱眉，拗不过安兰馨，只能任凭她对自己磕了三个头，随后才起身，唇形慢慢的张开。

    “可否请先生替兰馨保密？”

    男人眉心皱得更深，“保密？蕙妃娘娘怀有身孕，自当告诉皇上，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从这冷宫中搬出去。”

    安兰馨摇了摇头，一脸愁苦，她要是能母凭子贵就好了，她怕就怕，子因母贱啊！

    男人顿了顿，继续道，“莫非蕙妃娘娘是害怕替肚中的皇子找来祸端？也对，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危险，等孩子稳定些也好。”

    安兰馨点头，满脸希冀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他答应自己，不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

    男人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似沉思了许久，满面为难，过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头，无奈的道，“好吧，我便答应你，不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等肚中的孩子安稳一些再说。”

    安兰馨心中一喜，顿时放下心来，现在她有了孩子，等于是有了新的希望，皇子啊！若是她真的生下了皇子，那么她的身份……安兰馨想到什么，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她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肚中的这一张王牌，这会是她安兰馨翻身的最大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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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心肠，太后中毒成功嫁祸

    二人之间的亲密，安宁早已习惯，也欣然享受，但是，此刻在碧珠面前，她的脸却是不由得红了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跑来这里做什么？”

    虽是责备的话语，但却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

    安宁不问还好，谁知这一问，苍翟的回答，却是让她的脸更红了一个层次，“没有你，我睡不着。”

    如此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苍翟说得甚是哀怨。

    “你……”安宁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碧珠，安宁推搡了一下苍翟的胸膛，“乱说，快些回房去。”

    “我要你跟我一起。”苍翟霸道的开口，似乎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这话在外人听来，却是极尽暧昧，碧珠正此时，呵呵的轻笑出声，“王爷，你带姐姐回房吧！天色不早了，碧珠也想睡了呢。”

    安宁微微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苍翟便率先一步开口，俊美无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让人眩晕的灿烂笑容，“谢谢你，碧珠，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昭阳殿中，十分安全。”

    苍翟话落，便一把将安宁打横抱起，引得安宁一阵惊呼，似乎表明了他就是不会征求安宁的意愿，霸道的强行将她掠回属于他们的房间去。

    等到被抱出了房间，安宁才回过神来，皱眉，心里却是无限暖意，“你怎能这样？该让碧珠笑话了。”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我们本是夫妻。”苍翟不以为意，神色之间早已经没了方才的哀怨，取而代之的是雀跃与轻松，这段时间，他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詹家和墨家上，便也只有在宁儿的面前，他才会如此的轻松自在。

    安宁挑眉，打趣道，“不是笑话这个，而是笑话你堂堂宸王，竟然如此依赖女人，没有女人便活不下去么？”

    苍翟应对自如，“你说错了，我只是依赖你，没有你便活不下去，如果碧珠笑话的是这个，那就随她笑话去，反正我也不会少一块肉，你说是不是？”

    安宁感受到苍翟的轻松，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郁，“对，是不会少一块肉！”

    夫妻二人如此笑闹着，回到房间，只是，二人刚到了房间外，茵茵便匆匆的赶来，看到王妃被宸王殿下打横抱着，怔了怔，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退下，但是，想到自己方才得知的消息，茵茵却是犹豫了片刻。

    “可是有事？”苍翟沉声道，除了对宁儿会温声细语之外，苍翟对任何女人说话，都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

    茵茵敛了敛眉，如是禀告，“王爷，王妃，太后寝宫出事了。”

    “哦？”苍翟和安宁皆是挑眉，苍翟更是看向安宁，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想到今白日里，安宁曾对他说过的话，苍翟的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猜测，好看的眉眼之中带着笑意。

    “快说来听听。”安宁亦是亦然，不过，相对于苍翟的猜测，她却是更加肯定了什么，太后寝宫出事了吗？似乎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些呢！

    茵茵将方才得知的消息，全数说了出来，“王爷，王妃，方才在太后寝宫……”

    太后寝宫中一团混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更是显得喧闹，甚至惊动了其他的宫殿。

    太后寝宫中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脸色都是惨白，他们似乎还忘不了方才在听得太后惊恐的叫声之后，进入房间之时，所看到的一切。

    方才，皇太后的房间中发出一声惊叫，值夜的宫女太监，立即推门而入，当看到太后房间，满地都是蝎子之时，他们都是愣在当场，蝎子？皇宫之中为何多了这么多毒物？

    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太多这个问题，就看到皇太后脸色苍白，慌乱的跳着，拍打着身上，“啊……快，快将哀家身上的这些东西给弄走。”

    此时，宫人们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地上，还有皇太后的身上，头发上，竟也有无数的蝎子在爬着，那翘起的尖锐的钳子，在众人的眼中，森森犯凉。

    “快，快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皇太后没了往日的仪态，天知道，这些作为五毒之一的蝎子，到底是怎么的剧毒，只要那蝎子扎自己一下，那毒液便会在她的身体里蔓延，那后果，更是她无法预料与承受的。

    “啊……”猛地，皇太后一声惊呼，手上一阵疼痛传来，许是惊吓过度，许是真的受到了那蝎子毒的影响，皇太后身体一软，顿时晕厥了过去。

    不用想，宫人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一个太监率先反应过来，“快，快寻太医，快，快去找皇上！”

    此时，宫人们都知道，饶是这房间里的是洪水猛兽，他们此刻也必须冲进去，若是皇太后除了一点儿岔子，他们的项上人头也一样会不保。

    当北燕皇帝焦急的出现在太后寝宫的时候，皇太后已经被抬出了房间，不过，那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却预示着她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太后她怎么样了？”

    北燕皇帝厉声问道，终归是他的母亲，他始终做不到对她真的无情，便是这段违逆着她的意思，此刻面对陷入危险当中的皇太后，他慌张了起来。

    太医摇了摇头，满面沉重，“回皇上的话，娘娘中了毒，必须要将毒吸出来，不然，怕是性命堪忧。”

    北燕皇帝皱眉，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上前，看到皇太后手上被蛰伤的痕迹，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唇边，众人意识到皇上要做什么，心中都是一怔，“皇上……”

    皇上千金之躯，万一有个什么损伤……这可该如何是好？

    众人来不及阻止，皇上已经替皇太后吸了起来，没吸一口，都是吐出满口黑血，众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皆是提着一颗心，心中暗叹，皇上终归是皇太后的儿子，便是冒着如此的危险，也这样奋不顾身。

    北燕皇帝这一辈子，虽是重情，但却太过容易被感情所左右，他不想放下对昭阳的爱情，同样，也无法彻底的放下对皇太后的亲情，在这两种感情之间，他徘徊得太久，两种矛盾无法调和之时，他所做下的决定，到最后终归是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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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报复，出其不意置于死地

    五毒之中，其中属蜈蚣的毒性最强，所以，在安兰馨几步之前的池子中，蜈蚣要居多，可见，皇太后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了。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想象，若是被这五毒给缠上，会是怎样的一番下场，安兰馨单是想想，浑身都禁不住颤抖，此时，脸色更是铁青。

    虽然已经认命，但这死法，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安兰馨如是想着，她承认，她好害怕啊！

    转身看向皇太后，仰望着她，不停的摇头，苦苦哀求，却是引得皇太后大笑出声，朗声道，“安兰馨啊安兰馨，看来，这礼物哀家是送对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兰馨，皇太后想到了太多，她更希望眼前的人是赵昭阳，活着是安宁，若是能够将那怀有身孕的安宁带到这里来，此番对待，也足以消她从赵昭阳进入北燕之后，她所受的气了。

    “兰馨丫头，你猜，是那蜈蚣会先咬你一口，还是那蝎子先咬你一口？呵呵，哀家看，这些小东西们都似乎饿极了呢，兰馨丫头这么细皮嫩肉的，看来，今天，这些小东西们，应该能够饱餐一顿了。”见安兰馨眼里的恐惧更甚，皇太后还是不放过她，“很害怕吗？不用害怕，等它们多咬你几口，痛痛也就习惯了，至于那毒嘛……呵呵，毒入了你的体，想来你很快就会毙命，倒也受不了太多的磨难，不过，最后肯定是尸骨无存了。”

    皇太后的神色之间，满是疯狂与嗜血。

    终于，她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安兰馨落入这池子当中，眼底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此时的她，却没有看到身后有一抹身影在慢慢的朝她靠近。

    但是安兰馨却是看到了，朝着皇太后靠近的人正是皇太后的贴身侍女，方才将点亮了这个照亮一片暗室的女子，此时的她，眉宇之间多了些微狠辣之气，若是她的神色证明不了什么的话，那么，此刻她手中握着的那一把锐利的簪子却是能够昭示一切，而那簪子所指着的对象，正是皇太后的后背。

    安兰馨被这一幕惊呆了，那侍女是要干什么？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女人是太后娘娘的侍女啊，怎么会……

    今日，安兰馨所受的冲击太多了，眼前这一幕，她是怎么也无法相信，她的震惊落入皇太后的眼里，却是解读成了惊恐。

    皇太后不以为意，丝毫也没有留意到危险正朝着自己靠近，“安兰馨，便让哀家送你上黄泉吧。”

    皇太后顿了顿，继续吩咐着暗室之中，除了她和安兰馨之外的另外一人——她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敛了敛眉，嘴角扬起一抹诡谲，加大了步子，在皇太后的身后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簪子，正要朝着皇太后扎下去，却看到皇太后身体一怔，一口黑血赫然从她的口中吐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们三人都惊了惊，似乎是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皇太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吐出了一口黑血，可是，衣襟上的黑血那么明显，口中的血腥味儿也依旧在弥漫着，这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心中浮浓烈的不安，猛然，她好似想到什么，似乎在这一刻捕捉到了心里方才那不安的源头，除去黑血，他的胸口也是闷闷的痛，像针扎一般，痛得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快，快扶着哀家……”皇太后神色焦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她到底怎么了？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在那一刻赫然给摧毁了一样。

    皇太后的贴身侍女意识到什么，忙收好了手中的簪子，立即上前，将皇太后扶着，试探的问道，“太后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婢啊！”

    此时的侍女，惊慌失措，眼里哪里有方才的冷冽杀意。

    “哀家心口疼得厉害，好难受……好难受……快，快带哀家出去，去传太医，立刻传太医。”皇太后整个人瘫软在贴身侍女的身上，仓惶的命令道，她必须快些弄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猛地，她的目光落在手上包扎着的伤口上，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会是昨晚的蝎子毒吗？可是，皇帝不是替她吸了吗？就连太医也说没事，可是，方才为什么会这样？

    而是，皇太后又怎知道，昨日的那些蝎子，是昀若准备的，谁知道，他在这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呢。

    猛地，胸中再是一阵翻腾，皇太后紧皱着眉峰，终究还是忍不住，又一口黑血倾吐而出。

    安兰馨看着皇太后，目光闪烁着，皇太后此刻的模样，自己是不是逃过一劫了？

    安兰馨紧咬着唇，扫了一眼池子中的那五毒，蟾蜍的叫声在整个暗室中回荡，异常的骇人。

    贴身侍女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动作，皇太后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不悦，厉声呵斥道，“你聋了吗？哀家让你快些扶哀家走，你没听见吗？”

    “奴婢听见了。”那贴身侍女敛眉道。

    “听见了还不快些？”皇太后所有的耐性都被心里的不安给折腾没了，她要太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贴身侍女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笑容，声音不再似往日那样的卑微，而是多了几分冷然，“太后娘娘，您已经吐黑血了，奴婢想，你这黑血可能和昨晚的毒蝎有关吧，太后娘娘，你这么大年纪了，一辈子呼风唤雨，要有的风光都已经有过了，你还出去做什么呢？”

    皇太后微怔，一时之间，无法将侍女的话以及她的态度消化过来，她这是什么态度？说的是什么话？这分明就是大逆不道啊！

    “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哀家的贴身侍女，哀家就不会治你死罪。”皇太后咬牙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了，就连气息也越来越吃力。

    “治罪？太后娘娘，您恐怕无法治奴婢的罪了。”贴身侍女淡淡的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治罪么？看来，她今日要把事情做绝了呢！

    皇太后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你……”

    只是她刚吐出这一个字，那贴身侍女便打断了她的话，“太后娘娘，枉你那么精明，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奴婢今日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暗室，奴婢伺候你这么些年，其实，奴婢一直都不是您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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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下场，真情表白天降喜事

    眸光凛了凛，想他飞翩曾经千般风流，但在和碧珠的感情上，他却一直都处在被动的一方，她不在意他吗？不在意又如何？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便是用尽手段，他也要得到她的在意。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飞翩上前一步，绕过安宁，再一次将碧珠拉入怀中，狠狠地抱着，“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便是死，都是我飞翩的女人，这一辈子，我已经在你的身上烙上了印记，你休想逃开，你若想成全我，便好好爱我！”

    爱他，才是对他的成全，不是吗？

    碧珠皱眉，成全他，就好好爱他吗？可谁来成全她？

    “我已经娶了你进门，还会娶谁呢？”飞翩在她的耳边喃喃道，他本不想这件事情让她知道，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这会让碧珠这般误会他！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告诉她的！眸光微敛，飞翩继续开口道，“雨霏霏么？”

    这个名字从飞翩的口中说出来，碧珠身体果然又是僵硬了几分，她怎能不介意呢？雨霏霏曾经是他的红颜知己啊！她和飞翩认识，比自己和飞翩认识的时间还要早，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当时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他还会娶谁，可不就是雨霏霏吗？她发现，自己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好似有针在扎着一样。

    “飞翩，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还是无法容忍你有别的女人，我做不来和别人分享你，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陪着雨霏霏，我嫉妒，我吃醋，我心里难受，我……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认识你，占满你人生所有的记忆，我变得自私了，我怕你讨厌这样的我，如果可以的话，放过我好吗？”碧珠心中的苦涩更浓，她可没有忘记，方才飞翩亲口说出的话以及他的反应，昨晚，他真的是和雨霏霏在一起，直到今早才回去么？

    那现在，他又对她此番深情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骗她吗？碧珠嘴角扬了扬，“飞翩，看在我爱你的份儿上，放过我！”

    给她一片平静，虽然那心里的伤永远也无法痊愈，但是，总比一直在泥潭中越陷越深要好，不是吗？

    碧珠的一番表白，却是让飞翩心情分外愉悦，碧珠她方才说了什么？爱他……她吃醋……她嫉妒……好，很好啊！她原来是会吃醋，会嫉妒的么？

    下意识的将碧珠搂得更紧，心中的激动跃然于脸上，他方才还心中的不确定，此刻更是坚定了起来，原来，碧珠并非不在意他的，而是太在意了吧！

    只是，猛地想到什么，飞翩却是皱了皱眉，那么碧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些时日，他晚上抱着她时，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她怕是将所有的苦楚都掩藏在心底吧！

    这个傻女人，叫他如何能不爱？

    “谢谢你爱我，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更加不能放过你了。”飞翩坚定的道。

    碧珠微怔，眉心皱在一起，但精明如安宁，看着飞翩对碧珠的态度，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笑容，看来，飞翩对碧珠的感情并没有变，或许那雨霏霏不过是另有隐情吧！

    不过，安宁倒是觉得，这误会来得倒是时候，好在现在碧珠肯彻底的面对她对飞翩的感情了，不是吗？

    她相信，以飞翩的聪明，既然碧珠已经吐露了真情，他应该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飞翩趁着碧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她从怀中拉开了些许，让她面对着自己，“我对你的爱，表现得还不够吗？雨霏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我说过，你是我一辈子唯一的妻子，你这傻丫头，还要让我说几遍呢？若是你记不住，以后每天，我都对你说一遍，如何？”

    雨霏霏么？想到那个女人，飞翩的眸子紧了紧，隐隐有一抹阴沉一闪而过，在北燕国遇到她，他也很是诧异，他没有想到，竟能让他发现她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那个炎州名妓，也并非常人啊！

    他更加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和雨霏霏周旋，竟让碧珠受了委屈，手捧着她的小脸，飞翩怜惜的叹了口气，竟在碧珠呆愣的片刻，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赫然俯身，吻住那一双让他眷恋的唇……

    安宁和茵茵皆是饶有兴致的挑眉，禁不住在心中大呼飞翩的大胆，不过二人脸上的笑意，却是分外灿烂。

    碧珠震惊得无以复加，她还沉浸在方才飞翩对她说的话中，根本无法回神，只能任凭自己被飞翩吻着，知道身体渐渐软化在他的怀中，只是，猛地，她却感觉到呼吸一窒息，整个人赫然昏厥了过去……

    “碧珠，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常，飞翩神色慌张的松开了碧珠，碧珠紧闭的双眼，顿时吓得这个在刀光剑影中都不眨一下眼的他，竟是失了方寸。

    碧珠她怎么了？

    “快，快去叫太医！”安宁稍显镇定，吩咐道，茵茵立即领命下去，安宁便又吩咐飞翩，“还不快些把碧珠抱到房间里去？”

    飞翩回神，一把将碧珠抱起来，碧珠是怎么了？他方才对她做了什么？他只是吻了她，不是吗？可……以往二人之间的亲密，倒也不见碧珠如此，可是……

    碧珠心慌意乱，快速的抱着碧珠，进了房间，将她放在榻上，动作轻柔的拍着她的脸颊，“碧珠，你醒醒，你快醒醒，别吓我……”

    正此时，太医被茵茵带着，匆匆的进了房间，飞翩将太医抓着，推到了碧珠的面前，“快，快给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慌不忙的替碧珠把了脉，中途只是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表现得如何慌张，好似病人不过是染了个无伤大雅的风寒罢了。

    不过，太医的沉静却是安抚不了飞翩的焦急，“太医，她到底怎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太医连眼睛头没有抬一下，松开了碧珠的手腕儿，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走边问道。

    飞翩皱眉，他对她做了什么？要说么？

    “我吻了她。”飞翩终究还是开口，隐约多了些微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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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出家，谋朝篡位满门抄斩

    能够在这么断的时间内，让三大望门之一的墨家覆灭，饶是安宁也不得不佩服苍翟，这就是她的男人啊！

    不过，安宁却是比谁都知道，苍翟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十多年的蛰伏，就是为了此刻的爆发，不是吗？

    苍翟淡淡一笑，眸中的冷意流泻而出，“当年娘亲的死，墨家脱不了干系，那七星海棠虽然是凤家的，但墨家和詹家都起了对波助澜的作用，他们容不下娘亲，便要将其扼杀，我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墨家，我容不下！”

    所以，他便是用尽手段，都要将其扼杀！

    安宁伸出手，抱着苍翟的脖子，喃喃的道，“今晚，带宁儿去看这一出好戏，可好？”

    苍翟皱眉，“不行，你的身子……”

    “让飞翩保护我，我想亲眼看着当年害了娘亲的人，一个个的都下地狱。”安宁眼里划过一抹坚定，她是想陪着苍翟，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她越是要陪着苍翟，不让他孤单的一个人去报仇。

    苍翟似是明白了安宁的意图，嘴角微扬，“好，我会亲自保护你，任何人都休想碰到你分毫。”

    宁儿是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他，他不是一个人啊！既然她要去，他便让他去！

    是夜，月黑风高，整片夜空中，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完全一片漆黑。

    昌都城内的街道上，响起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之大，似是在行军一般。

    “快，给本将军赶快些！”一个沉稳的声音催促道，马蹄声混合在这些脚步声中，伴着夜色，分外诡异。

    街道周围的百姓，被惊醒，推开门窗，似看到一支军队在奔走，忙关上了门窗，生怕惹怒了官兵，或者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们心中都隐隐猜测，如此大的阵仗，如此诡异的行为，这北燕怕是要出大事了。

    一行队伍，在一处宏伟的宅院外停下，骏马上的男人举起手中的剑，朗声高呼，“团团围住，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墨府。”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侍卫们井然有序的将墨府团团围住，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每个人的手中，都抽出了刀剑。

    骏马上的男人给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把门给我撞开！”

    话落，侍卫便推来事先准备好的原木，朝着铜门撞去……

    砰砰的声音在整个夜空中回荡，惊醒了周围居住的人，同时也惊醒了墨府中，原本熟睡的人们。

    墨家家主姬妾无数，但今日，他是住在正室夫人的院子里，听闻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与不寻常的声响，墨家家主惊醒的那一刻，心中就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仓惶的穿好衣裳，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间，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中，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火把，几乎将整个墨府上的天空，照得通亮。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墨夫人匆匆的抓住墨家老爷的衣襟，心中也是充满了不安。

    “我……我也不知道。”墨家老爷往日镇定，但此时已经失了方寸，这段时间，因为墨家产业上的事情，他劳心劳力，几乎已经心力交瘁，今天晚上这突然的变故，让他更是有些无法承受。

    猛地，看到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忙迎面走了上去，似乎是想要询问个究竟。

    “苍寂将军，是你！”等到靠近，墨家老爷才看清楚为首的那个人，那一身戎装，不是他们北燕国赫赫有名的无敌大将军苍寂又是谁？只是，此番阵仗，又是为何？

    “墨老爷，墨夫人。”苍寂朝着二人点了点头，声音冷硬如铁，“深夜打扰二位，实在是抱歉，可苍寂有公务在身，若是惊扰了二位，还请二位莫要见怪。”

    “哼，苍寂，你有哪门子的公务？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能容你这般撒野？还不快叫你的人给本公主滚出我墨府。”墨夫人……也就是先帝的几个公主之一，冷冷的命令道，此刻，倒是多了几分跋扈。

    苍寂却是对墨夫人的话不以为意，淡淡的开口，“墨夫人，苍寂有什么公务在身，等会儿你们便知道了，来人，给本将军搜！不要放过墨府的每一个角落。”

    跟来的侍卫立即领命而去，墨老爷和墨夫人皆是一怔，墨夫人再次厉声喝道，“都给本公主站住，你们若是敢搜，就给本公主试试看，别忘了，本公主的皇兄是谁！”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都是先帝的子嗣，皇上对她倒是不生疏。

    侍卫们猛地停住脚步，请示的看向他们的上司无敌大将军苍寂。

    苍寂的眸中划过一抹阴沉，他好歹也是北燕国最负盛名的将军，当年跟着皇上征战，在沙场上立刻赫赫功劳，那是杀了多少人，称他为杀神也不为过，所以，他身上的杀气，更是凌厉骇人，此刻倒是没有因为多年沉寂而有分毫的减少。

    “给本将军搜！”苍寂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命令。

    墨老爷和墨夫人脸色赫然一白，墨夫人再次朗声喝道，“你们敢！你们若是搜，我就让皇兄取了你们的脑袋。”

    这一次，将士们没有将墨夫人的话放在眼里，丝毫也没有停留的冲进了每一个房间，紧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声，不断的传出来，传进墨老爷和墨夫人的耳朵里。

    墨夫人狠狠的等着苍寂，凌厉的吼道，“你以为你是谁？被皇上赐了姓，就真当自己是我们苍家的人了吗？说白了，你不过是我们苍家的一条狗！”

    苍寂皱眉，眼里划过一抹浓烈的不悦，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墨老爷却是拉了拉墨夫人的手，训斥道，“妇道人家，乱说什么？！”

    墨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苍寂的眼底浮出一抹讽刺，便听得墨老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是多了几分尊重与讨好之意，“苍寂将军，可否告知为何要搜墨府？”

    苍寂嘴角扬了扬，“墨老爷，你是聪明人，自然会知道，我这个苍家的狗，是没有权力私自带兵搜查人家府邸的，更何况是你墨家的府邸，所以……呵呵，你该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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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毁灭，斩草除根安宁要生了

    “对，皇上，宸王殿下不得不防。”苍寂咬牙道。

    北燕皇帝却是不以为意，“你觉得，苍翟和朕当年比起来，谁更具有帝王之才？”

    苍寂身体一怔，“皇上……”

    “朕要听实话。”北燕皇帝强调。

    苍寂皱眉，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宸王殿下是几个皇子中，和皇上最像的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尊贵，其他几个皇子都是及不上的，微臣……微臣觉得，宸王殿下比起当年的皇上，还更具王者之气，但是……”

    “哈哈……”北燕皇帝大笑出声，拍了拍苍寂的肩膀，“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没有什么但是，朕也觉得，朕愧不如苍翟，这孩子，失去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他在很多方面都比朕强！”

    至少，在对待心爱的女人时，他更坚定他的选择。

    “皇上，可他终究对皇上……”苍寂欲言又止，他越来越有预感，现在皇上和宸王虽是合作关系，但是，终有一天，这父子二人怕是会成为最大的对立，宸王无疑会是皇上最大的威胁啊。

    “别忘了，他终究是朕和昭阳的儿子！”北燕皇帝望向那依旧火光通亮的天空，呢喃着开口。

    苍寂却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皇上的儿子又如何？可宸王苍翟，终究是没有将皇上当做父亲，怕是仇人才更加贴切。

    苍寂不再多说什么，君臣二人站在原地，各有所思……

    而此时，昌都城内，另外一处，也正因为这黑夜中突然燃起的大火而陷入沸腾与焦急之中。

    詹府，詹家老爷穿着一身睡衣，似乎刚刚从床上起来，看着那火光冲天的方向，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爹，孩儿方才得到消息，墨家……墨家没了。”匆匆赶来的詹珏满脸担忧，紧皱着的眉峰无法舒展开来，这火势，已经烧了好一段时间了，听闻去打探消息的人说，不仅仅是墨家的宅子着了火，就连墨家人，也一个都没有留下。

    詹灏身体一晃，詹珏眼疾手快的上前将他扶住，“爹……”

    “我没事。”詹灏将他推开，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真的没事吗？他詹灏这么多年来，人称笑面虎的他，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可是，刚才那一瞬，他却破例了。

    惊慌，他的心里竟然惊慌了起来。

    “墨家没了，下一个会是谁？”詹灏喃喃，他知道墨家和他们詹家一样，在这段时间都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他却没有料到，墨家的毁灭竟来得这样的迅速。

    墨家是为什么没了，詹灏若不还不知道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枉为詹家的家主了。

    苍翟！当年对那个小男孩没有斩尽杀绝，还真是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祸患啊！

    “爹，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詹珏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心里更是乱了方寸，更不要说是想办法了，他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詹灏，希望他能够有什么好的办法，度过这次危难。

    詹灏敛眉，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墨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教训了，他们现在，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不然的话，就只能是下一个墨家，成为那烈火中被吞噬的家族。

    詹灏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闭上眼，詹灏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父子二人之间，一阵诡异的沉默，终于，当詹灏再次睁开眼之时，他的眼里凝聚起一抹坚决与狠毒，沉声开口，“宸王妃怕是要临盆了吧！”

    “爹，您的意思是……”詹珏皱眉，试探的问道。

    “这是一个好机会！”詹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哼了一声，给詹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附耳过来，詹珏意会，立即上前。

    随即，詹灏在詹珏的耳朵边说了什么，詹珏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震惊，渐渐的转化为笑容，等到詹灏说完，詹珏禁不住激动的道，“爹爹果然好计策，这一次，还怕苍翟给我们带来威胁么？”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自信满满，詹灏坚定的道，“这一次，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不是苍翟死，就是他们整个詹家灭亡！

    第二日，整个昌都城的人都在竞相谈论着关于昨晚墨家的那场大火的事情，据说，昨夜，皇上派兵去墨府搜查，竟搜出了龙袍，墨府上下全部被诛，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一晚，就连现在，火也还在燃烧着，那么一大个宅院，被烧成一片废墟，竟没有一个人去救火。

    伴随着墨家宅院在大火之中渐渐的化成灰烬，三大望门之一的墨家，彻底的从北燕国的历史上被抹去。

    百姓们乐得看这一出好戏，多了一件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各个官员却是隐隐感觉到了北燕上流社会的暗流涌动。

    自从近一年前开始，北燕就一直处在动荡当中，凤家军玄武营的一夜被毁，凤家大小姐的死，凤家层出不穷的变故，两宫皇后的一死一废，到如今墨家的覆灭，这一切看似巧合，但却透着太多的关联。

    官员们心中虽然有自己的猜测，但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了雷区，引祸上身。

    昭阳殿内，一如往日的宁静安逸。

    自从墨家淡出北燕国的历史舞台之后，他们的目标就少了一个，安宁自然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苍翟依旧忙碌着，安宁的肚子日渐长大，眼看着距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些时日，苍翟将飞翩和碧珠都安置到了昭阳殿中居住，就是为了给安宁更多的照顾。

    这一日，安宁的昭阳殿内，竟迎来了一个客人，几个月不见，他依旧那般俊美，不食人间烟火。

    凉亭中，安宁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袭白衣，一头银发用发带束着，送送的放在背后，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快生了吧？”昀若温柔的开口，目光在安宁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看了好久。

    安宁点头，呵呵的打趣道，“你该不会是算准了我快生了，所以才出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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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翟震怒，危难关头安宁产子

    安宁一边忍着痛，一边急切的叫着，碧珠隐约听到这声音，渐渐地找回来意识，睁开眼，看到安宁，立即起身上前，“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孩子……孩子……”

    饶是那个铁娘子，此刻也手足无措了起来，看到安宁脸上的苍白，以及那不断冒出来打湿了她身上衣服的汗珠，碧珠说不出的心慌。

    “碧珠，帮我！”安宁紧紧的抓住碧珠的手，这一幕，竟和前世那般相像，可这个时候，除了碧珠能够帮她，她已经没了其他的办法，她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个推力，在不断的往外冲击着。

    碧珠吞了一下口水，“好，姐姐别怕，姐姐别怕，姐姐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姐姐别怕……”

    碧珠眼里萦绕着泪水，但她却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目光慌乱的闪烁着，碧珠伸出两只手，面对着安宁以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姐姐……姐姐……”碧珠的脸色亦是苍白，突然，她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碧珠该死，碧珠笨……碧珠……”

    “碧珠，你别慌了，姐姐和孩子，都还要靠你呢，你不能慌……听……听姐姐的话，姐姐教你怎么做。”安宁抓住碧珠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碧珠点了点头，看着安宁，安宁感受到阵痛再次袭来，却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现在，你呼吸一口气，镇定一点儿……”

    碧珠按照安宁的吩咐照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姐姐需要她，姐姐肚中的孩子也需要她！

    “很好，现在……”安宁缓缓出声，此时的她，似乎比什么时候都镇定平静，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便是平平安安的将肚中的小家伙迎接到这世上来。

    碧珠按照安宁的吩咐，平静下来的她，似乎又有了铁娘子的风范，“姐姐，你再用点儿力。”

    安宁忍着阵痛，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滑下来，突然，门猛地被推开，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房间内的两人，安宁和碧珠顺着声音看过去，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不是詹家家主詹灏又是谁？

    此刻，安宁赫然想明白了方才没有来得及去想的问题，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他么？这个老匹夫，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利用产婆，钻了空子！

    “哈哈，宸王妃，好长时间不见，没想到，今日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方才詹某的人对宸王妃无礼，还请宸王妃莫要见怪才好。”詹灏目光扫过安宁，方才，在外面，他将这主仆二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苍翟的女人，便是在这陌生的环境下，竟也能保持镇定，丝毫不慌乱，这女子，当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难怪会让苍翟那般在意，还让五皇子也为之动情。

    不过，佩服又如何？这样一个女人，错就错在她是苍翟的女人，错就错在她在苍翟心中的分量不轻。

    “是啊，好久不见，詹老爷何时也喜欢用这样的方法请人做客了？倒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安宁紧咬着牙，扯出一抹笑容，但那笑容却是带着凌厉的寒光。

    “呵呵，宸王妃还是如此牙尖嘴利，宸王妃在昭阳殿中被宸王殿下保护得密不透风，詹某想见宸王妃一面，还真是十分困难，所以，不得不用此下策啊！”詹灏一脸的得意，这个机会，他可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威逼利诱的买通了产婆，才完成了这一连串的计划，宸王妃在生产之时失踪，这事情传到苍翟的耳朵里，苍翟怕是要急坏了吧！

    急吗？他就是要他急，只要他越在意安宁和她肚中的孩子，他就越有可能往自己的陷阱里跳，苍翟啊苍翟，现在，我詹灏抓住了你的命脉，看你还不随我摆布！

    想到这段时间苍翟和裘公子给詹家产业带来的冲击，詹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看时辰，苍翟怕是已经发现了吧！只要他看了那封信，他就只管在这里等着苍翟自投罗网吧！

    “你以为，利用我就可以牵制住宸王了吗？”安宁强忍着痛，眼底划过一抹不屑，想到这段时间，苍翟对詹家的行动，这个詹灏，怕是被逼急了，孤注一掷了。

    他在赌，赌苍翟对她的在意，不会不顾她们母子的安危！

    可是，这赌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詹灏给得逞，他利用自己，引苍翟来，定时事先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苍翟来，无疑是凶险万千，可是，苍翟会来吗？几乎是不用想，安宁也知道答案，那个傻瓜，为了自己，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心中浮出一丝担忧，但安宁表面上却是十分的镇定，按照节奏深呼吸着，她知道，她便是再担心苍翟，此刻当务之急，是要将孩子给生下来。

    “当然，有你和你肚中的孩子在手上，还怕宸王殿下不来吗？”詹灏哈哈的笑道，笑声在房间之中回荡，异常的诡异，目光落在安宁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嘴角的笑意亦是多了几分狠毒，“说实话，我还真是想看到苍翟的骨肉，就这么没了，不知道他又会有什么反应？”

    安宁眸子一紧，狠戾的道，“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分毫，我安宁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安宁，犹如一个护着自己孩子的老虎，那气势，丝毫没有因为她此刻正努力生着孩子而减弱，反而让人觉得胆寒，就连詹灏也在那一刻，身体微颤了一下。

    詹灏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宸王妃不用急，詹某便是想动手，也不会在这里，宸王妃，你能不能生得下这孩子，还是两回事呢！等你生下了，我的手上不就多了一个筹码了吗？不知道对你万般疼爱，千般呵护的宸王殿下，在你和他的孩子之间，会选择谁呢？你说，我们等会儿就来做个游戏可好？”

    阵痛如潮水袭来，几乎要将安宁淹没，游戏么？

    “好啊！做个游戏又如何？我便陪你做这个游戏！”安宁紧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詹灏想拿她和肚中的孩子来做游戏么？可不到最后，谁输谁赢，甚是谁是这游戏中的棋子，还尚未可知，现在，安宁只知道，她要争取时间，她要平安的将肚中的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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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威胁，恶毒父子疯狂报复

    而詹灏在意的，便是让詹家得到更多的利益，他想要他的所有产业，那么，他就拿这产业来牵制他又何妨？

    詹灏心中一怔，浓眉紧紧的拧成一条线，苍翟在威胁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苍翟的意思，他又如何能不明白？若是他不让苍翟见安宁，那么，苍翟怕是宁愿死，他若是就这样死了，那裘公子手中的产业，还真的落不到他的头上，裘公子是苍翟的人，他要利用苍翟将所有的财产转移到他的名下，这才能万无一失。

    可是，让苍翟见安宁吗……詹灏眸光微敛，沉吟片刻，终究是妥协，“来人，请宸王妃上来。”

    詹灏极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方才，好似又被苍翟牵着鼻子走了一样，但想到什么，詹灏却是平息了下来，等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他会将这份不悦，全数加注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

    詹灏这一吩咐下去，不多久，便有人带着一个女子出现在阁楼上詹灏的身旁，苍翟看到那女子，身子下意识的朝前，“宁儿……”

    宁儿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似虚弱之极，好似一不小心，就会随时昏厥过去一般，是因为生产的原因吗？苍翟心中好似被一直大手揪着，针刺般的疼痛在他的心里弥漫开来，方才，宁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刻，苍翟恨不得立马冲到宁儿的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将胸膛给她靠着。

    只是，苍翟仅仅是往前迈出一步，詹灏的声音便在那阁楼之上响起，“宸王殿下，别轻举妄动，站在那里便好，不然……”

    詹灏的眼里划过一抹恶毒，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然，我的人手中的箭可不认人，伤到了宸王殿下和宸王妃哪一个都不好，不是吗？”

    苍翟迈出去的脚步，赫然顿住，余光扫过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弓箭手，他们手中的弓箭都已经拉满了弓，那模样好似在告诉他，只要他轻举妄动，詹灏便会一声令下，那些羽箭便会离弓而出，苍翟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若是那些羽箭的目标是自己，他并不害怕，但是，那些羽箭的目标却是阁楼上的宁儿，他不能拿宁儿的性命与安危去赌詹灏的仁慈。

    站在原地，苍翟的眼中划过一抹愤恨，该死的詹灏！

    他若是真有本事，就休要让他苍翟有机会占到上风，不然……心中的恨意，炽烈的燃烧着，这詹灏，不可饶恕！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苍翟只能如此远远的望着安宁。

    阁楼上，当安宁看到苍翟的那一刻，心在那一瞬间安了下来，苍翟的担忧她又如何没有看出来，她已经很努力的强撑着身子，很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轻松，可是，从苍翟那越发紧皱着的眉峰……对，便是这么远，远到根本看不清楚苍翟的眉峰到底呈什么样的状态，安宁也知道，他的眉峰越皱越紧了。

    她很想如往日的那样，一伸手，便可以触碰到心爱的男人，替他将眉心的皱褶抚平，可是……她现在，身体无力得，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安宁想到什么，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悠悠的声音从她的口中缓缓流泻而出，“王爷，小家伙她很好！”

    苍翟一怔，小家伙？远远的对上宁儿的双眸，宁儿是在向自己报平安啊！

    “好，很好。”苍翟呢喃着，小家伙很好便行，女儿已经出生，但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有亲自抱过，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怀抱离宁儿母女太远太久！

    “哼，宸王殿下，就不给时间你们诉衷情了，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詹灏朗声打断夫妻二人的对视，今日，他不仅仅是要苍翟的命，正所谓斩草除根，这一家三口，留下了谁，都怕是祸患，有十多年前苍翟的这个教训在，詹灏绝对不会再让他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而这夫妻二人一同赴了黄泉，有的是时间向对方展现自己的情谊，不是吗？

    想到此，詹灏的眼底，隐约有一抹冰冷的恶毒一闪而过。

    苍翟和安宁同时看向詹灏，眼底皆是凝聚起一抹深沉，随即便听得詹灏再次开口道，“宸王殿下，詹某已经如你所愿的让你见到了你的宸王妃，现在，是不是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安宁眉心皱得更紧，兑现承诺？苍翟给了詹灏什么承诺？询问的看向苍翟，却只见苍翟敛眉，不疾不徐的道，“好，还请詹老爷给苍翟一些笔墨，待苍翟休书一封，詹老爷不是要裘公子名下的产业吗？本王这就让他将所有产业的所有权，改在詹老爷的名下。”

    詹灏想到詹家即将面对这样的好事，心里喜不自胜，眼里兴奋的神色闪动着，“快，笔墨伺候！”

    很快，有家丁送上了笔墨纸砚，苍翟丝毫都没有犹豫，在白纸上写下一些内容，便满意的放下了笔，詹灏可是一个警觉的人，命人将苍翟写的东西呈上来，仔细看了好久，确定苍翟不可能耍什么花样，才命人送了出去。

    詹灏没有发现，在他命令将这封信送出去的那一刻，苍翟深邃的眸中有一抹异样若隐若现，让人来不及捕捉住，便消失不见，此时的他又怎会知道，自己送出的这封信，会成为他的催命符呢！

    詹灏的心情好极了，如果不是怕让苍翟他们看了笑话，此刻，他怕是要欢呼起来，壮大詹家，可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啊，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詹灏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对于用如此手段吞噬掉对手壮大自己，他丝毫不以为耻，他要的只是结果，而至于这过程是否卑鄙，他何必要去在意呢？

    詹灏满心的希望，终于，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裘公子——追电亲自带着他名下所有产业的所有权状，进了这座宅院，在看到下人呈上来的所有权状之时，方才还极力保持着淡定的詹灏，终究是淡定不了了，竟赫然起身，双手捧着那高高的一叠权状，如一个小孩子一般，疯狂的手舞足蹈着。

    “哈哈，以后这一切就都是我詹灏的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詹灏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庭院之中，那闪闪发亮的的眼眸，让在场的其他人，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鄙夷，不过，鄙夷之外，他们更多的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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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逆转，精妙反击惨死下场

    “咯咯咯咯……”小女娃笑得更是欢快，但她先前不断挥舞着的手，在这一刻却是分外安分，要知道，那脆弱的布料，怎敌得过锋利的剑刃，她越是动，那剑刃割破布料的速度就越快，而能为苍翟争取到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不错，方才几乎是所有人都以为苍翟放弃了他的女儿，事实上，他又怎会放弃？他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罢了，虽然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对苍翟来说，也是足够了。

    在苍翟将手中的剑射向女儿的时候，他整个身体便腾空而起，直接笑着安宁的方向而去，安宁的身体，自是比一个婴儿要重得许多，所以，她下降的速度，也是快了女儿不少，几乎是在剑刺穿女儿身上裹着的布料，带着女儿，插进了泥土之时，苍翟就已然接近到了安宁，长臂一揽，成功的将安宁揽在怀中，止住了她掉落的趋势。

    心爱的女人在怀，苍翟并没有松一口气，他还有女儿！

    虽然是暂时止住了女儿下降的趋势，但是，脆弱的布料，终究是很快的被利刃割破，就连裹在她身上的布料，也都因为腰带的断裂而赫然散开，小女娃的身体重新往下掉，与此同时，布料也脱离她的身体，赤裸裸的小女娃，一丝不挂，在众人的目光中，往下掉。

    不仅仅是飞翩和追电的心在这一刻重新提了起来，就连詹灏和詹珏父子两此刻也是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的看着那重新下落的女娃，心中却是和飞翩与追电截然相反的期待，詹灏的目光猛然一怔，看着那女娃的后腰，神色变了又变。

    但是，现在他却是无暇去探寻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的由来，想着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宸王妃已然在苍翟的手上，那么只有摔死了他们的女儿，才能让苍翟痛不欲生，而至于苍翟和安宁本人，想到他们安置在院子内外的埋伏，就算他救了安宁又如何？最后还不是逃不过这里！

    詹灏和詹珏期待又如何？苍翟如此安排，自然不会容许他错过了自己的女儿，接到安宁的那一刻，苍翟便借助外界的力道，足尖轻点阁楼下的泥壁，朝着不断下落的女儿冲了过去。

    苍翟和安宁往上，小女娃往下，三人越来越近，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只要苍翟这一下，接不住小郡主，那么，那结果……

    苍翟自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丝毫都失误，终于，快要靠近女儿，苍翟的另外一只手，微微一揽，母女两人都同时在他的怀抱之中，一颗心也终于安了下来。

    安宁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啊，苍翟不会放弃她，亦是不会放弃女儿，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不是吗？

    便是在苍翟的怀中，安宁将女儿从他的手中接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一家三口，丈夫抱着妻子，妻子抱着女儿，这一幕，好不和谐，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和谐的一幕，却是让詹灏和詹珏父子二人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方才挨了两剑的苍翟，竟还有如此的能耐，现在可好，原本在他们手上的两个筹码，此刻均落在了苍翟的手中，不过……他们还没输，他们一家三口依然在他们的包围之中。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没有料到苍翟会以这样的方式，将母女二人一同接下，同样，也有其他无法料到的事情，也许在苍翟走进了这个院子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发生变化了，詹灏自以为掌握住了全局，其实却……

    比如现在，他们以为接住了安宁母女二人之后，苍翟必定会顺着重力，让三人落地，然后好好安置好安宁和小女娃，可是，苍翟却再一次借助力道，愣是带着母女二人朝着阁楼上飞去……

    就连追电和飞翩也没有反应过来，苍翟便带着母女二人落在了阁楼之上。

    在落到阁楼之上的那一刻，苍翟第一时间不放下怀中的妻子和女儿，而是依旧抱着母女两，身形一闪，根本让詹灏和詹珏无法反应过来之时，人就已经来到了詹珏的身旁，眼里激射出一道厉光，谁也无法看出苍翟的心思，就连面对着苍翟的詹珏也没有，但是，安宁却是在那一瞬间明了苍翟的意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而与此同时，安宁抱着的女儿也咿咿呀呀的笑得更是欢快，甚至又开始挥动着那双小手，手舞足蹈的似乎是满心的兴奋。

    苍翟这一系列的动作，都仅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詹珏在苍翟靠近他之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到底要做什么，更何苦是防备了。

    众人只见苍翟朝着詹珏一踢，那一脚，没有丝毫手下留情，詹珏猝不及防，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踢，若是在平常，以詹珏本就有些武功底子的资质，仅仅是受伤而已，但是，这一刻的情况，却是与众不同。

    詹珏本就站在阁楼的边上，詹珏闷哼一声，被这力道带着，整个人赫然从阁楼上飞出了少许，毫无防备的他，就好似一片落叶从阁楼之上落下去，就如方才安宁和小郡主一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之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阁楼之上掉下，这高度，便是詹珏这种身体强壮的人，摔下来，怕也是够呛的，詹灏眸子一紧，下意识的上前几步，手伏在栏杆上，脸色惨白。

    詹珏是他的儿子，又是詹家下一任的继承人，他一直辛辛苦苦的培养着，若是这一摔，即便是摔断了手脚，那对他的影响，对詹家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詹灏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可是，他只注意着下落的詹珏，却没有留意到，苍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让人心生寒意。

    摔死吗？詹珏这摔下去，怕是死不了，詹珏是习武之人，只要他借助外力，放慢下落的速度，那冲击力就会大幅度的减少，可是，苍翟又怎会留这样的空子给詹珏钻？

    摔不死，还有其他的死法，不是吗？

    想到方才詹珏将女儿丢下去时的画面，苍翟的眼底凌厉更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詹珏，他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苍翟和安宁的目光紧锁着下落的詹珏，果然如苍翟所想的那样，詹珏在初降落之时，没有防备，但却很快的在那一瞬间找回了神思，正好，他是靠着泥壁而落，所以，詹珏果断的利用着摩擦力，为自己减少着掉落的速度，望着阁楼之上的苍翟，和他冰冷的目光对峙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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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秘密，剜肉之痛沉重打击

    追电看着詹老爷那难看至极的脸色，眉毛微皱，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诧异，这个时候了，这裘公子对詹老爷有不情之请？这是什么情况？应该是詹老爷求着裘公子要解药，这才正常，不是吗？这裘公子是不是颠倒了什么？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裘公子若是追风，他倒是会稳妥沉稳一些，眼前的追电，素来就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

    詹灏自然是没有回答他，苍翟，安宁，以及飞翩，倒是有些了解这个追电的性子，皆是饶有兴致的挑眉，似乎是在等着看，这个追电对詹灏到底是有什么所求？！

    追电沉吟了片刻，便重新开了口，“詹老爷，你是第一个中此毒的人，作为对在下的感谢，你若是痛得更加厉害了，就和在下说说吧，也便于在下更好的了解这毒药的特性啊！”

    追电此话一落，苍翟，安宁，飞翩等人明了他的意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追电竟然……他是将堂堂的詹家老爷当成了小白鼠来做实验吗？

    詹灏不对他恨之入骨也就不错了，又怎会帮助他了解毒药的特性？这追电，还真是异想天开！以为詹灏这老匹夫，如此大公无私么？

    追电异想天开吗？这怕就只有他自己才能决断了，不过，他们却知道，在追电说了这句话之后，詹灏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好似恨不得上前，立即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可不是吗？此时此刻，要说詹灏最想杀的人是谁，那断然不是苍翟和安宁了，而是这个一脸无辜，实则腹黑的裘公子！

    他当他是什么？这个追电，还真是知道如何在别人的伤口上再捅上一刀！

    追电不笨，他自然是知道，詹老爷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帮助他了解这“噬心”的特性？他不过是故意的罢了，故意在詹灏中毒的身子上，在补上无形的一刀，此刻，看他脸上那愤怒的好似整个人要燃烧起来了的模样，追电心中异常的兴奋。

    暗地里冷哼一声，追电敛眉之间，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狠意，方才他就说过，定要让詹灏这老匹夫尝尝他的厉害！

    现在，希望詹灏他好好享受他追电带给他的礼物！

    “来人！将这些人给我围住！”詹灏赫然开口，此时的他慌了，他想在想要解药，必须要解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黑点在身上扩大，他不会笨得不相信这裘公子的话，碗般大小吗？不知道这黑点扩散的速度，到底是快是慢啊！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因为，他不能冒险！

    詹灏一声令下，原本还仅仅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的院子里，赫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他们分别从房顶上，假山后等隐蔽的地方出来，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弓箭，背后配着长剑，单是一看，就知道，詹灏为了伏杀苍翟，费了多大的心思准备！

    苍翟凝聚起一抹深邃，面对着这突然而来的围攻，他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等到他的人都出现，几乎是团团的将苍翟等人围住，詹灏的心里才稍微安了些许，强撑着身子，强忍着痛，詹灏冷冽的目光看向的目标正是追电，“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休想走出这个院子！”

    追电脸色一沉，面露惊恐，神色慌乱至极，“等等，等等，詹老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让你的人可要仔细着点儿，别一不小心，真伤到了人，可就不好了呀！”

    詹灏满意的一笑，果然是怕了吗？

    “裘公子，那就快些交出解药，不然，说不定我的人，可就真的不小心手一抖，刀剑可是无眼的，伤到你，你或许倒不介意，若是你们的王妃和小郡主……”詹灏冷哼一声，那气势，似乎在那一瞬间又涨了起来，可是，他的得意，却没有持续得太久。

    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那打断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下毒的追电！

    追电哭丧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惋惜的道，“这……这没有解药啊！这药刚研制出来不久，方才我还在府上研制解药呢，可怎料，你让宸王殿下一封信，就让在下将所有权状都送过来，在下可是立马放下了研制解药的事情，将这权状给你送过来啊，要是方才不是你的人催促得太急，说不定，那解药也就成了！”

    追电煞有其事的说着，别说是飞翩，就连苍翟也不由得皱了皱眉，面皮微抽，没有谁比他们更加知道追电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个追电，演戏的功夫，竟然这般炉火纯青，若不是他们知道他方才根本就没有研制劳什子的解药，怕这的会跟着相信了。

    詹灏眼底划过一抹怒意，“怎么会？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抱歉，就是没有解药，就算是你将在下扒皮抽筋，在下也交不出解药啊！”追电耸了耸肩，眼底有一抹诡谲闪烁着，解药吗？他就算是有解药，也不会给詹灏，他还要看着他，慢慢的被这疼痛折磨，看着他惨死的下场呢！

    哼，詹灏他是自寻死路，不是吗？敢动王妃和小郡主，敢打王爷的主意，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詹灏眸子一凛，紧咬着牙，一张脸，比起方才还要狰狞几分，目光下落，看到自己的胸前，那黑点，似乎是在以他看得见的速度长大着，一颗心更是慌了起来，快速的思索着救命的办法，没有解药，他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不，他不能死啊！

    猛地，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詹灏眸子一紧，猛地朝着安宁走去，在他看来，控制住了安宁在，就等于是控制住了所有人，此时，没有别的办法的他，只能将主意再一次打在宸王妃安宁的身上。

    可是，有苍翟在，又怎会让詹灏如愿？几乎是在詹灏有所动作的瞬间，苍翟的身形便是轻闪到了安宁母女的面前，连抱着女儿逗弄着的安宁，都没有察觉到詹灏的举动，詹灏便被苍翟给挡住，而与此同时，一把将赫然架在了詹灏的脖子上。

    仅仅是一瞬间，甚至没人看到苍翟手中的那一把剑是从何而来，只是，此刻他们才看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剑，却是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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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让他付出代价

    “啊……”詹灏凄厉的大叫出声，似乎是在宣示着他的不甘，那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如呜鸣声一样。

    谁人见过这样的詹老爷？答案是没人见过，往日里的他，贵为詹家家主，一句话，便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但是此刻，那一声凄厉的喊声中，他们似乎听到了绝望，詹老爷的命现在可是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啊！

    不，不仅仅是老爷的命，整个詹家的命运，怕也是被这个宸王殿下牢牢的抓着啊！宸王殿下是扼住了詹家的咽喉啊！

    他们也是看出来了，为什么这个消息会这么巧合的传来？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就应该是宸王殿下吧！

    “苍翟，你……都是你……你要毁了詹家……你怎么这么残忍？！”詹灏目光狠狠的瞪着苍翟，所有的恨意迸发出来，脸上疯狂的狰狞着，詹灏努力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不断动着的身体，甚至自动的送到了苍翟原本就架在他身上的剑口，割破了衣衫，鲜血直流。

    “残忍么？”苍翟眼底划过一抹不以为意，“詹灏，你莫不是忘了，你方才是如何对本王的妻子和女儿的？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们詹家，是怎么在陷害本王的娘亲的？这些仇，本王可一点儿都没有忘记，任何人都可以说这两个字，唯独你不行，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指控本王残忍！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残忍么？如果方才那都是残忍的话，那接下来，詹老爷又将用什么字来形本王呢？”

    苍翟眼底有一丝精光一闪而过，詹灏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去探寻苍翟话中的意思，他只感觉到心底有一抹不安迅速的窜上来，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后悔，后悔如此激怒苍翟，这头老虎，一旦被触到逆鳞，竟然是这般狠辣！

    “飞翩，你去看看，铜爵带的人，来了没有！”苍翟朗声吩咐，将手中的剑猛地朝着同样到了阁楼上的追电一丢，追电立即眼疾手快的接住，几乎是不用吩咐，追电就明白王爷的意思，拿到剑的追电，立即如苍翟方才那样，将剑架在了地上詹灏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心中畅快之极。

    而苍翟则是朝着一旁始终看着这一切的安宁走去，坐在椅子上的安宁，许是因为孩子已经安稳的在自己的手上，形势也已经掌控在苍翟的手中，心中安心了不少，方才脸上的苍白虚弱也缓和了不少。

    看到苍翟走近，安宁目光落在他沾染了鲜血的腰腹间，心中一怔，“苍翟……你的伤……”

    安宁还没有说完，苍翟便柔声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一点儿小伤罢了，不碍事。”

    柔和的声音，是和安宁说话时独有的宠溺，而说话之时，人已经到了安宁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坐在安宁身旁的位置上，揽过她的双肩，让她如以往那般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没有了方才对她们母女的担心，有的只是满心的温情。

    一家三口，异常的和谐，三人皆是面对着詹灏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看詹灏的一出好戏。

    突然，隐约听见一阵微微的地颤的声音，苍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仅仅是片刻时间，方才领了苍翟命令下去的飞翩，便立即出现在了院子当中，“王爷，铜爵带的人已经到了！”

    詹灏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努力坐起身子，赫然看到阁楼之下，黑压压的一片，詹灏心中一怔，对于这是什么，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御林军！这正是皇上的御林军！

    “王爷，属下已经将整个院子都包围了！”铜爵坐在骏马之上，一身锦衣，异常的伟岸，清朗的声音几乎是传遍了整个院子，而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原本那些属于詹灏的人马，立即将手中的剑全数丢在地上。

    詹灏脸色更加黑了下去，厉声吼道，“你们这群饭桶！”

    可是，此时的他大势已去，便是他的那些属下也看得出来，他们又怎会再为他卖命？

    几乎是没有兵戎相交，御林军便已经占据了上风，这似乎是在苍翟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些人的是有眼睛，知道该怎样做，对他们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詹灏啊詹灏！苍翟眼底凝聚起一抹讽刺，此时的他，怕是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吧！

    目光扫过詹灏那阴狠狰狞的脸，不仅仅是苍翟，就连安宁心中的幸灾乐祸都更加的浓烈了几分。

    不过，仅仅是这样吗？还不够！

    想到什么，苍翟眸光微闪着，浑厚的嗓音响起，“铜爵，本王让你带的人，可带来了？”

    往日里严肃的铜爵，此刻却是神采飞扬，“回王爷的话，属下全数带来了。”

    “好，很好，既然带来了，那么就快些带上来，让詹老爷见见。”苍翟敛眉。

    “是。”铜爵拱手，随即便转向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铜爵一声令下，随即侍卫便领命下去，仅仅是过了片刻的时间，他们口中的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詹灏的人，尤其是詹灏，对于这些人并不陌生，那些不是詹家的一家大小又是谁？

    “老爷……老爷……”

    “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叫詹老爷，满脸的惊恐与慌乱，而詹灏也是和他们一样，努力的起身，到了栏杆旁，看着楼阁下的人，那一个个的，他的所有妻妾与子嗣，全在里面啊！怎么回事？詹灏转脸狠狠的瞪向苍翟，“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本王这不是学詹老爷吗？你将本王的妻女带到这里来和本王相见，本王不过是礼尚往来，将你的妻妾子女，带来和你见面罢了！”苍翟淡淡的挑眉。

    话刚落，就听见在詹灏的其中一个妾室哭喊道，“老爷，我们詹家被封了，我们詹家所有的人都被赶出来了，老爷……妾身的珠宝首饰……”

    “你这女人就知道这些东西，老爷，该怎么办？皇上旨意，我们詹家老宅被收入皇室，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啊？”詹夫人哭诉着，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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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叛亲离，彻底疯狂一个不留

    又说，等她身体恢复了，得赶紧再生一个儿子，要让那小丫头片子后悔！

    一想到此，安宁就禁不住笑出声来，苍翟很疼他们的女儿呢！

    安宁发现，自从有了女儿后，苍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苍翟浑厚且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性感，说话间，修长的双臂从身后环住安宁纤细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头上，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夫妻二人，仿似一体！

    熟悉的温度与感觉，让安宁的心好似被一只温柔的大掌轻抚着，思及自己方才心中所想的内容，眸光微敛，她自然不会告诉苍翟，她方才想的这些内容，将身体的重量都放在苍翟的胸膛上，轻靠着他，手也跟覆上苍翟放在她腰腹间的大掌上，柔声开口，“明日就是小余儿满月的日子里，皇上方才找人来传话，说是，他已经发了邀请帖，邀请所有的达官贵人，明日到宫中来参加小余儿的满月宴。”

    说到北燕皇帝，安宁也要禁不住要多提一下了，这段时间，北燕皇帝用了无数的借口，想要见得小余儿一面，可是，怎奈苍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昭阳殿内，苍翟又怎会让北燕皇帝见女儿呢？

    这一月，北燕皇帝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闭门羹了！一想到那憋屈的脸，安宁便禁不住想笑，但她却不会同情，当年昭阳长公主的经历，又岂是能够以同情为借口原谅的？

    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她知道，苍翟和北燕皇帝的仇恨，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了解，而那一天……安宁总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一天，似乎不太遥远！

    “谁让他办满月宴的？我们的女儿，他办哪门子的满月宴？”苍翟沉声道，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不悦，之前，二人虽然有合作的关系，但却丝毫消弭不了自己对他的仇恨，若不是那北燕皇帝，娘亲也不会流落到这满是豺狼虎豹的北燕国来。

    他想插手自己女儿的事情？门儿都没有！

    苍翟的反应，似乎是在安宁的预料之中，扯了扯嘴角，安宁转过身体，将脸靠近苍翟的怀中，“我们若不愿，那便让他的满月宴落了空便是。”

    宁儿温柔的语调，让苍翟心中的怒气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不说他了，小余儿今日许是玩得太累了，刚刚睡下了，我陪你说说话。”

    苍翟放柔了目光，拉着安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她侧身坐在他的腿上，双手依旧将安宁的要圈着，那模样，甚是眷恋。

    提到小余儿，安宁想到什么，却是欲言又止，想着想着，还是不说好，可是，苍翟已然看出了她有话要说，又怎么会让她逃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中盘算着到底该如何让宁儿开口，猛地，他好似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安宁正挥开脑中所想，准备开口说另一个话题，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苍翟便转过她的脸，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张俊美的脸便瞬间放大，意识到什么，那双性感的唇便已经压了下来，封住了她的口，灵活的舌撬开贝齿，安宁的脑袋便已经晕头转向了。

    这一月，苍翟不止一次吻她，但是，每一次都不弱此刻这般激烈，这段时间，他的亲吻都好似春雨一般，细无声息，却让她感觉得到自己是被眷恋着的。

    事实上，苍翟不敢激烈的吻她，宁儿的身子还没恢复，又怎承受得住他的索需？所以，每一次他都刻意的压抑着，免得到时候一发而不可收拾，伤到了宁儿。

    苍翟的本来目的，是想将安宁吻得晕头转向，好探出她方才在想什么，说是美男计吗？或许算是吧！对宁儿，他可不介意使用美男计，况且，宁儿若是中了他的美男计，他还要谢天谢地，毕竟，这能证明，自己对宁儿来说，还是有魅力的，不是吗？

    不过，这一次，苍翟在吻住了安宁之时，却也在同时陷入了晕头转向之中，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渴望，好似因为方才那一瞬的热烈而点燃，苍翟的吻立即变得激狂。

    空气中的气温明显升高，不知道过了多久，苍翟终于松开了安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若是继续，首先投降的怕是他内心的渴望啊！可是宁儿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真不是一个好时机！

    苍翟禁不住暗自苦笑，他这是在干什么？自找苦吃吗？现在，他竟然后悔用这个方法来套宁儿的话了，什么美男计？到最后怕是美人计吧！

    “你方才想说什么？”苍翟将安宁搂在怀中，试探的问道，此刻他倒还真没有把握，能够探得出宁儿的话。

    只是，他却不知道，此刻意乱情迷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啊，安宁又何尝不是呢？

    方才那一吻，霸道，缱绻，犹如烈火将她席卷，那热情让她……让她……脸上红了红，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她爱极了他的这一个吻！

    安宁只想着方才的那一吻，哪有心思去辨别苍翟问这句话的意图，当下就晕头转向的将方才所想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发现小余儿有些奇怪，好像……好像不是一个小孩儿……”

    苍翟微怔，没想到这美男计终究还是起到了作用，不过想到宁儿的话，苍翟下意识的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叫做不是一个小孩儿？她分明就是我们刚出生一月的女儿啊！”

    安宁这才彻底的意识到什么，完全回过神来，看着苍翟严肃的俊脸，此刻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安宁敛眉，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诉了苍翟，苍翟越是听，越是觉得不可思议，将宁儿拉入怀中，如方才那样抱着，呢喃道，“怎么会？你一定是多想了，一个小女娃，怎么可能有那种眼神？她还什么都不懂。”

    安宁沉默，她又何尝不理解苍翟此刻的心情，扯了扯嘴角，安宁安抚的道，“嗯，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小余儿她那么可爱，她定是比其他婴儿聪明罢了。”

    苍翟点头，附和着，夫妻二人各有所思，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明日的满月宴，终归是躲不过，不仅如此，他们也没有料到，小余儿在满月宴上，竟是给大家带来那样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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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满月盛宴风波乍起

    自从进入这个冷宫开始，许是为了避嫌，焱儿来看她的次数少之又少，距离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回娘娘的话，二皇子殿下让奴婢告诉娘娘，明日是宸王殿下的小郡主满月的日子，皇上在皇宫中大设宴席，邀请了无数的宾客，为小郡主办满月宴……”小宫女如是说着。

    黑暗中，凤舞的神色闪了闪，眼底激射出一股浓浓的不悦，“什么？苍翟那孽种竟然有了一个女儿？哼，赵昭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死了死了，还让你的这些后人，触我凤舞的霉头！”

    在冷宫里的这段时间，凤舞想得最多的，就是赵昭阳，想她当年和皇上的浓情蜜意，想她喜得贵子，被封为贵妃，想她的儿子现在受皇上如此的对待，哼，她有预感，皇上终究是要将皇位传给苍翟啊！

    可是，她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皇位是她的儿子的，定不会让给那个赵昭阳的儿子！

    “娘娘，二皇子的殿下说，宸王千金满月大喜，还请娘娘请旨出冷宫，恭贺大喜才好。”小宫女看了凤舞一眼，将她的愤怒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顿了顿，继续道。

    凤舞敛眉，焱儿让她也去恭贺大喜？焱儿的意思是……凤舞知道，焱儿定不会真正的让她去恭贺大喜，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让她去做，在那一次差一点儿让章皇后给要了性命，被苍焱救下来之后，凤舞对这个儿子的看法有些诸多的改变，他是她的儿子，她为他铺就这些道路是应该的，可是，以前，她总是太过自私，对这个儿子更多的也只是利用而已。

    她想让凤家皇后的儿子当上皇上，打破几百年来的惯例，更或者，她真正想要的是让凤家的皇后坐上皇太后的位置，凤家的女人便是再尊贵，都只能止步于皇后这个身份，便是凤家的皇后再嚣张，到最后，都还不得看着另外一个皇后走上皇太后的位置，然后再将凤家的皇后狠狠的踩在脚下，几百年来，凤家的皇后无疑都是最后的失败者，可是，她不甘心啊！

    她不愿当那个失败者，所以，她一心想要让凤家皇后的儿子当上皇帝，而苍焱，正是那个可以被她推向皇位的人啊！

    焱儿救了她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儿子，自己该好好对待，所以……凤皇后敛眉，“他有没有告诉你，让我做些什么？”

    无论焱儿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只要能够帮助到焱儿就好！

    “这个是二皇子让奴婢交给你的，娘娘请看后务必将它烧掉。”小宫女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纸条，塞到凤皇后的手中，如是说道。

    凤舞并不急着看，而是将纸条捏在手中，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明日，太后娘娘是否会去？”

    “娘娘，你不知道吗？太后娘娘前几个月就避不出宫，每日里深入检出，几乎鲜少有人见到太后娘娘，听闻偶尔皇上去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只是看上一眼，连茶都没有喝上一杯，就让皇上走了，她自己也要休息，这一次，皇上让人送去了邀请函，可是，太后娘娘一早就让贴身侍女回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宴会人多嘲杂，影响她的心情，她也就不来了，娘娘，您问这个，可是为何？”小宫女试探道。

    凤舞吃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这段时间，她在冷宫中，消息几乎是闭塞的，竟然连太后娘娘避不见人的事情都没有听闻过，太后娘娘生病了吗？可若是生病了，皇上定会担心，那太后娘娘为何突然之间避不见人？

    凤舞想不出端倪，不过，她的心里却是浮出一丝失落，她知道太后娘娘有多不待见赵昭阳，更知道她有多反对苍翟，她还想着，明日里，皇太后若是在场的话，定不会让这小女娃的满月宴好过，可是……

    此时的凤舞又怎么会知道，她所想的皇太后，此刻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而那太后寝宫中深入检出的皇太后，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桃代李僵罢了。

    “好了，你且下去吧，路上小心留意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凤舞交代道，人已经转过身体，走到桌子旁，点燃了一根烛火，背后的小宫女福了福身，转身出门，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阴森冷冽的房间里，又剩下凤舞一人，不过这一次，她在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之时，嘴角却是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翌日一早，整个天际泛出鱼肚白之际，皇宫之中，便热闹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为皇上昨日里便让贴身太监亲自到各个司各个局宣旨，千叮呤，万嘱咐的要让大家今日里务必要比平日里早起，起来干什么？自然是为了筹备今日里宸王殿下的小郡主的满月宴了。

    在昭阳殿中住了这么久，苍翟是皇子的身份，在皇宫中早已经不再是秘密，以皇上对宸王殿下的态度，稍微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些微的端倪，皇上是十分的在意这个三皇子殿下啊！

    虽然宸王殿下从来都不承认他是三皇子殿下，据说有一次，有个想讨好宸王殿下的宫女，在参见宸王殿下之时，自作主张的唤成了“三皇子殿下”，本以为这番奉承，能够让她大获青睐，却没有想到，竟然当场便被宸王殿下下令乱棍打死，从那之后，谁也不敢再叫错宸王殿下了。

    皇上对宸王殿下的小郡主的满月宴大肆操办，这规格可是和公主皇子的相差无几啊！这意味着什么？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敢怠慢了这一次的满月宴。

    要说关于这次满月宴的准备，在好些时日之前，皇上就已经下令着手准备了，今日，不过是为了让一切都万无一失，有条不紊才这么谨慎罢了。

    天色慢慢大亮，昭阳殿内，一切都非常的娴静宜人。

    小郡主的房间内，婴儿床上，小女娃已经睁开了眼，骨碌碌的明亮双眸，随意望着，伸了伸小手，似乎是要抓住栏杆，好借助栏杆的起身，可是，那短短的手，够了几次，都是够不着，如此几次下来，小女娃竟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嫌恶这短胳膊短腿儿的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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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虎，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不过安宁的脸上却是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看了北燕皇帝一眼，“皇上若是不急，那么宁儿便先随王爷一起去满月宴了。”

    说着，优雅的福了福身，转身追着父女二人而去，身后的北燕皇帝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神色难掩激动，忙吩咐道，“摆驾群芳殿！”

    这一次的满月宴，设在群芳殿，今日，他定要让他的孙儿，冠盖群芳！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北燕皇帝似有些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

    宸王千金的满月宴，几乎是朝中五品以上的所有官员以及命妇，都受邀前来，除却官员，还有昌都城中有头有脸的望族，都派人前来道贺，别说是皇上亲自让人送邀请帖，单是看在这个东秦国来的宸王苍翟最近这段时间的炙手可热，他们都得跑着一趟，卖宸王苍翟一个面子。

    群芳殿中，大部分受邀前来的宾客，都已经入了席，偌大的群芳殿中，就只有几个主要的位置，尚且空着。

    已经到了的人，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摆谈着，大部分的话题都集中在宸王殿下的小郡主的身上。

    稍早，听闻在昭阳殿有幸伺候过小郡主的宫女说，小郡主生得俊秀，极为可爱，非常讨喜，他们也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这个小女娃。

    不过，他们还听说，皇上每次去昭阳殿中看小郡主，都是无功而返，宸王苍翟对皇上的态度，似乎是极为强硬，众人心里也不仅暗自猜测，今日这满月宴，到底能不能够等来小主角。

    坐在一个极其重要的位子上的中年男人，却是没有参与众人的谈论，硬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流转着的光芒，却是掩藏得极深，无人能够探寻。

    大殿之外，苍翟抱着女儿，俊美脸上的笑容，让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柔和，看了看怀中的女儿，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小丫头，等会儿可要放机灵着点儿。”

    小余儿目光闪了闪，窝在苍翟的怀中，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不过，眼底却是带着些微复杂的神色，似认命，又似庆幸。

    一家三口和北燕皇帝一起进了大殿，大殿中的人皆是朝着北燕皇帝下跪行了礼，各自入座之后，北燕皇帝便热情的向在座的宾客介绍宸王殿下的小郡主，众宾客看到宸王怀中的小郡主，皆是满口赞美。

    宴会伊始，众宾客竞相道贺，北燕皇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好些人看着一家三口的神色，却是充满了异样。

    “宸王殿下，恭喜了，这么漂亮的小女娃，真是像极了宸王妃，宸王拥有如此两个美人，当真是羡煞了本皇子了。”二皇子苍焱开口道，语气之中，满是酸意，方才在苍翟和安宁等人来之前，苍焱的心中还是平静的，可是，看到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他的心里却是浮出一丝异样，胸中的嫉妒，似乎是促使着他说出此番话。

    这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苍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中禁不住暗自腹诽，二哥啊二哥，你终究是坐不住了吗？看来，你的定性，终究是不及我这五弟了！

    想到自己今日的计划，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深沉，目光再次落在苍翟安宁一家三口上时，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意味深长，呵呵的笑着上前，“二哥，宸王和宸王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得了女儿，可谓是美满至极，小郡主是叫小余儿是吗？来，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小小玩意儿，给孩子把玩，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话之间，苍澜朝着小女娃伸出手，手中一个玉佩，虽然小，但是却极其精致，只是一看，便能判断其必是精品，对于这样的一个小东西，小孩儿看了，必定是喜欢的，众人皆是期待的看着小郡主，似乎是在等待着她去将这块玉佩接过来，就连苍澜也是一样。

    苍澜的目光紧锁着小余儿，那精致的小脸，五官和安宁似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苍澜看了，禁不住片刻的晃神，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如果他杀了苍翟，他倒是不介意留下苍翟的这个女儿，让苍翟的女儿，唤他为父皇，这一定是一个新奇的感觉，如是想着，苍澜更是呵呵的笑出了声来。

    可是，这笑声却是让小女娃皱了皱眉头，那双如毛毛虫一般的眉毛扭动着，灵动的双眸异常闪耀，伸着那短短的小手，咿咿呀呀的笑着，似乎是想快些拿到那张大掌之上的小玩意儿。

    终于，等到苍澜的手靠近到小余儿能够够得到的范围，小余儿满脸兴奋的将手放在了苍澜的手中，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就在爱所有人都以为小余儿会欢欢喜喜的将玉佩拿在手上，那些准备讨好宸王的宾客，皆是在心中准备了又一轮对小郡主的赞美之语，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却骤然发生了。

    众人只见小郡主的手触碰到玉佩，只是，下一瞬，那小小的手却是一扫，刚满月的娃儿力道虽小，但却足以让那玉佩从苍澜的手中滑落，在这安静的大殿之中，砰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瞬间炸了开来，几乎是让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怔，空气似乎瞬间凝结。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是变了脸色，方才准备好夸赞之词的宾客们，一时之间，将所有想好的溢美之词都忘得一干二净，耳边不断的回响着方才那那清脆的响声，无法从失神之中走出来。

    大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而此时的苍澜，方才还满脸的笑意，此刻却是难看至极，几乎胀成了猪肝色，这女娃，竟然敢摔他送的东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当真是不识好歹！

    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这摔下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玉佩，而是他五皇子苍澜的面子啊！

    “你这小孽种……”苍澜怒不可遏，不着痕迹的瞪了小女娃一眼，那一瞬竟然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完全忘记了，他正被多少双眼睛看着。

    那小女娃却是“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顿时打破了满屋子的诡异沉默，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宸王殿下手中的小女娃，那瘪着的小嘴，双手放在脸颊旁，眼神还略带了几分畏惧的看着五皇子苍澜，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怜惜，都不成，更加显得她这么个刚满月的小女孩儿，被苍澜这个堂堂五皇子给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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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刺杀，出乎意料身中剧毒

    不过，一些人却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留意这个声音，苍翟感觉到危险的逼近，眸子一紧，安宁看着一支箭矢朝着怀中女儿的方向激射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身形一闪，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女儿牢牢的护着。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也不能让小余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只箭矢的目标苍翟，却是快速的一闪，闪过了射向自己的那一支箭矢，而将身体挡在了宁儿和女儿的面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两支箭矢距离那边越来越近，众人都是将一颗心给提了起来，苍澜在看到安宁用身体护着小余儿之时，心中紧了紧，大叫不好，若是那一箭射到宁儿，那么……想到那箭上涂抹了的东西，苍澜眸光微闪，可是，下一瞬，看到苍翟用身体挡在了母女二人的面前，苍澜却是松了一口气。

    苍澜便是避开了他自己的那一箭，也终究是逃不过一死，而至于那小余儿……苍澜眼底凝聚起一抹幽深，只要苍翟死了，他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如是想着，苍澜心中迫不及待了起来，心中的血液都在沸腾着，他的面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苍翟中箭，身中七星海棠之毒的画面，他倒是要看看，苍翟最先忘记的是谁。

    如果苍翟忘记了安宁，那么，她应该会很伤心吧！而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抚慰宁儿的心伤？

    苍澜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浓郁，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此刻定要哈哈的大笑出声来，可是……

    在所有人的惊诧当中，箭噗地一声，没入了皮肉，随即听得一声属于男人的低沉闷哼，无论是宁儿怀中的小余儿，还是宁儿，都在这一刻心揪在了一起。

    “苍翟……”

    “爹……”

    安宁惊呼出声，而伴随着她的那一声惊呼，而伴随着她的那一声惊呼，另外一个声音弱弱的掺杂在里面。

    一家三口的姿势，小余儿在安宁的怀中，安宁背对着箭射过来的方向，不过，感受到身后的属于苍翟的气息，安宁也知道，站在她身后的是谁。

    热泪猛地涌上来，安宁几乎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她的身上并没有受伤啊，那么，方才那一箭……苍翟……

    安宁的心好似被一双手紧紧的揪着，有些呼吸不过来，而此刻，苍翟的眉毛也是紧紧的皱着，他的眼神之中，有的却是疑惑，说不尽的疑惑。

    原因无他，只是他已然准备好了要替宁儿和女儿挡开这一箭，可是，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疼痛的迹象，可方才那噗地一声，箭矢已经没入身体了，不是吗？只是，到底没入的是谁的身体？

    苍翟紧皱着眉，而此刻，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呆了，似乎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幕，每一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着眼，看着……看着那一身明黄，原本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的人，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不错，那箭矢没有刺入苍翟的身体，却是没入了北燕皇帝的身体，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在主位上坐着的北燕皇帝，在方才那一刻，竟是匆忙的挡在了苍翟一家三口的面前。

    此时此刻，箭插在北燕皇帝的手臂上，鲜血很快渗透出来，沾染到明黄的龙袍上。

    苍澜心中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崩塌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的摇着头，不，不会，该是苍翟，怎么会成了父皇？为什么？为什么父皇竟然……

    苍澜手中的酒杯砰地一声，轰然落地，清脆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父皇……快，快抓刺客！”开口的是四皇子，赤骥是八骏之一，他的敏锐，便是追风追电都及不上，反应过来的他，赫然察觉到一抹刻意的身影悄然隐去，他又怎么会让这刻意之人逃脱？

    在吼出这一声的同时，赤骥便已经追了出去……

    “皇上，快，快宣太医！”众人立即一哄而上，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安宁和小余儿察觉到中箭之人不是苍翟，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北燕皇帝……

    北燕皇帝竟然为苍翟以身挡箭，这一点，饶是安宁也是万分吃惊的，她如何能不震惊呢？她看得出，北燕皇帝爱昭阳长公主，对苍翟也甚是愧疚，可她却不觉得，北燕皇帝会因为愧疚，替苍翟挡箭！

    若是射中要害，那还不连命都没了？！

    安宁看着北燕皇帝，眸中神色变换，此刻，苍翟也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北燕皇帝，那手臂上插着的箭，在苍翟看来，分外的刺眼，脑海中浮现出十多年前那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这个男人不顾刚死的母亲，不顾他的哀求，硬是拖着他，将他丢出了昭阳殿，赶出了北燕，可同样是一个人，今天，他却替自己挡箭，谁能告诉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苍翟没有开口说话，北燕皇帝被苍翟这般看着，神色也是极其复杂，方才，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来，此时此刻，他问自己，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其他？他想不出答案，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让昭阳最爱的儿子受伤！

    如果这一箭刺在苍翟的身上，昭阳的在天之灵看了，怕也会伤心吧！

    想到昨晚的那个梦，昭阳的一颦一笑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北燕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和苍翟对视一眼，便将视线侧开。

    周围关切的声音不绝于耳，北燕皇帝心中不禁想，若是能够得到苍翟的一句关怀，那该多好，可惜，他知道，苍翟对他的恨，可不会因为自己替他受这一箭而消弭，他怕是到死，都得不到苍翟的关怀吧！

    心中浮出一丝苦涩，北燕皇帝满心自嘲，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啊！

    他饶是一国帝王，能够生死予夺，却依旧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目光落在手臂上的箭上，北燕皇帝眸光闪了闪，幸亏这一箭是在手臂上，除了受些痛，倒也无碍。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用你万金之躯的身体，替他……替他挡箭啊？万一……万一……”一抹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众人一看，神色微闪，那不是被关在冷宫，曾经的凤皇后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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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疯狂，下令斩首惨痛教训

    “你不想杀朕，可你想杀的却是朕的儿子，你的兄弟，还有这么一个刚满了月的小女娃，苍澜啊苍澜，你有野心，你曾经暗地里做的那些个事情，朕念在你是朕的儿子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有想到，你倒是变本加厉了起来，如此恶毒！”北燕皇帝猛然打断苍澜的话，眸中一片冰冷，这就是他的儿子啊！

    苍澜脸色变了变，“父皇，儿臣……”

    “好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北燕皇帝冷声道，利眼一眯，“苍澜谋逆篡位，狠心毒辣，刺杀朕，罪当诛，将之关入天牢，三日之后，午门斩首！”

    北燕皇帝话落，大殿之中更是沸腾了起来，三日之后午门斩首，皇上是真的要杀了五皇子啊！

    想来也对，纵然是皇上的亲儿子又如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五皇子竟敢谋划如此狠毒的刺杀，还波及了皇上，五皇子无论怎样，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便是斩首了五皇子，皇上的毒……众人面色沉重，禁不住在心中叹气。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三日之后，午门斩首，苍澜啊苍澜，在谋划这件事情之时，他可又曾想过这个结果，哼，五皇子这不是罪有应得么？

    便是北燕皇帝不处置苍澜，她安宁也不会放过他，敢打苍翟和小余儿的主意，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北燕皇帝的话传入耳朵之时，苍澜愣了片刻，他却是一直沉默着，低垂着头，面容之上迅速凝聚起一抹凌厉，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北燕皇帝的话——三日之后，午门斩首！

    午门斩首吗？苍澜的脑海中浮现出那血淋淋的一幕，身首异处的残忍与悲凉，猛然充斥着他的心扉，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败了，他苍澜一直都看着皇位奋斗，希望有一天能够坐在皇位之上，万人之上，生杀予夺，又何曾料到，他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三日之后，午门斩首……

    他败了吗？他真的就这么败了吗？

    不，他想不认命，死么？可是，他除了等待三日之后的命运，他又能怎样？逃么？呵呵……逃，无疑是异想天开，这皇宫之中，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凭着一个人的力量，便是他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得出去，可是……苍澜心里的不甘越聚越浓，既然三日之后，逃不过一死，那么，在那之前，他也要拉一个人先下去替他引路！

    苍澜心一横，眸子里划过一抹厉光，电光火石之间，便朝着某个方向冲过去，那凌厉的气势，似乎是想将人撕碎，而他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宸王苍翟！

    “苍翟，你给我去死！”

    众人看着苍澜的举动，很快的便猜出他的意图，苍翟眸子一凛，却是不动声色，在苍澜靠近他之时，也丝毫没有避闪。

    苍翟现在的心中非常的混乱，七星海棠掀开了他痛苦的记忆，北燕皇帝替他挡箭的画面，一幕幕的在他脑中不断的交织着，他恨，他恨那些害死娘亲之人的冷血残忍，恨北燕皇帝当年的无情，更加恨北燕皇帝替他挡箭！替他死！

    他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苍翟的心因为北燕皇帝的举动，而被搅乱了！该死的，他以为他会感谢他吗？不，他恨他！恨死他了！

    现在，他正想寻一个人出出气，苍澜既然送上了门来，那么，就休怪他苍翟不手下留情了！

    而对于这个要杀他，甚至要杀他女儿的人，他又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

    啪……啪……啪……

    大殿之中，除了这骨头错裂的声音，便只剩下不断而起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一幕，张大着嘴，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本以为五皇子苍澜，奔着宸王苍翟而去，开始就已经占了主动的先机，不说要将宸王伤得如何，至少二人若是打起来，也该是不相上下，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五皇子苍澜在靠近宸王苍翟的那一刻，每一个出手的攻击，都无法伤及宸王苍翟分毫，不仅如此，反倒是对于宸王苍翟的反击，每一招都无法招架。

    苍翟就好似一只被激怒了的凶残雄狮，眼中烧红着怒火，迸发着嗜血的光芒，快，准，狠，招招狠辣无情，似乎不将人彻底撕碎，他便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噗……”苍澜吐出一口鲜血，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倒在地，这一次，苍翟倒是没有继续将他提起来，方才还气势凌厉的苍澜，此刻却是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感受到各个关节传来的疼痛，苍澜瞪着苍翟，却是哈哈的大笑出声。

    苍澜啊苍澜，现在，你还败得不甘心吗？

    “苍翟，这个世上，如果没有你，那该多好！”苍澜骤然停止了笑声，直视着苍翟，凄婉的道，若是没有苍翟，那么，他的对手，便只有苍焱，而苍焱，远不如苍翟这般难对付！

    若是没有苍翟，那么宁儿……呵呵……宁儿便不会是爱上苍翟，说不定，他会是那个被安宁爱上的幸运男人！

    若是没有苍翟，他苍澜也不会败得这么惨，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败得毫无尊严啊！

    苍翟淡淡的看了苍澜一眼，“让你失望了，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如果的事！”

    苍澜一怔，眸光闪了闪，再次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大殿之中经久不息，是啊，没有如果的事，所以，他只能接受失败！

    不过……苍澜想到什么，眸子一紧，“苍翟，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下半辈子，永远不得开心！哈哈……哈哈……”

    苍翟怔了怔，却是对他的诅咒不以为意，缓步走到苍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永远不得开心吗？他的下半辈子，有安宁作陪，有女儿作伴，他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又何来不开心呢？

    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苍翟的下一个举动，却又是在尊严上给苍澜狠狠的一击……

    苍翟眸光一凛，抬起一只脚，做工精致的靴子，还是宁儿亲手缝制，而此时，那一只脚，却是落在了苍澜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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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赐死，全部陪葬血的诅咒

    那些官员心中微怔，面露为难之色，皇上如此明显的怒气，他们又怎敢多说什么？即便是此刻皇上中了毒，即便是皇上命不久矣，可是，他此刻还是皇上，他的决定都是圣旨，抗旨不遵的罪名，他们可承受不起啊！

    现下，他们也只能隐忍下来，暗自后悔当初将女儿送入皇宫之中。

    北燕皇帝满意的看着他给这些官员带来的震慑，深邃眸光微转，听见那些嫔妃依旧持续的嘤嘤哭泣，眼底一道厉光激射而出，冷冷的开口，“谁若是还有怨言，那么就先朕一步走吧！”

    此话一出，哪里有人还敢有怨言？方才还满心委屈哭泣着的嫔妃们，就连下意识呻吟声，都不敢发出来，更别说哭了，即便是有满心的不甘，她们的命运都已经被北燕皇帝一口决断，毫无出路。

    这些女人不敢，可不代表别人不敢，凤舞好歹也曾是当过皇后的主，在消化掉眼前的事实，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凤舞狠狠的瞪着北燕皇帝，“臣妾不服！”

    凭什么得不到皇上的爱，还要替他陪葬？

    此时此刻，心里强烈的不平衡，让凤舞眼里烧红了怒火，更加不甘，“你这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哼！”北燕皇帝冷哼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目光扫过每一个嫔妃，“你们说你们哪一个手上是干净的？草菅人命？”

    那些嫔身体一怔，目光闪烁，凤舞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北燕皇帝嘴角一扬，“这是朕的决定，可没有和你凤舞商量，你服与不服，又如何？”

    在他看来，凤舞的看法分文不值！

    凤舞身体一晃，却是又开始哈哈的疯狂大笑着，她的笑声让人身上不断的窜出寒意，诡异至极，在她疯狂的大笑声中，北燕皇帝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赐鸩酒！”北燕皇帝利眼一米，朗声吩咐道。

    鸩酒，宫廷常用的一种剧毒之物，以快速狠辣著称，只要毒酒入喉，不过分毫时间，人便会当场毙命。

    凤舞笑着的声音猛然微僵，只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那笑声甚至比方才还疯狂，似乎是在嘲笑着她自身的命运，又似乎是在讽刺着北燕皇帝的狠。

    不多久，鸩酒便被送了上来，宫人端着盛放着酒瓶酒杯的托盘，恭恭敬敬的呈在凤舞的面前，想了想该如何称呼这废弃的凤皇后，却找不到合适的，便只说道，“皇上赐酒！”

    皇上赐酒，皇上赐毒酒！

    凤舞的笑声渐渐的平息下来，看着眼前的酒瓶酒杯，酒杯中，已经满上了，满满的一杯，犹如当年大婚之时的合卺酒，那合卺酒带着她走上了一条怨恨的不归路，而眼前这杯酒，是要带着她，走上黄泉路吧！

    安宁看着凤舞，这是一个被后宫毒害了的女子，可是，她对凤舞却没有丝毫同情，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吗？

    后宫或许会改变一个人，但是当年，昭阳长公主在这北燕皇宫之中待了那么多年，临到死也依旧是一朵青莲，出淤泥而不染，谁说是后宫改变了人？以她看，而是人心中的欲望改变了人吧！

    对权力的欲望，对爱的欲望，吞噬了人原本纯真的心啊！

    而凤舞，是自作自受！

    凤舞伸手端盛着鸩酒的酒杯，目光落在苍焱的身上，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这辈子，她用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去争斗，去陷害，去算计，却独独忘了，给孩子一片母爱。

    对比起，我的焱儿！凤舞在心中呢喃道，满心的后悔，却无处述说。

    凤舞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逃不掉，所以，这杯酒，她只有喝下，仰头，酒入喉咙，她尝尽了命运的苦涩，砰地一声，酒杯轰然落地，猛地，凤舞身体一怔，口中一股血腥味儿涌上，从嘴角缓缓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画面，血腥得近乎诡异。

    凤舞猛然睁开眼，直直的瞪着北燕皇帝，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鬼魅的笑意，一字一句，厉声喝道，“我凤舞，以鲜血诅咒，诅咒你便是死，也永远得不到你想心中想要的！”

    话落之时，果然看到北燕皇帝身一体僵，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凤舞猖狂的大笑出声，疯狂凌厉。

    呵呵……北燕皇帝的这点儿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不要让他如意，便是做了鬼，她也要用最后的戾气，绝不让他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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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瞑目，疯狂吐出当年真相

    “皇上……你不能这样……您是帝王，您是九五之尊，您怎能下跪？”苍寂立即上前，想要将北燕皇帝扶起来，可是，北燕皇帝确实挣脱开了苍寂。

    “朕此刻不是帝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与父亲，翟儿，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让我和你娘亲合葬！”北燕皇帝再次开口，那神情，好似苍翟不答应，他怕是连磕头都会毫不犹豫。

    这个愿望，他无论如何都要达到，前段时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追封昭阳为德昭瑞贤皇后，一方面是想给昭阳最高的地位，另一方面还是为了他自己，北燕国的规矩，皇帝只能和皇后合葬，所以，他如此一来，便可以堵住百姓朝臣的悠悠众口，让一切名正言顺。

    如今，他是名正言顺了，但是，即便是名正言顺了，也要得到苍翟的同意，不仅仅是因为苍翟是昭阳的儿子，还因为苍翟是下一任皇帝，他的后事，都由下一任皇帝来料理，若是苍翟不如他的愿，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费了，那样的话，他怕是连死都不能瞑目吧！

    苍翟缓缓地闭上眼，静默了片刻，等到再次睁开眼之时，他的眼底所浮现的是更加浓烈的疯狂，“你说你爱娘亲，可当年，在娘亲中毒之后，你在哪里？你明明知道娘爱你，可为何不来看看她？你可知道，她虽然看着我，可是……可是，便是那个时候的我，也从娘的眼里，看到了她对你的思念与不舍，我恨你，我好恨你，我不仅仅恨你将娘亲带到北燕这豺狼窝中，让她饱受欺凌，我还恨你没有保护好娘，你也知道娘爱你吗？娘为什么会爱上你呢？你可知道，娘最后，叫着的不仅仅是我的名字，还有她的皇上啊！”

    苍翟疯狂的朝着北燕皇帝怒吼着，这是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很想忽视掉娘亲在最后弥留之际，叫出的那个除他之外的名字，他有多想忽视掉，就有多恨北燕皇帝。

    那个时候，他就想，为什么那个人在娘亲中毒的这么多天的时间内，连看都没有来看一眼，而娘却还要牢牢的记着他？是他造成了娘所有的不幸啊！

    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懂情到深处的浓烈，更不懂爱的身不由己，便是凭着对他的爱，娘亲竟在不断的流失着记忆的最后，或许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忘记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但是，却依旧记得那个名字。

    多年隐藏的秘密从苍翟的口中吐了出来，苍翟心中好似轻松了许多，又好似空了一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刻意的忽视着这个记忆，当它不存在，甚至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面对着北燕皇帝的时候，不断的强调着娘亲到最后忘记了北燕皇帝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所受的折磨与不甘。

    他为娘亲痛，也为自己痛，娘亲是爱着北燕皇帝的，那么，他就为娘亲恨北燕皇帝！

    可是，今天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目光落在北燕皇帝的身上，此时的北燕皇帝呆呆的跪在那里，似乎被苍翟的最后那一句话，震惊得无以复加，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下。

    苍翟说了什么？昭阳在临死之时，竟然还叫着他吗？昭阳中了七星海棠之毒，那毒意味着什么，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呢？慢慢的忘记最重要的记忆，知道整个人如婴儿一般空白，慢慢的失去所有的心智，如白痴一样，卑微的死去……

    昭阳临死之时，还叫着他的名字吗？他以为昭阳将他忘记了，毕竟，那七七四十九天内……

    泪水，从脸颊上滑下，一颗接着一颗，便是在昭阳当年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得如此凄惨过，男人的哭声整个大殿之中回荡，呜咽着，满是自责与愧疚。

    苍寂想要上前，可是，想了想却是止住了动作，皇上需要发泄，皇上更需要解脱，没有谁比他更知道，当年皇上对贵妃娘娘的爱是多么的浓烈！

    他还记得，皇上第一次看到昭阳长公主之后，回来之时，那神色之间的兴奋，他告诉他，他遇到了从天而降的仙子，遇到了值得他这一辈子去追逐，去疼爱的女子。

    皇上虽然是帝王，但是，从来不曾对那个女人用过强硬的手段，但是，对当年的昭阳长公主，他却是颠覆了所有，竟是用尽近乎卑鄙的手段。

    在带着昭阳长公主从东秦国回北燕的一路上，那时候的皇上，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他的目光只追随着那一抹灿烂的倩影，好似只要是昭阳长公主想要的，哪怕是费尽千辛万苦，他也要送到他的手上。

    那日花灯节之后，皇上好似变得更加珍视昭阳长公主，那时，便是他也看得出，皇上一定将昭阳长公主彻底的变成了他的女人，不然，他不会时时刻刻看着昭阳长公主之时，都是那么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皇上，是太爱她了！

    “昭阳……我该死！我以为……”北燕皇帝哽咽着，说是自责吗？可心中却有那么些兴奋与窃喜，昭阳终究还是记得他的啊！

    猛地，一只小手移动到北燕皇帝的脸颊上，似乎是在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北燕皇帝一怔，看着怀中的小女娃，那双灵动的双眸，骨碌碌的看着他，眼神之中竟然带着些微的怜悯与同情。

    就连小余儿也在怜悯同情他吗？

    “小余儿，皇爷爷对不起你奶奶。”北燕皇帝握着小余儿的手，一起一句的道，不知为何，他好似觉得小余儿会听得懂他的话。

    小余儿炸了眨眼，挥着另外一只手，继续替北燕皇帝擦着泪水，北燕皇帝心中浮出一丝暖意，小余儿都同情他，那么苍翟呢？

    北燕皇帝再次看向苍翟，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苍翟，当年，我没有去看你娘，是因为，我一直在找七星海棠的解药，日日夜夜，不眠不休，我不能看着昭阳死，所以……”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提过，此刻说出来，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者是想着，苍翟能够看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减少些许对他的恨与怨怼，答应他方才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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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北燕皇帝之死

    “不……我记得……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你……”北燕皇帝口中呢喃着，眼神焦急，怎么可能？他……他竟然想不起那个画面了，他们是怎么遇见的……

    北燕皇帝努力的思索着，连头都痛了，可是，他却依旧记不起来，神色越是慌张，这些记忆对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没有谁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对，飞花小筑……是在飞花小筑……”

    可那一日，飞花小筑里面发生了什么？

    “啊……”北燕皇帝痛苦的吼出声来，他忘记了，中了七星海棠，会慢慢的忘记那些最舍不得忘记的记忆，那种痛苦，便是如此刻这般吗？

    “昭阳……昭阳……”北燕皇帝扑倒昭阳的墓碑上，伸手将昭阳的墓碑抱住，口中不断的呢喃着昭阳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好似在加深自己对这个名字的记忆。

    无边的痛苦如潮水一般的涌向北燕皇帝，他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会忘记许多事情，可是……真的忘记了，这痛苦，却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的。

    他忘了和昭阳的相遇，接下来又会忘记什么？北燕皇帝从未有过的恐惧，似乎要将他彻底的淹没。

    当年，昭阳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当她发现，又忘记了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又会是怎样的无助？

    自责将北燕皇帝笼罩着，“昭阳，我该死，我该陪着你的……我该陪着你的啊！”

    北燕皇帝一拳一拳的打在自己的身上，他自责，他害怕，他不想忘记！

    猛地，北燕皇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身体微僵，伸手摩挲着墓碑上“昭阳”这两个字，坚定的开口，“昭阳，我不会忘了你，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忘了你！”

    “昭阳，我愿意用我来世之后的生生世世来换和你来世的相遇，我希望能够再遇见你，我不再是帝王，哪怕是你不爱我，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你，也请容许我陪你走完一世，来赎我的罪孽……”

    “昭阳，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和你合葬在一起，可是，儿子不同意啊！”北燕皇帝闭上眼，任凭眼中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滴在昭阳的墓前。

    “昭阳，你是不是在等我？从儿子的口中，得知你临死之时，还叫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还是记得我的……我不会忘记你，我绝对不要忘记你……”

    北燕皇帝哽咽着，呢喃着，将脸贴在昭阳的墓碑上片刻，随即踉跄着起身，整个人好似一个醉酒的人一般，踉踉跄跄的走到稍早吩咐人准备好的柴火旁。

    北燕皇帝方才已经遣散了众人，昭阳的墓碑和皇室的主陵墓群，有一段距离，独独剩下一个人的他，此刻一边呢喃着什么，一边将柴火慢慢的架起来，过了片刻，所有的柴火被架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台子，北燕皇帝站在那架好的柴火面前，看着昭阳墓碑的方向，“昭阳，儿子不让我和你合葬，可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我们已经分开得太久太久了！昭阳，我有我的办法，和你在一起！”

    说到此，北燕皇帝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火把，北燕皇帝转身，一步一步的爬上了用柴火架好的台子上，缓缓的躺在上面，自始至终，北燕皇帝都是笑着的，但脸上却是残留着方才未干的泪水。

    “昭阳，我不会让自己忘了你！”北燕皇帝再次说道，他不会让自己忘了她，所以，他一早就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反正不过是一死，他不愿在不断忘记的痛苦中受折磨，宁愿让自己在记忆完整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带着对昭阳的美好记忆离开，可是……他唯一的失望，就是忘记了和昭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到底该是怎样的？北燕皇帝皱了皱眉，再努力的去想，可是终究是记不得了，已经失去了这个记忆，他不愿再失去其它的，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手猛然一松，原本高举在手中的火把掉落下来，只听得轰的一声，干柴碰上烈火，越烧越旺，将整个柴火架起的台子全数包围着。

    烈火将北燕皇帝团团的围住，烧到了他的衣裳上，北燕皇帝却是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睁着眼，脸上带着笑，泪水早已经被烈火烤干，猛然间，他好似看见火光之中，一张让他眷恋了一生的容颜，依旧笑得那般美丽动人……

    “昭阳……”北燕皇帝朝着那张脸伸出手，烈火已经窜到了他的手上，空气中，不断的发出吱吱的声音，分不清那是烈火焚烧柴火时发出的声音，还是焚烧人的身体时发出的声音……

    安宁和苍翟赶来之时，火刚燃烧不久。

    事实上，苍翟昨夜一直想着那一天晚上所做的那个梦，一夜无法入眠，安宁自然是陪着他一起，而今日一早，苍翟突然决定想来看看娘亲，他似乎是想想清楚，到底该如何对待北燕皇帝那一个合葬的要求。

    合葬？他是不愿意的，他恨那个男人，又怎能让他如愿以偿？可是，他却爱着娘亲，娘亲的意愿，他能违背吗？他舍不得让娘亲失望，就像舍不得让宁儿失望一样，所以，他想亲自来娘亲的陵墓，寻找答案。

    在到了皇陵入口，他就已经看到这边有不正常的烟雾升起，这是娘亲陵墓的方向，所以他尤为紧张，他匆匆的带着安宁跑过来。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北燕皇帝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是为了什么？精明如苍翟和安宁，便是一想也能够明白。

    “昭阳……”他们听见了北燕皇帝在伸出手时那一声呼唤，随后所看到的，便是大火吞噬了一切。

    “皇上……”跟着赶来的侍卫以及贴身太监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皇上让准备的柴火，竟是这个用途，皇上怎能……

    那炙热的烈火烧在人的身上，会是怎样的痛？皇上难道感觉不到吗？竟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快，快救驾！”贴身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的吼道，侍卫们立即想要冲上前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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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选择，拥立新皇赤裸威胁

    怜儿扯了扯嘴角，眼底一抹讽刺一闪而过，淡淡的开口，“我的好太后，皇上下令的是那些受了宠幸的妃子陪葬，可没有让太后娘娘陪葬，太后娘娘，你在这里害怕个什么劲儿啊？”

    安兰馨皱了皱眉，经怜儿这一提，她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心中的大石似乎是在瞬间落了地，方才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一丝血色，是啊，她这是怎么了？关心则乱了吗？

    她现在是皇太后，而不是蕙妃，皇上要那些妃子陪葬，那其中不会有她安兰馨！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兰馨再次庆幸她在那日答应了怜儿和她主子的安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安兰馨再次抬眼望着怜儿，“怜儿，你说，哀家现在该怎么办？”

    怜儿微微一挑眉，眼底浮出一丝诡谲，“太后娘娘，您听了奴婢传来的消息，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当场昏死了过去，会有太医来看太后娘娘，然后向所有人宣布，太后娘娘不宜出门，需要静养，便是连皇上的葬礼，以及新皇帝的登基，都没有办法出席。”

    安兰馨满意的点头，这个安排，无疑是最好的，她现在怀有身孕，是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若是让人看到太后娘娘挺着个大肚子，那么，她的伪装，只有被拆穿的份儿，只是……想到什么，安兰馨看向怜儿，皱眉问道，“皇上指定了谁继承皇位？”

    “苍翟，那个从东秦国来的宸王，你应该是知道，他便是当年皇上的第三子，哼，失踪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回来，倒是继承了皇位，皇上的这个决定，便是主子，都十分的不悦。”怜儿冷哼了一声，那宸王苍翟未免也太幸运了，不过，那些对皇位一直抱有幻想的几个皇子，怕更是气得无以复加。

    安兰馨身体微怔，宸王苍翟？他继承皇位？那么，安宁不就该是皇后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兰馨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安宁为皇后？安兰馨不愿看到这个结果，为什么她们同是爹爹的女儿，安宁却有这样的好运，而她现在，却是必须伪装成一个老妇人，才能保得一条命？

    她前些时日，曾听闻安宁替宸王生下了一个女儿，呵呵……二姐姐啊二姐姐，我真的好嫉妒你啊！

    心被嫉妒啃噬着，安兰馨猛地好似发泄一般，手一扫，奋力的将榻旁桌子上的茶具全数扫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碎裂声，响彻整个房间，她的脸上也因为嫉妒而狰狞的扭曲着。

    怜儿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猛地高喊出声，“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醒醒，您醒醒啊！”

    安兰馨微微皱眉，立即回过神来，想到方才怜儿所说的话，她已经是在演戏了吗？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怜儿的表演，眸子依旧是一片深沉，脑中安宁那淡淡的笑容，始终挥之不去……

    皇宫之中，气氛紧绷得让人呼吸不过来，皇上驾崩的消息，以一种十分快速的速度，传遍了皇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宫人们皆是满面哀伤，在这个时候，谁的脸上，都不该带着笑容。

    各个宫殿里的嫔妃，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是人人自危，有些甚至是昏死了过去，要知道，自从她们昨日在听了皇上对她们的安排的时候，就一直心中忐忑不安着，那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好似任何时候就会殒命的感觉确实是难受极了。

    可是，她们以为至少还能享受一段人生，可是，却终究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便传来了皇上殡天的消息，这无疑也是宣布了她们的死期啊！

    全部陪葬！单是想想，她们都觉得害怕，可是，她们却是依然无法逃脱这个命运。

    宫门口，一条长长的队伍朝着这边进发，骏马之上坐着的人，是二皇子苍焱无疑，很快，一行队伍到了宫门口，紧闭的宫门在苍焱的面前，分外的碍眼。

    “快开门！大白天的，何以关上宫门？”苍焱朝着前方吼道，眼底的深邃，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此时的他，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完全判若两人。

    “二哥，那你又何以带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二哥想要造反吗？”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些微调笑的意味儿，不过，那声音的洪亮以及语气之间的讽刺，却是半分也没有掩饰。

    苍焱皱眉，这个声音他虽然并不十分熟悉，但却也认得，苍焱顺着那声音看过去，赫然看见在宫门外，同样是一骑骏马之上，坐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正是他的四弟，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的四皇子！

    “四弟，你不在你的四皇子府待着，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苍焱眼底划过一抹不悦，这个老四，平日里虽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显得极为不寻常，今日，他什么都必须要小心翼翼，做到万无一失。

    赤骥耸了耸肩，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二哥，是我先问你的吧，怎么不答反问呢？罢了，既然二哥问了，那老四我也就不瞒了，二哥还是说中了我的心思，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呀，我那四皇子府，枯燥得跟个什么似的，不出来找找乐子，我怕是早闷死了。”

    苍焱眼底的不悦更浓，他是是聪明人，又怎会相信老四的这番鬼话？

    不过，赤骥却是无所谓他相不相信，并不想如此放过二皇子苍焱，看了一眼二皇子的身后，“二哥，你还没告诉老四，你这是要干什么呢？你不说，老四还真以为二哥是要造反呢！”

    苍焱脸色一僵，眼神更是阴沉了几分，轻笑道，“四弟哪里的话？谁要造反？谁又会造反？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啊！我听闻了父皇殡天的消息，特意带了人，进宫帮忙，来操办父皇的葬礼，这是做儿子的一片孝心，若是被你这般误会了去，那父皇在天之灵，怕是要不得安息了。”

    赤骥不以为意的一笑，满脸的讽刺，不过，仅仅是片刻，他便敛去了那神色，高深道，“各位听到了吗？二皇子殿下孝心可嘉，可是，二哥，你莫要忘记了，北燕的规矩，先帝殡天，由新帝操办葬礼，二哥要插上一脚，难不成忘记了父皇昨日所下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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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痛代价，登基为帝母仪天下

    “新皇驾到！”

    官员们正想着，一声高呼传来，众官员根本就来不及瞻仰新帝的风姿，便立即跪在地上，垂首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翟在宫人们的簇拥下，朝着那一座金灿灿的皇位走去，安宁跟在苍翟的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二人在众人的恭迎声中，走到了那一个高位之前。

    苍翟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利眼微眯着，他将北燕掌控在手上了吗？苍翟的目光转移到苍焱的位置，此刻，他的左眼被蒙着，但右眼，却明显昭示着他此刻的不甘。

    不甘吗？他想，或许这些跪着的官员当中，很多人都有些不甘吧！毕竟，他有一半东秦国皇室的血液。

    几百年来，北燕国在四国之中，都是绝对的强大，这也让北燕人，更加有不可一世的优越感，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其他三国的血统，都不如他们北燕来得高贵纯正，他们又怎会甘心被一个他们认为的低贱之人统治呢？

    苍翟的眼里划过一抹讽刺，不甘吗？

    苍翟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身上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这才抬眼看向坐在皇位之上的男人，平日里的宸王苍翟，气势便已经十分凌人，今日穿上龙袍的他，更是英伟得让人不可逼视，就好似天上的神祗一般，龙袍加身，帝王的贵气彰显无遗，便是那一眼望去，谁也不敢对他有半分不服。

    在场的老官员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三皇子被皇上亲自驱逐出北燕国，在当年还算是轰动一时，可是，谁又能够想到，当年那个被驱逐出国的小男孩，今日会站在这样的高度？

    苍焱看着那一抹身影，心中的嫉妒更是无法掩饰。

    “朕今日登基为帝，先帝尚在丧期，典礼不宜大肆操办，朕已经向东秦国，西陵国，南诏国的皇室发出了邀请，等到各国使臣到了，再一起庆贺盛典，不过今日该有的程序却不能少！”苍翟朗声开口，锐利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众人的身上，话说到此，视线转向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在众人的期待中，再次开口，“朕初登基，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册封皇后，安氏宁儿，为朕之妻，又为朕诞下爱女，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今日朕便册封其为皇后，执掌封印，母仪天下！”

    苍翟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话落，太监将准备好的封印，送到了安宁的面前，安宁跪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双手接过封印，嘴角微扬，“谢皇上恩典！”

    封印在手，安宁便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北燕皇后，在场的官员皆是跪在地上，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苍翟走到安宁的面前，伸手亲自将她扶起来，安宁抬眼对上他的双眸，二人视线相交，情谊流转，无论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身份，他们二人注定一生彼此追随。

    安宁习惯性的将自己的手交到苍翟的手中，对着跪了一地的官员，缓缓开口，温婉悦耳的声音流泻而出，“各位请起，承蒙皇上垂怜，安宁居于后位，必当为皇上分忧解劳！”

    “皇后娘娘贤德，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之间，众人的高呼声不绝于耳。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苍翟挥了挥手，似乎不愿多在这里停留，想到什么，苍翟敛了敛眉，遮住一闪而过的精光，“贤亲王请等片刻。”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那个站在首位，一眼被蒙着的贤亲王苍焱，眸光闪了闪，皆是满脸好奇，皇上独独留下贤亲王又是为何？

    苍焱皱眉，在苍翟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苍翟他要干什么？

    苍翟没有让大家疑惑太久，仅仅是片刻之后，便开口道，“先帝生前，下令于今日处斩五皇子苍澜于午门，贤亲王作为兄弟，跟着朕一起，去送送他吧！”

    话落，在场的官员莫不吃惊，皇上今日竟然要去午门看苍澜斩首？还要带上贤亲王？！

    此刻，苍焱心里却是满心的愤怒，苍焱让他去看苍澜被斩是怀着什么目的，他有如何能不知道？

    想到前日苍翟在父皇灵堂里面对他说过的话，心中更是愤恨至极，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了几分。

    不错，苍翟让苍焱去看苍澜斩首，就是想要让他留下来的这只眼睛，物尽其用！

    “来人，替贤亲王准备一顶轿子，跟在朕的步辇后面便可！”苍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随即便拉着安宁，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在宫人的簇拥之下，缓步离开……

    苍焱看着苍翟和安宁的背影，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似乎是在想象着苍翟在他的手心中一样，若是苍翟在他的手心，他定要让他粉身碎骨！

    “贤亲王，请！”有宫人的声音猛然苍焱的耳边提醒道。

    苍焱一怔，狠狠的瞪了那宫人一眼，那宫人猝不及防的对上苍焱的眼睛，顿时吓得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几步，重重的摔在地上，贤亲王的眼睛……好可怕！

    这反应更是刺激到了苍焱，心中禁不住低咒，该死的！他当真是如此可怕了吗？这两天，不止一个人被他吓得这般惊恐了。

    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宫人，一甩衣袖，大步朝着那顶轿子走去……

    心中纠缠着凌厉的恨意，都是苍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苍翟所赐！

    不过，此刻，他倒是有些不愿去午门，苍澜斩首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昌都城流传了开来，想必今天一定许多人都会去凑热闹，若是他出现，势必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以往，他苍焱从来都不会惧怕谁的目光，可是，现在他却……

    他不得不承认，他讨厌看到那些人因为他的眼睛而流露出来的惊恐，害怕，以及同情……

    他苍焱，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理应得到别人的瞻仰，不是吗？可是……今日，他又如何能够逃得掉？！

    苍翟是想羞辱他，彻底的羞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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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溺入骨，临死表白彻底羞辱

    就连在轿子中坐着的贤亲王苍焱的心中，也是冒出了这个猜测，只是，当他听到苍翟接下来的话的时候，便立即否认掉了方才的猜测。

    一片安静中，只听得苍翟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贤亲王也来了，朕念在你们兄弟情深的份儿上，特赐你们一些时间，让你们互相话别，还特意让人准备了美酒，贤亲王，你便下轿，给你的好兄弟斟一杯酒吧！”

    不仅仅是断头台上的苍澜怔了怔，就连轿子中坐着的苍焱，神色之间也是闪过一抹异样，斟酒？兄弟话别？哼，他和苍澜二人，素来都是明争暗斗，这个时候，有什么话可以说？有什么情可以诉？！

    苍翟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苍翟的话一落，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集中到了那一顶停留在步辇之后的华贵轿子上，方才众人还在猜测，那轿子中的人是谁，原来是如今的贤亲王，以前的二皇子苍焱么？

    只是，为何他会坐在轿子里？且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这里的百姓，自然是不知道苍焱左眼已经毁了的事情。

    “还不快去迎贤亲王下轿！”苍翟拔高了语调，与其说是在吩咐宫人们相迎，倒不如说是在催促着轿子中的苍焱自己下来。

    苍焱不笨，自然是听得出来这其中的意思，心中叹息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他知道，他是逃不掉的，至少在眼下，他必须顺从着这个新晋的帝王。

    伸手，撩开了轿帘，在所有百姓的目光之中，一袭高大的身影，从那轿子中走了出来，怎么着也是贤亲王，百姓们正准备跪地行礼，却在看到贤亲王那张脸的时候，顿时忘记了要做的事情。

    他们看到了什么？贤亲王原本俊美的脸上多了些微不和谐的东西，左眼被蒙着，纱布微微渗透出一丝鲜红，独独留下另外一只右眼，在那原本俊朗的脸上，显得尤其的突兀。

    贤亲王……这是怎么了？

    不仅仅是百姓们在看到苍焱之时，愣了，就连苍澜看到那个从轿子中出来的人，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惊诧，眉心紧皱着，似乎是在消化着眼前的事实。

    “哇啊……”突然，一个小孩儿的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抱着那孩子的妇人，立即仓惶的哄着，“别怕，别怕……”

    这骤然而起的两个声音让苍焱的脸顿时黑了黑，他现在便如此骇人吗？连小孩儿都被吓哭了？！

    手下意识的握得更紧，似乎是在强忍着要爆发的怒气，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他之所以会沦为今天这般模样，全是拜苍翟所赐，现在，他必须忍，总有一天，他要让苍翟尝到比他今日还要强烈的痛苦。

    不过，苍翟看到苍焱的反应，眸光却是闪了闪，似十分满意他这愤怒的表情。

    “贤亲王，快请吧，你的好兄弟，正在等着呢！”苍翟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看好戏的轻松兴致，瞥了一眼早已经准备好的酒，苍翟似笑非笑。

    苍焱顿了顿，终究还是朝前迈出了步子，走向他们几人。

    苍澜看着苍焱的走近，在方才呆愣了片刻之后，此刻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又发出猖狂的大笑声。

    等到苍焱走到了他的面前，苍澜才停止了笑声，幸灾乐祸的道，“二哥，几日不见，五弟我在天牢受着折磨等死之时，原来，你也不轻松啊！”

    苍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可不认为苍焱的安静无缘无故就瞎了，瞧他看苍翟的眼神，他就知道，苍焱的眼睛和苍翟一定脱不了干系。

    “二哥，少了一只眼睛，可方便？”虽然同病相怜，但是，苍澜去不打算放过揶揄苍焱的机会，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个二哥，和他可是死对头！

    苍焱眼里划过一抹浓烈的不悦，淡淡的道，“都是要死的人了，本王的事情，不容你操心！”

    苍澜微怔，“要死了的人吗？二哥，五弟在这里提醒你一句，说不定要死的人，不仅仅是我而已，活着的你，可要继续，好好的活着！哈哈……”

    他的这个二哥，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呢？他们毕竟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啊！

    苍翟的登基，浇灭不了苍焱的野心，那眼底的欲望，依旧没有消散啊！

    好，很好啊！这就是他想看到的，苍焱的野心不死，苍翟的皇位，便不会太平，要死了吗？即便是要死了，他也要看着苍翟和苍焱继续斗下去，最好是两败俱伤啊！

    苍澜的笑声，让苍焱头皮发麻，似乎是不愿多理会这个人，苍焱从宫人的手中拿过酒杯和酒瓶，斟了满满一杯，送到苍澜的面前，冷哼一声，“老五，你猜，这杯酒下肚，你还有命吗？”

    苍澜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那酒杯上，随即对上苍焱满是恶意的视线，久久不语，锐利的眸子眯了眯，“看来，他是要让二哥你亲自送我上路啊！”

    苍焱挑眉，亲自送他上路么？苍焱倒觉得，这一定不是苍翟仅有的目的，他是要让自己亲眼看着苍澜死，同时也要借此机会，敲打着他，让他明白，自己在他的手中，他若是想玩什么花样，随时都有可能落得和苍澜一样的下场。

    “老五，我们两人斗这么多年，最后你却死在苍翟的手上……”苍焱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轻的似乎只有和他十分靠近的苍澜才听得见。

    苍澜却不喜欢这个说法，对上他的视线，“二哥，你若不小心，你也会和我一样，所以，你不必太早的幸灾乐祸。”

    “哼！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苍焱利眼一眯，将手中的酒杯朝着苍澜靠近了些许，“喝吧！”

    苍澜敛了敛眉，目光却是从安宁的身上扫过，嘴凑近酒杯，在苍焱的伺候下，仰头一口喝下杯中的酒，朗声喝道，“好酒，好酒啊！”

    苍澜闭上眼，似乎是在等待着毒性的发作，只是，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他却依旧没有察觉到丝毫动静，眉心不由得皱了皱，就连在等着苍澜倒地而亡的苍焱，也是皱了皱眉。

    苍翟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深邃的眸子中，风云变幻，他苍翟做事情，又怎会让他们揣摩得透？他素来都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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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场面，血肉模糊请旨赐婚

    铜爵嘴角一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胭脂，更是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柔软，他喜欢她，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这么多年，虽然隐藏在心底，但那份喜欢，依旧没有褪色。

    方才他出去之后，竟碰到了赤骥，他本要离开，却被赤骥拉住，让他在外面等着他，说是等他见了胭脂，有事情和他谈，他等着，却是等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他也是明白了胭脂将他推开的原因，或许，胭脂对他还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他却坚定了自己的心，无论她爱不爱他，喜不喜欢他，这辈子，他都会守着她！

    “今日回去，我便会向主子请旨赐婚！”铜爵的声音再次在胭脂的耳边响起。

    这一次，倒是换胭脂手足无措了起来，赐婚？给谁和谁赐婚？！

    “我前不久购置了一个不错的宅子，改天，我带你去看看环境，再重新布置一下，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布置。”铜爵心情极好，他平日里将主子对皇后娘娘宠溺入骨，此刻才发现，宠着心爱的女子，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等等！”胭脂眉心的结，似怎么也解不开，认真的看着铜爵，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

    “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就够了，至于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铜爵猛地将胭脂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或许，有时候，就该霸道的占有，才不会失去了机会，多年前，他还没有来得及让胭脂看到他的强大，没有让她来得及欣赏他，胭脂就离开了，他失去了机会，这一次，他不会让自己再失去。

    沉寂了多年的感情，已然复苏，怀中的这个女子，他要牢牢的抓住，不然，他定会后悔终生，他现在庆幸，方才赤骥拉住了他，不然，恐怕就真的如赤骥所说，过了这次，他只会继续埋葬内心的感情了。

    铜爵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顿了顿继续道，“等到婚后，我会给你时间，让你爱上我！”

    胭脂嘴角抽了抽，怎么突然间，铜爵这般霸道了，和小时候的他不一样，也和以往记忆当中的铜爵不一样，但是他的霸道，却是让她的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暖意。

    靠在他的怀中，胭脂的脸上也是绽放出一抹笑容，赐婚吗？耳边回荡着他的话，等到婚后，他会给她时间，让她爱上他吗？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期待。

    或许，爱上这么一个男人，真的很容易很容易！

    阁楼上，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而阁楼下，离开了的赤骥，嘴角扬起一抹硕大的笑容，同为八骏出来的人，小妹曾经一直受着大家的呵护，可是，她后面的任务，却是所有人当中，牺牲最大的一个。

    在极乐园中，胭脂虽然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但是，在那样的地方，看多了那些男人寻欢的嘴脸，胭脂难免会对男人生出芥蒂，便是她曾喜欢过的五皇子，是真的扎根在胭脂的心里吗？不，不尽然，以胭脂的性子，若是真的很爱的话，她不会那么容易抽身，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赤骥和胭脂同在北燕国潜伏，胭脂稍早是不知道赤骥现在的身份的，但赤骥却是在偷偷的关注着她，他终究是担心，小妹在极乐园那样的地方待得久了，会对男人产生不信任感，现在好了，有铜爵在，以后小妹的事情，自有铜爵去操心，他也便放心了。

    而他自己……脑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重新将那丫头拐到手，还需要多少的时间？

    现在那丫头，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娃，任凭他一句话，就认定他这个未婚夫了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昌都城，郊区的一个僻静的宅院内，一辆马车在院子外停下，马车上，一个妇人走了下来，随即进了院子，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午门刑场回来的詹楚楚。

    此时的她，阴沉着脸，让一路上遇到她的下人，都立即让开，好似生怕冲撞了夫人，会自讨苦吃一般。

    詹楚楚走近院子，便听得两个争吵声传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凌伯，求求你，让我走吧！趁着她现在还没回来，快让我走，不然……”

    “天然小姐，你娘已经吩咐了，不能再让你离开了，你一个人，外面的世界纷繁复杂，你这么一个姑娘家，若是吃了亏……”

    “凌伯，你觉得，我在这里，就会快乐吗？你不要忘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当年，我亲眼看着娘亲杀了爹爹，我忘不掉，待在娘的身边，我看着她，不能为爹报仇，你可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有多痛苦？！”

    天然紧咬着牙，楚楚可怜的道，她躲藏了这么久，却还是被找回来了，又要面对那个女人了吗？记起那天她临走之前，娘亲对她的拒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眼底亦是冰冷如霜。

    她知道凤倾城已经死了，娘亲一定很痛苦吧！可她却是高兴得很呢！

    “你痛苦？你痛苦，你就一刀杀了我，为你那该死的爹报仇！”詹楚楚的声音骤然响起，人亦是朝着这边走来，浑身散发着的凌厉气息，让人为之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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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爆发，亲手杀她赤裸裸威胁

    “你是说……”苍翟眼睛一亮，顿时豁然开朗，猛地将安宁抱得更紧，“好一个一网打尽，真是一个好计策，就按宁儿所说的办，明日我便吩咐下去，让各个官员都将他们的女儿送入宫待选，哼，那群老匹夫，等我将他们的女儿赐给了别人，看他们还做什么美梦！”

    苍翟终于一扫整日的不悦，心情变得极好，闻着宁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抱着宁儿暖软的身体，心中一阵满足，唇也情不自禁的亲吻着安宁的脖颈，手也不安分起来。

    安宁感受到他的动作，身体一怔，这些时日，北燕皇帝还未下葬，对于苍翟来说，本是丧期，按照规矩，是该禁欲的，可是，苍翟是将这些规矩都抛之脑后，他的心中终究是不愿意承认北燕皇帝这个父亲吧！

    “苍翟，过几日，先帝就该下葬了，按照规矩，你身为新帝，该到皇家寺庙，却为先帝祈福超度！”安宁开口，话落，果然察觉到苍翟吻着自己的动作微微僵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落在她身上的吻便更加的炽烈疯狂。

    “北燕的规矩，我迟早得全改了！”苍翟沉声道，语气依旧带着怨恨。

    安宁敛眉，“那也是以后的事，苍翟，娘当年没有超度，我们去替娘补起来，可好？”

    苍翟微怔，他自然是知道安宁口中的“娘”指的是他的娘亲，心中叹息了一口气，宁儿的用心良苦，他又如何会不知道？

    “好！”苍翟浑厚的嗓音，变得柔缓，对安宁的亲吻，也是越发的缠绵。

    安宁素来无法招架苍翟的引诱，仅仅是片刻，便意乱情迷的陷入了他编织的热情之中，房间中的热情持续高涨，苍翟似乎不满足亲吻与温柔的爱抚，一把将安宁打横抱起，可也正是这一举动，让安宁猛地从情欲中回过神来，想到什么，立即开口道，“苍翟，等等……”

    苍翟皱眉，等？等什么等？他可不想等！

    故我的抱着安宁，朝着床榻走去，将安宁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去，只是，安宁却是推拒着他的身体，这举动让苍翟心中浮出一丝不悦，宁儿从来不曾抗拒过他的求欢，为何今日……

    苍翟疑惑的看着安宁，眼神之中，带着些微哀怨，喑哑的声音唤道，“宁儿……”

    安宁心中一颤，对上苍翟的视线，心中冒出一丝愧疚，苍翟的模样，好似将他推开，是她的罪大恶极一般，可是……想到她的理由，安宁还是狠下心来，“苍翟，等会儿可好？”

    “你身子很方便！”苍翟深邃的眸子泛着幽光。

    她的身子很方便？安宁明了他话中的意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怎的这般……粘人重欲？！

    “苍翟，小余儿该醒了！”安宁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对上苍翟的视线，意有所指的道。

    苍翟心中依旧因为安宁拒绝他的求欢而郁闷着，沉声道，“她醒了，要吃奶，有奶妈！”

    宁儿难不成是要去伺候那个小祖宗，他此刻，越是觉得，那小余儿是他最大的情敌！猛地，脑中闪过北燕皇帝的身影，当年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盘旋，那个人当时是否也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只想将心爱的人困在身边，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不，他不能如那个人，爱得那般自私，也不会像他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子嗣，也让心爱的女人为难！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苍翟努力压下心中的欲望，狠狠的亲了安宁一记，就在安宁以为他如狂风暴雨的激狂又要高涨之时，身上却是猛地一轻，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已经看到苍翟站在床沿，朝她伸出大掌，居高临下看着安宁，挑眉一笑，“还不起来，是在邀请我继续吗？”

    安宁嘴角抽了抽，瞪了一脸促狭的苍翟一眼，将手交给苍翟，就着他的力道起身。

    “有了女儿，忘了丈夫，早知道，就不让你生那小丫头了。”

    苍翟哀怨的声音在安宁的耳边响起，让安宁禁不住笑出声来，“难不成你还能让将她塞回去？小心让小余儿知道了，真和你不亲了。”

    苍翟但笑不语，替安宁将方才被他弄乱的衣裳整理好，忍不住又偷了一记香吻，才拉着她的手，“怎么突然想去见小余儿？”

    提起小余儿，苍翟好看的眉峰微拧，这段时间，登基的事情，加上朝中的事情，让他倒是有些忽略了那个小丫头了，只是曾听宁儿说，那丫头这几日，是颠倒昼夜的作息，也难怪宁儿想见女儿，得配合着那丫头，这个时候去。

    安宁皱眉，“不是突然，是早该去了。”

    这几日，要不是苍翟缠住她，每次恩爱之后，都累得她连动都不想动，直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小余儿却已经睡着了，她又怎忍心去打扰小余儿的睡眠？

    所以，方才她才会推拒着苍翟，因为她知道，若是放任苍翟继续，那今晚去看小余儿的事情，势必又要落空了。

    苍翟眉毛微挑，似乎是在等待着安宁接下来的话，安宁顿了顿，继续说道，“小余儿这几日，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满月宴那日，小余儿有些异常，我曾……”

    安宁说到此，脸色变得凝重，“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觉，可是，若是幻觉的话，那那端端的时间内，我产生的幻觉未免太多了些，不管小余儿到底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秘密，我都想知道。”

    苍翟神色微敛，想到女儿，心中叹了口气，他还想先探出女儿的秘密，再考量告诉宁儿的可行性，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能了，宁儿想做的事情，只要她坚持的，是很难打消她的念头了。

    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苍翟沉声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女儿！”

    “万一小余儿真有什么问题，该怎么办？”安宁沉吟片刻，皱眉道。

    “无论怎样，小余儿都是我们的女儿，除你之外，我最珍视的人！”苍翟安抚的对上安宁的眸子，柔声开口，直到看到安宁的眉峰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苍翟才放下心来，拉着安宁，走出了房间……

    昭阳殿，另外一个房间里，妇人的怀抱中，小女娃的双眼咕噜噜的睁着，睡了一天，似乎是饿极了，此时，正用力的吮吸着奶妈的**，吃得不亦乐乎。

    这段时间，小公主的作息日夜颠倒，她们伺候小公主的人，也都跟着日夜颠倒，不过，有好几个奶妈轮班守着小公主，倒还显得轻松。

    “小公主，慢点儿，别呛着了！”奶妈看着怀中的小女娃，喜欢得不得了，昭阳殿中，每一个伺候小公主的宫女，都情不自禁的喜欢小公主，那模样，似乎是和皇后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奶妈正如是想着，一抬眼，却听得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本以为是哪个宫女，却没想到，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亲自来了，奶妈立即抱着怀中还在吃奶的小公主起身，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安宁见她的举动，立即柔声道，“快起来，别伤到了小公主。”

    说罢，人已经走到了奶妈的面前，看着奶妈怀中的小女娃，不由得皱了皱眉，她的眼前，小女娃嘴角还沾着奶水，但却是紧闭着双眼，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好似睡着了一般……

    “咦，小公主方才还吃得起劲，怎么突然间，就睡着了。”奶妈讶异的声音响起，让安宁皱了皱眉，更是让安宁身后的苍翟也皱了皱眉。

    “将小公主交给皇后娘娘，你就先下去吧，记得把门带上，今晚，朕和皇后娘娘会照顾着小公主。”苍翟低沉浑厚的声音，命令道。

    奶妈背着皇上拉好了衣裳，然后将突然睡着了的小公主交到皇后娘娘的手中，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苍翟，安宁以及小余儿一家三口，气氛顿时平添了几分诡异。

    苍翟走到抱着小余儿的安宁身旁，看着她怀中闭着眼的小女娃，嘴角勾起一抹诡谲，“果然是睡得够香啊，来，将小家伙给朕抱，让朕来好好的照顾她！”

    苍翟脸上笑着，但是那出口的话和语气，却是明显的昭示着他的威胁，那所谓的好好照顾，似乎有些不怀好意啊。

    苍翟的手伸过去，刚触碰到小家伙，那小家伙却是动了动，短短的小手，将安宁抱住，似乎是不愿从这个怀里出来，眼睛依旧闭着。

    苍翟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安宁对上苍翟的双眸，嘴角微扬，呵呵的道，“这小家伙，几日没抱，还真沉了，皇上，你快些将她接过去吧！宁儿的手倒是有些酸了。”

    安宁话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体僵了僵，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这个小余儿，这么小，还真是听得懂他们的话的啊！想到那日自己所听到的，安宁的脸色沉了沉，今天晚上，她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宁敛了敛眉，咬了咬牙，将努力想要攀住她的小余儿，往苍翟的怀中一送，小余儿落入苍翟的手中，眼睛依旧闭着，但是，那张小脸，却是垮着。

    “你说，如何才能让我们的小宝贝把眼睛睁开呢？宁儿，用烟来熏怎么样？”苍翟赤裸裸的威胁道，好似那要将羊吞入肚的豺狼。

    语毕，小余儿眼睛赫然张开，盛满了恐惧与哀怨。

    “不……娘，救命啊！”婴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含着委屈，短短的小手，也在不停的朝着安宁挥舞着，似乎是在寻求着她的帮助。

    用烟熏，那她的眼睛不就毁了吗？这是她的亲爹吗？怎能这般对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苍翟和安宁皆是皱了皱眉，小余儿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僵了僵，而苍翟和安宁神色复杂的看着好似被抓住把柄的小女娃，安宁朗声道，“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小女娃，竟能开口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她的女儿吗？

    今日，她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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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来历，疯狂报复编织谎言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原来……她的未婚夫，竟是当今皇上吗？

    念儿目光闪烁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这几个字在她的心里激起了更加激狂的波澜，詹楚楚的那句话也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回荡。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才是名正言顺的！’

    都是她的，皇后之位是她的，皇上也是她的，皇上？念儿的脑中冒出这个名词，却是微微皱眉，她努力的想要想起这所谓的皇上的样貌，可是，脑袋之中，却是一片空白，“啊……”

    猛地，念儿痛呼出声，双手抱住头，剧烈的疼痛，让她趴在榻上，整个身体匍匐着，好似要痛得昏死过去。

    “念儿，你别想，你想知道什么，娘会告诉你，你一想，头就痛了，大夫说过，切忌太过急躁，不然是要遭罪的。”詹楚楚关切的将念儿扶起来，瞧见她方才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珠，心中划过一阵怜惜，好似有一抹柔软被触碰到了一半，可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她想到了她的目的，却是狠下心来，敛去了心底的怜惜之意。

    念儿的头痛，是因为脑后的银针所致，只要不想，便会没事，现在，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必须沿着接下来的路，继续走下去，她没有退路，也不想后退。

    安宁，她会让她的另外一个女儿，来破坏如今安宁得到的一切！

    她倒是想看看，她安宁能不能够笑到最后。

    念儿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此时此刻的她，对詹楚楚的依赖更加的强烈，抓住詹楚楚的手，念儿对上她的双眸，“娘，我很爱他吗？”

    “这是当然，你爱他，非常的爱他，只有他配得上你！”詹楚楚坚定的道，似乎将眼前的念儿，当成了凤倾城。

    “那他爱我吗？”

    “自然爱你，你们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爱他，他也爱你，你还成对娘说，你们互许终身，你非他不嫁，他非你不娶，可是……一切都因为那个安宁的出现而被破坏了！”詹楚楚眸子一紧，话到后面，却是平添了几分凌厉。

    “那这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爱我了？”念儿皱眉，不知为何，这个结果，不是她喜欢的，她的心中甚至还有一个声音在期待着，他依然爱她。

    而詹楚楚接下来的话，无疑是给了她希望。

    “不，男人嘛，是经不起诱惑的，他虽然受了那安宁的勾引与诱惑，可我相信，他心底，肯定还是有你的，毕竟，他又是皇帝，帝王素来是多情的。”詹楚楚柔声道，不着痕迹的引导着念儿。

    话落，果然看到念儿的眼睛一亮，兴奋的道，“真的？”

    詹楚楚点头，心中甚是满意，她就知道，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珍视的东西被抢，便是没有那段记忆，心中也不会平静，她正好利用这个不平静，来让念儿接受一些东西。

    敛了敛眉，詹楚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曾经，你们是多么的相配啊！”

    念儿身体一怔，这句话，无疑是勾起了她对这个“皇帝未婚夫”的好奇，他长得什么模样？毕竟是小女儿，对于情郎，哪怕记忆当中没有那一抹身影，她此刻的心，也如小鹿乱撞，现在，她最大的念头，就是想要看看，她爱着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

    “我想见他！”念儿坚定的开口，说出了她此刻心中的愿望。

    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娘亲，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詹楚楚心中一喜，她自然会想办法让念儿见到苍翟，以苍翟的优秀，许多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为之迷恋吧！能够让安宁喜欢上，又能够让倾城喜欢上的男人，念儿也会喜欢上吧，毕竟，念儿和她们二人，流着部分相同的血液。

    不过，詹楚楚却表现得十分为难，眉心紧锁着，“这……”

    “娘，我要见他！”念儿再次开口，语气更是不容置喙。

    詹楚楚看了她许久，终于还是故作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他是皇上，而现在的皇后娘娘又想要独占皇上一人，想要见到皇上，并非易事，不过……”

    “娘，你有办法对不对？”念儿兴奋的问道，抓着詹楚楚的手紧了紧。

    “有是有，可是……罢了，既然你想，那娘便是冒死，也要替你安排一次机会！”詹楚楚眼底的疯狂闪烁着，安宁啊安宁，你便等着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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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发恨意，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詹玉颜在这庵堂之中，人缘儿极佳，又帮了不少其他尼姑的忙，在詹家老爷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之后，甚至是在詹家覆灭之后，也没有影响到詹玉颜在庵堂中的待遇，詹玉颜，一直住在这里。

    詹玉颜沿着小路，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到了门口之时，却是顿了顿脚步，嘴角亦是勾起一抹冷意，淡淡的开口，“你已经将我送到了，如果时间不赶的话，进来喝一杯华颜亲自泡的茶，倒也未尝不可，算是华颜感激你的护送了。”

    身后暗自跟踪的身影，果然怔了怔，既然已经被察觉，倒也没有再躲躲藏藏的必要，詹楚楚索性大胆的走了出来，詹玉颜听到动静，转身看向来人，只是，在看到来人的脸的时候，面容之上却是微微划过一抹吃惊，“阴絮师叔，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

    这个阴絮，要高出她一个辈分，平日里虽然主掌着庵堂内的繁杂琐事，但在这庵堂中的地位，也是极高的，只是，詹玉颜却很少和她有交集，记忆中，这个阴絮师叔，素来都是独来独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詹楚楚绽放出一抹笑容，有她此刻的这个身份做掩护，她的行动可算是要方便多了，“你还以为是某些不安好心的人吗？呵呵，华颜，今日下山采买，也是买了一些茶，这庵堂之中的茶，都是存放了好多年的了，有些都已经发霉了，知道你喜欢喝茶，所以，我就买了些，这不，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詹楚楚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一小袋茶叶拿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近詹玉颜，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她的表情，意有所指的道，“虽然是比不上你们詹府的茶，但这也算很不错了。”

    詹楚楚故意提起詹府，就是为了试探詹玉颜，果然，在听到詹府二字之时，詹玉颜的眼神之中，还是划过一抹异样，虽然很快便敛去了，但是，却还是没有逃过詹楚楚的双眼。

    呵呵，在提及詹府的时候，詹玉颜终究还是会有波动吗？那么，这样的话，无疑就让她满意了，只要有波动就好啊。

    “阴絮师叔，华颜早已经出家为尼，已然和那些俗世没有丝毫关系，阴絮师叔，在你面前的是华颜，只是华颜而已。”詹玉颜脸上和煦的笑着，刻意的强调着。

    詹楚楚扯了扯嘴角，敛眉，继续试探的道，“华颜，我知道你是华颜，但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詹玉颜嘴角微扬，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不搭腔，这倒是让詹楚楚脸上多了些微的尴尬之色，心中浮出一丝不悦，这个詹玉颜，也还是一个有心机的，她这是摆明了装傻，以不给她台阶下啊。

    不给台阶下是吗？那么，她便自己找台阶下，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詹楚楚继续开口道，“皇上如今到寺庙中，替先帝以及那些陪葬的嫔妃做法事超度，华颜何不利用这次机会，也顺带的替詹老爷以及詹家的几十口人命超度超度？”

    詹玉颜方才还笑着的脸庞，立即沉了下去，“我方才说过，我和詹家没有任何关系，还请阴絮师叔好好记住！”

    说罢，詹玉颜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院子，甚至没有从对方的手中拿过茶叶，便关上了院门，留下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詹楚楚在门外，眼里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哼！当真没有任何关系吗？”詹楚楚轻声冷哼道，她可不信，想到什么，詹楚楚的嘴角亦是浮出了一抹笑容，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詹玉颜的整个身体便无力的靠在了门扉上，身体渐渐滑落在地上，詹家……真的没有丝毫关系了吗？她不知道，只知道，在听闻爹爹的凄惨下场之后，那一整夜，她都无法入眠，即便是第二日，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常，谁又看得出，她内心真实所想？

    爹爹是疼她的，可是，她却不愿让自己沦为爹爹手下的棋子，所以，她选择了出家，哪怕是逼得爹爹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她也在所不惜，她本就是不喜受束缚的人啊！

    可是，想到詹家那几十条人命，詹玉颜的心情终究还是无法平静的，从那日之后，她每天晚上不断的做着那些梦，梦中，詹家的几十个人，凄惨的想她哭诉，要她报仇，可是，报仇么？她詹玉颜不过是一介女流，又哪来的能力报仇呢？

    况且，爹爹是先对安宁以及她和苍翟的女儿起了歹意，才连累了詹家一门。

    这段时间，她的内心一直受着这样的挣扎与撕扯，饶是她素来将红尘俗世看得淡，饶是她每日不断的念着静心赋，心中都无法平静。

    詹玉颜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念起了静心赋，终于过了好久，才让稍微让心平静了些许，攀住门起身，詹玉颜一步一步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明日的法事，不由得皱了皱眉，明日，她们庵堂中的佛门女弟子，也要集中到主寺院中，一起诵经，明日，便要看到当今的新皇了，而她又能够平静下来吗？

    “爹啊爹，你在世之时，虽然疼女儿，但一直都想着，该如何利用女儿来替詹家谋好处，女儿真的不希望，在你死后，还要被你利用了去啊，可是……”詹玉颜敛眉，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理智便能够控制的，现在，她只希望，明日在看到苍翟之后，她的心能够平静。

    当晚，铜爵奉苍翟之命，带着的信函就送到了皇宫之中，昭阳殿内，安宁展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之时，怎么也掩饰不掉心中的喜悦，更是明显的将那喜悦之色，表露在外。

    “娘娘，什么事这般开心？”一旁抱着小余儿逗着她玩的茵茵满心好奇的询问道。

    安宁呵呵的笑道，“东秦那边来信了，过个几日，东秦的皇上，苏丞相，还有南宫将军，以及云王爷就该到了，哦，对了，信上还说，云王爷和韶华郡主所生的龙凤胎儿女，也会前来，到时候，小余儿可就有伴儿了。”

    “那可不要乐坏小公主了。”茵茵打趣的道，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但是，看自家主子那兴奋的神色，她就知道，这些人对主子来说，定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小余儿则是骨碌碌的转动着那双灵动的双眸，四处张望着，时刻谨记着爹爹和娘亲的交代，在外人面前，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小婴儿，不能露出丝毫马脚。

    龙凤胎儿女吗？小余儿的手挥了挥手，眉眼微微的笑开了几分，她可不是想着又人陪她玩儿高兴了，而是在盘算着，能够同龄的人给她欺负了，要知道，自己虽然是经历了一世，但因着爹娘的警告在，不能放肆，对这对精明的父母，现在的她，只有吃瘪的份儿，她的心里可是积淀了好多郁结之气想要发泄了，正好，呵呵……

    欺负人，她可是很在行的！

    “明日寺院中便是大典了吧！”安宁想了想时间，呢喃道，苍翟去了寺院好些时日了，她鲜少和他分别这么久，这几日下来，安宁对苍翟的想念，甚是浓烈，想了想，安宁立即做了一个决定，“铜爵，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便送我去皇家寺院，本宫要和皇上一起，替先帝祈福。”

    对于安宁的决定，铜爵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如今的后宫，虽然那些个秀女在待选，但都有管事的姑姑压制着，朝堂之上，有廉亲王主持着，皇后娘娘若是要去寺院，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皇后娘娘真的是为了祈福才去皇家寺庙的吗？铜爵不笨，再加上他对胭脂表明心迹之后，也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折磨，主子在寺院中，也是无时不刻没有思念着皇后娘娘呢！

    “是。”铜爵得令，退了下去，安宁再得到崇正帝，苏琴，南宫天翼，云锦韶华等人不日将要到了的消息之后，又因为明日便要见到苍翟，而更加的兴奋起来，突然觉得，这夜为何这般漫长，恨不得此刻，就已经天亮。

    翌日一早，安宁将小余儿交由茵茵照看着，早早的便上了路，而在安宁出发朝着皇家寺庙前行的时间，皇家寺庙中，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前几日，虽然有小型的诵经仪式，但是，都比不上今日重要，按照规矩，今日，就连皇上本人，都要换上素衣，亲自诵经。

    一大早，寺院的主持便亲自操办着这一切，庵堂的尼姑们，也都陆续从后山出了来，有条不紊的进了主寺院，到了大殿之中，便在安排下，各自坐在了她们的位置上。

    皇上来了这么些天，别说是离主寺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庵堂尼姑，就算是在主寺院中的僧人，也不一定见到过他们的这个新皇帝呢！

    今日，或许是她们唯一能够见到皇上的机会了，所以，便是这些了却了红尘俗世的尼姑，心中也是希望借此机会，瞻仰一下皇上的容颜。

    此时，她们之中，有一个人的心，却是分外的急切，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伪装成华清的念儿，自从到了庵堂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就要看到她深爱的男人了吗？他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等会儿见到他，她又该做什么？

    念儿心中紧张至极，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好似要蹦出来了一般。

    而在她的身旁坐着的詹玉颜却是一脸沉静，目不斜视的诵着经，但只有她知道，她口齿不清之间，所念叨的是什么——静心赋！

    “皇上驾到！”宫人一声高呼，此刻，许多人的心都随着这一声高呼而提了起来，无论是大殿中的僧人还是尼姑，皆是立即起身，朝着刚走到大殿门口的皇上行礼，高呼着万岁。

    苍翟目不斜视，大步走到大殿的最前端，才用锐利的视线扫视了一眼跪着的人们，朗声道，“都起来吧！今日要劳烦各位了，无需太过多礼。”

    这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入念儿的耳朵里，让念儿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这便是他的声音吗？这声音无疑是迷人的，单是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便更加的不平静了，此刻，念儿心中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娘亲口中，那个让自己深爱着的未婚夫。

    一抬眼，当念儿看到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之时，整个人呆在了当场，心跳更是剧烈了起来，甚至忘记了此刻的场合，下意识的叫出声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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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起誓，暗中算计终于出手

    詹玉颜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奴婢谢谢皇后娘娘相信奴婢。”

    “罢了，你的手都这样了，今晚就不用你伺候了，本宫自己带了两个丫鬟来，虽然是对这寺院不太熟悉，但也终归是伺候本宫了好些时日，晚上本宫不离开，倒也不会有太多麻烦的事儿，你且下去休息吧，好好养伤。”安宁柔声吩咐道。

    詹玉颜没有拒绝，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间，在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时，原本那平静的眸子，却是激起了一层细细的波澜，让安宁相信她，还真是不容易啊！可是，好歹也让安宁相信了，只要她相信了自己，那么，所有一切的痛，就都值得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房间之时，甚至是在她背过身去之时，安宁脸上的笑意便多了一抹异样。

    詹玉颜已经出了房间许久，安宁依旧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手中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相信吗？事实上，安宁的心中并不相信詹玉颜。

    安宁是何等聪明的人，和詹玉颜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多，但是，她却也了解詹玉颜的为人，以她那这个世家小姐中的异类，又在这红尘俗世之外，她又何必介意她是否相信？

    以以前的詹玉颜来说，即便是自己不相信她没有报仇的心思，她怕是连解释都不屑吧！

    而方才，詹玉颜是那般急切的希望自己相信她啊，甚至不惜用自残的方式，呵呵，这是苦肉计吗？不过，对她安宁使苦肉计，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做得太过了，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端着茶杯，将茶水送入口中，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细细的呢喃道，“华颜吗？你这红尘俗世，还真是没有断尽呢！”

    而同样的夜晚，寺院后山下的庵堂内，一个小房间内，一袭尼姑打扮的女子，坐在榻上，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

    终于，等到另外一抹身影推门而入，那女子立即起身，不悦的道，“你今天为什么要阻止我，还要打我！”

    进来的人正是詹楚楚，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若是不打你，我若是不阻止，今天你这条小命儿怕早就没了！”

    念儿微怔，“可是我见到他了，你不是希望我能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抢回来吗？”

    詹楚楚挑眉，“是，我是希望你抢回来，可是，今天明显不是好的时机，你怎么抢？你也看到了，当今的皇上，你曾经的未婚夫，现在除了对安宁温柔体贴之外，对谁还有过好脸色，今日在大殿之上，你若是真的闹起来，他便是因着皇帝的面子，也不会放过你，那时候，不待安宁来收拾你，皇上自然也会将你给收拾了。”

    念儿心中咯噔一下，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他当真会对自己那般无情吗？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啊！

    “都是安宁，这一切都是安宁的错！”念儿紧咬着牙，厉声喝道，似乎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甘，要说稍早，她从娘亲的口中，听闻安宁是如何对自己的，她也仅仅是气愤，但是，在今日见过了苍翟，同时见过了苍翟对安宁的温柔呵护之后，她更多的是恨了，恨安宁抢了她属于她的东西，抢了属于她的幸福。

    詹楚楚满意的看着念儿的反应，眸光微转，将带进房间的包裹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的展开。

    念儿留意到她的举动，皱眉道，“娘，这是什么？”

    詹楚楚看了念儿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这可是个好东西，这是娘专门为你准备的，来，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詹楚楚展开包裹中的东西，那赫然就是一套衣裳，不过，却和她们此刻的衣裳风格不太一样。

    “这是哪儿的衣服？怎么是这般模样？”念儿疑惑的问道，还有，娘为什么要让她穿上这件衣裳？

    在询问之间，詹楚楚已经替念儿将衣服穿上，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念儿，“这是东秦国女子的装扮，等会儿，娘亲替你在额上画上一朵梅花，那就真的是东秦国的女子了。”

    果真不愧是在东秦国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东秦国的衣裳一上身，倒是有那么几的味道。

    “为什么要给我穿东秦国女子的衣裳？为什么要画那么一朵梅花？”念儿眉心皱得更深，直觉娘亲的举动，有些太过不寻常。

    詹楚楚却是没有理会念儿的问题，从包裹中，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一支笔，一点儿胭脂，在念儿的眉心细细勾勒，一朵红梅，便赫然跃于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之上，活灵活现。

    念儿任凭她侍弄着，时不时的看着詹楚楚满意的点头，心中的疑问不断的冒出来，正要再次开口问，却听得詹楚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瞧，我的念儿穿上安宁的衣裳，画上昭阳长公主的梅花妆，真是美极了呢！乍一眼看去，倒是和安宁有几分相似。”詹楚楚放下了笔，上下打量着念儿，眼中的光芒异常闪烁，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念儿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但是，“安宁的衣裳”这几个字，却是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好受，不悦的道，“我为什么要穿她的衣裳！”

    说着，就撕扯着身上的衣裳，想要将它脱下来，她本就嫉恨着安宁，此刻心中更是冒着火焰。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照着安宁曾经的衣裳缝制好的，能不能抢回属于你的一切，这衣裳可是关键！”詹楚楚轻声喝道，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今晚，才是你最佳的机会！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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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私情，自食恶果一出好戏

    或许，有一双眼睛在，她会用看的来辨别其人，但是，此时，被身后的男子蒙住了双眼，她无疑就失去了唯一辨别这男人是否是真的苍翟的机会，此时的念儿，甚至连怀疑都没有怀疑一下，这是否是苍翟，一心只是被欢喜填满。

    “什么惊喜？”念儿努力将自己想象成安宁，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温柔，包括他所说的惊喜，都本该是属于她的！

    苍焱蒙住了她的眼，才安心了不少，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这才将面前的女子的身体转过来，看到那一张让他迷恋的容颜，眼底隐隐闪烁着宠溺的光芒，什么惊喜吗？

    “既然是惊喜，自然就不能事先告诉你了。”苍焱沉声道，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张脸，他的心里便激起了一阵如波涛般的汹涌浪潮，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这举动，是他一早就想做的，可是，安宁对他来说，却始终是他触不到的，今日，终于触到了吗？

    心中更是激动了起来，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附身，想要一亲芳泽，可是，想到什么，苍焱的眸子紧了紧，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疯狂，他想得到安宁，也想打击苍翟，两种企图的交织之下，让他更加下定了决心，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难得的机会！

    咬了咬牙，苍焱敛眉，继续学着苍翟的声音道，“宁儿，我准备了一些酒，我们喝一杯如何？”

    念儿心中一颤，这么近的距离，她似乎感受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更是让她方才便已经躁动的身体和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

    “好……”念儿点了点头。

    念儿刚说完，手中便多了一个酒杯，男人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缓缓将酒杯送到她的唇边，清凉的液体入喉，却是一阵火辣，更好似在方才早已经燃烧起来的烈火中，浇上了一桶油，身体里涌动着的热潮，一发而不可收拾。

    “皇……皇上。”念儿皱了皱眉，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更是如一记重锤，重重的敲醒了蛰伏在苍焱心中的渴望。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对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放在手心摩挲了一阵儿，宁儿啊宁儿，你纵然再是聪慧，但在药物的促使下，在意乱情迷之中，你还能保持理智么？现在，怕是揭开了她眼睛上缎带，她也不可能分辨得出自己和苍翟了吧！

    他现在倒是庆幸，他和苍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承袭了父皇些许的容貌特征，不过他又怎知道，即便是他不下药，此时眼前的女子，便已经受了药物的控制，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间闻进了那让人不易察觉的芳香……

    “皇上……”念儿低声呢喃着，她是越来越越压制不住身体里的异样了，整个身体靠近对方的胸膛，随即便落入一双修长的臂弯之中。

    她的靠近，让苍焱的身体一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她打横抱起，俯身下去，吻住那一方让他觊觎已久的芳唇……

    圣池水旁，烟雾缭绕，两抹身影交叠着，春光无限，甚是旖旎，偶尔有呻吟声传出来，在这僻静的地方，甚是清晰，亏得这是夜晚，又距离僧人们住的地方甚远，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激烈交缠，倒是显得私密。

    二人各自怀着自己的目的，沉浸在他们所以为的得逞之中，却不知道，拥着彼此的人，并不是正主啊！

    恐怕此时，除了老天便无人知晓这其中的端倪，不过，却还是有一人，将这事情看得透彻。

    詹玉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到这圣池来的人，不是阴絮师叔口中的皇上，竟是曾经的二皇子苍焱！

    身为曾经三大望门之一的詹家大小姐，她和苍焱，倒也有过一些交集，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那羞人的声音，詹玉颜倒是禁不住想笑。

    苍焱喜欢安宁吧！所以，更加嫉恨苍翟！

    而那个打扮成安宁模样的女子，有意勾引苍翟，无论是为了什么，她的目的，也终究是达不到了，这是一出好戏，一出出人意料的好戏！

    现在，贤亲王苍焱和那个装成安宁模样的女子，正打得火热，她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了，她现在该做什么呢？

    眸光微转，詹玉颜没有忘记自己先前的心思，如果来的人真的是皇上苍翟的话，那么，她该是去给皇后娘娘报信，怎么着也得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出好戏，不过，既然来的人不是苍翟，那么，她就要改变策略了。

    依然是通风报信，不过，这对象倒是可以变一变，眼底划过一道光芒，詹玉颜没有多留，朝着那暧昧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大步离开，如果不出她所料，明日，这出好戏，定不会让人失望！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了起来。

    苍翟便起床，前些时日在这寺院之中，他虽然思念宁儿，但睡得还算安稳，可昨晚，明知道宁儿在这寺院之中，他却不能拥她入眠，实在是让他心里大为不爽，一整晚，翻来覆去，没有片刻是睡安稳的了。

    苍翟禁不住自嘲，他是彻底的中了宁儿的毒，这辈子，是怎么也戒不掉她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他该是可以去看看宁儿了吧，即便是宁儿还没醒来，看着她睡觉的模样，定也是一种享受。

    苍翟如是想着，拉开门，却赫然看到一个人僧人跪在门口，苍翟微微皱眉，沉声开口，“这么一大早的，跪在这里作甚？”

    那和尚抬眼看了看苍翟，一脸惶恐，想到得到的消息所牵连到的人，却又欲言又止，这更是让苍翟皱了皱眉，厉声吼道，“快说！”

    和尚身体微怔，立即的答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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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真相，当场撞破吐血震怒

    苍翟怒不可遏，听到地上女子发出的嘤嘤啜泣声，不由得皱了皱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似乎要敛去他方才的暴戾，在宁儿面前，他永远不可能展现他狠辣的一面，即便是现在……不，宁儿是受害者，这一定不是她愿意的，他更加不能让自己的丝毫情绪，去伤了宁儿的心。

    再次睁开眼，苍翟的眼中多了些微的平静，脱下自己的外套，覆盖在女子的光裸的身上，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地上那一堆衣服上的一抹鲜红，眉心皱了皱。

    血？应该是自己方才吐出来的吧！

    苍翟的心中乱了，动作却依旧温柔，念儿感受着他的温柔，心中怔了怔，她以为苍翟的怒气会降临在她的身上，可是，他一系列的举动，却是让她傻了眼，在愣了片刻之后，她慢慢的反应过来，苍翟是真的很疼安宁啊。

    虽然嫉妒，但是这个时候，念儿却是在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点。

    “皇……皇上……”念儿轻唤出声，可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透着几分喑哑，整个身体也是朝着苍翟怀中靠近了几分。

    这让苍翟皱了皱眉，这是他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宁儿，应该是因为受了这样的伤害……苍翟忍不住在心中低咒着，这个苍焱，这一次，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好好的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如是想着，苍翟将怀中的人搂紧，只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些不熟悉，好似他抱着的人，不是安宁一般。

    不是安宁吗？思绪复杂的他，脑中交缠着太多的东西，猛地，他的视线落在一抹鲜红上，那不是鲜血，而是……

    苍翟眸子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和眼前的女子拉开了距离，神色复杂的看着苍眼前这个和宁儿拥有一模一样容颜的女子，怎么可能？这是宁儿，可是……宁儿的身体，他又怎会不熟悉呢？

    这个女子的身形和宁儿也是十分的相似，可是，他方才的那一瞥，分明就看到了那一个胎记，曾经，那个胎记在宁儿的身上也有，可是宁儿却为了表明她的决心，以及安抚他的不安，便是强忍着削肉疼痛，也将那胎记给去除了，宁儿的身上，断然不可能再有那样的胎记！

    “你是谁？”苍翟猛地起身，凌厉的看着地上那楚楚可怜的女子，方才是愤怒将他控制了，所以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女子，现在仔细一看，他很容易的便发现了这个和宁儿长得一样的女子，和真正的宁儿的区别。

    脸虽然像，但眼神却是不像，宁儿的眼神他太过熟悉，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苍翟在明了了这个事实之后，苍翟的心顿时轻松了起来，只要眼前的女子不是宁儿，那么就代表着宁儿没有受到伤害，现在，他是要确定这个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和宁儿一样？而她，到底又有怎样的目的？！

    苍翟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仅是让念儿怔了怔，同样也是让方才被苍翟摔在地上的苍焱愣了一下。

    她是谁？苍焱看了看那个女子，眉心紧皱，这不是安宁吗？一定不会有错，她就是安宁！

    可是，苍翟他为何会这般问？而为何，这个“宁儿”因为苍翟的这一问，目光开始闪烁不定，甚至流露出些微的不安，此时，苍焱的心里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他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安宁，如假包换的安宁！

    念儿自然是不知道苍焱的心中所想，她此刻也是自顾不暇，苍翟问她是谁？难道他这么快，仅仅是方才的那么一个靠近，就已经察觉出端倪了吗？

    不，不会的，念儿如是暗示自己，看向苍翟，扯了扯嘴角，楚楚可怜的道，“我是宁儿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苍翟此刻更是肯定了眼前的“宁儿”并非是他的宁儿，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宁儿”的眼神亦是变得冰冷如霜，“不，你不是，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宁儿！”

    念儿身体一颤，被苍翟这一吼，整个人更加如坐针毡，苍翟这般肯定她不是安宁？她又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怎么让苍翟相信她就是安宁？

    活着该说，她该怎么用自己的身份，来面对苍翟！

    念儿心中盘算着，紧咬着唇，揪着胸前方才苍翟裹在她身上的衣裳，内心极度挣扎着，该怎么办？

    “快说！”苍翟眸子一凛，他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耐心，现在，他除却想教训这两个人之外，还想快点儿见到宁儿，天知道，方才在看到画面的时候，他是怎样的痛苦！

    苍翟的声音刚落，便听得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鼓掌声传来，顿时引来了在场的其他三人的所有注意力，几人看到这一抹身影，皆是神色各异，听得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苍翟，你又不知道要怜香惜玉了，你这样朝着这位娇滴滴的姑娘吼，要是吓坏了这位姑娘，可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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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谎言，记忆恢复彻底崩溃

    念儿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不，不会的。”

    “不会吗？”安宁挑眉，“那你娘亲呢？怎么没出来？”

    念儿紧咬着牙，叫着娘亲的声音，更是大了几分，可是，依旧没有看到娘亲出现，此刻，她是越来越相信安宁的话，娘亲真的将将她给抛下了吗？

    安宁满意的一笑，继续说道，“念儿，看来，你的娘亲是没有脸出来见你了，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是她骗了你，将你当成傻子一样玩弄，将你当成棋子一样摆布，你是她的女儿啊，连你她都用如此的方法对待，你说，她爱你吗？你还不相信我方才的话吗？她杀了你的爹，破坏了你原本的幸福，说不定……”

    说到此，安宁眼底划过一道光芒，顿了顿，继续开口，“说不定你失忆的事情，也是她一手操控的呢！”

    “不……你不要说了，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念儿摇着头，眼里烧红了火焰，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冲撞着，她想说服自己相信安宁说的是假的，可以，娘亲丢下她的事实，却是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几乎让她先前的整个世界都为之崩塌。

    “你可以去问任何人，看看有谁知道，皇上曾经是有未婚妻的，你只会得到一个答案，那便是‘没有’，念儿，认清现实吧，认清你娘亲的恶毒与狠辣……”安宁丝毫都不松懈，步步朝着念儿紧逼着，思及方才苍翟嘴角的血迹，聪明如安宁，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猜测，方才苍翟虽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她却依旧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她知道苍翟对她的在乎，在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赤裸相拥着的时候，便是依旧舍不得伤害“自己”，但他又怎能不受刺激？

    苍翟是气得吐血了吧！

    心中生出的怜惜越发的浓郁，除却那个苍焱，还有这一对母女，都是逃不了干系！

    对于伤了苍翟的人，便是天王老子，安宁也不会放过！

    “你真是可怜……真是讽刺……你娘亲让你勾引苍翟吗？可惜啊可惜，最后竟让别人占了便宜，念儿，你说，你是不是很傻……”安宁紧咬着牙，眸中越发的深沉。

    “啊……”念儿似乎是终究再也无法承受这个刺激与打击，疯狂的叫出声来，她想着娘亲的遗弃，想着昨夜失身的事实，猛地，胸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好似要破体而出，喉上涌出一股腥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洒而出。

    与此同时，头上传来一阵剧痛，那剧痛好似让她感觉好似头都要跟着炸了一边，难受至极。

    “啊……”念儿整个身体蜷缩着，在地上打滚儿，安宁看到她脖子上留下来的鲜血，心中一怔，意识到什么，猛地上前查看，果然在念儿头上的几个穴位上，寻到了几根银针。

    聪明如安宁，自然知道这几个穴位意味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好一个詹楚楚，手段还真是毒辣得很，来人，传本宫的命令，大肆搜查寺院，不能放过一个地方，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一定要找出詹楚楚！”

    “是。”开口的是寺院的主持，在他的地方，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只求快些揪出皇后娘娘口中的那个“詹楚楚”，以平息皇后娘娘的怒气。

    安宁将念儿头上的几根银针一一拔下，不知为何，念儿的脑海中不断的涌现出无数的画面……

    爹爹将她举在手中，她肆意的欢笑……娘亲的温婉笑容……她对剑的痴迷……那个小女孩想女将军的愿望……画面都是那般的温馨美好，让她的脸上禁不住浮出一抹笑容……

    只是，仅仅是片刻，念儿脸上的笑容便僵住，被惊恐悲愤所取代，脑海中，画面倒转，她看到娘亲握着利刃，刺入爹爹的胸膛……她看到娘亲脸上的温柔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人的凌厉……鲜血然后了爹爹的衣裳，染红了娘亲的手，同时，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念儿……呵呵……就连念儿这个名字，都是寄托着娘亲对别的男人思念啊！

    最后，她的耳边回响起娘亲说的话——苍翟是你的未婚夫，是安宁勾引了苍翟，夺走了你的一切，还要妄图害你性命！

    哈哈……谎言，这都是谎言啊！她现在明白了，娘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另外一个女儿凤倾城才是喜欢苍翟的，她想得到苍翟，所以，在凤倾城死了之后，娘便变态的这般对她吗？

    编织一个谎言，让她去替她的另外一个女儿报仇？！哈哈……这便是她的娘亲么？

    “詹楚楚……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这般残忍，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念儿整个人在这一刻所有记忆复苏之时，彻底的崩溃了，凄厉狂乱的吼着，脸上的悲痛与不甘，竟显得狰狞。

    安宁敛眉，念儿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就好啊！她可没有错过，念儿眼眸之中，所闪现的恨意啊，那是对詹楚楚的恨！

    现在，就等着她来操控一切了，詹楚楚，她倒是要看看，她如何面对这个女儿！

    这一次，詹楚楚她休想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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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横生，惨痛教训刺激的待遇

    这个女人，天生该是被好生供养着的！

    “华颜，你昨日受了伤的手还没有好，怎么不好生在房间里歇着？”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脸温和的道，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亲切气息，便是谁也无法抗拒。

    饶是此刻的詹玉颜，也不由得怔了怔，几乎有一个错觉，好似安宁是彻底的相信她的一般。

    可是，她却不能如此轻易的便相信，要知道，只要估量错误，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完败，所以，她每走一步都必须要小心翼翼。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手已经不碍事了，奴婢今早听说了寺院中发生的事情，所以想着，娘娘这里的人手是不是会忙不过来。”詹玉颜小心翼翼的道。

    “呵呵，还真是一个贴心的姑娘，既然这样，你便先在这里吧，哎，连你都听见那事情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将自己给害了吗？”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酒，意有所指的道。

    詹玉颜听安宁正好提起这茬，也就顺着接了下去，“娘娘，这是她自作自受罢了，不过，奴婢听说指使她的那个人还未找到，娘娘可要小心些，那人要算计皇上和皇后娘娘，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你的担心倒不无道理，不过，本宫可不是什么人的偶能够算计的，她今日即便是没有得逞，也已经触怒了本宫，本宫是断然不会放过对本宫以及本宫的心爱之人存歹意的人，无论是谁，本宫都不会给他任何好下场。”安宁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似无的敲打着詹玉颜。

    詹玉颜心中微怔，泛出一股异样，她更是肯定了皇后娘娘并不信任她的事实，想到自己的盘算，看来是越来越有实行的必要了。

    詹玉颜没有多话，见安宁杯中的茶快完了，便立即贴心拿起茶壶，替安宁斟上，如一个丫鬟一般，在安宁的身旁伺候着，但一举一动，都在安宁的眼皮子底下。

    寺庙中的另外一处院子里，房间中，独独剩下苍翟和苍焱两兄弟，在苍翟吩咐人将苍焱从圣池转移到这边来之后，苍焱就一直很被束缚着，此时，更是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苍焱原本大部分赤裸的身子，此刻虽然胡乱的套上了一件衣裳，但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的狼狈。

    自从苍焱被绑在这里开始，就一直用那狠戾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苍翟，好似要将他的身体瞪出一个窟窿一般。

    而被他瞪着的苍翟，则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没有将苍焱眼底的狠辣放在心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飞刀，好似在思索着，要用这把飞刀在苍焱的身上制造出什么让他难以忘记的教训。

    “苍焱，算计落空的滋味儿，可好受？”苍翟骤然开口，打破房间内的沉默。

    苍焱皱眉，算计落空？想着在稍早，他还满心得意的想要给苍翟沉重的打击，可是，一切终究都是落空了，不过……

    “苍翟，你凭什么这么绑着我？别忘了，我是父皇钦定的贤亲王。”苍焱紧咬着牙，昨晚的女子不是安宁，那么，他不过是要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罢了，苍翟没有任何绑他的正当理由。

    “呵呵……”苍翟冷冷一笑，手腕儿一翻，手中的飞刀便顺着他丢出去方向，直直的射向绑在主上的苍焱。

    苍焱看着那锐利的刀锋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瞪大着眼，眼里有一抹恐惧一闪而过，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按飞刀，刺入自己的肩胛处……

    “啊……”苍焱闷哼出声，狠狠的对上伤了他的罪魁祸首，“苍翟，我和你势不两立。”

    “哦，是吗？势不两立？朕倒是很期待，你怎么和朕势不两立！”苍翟起身，随手拿起了身旁的另外一把飞刀，缓缓的朝着苍焱的方向走近，浑身散发着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边走边说道，“你方才说，朕凭什么这么绑着你？那么朕现在便告诉你，朕想绑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先帝钦点的贤亲王吗？去他的！你在朕的眼里，连屁都不是，朕要杀了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记得上次你的这只左眼是怎么毁的吗？”

    苍翟顿了顿，利眼更是眯了起来，“看来，你上一次没有记住教训啊！朕亲自让你看到苍澜的死，也没有让你长记性，你知道朕最忌讳的是什么，可你……呵呵，你竟是专门找朕忌讳的点打击，你以为，朕可以毁了你一只眼睛，就不能毁了另外的吗？”

    “你有本事毁了本王另外一只眼睛，这一次，你又会用什么理由昭告天下？”苍焱冷笑一声，似乎对苍翟没有多少畏惧之意。

    只是，他的话刚落，却听得苍翟哈哈的大笑出声，那笑声在这房间之内回荡，让整个房间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听着苍翟的笑容，苍焱的头皮竟然有些发麻，心中亦是生出了些微的不安。

    终于，苍翟的笑声骤然顿住，苍翟锐利的目光幽幽的看着苍焱，似笑非笑，诡谲与邪恶在眼中交织着，“谁说朕要毁了你另外一只眼睛？朕这一次要给你更加刺激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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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子绝孙，彻底激怒生不如死

    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汤药，送到苍翟的唇边，苍翟微怔，吐血？宁儿她知道了？对上宁儿关切的眸子，苍翟心中叹了口气，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宁儿的双眼啊。

    “好。”苍翟就着安宁的手，将药含入口中，那苦涩的滋味儿在口中蔓延，但心中却是比蜜还甜，他怎能让宁儿有机会不理他呢？

    房间里，安宁一口一口的喂着苍翟喝药，直到碗中一滴不剩。

    “好苦！”苍翟喝完了，才皱眉，楚楚可怜的道。

    安宁睨了他一眼，这么个大男人，也是如此怕苦吗？

    “小时候，生病喝完药后，娘都会给我准备几颗蜜枣。”苍翟摩挲着安宁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从掌心传遍安宁的全身。

    “这寺院之中，怕是没什么蜜枣的，我吩咐人出寺院去买一些回来。”安宁如是想着，苍翟总能够触碰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与怜惜。

    “不用！”苍翟高深的一笑，眸光变得深沉了些许。

    不用？安宁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整个身体便被一个力道拉了过去，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随即唇便被封住，安宁回过神来，苍翟的舌已经就着她微张的唇，探了进去。

    安宁没有推却，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苍翟才放过她，头枕在苍翟的胸膛上，脸颊微红，气喘吁吁，煞是诱人。

    “我的宁儿比蜜枣还甜，还用得上什么蜜枣么？”苍翟满足的嗓音在安宁的耳边响起，更是惹得安宁连耳根子都通红，粉拳轻捶了一下苍翟的胸膛，“没个正经，以我看，你的嘴倒是便甜了，甜言蜜语，可是手到擒来啊。”

    “呵呵……”苍翟胸腔震动，将安宁从怀中拉出来，促狭的道，“既然夫人觉得为夫的嘴变甜了，为夫倒不介意做夫人的蜜枣，夫人就算是想天天吃，为夫也乐意奉陪。”

    天天吃？安宁嘴角隐隐抽搐，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和苍翟恩爱时的画面，脸颊更是热了起来，意识到什么，安宁立即收回神思，又一粉拳打在了苍翟的胸膛上，“佛门重地，休得思**。”

    可刚一出口，苍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谲起来，只见苍翟皱了皱眉，“思**？为夫何曾思**？为夫不过是想亲亲夫人罢了，思想再纯洁不过了，老天可以作证，不，不对……难不成夫人……夫人是想要……呵呵……既然这是夫人的意愿，那为夫就勉为其难的从了夫人吧。”

    苍翟一番唱作俱佳，安宁的脸上更是大窘，这个苍翟，今日捉弄她的兴致怎么这般高昂了？

    安宁立即推开苍翟，从椅子上起来，大步朝着屋外走去，“皇上，臣妾不奉陪了。”

    要是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难保不会在苍翟的引诱下发生什么事，要是在皇宫还好，这可是寺院啊，要是别人知道了，被有心人士所利用，那不是平添麻烦吗？

    过些时日苏琴，云锦以及南宫将军等人就要来了，她可不想出什么乱子。

    安宁刚走出屋子，便看到詹玉颜匆匆的跑过来，神色之间略显焦急，安宁敛眉，站在原地，终于等到詹玉颜到了她的身旁，“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方才，奴婢回庵堂拿经书，无意间撞见一个可疑之人，不知道……”詹玉颜小心翼翼的看着安宁，“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娘娘下令要找的那个人。”

    安宁眸子一紧，“哦？”

    她要找的那个人？詹玉颜吗？

    “说说是什么情况？”安宁瞥了詹玉颜一眼，淡淡的吩咐道。

    “奴婢听闻皇后娘娘下令，封锁寺院各个出口，任何人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内，不得出去，皇后娘娘不熟悉后山的庵堂，可华颜在这里住了好些年，对其中的一些密事，还是有几分了解，除了各个路口通往外面，在庵堂那边，还有一个密道，那密道，直通寺院外百米处的一个小破庙，方才，奴婢正是看到有人在那密道的入口处鬼鬼祟祟，所以……奴婢猜想……”

    “带本宫去。”安宁不着痕迹的审视了詹玉颜片刻，终究还是沉声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詹楚楚的话，她断然不能失去这次活捉她的机会，詹楚楚，她安宁说过，这一次，她休想逃得掉！

    安宁虽然是要去，但却特意带了好些侍卫，另外，她也没有忘记带上一个关键人物。

    马车上，安宁河念儿相对而坐，马车出了寺院，马车之中都是一阵静默不语，安宁的目光看着川窗外，而念儿却是小心翼翼的偷窥着自己的这个二姐姐。

    记得当年，二姐姐还在安平侯府的时候，死了娘亲，无依无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她的听雨轩中，一个典型的小庶女，可是，如今的二姐姐，却已经成了四国大陆中，最强大的北燕国的皇后，母仪天下的风姿，饶是她看了，都禁不住为之折服。

    “二姐姐……如果……如果……”念儿咬着唇，眉心微微皱着，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量着该不该问出她一直想问的话。

    安宁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扯出一抹笑容，“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本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不会将你吃了的。”

    念儿脸颊微红，继续开口道，“如果昨晚，那个人真的是皇上……”

    念儿说到此，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她留意着安宁的神色，本以为她要变脸，却没有料到，她的脸上的笑容竟然在慢慢的扩大，随即便听得安宁的声音徐徐响起。

    “念儿，虽然你也是被人利用，但你也应该祈祷，昨晚那人不是苍翟，如果是他的话，你现在不可能还活着。”安宁的视线落在念儿的脸上，话落，果然看到念儿脸色苍白了下去。

    念儿身体微怔，被安宁那样的目光看着，竟有一种如锋芒在背的感觉，扯了扯嘴角，“娘娘会杀了念儿吗？”

    念儿突然意识到，她虽然是自己的二姐姐，但是，她们姐妹二人从来都不亲，况且，她现在还是皇后娘娘，要处置了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罢了，任何一个女人，便是她再标榜着大度，都无法不介意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温柔缱绻，更何况，二姐姐似乎很爱很爱皇上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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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对峙，极致扭曲她的下场

    詹楚楚看到自己的人竟然来了，心中一喜，看来是天不亡她啊！

    她和安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天不亡她，那么她就要亡了安宁！

    “快，快给我杀了她。”詹楚楚眼里烧红着疯狂的火焰，匕首指着安宁，凌厉的叫嚣道，那神色之间的热切，好似已经看到安宁倒在血泊中了一般。

    凌伯接到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在詹楚楚和念儿进了寺院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附近偷偷的潜伏着，就是担心主子出现什么事情，他虽然不赞同小姐对念儿小姐的利用，但是，他终究还是无法违背当初许下的誓言。

    凌伯所带来的人和安宁的侍卫厮杀在一起，刀剑相交的声音，在整个破庙中回荡，片刻之后，地上便倒了许多尸体，安宁敛眉，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詹楚楚这个女人，竟还有这么一个忠心于她的属下，那凌伯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眸子一凛，安宁手腕儿翻转，两指之间，已然在片刻之间多了两根细细的银针，指尖捏着针尾，针尖在空气中隐隐颤抖着，那轻不可闻的声音，好似死神发出的召唤。

    自从生了小余儿之后，安宁得了苍翟的允许，身上又带上了一防身的东西，而这银针上所淬的毒……安宁冷笑一声，一道厉光从眸中激射而出，而与此同时，安宁对准了那个方向，朝着凌伯的方向射过去。

    既然他对詹楚楚愚忠，那么，这个凌伯自然也是留不得的，那么就让她来结果了他的命！

    两根银针在空气中穿梭，仅仅是片刻，便刺进了凌伯的身体里。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破庙，砰地一声，凌伯手中的剑轰然落地，而他的双手蒙上了双眼，不错，那两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凌伯的瞳孔之中，双眼在那一瞬间被毁，而后一股姿色立即从他的双眼四周慢慢扩散开来。

    安宁许久都没有研制毒药了，而方才所用的，还是追电那家伙为了讨好她这个主母，而专程将他的作品供上来的。

    “凌伯……凌伯……”突然的变故让詹楚楚微微慌乱了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伯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在脸上布满了紫色之时，轰然倒地，彻底的没了呼吸，那双爆开的眼，就这样空洞着，让人看了，禁不住心生战栗。

    方才，谁也没有看到安宁出手，这更是让事情平添了几分鬼魅。

    “留下詹楚楚，本宫要活得，其他的格杀勿论！”安宁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这才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对方的一名主要人员被杀，这些侍卫们也杀得更是眼红。

    凌伯所带来的人一个接这一个倒下，詹楚楚站在中央，脸色更是惨白，握着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在她的所有人都倒下的那一刻，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啸，“啊……”

    吼声震天，似乎是在昭示着她的不甘，有时候，有了希望，再去经历希望的破灭，要比一直都没有希望来得残忍得多，而此刻詹楚楚，正是在经历这样的痛苦。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詹楚楚紧咬着牙，那张脸纠结着狰狞的怒气与恨意，狠狠的瞪着安宁，浑身都在颤抖着。

    安宁迎接着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好似在嘲讽着詹楚楚的故作挣扎，又似在向詹楚楚昭示着她最终的胜利，詹楚楚永远都不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而安宁，要看着詹楚楚，如何凄惨的下场。

    “安宁，我要杀了你！”詹楚楚的恨意似乎已经膨胀到了极致，那原本只适合拿着绣花针的手，此刻将匕首握得甚是牢靠，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意，朝着安宁冲过去……

    安宁敛眉，却是没有将詹楚楚的举动放在眼里，杀她？她方才还不是在说自己命大吗？既然命大，断然不会就这般被一个詹楚楚给杀了。

    周围的侍卫都有了动作，似乎是等待着机会，想要一下子将詹楚楚彻底制服。

    猛然间，一抹身影闪过，只听得噗地一声，利刃没入皮肉，随即女子一声惊呼，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女子吐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倒了下去。

    安宁看向那倒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匕首，又满身是血的人，那一身素衣，眉目清秀，不是詹玉颜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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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惨死当场她要生了

    先帝在位三十年来，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好君王，在他为帝期间，百姓们的生活是相当富足的，北燕国力的强大，也在四国之中，得到了很好的突显。

    苍翟并没有去送葬，而是让曾经的四皇子如今的廉亲王代替他去，他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让先帝的陵墓远离主陵墓群，而建造在距离娘亲陵墓百米开外的地方，和娘亲的墓遥遥相望。

    苍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最后的这份决然的举动，终究是让他触动了，如果娘亲愿意有他相伴，他成全又如何？

    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苍翟发现，他的心在那一瞬间豁然开朗。

    先帝下葬那日之后，昌都城便流传着一个说法，新皇帝对先帝不满，所以连先帝下葬时，都没有出席，但又有人说，在那一晚，皇家陵墓之中，有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带着一个绝色女子，在先帝和德昭瑞贤皇后的墓前，足足待了一晚，那一晚，墓地不断飘散出茶香，一首东秦民风的曲子飘扬不断。

    有人认出，那一对男女，便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

    对于新皇帝对先帝的态度，百姓们捉摸不透，他们却也没有时间去琢磨，因为，在先帝下葬后不久，整个昌都城便迎来了先帝驾崩之后的第一次热闹。

    北燕国新皇帝登基，作为四国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其他三国皆是派来了使臣，恭贺北燕新帝登基。

    昌都城中，隔几天就会看到穿着打扮不同的人群进城，足足来了两拨。

    皇宫之中，也是一片热闹。

    有些事情本该是身为皇后的安宁上下打点准备，但疼爱皇后娘娘的皇上，却是舍不得皇后娘娘累着，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了内务府操持。

    住在昭阳殿中的安宁，整日除了照看着小余儿，可是清闲至极，不过，这两日，安宁可并不清闲，原因无他，只因碧珠前两日刚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安宁特意下令，将碧珠接进宫来，亲自替她坐月子。

    碧珠这一进宫，飞翩也自然而然的跟着进了宫，昭阳殿中，更是热闹了起来。

    小余儿虽然是大人的灵魂，但身子却依旧小，多了这么个和她大差不多的小家伙，她自然也是乐得高兴的，不过，这个小恶魔，居然是连这么个刚出生的小娃儿都不放过，一旦靠近那碧珠的儿子，便会弄得那小家伙嚎啕大哭。

    安宁无奈，碧珠包容，但飞翩可是心疼死自己的儿子了，一看到那小余儿被人抱了进来，他便会立即将儿子抱在怀中，远离那个小祖宗。

    相处这几日，安宁发现，碧珠似乎真的从过去所受的伤害中走出来了，尤其是有了儿子的她，眉宇之间，更是多了一种气质，让人无法移开眼。

    偶尔安宁来看碧珠，都会看到飞翩坐在床沿，满脸宠溺的看着闭着眼休息的碧珠，那份温柔，谁又能想得到，曾经飞翩的风流多情？

    别人都以为，他不可能为一个女子停留，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对于碧珠，安宁是放下了心了。

    想到方才受到的信函，安宁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几分，东秦国的出使队伍，明日里便可以抵达昌都城，一想到要和昔日的故人相见，安宁的心中就异常的激动，云锦表哥和韶华郡主以及他们的儿女，还有苏琴，那个东秦史上最年轻的丞相，还有天裔哥哥……

    明他们就可以相见了吗？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安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想见的这些人，而在这皇宫之中的某处，同样也有一个人在迫不及待中，不过，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太后寝宫，一片安静。

    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太后娘娘……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太皇太后了，她一直卧床不起，甚至连外面的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不得将其面。

    偶尔会来一个太医，进房间替太皇太后诊脉开药，由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怜儿为其熬药端汤，寝宫中，宫人们显得发慌，不过，倒是也乐得自在。

    这一日，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怜儿从太皇太后的房间中出来，神色之间的匆忙，是他们鲜少见到过的，众正上前去问怜儿姑姑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听得太皇太后的房间中，传出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众人都是惊了一下。

    正要进去看看太皇太后怎么了，怜儿便朝着众人凌厉的喝道，“都给我在外面，谁也不许进去，太皇太后好好的，方才他吩咐了，谁要是进去打扰，她老人家就要了谁的脑袋，你们可听清楚了？”

    这一阵呵斥，让众人哪还敢进去啊，即便是他们心中此刻有多么好奇与担心房内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怜儿似乎是确定了这些人不敢违抗命令，才放心的离开，不多久，便带了一个老宫女打扮的嬷嬷进了房间，怜儿特意将这些其他的宫人都遣散，并吩咐他们，谁也不许在外面乱嚼舌根子，不然，又是小命的代价。

    房间里，许多东西都是东倒西歪，在床上，一个老妇打扮的人躺在上面，高高隆起的肚子，以及那好似快要临盆的阵痛模样，显得尤为怪异。

    不错，那人就是安兰馨，安兰馨看到怜儿带回了产婆，心中一喜，立即扯出一抹笑容，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双唇开合间，却似乎是在催促着怜儿，“快，快帮我，我……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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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被抢，昔日故人重逢大团圆

    崇正帝是苍翟珍视的舅舅，而宁儿是自己珍视的表妹，如果他真的对崇正帝怎么样了，那他又该怎么面对宁儿和苍翟？又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称崇正帝为伯叔的妻子呢？

    “臣遵旨。”云锦开口，将怀中的女儿搂得紧了几分。

    倒是坐在云锦身旁的韶华郡主皱了皱眉，“皇上，你莫要太过溺爱这小丫头了，这才一岁，而皇上您给的赏赐，着实太多了些。”

    这个丫头，不像哥哥那么闷，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好似天生对赏赐的东西，异常的敏感，偶尔装装可爱，逗得皇上欢喜，便得了这样或则是那样的赏赐，饶是她这个做娘亲的看了，都禁不住无奈的摇头叹息。

    “哈哈……韶华这就说错了，她女儿就要宠着养！”崇正帝呵呵的笑开了，他在稍早听闻安宁替苍翟生了个女儿，心里更是开怀，苍翟和安宁的女儿，又会是怎样精明的丫头？

    想到那个还未蒙面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准备的礼物，她是不是喜欢啊！他有好多年，不曾这般希望讨好一个小娃儿了。

    这厢几人热络的聊着天，而在另外一边，苏琴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之中，此刻，他一手挑开侧边的帘子，望着马车外面的风景，心思却是已经飘开了，而谁也不知道，他的脑袋中，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自从成了丞相之后，苏琴便变得稳重了不少，但却不似现在这般沉闷，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闷的？

    敏感的韶华瞥见苏琴神色的凝重，不由得皱了皱眉，自从南诏国的舞月小公主回国之后，苏琴便这般沉闷了吧！

    韶华是女人，又是敏感聪慧的女人，对于有些事情，她是看得比他们男人还要透彻的，比如，这个苏琴的变化以及他变化的原因。

    “苏丞相，今日快要到昌都城了，为何苏丞相反倒是不高兴了起来？”韶华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苏琴的沉思，让苏琴身体不由得一怔。

    这反应，倒是引起了马车上其他人的注意，崇正帝皱了皱眉，看向苏琴，“苏琴，可是身体不舒服？”

    对于这个年轻的丞相，崇正帝可是爱不释手，他当年就一心的想要揽苏琴入朝，可是，即便他抛出再大的诱惑，苏琴也不为所动，要不是因为苍翟，他们东秦国，怕是要错失这个能干的丞相了啊。

    崇正帝对苏琴的重视，可谓是已经超出了君臣了。

    苏琴扯了扯嘴角，借以掩饰他的异样，展开手中的折扇，那份许久不见的吊儿郎当复又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呵呵，微臣只是在想，苍翟那家伙，当上皇帝，是什么样子，一不小心入了神，还往皇上莫怪。”

    崇正帝自然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不过，他却是没有再去拆穿苏琴刻意的回避，而韶华郡主更是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苏琴是一个精明的人不错，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却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听闻，南诏国的使臣比我们先到了，不知道，南诏国这一次派来北燕国的人，都是谁。”韶华郡主意有所指的道，话落，果然看到苏琴神色之间，有了些微的波动，韶华心中有底，继续道，“锦哥，若是遇到南诏国的使臣，锦哥去替韶华问问舞月的情况可好？舞月离开东秦国回南诏已经有半年了，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韶华也是想念得紧。”

    云锦疑惑妻子为何会突然提起舞月，那个南诏国的小公主，在东秦国的那段时间，舞月倒是常来云王府中走动，和韶华的关系也是甚好，不过，妻子突然提及舞月……云锦不笨，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苏琴，果然瞥见了他的异常，顿时恍然大悟，“嗯，好，此次应该可以从南诏国的使臣口中，得知舞月公主的近况。”

    苏琴听着这二人的话，这般聪明的他，不会听不出韶华郡主的意有所指，她是在试探自己，可是，明知道她在试探自己，他却依然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半年了，那女人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半年，就如她强势的闯入了自己的生命一样，扰得他措手不及，当真是让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他早就想跑到南诏国，将那个女人抓回来，亲口问问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可是，却始终是没有勇气。

    脑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一切，苏琴的眉峰皱得更紧，想她做什么？那个可恶的女人，最好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然……不然他定要让她好看！

    可恶的女人！

    苏琴挥开脑中的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见到的苍翟和安宁身上，和他们分别一年有余，这份思念还真是不小的。

    一行队伍，很快便达到了昌都城外，城门大开着，城外，坐在骏马之上的南宫天裔一眼便望见了不远处的那一行队伍，豪华的步辇上，两个身影异常的耀眼，南宫天裔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那一抹女子的倩影上，刚毅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朗声对着身后的马车中道，“皇上，宸王……不，北燕新帝以及皇后娘娘，此刻正在城外相迎。”

    这句话无疑是一记催化剂，让人血脉愤张，话落，马车中立即有一只手挑开了马车的帘子，几双眼，皆是看向那不远处的城门口，果然如南宫天裔所说的那样，苍翟和安宁，站在步辇上，苍翟耀眼的明黄，帝王之气异常浓郁，而在他的身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袭宫装，手中抱着一个小婴儿，正朝着这边远远望过来。

    “翟儿……”崇正帝再次看到苍翟，几乎是喜极而泣，苍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强大自己，一步一步的为他的目标所奋斗，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北燕这边的消息不断的传到他的耳里，他听闻在什么时候，苍翟又搅得北燕皇室不得安宁，什么时候又让三大望门，一个一个的覆没，墨家毁了，詹家毁了，就连如今只剩下的凤家，也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

    他的仇一步一步的报了，在听到北燕皇帝驾崩的消息之时，崇正帝心中是异常的兴奋的，他自然是不知道北燕皇帝到底是如何而死，他也不会去管北燕皇帝到底是否爱着皇姐，他只知道，是北燕皇帝将疼他的皇姐带回了北燕，才造就了皇姐一世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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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怒羞辱，齐聚盛宴好戏登场

    不过，便是安分的她，也依旧是引起了韶华的注意，韶华看了看小余儿，又看了看安宁，沉吟片刻，终究是开口道，“这小余儿方才……”

    突然被叫道名字，原本在安宁怀中装睡的小余儿立刻警惕起来，安宁扯了扯嘴角，暗想，终究是要解释的，脑中微转，安宁呵呵的笑道，“这丫头，都说是生来祥瑞，寺院中的大师说是一月能语的天才，因着这丫头还小，所以，便没有太过张扬，可方才……”

    这天才一说，饶是韶华郡主的眼里也是划过一抹吃惊，看小余儿的眼里，多了些微的惊艳，不过，对于安宁这一说法，她却是丝毫都没有怀疑，安宁和苍翟表哥的女儿，理应这般优秀才对。

    “看来，这丫头，怕又是一方传奇了。”韶华郡主柔声道，朝着小余儿伸出手，从安宁的手中将小余儿接过来，抱在怀中，促狭的道，“小余儿，既然不想睡，就不用装睡了，我好歹也是你的舅妈，舅妈也不是多嘴之人，小余儿用不着提防！”

    此话一出，小余儿赫然睁开双眼，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挥舞着手，挣扎着在韶华郡主的脸上亲了一口，在靠近她的耳边之时，低声道，“舅妈好漂亮，好似仙女入凡尘，绝世无双。”

    韶华郡主怔了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便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好一个小余儿，这等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不错，现在都这般，长大了，可又是怎样的精明！

    马车内的笑声，传到外面，几个男人皆是看了看马车的方向，脸上笑意温和。

    昌都城内，几个国家的进驻，让昌都城前所未有的热闹，尤其是在几天之前，东秦国的使臣到达昌都城之后，这热闹几乎是已经到达了极致，而今日，是北燕国皇室正式宴请各国使臣的日子，这热闹更是非凡，比起前些时日，更加的高涨。

    这日一早，北燕国的大臣们便已经准备好，到宫中参加此次盛宴，而皇宫之中，这一日免去了早朝，苍翟在房间内，安宁亲自将外袍给苍翟拢在身上，每一处都打理的妥妥帖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苍翟柔声叹道，大掌包覆住安宁的纤纤玉手，情不自禁的倾身，偷得一个香，最让他满足的不是这个皇位，已不是掌控整个北燕国的快感，而是每日一早，睁开眼便看见心爱女子的幸福。

    安宁嘴角微扬，“今日皇上可要打足了精神，有些是来恭贺你新皇登基的，但有些……”

    安宁话说到此，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今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但也正是因为重要，所以，就更加怕是会有人刻意要弄出什么乱子来。

    “你是说苍焱……”苍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苍焱虽然依旧做着他的贤亲王，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处于他的掌控之中，即便是今日，他想弄出什么乱子，他怕也是不敢的，想到什么，苍翟诡谲的一笑，“你说，已经变成太监的他，若是无意间让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又将会如何？”

    “你……”安宁对上苍翟夹杂着些微邪恶的双眸，“你该不会是要……”

    让人知道苍焱堂堂一个亲王，已经成了太监的事实？这对他，又该是怎样的羞辱？

    苍翟眼底的诡谲更浓，“不会是要什么？朕可什么也没想。”

    诡谲之后，却是满脸的无辜，趁着安宁皱眉呆愣的当口，苍翟又倾身在安宁的脸上一吻，这才拉着她的手，“时辰已经不早了，可不能让今日的贵客们久等。”

    安宁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才随着苍翟的步伐，帝后二人朝着昭阳殿外走去……

    而太皇太后的寝宫，房间内，怜儿替一个老妇人整理着衣裳，那老妇人看着面前一脸冰冷的宫女，眼神之中，闪着急切的光芒，拉了拉怜儿的衣袖，双唇开合，“我的儿子他可好？”

    怜儿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波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淡淡的道，“小殿下自然很好，有奶娘照看着他，你还怕他被饿着了不成，娘娘，主子让奴婢带一句话给你，你越是听话，小殿下的日子，便越是舒坦，不然……”

    安兰馨身体一怔，忙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唇语承诺道，“我会听话，你们要好好照顾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怜儿将她对小殿下的在意看在眼里，挑眉，“这是自然，娘娘且放心便成，今日的盛宴，娘娘可是要露个脸，让所有人都知道，先帝虽然是驾崩了，但是，这个后宫之中，还有你这么个老佛爷在。”

    安兰馨皱了皱眉，她方生了孩子不久，身子尚在虚弱之中，但她却也不得不听从那个所谓的主子的安排。

    听闻今日盛宴，东秦国的好些人都来了，而南宫将军……安兰馨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身影，对于年少时倾慕的对象，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她或许已经没有资格去追求她当初想追求的东西，但心底还是有些怀念，等会儿会见到他吗？也许见一面也是好的。

    安兰馨点了点头，随即在怜儿替她梳妆好之后，便被怜儿搀扶着，这好几个月来，第一次走出了这个房间……

    外面的空气依旧清新，但是，她却知道，这北燕国的天早已经变了。

    听闻苍翟当上了皇帝，安宁当上了皇后，安兰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为什么每次见到二姐姐，二姐姐都会让人羡慕得禁不住心生嫉妒，她的存在，好似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命途多舛一般。

    何时，她才能如二姐姐一样……成为那笑得最灿烂的胜利者？

    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安兰馨眼底划过一抹幽深，上了轿辇，朝着盛宴的方向而去……

    盛宴还未开始，御花园中，早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三三两两的寒暄着，正此时，南诏国的国主从另外一边，带领着南诏国的使臣队伍，朝着这边走来，看到东秦国皇帝正和西陵国的女皇陛下寒暄着，朗声道，“哈哈，女皇陛下，好久不见，越发的美丽了，东秦老哥，倒是要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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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美人计，刺激愤怒侮她清白

    深深的看了苏琴一眼，苍翟迈步朝着安宁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宴厅里，所有的宾客都已经入了席，主位上，苍翟和安宁比肩而坐，其他的宾客按照身份地位，分列在两侧，宴厅的中央，身材婀娜多姿的舞姬摆动着纤细的腰身，气氛异常的热络。

    宾客欣赏着歌舞，可大殿中的好几人，却是没有心思去看那些舞姬一眼，苏琴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斜对面的那一抹身影上，思绪怎么也无法放在眼前的宴会上，那个可恶的女人，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此时的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如方才的那般狼狈，可是，他却是有想将她身上的衣裳给扒开，亲自看看，她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严不严重？能不严重么？从她微微皱着的眉，以及端酒杯时的别扭举动，他就可以看出到底严不严重了。

    明明可以好好的养伤，她却非要来宴会，这个可恶的女人！还真是可恶至极！

    更让他愤怒的是，她身上的伤都是拜自己所赐啊！

    胸中的怒火燃烧着，交织着其他的情绪，将空了的酒杯满上，仰头一口喝下，该死的女人，进了这个大殿之后，她是一眼都没有看过他，她当真是因为自己方才的粗暴而生气了吗？记得，她不是这般容易生气之人啊，可……

    正思索着，方才在大殿中的舞姬在一曲结束之后，退了下去，南诏国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朝着苍翟拱手，“皇上新登基，是北燕的盛事，更是四国的盛事，我南诏国特意准备了贺礼，恭贺皇上荣登地位。”

    苍翟挑眉，贺礼？这个南诏国的老匹夫对北燕国的太好，他是看在眼里，不过，他倒是要看看，这南诏国主，特意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过，他却是没有开口，只是端起酒杯，浅浅的抿着，苍翟冷淡的态度，却是让南诏国主的脸色僵了僵，周围的其他人，更是以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这个南诏国主的尴尬。

    不过，南诏国主的脸皮，可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许多，便是没人理会，他也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小女今年十七，素来仰慕皇上，此次专程前来北燕，只是希望，能够为皇上略尽薄力，还往皇上，看在她一片心思可嘉的份儿上，让小女在皇上身边伺候左右。”

    话落，在场的人一片哗然，皆是神色各异的看着这个南诏国主，片刻呆愣之间，竟是忘记了方才在做的事情，他们听见了什么？

    这……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不就是想将女儿进献给皇上吗？

    崇正帝和西陵国的女皇陛下，皆是不屑的挑眉，这个老匹夫，竟然打起了美人计的主意，将他的女儿送到苍翟的身旁，捞一个妃子当当，也就算是给南诏国找了一个靠山了。

    只是，苍翟又会对他的美人计买账吗？

    想到此，二人皆是看向了坐在主位上这个北燕国的新帝王，只见他依旧闲然的喝着酒，好似没有听见方才这南诏国主所说的话一般。

    而他身旁坐着的安宁，则是依旧扬起一抹温婉威仪的笑意，神色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在南诏国主开口说出这句话之时，安宁的心里便已经来了兴致，她就说，方才为何这个南诏国主坚持要让舞月公主出席宴会，原来，还有这等盘算啊！

    让他的女儿随伺在苍翟左右？哼，这个南诏国主实质上在打什么主意，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卖女求荣么？呵呵，他打着卖女的念头，可别人买不买，都还是两回事呢！

    只是……安宁看向依旧坐在位置上的舞月公主，眸光微敛，温婉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南诏国主有心了，如今皇上的后宫，尚且空虚，能够有人替本宫分担，也是很好的事，只是，不知道舞月公主是如何想的？又有多倾慕皇上呢？”

    直觉告诉安宁，这个女子，对苍翟是没有倾慕之意的，倒是对苏琴的感情不简单，可想到方才舞月公主也是坚持参加宴会的举动，也无法排除她是一个满腹野心与权力欲望的女子。

    不过，她倒是真的不愿意看到，这舞月公主是那样的女子。

    舞月公主身体微怔，她一早就猜到父皇的目的，可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舞月公主起身，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朝着主位上的苍翟和安宁跪下，“回娘娘的话，舞月……”

    “不，不行！绝对不行！”

    舞月还未说完，一个凌厉压抑的声音便在大殿中响起，打断了舞月的话，所有人都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目光所及之处的人，不是方才在御花园中，对舞月公主肆意羞辱，又将她突然粗暴的带离的苏琴又是谁？

    他这个时候的脸色，甚至要比方才还要难看得许多，方才似要杀人，此刻倒是像要吃人啊！

    苏琴气冲冲的离开位置，走到大殿中央，却是跪在了舞月的身旁，朝着苍翟和安宁一拜，朗声，用足以让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此女纵然是倾慕皇上，但是，怕也是无法伺候在皇上左右了。”

    苏琴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兴致都更加是被挑了起来，饶是正喝着酒的苍翟，那俊秀的眉毛也是挑了挑，目光看向大殿上跪着的那两个人，眼底的意味深长更加的浓郁。

    “苏琴丞相，你方才羞辱我南诏公主，朕还没有追究，你现在又要干什么？”南诏国主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立即出声呵斥道，这个苏琴，他平日里可鲜少得罪他，他怎的一直找茬？

    苏琴却是冷冷一笑，“在下不过是想让皇上和皇后知道真相而已，亦是让南诏国主陛下免于犯错。”

    “呵呵，说来听听，朕倒是想知道，苏琴丞相口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苍翟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安宁的手，整个大掌将她的手包覆着，拿到自己面前，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苏琴正了正身子，正要开口，衣袖却是被一只手拉住，苏琴皱眉，看到那只手，手上擦伤的痕迹依旧明显，更是激起了他心底的愤怒，连处理都没有来得及，便迫不及待的来这盛宴上，对苍翟自荐枕席了吗？

    哼，他偏偏不会让她如意！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拉开了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随即朗声道，“皇上，舞月公主不能伺候皇上，是因为，此女已然非完璧之身。”

    轰的一声，这大殿之内，好似被投上了一个炸弹，彻底的炸了开来，在场的宾客在呆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皆是交头接耳起来。

    堂堂一国公主，还未出嫁，便失了清白，这……这传出来，可又是怎样的笑话？

    况且，这南诏国主又想将此女进献给北燕的新皇帝，如此一来，失了清白的她，如何能进得了皇宫伺候得了皇上？

    而舞月则是身体一晃，脸色一阵苍白，就连双唇，也是泛出惨白之色，他……他竟然……闭上眼，用眼睑盖上满目的伤痛，他竟然这般羞辱她呵！

    早已非完璧？呵呵……她没有办法反驳，只因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自己是否清白，甚至直到这清白为谁而失！

    “还是一个公主呐，没有想到竟是这般不检点……”

    “哎，看着很是清纯一个女子，没想到……”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在大殿之中回荡，舞月每听一句，她的心里就好似多扎了一根刺，这是她心爱的那人，给她的痛呵！

    苏琴却是皱了皱眉，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他心里一紧，伤她，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如果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止她，他亦是会毫不犹豫。

    “苏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宁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了看好戏的意味儿，从舞月方才眼底的伤痛来看，她是看出了些微的端倪了。

    舞月不仅仅是对苏琴的感情不简单，她是爱着这苏琴吧！可这苏琴，怎么这样对这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女子？

    “宁儿，你莫要激动，听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迟。”苍翟握着安宁的手紧了紧，柔声安抚道，苏琴是他多年的好友，他是什么品行，他还不了解吗？

    虽然吊儿郎当惯了，但是，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此诋毁一个女子的清白，看他那急切的样子，呵呵……看来，方才南诏国主将舞月公主进献给他的举动，已经彻底的刺激到他了吧。

    能够刺激醒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琴，话可不能乱说，你又如何知晓舞月公主已非完璧？”苍翟沉声道，那双深邃的眸中，闪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苏琴没有乱说，舞月公主，早已经是苏琴的女人！还望皇上明察。”苏琴坚定的道，思及某件事情，在说出这句话之时，他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满足，也在这一刻，有些东西在心里豁然开朗。

    “不，不可能？你这是无中生有的诋毁，朕的女儿……怎么会……”南诏国主怒声叫道，这才更加意识到他所有的盘算，或许就要毁在这个苏琴的手上了。

    苏琴好看的眉毛一挑，目光却是转向了跪在他的身旁，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的舞月公主身上，一字一句的道，“不可能吗？你若是不信，便亲自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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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的代价，当众认亲振奋人心

    舞月此刻的悲喜么？她自然是欣喜的，对苍翟的感激不断的从心里冒出来，他是在替自己摆脱南诏国主，以及这个南诏公主的身份的枷锁啊！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想逃开这个身份，一年多前，她被父皇送到东秦国，同样是作为东秦国崇正帝的礼物，还好，凭着她的小聪明，逃过了一劫，可没有想到，就在她以为逃脱了的时候，父皇却是派人将她从东秦国给带了回去，严加看守，而之后所面临的命运，则是再一次被当成礼物，送到了北燕国。

    虽然今天过后，很多人都会知道她这个南诏公主的清白已失，父皇不再可能将自己送给任何一个帝王，可是，以她对她父皇的了解，他还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即便是帝王不会要她，一些垂涎美色的官员，怕不会介意自己这么一个公主替他做妾。

    苍翟这番举动，在她看来，可不是就爱那个她给“赶出”南诏国，如此一来，可是帮了她的大忙，将她从南诏国拯救出来啊！

    她现在倒是期待，这个北燕新皇帝能够将自己说得越不堪越好，只有她越是低贱不堪，父皇才更加有可能放过她。

    果然，南诏国主皱了皱眉，思及舞月如今的价值，他本想着，便是舞月失去了清白，他也要将舞月的价值给利用到最大化，可是，此刻北燕新皇帝如此一开口，他还能怎么着？

    “舞月这贱丫头，朕今日就将他赶出南诏国，从今之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不再是我南诏国的公主，与我南诏国没有丝毫关系。”南诏国主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儿，朗声用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心中盘算着，如此一来，虽然没了一个小棋子，但是，能够将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和他们南诏彻底的划清界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此刻的南诏国主，却没有去留意到，好几个人的眼中，皆是流露出异样的神色，苍翟和安宁满意的一笑，眼底皆是闪着得逞的精光，而苏琴，冷冷的看了南诏国主一眼，心里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最开心的莫过于舞月，这无疑是她这么久以来，经历过最开心的事情了，心情一扫方才的阴霾，几乎是要兴奋的吼叫起来。

    不过，一些不明就里的人，却有些对舞月生出同情之意，暗道，这南诏国主，当真是一个无情的主啊，不过，新皇帝苍翟未免也……众人不予置评，只是，在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当中，他们却是对此刻的看法有了彻底的颠覆，才算是恍然大悟。

    就在南诏国主努力的让自己高兴于抛开这么一个绊脚石之时，苍翟朗声道，“南诏国主方才的话，大家可都是听着的，大家可要做个见证啊。”

    苍翟的话刚落，安宁的声音便紧随着响起，“呵呵，皇上，这么多人做见证，该是够了。”

    众人皆是不解安宁话中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娘娘，只见她亲昵的拉舞月的手，满脸笑意，温和的声音继续道嗷，“皇上，宁儿也有事情，请皇上同意，也会好让在场的各位替宁儿做个见证。”

    在场的人吃惊，好奇心更浓，苍翟挑眉，“皇后有事，但说无妨。”

    “宁儿第一眼见舞月，就十分的投缘，好似觉得前一世是姐妹一般，所以……所以，宁儿就斗胆请皇上，准许宁儿，收舞月为妹妹，不知道皇上……”

    “这可不行！”安宁还未说完，苍翟便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

    众人几乎是沉浸在方才皇后娘娘的话中，无法回过神来，皇后娘娘她说了什么？她要收舞月为妹妹？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听错了吗？

    就在前一秒，南诏国主才将舞公主给弃了啊。

    这“不行”两个字，饶是安宁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暗道这个苍翟在搞什么鬼？

    对上苍翟的双眸，正好撞见其中的诡谲，安宁眸光微转，似乎是在猜测着苍翟到底意欲为何，这一次，就算是安宁，也有些猜不透了，不过，苍翟却是没有让安宁疑惑得太久，随即便朗声道：“朕也和舞月分外投缘，怎么能让你收来做了妹妹？便是认妹妹，也该是由朕出面，你倒也可以捡个便宜，做个嫂子！”苍翟呵呵一笑，他可没有忘记，方才他为了刺激南诏国主，引导南诏国主按照他的意愿和舞月华清界限，可是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而对于舞月，他自然要拿出道歉的诚意来，况且，舞月这丫头，可是让苏琴都为之失去理智的人，他自然要好好重视。

    看了苏琴一眼，说不定过不久，她的身份怕是要变了。

    宁儿认妹妹，自然是将舞月的地位提高了，但自己出面相认，是会将舞月的地位提得更高啊！

    苍翟收回目光，顿了顿，继续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舞月，朕缺了一个妹妹，不知舞月可否赏脸，做朕的御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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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地求饶，后悔莫及逼上绝路

    而安宁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她尴尬再尴尬。

    赐座？安兰馨敛下眉眼，这个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应对了，她今日前来，就是想要立立威，让世人都知道，这个北燕国，还有她这么一个太皇太后在，谁也休想小觑了她，可是，经安宁这么一折腾，她若是沉默不语，便就等于是承认了被安宁踩在脚下，那么，今日的目的，就达不到了，想了想，安兰馨瞥了身旁的怜儿一眼，似乎是在探寻她是否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此时，听了安宁的吩咐，特意下去加椅子的宫人已经搬着椅子到了大殿，正好放在安宁位置之下的地方，众人都看着眼前的局面，似乎是在猜测着太皇太后会否坐上去。

    安宁亦是挑眉看着大殿之上的老妇人，嘴角似笑非笑。

    “娘娘，奴婢扶着您过去……”扶着安兰馨的怜儿，用她自己的声音开口道。

    安兰馨皱了皱眉，没有想到怜儿竟然……她不是说了，她的主子要自己在这次宴会之上好好表现吗？这一坐上去，可就等于是出师不利，失了颜面啊。

    安兰馨还未反应过来，人便已经被怜儿扶着，坐上了那张椅子。

    顿时，众人的神色皆是变了变，看来，太皇太后还是不如当今的皇后娘娘啊。

    不过，安宁却是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这太皇太后坐在了椅子上，而是因为……安宁看着这主仆二人，太皇太后素来都是一个强势的主，为何，她竟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似，那怜儿才是主子一样，又像是这太皇太后被挟持着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

    安宁不由得多看了太皇太后一眼，似乎是想要探寻出些微的端倪。

    怜儿之所以让安兰馨坐在了椅子上，并不是认输，她听闻过这新帝的皇后是何等的精明，如果和她僵持下去，最终吃亏的难免会是他们自己。

    她们想让世人知道这北燕皇宫还有一个太皇太后的存在，也还有其他的机会，不是吗？

    那南诏国主见到太皇太后，心中猛然生出了一丝希望，忙跪行到安兰馨的面前，满脸希冀的道，“太皇太后，朕不是故意让皇上不悦的，求太皇太后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绝了南诏国的经济路子，这……这……”

    安兰馨皱眉，方才在外面，她也是听到了一些经过，双唇开合，而身旁怜儿也配合的响起了腹语，“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今日又是大喜之日，何必闹出这样的不快，哀家今日便做主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南诏国主，你且回位置坐着，莫要饶了宴会的进程。”

    南诏国主没有料到太皇太后竟然这般好说话，反应过来的他，立即大喜，面上浮出一抹笑容，丝毫没有留意到此刻苍翟的脸色却是更加阴沉了几分，只顾着忙不迭的对着太皇太后磕头，“谢太皇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却是感受到了些微不寻常的气氛，看向苍翟，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替那南诏国主捏了一把汗，这个南诏国主，怕又是撞到了枪口上了吧。

    果然，众人的担忧才浮现出来，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北燕新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谢皇上恩典，好一个谢皇上恩典？你哪只耳朵听到了朕给了你恩典了？”苍翟嘴角虽然是笑着的，但声音却好似从冰窖里传出来，声音所及之处，让人心里禁不住生出阵阵寒意。

    南诏国主身体猛然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顾不得给太皇太后磕头，转向苍翟，“皇上……”

    “难道，都将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不成？朕才是北燕国的皇帝，只要朕在，由不得闲杂人等来做主！”苍翟冷哼一声，对太皇太后，苍翟本身就因为娘亲的关系，而满心的怨恨，这个女人这几个月躲在寝宫之中，倒也安分，而自己也有太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倒是将她的事情给耽搁了，今日，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还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当真以为这北燕国，还有她这个老太婆说话的份儿么？

    哼！她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话一出，不仅仅是南诏国主脸色煞白，就算是安兰馨的神色也是变了变，闲杂人等？他口中所谓的闲杂人等，指的就是她吗？

    心中浮出一丝不悦，安兰馨郁结之气更浓，她虽然是安兰馨，带在外人看来，却是北燕国的太皇太后，他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如此不给她面子，当真是可恶至极。

    “呵呵，朕今日便也做一个决定，从今之后，断绝所有和南诏国的经济往来。”在片刻沉默之际，崇正帝赫然开口，说出口的话，又是让南诏国雪上加霜。

    南诏国主一惊，狠狠的瞪着崇正帝，几乎已经咬牙切齿，这该死的老匹夫，他这分明就是落井下石啊！

    不过，此刻落井下石的人不仅仅只有崇正帝，还有西陵国的女皇陛下，“本皇也在此做一个决定，断绝和南诏国的商业来往，即刻便传旨回国，立即施行。”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南诏国主身体一晃，整个人顿时如坠深渊，这……这可如何是好？不是将他逼上了绝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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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当众求婚强悍掳人

    怜儿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主子的背影，浑身被寒意保卫，主子他……他竟然知道她……猛然意识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怕也是在主子的监视之下啊。

    “奴婢明白，奴婢谨遵主子教诲，奴婢再也不敢了。”怜儿诚惶诚恐，对主子的敬畏，越发的浓烈。

    “嗯。”那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了声响，怜儿愣了片刻，意识到主子方才的命令，丝毫也不敢多待，福了福身，快速的退了出去。

    等到怜儿离开之后，男人才转过了身体，而那张脸……不是善亲王又是谁？

    只是，此时的善亲王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同，整个人浑身带着凌厉之气，但仅仅是片刻，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凌厉之气便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儒雅。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缓步走出了冷宫。

    善亲王一路都显得格外的低调，他平日里在皇宫中行走，便是路上遇见几个宫人，也都不曾去怀疑这亲王大人在这皇宫内作甚，而今日，是三国使臣恭贺皇上登基的盛宴，善亲王来皇宫之中，自然是为了恭贺皇上了。

    很容易就出了皇宫，坐上马车，马车正常的回到善亲王府之后，却在片刻之后，善亲王府的后门却是有一人骑马而去，直接朝着城门飞奔离开……

    城门外十里之处，几个黑衣人将一行人围住，南诏国主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浑身防备着，方才，他被苍翟赶出皇宫之后，再由人将他们一路驱逐出城，想到那些百姓们看好戏的鄙夷神色，南诏国主的心里就好似被一只手狠狠的拽住，他堂堂南诏国主，承受着那些低贱百姓的指指点点，他何曾受过那样的羞辱啊？

    出了城，他们一路向南，苍翟已经传了命令，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他们一行人还在北燕国停留，那么，他们就休想离开北燕国这片土地了，哼，那个该死的苍翟，是在威胁他啊！

    若是没有离开，他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他可不敢去挑战苍翟的仁慈，心里虽然不甘，但是，却也只能不停的往南边儿赶，一切，等到回到南诏国，才从长计议。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才走出了十里之地，就遇到了这些看似杀手的人，第一反应，南诏国主就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是苍翟派出来的，他竟然要在这里杀了他吗？

    好一个苍翟！

    “想杀朕，朕可不是吃素的！”南诏国主气势汹汹的道，似乎是在壮大自己这方的士气，“来人，护驾！”

    南诏国主带来的那些南诏使臣，都是苏琴的手下败将，此刻，面对这些黑衣人，心里依旧有点儿胆颤，即便是护在南诏国主的面前，他们的气势，也是让人看了忍不住不屑一顾。

    黑衣人冷笑一声，“南诏国主，我们可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奉主子之命，请你一聚。”

    南诏国主眸子一紧，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怀疑的看着他，“主子？你们的主子是谁？”

    “国主见到了主子，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黑衣人淡淡的开口，并不打算多说，上前一步，“南诏国主，请！”

    南诏国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人，他请他走，他就必须走吗？万一前方的是个陷阱，他跳进去，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几位壮士，你们的主子既然想见朕，那自然要拿出诚意来，连姓甚名谁都不敢透露，这等藏头露尾的人，朕不屑见之。”南诏国主朗声道，此刻，帝王的威严隐隐流露了出来。

    只是，他的话却是引得那几个黑衣人一阵嘲讽，“南诏国主，你若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形势，你还有没有得到‘诚意’的资格，如果我是你，就立刻更我们走，一面等会儿刀剑无眼，伤到了和气。”

    南诏国主紧咬着牙，这北燕国是他的苦难之地么？竟是三番四次的受辱，现在，连这些爪牙都爬到他的头上撒野，当真是可恶至极。

    正此时，一骑骏马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等到离得进了，那为首的黑衣人竟亲自上前，在骏马停下来的一刻，便将缰绳牵住，躬身道，“属下参见主子。”

    骏马上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身形敏捷异常，人跃下便朝着南诏国主走去，爽朗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回荡，“南诏国主，好久不见，你们的行程还真是快啊！”

    南诏国主看着朝他走来的中年男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久不见？如果他记得不错，方才在苍翟的宴会上，他们才刚见过面吧！不仅是见过，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啊！

    “你？善亲王莫不是还没有羞辱够朕，现在追上来，是要继续羞辱么？”南诏国主冷声道，丝毫没有掩饰他内心的不满。

    善亲王嘴角微扬，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呵呵的道，“南诏国主误会了，本王可是带着万分的诚意而来，怎么会对盟友加以羞辱呢？”

    南诏国主眉心皱得更深，疑惑的看着善亲王，“盟友？”

    善亲王走到南诏国主的面前，真诚的对上他的视线，坚定的道，“不错，盟友！”

    “朕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我们是盟友了！”南诏国主冷哼一声，“你们北燕国给的羞辱，朕便是死了也忘不掉！”

    “呵呵，国主你错了，给你羞辱的是苍翟，而不是本王，而和你是盟友的是本王，而不是北燕国。”善亲王意有所指的道，眸光变得幽深，“难道，你就真想眼睁睁的看着南诏国就此消失在四国大陆之上？看着想毁了南诏国的苍翟现世安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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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勾引，野心暴露密谋造反

    停下来之时，二人已经到了一个普通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专门供宫女住的，一院子下来，倒是住了二十来个宫女，此刻有些没有当值的宫女在院子里，各自做着手中的事情，而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人分外的安静，好似融入了其中，不易被人察觉，但是，却又似乎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存在。

    原本院子里的人看到来人，神色一怔，呆愣了片刻，皆是匆忙的跪在地上，“奴婢参加皇上。”

    每一个都是诚惶诚恐，亦或者是充满了好奇，心中皆是猜测着，皇上来这里作甚？

    苍翟目光扫视了一周，目光落在一个小火炉旁的女子身上，那火炉上还烧着水，苍翟眸子沉了沉，“方才送到御书房的茶，是你煮的？”

    那女子低垂着头，“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煮的，奴婢将姑娘忙碌，所以就斗胆帮忙，皇上若是不喜欢奴婢煮的茶，不要降罪与姑娘，奴婢甘愿承受罪责。”

    苍翟皱眉，眼里的神色深不见底，让人探寻不了丝毫情绪，“抬起头来。”

    那女子怔了怔，犹豫了片刻，缓缓抬头，那张脸暴露在苍翟的目光之中，苍翟的眸子下意识的一紧，这张脸，他鲜少见，也从未在意，不过，他却是认得，这女子，可不就是曾经的詹家大小姐詹玉颜吗？

    不，她现在该是尼姑，难怪这头上戴着帽子，他记得这个尼姑是为了替宁儿挡刀子，才受了重伤，从皇家寺院中转移到皇宫之中来治疗调养，此刻看来……

    “你的伤都好了？”苍翟低沉的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听不出丝毫感情。

    詹玉颜点了点头，“回皇上的话，奴婢的伤已经好了。”

    随后一阵长久的沉默，沉默之后，苍翟却是骤然开口，“你不是宫中的宫女，以后，泡茶的事，就不需要插手。”

    丢下这一句话，苍翟便詹玉颜有些呆愣震惊的神色之中，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好似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等到苍翟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当中，跪了一地的宫女才慢慢将视线转移到方才被皇上询问的那个女子的身上，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

    詹玉颜没有想到，她成功的引来了苍翟，竟然是这样的收场，不错，她是故意的，故意去帮御书房的那个宫女煮茶，她一直都是聪明的，她查过先帝对这种茶香的迷恋，也知道先帝为何会迷恋这这种茶香，原因无他，只因为先帝最爱的女子赵昭阳。

    而身为赵昭阳的儿子的苍翟，自然对这茶香有一种别样的眷恋，果然如她所料，可是，结果却仍旧让她失望至极。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饶是詹玉颜也有些捉摸不透。

    “咦，这不是詹家大小姐吗？我记得她，我记得她。”猛地，周围看着詹玉颜的其中一个宫女叫出了声来。

    其他的宫女皆是恍然大悟，她们就说这个被安置在她们这里住下的女子有些面熟，那詹家大小姐以前多出入于寺庙，偶尔的皇宫盛宴，也难得见到她一面，所以，曾经在北燕国齐名的两个女子，詹玉颜和凤倾城，她们更多的认识凤倾城，而对这个詹玉颜知之甚少。

    再加上这个女子刻意低调的打扮，也是将她们给迷惑了，便是有幸得见过她一面的人，都没有对这个女子过多的去探寻，不过，此刻，她们却是不得不探寻了。

    “什么詹家大小姐？詹家早就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大小姐？哼，便是有大小姐，怕也不是享福的命。”另外一个宫女讽刺道，詹家还存在的时候，可是风光十足，谁人敢不放在眼里？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谁还会将一个覆灭的家族放在眼里？

    “走了，走了，别和她待久了，待久了小心也传染上尼姑命，难道你们想当尼姑不成？”一个声音打趣的道，半分没有尊重詹玉颜的意思。

    经那个宫女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一哄而散，留下詹玉颜一人跪在那里，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讽刺，看吧，这就是这些人的嘴脸啊！

    果然是没有了那个身份，便是云与泥的差别啊！

    敛眉，詹玉颜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这个苍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但好不容易来了皇宫，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一次的机会，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詹玉颜眼神更是坚定了起来。

    而此时，在御花园的安宁，却是朝着皇宫之中某一个僻静的地方而去。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跟随着她的茵茵禁不住开口问道，那边好似是冷宫的方向了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安宁挑眉，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她要去的地方么？想到什么，安宁眸光微敛，那日在盛宴上，太皇太后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这个皇宫之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那日宴会，太皇太后可是三番两次的吃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瘪吃多了，怕是容易生气的，这老人家，气多了，身子骨怕就不舒坦了，她作为当今北燕的皇后，自然要去看看那个老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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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对峙，惨遭折磨狠生杀意

    “哦？那可还真是不巧了，不过，本宫在想，前几日太后娘娘还专门参加了宴会，看着身体倒是硬朗得很，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又病倒了，老人的身体可是经不起折腾，叫了太医了没有？身子不适，单是睡着可不一定好得了，来，让本宫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安宁说话之间，人已经朝着床走去。

    听说此话，不仅仅是在床上的安兰馨吓了一跳，就连怜儿也是身体猛然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床前，“不行！”

    怜儿咬着唇，神色之间，略微流露出了些微的不安，也不知道安兰馨那贱人装得怎么样？她现在倒是后悔方才自己对她的一通发泄了，至少，安兰馨露出破绽的几率要低的许多，如今可又该如何是好？

    快走到床前的安宁顿住脚步，眉心微拧，心中更加来了兴致，不让她见吗？她不过是单纯的想看一眼，这宫女竟然如此仓惶的阻拦，呵呵，不要她看么？那么她安宁就偏是要看了！

    直觉告诉她，这其中或许是含着什么猫腻，至于是什么猫腻，安宁倒也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和这床上的妇人周旋。

    “你算什么东西？皇后娘娘的驾，你也敢拦，当真是没长眼吗？”开口的是茵茵，她本不是仗势欺人之人，但是，方才这宫女的举动，饶是她也生出了怀疑，不寻常，太不寻常了，如果只是病了睡着了，别人看上一眼又如何？

    这段时间的相处，茵茵和安宁二人亦是培养了不小的默契，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一定是要看个究竟的，那么，这个替主子教训人立威的事情，就让她来做。

    怜儿身体一颤，神色更是慌张了起来，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皇太后娘娘她……”

    就算是怜儿在安兰馨面前，不管她有多么的刁钻霸道，但是，在这北燕后宫的正主儿安宁面前，她却是不得不谨守本分，半点儿气势也没有，尤其是在主子对她说了，安宁这女人不好对付之后，她心里更加视安宁如蛇蝎，避之不及。

    可是，有些时候，却又如何避得开？

    在主子为得势之时，撞见了，她也只能唯唯诺诺，卑躬屈膝。

    安宁满意的看着这小宫女的反应，嘴角微扬，“你也说了，太后娘娘睡着了，本宫看上一眼，难不成会有什么事儿？如果你是担心她醒了责怪于你的话，那就更不必了，本宫又不会将她吵醒，她自然不会知道，所以，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你还要阻拦本宫吗？”

    安宁说到最后一句话，骤然拔高了语调，隐约之间流露出的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怜儿一颤，让她禁不住有一种错觉，好似自己真的违背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她就会命丧于此一般。

    “奴婢……奴婢不敢。”在这个时候，饶是担心帘子后的安兰馨会出什么状况，怜儿也不敢横在安宁的面前阻止了，她只能祈祷，安兰馨能够沉得住气，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怜儿挪开身体，垂首站在一旁，安宁满意的一笑，继续朝前，茵茵见安宁在床前停下，立即上前，伸手替安宁撩开帘子，帘子被撩开，安宁的面前便出现了那个横躺在床上的老妇人。

    老妇人双眼紧闭，看似好似真的已经睡得极熟，不过……敏锐如安宁，却是感受到这个身子的紧绷，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连睡觉都如此紧绷么？看来，这太皇太后的睡眠质量还真是不怎么样啊。

    安宁心中了然，倾身朝着床上的老妇人靠近了几分，安兰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之平缓，可是，随着安宁的靠近，她却好似更加紧张了起来，一颗心更是狂跳不止。

    如此一来，安兰馨更是乱了方寸，安宁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微扬，好似在故意逗弄她一般，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却引得安兰馨眼睑跳了跳，安宁更是明确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装睡的吗？

    好一个太皇太后，竟然在她的面前装睡，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想面对自己？还是害怕面对自己？以她认识的那个曾经的皇太后的性子，会害怕自己？哼，当真是笑话！

    那眼前这太皇太后突然变得害怕自己，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原因，就连她也会相信。

    安宁将眼前老妇人的情况看在眼里，眼底一抹诡谲一闪而过，缓缓开口道，“这身体的温度还高着呢，这么睡着，也不是个事儿，连睡觉都不怎么安稳，看来病情怕是有些重的，还是唤太医来看看吧！”

    说罢，安宁松开了手，直起身子，目光依旧紧锁着那张脸，安宁看着这张脸，心中总是觉得有些怪异，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却又快速消失，让人来不及抓住。

    安宁眸子微微收紧，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给茵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下帘子，目光扫过诚惶诚恐的怜儿，淡淡的开口，“既然太皇太后睡着了，那本宫下次再来陪她老人家说说话，等会儿，本宫会让太医过来看看，你且好好照顾着太皇太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被安宁那浑然天成的威仪压制着，几乎是下意识的，怜儿砰的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点头，“明白了，奴婢明白了。”

    “很好，茵茵，起驾回昭阳殿。”安宁敛眉，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茵茵紧随其上，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在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二人走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茵茵才开口，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娘娘，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娘娘方才说，天皇太后睡得并不安稳，可为何，娘娘那么大声的说话，太皇太后还是熟睡着，这……”

    “呵呵，你这丫头，当真以为她是睡着了的吗？”安宁呵呵一笑，眼底光芒流转。

    茵茵也是一个聪慧机灵的主，经安宁这么一说，茵茵也顿时恍然大悟，惊叫道，“娘娘是说，她是在装睡？可是为什么……她是太皇太后，竟然会装睡，她是怕娘娘吗？”

    安宁挑眉，怕她吗？她怕不怕她，她倒是无从知晓，但是，她却是知道，在那老妇人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是紧张的，好似在掩饰着什么，害怕什么事情被她察觉。

    有趣！安宁心中的兴致更是高昂了起来，看来，她又有事情可做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太皇太后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急着，等会儿找一个靠得住的太医，让那太医去看看，好歹也是北燕的太皇太后，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吩咐那太医留意着点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安宁眼底光华流转，笑意嫣然的道。

    “是，奴婢知道。”茵茵应声道，她有预感，平静了好些个月的太皇太后寝宫，以后怕是再也难以寻得安宁！

    而此时太皇太后的寝宫内，在安宁和茵茵的身影消失在怜儿的视线中时，她的身体便是一软，好似经历了一番大战一般。

    “那皇后娘娘，果真是气势逼人。”怜儿呢喃道，她无法想象，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何给人的压迫感是那么的强烈，好似有千斤顶压在她的身上一样，不仅仅是喘不过气，还好似魂儿都要被给逼走了一般。

    安兰馨此刻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在内心里暗自赞同怜儿的话，安宁，她的二姐姐，当真不是常人可比呢，就算是自己处在皇后的位置，怕永远也培养不起那样的气势。

    想到方才的一切，安兰馨咬了咬唇，神色甚是慌乱，安宁那般靠近她，就在她以为她要被安宁给看穿了之时，安宁却是简单的吩咐了一句，随后离开，安宁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紧张？又可曾窥探到她的秘密？

    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回荡，交织成一团，扰得她直觉头疼。

    她想起曾经自己的一个认知，与二姐姐为敌，不是明智之举，可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只能为敌人的话，她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她们姐妹二人，只有一个能站在高位，那么，她也要努力的让自己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好好收拾一下，皇后娘娘方才吩咐了，等会儿便肯定会有太医来，若是在太医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定也瞒不住皇后娘娘，你若是敢坏了主子的大事儿，仔细你的小命，和你儿子的小命。”怜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前后的态度赫然好似两个人一般。

    在安宁面前，她就好似一天温顺的狗，不敢吱一声，现在在安兰馨的面前，却又恢复了那恶奴的本来面目。

    如此天差地别的态度，更是刺激了安兰馨，心中一阵翻腾，浓烈的讽刺与不甘流转着。

    敛下眉眼，安兰馨顺从的起身，整理了一下，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想到方才怜儿对安宁的惧怕，安兰馨心中暗自有了底，她在自己面前耍尽了威风，可安宁却能够轻易的让她变成一条狗，或许……

    安兰馨敛下眉眼，怜儿的存在，是让她学会曾经皇太后的一切习惯，现在，她也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声音了，自己是哑巴，只能借助怜儿的腹语，二人默契的配合，才能在人面前呈现一个完整的太皇太后。

    好似没了怜儿，这太皇太后就不能存续下去啊，不……安兰馨心中一个激灵，没了她又怎样？她照样可以做好这个太皇太后。

    一个计策，慢慢的跃入脑海，渐渐地清晰了起来，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怜儿，听着她不停地在耳边斥责的声音，安兰馨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怜儿啊怜儿，休怪我无情，那是因为你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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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割爱，自寻死路精妙设计

    安兰馨将她的反应看进眼底，这个怜儿，当真是怕二姐姐的呢！

    没有等安兰馨再催促，怜儿便接过小公主那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喃喃道，“你真的要杀了她？”

    “对，我真的要杀，不过……”安兰馨眉毛一扬，那张属于太皇太后的老脸上，渐渐浮出一抹诡谲，目光在怜儿的身上游移，朝着面前举起了匕首。

    小余儿看着那匕首，不知为何，她倒是感觉不到危险的降临，好似那刀子并非是朝着她而来，有了这个感觉，小余儿倒也不显惊慌，尤其是在方才察觉到这宫女对这太皇太后不寻常的态度，以及这太皇太后不会说话的状态，更是让她确定心中的某个猜测。

    自己或许只是一个道具，而真正的戏中人，该是眼前这对峙着的主仆二人。

    匕首渐渐的落了下来，怜儿紧咬着唇，还没有来得及做过多的反应，她以为那把要插入小公主身体里的匕首，却是狠狠的刺入了她自己的身体，噗地一声，利刃没入皮肉，疼痛从伤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可是，这一切都不及她心中的震撼。

    怜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抬眼看着安兰馨，满眼的不可思议，“你……”

    她竟然……竟然……从安兰馨的眼里看到了凌厉的杀意，以及那杀意背后的畅快，她瞬间明白过来，她的目标是自己，安兰馨要杀的人不是小公主，而是自己啊！

    她不过是要利用小公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根本就没有防备之心。

    好一个安兰馨！

    安兰馨嘴角一扬，对上怜儿的目光，似乎是在嘲弄着她一般，她是要杀，不过要杀的人是怜儿罢了，只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安兰馨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惧怕与惊慌，猛地将小余儿从怜儿的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满脸防备的看着怜儿。

    安兰馨一系列的举动，让怜儿看得，更是不解，她……她是在干什么，她要干什么？

    “为什么？”怜儿紧咬着牙，强忍着痛，狠狠的等着安兰馨，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安兰馨双唇开合，她知道，此刻怜儿自己都会一瞬不转的看着她的唇，“还能有为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当真以为你是我的主子吗？你算什么东西，这段时间，你折磨得我还不够吗？我如果再隐忍，怕是不会再有明天，你……必须死！”

    “可……可是，没有我，你的秘密……”怜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是自己将她逼得太急了吗？她千算万算，断然是没有算到，这个安兰馨还有心思想着反击。

    “秘密？哈哈……”安兰馨无声的笑了起来，等到她笑得够了，这才停了下来，“恶奴怜儿，妄图控制太皇太后，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毒哑了太皇太后，并用药物对其加以控制，你说，这样的说辞，够不够缜密？如果不够缜密，哀家可是还要好好想想才行，哈哈……”

    安兰馨得意的笑着，她能够实行这个计划，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看着怜儿苍白的脸色，心中的畅快之意更加的浓烈。

    “好，很好，我倒是小瞧了你！”怜儿咬牙切齿的道。

    安兰馨挑眉，她确实是小瞧了她，终有一天，她会证明，不仅仅是怜儿小瞧了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都小瞧了她了，而小瞧她的代价嘛……呵呵……安兰馨眸光转动着，一抹阴沉流转其间。

    怜儿不甘心就这般被安兰馨给算计了去，立即大声吼道，“来人，快来人啊！”

    但安兰馨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外厅的几个宫女迅速进入，可是，面对着怜儿满身鲜血的模样，却是没有丝毫波动，怜儿朝着她们大吼，“她是假冒的，她是冒牌的。”

    可是，这几个宫女却是依旧没有反应，这更加让怜儿吃惊，过了片刻，其中一个宫女立即上前，将安兰馨扶着，“太后娘娘，你没事吧？”

    “快，快去找人来，这个刁奴，要刺杀小公主！”安兰馨张唇道。

    “是，奴婢这就去，你们几个，将这个女人好好的看着，替太皇太后和小公主护驾。”那宫女开口，随即朝着房门之外走去。

    怜儿看着这一切，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安兰馨做这一切事情，计划得还是如此周密，她如何和这几个宫女搭上线的？怜儿努力回想，却是探究不出丝毫蛛丝马迹，血越流越多，身体的无力感袭上来，怜儿整个人轰然倒地。

    奄奄一息的她，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闹，隐约有声音掺杂在里面……

    “皇后娘娘……你可回来了，有人行刺小公主……”

    “什么？”那是属于皇后娘娘的声音，语气明显的震惊愤怒。

    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怜儿紧接着便看到了眼前的安兰馨，拿着手中的匕首一挥，竟是朝着她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鲜血直流，染红了那浅色的衣裳。

    无力感越来越浓烈，怜儿竟是哈哈的大笑出声，好一个安兰馨啊！为了在杀了自己的同时，又替她自己寻一条出路，看来是下尽了血本啊！

    等会儿，她又将在皇后娘娘面前，演一出怎样精彩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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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好戏，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安分无害吗？饶是再笨的人，此刻怕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是安分无害的，一个安分无害的人，能够让人杀了皇太后，再逼她来代替吗？

    这个善亲王背地里，肯定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想到这善亲王方才的话，怎么嘉奖她？脑中一转，安兰馨立即张嘴，用唇语道，“不是我杀的，她要刺杀小公主，我不过是错手伤了她！”

    “哈哈……”善亲王哈哈的大笑出声，看安兰馨的眼神变了又变，“好一个错手伤了她，你当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本王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安兰馨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善亲王，此刻恍然大悟，在这个寝宫内，善亲王不只安插了怜儿一人啊！

    那人是谁？安兰馨努力的想要找出那人，猛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是她们中的一个，一定是她所买通的那些宫女中的一个！

    不，不对，有哪里不对劲儿，既然被她买通的宫女中，有人善亲王的人，那么，那宫女知道自己想要除掉怜儿，她又怎么可能不汇报给她的主子知道，这善亲王一定是一早就知道她要除掉怜儿的事情了，他知道，却没有事先阻止，甚至连对怜儿都没有丝毫透露，他是乐意见到自己杀了怜儿的。

    如是想着，安兰馨的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安兰馨抬眼对上善亲王的双眸，“善亲王，我杀了怜儿，是因为她该死，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属下是怎么折磨我的？”

    安兰馨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圆润的胸脯上，被一个个细小的针孔布满着，饶是善亲王看了，眉心都禁不住皱了皱。

    安兰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夹杂着些微的冷意，双唇开合，“如果善亲王因为哀家杀了一个小宫女，就要兴师问罪的话，那善亲王就一刀杀了哀家吧！”

    安兰馨眸光一紧，对上善亲王的视线，一瞬不转，二人的目光对峙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善亲王的沉默，安兰馨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综合以上她所想到的，她知道，善亲王是不会杀她的，至少，不会因为一个怜儿而杀她。

    心里有了底，安兰馨自信满满，在善亲王面前，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畏惧，她好似觉得，她的筹码似乎又多了些。

    善亲王看着眼前的安兰馨，片刻之后，竟是哈哈的大笑出声，满意的点头，“好，本王就希望看到这样的你，你有野心，说实话，怜儿是如何对待你的，本王也是有所听闻，在本王看来，你连一个下人都斗不过，那我们之间的合作，本王倒是不看好的，不过，现在的你，很让本王满意，你有资格作为本王的合作伙伴了。”

    他之所以从未以怜儿主子的身份出现在安兰馨的面前，不过是在考验她罢了，他所要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而怜儿，她的存在不仅仅是帮助安兰馨学会真正太皇太后的一切，她的存在，还是为了逼迫刺激安兰馨，这就是他所谓的调教。

    可是，可怜的怜儿，自始至终，都是不知道自己主子的真实意图。

    与其说是安兰馨设计杀了怜儿，还不如说，怜儿的存在，注定便是这个结果。

    安兰馨笑容微僵，身体微怔，神色更是吃惊，但仅仅是片刻，她又明白过来，心中暗叹这个善亲王的缜密，更是庆幸，自己能够被他所看中，她知道，自己对于他，或许是一颗棋子，但是，这对她来说，却是一次机会，一次天大的机会。

    她虽然不知道善亲王到底有什么企图，但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善亲王的野心定是不小的！

    “能够让善亲王满意，是兰馨的荣幸。”安兰馨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用唇语道。

    “满意，自然满意，你对自己够狠啊！你可知道，听闻你这几日自己加量服了慢性毒药，以瞒过安宁的双眼，本王也是吃惊的呢！成大事者，就是要狠，这个世上，太多的人都知道对别人狠，而对自己却不够狠，而你，显然是这个那个能够对自己狠的例外！”善亲王丝毫不吝啬他的夸赞，安兰馨越是对自己狠，越是让他看到这个女人的价值，他相信，被逼急了的安兰馨，所能够带给他的利益，是无穷的，他很期待安兰馨今后的表现。

    安兰馨敛眉，嘴角笑意嫣然，不错，慢性毒药，为了让安宁真的相信她的说辞，她不惜自己给自己下毒，那太医所诊断出来的慢性毒药，是她这些时日加量累计起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些慢性毒药，每日夜里，她都要收紧非人的苦楚，但是，只要能够让安宁相信，她做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想到安宁，安兰馨却是猛地皱了皱眉，心中终究是生出一丝不安，她不确定安宁到底会不会相信，虽然她的说辞是经过精心设计，很难找到端倪，可是，安宁素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万一她看出些什么，或者是猜出些什么……

    想到这里，安兰馨的心里猛地一个寒颤，不安渐渐的袭了上来，猛地，她上前抓住善亲王的手臂，坚定的对着他用唇语道，“王爷，既然我们是盟友，兰馨在这里有一件事情相求，还望王爷答应帮忙，不然……不然兰馨害怕，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安宁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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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失宠？苍翟异常的激狂

    “你还不怪吗？这段时间，你都快成风流帝王了，幸亏没有因为缠绵床榻而耽误国事，若是那样的话，我肯定要被那些个朝臣冠上祸水的罪名了。”安宁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委屈的道。

    “呵呵，你是朕的妻子，谁敢说你是祸水？”苍翟呵呵的笑出声来，眸光看着满室的蒸汽，一片深沉。

    “那不是你的妻子，就会是祸水吗？”安宁开着玩笑，很享受和苍翟一起这样聊着天的感觉。

    苍翟但笑不语，安宁似乎是惩罚性的在他的胸膛上咬了一口，喃喃道，“如果似乎这样，那这辈子，永远不要有那个祸水，如果有，我安宁定要让那祸水死得很难看！”

    “你啊！宁儿，我爱你，很爱很爱！”苍翟突然正色道，无论是面容还是眉眼之间，皆是一片严肃。

    安宁心中一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身体一翻，将姿势改为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圈住苍翟的脖子，“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话落，安宁凑上了苍翟的唇，这一夜，换她主动操控着这旖旎的春宵……

    之后的几日，苍翟开始忙碌了起来，有些时间，甚至连夜批奏折，都是在御书房睡下，开始的几天，安宁倒也乐得自在，她确实经不起夜夜折腾了，也正好趁着苍翟忙碌国事的当口，她便得了个清闲，好好的休息。

    后两日，小余儿突然感染了风寒，安宁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照顾小余儿的身上，终于，在太医和安宁共同的努力下，小余儿很快便好了。

    安宁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这一日，安宁在昭阳殿内，茵茵见主子得了空，便将前些时日安宁吩咐自己去办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的手中，前些时日就已经有结果了，可是，这段时间，皇后娘娘担心着小公主，她又怎能拿其他的事情来烦她？

    “娘娘，蕙妃娘娘的事情，茵茵查出些眉目了。”茵茵开口道。

    原本正在喝着茶的安宁手猛然怔了怔，这段时间，她倒是将这件事情给疏忽了，敛了敛眉，安宁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结果如何？”

    “娘娘，奴婢查了当时所有随先帝一起陪葬的妃子们，里面有蕙妃娘娘的名字。”茵茵将查到的结果如实说道，从怀中掏出一张帖子，呈到安宁的手上，“这是奴婢誊写下来的，一字不差，上面是所有陪葬妃子的名单。”

    安宁眉心微皱，放下手中的茶杯，结果那个帖子，一展开，上面除了那些陪葬妃子的名字之外，还有他她们的分位，详细的记载着，安宁目光扫过这个名册，将那些名字一一看在眼里，很快的，在一处便找到了“蕙妃兰馨”几个字。

    上面甚至记载着，蕙妃兰馨何时进宫，受了先帝几次宠幸，甚至连被打入冷宫的事情，都有记载。

    蕙妃兰馨？死了吗？安宁好看的眉峰拧得更紧，不，她都是有些不相信安兰馨已经死了，毕竟，有些事情，太值得她怀疑了。

    “本宫要的皇太后以前抄写的佛经呢？还有，蕙妃娘娘曾经书写过的纸张。”安宁沉声开口，她可不会因为这上面的记载，而那般轻易地相信。

    茵茵立即从怀中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安宁，“娘娘，这里只有曾经皇太后所抄写的佛经，惠妃娘娘曾经的东西，都在先帝驾崩之后，已经送到焚化炉中烧了，已经寻不到任何踪迹。”

    安宁倒也没多说什么，示意茵茵将那日“太皇太后”留下的白纸黑字给拿出来，将两张纸展开放在桌子上，安宁细细的对比着，这两张纸上的笔记，乍一看，却是像极了出自一个人之手，可是，敏锐的安宁，却是察觉出了些微的端倪。

    笔记虽然是一样的，但是，有些地方下笔的力道却是不一样。

    看来，有人专门学了曾经皇太后的笔记啊！不过，学的时间尚少，虽然看着一样，但是，精髓却是不同的。

    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此刻几乎已经肯定了太皇太后必定是人假冒，不过，是不是安兰馨，那么，她就要赌一赌了。

    “娘娘，怎么了？”茵茵看着安宁脸上的笑意，她还在因为自己没有弄来蕙妃娘娘曾经的笔记而自责懊恼着，此刻看安宁脸上的笑容，她却是生出了一丝希望，不为别的，只因为娘娘脸上的笑容，让她安心。

    “走，我们去一趟太皇太后寝宫，上次她替小公主受伤，我们理应去看看，不是吗？”安宁意有所指的道，眼底的光芒，异常的闪耀，她有些期待，揭开那天皇太后真实面目之后，对方会是怎样的表情吗？

    那个冒牌的太皇太后，真的是安兰馨吗？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倒是希望那人是安兰馨的！

    安宁带着茵茵，走出了房间，出了昭阳殿，安宁却是听到几个叽叽喳喳的不和谐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我看啊，皇后娘娘，怕是要失宠了……”

    “是啊，这后宫本来就是这个规矩，哪来百日红的花？新人终归是要替代旧人的！”

    失宠两个字，让安宁拧眉，大步走上前去，朗声问道，“你们倒说说，本宫怎么就要失宠了？而新人，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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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愤怒，册封贵妃出乎意料

    苍翟听着铜爵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宁儿啊，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她无反应，他又该怎么做？

    不过对于铜爵言语中隐隐含着的对他的不满，苍翟的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不错，有许多事情，他没有让铜爵知道，铜爵这人，虽然是忠心于他，但是，他也是重情之人，八骏之中，就数飞翩铜爵二人和安宁认识的时间最长，他难保铜爵不会一个“不注意”，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宁儿了。

    “回御书房吧！”苍翟看着房中的剪影，恋恋不舍的道。

    “主子，您已经回昭阳殿了，为何……”铜爵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想到今日皇后娘娘看自己的眼神中的那份指责，他的心里就分外自责，他忠于主子，但是也同样敬佩皇后娘娘。

    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风华绝代的女人！

    苍翟却是没有做声，转身大步走出了昭阳殿……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而此时的房间内，安宁正替苍翟缝制着靴子，她做的前一双靴子，有些旧了，她闲着无事，再给他多做几双。

    只要想到，心爱的男人穿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靴子，她的心里就被填的满满的。

    茵茵在一旁看着，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气了，她忍了好久，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道，“娘娘，你还做什么靴子啊？皇上他……皇上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给他做靴子，以奴婢看，娘娘该赏他巴掌才对！”

    安宁一听，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茵茵，当真是为她想的呢！不过……

    “谁敢赏皇上巴掌啊？是不要命了吗？这话切莫要让别人听了去，不然，你这美丽的小脑袋，饶是你那未婚夫哥哥都保不住的。”安宁打趣的道。

    茵茵身体一僵，没有想到，皇后娘娘这个时候了，都还有心思开玩笑，咬了咬唇，狠狠的道，“我茵茵才不会怕掉脑袋，如果可以为皇后娘娘出一口气，茵茵纵然是掉脑袋又如何？”

    “听你这么说，你是要去替本宫赏皇上巴掌了？”安宁继续一边缝制着，一边开口道，心中却是因为茵茵的话，而浮出一丝感动，茵茵对她的感情，也在不自觉中这么深了呢！

    有机会，她得好好了了茵茵这丫头的心事了，想到赤骥，那么大个男人了，也应该成亲了。

    “茵茵可不怕他！”茵茵坚定的道，现在，她对皇上非常的气愤，那气愤甚至掩盖了她对他的畏惧。

    “那可不行，你打了我的男人，我可会心疼！”安宁嘴角微扬，说出的话，更是让茵茵的眉心皱得更紧，眼前这个好似有些不像她若认识的娘娘了，她一直都是敢爱敢恨的不是吗？

    “娘娘，你不能这么忍气吞声！”茵茵吼出声来，神色难掩激动，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维护着皇上吗？

    “谁说我忍气吞声了？你看我现在，不是高高兴兴的吗？有什么可气的？”安宁呵呵的笑道，抬眼看了茵茵一眼，瞧见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倒也不忍心再继续逗她，“茵茵，有些事情，不能只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去看，表面上所看到的东西，不一定会是真的。”

    茵茵看着安宁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彻底僵住，脑中回旋着安宁的话，回过神来，这才喃喃道，“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不是真的移情别恋？可是……可是今天娘娘从御书房出来，那般生气，奴婢还隐隐听见，皇上说要尽快册封那詹玉颜为贵妃，这怎么会是假的？”

    安宁脸上的笑意更浓，怎么会是假的？她在当时，却是很气很伤心，可是，等到她努力的平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前后的事情，她不相信苍翟会喜欢上别人，尤其是，在前段时间，对她那般浓重的占有欲之后，她更是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的事情。

    苍翟更像是故意在推离自己。

    苍翟的一系列异常，必定事出有因，而她现在，只需要想办法弄清楚苍翟反常的原因就好了。

    生气，太划不来了，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她安宁可不会做。

    “茵茵，皇后娘娘必须好好待在昭阳殿中，这边的一切就暂时交给你了。”安宁嘴角上扬，眼底眸光闪烁着，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茵茵一阵恍惚，怎么想也不明白皇后娘娘这声交代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一早，她看到一个穿着宫女衣裳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那张脸竟和自己一模一样之时，她是彻底的愣住了，直到听到那个“自己”发出了属于皇后娘娘的声音，她才恍然大悟。

    “娘娘，你……”茵茵吃惊的道，她打扮成自己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她不得不承认，皇后娘娘的打扮惟妙惟肖，她此刻感觉自己好似在照镜子一般。

    茵茵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易容成茵茵模样的安宁便打断了她的话，“茵茵，你听我说，从现在起，到我回来之前，你要扮演好皇后娘娘，知道了吗？若是谁来，你只管借口身体不适，在房间里休息即可。”

    茵茵眉心紧皱着，“娘娘，你要干什么？”

    她这才想起昨晚皇后说的那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宁嘴角一扬，深邃的眸中激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坚定的道，“我要证明，苍翟爱的人，依旧只有我！”

    苍翟啊苍翟，你的反常，到底因何而起？我一定会找出答案，等找到了答案……她定要让他给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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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私刑，惨痛教训打得她服气

    詹玉颜这一来，气势汹汹，精明如铜爵，暗自猜测，她该不会是来告状的吧！想到此，铜爵眸子紧了紧，更是坚定的挡住了詹玉颜。

    詹玉颜正要发作，却听得房内传出苍翟的声音，“让她进来。”

    铜爵眉心皱得更紧，但不得不让詹玉颜进去，詹玉颜得意的看了铜爵一眼，推门而入，一进了御书房，便嘤嘤的啜泣了起来，满脸委屈的模样，饶是谁一看，都禁不住怜惜。

    “怎么了？”苍翟皱眉，处理着手中的事情，并没有抬头，詹玉颜方才去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詹玉颜休想进的到昭阳殿。

    此刻，哭着回来，这也让他丝毫也不诧异，脑中浮现出安宁的身影，谁想要在安宁面前占到便宜，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上，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去看皇后娘娘，昨日皇后娘娘生气了，心中定不好受，所以，就想着去劝劝，可是……可是没想到……皇上，你看奴婢的脸……”詹玉颜哭诉道，进来之后，苍翟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着实让她不悦。

    苍翟这才抬起头来，但看到那张肿得不像话的脸，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说实话，一个女子，纵然是她再漂亮，被打肿了脸，也都是不好看的，眼前的詹玉颜就是这样，那样子，滑稽极了，若不是苍翟够定力，此刻定会笑了起来。

    不用想他也知道，詹玉颜此番模样，是出自谁的手，宁儿啊宁儿，朕以为你当真不生气呢，看来，你的气都发泄在此了吗？

    看了詹玉颜，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惜之情，反倒是想着宁儿的刁难，满心都是对她的宠溺，好似还嫌弃安宁下手轻了一样。

    下手轻了吗？饶是谁一看，都知道，这下手一点儿都不轻的啊！

    心中虽然对詹玉颜没有同情，但表面上，苍翟却是面容阴沉了下去，怒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敢将你打成这样？”

    “皇上，皇后娘娘她……说奴婢没规矩，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还说，若是皇上在哪儿，她照样打，甚至连皇上也要跟着一起打，皇上……”詹玉颜添油加醋的道，这便是她另外的目的，既然巴掌都已经挨了，她可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她可要好好挑拨一下这夫妻二人的关系。

    果然，苍翟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怒气，“不像话，成何体统？朕她也要打吗？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她！都怪朕以前太宠着她了。”

    表面上愤怒，心中却是腹诽着，宁儿连他也要打吗？这可还算符合宁儿的性子，如果宁儿真要打他的话，他也只能让她打了，只要，她能够解气，他更加希望，宁儿会按照他预设的轨迹走。

    “皇上，你可要替奴婢做主啊。”詹玉颜楚楚可怜的道，心中暗自得意了起来，皇上本来为了国事就够操劳的了，若是再因为这些事情分心，他心里自然是不爽的，安宁打她是吗？她就让安宁在苍翟眼中的形象慢慢的蒙上灰尘，苍翟曾经疼爱安宁不错，可是，太过蛮横了，终究是会吃亏的，她等着看安宁吃苦的这天。

    可从来都没有爱过人的她，又怎么会知道，爱得深了，便是对方再怎么样，那也会包容，在相爱的人的眼里，便是缺点，也会成为优点。

    一般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爱安宁入骨的苍翟呢？他对安宁的纵容，已经深到骨子里去了啊。

    “朕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苍翟朗声道，随即吩咐外面的铜爵，“去将皇后给朕唤过来。”

    铜爵虽然不愿，但还是领命离开，不过，他将苍翟的旨意传到昭阳殿的时候，安宁却是连理都没有理，已然自顾自的和小公主玩在一起，铜爵无奈，只能回御书房复命，随后，御书房传出一个消息，说皇后娘娘违逆皇上的意思，惹得皇上大怒，甚至扬言，要废了皇后的后位。

    这个消息，在皇宫之中不胫而走，几乎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当然，昭阳殿内也不例外，可是，昭阳殿的众宫人却是非常的纳闷，为何在听闻这个皇上要废后的消息之后，皇后娘娘还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般？就连他们心里也是着急不已呢。

    这一日，安宁传唤了飞翩和碧珠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来昭阳殿内做客，昭阳殿内热闹不已，这消息更是让皇宫之内的那些宫人们傻了眼，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该安抚皇上的怒气才是正事儿啊，可是，她却……

    他们却不知道，安宁宴客不过是幌子罢了，她只是要寻一个合理的借口，让飞翩有机会将查到的消息告诉她罢了。

    房间里，安宁听着飞翩的汇报，脸色一片凝重，这几日，飞翩暗中查探，效率也是极高的，而这些查探得来的消息，更是让安宁震惊不已。

    虎符被盗……苍寂重病，还有朝中的暗涌……她没有想到，北燕的水，还如此之深，最难对付的不是那三大望门，而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那一股势力啊！

    而苍翟……这便是他反常的原因吗？他要干什么？气走她？目的呢？安宁又怎会不知道他的目的？他是想保护她，或许，除了保护之外，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沉默了许久，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然做了一个决定，朗声吩咐道，“飞翩，去替本宫办一件事，将那詹玉颜给本宫掠来。”

    “小姐，你是要……”开口的是碧珠，小姐此刻的神色，让人心底下意识的生出畏惧之意。

    安宁嘴角一扬，眼底邪恶闪烁着，“皇后娘娘容不下皇上要册封的贵妃，自然要在昭阳殿，动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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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决裂，肆意折磨惨不忍睹

    苍翟心中一怔，咯噔一下，宁儿果然是知道了，方才，他回去，思来想去，宁儿前几天的平静和今日的突然暴怒，始终让他觉得，宁儿好似知道了什么，现在看来，她果然是知道了啊！

    宁儿知道詹玉颜是一颗棋子，那也应该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吧！

    安宁抬手轻抚着苍翟的脸颊，此刻，那脸颊上，依旧是一片微微的红肿，心里浮出一丝怜惜，“疼吗？”

    “疼！”苍翟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但比不上这里疼，方才我……我对你说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你不丑陋，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美的。”

    既然宁儿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他便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无论最后宁儿会有怎样的反应，他都要让她明白，他的心里只有她。

    “我知道，那是演戏，演给别人看的，呵呵，夫唱妇随，宁儿也陪你一起演戏，怎么样？宁儿的演技，可好？”安宁靠在苍翟的怀中，抬眼看着苍翟，从这个角度，苍翟的轮廓，异常的深刻。

    苍翟心中激动万分，“宁儿，可虽然是演戏，方才你还是把我吓到了，你知不知道，当你说，不稀罕我的时候，我就连呼吸都快没了。”

    “呵呵，我怎么会不稀罕你呢！方才那一切，是必须的，我知道，如今的形势，暗处那人，定是在皇宫中安插了眼线，所以，我才会那般拒绝，这样才能给你更好的借口，来赶我走，不是吗？只有演得逼真，才能让暗处那人相信，苍翟，这不也是你心中所计划的吗？方才那一出戏，应该可以让那人彻底的相信了吧！”安宁双手圈住苍翟的腰身，口中呢喃着，苍翟身上的温度，好让她眷恋。

    “宁儿啊宁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总是这般聪慧，无论什么都逃不过你的双眼。”苍翟叹息了一口气，满心的无奈，她的宁儿啊，叫他怎么舍得放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苍翟顿了顿，沉声问道。

    “苍翟，如果我靠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你会相信我移情别恋了吗？”安宁笑着道，不答反问。

    苍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兴奋，满足……宁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啊，他不会相信她移情别恋，而宁儿也是打从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他爱上了别人，所以，她才会出乎寻常的平静吗？

    宁儿啊宁儿，原来，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安宁柔声道，话落，果然感受到苍翟的身体微微僵住，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暖，“你担心，你要送走我，怕告诉了我，我会不走吗？”

    苍翟身体依旧僵硬，安宁知道，她猜对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错，我确实可能不走，我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你？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除此之外，苍翟还担心，让宁儿知道了，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这一出演给暗处那人看的帝后决裂的戏码，会失了精彩度与可信度，这一次，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让那人相信，这对感情颇深的帝后真的已经决裂。

    “让你受委屈了。”苍翟搂着安宁的手收紧了几分，好似要将安宁给嵌入骨肉。

    “那你知道，我现在会走吗？”安宁眸光闪了闪。

    苍翟猛地将安宁从怀中拉出来，热切的看着安宁，握住她的双肩，“宁儿，你听我说，你必须走，一切我都计划好了，你和小余儿是我的软肋，那人定会利用这点，我不想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我……”

    安宁伸出手指，微微碰到苍翟的唇，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会走！”

    安宁坚定的道，不错，她会走，并且是必须走，不仅仅是为了不让苍翟担心，她还有自己的算计，她不会让苍翟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苍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未来，她自然不能成为拖累。

    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他容不得半分闪失，而她也不会容许有什么乱子发生。

    苍翟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再次将安宁拉入怀中，“宁儿……我爱你！”

    安宁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却是警告的道，“苍翟，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若是敢让自己有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苍翟胸口闷了闷，“好。”

    他保证，他不会轻易的让自己有事，他还要留着性命，去实现对安宁的承诺，他早已经对安宁许下了一生的幸福，他的命，只能在安宁的手中。

    “苍翟，我想……再要一个孩子，这一次，我想给小余儿添个弟弟。”安宁放柔了声音。

    “好，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多生几个，让那些孩子围着他们的娘亲转。”苍翟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想象着儿女成群的画面，满心的幸福。

    儿女成群，他最在意的，依旧是安宁的幸福！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着，他们都知道，过了今晚，他们都会投身于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之中，而这场战争，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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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非命，兴师问罪瞒天过海

    小余儿倒也听话，不哭不闹，偶尔和安宁说说话，解解闷儿，不久之后，母女二人便到了北燕国和东秦国边境。

    距离两国边境，仅仅不远的路程，已经到了晚上，安宁和小余儿在一个破庙中歇息，二人睡下，只是却没有料到，第二日醒来之时，原本陪伴她们一路行走的马却不见了。

    安宁心中禁不住暗自低咒，定是昨晚被人顺了去，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也有盗马的人，幸亏她每日睡觉，都会在她和小余儿的周围撒上一些药粉，一来防备野兽，而来，则是防范歹人，一旦有人靠近她们，那人也会中毒而亡。

    可是，药粉的分量所剩不多，昨晚，安宁也就没有对马做任何保护，可没想到，竟然将马给丢了。

    “他娘的，要是让老娘知道，谁偷了老娘的马，老娘定要让他好看。”安宁低咒出声，没有马，便是距离东秦国再近，也是枉然，她们凭着两只脚走吗？

    怀中的小余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娘亲骂脏口啊！

    “娘，现在该怎么办？”小余儿小心翼翼的道，这个时候，娘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触了霉头。

    安宁剜了小余儿一眼，“能怎么办？走到下个城镇，再买一匹马，该死的盗马贼，老娘诅咒他生儿子没pi眼！”

    安宁确实是气炸了，到下一个城镇，就该入了东秦国的边境了，便是骑马也要好几个时辰，这若是走路，还不得花更多的时间啊！

    安宁再次诅咒了那盗马贼几声，走出了破庙，如今，也只能走了。

    只是，安宁刚出了破庙，便皱了皱眉，被安宁绑在胸前的小余儿看着娘亲的反应，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娘，怎么了？”

    “有希望。”安宁眸光闪了闪，立即跪在地上，将小余儿从胸前放了下来，暂时放在地上，安宁耳朵紧贴着地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有马蹄声！”

    安宁起身，将小余儿抱在怀中，小余儿看着娘亲脸上的兴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娘，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要杀人夺马吧？”

    安宁挑眉，“有何不可？”

    小余儿暗自抽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祈祷，那个骑马的人，最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样娘亲杀人夺马的成功率怕是要高一些。

    可是，小余儿的祈祷，显然没有灵验，等到那一骑骏马远远而来的时候，小余儿看到那马背上，逐渐靠近她们的人，嘴角再一次忍不住抽搐，老天爷啊，你便是不送来一个文弱书生，也不好这般开玩笑的送来一个身材如此魁梧的高壮男子吧。

    那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不仅仅是用魁梧二字能够形容得了的，而他身下的那一匹马……马……马吗？如果小余儿意识中的马，都是高大的话，那么，此刻眼前的马，是不是不该称其为马？

    那更像是一匹骡子啊！

    那奔跑的模样，好似那个高大的男人，随时都会将那骡子给压趴下一样。

    “娘？这……这怎么办？”小余儿吞了下口水，现在娘亲还要杀人夺马吗？那人，怕不是那么好杀的呀，而那匹“马”，小余儿倒是觉得，即便是抢过来，都没什么意义，那么一匹骡子，看着还十分虚弱，不知道能不能载她们到下一个城镇啊。

    安宁嘴角也是抽了抽，心中有和小余儿如出一辙的想法，不过，安宁很快便收敛了神思，心中已然有了决定，看着那匹载着明显就无法负荷那重量的“马”朝着她们越来越近，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有总比没有好吧！

    可是，安宁却没有打算杀人夺马，且不说那男子是否难对付，安宁又不是杀人恶魔，对于无辜的人，她从来都不会伤害，方才也不过是开玩笑的罢了。

    终于，看着那马上的魁梧男子，就快要靠近她们，安宁立即拱手，朗声道，“公子，可否搭我们一程？”

    那魁梧男子听到了安宁的话，却是停了下来，就在安宁和小余儿的心中，都充满了希望的时候，那魁梧男子翻身下马，将马套在破庙的柱子上，再从马背上的行李中拿出干粮，坐在地上，就开始啃了起来。

    安宁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好似没有看见她们的魁梧男人，敢情他停下来，只是稍作歇息啊！

    安宁打量了那魁梧男子一眼，这男子，面如刀刻，没有丝毫表情，浑身就好似写着生人勿进的字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下个城镇，安宁还是要努力的靠近这个冰冷的魁梧男子，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继续道，“小弟姓宁，单名一个安字，家中排行老二，故人称二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水。”魁梧男子单单吐出一个字。

    安宁微怔，水？意识到什么，安宁立即将挂在腰间的水壶递给那魁梧男子，魁梧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宁一眼，随即接过水壶，咕噜噜的仰头大喝了一口。

    在将水壶还给安宁之时，却是说出来一句让安宁脸色僵住的话。

    “敝人姓水！”

    姓水？敢情方才他不是要喝水？安宁呵呵的干笑着，心中暗道，姓水吗？他怎么不姓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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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索吻，成亲之日兑现承诺

    许多身份地位不够的，甚至都只能在门外恭贺着。

    今日，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来了，就连当朝皇上最器重的皇子，皇上亲封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豫王爷也是在帮忙招呼着客人。

    一对新人，终于被迎进了苏府的大门，唢呐鞭炮声与在场宾客的道贺声中，那个曾经玩世不恭，在朝堂上却是稳重如山的苏琴丞相，此刻竟然是将新娘子打横抱在怀中，新娘子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温柔的靠在苏琴的胸膛上，虽然盖着盖头，不用看，也几乎能够想象得出，那大红喜帕之下的女子，是何等的娇羞。

    “时辰到了，快些拜堂吧！”苏老爷开口道，他等这一天，可谓是等的好苦啊，曾经传闻苏琴和宸王苍翟有不可告人的奸情，他可是担心得要命，要知道，苏府就苏琴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他怎能接受苏琴龙阳之好的事实？

    还好还好，苏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宸王爱上了宸王妃，一发而不可收拾，也算是破除了他最初的担心，可是，破除了又如何？苏琴依旧是我行我素，多次劝他娶妻纳妾，这人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幸好上次从北燕国回来，带回了北燕国的月郡主，虽说是月郡主，可对于舞月，他也是知道的，曾经这个南诏国的小公主，可谓是天天都会来苏府报到，对苏琴的爱意，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看在眼里。

    可半年之后，人却是莫名失踪，他的儿子，也在那个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

    现在他终于是明白了，原来苏琴这小子，也是爱上小舞月了啊！

    他现在只巴望着，二人能够早些拜了堂，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再给他苏府，填十个八个的小萝卜头，他也好早日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一想到此，他便朝着崇正帝点了点头，似乎在分享着他的喜悦。

    新郎新娘被迎进了喜堂，苏琴这才将怀中的女子放下来，二人一人手中握着红绸的两端，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所有的宾客都满脸笑意的看着这即将成为夫妻的二人跪地拜了一拜，沉浸在喜悦之中。

    “二拜高堂。”再一声响起，此时的众人，没有发现大厅之中，出现了一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安宁看着苏琴和舞月，满心的欢喜，正盘算着，等到二人拜了堂，她再出声恭贺，却只见，二人刚拜完了高堂，司仪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夫妻交拜”，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便匆匆的跑进了苏府，边跑，口中便大声的喊着，“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大厅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停止了所有的一切，看向那进了大厅的侍卫，崇正帝浓墨的眉峰皱了皱，“你没看见，苏琴丞相正在拜堂吗？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那侍卫跪在地上，“皇上，属下接到密函……北燕出事了，出大事了。”

    侍卫这一说，原本打算宣布继续行礼的崇正帝，却是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宾客中，豫王爷，南宫天裔，云锦，乃至是苏琴都上前了一步，舞月更是扯下了自己头顶的盖头，满脸的惊恐。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快说！”崇正帝回过神来，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北燕的皇后娘娘……殡天了，小公主也……”侍卫小心翼翼的道，北燕的皇后娘娘是谁，他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如此焦急的来传递这个消息。

    轰的一声，几乎是所有人，脑袋中都好似炸了一记惊雷，什么？他们听到了什么？北燕的皇后娘娘，殡天了？

    云锦身体一晃，猛地上前，狠狠的将那个侍卫从地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这不是真的，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殡天了？死了？宁儿怎么会死了呢？距离上次见面才多久？那时的她，都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些时间便……

    不信，他们都不信！

    可是……

    “这消息，北燕那边封锁了，可是却是千真万确的，据说，北燕新皇和皇后娘娘不和，皇后娘娘对皇上大不敬，激怒了皇上，皇上连夜将皇后娘娘和小公主赶出了皇宫，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在离开昌都城之后，便遭遇不测，双双遇难。”侍卫浑身颤抖着，但依旧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全数禀报。

    话刚落，侍卫便被云锦给狠狠的丢在了地上，大厅之中，原本的热闹喜庆的气氛消失无踪，在场的许多人，面容皆是一片阴沉，怎么会呢？

    “婚礼暂时取消！”大厅中，长久的诡异沉默之后，苏琴赫然开口。

    “苏琴！”苏封厉声吼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爹，苏琴说得对，婚礼，暂时取消吧，月儿……月儿想回北燕看看，皇嫂她……”不仅仅苏琴，舞月亦是有同样的想法，在听闻这样的事情发生时候，他们如何能够高兴的完婚？她已经将自己当成的苏家的媳妇儿，成亲迟早，都没有什么。

    舞月咬了咬唇，和安宁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却是十分喜欢这个嫂子，要不是皇兄和皇嫂，她也脱离不了南诏国。

    一旁的安宁看着这一幕，她也是没有料到，这个消息，会在这个时候传来，取消婚礼？这怎么行？安宁敛眉，方才还想着，自己等到他们拜完了堂，她再出面祝贺，可以，此刻在这个消息传来的情况下，她显然是不能如原计划那般的出现了。

    她现在作的是二公子的打扮，二公子在东秦国，想必还没有人会忘记那张脸，方才，她也是低调的趁着这么多人，混乱的情况下，偷偷的溜进了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新人的身上，所以，众人才没有去留意这个“二公子”的存在，但是，一旦他主动站出来，那么，所有人都会认得她的。

    安宁心中为难着，想着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不惊动在场的宾客的情况下，让婚礼继续，同时又让他们知道，安宁还好好的活着。

    突然，安宁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这才悄悄的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她时刻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物件取下来，随后撕下内衫的一角，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拦了一个下人，低声道，“小哥，劳烦你将这东西送给你家丞相大人，就说这是多年前故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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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毁容，刻意勾引爱上他了

    皇奶奶？为什么是皇奶奶？安兰馨没有比此刻更加讨厌这个身份，她多希望，自己是以安兰馨的身份面对着廉亲王，而不是用这张连她自己都憎恨的老脸，可是，安兰馨却是知道，如今，她必须顶着这一张不属于她的脸皮，继续生活着。

    突然，安兰馨的心里浮出一丝担忧，万一廉亲王知道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太皇太后，而是他父皇曾经封赐的蕙妃娘娘，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会再也不愿见到她吗？

    一想到这里，安兰馨的脸色便倏然苍白了下去，神色也慌乱了起来。

    “皇奶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赤骥止不住关切的语言，伸手抚了抚安兰馨的脸颊，感受到上面的冰冷，脸色更沉了下去，“皇奶奶，你的脸怎么这么冷？来人，快，快去叫太医。”

    安兰馨倏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猛地抓住赤骥的手，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

    “皇奶奶……”赤骥依旧满脸担心，任凭安兰馨抓着手，而他的大掌却仍然停在她的额上。

    安兰馨看了一眼身旁的纸笔，自从怜儿死后，她将哑了的事情，全数归责怜儿的身上，而她也不用在人前伪装她是哑巴的事实，这纸笔，就一直光明正大的更随着她了，此刻，安兰馨想写些什么，赤骥明了她的意思，却是没有让她去碰纸笔，而是柔声道，“皇奶奶，你只管开口用唇语就成，孙儿专程学了唇语，能够‘听’见皇奶奶说什么。”

    这份体贴更是让安兰馨的心中一阵触动，这样细心的男人，很容易喜欢上的吧。

    安兰馨没有推辞，双唇轻启，“老四，哀家没事，哀家很喜欢老四送的玉佩，哀家许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可。”

    “那孙儿扶皇奶奶躺下。”赤骥说着，没有等安兰馨有所反应，便扶着她的双肩，将她轻轻的放在了软榻之上，随即，再将她原本放在地上的脚移到榻上，这一系列动作，异常的细致轻柔，就好似，被他安放的，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

    安兰馨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躺在软榻上的她，犹如飘在了云端，那幸福的滋味儿，便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得出来，这便是爱的感觉吗？就连对南宫天裔的暗恋，她也不曾有此刻这般，心跳加速。

    赤骥做好了这一切，高大的身躯起身，刚转过身体，手腕儿便被人抓住，赤骥敛眉，回过头时，脸上已经绽放出一抹笑容，疑惑的看着抓住他的手腕儿的罪魁祸首，“皇奶奶，怎么了？”

    “老四，你……你要走了吗？”安兰馨急切的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脸上已经流露出了太多的爱恋。

    赤骥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柔声道，“皇奶奶，孙儿暂时不会离开。”

    说罢，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在安兰馨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内厅的床上，搬出了一床被子，这才回到安兰馨的榻旁，将被子小心翼翼的搭在安兰馨的身上，盖被子的动作，有意无意间，赤骥弯着腰，微微靠近安兰馨，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打在安兰馨的脖子间，更是引得安兰馨脖子通红。

    安兰馨的一颗心更是狂跳不止，安静的空气中，气氛异常的诡异，就在安兰馨以为，自己的心要破体而出的时候，赤骥直起身子，赫然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坐在软榻旁，柔声道，“皇奶奶，你睡吧，孙儿会陪着皇奶奶，等皇奶奶睡着了再走。”

    廉亲王的身体侧开，安兰馨呼出一口气，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安兰馨的心里又是甜如蜜，不过，她倒是很怀疑，自己是否是睡得着。

    可是，出乎她预料的，她却是渐渐的睡下了，不仅如此，这似乎是她自从娘亲死后，睡过的最安稳的一个觉，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终于可以摆脱“太皇太后”的这层伪装，光明正大的做回了她自己，不是先帝的蕙妃娘娘，而是一个新娘子，而那新郎，便是这个让他心动的廉亲王。

    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好似就如现实中发生的一样，她站在他的身旁，许多宾客道贺，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梦的后半段，却模糊了起来，原本新娘的嫁衣，变成了鲜血，满地的鲜血，满园的尸体，以及，那些模糊得看不清的身影，安兰馨再一次陷入了梦魇之中……

    睡着了的她，自然没有发现，原本坐在软榻旁边，满脸温和笑意的男人，脸上笑意依旧，可是，那笑容之中所蕴含的却是诡谲与冰冷，赤骥看着毫不设防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如果真如主子说的那样，这个“太皇太后”真的和那个人有关联，是那个人的一颗棋子的话，那么，这棋子，也终会如主子所说的那样，成为他们的一颗棋子。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身上藏着秘密的女人，会对一个男人毫不设防，这意味着什么？赤骥自然是清楚的，这个女人爱上他了，方才她的那一系列的反应，他也能够得出这个结论。

    这段时间，他主动接近“太皇太后”，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啊？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乐意见到的，而这一切，都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主子说，过不了多久，这皇宫之中，会有一出大好戏，而他现在，也甚至期待，这出戏早些登场。

    赤骥起身，走出了房间，随后，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没有去御书房看“卧病在床”的皇上，而是直接出了皇宫。

    安兰馨醒来之时，没有看到廉亲王的身影，心中浮出一抹失落，不过，在察觉到手中的那块玉佩的时候，安兰馨的脸上却是绽放出一抹笑容，这是他送她的礼物，如果自己将它当成定情信物，这应该不过分吧？

    安兰馨如是想着，对，定情信物，现在，她的追求又多了一样，那便是“幸福”，她终有一天，要做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谁也休想阻挡她的道路。

    二姐姐啊二姐姐，你太短命了，和你那短命的娘亲一样，不过，你便是死了，可也要记得，在天上看着我安兰馨如何得到幸福。

    话说，皇后娘娘殡天，安兰馨是开心的人之一，那另外一个人詹玉颜，无疑是要比安兰馨更开心了，那晚，她在安宁的手上，受尽了折磨，单是回想到那鞭子朝她身上打下时的凌厉，她的心中便禁不住生出寒意，甚至，连稍微好了些的伤口，都会不自觉的犯疼。

    那晚，她亲耳听见苍翟和安宁决裂，将她赶出皇宫，她以为这就是高潮了，可是，更大的高潮，还在后面等着她，安宁啊安宁，怕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死于非命吧！

    看来，老天替她报仇了呢！

    詹家的覆灭，和安宁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啊，要不是苍翟为了安宁，便也不会对爹爹以及詹家的人，下此毒手，安宁死了，好啊，死了好！

    而至于苍翟，她倒是不想报仇了，如今没了安宁，她再被苍翟封为贵妃，苍翟的后宫本就不充盈，如今，这后宫之中，怕也只有她独大了。

    而皇后之位，她詹玉颜势在必得。

    这一日，詹玉颜趁着身体好了些，便让宫女扶着出了她暂居的宫殿，到了御书房，御书房房门紧闭，据说，这段时间，皇上的病情日益加重，时常处于昏迷之中，而在清醒的时候，也经常是阴晴不定。

    詹玉颜有些不悦，毕竟，外界传闻，皇上是因为皇后娘娘殡天的事情，而抑郁成疾，哼，因为安宁的死而痛心吗？皇上果然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幸亏安宁死了啊！若是安宁没死，那么，说不定哪天皇上想她了，把她找回来，那又对自己不利了。

    安宁一死，便是他偶尔想起她，也找不回来了。

    詹玉颜相信，时间会是那一只抚平一切的魔手，而她，会用最短的时间，来让皇上彻底的忘了那个死了的女人。

    心中如是盘算着，詹玉颜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看了一旁的铜爵侍卫，淡淡的开口，“开门，我要见皇上。”

    如今的她，已经俨然是一副主子的样子。

    “皇上他已经歇下了。”铜爵倒也不怎么给这个詹玉颜面子，即便是在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从皇上那里得知了真相，对于詹玉颜，他也是没有好脸色的。

    詹玉颜倒也见识过铜爵的性子，对于这个皇上最器重的属下，她至少现在是不能得罪的，不过，她却将这份嫉恨放在了心底，暗自腹诽：等到有一天，能够动这铜爵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手软，敢阻挡她见皇上，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不过，詹玉颜却没有将心中所想表现出来，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态度软化了些，“奴婢听闻皇上病了，实在是担心，还望铜爵侍卫，替玉颜通融一下。”

    詹玉颜话刚说完，便听得御书房内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扫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铜爵和詹玉颜皆是一怔，铜爵也顾不得许多，立即将门打开，詹玉颜紧随其上，进了房间，看到一地散乱的瓷器玉器碎片，好似方才刚经历了一番激战一般。

    而那个造成了这一切凌乱的人，此刻正背对着他们两人站着，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詹玉颜皱着眉头，皇上怎么会这样？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上前关怀，便见得苍翟赫然转身，手一扬，怒声吼道，“给朕滚出去，都给朕滚，滚得远远儿的！”

    话刚落，詹玉颜便看见一个硕大的杯子朝着她飞来，那凌厉的速度，她根本就无法避闪，防不胜防，仅仅是片刻，詹玉颜只感觉到额头上砰地一声，疼痛蔓延来，而蔓延开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伤口处不断流下来的鲜血，几乎沾满了她的整个一张脸。

    “啊……”詹玉颜惊呼出声，不用想，她也感受得到，那伤口的硕大，“毁容”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詹玉颜顿时慌乱了起来，毁容？可千万不要毁容啊！

    此时的她，却没有留意到，那个朝她丢出杯子的苍翟，深邃的眸中，似乎有故意与得逞的神色在闪烁着，毁容么？苍翟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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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突然疯了好戏登场

    能够用这么精致的玉瓶装着，里面定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吧。

    正如是想着，便听得昀若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传来，“宁儿曾经让我替她种植那三颗七星海棠，前不久收成了，顺便将它变成了成品，皇上，你可小心着点儿，这东西沾到一点儿，便是要人命的，我可不想被宁儿追杀。”

    昀若轻松的开着玩笑，黑暗中，苍翟的眸子却是倏然收紧，七星海棠？他手中的这个，竟是七星海棠，那曾经害了他娘亲的毒药……

    手隐隐颤抖着，对于这东西，无论是过了多久，无论经历了什么，他依旧有一种莫名的愤恨。

    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苍翟努力平复着心中异样的情绪，再次睁眼之时，他的眸中已经是一片平静，“谢谢。”

    昀若将这个给他，无疑是希望多给他一个筹码，当然，他可不认为昀若是为了帮他而帮他，而是为了宁儿啊！

    这个昀若，倘若不是一个君子，怕也是一个难对付的主。

    昀若但笑不语，手一扬，开口道，“接着。”

    苍翟身形一闪，在昀若开口的那一刻，已然将昀若再次抛出的东西接住了，苍翟把玩着手中的这个瓷瓶，嘴角微扬，“这次又是什么？”

    昀若从椅子上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苍翟，在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昀若却是停下了脚步，意有所指的道，“这个你应该很需要，它是能让你死的东西，不过……”

    昀若话说到此，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好似故意要捉弄苍翟一般，就这样离开，苍翟皱眉，转身看着要出门的身影，“你要去哪儿？”

    “这里没有宁儿，皇上，抱歉了，这次，昀若可能要先你一步见到宁儿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为了宁儿而来，既然宁儿不在此，他自然要去能够找得到宁儿的地方了。

    昀若的嘴角扬起一抹故意，回头看见苍翟那沉下去的脸色，心中甚是开怀，要知道，他是一直都嫉妒着苍翟的，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好运了些，能够得到宁儿的爱，他早就想找机会，挫挫苍翟的锐气，看来，今日终于找到机会了。

    以苍翟对宁儿的爱，二人分别了这些时日，又怎会不想念？怕是思忆成狂，不过，苍翟现在却是身不由己，此时不趁机刺激他，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在苍翟恨得牙痒痒的表情中，昀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夜依旧平静，但苍翟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罢了，摩挲着手中方才昀若专程给他送来的两样东西，却是专注于那瓷瓶上。

    “能够让我死的东西吗？”苍翟低声呢喃着，眸光闪烁着，并没有深究，随即将两瓶药放在了暗格之内，复又回到榻上躺着，闭上眼，好似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果然如苍翟所料的那般，暴风雨前这样的平静，只持续了半月之久，半月？这个时间，在苍翟看来，已经算是极限了。

    这一日，南边边境传来消息，南诏国终于结束了虎视眈眈的观望，主动挑起战争，占领了边境的一个城池，这消息一传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南诏国对在北燕国眼里，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他竟然能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主动攻击这个北燕强国，他是不要命了吗？

    不过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是看得透彻，若是没有内应，他又如何能够攻得进来？

    苍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笑意，南诏国的举动，已然给了他信号，那便是，北燕国的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一夜，北燕的皇宫中依然如往日那样，平静无波，只是，谁又能知道，这平静之下的暗涌早已经袭来。

    不知道是哪里的一声巨响之后，剧烈的马蹄声，几乎要掀翻了整个昌都城的夜空，百姓们在睡梦中被吵醒，悄悄的看着街道上夜色中的那些军队，都吓得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凭空出现这么多的军队？

    饶是平常的百姓也知道，北燕出大事儿了！

    不多久，那些军队便集结在了几个宫门口，本以为，要想入得皇城，势必会有一场激战，可是，宫门却在里面被打开，所有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开进了皇宫。

    高头大马上，一劲装中年男子，目光锐利的看着这座皇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似乎已经看见胜利朝他走来，而他却不知道，在御书房内，他所以为的那个疯了的皇帝，此刻竟然坐在书桌前，目光如炬，眼神似火。

    “主子……”铜爵推门而入，面容之间微微多了些微的慌张，那是铜爵很少会有的神色。

    “来了吗？”苍翟淡淡的开口，语气虽然轻，但依旧是掷地有声，听着外面朝着这边临近的喧闹声，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终于来了！他就是等着这一天呢！他倒是要看看，那人是谁！

    想到什么，苍翟敛了敛眉，沉声吩咐，“发信号，让赤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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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身份，大胆示爱公然造反

    砰地一声，到了门口的善亲王，推门而入，而此时，他们的皇帝正穿着睡衣，惊坐而起，怒声喝道，“滚，给朕滚出去！”

    善亲王嘴角扬了扬，却是没有理会苍翟的话，径自走向苍翟，眸中的光亮，异常的耀眼，打量了苍翟一番，呵呵的笑道，“皇上，本王刚来，你就要赶本王走，这可是不对的啊！”

    自从新皇上罢朝之后，朝臣便很少见到他了，善亲王也是一样，早就知道，苍翟性情大变，现在一看，果真不假，以往的苍翟，可是内敛镇定的，可瞧他现在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内敛还在？有的只是凌厉，与表露在外的烦躁。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朕看在你是皇叔的份上，今夜之事，不与你计较，但以后若是再犯，朕不会顾及叔侄情谊。”苍翟冷声道，形容之间，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憔悴。

    “哈哈……”苍翟的话一落，善亲王就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的大笑出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苍翟皱了皱眉，“你笑什么？你可知，这是对朕的大不敬？”

    “哈哈……皇上啊皇上，看来你果然是疯了，疯了的你，连那颗精明的心都没有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如今的皇宫有什么不同了吗？哼，好笑，叔侄情谊？你这个东秦公主所生的孽种，也配是苍家人？也配继承皇位？皇兄他就是一个凡夫俗子，堂堂一国皇帝，竟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甚至不惜费尽心思的将皇位传于你，你配吗？”

    “你怎么配呢？就连皇兄他都不配为北燕的皇帝，本王让他在皇位上安稳的待了那么多年，事实上，早就看不顺眼了，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而我……我的身上流着北燕国最高贵的血液，就因为血液之中有凤家的血脉，就必须被排斥在皇位之外吗？”善亲王神色之间，多了几分激动，这些事情，曾经都被他压在心底，对谁也没有吐露，这份压抑让他今日不吐不快。

    “你要做什么？”苍翟凝眉，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

    “哈哈，做什么？你觉得呢？这阵仗像是什么？”善亲王挑眉，笑得更是开怀。

    “造反，你要造反！”苍翟好似赫然惊觉了一般，立即从床上起来，就真的好似一个疯子一般，满脸慌乱，手足无措的大吼，“快来人，快护驾，有人造反，护驾！”

    不错，疯子！既然这善亲王想看到他性情大变，疯了的模样，他不介意暂时满足他，只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看着苍翟的模样，善亲王笑得更是畅快，苍翟的反应，很是让他满意啊，皇兄啊皇兄，你如果在天之灵看到你选中的皇位继承人，如今是这般模样，你是不是连死都不会瞑目？

    苍翟唤了许久，他的人除了铜爵，没有一个人进来，但是，善亲王的人却是进来了不少，苍翟表露在外的神色，更是慌乱了起来，指着那些侍卫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将这个反贼给朕抓起来！”

    那些人好似没有听到苍翟的命令一样，善亲王停止了笑声，走到苍翟的面前，一字一句，满脸得意的道，“皇上，他们不会听你的，你忘了，北燕的规矩，军队只认这个！”

    说着，善亲王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在手中把玩着，那赫然就是北燕国可以调动军队的虎符。

    苍翟眸子一紧，故作吃惊地道，“虎符？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善亲王更是得意了起来，“皇上啊皇上，疯了都还认得虎符么？不错，这就是虎符，你一定在想，这是假的吧！毕竟，真的虎符，应该在皇上你那里才对。”

    善亲王顿了顿，继续道，“都这个时候了，本王不怕告诉你，本王手中的这个才是真的，而你那个，不过是假的罢了，本王的掉包计怎么样？可是精彩？哈哈……”

    苍翟的脸顿时黑了下去，但眼底却是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事实上，在看到善亲王之时，他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这个善亲王无论是在先帝在位时，还是他即位的这段时间，他都是一个“忠心”的臣子，可是……

    这善亲王隐藏得可够深的啊！

    苍翟敛去自己的心思，专注于眼前的这一出戏，戏还在刚刚开始，他自然要演好了，愤怒的指着善亲王，“你……你胡说！”

    “胡说吗？”善亲王利眼一米，诡谲的一笑，“本王倒是让你看看，本王是不是在胡说，来人！”

    善亲王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侍卫，轰然而上，将苍翟团团围住，铜爵倏然拔出佩剑，挡在了苍翟的面前，“善亲王，皇上待你不薄，你竟然狼子野心，敢公然造反，你这是大逆不道！”

    “造反？造反又如何？他待本王不薄又如何？本王所要的东西，被他占据了，你说，你若是本王，你又该怎么做？”善亲王面容倏地狰狞起来，一字一句的开口，眼里激射出，一道凌厉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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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成河，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是是是，属下们都可以作证。”众人齐声附和道，这才明白了善亲王的意思，他们知道，今日之事，怕是必须永远的烂在他们的肚子里，不然，必定会有杀身之祸。

    善亲王满意的点头，目光落在赤骥的身上，眸光闪了闪，“那刺客……”

    赤骥和安兰馨皆是一怔，意识到什么，安兰馨立即上前，对着善亲王双唇开合道，“善亲王，他是自己人，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当中，没有谁比他的话更具可信度，至于那刺客……这里死了这么多人，随便拉一个，便可以顶替过去。”

    安兰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绝对不会允许善亲王将刺客的罪名加在廉亲王的身上，她说了要护着她，而她以后，身为这北燕国的皇太后，她应该有这个能力才对，她知道自己是善亲王的一颗棋子，可是，她这个棋子，善亲王还丢不得，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善亲王就会顾忌着她，而她，也会有更多的时间，来为她的未来谋划。

    棋子吗？棋子虽然是低贱的，可是，一旦那棋子放在了不凡的位置上，谁说棋子不能反噬呢？

    当然，安兰馨现下不能将这份心思表现出来，她要做的，依旧只有顺从。

    善亲王利眼眯了眯，目光落在安兰馨的身上，又转移到赤骥的身上，沉思片刻，安兰馨说得不无道理，在场的人中，廉亲王说出的话，确实是最有说服力的，眸光微敛，善亲王倏然呵呵的笑出声来，“那刺客方才就被杀死了，所有人都看着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安兰馨的心里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终于保下了廉。

    而正此时，赤骥却是想着其他的事情，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眸光闪了闪，“皇叔，侄儿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善亲王淡淡的开口道。

    “皇叔，皇上的尸体……该如何处置？”赤骥试探的问道，“要不随着这些将士的尸体，一起弃了！神不知鬼不觉。”

    “不，不行！皇上的龙体，怎能和这些人一起？”善亲王立即否决了赤骥的提议，却是没有察觉到，赤骥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

    善亲王果然是个有脑子的，他这一赌，还真是赌对了，也果然如皇上所料啊！

    “那皇叔认为，当如何处置？”赤骥小心翼翼的看着善亲王，等待着他的决定。

    善亲王眸子凛了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皇上驾崩，当然要按照皇家的礼仪安葬了，吩咐下去，立即设灵堂，皇上需要安歇！至于……至于皇上那贴身侍卫，哼，就和其他人一起丢到乱葬岗去吧！”

    善亲王心中自然是明白，他如今对外宣称皇上遇刺驾崩，若是没有一个葬礼，一定是说不过去的，反正苍翟死都了死了，他也就不吝啬的施舍给他一个葬礼了。

    众中听了善亲王的吩咐，立即开始动作起来，将御书房中这些死了的将士们，以及铜爵粗暴的拖出了御书房，放在马车上，随后马车载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连夜出了皇宫，朝着皇城外的乱葬岗快速的奔去……

    而在皇宫里，其他的人也是如善亲王所吩咐的那般，连夜设好了灵堂，将他们的皇上按照皇家的规矩，入了棺……

    皇宫之中，依旧喧闹着，善亲王几乎将皇宫里原本所有的侍卫都换了下来，换上了他的亲信，御书房中的血流成河，决定了善亲王的胜利，不过……

    在这深夜的皇宫之中，没有人发现，那宁谧得近乎诡异的灵堂里，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动静……

    乱葬岗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有了些微的动静，在这阴森的地方，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窸窣的声音过了许久，在那尸体堆中，一双手慢慢伸了出来，似乎是费力的推着上面的尸体，终于，一个头露了出来，紧接着是身子……

    “该死的善亲王，这一剑，我记住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咒道，从尸体堆中出来的，竟赫然就是方才在御书房中为苍翟挡剑而亡的铜爵。

    铜爵捂着伤口处，利眼猛地收紧，再次低咒了一声，铜爵想到了皇上，不知道自己“死后”，一切是否按着皇上预计的轨道在发展？

    眸子凛了凛，他现在要想方法得到里面的消息才行，如是想着，铜爵从尸体堆上跳下来，在这夜色之中，依旧矫捷的身形渐渐隐没……

    而在片刻之后的皇宫里，灵堂中，本来已经入了棺材的“死人”，却是赫然睁开了双眼，眼里的锐利，异常的诡谲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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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1

﻿    (女生文学 )        而同一时间，一片汪洋大海上，一艘船在海浪中起伏，海浪拍打着船身，静谧的夜色中便只剩下这个声音，船头上，一魁梧男子双臂抱剑，炯然的目光看着黑夜中无边无际的大海，眸中一片深邃，让人看不清他的心中所想。

    “啊……”

    猛地，一声充满了惊恐的呼声传来，随即，紧随而至的是小女娃的哭声，在这夜色中，伴着海浪而起。

    魁梧男子身形一怔，几乎是在一个电光火石之间，便闪到了门帘外，推开没上锁的门，魁梧男子将脑袋探了进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魁梧男子看着房间内的情况，此刻，床上的小公子满脸汗水，双目瞪大，似乎依旧陷在惊恐之中，而那个哭泣的小女娃，双手不安的挥舞着，依旧哭个不停，房间内，另外一个人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主子，你怎么了？”从隔壁房间赶过来的雪儿坐在安宁的身旁，关切的问道，她也是被方才小姐的那一声惊呼而惊醒了，看着小姐脸上的汗水，以及流露出来的惊恐，雪儿也是满心的不安，她和小姐虽然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没见了，但是，曾经那段时间的相处，她却是了解小姐的性子的，她素来都是镇定内敛的，能够让她露出如此惊恐表情的事情，向来很少，小姐这样惊恐的神色，是她不曾见到过的，而这原因会是什么？

    安宁收回深思，扯了扯嘴角，“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只是一个梦！”

    是的，她做了一个梦，一个让她心脏会下意识紧缩抽痛的梦，想到那梦中的场景……安宁摇了摇头，那不会真的，苍翟怎么会让自己……

    安宁看了一眼探进脑袋的魁梧男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抱歉，惊扰到水公子了，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水公子神色复杂的看了安宁一眼，皱了皱眉，终究还是退了出去，安宁听到小余儿依旧没有停止的哭声，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目光转向依旧满脸担忧的雪儿，柔声安抚道，“雪儿，你去休息吧，我这里是真的已经没事了。”

    雪儿不笨，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小姐说没事，她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她的眉心却依旧紧紧的皱着，似乎还在担忧着什么，只是，小姐似乎是想要自己静一静。

    雪儿明了小姐的意思，看了一眼她怀中的下家伙，“小姐，将小公主给雪儿照顾吧！”

    “不用了，这丫头一哭起来，粘人得紧，还是我照顾吧。”安宁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她也是从来没有看到这丫头这般真切的哭过。

    雪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起身，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安宁和小余儿二人，小余儿那张笑脸早就因为哭泣胀得通红，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母女二人，小余儿便立即开口，带着哭腔道，“娘，爹爹……我梦见爹爹……死……死了！”

    安宁的身体赫然僵住，愣了片刻，将小余儿举起来，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你说什么？梦见……你也梦见……”

    小余儿听出了些许端倪，“也？娘，你也梦见了？”

    安宁吞了一下口水，默然的点头，不错，她也梦见了，那个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旋，她看见一把利剑刺进苍翟的身体，苍翟犹如风中的落叶倒地不起，可是，除了看清那人是苍翟之外，其他的一切，却是极其的模糊，好似水里望月，雾中看花一般，找不到真切的感觉。

    可是，在那把利剑刺入苍翟身体的时候，她心中的痛却是那般真切，几乎要将她给彻底的吞噬，这个梦意味着什么？苍翟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无数的疑问在心里冒出来，无尽的担心盘旋着。

    “娘，怎么办？爹爹他……”小余儿慌了起来，她一直将娘亲当成主心骨，现在也不例外。

    “没事的，只不过是梦而已，爹爹他素来吉人天相，你觉得，爹爹是那么好杀的吗？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安宁口中不断呢喃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抚小余儿，还是在催眠她自己，好让自己真的相信，那一切都仅仅是梦而已。

    苍翟那般精明谨慎的性子，已然知道北燕国有势力在暗中蛰伏，他又怎会不小心警惕，所以，苍翟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他自己，苍翟承诺了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不是吗？他素来都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小余儿看着娘亲的面容，真的只是梦吗？连她也知道，如果仅仅是她们一人梦到了那场景，那或许只是一个梦罢了，用不着去多想，可是，她们母女二人竟然同时梦见了，这还能仅仅将它当成一个梦来看待吗？

    小余儿自然是知道娘亲这般安慰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娘亲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啊，她虽然是重活一世的人，但是，对于这一世的父母，她早已经打从心里接受着，喜欢着。

    “对，只是梦而已。”小余儿呢喃道，声音之中还夹杂着因为哭得太过激烈而带来的哽咽声，小手碰了碰安宁的脸颊，“娘，别多想了，爹不会有事的。”

    安宁扯了扯嘴角，心中将小余儿的话重复了一遍，对，苍翟不会有事的。

    夜越来越深，安宁将小余儿安抚着睡下，自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便披了一件披风，出了房间，走到船头，方才那抹魁梧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安宁看到他，却丝毫都没有意外。

    走到水公子的身旁，和他并肩而立，看着无边的海洋与黑夜，安宁缓缓开口，“你觉得你家主子，是怎样的人？”

    水公子身体赫然一怔，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主子？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一抹身影，那冷峻威严的面容，让人徒生敬畏，只是……这不该是从身旁这个“二公子”的口中问出来吧！除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水公子淡淡的道，神色之间，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他是否平静，是否否认，都改变不了安宁的任何猜测，不，不是猜测，而是她早已经确定了。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来，坐在船板上，任背靠在船舷上，双手抱着腿，看着似蜷缩着的姿势，没有理会水公子的否认，径自开口道，“我不到十五岁才真正的认识苍翟，从他一出现在我的眼里，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不凡的男人，终究有一天，会有一番不凡的作为，我知道他八岁之前的生活，但是，对于他八岁之后，那些奋斗的艰辛，我虽然知道那不是一丁点儿汗水就能够概括的，但他从来不曾对我说过，你是参与了他那一段生活的人，我想听听在你的心里，他是一个怎样的主子。”

    水公子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明了，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切，他不是都掩饰得很好吗？可是为什么……

    安宁一抬头，似乎是看清了他心中所想，嘴角微扬，“你觉得，我会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一路上跟着我吗？另外，你觉得你看起来像无条件的就会保护别人的人吗？”

    这些安宁虽然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早就想的透彻，她若不是知道这水公子是苍翟的人，她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将她和小余儿的安危交给他。

    水公子心中咯噔一下，原来从一开始，她怕是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了，不错，听闻皇后娘娘素来谨慎，确实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一个陌生人跟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水公子猛地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属下参见皇后娘娘，是主子他不放心皇后娘娘和小公主的安危，所以才派属下紧随相护，属下欺瞒之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那么偷走本宫的马，也是你的主子吩咐的？”安宁挑眉，眉宇之间流露出些微的不悦，果然，话一落，便看到这张素来冰冷刚毅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不自然，夹杂着些微的尴尬。

    “请皇后娘娘责罚！”水公子沉吟片刻，毅然请罪，也不为自己辩护，毅然承认了那偷马贼就是他自己，那磊落的性子，倒是让安宁甚是喜欢。

    不错，是他偷走了皇后娘娘的马，自从皇后娘娘和小公主与主子分别之后，他就一路暗中跟随着皇后娘娘，虽然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和小公主却是一直都在他的保护之下，不过，快要到东秦国的时候，他意识到到了东秦国，他将会面临许多不凡的人，那么多双精明的眼睛，他难保不被发现，所以，他才计划好了这一出戏，目的就是能够跟随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保护，可是，他却没有料到，皇后娘娘早看穿了他的把戏。

    听她方才那语气，她怕是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知道吧。

    难怪和皇后娘娘接触过的那几人，都说皇后娘娘精明聪慧，不是平凡的女子，他还不相信，可如今一看，她当真是配得上主子，难怪主子会那般爱皇后娘娘。

    “责罚就不必了，这一路上，倒是劳烦你保护。”安宁敛眉，淡淡的开口，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下吧，陪我说说话，说说那段苍翟生命中，我不曾参与的时光。”

    水公子看了看海风中的安宁，没有再推辞，坐在距离安宁两步之遥的地方，开始说了起来，“其实，属下名唤晨凫，在水中被主子所救，属下是一个孤儿，当年幸得主子相救，给了属下新的生命，这名字也是主子赐给属下的，从此，晨凫的生命里，便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主子而活，在八骏之中，许多人都有这个信念，那时主子的年纪，或许并不比我们大，但是，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心悦诚服，下意识的想要追随，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晨凫说着，说到关于苍翟的事情之时，那双冰冷的眸中，隐隐有热切的光芒在闪烁着，安宁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这样的神色，不过，以前她却是从八骏中其他几人的眼中看到的，安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是他们对苍翟的的崇拜与敬畏。

    时间在晨凫的声音中慢慢的流逝，安宁一直听着，心中的担忧少了些许，不错，她之所以让晨凫将那些苍翟的事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相信，苍翟那般精明谨慎的人，一定不会被人暗算了去，而方才那一切，真的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凫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人，冰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许是太累，她就这样靠在船舷上便睡着了，晨凫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盖在安宁的身上。

    而他自己则是半分不离的站在迎风的位置，替安宁挡去些微海风的冷意，晨凫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口中喃喃道，“主子，你放心，属下会好好保护皇后娘娘，但也请你自己保护好自己，皇后娘娘她真的很爱你，是那种无法失去对方的爱啊！”

    他也是一个聪明的，自然是猜得出，皇后娘娘今晚的失常和方才小公主的哭闹并非那么简单，而他更是大胆的猜测，这或许和主子有关。

    安宁再次睁开眼之时，天际已经大亮，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蓝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好似身处在一副绝美的画中一般，安宁看到身上盖着的袍子，觉得有些眼熟，再抬眼，看到如一颗松一般站在船头的魁梧男人，便明白过来，八骏的忠心，她素来都是领教过的，此刻除了感动，便是感谢。

    苍翟有一群可以这样的属下，当真是他的福气。

    “娘娘，您醒了，方才属下问了船家，船会在今日晌午时分到达海岛。”晨凫恭敬的道，上前将安宁从船板上扶起来，怎知安宁刚一站起，一阵眩晕便袭来，泛着海水咸味儿的海风吹来，安宁胸中也是跟着一阵翻腾，下意识的将晨凫推开，整个人趴在船舷上狂呕不止。

    “小姐，你怎么了？”

    “皇后娘娘……”

    刚抱着小余儿从房间中出来的雪儿，看到这一幕，立即冲上前，晨凫也在第一时间到了安宁的身旁，二人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等到安宁吐得差不多了，这才直起身子，拿出锦帕擦拭了嘴角，面对二人的关切，脸上绽放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没事，只是晕船罢了。”

    晕船吗？就连安宁自己也觉得，这晕船未免来得也太过迟了些，他们在这海上已经行驶了了好些时日，从上船开始，她就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怎么突然晕起船来了呢？

    不过，她不想让这二人担心自己，所以，才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快些达到目的地。

    当日晌午，他们所租的这艘船就已经开始渐渐的靠近海岛，慢慢的，他们的视线之中，便出现了除了海水之外的东西。

    说是海岛，实际上，这是用船连接起来的一片区域，就好似建在海面上的一座城堡，异常的宏伟奢华。

    关于这座海上王国，四国大陆只有人听过传闻，却鲜少有人得见其真面目，传闻，这座海岛独属于船王一人，也正是因为这海岛是由船连接而成，所以，这海岛上的霸主，人们便唤其为船王。

    随着安宁的船渐渐地靠近目的地，有悦耳的歌声若隐若现，安宁，晨凫，雪儿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渐渐放大的景象，皆是惊呆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海上天堂啊。

    那成千上万的船上，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金色宫殿，在海水的倒影中，更是形成了两座宫殿的盛况，不仅仅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能够概括的啊。

    而在那固定的“海岛”周围，有好些华丽的船，在水面上穿梭着，如行云流水。

    “小姐……这……这便是传闻中的海国吗？”雪儿张大着嘴，看着朝他们靠近的城堡，能够在这海上建立这样的城堡，到底要花怎样的心思，以及人力财力物力啊。

    都说海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雪儿此刻完全不怀疑，单是这水上的宫殿，就让她感受到了那份神秘的所在。

    哗啦……

    巨大的水声赫然响起，在人几乎来不及察觉的一瞬间，围着船的周围，升起了一个水做的幕帘，不待那水帘从空中落下，几十个壮硕的身影，便落在了他们的船上，晨凫眼疾手快的抽出手中的利剑，挡在了安宁的面前，利眼紧缩着，浑身充满了防备。

    船周围的水帘落下，激起一阵雪白的浪花，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宁皱了皱眉，目光一扫众人，便明白他们的身份，心中暗道，这些海国的侍卫，果真不愧是生在海里的男儿，这般深谙水性，方才这方圆几百米，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看来，他们在水底隐藏得还真是够隐秘的。

    “哪里来的人？竟敢私闯海岛，来人，将他们都丢入水中，咱们海中的小动物，可有好长时间没吃到人肉了。”为首的一人开口道，浑身上下只流露出一个信息，那便是：私闯海岛者，杀无赦！

    那些人正要有所动作，安宁心中一怔，立即开口道，“慢着，几位壮士，我们来此并非私闯，也并无恶意，我们是船王远到而来的朋友，还请各位壮士代为通传。”

    谁知，安宁的话一落，落在他们床上为首的那个人还没有开口，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便赫然响起，“哈哈……笑话，尊贵的船王，怎么会有你们这等凡夫俗子的朋友？”

    船上的所有人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一艘豪华的大船朝着这边行驶而来，而在对方的船头上，一个金发女子傲然立于其上，婀娜的身段儿在身上那少得可怜的金色布料之下，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魅惑人心，胸前的隆起几乎是要呼之欲出，修长的美腿在海风吹开的裙摆下，若隐若现，说她是妖精也不为过。

    安宁迎上了她的视线，这张脸……不知为何，安宁看着这张脸，心中竟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了。

    安宁正在思索之际，她所在的这艘船上的这些不速之客赫然跪在地上，恭敬的朝着对面穿上的女子行礼，“恭迎灵姬。”

    灵姬？安宁打量了这个女子，这女子的身份怕是不寻常的，此女子虽然是金发，但没有属于海国皇室的蓝眸，便可以排除她是皇室成员了，不是皇室成员，那又是什么？

    对面船上的灵姬看着这个小公子看她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些不悦，除却王，多久没有人敢这么看她了？这小公子的眼神之中，应该有恭敬才对，可是却没有！

    想到什么，灵姬眼里浮出一丝恶意，嘴角微微上扬，朗声吩咐身后的舵手，“开船，穿过去！”

    安宁等人皆是一惊，穿过去？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是让她那一艘大船，从他们的船中穿过来啊！

    这个女人，看着倒是挺漂亮，可当真是蛇蝎心肠。

    伴随着那灵姬的一声命令，那一艘船便以迅猛的速度朝着安宁他们的船冲过来，目标直直的就是他们的船身，安宁几乎可以想象只要这一撞，会是怎样的结果，必定是船毁人落，这些海国的人都是深谙水性的，自然不用担心落水之后的下场，可安宁他们几人就不同了，便是会一些水性，也难保不会溺死。

    安宁眸子一凛，狠狠的瞪了那个叫做灵姬的女人一眼，安宁将怀中的小余儿抱得紧了些，看了身旁的晨凫一眼，低声道，“看你的了。”

    晨凫一点头，身形一闪，到了雪儿和安宁的中间，两只长臂一伸，敏捷的轻揽着二人的腰身，眼看着那高大的船就朝着他们袭来，晨凫足尖一点，魁梧的身体带着三个人跃然而起……

    砰地一声，两船相撞，安宁他们的那艘船，果然如安宁先前所料想到那般，拦腰而断，甚至被那强大的力道给掀翻，上面的海国人，随即跳入了水中。

    灵姬看着被带着腾空而起的几人，眼底划过一抹更浓的不悦，竟然只是撞毁了船而已，没有将他们解决掉，当真是不痛快，看着空中的几人，下一瞬，那几人赫然降落，正好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船头上，心中的愤怒更是掩饰不住，溢于言表。

    “哼，还真是命大！”灵姬冷哼出声，她可不会就此罢休。

    落在这艘豪华的船上的安宁，嘴角亦是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姑娘，初次见面，就如此残忍，这便是你们海国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谁不知道我们海国素来不和外面的闲杂人等打交道，你自称是客，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灵姬眼里划过一抹不屑，依旧没有将眼前的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不，她放在眼里了，尤其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小公子，他既然那般命大，那么，她倒是要看看，他的命到底有多大，反正现在船王正和大祭司以及各位长老议事，这几天，她可是闲得慌呢，正好找个人好好折磨一下，打发时间。

    安宁眸子一紧，这刁蛮的女人，难道没人管吗？看来，怕是真得见到海飒，才能够让这个女人知道，她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船王海飒……她如果知道，她口中尊贵的船王，也不过是她“奴才”，不知道，这张脸会是怎样的表情。

    眸子敛了敛，想要见到海飒，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安宁脑中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办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将怀中的那颗海神珠拿出来，不过，她倒是不认为这些草包看到海神珠便会承认那是真的，她反而觉得，他们更加有可能认为那海神珠是假的，再随意在她的头上乱安罪名。

    猛地，安宁脑中灵光一闪，眼里划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灵姬是吗？看你这般美丽，不知道你的胆子够不够大？”

    灵姬身形一怔，这个小公子竟然敢质疑她的胆量吗？哼，她会让他知道，质疑她的胆量，到底是怎样的错误！

    “怎么？你想试试，我治不治得了你吗？”灵姬嘴角一扬，满脸的不屑，那愤怒可是被安宁看在眼里。

    人在愤怒当中，是最好激的，而眼前，就会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安宁挑了挑眉，迎上灵姬的目光，朗声道，“你治不治得了我，那倒是其次，如果你能够让你们的船王，因为你，而治了我的罪，哪怕是折磨我，亦或者是将我丢到这海里喂鱼，那才是你的本事。”

    灵姬那双魅惑的眼眯了眯，让船王治罪？微微犹豫，但仅仅是片刻，灵姬便哈哈的大笑出声，“好，你想见识我在船上心中的地位么？那我就成全你，你可要看好了，我会让船王让你生不如死，这便是挑衅我的代价！”

    此话一出，船上其他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整个海岛上的人，谁不知道船王是最宠爱这个灵姬的？灵姬便是一个蹙眉，那惹到了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现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敢这般挑衅灵姬，看来，这个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人，朝他投去惋惜的一眼，似乎是在说：自求多福吧！别死得太难看了！

    安宁将他们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她理会他们做什么呢？她的目的，就是要快些见到海飒，至于见到海飒时候，他是否有本事惩治自己，那就是后话了。

    安宁将手中的小余儿交到身旁的雪儿怀中，再次对上那灵姬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灵姬看着她的靠近，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她打从心里不认为这个小公子能够给她带来丝毫的威胁，毕竟，这是她的地盘儿，便是有脑子的，都不会撒野。

    不过这一次，她显然是料错了，安宁又岂会怕了她？不但不会怕她，甚至还……

    安宁眼中的笑意更浓，手快速的一扬，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在那个灵姬意想不到的情况之下，安宁的手掌就这样就这样落了下去，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张白嫩细致的脸蛋儿上，啪的一声，异常响亮，几乎是所有人的都傻了眼。

    就连晨凫看了，也禁不住呆了，嘴角隐隐抽搐，皇后娘娘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当众打这个女人，晨凫快速的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猛地上前，将安宁护在身后。

    自始至终，安宁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都没有消失过，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灵姬，却是捂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脸，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这……这……这个人竟敢打她？

    大胆，当真是大胆，当真是找死啊！

    连尊贵的船王都舍不得打她，而这个小公子却……心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彻底的冒了出来，怒声喝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是谁？安宁挑了挑眉，如果最开始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安宁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后来看她的举动，稍微那么一猜，安宁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不就是海飒的女人么？等会儿见了海飒，她可要告诉她，他选女人的眼光，怎么这么不灵光？

    安宁瘪了瘪嘴，瞥过灵姬脸上的红印，朗声道，“我可不是打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帮你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帮她？有人帮忙是毫不招呼的就上前，赏人家一个耳光的吗？那这种帮忙的方法，未免也太另类了些，看来，这个小公子，是真的在找死啊！等会儿定有好戏可看了。

    灵姬也是微微一怔，冷哼一声，猛地冲上前，似乎是要打回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吼道，“帮我？那你也看看我来怎么帮你！”

    有晨凫在，灵姬自然不可能近得了安宁的身，而与此同时，安宁也是朗声开口道，“对啊，我可真是帮你，我帮你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你好可以让你尊贵的船王来治我的罪，你说，打了船王疼宠的女人，会是什么罪？这怕是不轻的吧！我倒是觉得，船王到时候给我治的罪越重，那就代表船王越是在乎你呢！对了……你可别在追着我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船王要是看到你也打了我，那你脸上挨的那一巴掌的功效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啊，如果我是你，就会趁着脸上的手掌印还新鲜得很，立即找到船王诉苦告状，哎呀呀……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不是在替自己找不快吗？”

    安宁一边说着一边躲，果然，那灵姬的身体顿住了，摸着她脸上那高高肿起的手印儿，心中一阵气愤，这个该死的小子，下手可真的狠啊！不过，有一点，那小子却是说对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快些找到船王，与其她自己来出这口气，还不如让船王替她出面，这样，她就可以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在海国，到底是怎样尊贵的地位。

    她发誓，她要让这个小子受尽折磨而死，等到折磨够了，在将他丢到那个有着恶魔天堂之称的“无人区”去，那定会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灵姬狠狠的瞪了这几个人一眼，厉声吩咐道，“回海岛！”

    说完，灵姬锐利凶狠的目光看向安宁，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安宁挑眉，等着吗？她当然是要等着，等着这些人乖乖的将她带到海飒的面前。

    海岛上，有些船，紧紧相连，有些却是在中间隔开了一个小湖，在这片湛蓝澄澈的水域中，许多珍奇的海上生物在其间遨游嬉戏。

    除却海上生物，上了海岛之后，一路上还可以看见许多金发的美女，在水中游弋，如果不是看到湛蓝水面下她们那美丽的双腿，都怕是会认为，这是否就是传说当中的美人鱼。

    这海岛之上的城堡之中，果真就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随处点缀着金瑜石、珊瑚、琥珀、玛瑙、真珠、琉璃，到处是黄金八宝树，乃至是翡翠碧玉泉，泉里浸着珍珠甚至还在蚌之中……

    如果说苍翟的极乐园是一个人间天堂，那么，眼前的的海岛城堡，就是另外一座天堂了。

    安宁听闻过这片海岛的富饶美丽，一路上倒显得镇定，晨凫本来就是冰冷的性子，向来很少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小余儿虽然惊叹，但时刻谨记着，她是一个小婴儿的事实，唯独雪儿就镇定不住了，几乎上了海岛开始，她的口中就不断的发出惊叹之声，甚至忘记了，他们此刻的手都被绳索绑着，身旁更是跟着海国的这些侍卫，说得不好听的，现在他们算得上是犯人的身份吧。

    安宁一路走，一路欣赏这片属于海飒的国度，脑中浮现出海飒的身影，两年多前，他突然有事回了海国，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他甚至没有参加自己和苍翟的婚礼呢！

    两年多不见，不知道那海飒是否依旧那般俊美，她倒是有些期待，故人重逢的画面了呢！

    而此时，在这座海岛上最大的一艘船上，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气氛显得诡异，大殿的两侧，几十个人站成两排，而在主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威仪的男子，男子微微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那双蓝色的眸子，便昭示了他的身份，谁都知道，在海国，拥有蓝眸的人，都是皇室中人，而此刻，这个蓝眸男子，能够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他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海国船王，这个海上帝国的霸主，拥有无尽的财富，掌握着整个海国势力的男人，此人便是海飒无疑了。

    “一群饭桶！”那双好看的唇微微开合，吐出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应声，他们当中，虽然有好些长老级的人物，但是，在这个年轻的船王面前，他们也是不敢造次的。

    海飒蓝色眸中，多了几分深沉，想到方才他们所讨论的事情，心中浮出一丝不悦，自从他被“国中有事”的消息从东秦国引回了海国之后，才知道自己被这一堆老不死的给算计了，甚至还在以海神的名义许了誓，三年内，不得踏出海国半步，去他的誓言，去他的三年！

    他早就想去四国大陆上寻找心底的那个女人了，可是，偏偏他是海国皇室子孙，又信仰着海神，他便是再不愿意，也要安安分分的在海国待上三年。

    一想到自己栽下的这个跟斗，海飒的心里就万分不是滋味儿，总觉得自己想杀人，这两年多的时间内，他可是有机会就会刁难这些个老匹夫，可三年啊……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得到此时船王的怒气，一个个的都识趣的禁声，只是，正此时，大殿之外却是传来一阵喧闹，众人下意识的看了坐在主位上的船王一眼，心中暗道，船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议事，尤其是在船王心情不好的时候，现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到底是谁在外面喧闹？希望他们不要被迁怒了才好啊。

    “快给我让开，我说了我要见船王，你再这样拦着我，我定要船王治你的罪。”女人嚣张的声音传来，大殿中的众人都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灵姬，这个海岛上，这段时间最得船王疼宠的女子，甚至极有可能成为海国的王后，他们平日都会给她几分面子，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女人仗着船王的宠爱，似乎太过嚣张了一些。

    众人看向船王，只见他的眉峰又皱紧了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各人心中都暗道，这一下子，那灵姬怕是踢到铁板了。

    正如是想着，灵姬已经以她娇蛮的姿态，击败了侍卫的阻拦，朝着大殿之中冲了过来，一边步履轻迈着，一般我见犹怜的抬手轻掩着那张美丽的脸蛋儿，楚楚可怜的呻吟着，“王，你要替灵姬做主啊。”

    海飒的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悦，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了，仗着自己宠她，便如此不知规矩，可想到那张脸……海飒皱了皱眉，终究是有些不忍，抬头看向灵姬，皱眉开口，“这次……”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海飒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看着大殿中的某处，神色变了又变，是他的幻觉吗？他又在做梦了吗？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竟然在他的海国看到那张脸！

    二公子……不，是安宁，二公子可不就是安宁吗？

    倒也顾不得是幻觉还是梦，海飒赫然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灵姬看着船王朝着她迎了上来，那眼神中的痴迷与思念，让她心中大喜，她就知道，船王是最疼她的，又怎么会忍心见到她手委屈？瞧，他不仅朝她走来了，还张开了双臂。

    灵姬眸光闪了闪，暗自冷哼了一声，哼，就让那些个人知道，船王到底有多宠爱她！

    众人见到船王的反应，也都饶有兴致的挑眉，看来，船王的怒气再大，在美人面前，也终究是例外啊，看来，这个灵姬，怕是真有可能要成为海国的王后了。

    众人如是想着，而灵姬见船王的怀抱离她越来越近，心中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让船王将那个可恶的小公子的罪治得更重，一边扑向船王的怀中……

    “王……”靠近之时，灵姬轻唤着，只是，在她的预计当中，她紧接着会靠在船王的怀抱之中，肆意撒娇诉苦兼告状，可是，她却扑了个空，竟然和船王擦身而过。

    灵姬愣了片刻，猛然听见周围响起的抽气声，灵姬立即回过神来，朝着船王的身影看去，这一看，她再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船王竟然抱住了那个……那个小公子！

    不仅仅是灵姬吃惊，在场的海国人，哪一个不是处在吃惊当中呢？

    而当事人的安宁和海飒，却是丝毫没有留意这些人的反应，再次见到海飒，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安宁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心中暗道，这海飒，两年多不见，这性子还没怎么变，纵然这个船王在别人的面前，是何等的威仪无边，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宁儿，这是真的你吗？这不是我在做梦吧！”海飒此刻都还觉得不真实，始终无法相信，宁儿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所有人都听得真切，不过心中都有疑问，宁儿？还是灵儿？

    灵姬皱了皱眉，扯了扯嘴角，立即走上前，拉了拉海飒的衣袖，“王，灵儿在这里，你抱错人了。”

    船王今日怎么了？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海飒蹙眉，似乎是因为这个打扰他的声音而感到不悦，安宁将海飒的反应，以及这个灵姬脸上微微的苍白看在眼里，她的目的是利用灵姬，将她带来见海飒，而此时，这颗棋子，也已经没了用途，不过，海飒如此抱着自己，终究是有些别扭，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这才开口道，“海飒，可以放开我了吗？”

    海飒皱眉，虽然不舍，但终究还是松开了，眉宇之间满是兴奋，让在场的人更是傻眼，猛地，海飒的目光触及到安宁被绳索绑着在身后的手腕儿上，上面勒出的红痕让他神色一怔，赫然一股怒气跃然于脸上，怒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敢将宁儿绑着！不要命了吗？

    灵姬见此机会，立即开口告状，“王，是他，这个人竟然打灵儿，你看，灵儿的脸都肿了，好疼啊，王，你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灵姬只想着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却没有留意到海飒脸上的怒气似乎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势，心中想着，这怒气，应该是因为心疼自己而对那小子发出的吧！

    只是，下一瞬，她的心却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所以你就如此将她绑着？该死！”海飒怒喝道，说话之间，手掌高高的扬起，重重的打在了灵姬的另外一边脸上，那力道，甚至比方才安宁打灵姬的力道，还要强上许多，啪的一声，饶是在场的那些个长老们，也都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船王何时打过灵姬？他是最疼她的不是吗？可是，今日却因为灵姬绑了这个小公子，他竟然发了这样的盛怒，众人都看着安宁，上下打量着，似乎是在猜测着，这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此时，赏了灵姬一巴掌的海飒，早已经没有理会她，而是小心翼翼的替安宁解着手上的绳索。

    安宁看着灵姬的愕然，她本无意刁难这个女子，不过，想到方才这个灵姬竟然那般狠心，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心中便浮出一丝冷冽，她素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相反，有仇就要报，这才符合她的性子！

    敛了敛眉，安宁抚了抚自己被勒红了的手腕儿，嘴角微扬，意有所指的道，“海飒，没想到你这海国，竟然是如此的待客之道，我倒是不知道这是欢迎呢？还是不欢迎呢！”

    “欢迎，自然是欢迎，宁儿，是这些人不懂事，你说，要我如何处置他们？”海飒立即开口道，他的态度，饶是在场最没有眼力劲儿的人，也看得出他对这个叫做“宁儿”的小公子的讨好。

    堂堂海国的王，这片汪洋之国的的霸主，竟然会如此讨好一个人，这当真是他们连想也不敢想象的。

    安宁目光扫过那个方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挑了挑眉，“处置？宁儿怎能越距处置你的人？况且，这位灵姬姑娘，方才可是当着众人宣布，要让你做主，治了我的罪，让我好看，好好折磨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宁儿只是对四国大陆上的刑法有听闻，却没有见识过海国的刑法，不知道，船王是要用什么来对付宁儿？”

    一听到“船王”两个字，海飒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宁儿在生气了啊！

    哼，这个灵姬，竟然真的敢说出如此的话，存着如此的心思吗？当真是不识好歹！海飒眸子一凛，狠狠的瞪向灵姬，原本对她的疼爱，早已经消失不见，怒声喝道，“你知道她是谁吗？竟敢对她如此无礼！”

    他是谁？灵姬愣了愣，她不知道，可是，她却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真的是她不能惹的，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可是王最疼爱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这个小公子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此刻本该是她给他教训的才对啊！

    灵姬狠狠的瞪了安宁一眼，咬了咬唇，心中暗道，既然明着惹不得这个人，但是，谁说暗地里不能了？这里海国，她总该比那个小公子更加熟悉这里吧，她总能等到机会，定要将这让她堵心的人给丢到海里喂鲨鱼。

    如此盘算着，灵姬扯了扯嘴角，楚楚可怜的道歉道，“王，灵儿错了，灵儿不该得罪了贵客，这位贵客，方才的一切都是误会，希望贵客不要在意才好，灵儿在此向贵客赔罪了。”

    听着这个灵姬的赔罪，安宁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女人，在她的面前演什么戏？她便是一眼就能够看穿这个女人的不甘心，这样当面笑脸相迎，暗地里却是想着用什么方法整死你的人，她还见少了吗？这个灵姬，比起东秦国北燕国的那些个女人，明显是差得远了，她安宁又怎会被她表面上的道歉给懵了去，她想，这个灵姬，其实是想着，怎么暗中动手脚，结束了她的命吧！

    这是一个祸害，一个隐患，安宁即便是不为自己想，单是为了小余儿和雪儿等人，她也不能让这个灵姬得逞的，一劳永逸的办法，便是除之而后快。

    安宁眸光微敛，呵呵的道，“原来是误会啊，那刚才你用你的那艘船撞向我的小船的时候，不是为了杀我，而只是单纯的毁了那艘小船啊，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了。”

    安宁的话一落，海飒那双蓝眸之中，更是风云变幻，而灵姬此刻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她说什么？她这分明就是故意提及那件事情的啊！

    不错，安宁是故意的，如果这个女人是海飒所爱之人，那么，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她要杀了她的心思，她可以给海飒一个面子，可是，单是从方才海飒打灵姬的那一个耳光看来，安宁便看出来了，海飒的心不在这个女人身上，既然不爱，那她就没有什么饶恕她的理由了。

    “王，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要杀他们！”灵姬察觉到船王的怒意，忙不迭的为她自己辩解道，但是，海飒可不怎么买她的账。

    这个女人是跟自己最久的，但对他的意义，也不过是和之前的那些女人相同罢了，海飒的精明，灵姬的心思，自然是逃不过他的双眼，事实上，他也是察觉到灵姬对宁儿的杀意，既然她的存在对宁儿来说，已经是一个隐患，那么，她便留不得了。

    “来人，将她给本王拖出去，立即送到无人区。”海飒朗声吩咐道，声音寒冷如冰，命令一出，在场的海国人都是一怔，而灵姬本人，那脸色不单单是用惨白二字足以形容的了，好似血色从她的脸上彻底退去，加上那一脸的惊恐，好似看到了死亡的降临一般。

    别人不知道，但是对于海国人来说，无人区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地方啊。

    之所以叫无人区，因为那里，除了凶猛的海上野兽，便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那一块区域，是海国的禁地，一谈到无人区，海国的人几乎都会色变，王要将灵姬送到无人区，那意味着什么？

    王是要将灵姬丢去喂那些残暴的海上杀手啊！

    据说，只要有人被丢到了那块区域，几乎是落水的瞬间，便会有许多凶猛的海上野兽，齐齐冲向那人，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被扯碎，撕吞下肚，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不，王，灵儿不想死，不要这么对灵儿。”灵姬看着朝她走来的海国侍卫，吓得回过神来，努力求饶着，怎么会这样？她现在才发现，那个小公子，竟然对船王的影响这么大！

    海飒没有理会她的苦苦哀求，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你应该也想这么对宁儿吧？告诉你，你千错万错，就是不该对宁儿动任何心思，从此刻开始，灵姬这个名字，本王收回，它将不再属于你。”

    灵姬脑袋轰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了开来，王收回“灵姬”这个名字，要知道，灵姬是他曾经亲自赐给她的啊，为什么……猛然，她好似想到什么，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宁儿……灵儿……难道是……

    灵姬看向那个嘴角含笑的小公子，脸色变了又变，可……可这个“宁儿”分明就是男的啊，王竟然……

    灵姬没有太多的机会继续待在这里，侍卫强行将她拖了下去，不用想，他们是要严格执行船王的命令，立即将这个女人送往无人区……

    大殿之上，没了灵姬的身影，气氛却是显得诡异至极，那些祭司长老大臣们，皆是看着那个俊美的小公子，以及他们那个和方才处置灵姬时，大相径庭的船王，以为他是被邪灵附了身，不然，怎么会前后差距这么大呢？

    “方才那女子……”安宁瞥了一眼海飒，那湛蓝色的双眸，当着和她一路上看到的海是一样的颜色。

    “不提她，宁儿，你刚到海国，定有些劳累了，我这就带你去住的地方休息一下，哦，对了，咱们海国什么没有，就海产多，来人，快些去准备一桌上好的国宴，本王要招待贵客。”海飒满脸兴奋的吩咐道，这便亲自领着安宁等人，出了大殿。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一个想法，就是他们的船王，为何方才那模样，看起来，竟然充满了奴性？好似那小公子是他的主子一般。

    呵呵，笑话！堂堂船王，即便是加上四国大陆，他的地位也算得上是顶尖儿的，谁还能比他的地位高了去？

    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在两年多前，这个他们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船王，可是在安宁面前输得一塌糊涂，只能沦为别人的奴才了。

    安宁在海飒安排的地方住了下来，不多久，一桌子的海鲜被送了上来，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尤其是在雪儿等人吃了好些天的干粮之后，更是禁不住那美食的诱惑，不过，这对安宁倒是成了一种折磨，那隐隐的腥味儿，让安宁胃中一阵翻腾。

    “来，宁儿，尝尝这个……肉质鲜美，保证你吃了，连脚趾头都觉得舒坦。”海飒亲自替安宁布菜，没有半船王的架势，倒真像是一个奴才。

    “呕……”这一次，安宁终究是忍不住了，猛地起身，捂着嘴跑到一旁，吐个不停。

    这倒是吓到了海飒，雪儿，晨凫等人，海飒立即丢下手中的筷子，追到安宁的身旁，“宁儿，你怎么了？快，快去唤大祭司来。”

    海国，信仰海神。而大祭司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他是侍奉海神的，是和海神最接近的人，虽然会医术，但是，却从来不会替除了船王之外的人看诊，这一次，船王竟传唤大祭司来替这个小公子看诊，这事情传了出去，一时间，激起了太多的人的诧异。

    房间里，安宁任凭大祭司的手搭在她的手腕儿上，那大祭司突然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宁一眼，随即平静的道，“姑娘怀孕了，已然两月有余。”

    这个消息，震傻了在场的好些人，怀孕了？宁儿怀孕了？海飒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谁的？想到什么，海飒的眉头又紧了紧，是了，听闻宁儿嫁给了苍翟，那这孩子该是苍翟的了，心中一股嫉妒，赫然冒了出来。

    而雪儿和晨凫也是呆愣了片刻，最高兴的，莫过于雪儿怀中的小余儿了，娘亲怀孕了？两月有余？那不就是意味着，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当姐姐了吗？

    饶是她是再活一世的人，此刻也禁不住兴奋，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啊！

    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小余儿下意识的唤出声来，“娘……”挥舞着小手，似乎是想要道安宁的身旁去。

    雪儿意识过来，立即将小余儿抱过去，而在小余儿这一声“娘”叫出来之后，某人的眉峰又是紧了紧，好似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娘？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娃身上，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宁儿不仅仅是怀孕而已？她还替苍翟生了个女儿？连女儿都会叫娘了？

    “宁儿，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海飒心中对苍翟的嫉妒，又多了些许。

    安宁扯了扯嘴角，对于再次怀孕的事情，她在大祭司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认知，毕竟，曾经怀小余儿的时候，她也是经历过这些，知道这个该是孕吐，尤其是想到，自己自从离开北燕之后，月事便一直没来，想来应该是怀孕没错了，想到苍翟，安宁的脸上自然而然的绽放出一抹笑容，从雪儿的手中将小余儿接过来，抱在怀里，这应该是苍翟异常激狂的那些个夜晚有的吧！

    “海飒，这是我的女儿，名唤小余儿。”安宁抱着怀中的女儿，向海飒介绍道，海飒曾经对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的，只是，她爱的人是苍翟，只有苍翟，有些事情，是人为无法控制的。

    海飒看着安宁脸上那幸福的笑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吗？他也只能祝福了，可是，心里的酸意，却让他开不了口。

    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宁儿，索性甩了甩衣袖，走出了房间……

    一连好些天，安宁都没有再见到海飒，不过，海飒的关怀却是没有缺席，甚至让大祭司亲自关注着她的身体，不过，安宁想到这次来海国寻海飒的目的，安宁却是禁不住心急。

    这一日，安宁终于等不住了，她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出那日所做的那个梦，让她的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些向海飒借兵，北燕虎符被盗，那就意味着北燕的军队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东秦国的军队虽然不错，但是，却终究不敌不过北燕的实力，东秦国的兵力，只能拿来牵制住南诏国的那帮杂碎，而对付北燕国的军队，除了海国有这个实力，怕是再找不到别人了。

    所以，安宁才会跋山涉水的来到海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快些从海飒那里借到军队才行。

    安宁出了房间，足以安放一个宫殿的船上，四处都是珍奇的宝贝，正循着海飒的船走，却听得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宁听到“船王”二字，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听那日开船送灵姬上路的人说，灵姬死得可惨了，一接近无人区，人还没落入水里，那些野东西就从水中腾出来，将她的身体给撕碎了，灵姬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呢。”

    “哎，她不长眼，一个替身，竟然惹到真主了，你说下场会怎样？”

    “真主？你是说……那个小公子？”

    “什么小公子？小公子能够怀孕吗？你可是瞧见了咱们的王对那小公子的态度了？你是没听见，咱们的王可唤她”宁儿“呢，两年多前，王从大陆上回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时常唤着宁儿宁儿的，后来又是一个接一个的‘灵姬’，‘灵姬’没变，人却在换，不过那取代的新人与旧人总有那么些相似，听闻王的手中有一副仕女图，无论是哪一任的‘灵姬’都或多或少长得像那画中的女子，王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他是在寻替身呢。”

    “那你的意思，那仕女图的主人便是那个贵客了？可是……那些‘灵姬’和他长得不像啊！”

    安宁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灵姬……替身……她终于想到了，为什么看到灵姬之时，她会觉得怪怪的了，那张脸上的五官拆分下来，倒是和她自己的五官有些相似，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是变了模样，心中浮出苦涩，海飒啊海飒，你这又是何苦？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继续朝前迈开了步子，朝着海飒的船走去……

    房间里，海飒听着属下的汇报，眸子一片深沉，“这消息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海边的哨卫用鹞鹰传回来的消息，北燕新皇帝苍翟遇刺驾崩，前几日，有人已经人登基登基，是一个仅仅数月的小儿，善亲王摄政，如今先皇帝还在丧期，尚未出殡。”那侍卫如实禀报道，鹞鹰在海国，算得上圣物，专门用于传递消息，此种鸟类，飞行速度极快，便是普通的行船在这苍茫大海上要行驶半月乃至是一月才能到达海岛，鹞鹰三日便可到达。

    海飒的眸光紧了紧，苍翟遇刺驾崩？这怎么可能？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个苍翟不仅仅精明睿智，还身手了得，怎么会遇刺？想到侍卫方才所说的话，小儿为帝，亲王摄政，这怕不仅仅是遇刺驾崩而已啊！

    利眼微眯着，海飒的脑中快速的转动，如果这是一场宫廷政变的话，那么，苍翟再是精明，敌在暗，我在明，倒是有可能防不胜防，苍翟若真的死了，那么宁儿……

    若是宁儿听闻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下意识的，海飒吩咐侍卫道，“这件事情要严密封锁，不得在海岛上，对第二个人提起，消息若是泄露了出去……”

    海飒刚说到此，却听得外面一声惊呼，“二公子……二公子……你怎么了？”

    海飒身体一怔，下一瞬，高大的身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门口，拉开房门，赫然就见得安宁倒在了地上，一颗心更是紧张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画面，想到方才他们在房间里谈论的内容，海飒恍然明白过来，暗自低咒一声，该死，竟然被宁儿听了去！

    海飒一个箭步，将安宁打横抱起，进了房间，安放在榻上，脸色一片凝重，海飒便是不愿承认，他也知道，宁儿对苍翟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宁儿如今知道了，这打击……

    “快，快去让雪儿将小余儿带来。”海飒沉声吩咐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宁儿越不能倒下，他必须让宁儿知道，她还有其他的牵挂，尤其是在她再次怀有身孕的当口，更不能出什么差错。

    安宁缓缓醒来，但她依旧闭着眼，她似乎是想逃避，可是，方才她所听到的话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回旋，怎么也挥之不去，苍翟遇刺驾崩？怎么会？怎么可能？在她临走之时，他还亲口告诉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以后，就算是死神，也休想将他们分开。

    可联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个梦，她只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万丈深渊。

    “娘……”小余儿的身体在旁边蠕动着，唤回了安宁的神思，安宁这才睁开眼，脸色苍白的她，将小余儿揽入怀中，扯了扯嘴角，“小余儿……那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安宁呢喃着，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禁不住心生怜惜。

    一旁的海飒看了，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的眼里，宁儿无疑是坚强的，她有着别的女子所没有的特质，聪慧，机灵，内敛，浑然天成的高贵，乃至有时不输于男人的霸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宁儿这般伤心，她是爱惨了苍翟啊！

    “皇后娘娘，属下临行前，主子曾交代，无论是听到什么消息，那都不是真的，除非皇后娘娘亲眼见到。”一直沉默着的晨凫开口道，他的话让安宁身体一怔，缓缓将目光移向晨凫。

    “除非亲眼见到！”安宁呢喃着，对，除非亲眼见到苍翟的尸体，她不会相信苍翟就这样死了，她所爱的男人，不会那般轻易的就丢下她们母女，还有……想到肚子中这个刚两月有余的小生命，安宁的眼里，也是多了一抹坚定。

    就好似一朵枯萎的花，浇上了水，渐渐的生灵活现了起来，生出了些微的希望。

    “对，宁儿，苍翟那小子素来都是一个有福气的，能娶了你做妻子，他若是真的死了，怕都要活过来，你休要担心，我再让人去探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端倪。”海飒看见安宁骤然的变化，心里也是多了一丝希望，他不知道，苍翟是否真的已死了，但是，只要能够让安宁安心一些，他不介意用这一点来安抚她。

    安宁起身坐了起来，将小余儿抱在怀中，抬眼坚定的对上海飒的视线，朗声开口，“海飒，你我可是朋友？”

    “是，当然是！”海飒忙不迭的应承，要知道，说是朋友，可要高兴死他了，至少宁儿没有将他当成那个输给了她的奴才看待。

    安宁低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着的东西，在手中慢慢的展开锦缎，一个精致的盒子赫然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单是看那盒子的精美程度，便可以料想得到，里面所装的东西，定不是凡物。

    那锦盒海飒自然不肯能不认识，而一看到锦盒，他也理所当然的知道了里面所装的东西。

    “这是你曾经输给我的东西，你曾告诉我这东西的作用，如果我今日要拿它来向你换一个请求，你可愿意答应？”安宁打开盒子，这里面的海神珠，是海国的真正的圣物，它又岂是仅仅只能换一个请求而已？不过，对于朋友，安宁素来都是厚道的，这次，她是打算利用海神珠做交换，以后，便将这海神珠还给海飒，毕竟，这对海国的意义非比寻常。

    海飒利眼眯了眯，“你说。”

    那海神珠来换一个请求吗？宁儿啊宁儿，你可知道，便是没有海神珠，便是仅仅是你的一句话，他海飒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可是……心中浮出一丝苦涩，交换便交换吧！

    “我希望你能借我一些军队，五十万就好。”安宁毫不避讳的道，五十万海国的兵力，已然足够了。

    海飒眸子一紧，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提出这个请求，借兵？如果他猜得不错，宁儿此次前来海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兵吧！

    “好，五十万，你何时要？”海飒仅仅是愣了片刻，便坚定的应承道，这速度，饶是安宁也有些诧异。

    扯了扯嘴角，安宁开口道，“不需要和大祭司以及那些长老们商量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何时要？”海飒并没有回答安宁的问题，那双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安宁的双眸。

    “当然是越快越好。”安宁感激的一笑，不错，越快越好，无论北燕国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她都耽搁不得了，想着方才听到的消息，安宁的内敛的眸子眯了眯，善亲王？看来，那隐藏在北燕国的那个祸害，就是他了。

    摄政王？好一个摄政王，这善亲王倒是个聪明的，至少比苍焱要聪明得多，北燕皇室几百年的规矩，凤家皇后所生之子，不得为帝，一旦登基为帝，那百姓们势必心中会有将将有违祖制的名目强加到他身上，即位之初，最忌讳的就是根基不稳，这个善亲王是要借着摄政的名义，实际掌控北燕的朝政，或许等到有一天时机成熟，他的势力牢不可破的时候，再废了皇帝取而代之，这无疑是一着高棋啊。

    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安宁都不会让善亲王得逞，他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如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面对敌人，她安宁从来都不会畏惧。

    她现在别的不求，只求苍翟能够遵守当日的承诺，不让自己有事，不然……想到那晚她对他说过的话，安宁的眸子紧了紧，如果苍翟真的敢让他自己有事，她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因为安宁的一句“越快越好”，仅仅是三日，海飒便集结了五十万的海国精兵，这一日，海飒带着安宁到了海岛之外的海域上，但看到眼前湛蓝的海面上，上万艘战船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饶是安宁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撼与诧异。

    安宁不知道，这么多的将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海国素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她亦没有时间去探寻，不过，她却知道，为了这五十万的军队，海飒到底做了怎样的努力。

    她虽然没看见，但也听闻侍女说起船王力排众议，强势决定调兵五十万的事情，对于海飒，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海飒，我可有说过，你配得上这一方霸主的称号？”安宁嘴角微扬，站在船头，海风吹来，整个人犹如这海上的精灵，便是男装打扮，亦是美得不可方物。

    海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是他第一次得到宁儿的称赞啊，他甚至觉得，比当年他父王对他的称赞都还受用。

    一方霸主，不错，在海上，他是一方霸主，但是，在感情上，他却只能做个默默的守护者与追随着，从来都不是赢家。

    “谢谢你！”安宁真切的开口。

    “对我，你永远不需要说谢谢，别忘了，当年我连人都输给了你，连我都是你的，还谈什么谢与不谢？”海飒挑眉，言语之间有促狭的意味儿。

    安宁听了这番暧昧的调侃，眉心不由得皱了皱，一拳打在海飒的胸口，“什么我的人？你堂堂海王，我可使唤不起？”

    海飒嘴角抽了抽，使唤不起？当年他怎么也没见安宁少使唤他？

    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宁儿从最开始，就应该是知道他船王的身份的，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这天底下，能够使唤船王的，怕就只有安宁一人了吧！

    五十万精兵已经集结，安宁也不必在海国多留，安宁上了船，准备带领着这些将士们离开海岛，海飒却也跟着上了船，在场海国的长老们意识到什么，立即出声阻止，“王，你忘记了曾经以海神的名义许下的誓言，三年之内不得……”

    “够了，本王没忘！”海飒挑眉，就知道会有人阻止，三年之内？去他的三年之内，哼，这些老匹夫，当真以为他没有对策吗？从怀中将那日宁儿交还给他的锦盒拿出来，大大方方的打开锦盒，任凭那湛蓝色的海神珠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别人不认得海神珠，但那些个长老和大祭司却是不可能不认得，当下就变了脸色，意识到船王要做什么，还来不及想好对策，便听得船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王海飒，以海神之名命令你们，本王领兵出征，谁也不许阻拦。”海飒不疾不徐的道，看着那些长老脸上的阴沉，心中一阵畅快。

    “王……”

    “怎么？你们违背本王的命令还不够，难道还想亵渎海神么？”海飒声音倏地拔高，手中的海神珠亦是被他高高的举起，在强烈光线的照耀下，那海神珠发出的光芒，好似幕帘一样洒下来，几乎是将海飒笼罩在了光晕之中。

    “神迹……”这光芒让在场的人皆是倒抽一口气，似乎以为是看到了神迹，那些长老更是跪在地上，口中呢喃着对海神的崇敬。

    而此时的他们，哪里又注意到他们的船王嘴角扬起的一抹得逞的诡谲笑意，不过，这笑容却没有逃过安宁的双眼，心中暗道这海飒，当真是好一个腹黑的，他是故意借着海神珠，以神迹之名，来堵这些老顽固的口啊。

    传闻中海国人对海神的信仰，果然不是一般。

    “出发！”海飒一声高呼，那些长老以及大祭司都还在跪拜着他们的神灵，而他们的君主，便已然带着上万艘恢宏的战船，朝着远方而去……

    北燕国，登基不久的新皇帝遇刺驾崩，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幼帝登基，一时之间引起一阵轰动，但是，因着善亲王手中的那一纸诏书，谁也不敢怀疑，尤其是在幼帝坐上了皇位之后，便是有人心中有其他的想法，也只能将那想法咽进肚子里。

    幼帝登基，遵循先帝遗诏，善亲王摄政，主持朝政，甚至在皇宫之中，专门腾出了一个豪华的宫殿供他居住，虽然明着是摄政王，但是，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北燕国，分明就是摄政王的天下啊。

    朝堂上，是摄政王的天下，而后宫之中，便是新晋的皇太后的天下了。

    幼帝即位当日，太皇太后娘娘出面，下了懿旨，宣布幼帝的亲生母亲蕙妃为太后娘娘，居昭阳殿，而同时，太皇太后宣布自己年事已高，从今之后遁入佛堂，不再参与任何事情。

    安兰馨成功的从太皇太后的那张皮囊中脱了身，如今又居于高位，她自然是开心的，而她所开心的，不仅仅是这些而已。

    昭阳殿里，所用的宫女太监，都换了个干净，这昭阳殿还是以前的昭阳殿，但是却是物是人非。

    凉亭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被遣散，独独剩下两人，在凉亭中享受着徐徐的微风，那模样好不舒坦。

    那两人不是别人，其中一人正是昭阳殿的新主子，如今北燕最尊贵的女子，皇太后！

    对于这个皇太后，北燕国的人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当年老皇帝在位时，最后一次选进宫的秀女，亦是不知其原来是哪家小姐，在什么时候受了临幸，又如何怀上了老皇帝的龙子，生下了这么一个金宝贝。

    同样很纳闷，为何这个受了宠幸的娘娘，会在老皇帝陪葬的遗诏之下，如今还活着，甚至还贵为皇太后。

    年纪轻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便已经当了太后，她无疑是北燕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太后了。

    这个皇太后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可是，在这风声鹤唳的当口，谁也不敢将关于皇太后的事情拿出来说，笑话！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不要命了呀！

    “来，吃这个。”男子将手中剥了的荔枝放入女子的微张的口中，语气中，溢满的宠溺。

    怀中的女子嘴角一扬，靠在男子怀中的她，从男子的怀中探出头来，对上男子的双眸，男子眼神中的专注，让她的心里，比口中的荔枝还甜。

    一直以来，安兰馨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生活，高高在上，命运由自己掌控之余，还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而对自己百般宠爱的男人，则是她额外的收获，而她，也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的越来越沉迷于这额外的收获之中。

    安兰馨觉得，她终于感受到了二姐姐曾经的幸福，想到安宁，安兰馨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廉，你知道我曾经多想住进这昭阳殿吗？昭阳殿是你父皇当年为了昭阳长公主专门建造的，只有这里，才看得到东秦国的影子，让我感觉到熟悉，就像归家了一样，昭阳殿历经了三代女人，第一个便是曾经的昭阳长公主，或许，许多人都觉得昭阳长公主是不幸的，在这北燕的皇宫之中，她终究是被害得香消玉殒，可是，她却曾经是这北燕皇宫中最幸福的女人，只有她的到了你父皇的爱，帝王之爱，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古往今来，皆是这样，有多少女子能够得到，她却能够独享，她怎能不幸运呢？

    呵呵，第二个便是安宁了，许是这昭阳殿充满了福气，安宁是多么的得苍翟的疼爱啊，可是……终究还是糟糠抵不过新人，可人死了，苍翟却因为她大病不起，临了临了，还是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安宁个幸运的女人不错，可惜了……也终究是个短命的，现在我住进了这个昭阳殿，这里已然是我的天下，廉，兰馨有你的爱，兰馨又何尝不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昭阳殿的前两个主人那样短命，呵呵……”

    “太后娘娘的好日子还长着呢！自然不会如她们那般。”赤骥附和着开口道。

    “又忘记了？你要唤我兰馨。”安兰馨立即出声纠正道，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她只愿做一个小女人。

    赤骥微怔，如她所愿，“兰馨。”

    “是啊，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刚刚开始，还长着呢！”安兰馨脸上的笑意更浓，双手将男人健硕的腰身搂得更紧，心中暗道，二姐姐啊二姐姐，你可看着了，事实证明，我安兰馨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呢！你在天之灵，可羡慕，可嫉妒？

    她素来羡慕二姐姐，现在，也让二姐姐羡慕羡慕她，这叫做风水轮流转！

    如一个女强人一样，掌控别人的生死，如一个小女人一样，享受心爱男人的疼爱。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去追求的呢？安兰馨前所未有的满足，不，她有一点还是不满足，想到什么，安兰馨双唇轻启，用唇语道，“廉，我们成亲吧！”

    话落，男人的身体赫然僵了一下，安兰馨从赤骥的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的抗拒，心中浮出一丝不悦，从他的怀中出来，坐直了身子，“怎么？廉，你不想娶我？”

    娶她？这可不再赤骥的算计之内，不过，赤骥想到什么，眸光转了转，很快的恢复如常，拉着安兰馨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中细细的摩挲着，满脸为难的看着安兰馨，“兰馨，不是我不想，是我们的身份不允许，且不说你……你是当今的太后，而我……我是廉亲王，当今皇上的兄长，你算是我的长辈啊，我们如何能够成亲？还有，自古北燕就没有太后还能重新再嫁的先例，咱们若是成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安兰馨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也纠结在她心中许久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这些利害关系的。

    安兰馨沉默了起来，赤骥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眸光不着痕迹的闪了闪，“再说了，你虽然贵为皇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可是，这北燕真正的掌权人，还是皇叔摄政王啊，他一定不会允许我们成亲的，就连我们如此在一起……也亏得我偷偷前来，要是哪一天被皇叔知道了，恐怕……”

    “怕什么？”安兰馨眉心皱得越来越紧，方才的好心情，因为提到这件事情，而多了一丝阴霾。

    “你是太后，我是亲王，而他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觉得他会容许我们两人结合在一起吗？我们两人越是亲近，对他来说，就越是隐患，皇家的亲情你也是见识过的，我这个皇叔能够在北燕蛰伏这么久，不露丝毫破绽，他的野心，他的能耐，他的谨慎，以及他的狠心，都在你我之上，我担心有一天，我们……”赤骥好看的眉峰紧皱着，脸上交织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舍，担忧，惋惜……

    “不会的！”安兰馨赫然起身，打断了赤骥的话，此时的她没有了方才小女儿的娇态，面容变得凌厉，瞪着赤骥，双唇开合，“我不会让他成为我们的阻碍！”

    安兰馨明白，虽然如今她是北燕国最尊贵的女人，但是，她的处境依旧处于被动，脑中浮现出善亲王的身影，这个男人将自己当成棋子，为何棋子就不能反噬？

    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安兰馨脑中努力的盘算着，她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阻碍她的路，眼里划过一抹坚定，安兰馨看着赤骥，“廉，我累了，你且先回府，明日再来。”

    赤骥起身，却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安兰馨的面前，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柔软的嗓音从口中发出来，“兰馨，我……我想娶你。”

    话落，赤骥明显看到安兰馨眼里萦绕着一种叫做激动兴奋的情绪，心中浮出一丝得逞，但是，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惋惜与委曲求全，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如果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能够细水长流，和你长久的在一起，我宁愿永远做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安兰馨身体一怔，这句话无疑是触动了安兰馨心底最柔软的一处，看着眼前深情的男子，他的眼眸那般真诚，深情那般专注，她竟然找不出丝毫“甜言蜜语”的痕迹，他是在用真心说这一句话吗？安兰馨没问，但是，她却相信，有这样一个男子，甘愿这般卑微的爱着她，她还有什么不能为他做呢？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在安兰馨感动之际，赤骥却是上演着欲擒故纵的戏码，有时候距离当真是一种美。

    安兰馨回过神来，却已见心爱的男人走出了凉亭，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依依不舍的怅然，而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某个决定，亦是更加的坚定——成亲，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和他成亲，即便全北燕的人都反对，她也在所不惜！

    此时的她，又怎会知道，在那个她所谓的心爱的男人背对着她之际，原本的深情早已经被一丝冷冽与不屑所取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讽着这个安兰馨的不知廉耻。

    成亲？亏她敢想！不过，女人啊，为爱总是容易犯傻，乃至于是不是一脚踏入了陷阱之中都不知道。

    赤骥呵呵的笑笑，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这段时间他和安兰馨的相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演技还真是高明，更加是有坑蒙拐骗的潜质，不知道，那安兰馨有一天发现了真相，又该是怎样的反应？

    而他，一定会努力让安兰馨有机会知道真相！想到此，赤骥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期盼了起来。

    安兰馨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般去休息，而是出了昭阳殿，朝着御书房走去……

    自从幼帝登基，善亲王成为摄政王之后，这御书房中常驻的人，便是善亲王了，不过，除了善亲王之外，自然还有当今的幼帝，仅仅几个月大小的苍郁。

    在外界看来，善亲王对这个幼帝照顾得颇佳，无论在哪儿，二人都会在一起，就好似一体的一般，别人不知道，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却是明白善亲王的心思。

    在他彻底的有把握有能力废除幼帝，自立为帝之前，他是要完完全全的掌控着这个幼帝，他素来谨慎，是不容许有丝毫差错存在啊。

    安兰馨来到御书房，御书房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安兰馨微微皱眉，加快了步子，到了门口，却是被侍卫拦住。

    “太后娘娘，摄政王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侍卫开口阻拦。

    安兰馨看了这些侍卫一眼，自从郁儿登基为帝，善亲王掌权之后，善亲王就在皇宫中加大了守卫，尤其是在他的身边，更是有无数的高手保护着，一般的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安兰馨心中暗道，说得好听是一个小心谨慎的，说得不好听，也就是一个怕死的。

    “那还请侍卫通传一下，就说哀家想念皇上想念得紧，特意过来看看，只是看一眼，哀家就走。”安兰馨用唇语道。

    侍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看在她是皇太后的份儿上，进去通传，安兰馨最终如愿进了御书房，一看御书房的格局，善亲王在一旁阅览着什么，而她的儿子，当今的皇帝就这样被丢在一边，便是嚎啕大哭着，也没有人理会。

    安兰馨心中浮出一丝不悦，立即上前，将哭得肝肠寸断的儿子抱在怀中摇晃着哄着，片刻，苍郁还真的就不哭了，安兰馨看着怀中的男婴，这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她和他的相处，却是少得可怜。

    “你可以走了。”

    安兰馨正触摸着她儿子的脸蛋儿，便听得身后善亲王冷冽的命令声传来，手倏然一怔，眉心下意识的紧皱在一起。

    不过，仅仅是片刻，安兰馨的眉心便舒展开来，顺从的将儿子放在了原来的位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到了善亲王面前，虽然是身为皇太后，但安兰馨还是朝着善亲王福了福身，算是行礼，随即走出了御书房。

    等到安兰馨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昭阳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安兰馨脸上的平静才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张狂，手紧握成拳。

    该死的善亲王，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啊！没有放在眼里吗？想到什么，安兰馨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诡谲得让人心底下意识的冒出一怔寒意。

    她会给他机会，让他不敢再不将她放在眼里！

    成亲？这两个字让安兰馨的心又柔软起来，廉，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持续太久……

    皇宫中，苍翟的灵堂设在一个不起眼的宫殿里，所有人的人都忙着幼帝登基，似乎是将这个“死了”的皇帝，彻底的抛到了脑后，整个皇宫之中，唯独这个宫殿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四处挂着白绸，平添了一种异样的清冷。

    如过大家都忘记了这个遇刺暴毙的皇帝，那么，有一人，他是绝对不会忘的，即便是苍翟死了，他也忘不了。

    正是午夜时分，灵堂中没有守灵的人，甚至连这个宫殿的其他地方，也没有值夜的人，夜色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黑夜之中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如果不是刻意的佝偻着背，或许看起来还有些高大，黑影悄悄的进了宫殿，似乎是找准了方向，一直朝着目的地走近，直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灵堂里，黑影在灯光之下，终于可以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此刻阴沉得近乎狰狞，不过，只要是这里有宫人在，一眼便可以认出，这个穿着太监衣裳，手中拿着拂尘，脸色透着一丝苍白的男人，正是曾经那个威风八面，高贵儒雅的二皇子苍焱。

    不错，这人就是苍焱，而他今日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苍焱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一口棺材，眸子变得锐利阴寒，这棺材中的人，就是苍翟啊！苍翟！苍焱的嘴角微微上扬，多了几分得意，不过，他却是张狂的朝着那棺材吼道，“苍翟啊苍翟，你看见了吗？你终究还是比我先死！”

    苍焱紧咬着牙，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也很难忽视得了他声音中自然而然的尖利，面目更是狰狞，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说是折磨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啊！

    “苍翟，你可知你给了我怎样的折磨？我苍焱，曾经堂堂的二皇子，如今的贤亲王，可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太监，我尽力掩饰，可是，你看……你看到了吗？”苍焱有些疯狂的指着他的面容以及渐渐消失掉的喉结，眸子一凛，“我连一个男人都不是了！这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子，真他妈是可恨透了！”

    “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哈哈……好，你终于死了，哼，可惜了，可惜宁儿也死了，那般美好的女人啊，我就是要告诉你，第一眼看见那双眼眸之时，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即便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侍卫，我也情不自禁，可她的眼里，却只有你苍翟！

    呵呵……如果她没死，你说，她会为你守寡吗？哈哈……她便是想为你守寡，也不行，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再是聪慧又怎样？我苍焱，照样会想法设法的让她屈服，我才是她的良人，我才是爱着她的人，我可以让她成为贤亲王妃，呵呵……不过，她若是没死，也该顶着一个太后之名吧？不过，你不用担心，哪怕是暗度陈仓，我苍焱，也要让她变成我的女人，变成我这个太监的女人！让她来偿还你对我的折磨，不是男人又怎样？是太监又怎样？我照样可以亲她，照样可以抱着她，哈哈……”

    苍焱笑着，神色近乎疯狂，“我要让你，连死了都要受尽屈辱，这顶绿帽子，是我苍焱还给你的利息，可惜……可惜她也死了，可恨啊，不过……”

    苍焱说到此，顿了顿，似乎是在收敛方才那张狂的情绪，不过，稍微平静些的他，却是显得更加的可怕，那双眸子之中，除了邪恶，便只剩下狠辣。

    “你说，我该怎么偿还你对我做下的事情呢？咱们的账一定要好好清算清算才行，你害我和皇位无缘，害得我成了这般模样，我怎能不好好的感谢你呢？”苍焱紧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跳着，说话之间，人已经朝着那棺材走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棺材旁，苍焱眸子里的毒辣更是张狂，猛地一推棺材，轰的一声，棺材盖赫然从棺材上移开，棺材中，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以往俊美的脸上，不再有生命的气息，这模样，倒是让苍焱心情好极了。

    “苍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不过，我苍焱可不会仁慈，不会因为你死了，而放过你。”苍焱眸子一凛，牙齿紧咬着，猛地从袖口中拿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光，苍焱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苍翟，你放心，这刀削铁如泥，你不是将我变成太监了吗？那好，我就将这份礼物还给你，呵呵……曾经叱咤风云的东秦国宸王殿下，北燕国的三皇子，又是父皇钦定的皇位继承人，谁又能想到，你死了，竟然做了太监？哈哈……死无全尸，我就是要让你死无全尸，等我断了你的命根子，再卸了你的头颅，让你连死了，见到宁儿的灵魂，也会自惭形秽！”

    苍焱眼里的疯狂越来越炽烈，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他似乎连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目光落在棺材中那具尸体的小腹以下的部位，眸光一寒，用力的朝着目标划过去，只是，他手中的匕首，就差一点儿碰到目标之时，空气中一阵诡异的穿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却是一怔，原本兴奋的瞳孔倏然睁大，所有的动作都在片刻之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口，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银针，足足有白来根，全数没入了他的身体。

    疼痛从四肢百骸铺天盖地的袭来，苍焱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

    “苍焱……你想不到的也还多着呢。”平静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如他的性子，便是谈笑间，亦能置人于死地。

    苍焱微微转过脸，看向躺在棺材中的那人，此时，他的双眼不再紧闭，而是炯然有神，好似刚刚他不过是在装睡一般。

    装睡？装睡谁会睡在棺材里？苍焱不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本该死了的人，“你……装死！”

    装死？苍翟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不可置否，目光落在苍焱身体上泛出鲜血的伤口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抱歉，不能让你如愿了！”

    方才苍焱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死了也不放过他吗？可惜了，他苍翟怎会如此轻易的死？至于他方才所提到的宁儿……苍翟眸子一凛，那份不悦激射而出，没有丝毫掩饰。

    这倒是苍焱怔了怔，立即从苍翟没死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没死吗？不，便是没死，他也要趁此机会，让他真正的去见阎王，心中一横，眼里杀意迸现，手一紧，努力强忍着身上的痛，试图用尽力气杀了苍翟，可是，苍翟又怎会让他如愿呢？

    手腕儿一番，苍翟毫不留情的出掌，打在苍焱的胸膛上，那一瞬，苍焱似乎感觉到身体什么东西刺穿，原因无他，可不就是方才没入苍焱身体的银针，在苍翟的这个一掌的激化之下，穿破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后背射出，硬生生的没入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苍焱别说是要继续杀苍翟了，此刻，他的身体在那一个强劲的力道的带领下，如残风中的落叶一般，飘然落地，砰地一声，随着他身体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而与此同时，原本在棺材中的那个人，纵身一跃，从棺材里出来，站在了苍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

    “你……”苍焱颤抖着手，指着苍翟，满脸的愤恨与不甘。

    苍翟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苍焱，有些事，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假象吗？比如我的死，再比如……宁儿的死！”

    苍翟此刻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对于一个要死了的人，他不会担心他会将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他要让他知道，他和宁儿都还好好的活着，他方才所打的那些主意，一个也休想成真。

    苍翟话落，果然看到苍焱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苍焱消化着苍翟的话，假象？苍翟的死是假象，宁儿的死，也是假象吗？苍焱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哪里比得上他，无论是计谋还是狠辣，他怕是永远也比不上。

    苍翟这么明白的将这些秘密告诉他意味着什么？苍焱不笨，仅仅是一瞬，他便明白了过来，只有死人，是无法泄露秘密的！

    “苍翟……你狠，你狠啊！”苍焱紧咬着牙，他不愿承认自己输了，可是，今日，他怕是真的彻底的输了吧，苍翟不可能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苍翟挑眉，“狠吗？这不过是你自找的罢了，记得你曾经是怎么联合你的那些个兄弟，欺负我，羞辱我娘亲的吗？这些我一点儿都没忘记，有仇就是要报的，不然，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被你们害了的人，不过，你若是安安分分的不觊觎宁儿，我倒是可以给你容身之地，但是……”

    苍翟说到此，神色变得更是冷冽，“我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宁儿不是你所能够觊觎的，便是言语上，你也休想玷污我最心爱的女人，她比我的命都重要，又怎是你能够羞辱玷污的？”

    苍焱此刻，倒是豁出去了，既然要死了，他还怕什么，尖锐粗噶的声音朝着苍翟吼道，“觊觎又怎样？她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也是我苍焱唯一喜欢的女人，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你不死！”

    苍焱狂吼着，嘴角不断溢出了更多的鲜血，触目惊心。

    苍翟冷笑一声，眼中的诡谲流转，“我对宁儿许下了永生永世的承诺，自然不会让自己死，而你……”

    苍翟锐利的眸子眯了眯，想到方才苍焱在棺材旁所说的话，笑意更浓，“你不是要让我连死都不安生吗？死无全尸？呵呵……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

    苍翟眸光微转，上下打量着地上的苍焱，此时的苍焱，他已然有自己逃脱不了死的命运，可以，此刻被苍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竟然还是会觉得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苍焱问出了口。

    苍翟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看着精致极了，可是，在苍焱的眼里，却比锋利的刀子还让人害怕，直觉告诉苍焱，那里面所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苍翟很快的便给了苍焱答案。

    “你应该知道，宁儿喜欢捣腾这些有毒的东西，她就是一个小毒物。”苍翟提到安宁，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他却爱极了这个小毒物，就连自己，也是不知不觉的中了宁儿的毒，无法自拔。

    苍翟脸上的柔情，落在苍焱的眼里，却是异常的刺眼，只是，他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得苍翟的声音继续徐徐的响起。

    “而这个瓷瓶中装的东西，就是宁儿的作品，还是好久之前的作品了，一直被她收在那堆瓶瓶罐罐中，前些时候，对了，也就是我这个‘先帝’因为皇后安宁的‘死’卧病不起，性情大变的时候，想念宁儿之际，便去看着她留下的东西，寄托思念之意，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个，你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吗？”苍翟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却是如针一样扎着苍焱的心。

    什么作用？苍焱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苍焱即便是不知道，苍翟也会让去了解，甚至是……慢慢的去体会这小瓷瓶中的东西的美妙功效。

    在苍焱惊惧的目光之中，苍翟打开了小瓷瓶，一股怡人的香气，从小瓷瓶中飘出来，渐渐的弥漫了一室，苍翟闭上眼，闻着那味道，禁不住叹道，“果真不愧是宁儿制出来的东西，如果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真是什么香料之类的东西呢。”

    香料之类的东西？苍焱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如果似乎香料之类的东西，苍翟又怎会拿它来对付自己？

    那会是什么？苍焱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落在苍翟手中的瓷瓶上，而此时，苍翟也是睁开了眼，那双眸中的笑意，比方才又浓烈了些许，不过，在他的视线再次落在苍焱身上的时候，却更是多了几分凌厉与骇人。

    苍翟朝着苍焱走近了几步，将手中的小瓷瓶高高的举在苍焱的身上，在苍焱身体上空游移，从头到脚，似乎是在思索着，到底先从哪个地方开始。

    而在这期间，苍翟却是恣意的欣赏着苍焱惨白的脸色，以及他眼中随着他的动作，越演越烈的恐惧。

    恐惧吗？他很乐意看到苍焱恐惧啊，在恐惧中，迎接死亡的到来。

    终于，苍翟移动的手在苍焱脚所对的空气之上停下，嘴角扬起一抹邪恶，苍翟的声音缓缓而出，“苍焱啊苍焱，在这个时刻，你可要看清楚了！”

    最后一个字在口中消失，苍翟手中的小瓷瓶渐渐的倾斜了几分，苍焱身体颤抖着，双眼瞪得老大，他想逃，可是，苍翟的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本身就因为方才中了那么多银针，又吃了苍翟一掌，已经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他，更加是无从逃避。

    一滴水从瓷瓶中倒了出来，在二人的目光之中，往下掉，准确无误的落在落了苍焱的脚上，而在那一滴“水”沾到苍焱身体的片刻，便只听得嗤嗤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而随即撕心裂肺的疼痛与恐惧彻底的将苍焱淹没，张开嘴，近乎本能的喊叫出声。

    一个“啊”字刚成型，苍翟的手便在苍焱的身上点了两下，要出口的痛呼根本没有来得及，苍翟自然不会让喊出来，毕竟在这深夜，若是将人引了来，看到他这个本该“死了”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事情就超出控制了。

    不过，不管苍焱喊不喊叫，都丝毫减少不了他此刻的痛苦，苍翟嘴角扬起弧度大了些许，隐约夹杂这些微看好戏的意味儿，目光落在方才滴了“水”的那只脚上，饶有兴致的挑眉。

    这滴“水”到底有什么功效吗？苍翟看着苍焱少了肉的森森白骨，此刻，那白骨也开始慢慢的被侵蚀，一股浓烟在脚上弥漫着，直到连骨头都被侵蚀得消失不见。

    苍焱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感觉，痛吗？除了痛，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在心中盘桓，苍翟……哈哈……死无全尸吗？他终于明白苍翟的意图了，苍翟要让自己死得连一粒灰都不剩啊！

    不仅如此，苍翟还要让他亲自看着自己如何在这世界上消失得连存在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恶魔！苍焱狠狠的等着苍翟，那眼神中的指控，异常的清晰。

    苍翟好似将他看穿了一般，眉毛一扬，不以为意的道，“恶魔吗？如果是恶魔的话，那你以及你母后，还有你母后身后的凤家，不就是逼迫恶魔的人吗？”

    恶魔又怎样？他不在意这个称呼，尤其是敌人对他这样称呼，那只能证明，这些人终究是斗不过自己！

    “你的命，确实很大，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过……这更有趣，不是吗？”苍翟挑眉，自然是更有趣，苍焱坚持得越久，那么，他所体验的痛苦就越深，他可不介意多欣赏欣赏苍焱受折磨的模样。

    苍翟眸光微敛，手中的瓷瓶再次倾斜，这一次，是苍焱的那条腿，紧接着是苍翟的另外一条腿脚，随后是手、身体……再慢慢的往上，直到头部。

    不消多久的时间，已经在痛苦的折磨中，看着自己身体被侵蚀的过程中没了生命的苍焱，就连尸体也是化为了无形，一丁点儿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好似从来就不存在过一般。

    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平静，苍翟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才还躺着一个人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笑，将小瓷瓶盖好，重新收回到怀中，心中暗自冷哼，觊觎宁儿吗？这便是苍焱的下场，连死无全尸都太便宜他了，灰飞烟灭，消失于无形，这才适合他！

    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苍翟微微皱了皱眉，但仅仅是一瞬间，他浑身的防备便就消失无踪，缓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便听得来人开口道，“啧啧啧……还真是残忍，没想到皇后娘娘的毒这么阴狠，幸亏我对她总是以礼相待，恭敬有加，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苍翟淡淡的瞥了一眼来人，八骏之中，就只有赤骥敢偶尔跟他开玩笑。

    不错，来人正是赤骥，方才，他可是偷偷的将发生的事情看了一部分，心中都禁不住为那个苍焱感叹，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到他的主子，喜欢谁不好，偏偏敢喜欢他主子的女人，喜欢也罢，你倒是偷偷的暗恋也好，可若真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等于是离死不远了啊。

    赤骥走了进来，边走便继续道，“这个苍焱，还真以为你死了，殊不知，那口棺材随便的一个机关，就可以将靠近的人，杀于无形，平白闯入了鬼门关，现在连阎王不要人都不行了。”

    苍翟挑眉，但笑不语，赤骥说的不错，那些机关全数掌握在他的手中，方才那射出来的百来根银针，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沉默片刻，苍翟终于是开口道，眸子微微收紧，一副谈重要事情的模样。

    赤骥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姿态，“她说要和我成亲。”

    苍翟身体一怔，下意识的抬眼看了赤骥一眼，这一次，饶是苍翟也严肃不起来了，神色之间，多了些微的促狭与看好戏的意味儿，揶揄的道，“你果然有男颜祸水的天分，这事情交给你来办，确实是没有错的。”

    赤骥耸了耸肩，也是寻了一张椅子坐下，整个身体窝进椅子当中，“男颜祸水？我还真是无福消受。”

    “委屈你了。”苍翟敛眉，对于八骏中的每一个人，苍翟的心中都装满了感激，这几个对他来说，亦友亦属下的人，当真是为了他的事情，付出了太多。

    似乎是感受到苍翟的情绪，赤骥呵呵的笑道，“谈何委屈？主子当年救我之时，我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如果没有主子，此刻，我赤骥早已经是一抔黄土，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诱惑女人？”

    更加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心底藏着的那个女子啊，想到茵茵，赤骥眸光闪了闪，在那晚宫变发生之前，他们就为茵茵寻了一个理由，让她出了宫，就像皇上不愿让皇后娘娘牵扯进来一样，他也不愿意让茵茵牵扯进这件事情。

    只有将她送走才最安全，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再去寻她，这一次，他一定会遵守当年的承诺，娶她过门儿。

    “主子，你的伤口……没事了吧？”赤骥开口问道，关切的落在苍翟腹部的某处，他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是自己亲自刺下的那一剑啊，那一剑，一石二鸟，让他参与了善亲王的叛变，得到善亲王的认可，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这一出暗度陈仓的戏码。

    不错，那天晚上，无论是铜爵身上所受的那一剑，还是苍翟身上所受的这一剑，都暗藏着玄机，人的身体上分布着不少的穴位，而每一个穴位，都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作用。而当日的那两剑，正好准确无误的刺在了一个穴位上，哪里怎么也不会要人命。

    而至于咽气……苍翟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昀若啊昀若，那日他所给自己的那个小瓷瓶装着的东西，果然是可以让他“死”的东西啊！

    他专门让懂得毒药的追电看了，那东西可以让人在两个时辰之内，没有任何气息，就好似死了的人一样，而两个时辰之后，药效一失，他们恢复正常。

    昀若临走之时说，宁儿不在这里，他也不会留下，不知道，这个时候，昀若找到宁儿没有，宁儿啊宁儿，好些时日不见，你可知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你，你可安好？

    “你的那一剑，很准。”沉默片刻之后，苍翟沉声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一出戏，几乎是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当真是快哉。

    善亲王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算盘确实是打得精明，可是，再精又如何？他苍翟绝对不会允许，他在那位置上坐得太久。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苍翟开口问道。

    “善亲王把持朝政，那些个偏向善亲王的人，迎奉拍马的不占少数，另外……南诏国占据了南边儿一座城池之后，便没有再行动，我想，善亲王之所以会联合南诏国主那老匹夫，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那个位置，刚好可以阻断东秦国的所有进攻，哼，善亲王算得还真是精明，知道主子你在东秦国的地位不寻常，你死了的消息传到东秦国，势必会引起东秦崇正帝的反弹，若是崇正帝不派兵也罢，若是派兵，有南诏国来做那挡箭牌，也省得北燕的军队折损了。”赤骥眸中一片深沉，想到那善亲王，就禁不住恨得牙痒痒，可看向主子苍翟，他依旧是内敛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淡淡的笑着，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赤骥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赞叹，主子的定力，当真是他比不上的啊。

    苍翟听着赤骥的汇报，深邃的眸中，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赤骥告诉说，蛰伏在四国大陆的惊蛰成员，已经全数接到命令，而统领惊蛰的八俊之一镊景已经和金蝉脱壳的铜爵汇合，八骏之中，除却晨凫，所有的人，都在昌都城中潜伏着，随时等待苍翟的一声令下。

    赤骥汇报了一切，倒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多，以免让人发现，坏了大事，赤骥离开之后，苍翟便回到了棺材中，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平静，这个灵堂上，一切依旧显得冷清，好似方才谁也没有来过，更加没有人在这里丧了命。

    东秦国。

    自从北燕国新登基的皇帝遇刺驾崩的消息传到东秦国之后，不仅仅是在朝堂还是在坊间，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曾经的宸王苍翟在他们的心目中，就如宸王的娘亲昭阳长公主一样，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现在传来他死了的消息，一时之间，许多人都无法接受。

    曾经，昭阳长公主为了他们东秦国，受胁迫远嫁北燕，不到几年的时间，便香消玉殒，而这一次，同样的悲剧上演，算是彻底的激起了东秦国人对北燕的愤恨。

    自接到苍翟驾崩的消息之后，崇正帝特命令威远大将军南宫天裔统领三军，朝着东秦国和北燕国的交界处进发。

    经过上一次安宁假死之后，这一次，崇正帝，苏琴，南宫天裔，以及云锦，乃至是豫王爷赵正扬，都对苍翟驾崩的消息持怀疑态度，他们和苍翟都有一定的交情，尤其是崇正帝和苏琴，他们即便是听闻幼帝登基，善亲王摄政都依然不相信苍翟死了，不过，有一点，他们几人的心中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这次对北燕国的战争，势在必行。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被耽搁了。

    西陵国和东秦国的联姻，早在前不久已经敲定，已经约定好了日子，等到西陵国的送亲队伍达到东秦京城的时候，威远将军南宫天裔已然领兵出发了好些时日。

    南宫府，一袭火红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这和她平日的火爆模样竟是大相径庭，就连她腰间从不离身的鞭子，今日也显得尤为安静。

    大厅中，气氛异常的诡异，身为一家之主，南宫彦此刻一脸为难的踱着步，不时的张望着大厅门口，好似盼着谁来救他一命一般。

    而大厅中坐着的另一人，眉心紧皱着，丝毫不掩饰她的不悦，那人不是别人，便是这次送新嫁娘到东秦国成亲的西陵二公主上官秋雁。

    就在大厅中气氛僵持的好似就要炸了的当口，门外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南宫彦如等到了救兵，脸上一喜，立即迎上了前去，崇正帝和东秦皇后进了门，上官秋雁和上官敏起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上官秋雁便控诉道，“东秦皇帝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儿？三日之后当是成亲的日子，为何新郎官儿却不见了踪影，他这是将我们敏敏的颜面置于何地？”

    “上官侄女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了，你应当也是知道，天裔是我东秦国的大将，情况紧急才不得已率兵离开，这……”崇正帝可不想在这个当口和西陵国闹出什么不愉快，两国联姻，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这对两国都有好处，可是……这时间还真是不巧了。

    “皇帝陛下，以侄女儿看，倒不如这样，便委屈敏敏，到军中去和南宫将军将婚事办了，如此秋雁也好回国向母皇陛下交代。”上官秋雁提议道，自始至终，上官敏都在一旁沉默着，无人能够探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个提议，崇正帝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拒绝，沉吟片刻，终究是同意了让上官敏去边陲和南宫天裔办婚事。

    一行队伍再次从东秦国京城出发，却是由炎州绕道而行，据说这是慧敏公主的意思，别人不明白，但是，作为二皇姐的上官秋雁，又如何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

    这一路上，敏敏的话太少了，少得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妹妹一样，她们一直都知道，敏敏的心里，深爱着南宫天裔，事实上，在母后让她和南宫天裔联姻的决定之后，敏敏和母皇陛下却是大吵了一架，之后，便一直这样沉默着，没人知道她对于这门婚事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态度，但是，好歹敏敏也终究是上了轿子。

    上官秋雁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敏敏，炎州？如果她记得不错，妙手公子就是住在炎州吧。

    一想到这一对冤家，上官秋雁就忍不住暗自叹气，想当初，这个敏敏可是吵着要三夫四侍的，可是，在爱情面前，什么三夫四侍都被她抛诸脑后了，可怜的是那妙手公子痴爱着敏敏，想到从母皇陛下那里听来的消息，上官秋雁皱了皱眉，情之一字，果真是难得弄透彻。

    炎州，一个医馆内，此刻正是热闹鼎沸。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这医馆每日一早开门，到了深夜才闭馆，从早到晚，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医馆一月间，每日不间断的举行义诊，尤其是这医馆又是妙手公子所开，而义诊的人又是妙手公子本人，炎州乃至是周围的其他州县的人，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会赶来这里求治。

    要知道，妙手公子失踪了两年之久，而在这之前，妙手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那“三不医”的怪癖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可是，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医术，还是引来了无数人捧着重金求他救命，没想到两年多之后，妙手公子竟然转了性了，开馆义诊，这可是从来都不不曾有过的事情啊，更何况，还是连续一个月时间的义诊。

    这可是造福了他们这些百姓啊。

    “你听说了吗？西陵国的慧敏公主，要前往军中去和威远大将军成亲，要从咱们这里过呢。”

    “是吗？军中成亲？这在咱们东秦国，怕又要成为一段佳话了啊。”

    “听说慧敏公主痴爱着威远大将军，不然，也不会为了成亲而如此奔波，一国公主，理应是在京城中，风风光光的，这一到边陲，正又遇上战争，这艰苦，也是可想而知的啊。”

    “大将军还真是有福气，不过，咱们的威远大将军，多少女子想嫁啊，听闻皇后娘娘当年，可是变着方法给将军送美人，可将军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拒绝皇后娘娘多次的赐婚，这一次，威远大将军竟同意娶亲，想来也是爱着那慧敏公主的吧。”

    “爱不爱，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威远大将军和慧敏公主成亲，那可是真真的郎才女貌，天赐良缘啊，就像宸王殿下和宸王妃……”

    话说到此，那人却是倏然住了口，而周围一起谈论着的人的脸色也都变了变，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关于宸王和宸王妃的死讯啊。

    而此时，原本替人把着脉的紫衣男子，此刻心思在听到“慧敏公主”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妙手公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去军中成亲，这……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南宫天裔吗？甚至不惜委屈她堂堂一国公主？

    心中一痛，妙手公子赫然起身，身体的疲倦不断的袭来，这一个月，他没日没夜替人看诊，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只有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没有时间，他才能挥开脑中的那一抹身影，可是，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舍得的精神。

    这不就是他要的吗？还是他亲手促成，让敏敏走进她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只有南宫天裔能给。

    “各位，今天不看诊了。”妙手公子淡淡的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进入了医馆的后院儿。

    他们说慧敏公主和威远大将军成亲，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可是，想到敏敏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南宫天裔替他揭下盖头时的画面，妙手公子只感觉到，自己连脚趾头都在疼了。

    想到他和她的那一场婚礼，嘴角勾一抹苦涩的笑都没了力气，当日下定决心，对女皇陛下提议促成敏敏和南宫天裔之时，他那般坚决，此刻他才知道，决心好下，但是若真是要面对，跟死一次没什么两样啊。

    慧敏公主的队伍，在炎州仅仅是停留了一日，便重新启程，在炎州的那一日，慧敏公主失踪了一日，等到深夜才回到下榻的客栈，一语不发，谁也不知道这一日她去了哪里，只知道，慧敏公主回来之后，更是沉默了。

    东秦国和北燕国交界的边境，自从十几日前，就已经驻扎好了东秦国的军队，昨日，东秦国主动发起进攻，重挫北燕边境常驻军队，那支为数不小的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而驻守的那座城池，也落入了威远大将军南宫天裔的掌控之中。

    东秦国初战告捷，将士们异常的兴奋，自从两年前，战胜了南诏军，他们便没有再上过战场，昨日一战，将士们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而他们也再次看到了这个战神将军的英武神勇。

    战争结束，南宫天裔回到营中时，铺天盖地的喜庆气氛，开始还只是让他以为这或许是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方式，但是，一听到太监宣读的圣旨，他就不禁懵了。

    想起和西陵国联姻的事情，好看的眉峰紧皱着，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愿意到这军营之中和他成亲。

    脑中浮现出那一抹火红的身影，西陵国的慧敏公主，生性率直，如果要用什么字来形容她的话，他会下意识的想到一个“火”字，她就如一团燃烧着的烈焰，让人即便是想忽视她的存在都不可能。

    不错，想忽视都不行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宁儿的感情，他已然放下，当年如果自己没有去军营，那么，他或许依旧会是宁儿心中那个可以全心依靠的天裔哥哥，可是……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南宫天裔心中止不住叹息，缘分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得之可幸，不得可怕，一旦错过，当真是难以挽回。

    如今，对他来说，做宁儿的兄长已经足矣，他也想过，身为南宫家的独子，有一天他必然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她。

    对上官敏，他是怎样的感情？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只知道，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下旨赐婚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排斥，反而是猛地一紧，似乎乐见其成。

    他欣赏上官敏的率真，不知为何，那段上官敏缠着他不放的日子，现在想想，他倒是有些怀念，而上次在北燕国，见到上官敏之时，那紧随在他身后的男子，却也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上官敏对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无论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如果真的娶了上官敏，他会努力的让自己好好对她，至少会让她感到幸福，这是身为男人的他，必须做到的。

    看到营帐中坐着的人，上前将盖在她头上的喜帕揭开，今日的她，一袭大红嫁衣，依旧那般艳丽，只是，眉宇之间的愁绪，却是有些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火一般的女子，尤其是在揭开喜帕的那一刻，他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身体跟着一颤。

    “和我成亲，你是心甘情愿的吗？”终于，上官敏开口打破了营帐中的沉默，她依旧低着头，平日里的她，性情火辣，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但是，此刻，在面对心爱的男人之时，她却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南宫天裔微怔，心甘情愿吗？他南宫天裔素来不会接受人的逼迫，他若是不情愿，饶是皇上要砍他的头，他也不会让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话在上官敏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儿，果然是不情愿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终于抬眼对上了南宫天裔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南宫天裔，你可知道，当年你给我的那一锭金子，就将我的心给买了去了，呵呵……说来好笑，我上官敏，西陵国的公主，母皇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姐姐们的心头宝，可是在你这里，我却是一根草，我都不知道，我的心会这般廉价，仅仅是一锭金子而已，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真到离开你之后，再也找不回原来那个快乐的上官敏。

    姐姐们都说我变了，以前，我觉得，像姐姐们那般三夫四侍，生活就是那般美好，可是……”上官敏说到此，却是顿了顿，嘴角多了一抹苦涩的笑，“我忘不了你，所以，明明知道母皇陛下决定联姻，是在借东秦皇上来逼迫你娶我，可是，我还是来了，可是，我也得到了惩罚！”

    南宫天裔眉心紧了紧，目光落在上官敏的脸上，他不得不承认，此刻听她亲口说出她对他的感情，他的心情竟是异常的舒畅，有些想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就连他也被自己心中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

    只是，得到了惩罚？什么惩罚？南宫天裔微微凝眉，看上官敏的眼神更是专注了些许，他知道，不用他问，上官敏接下来会为他解惑，果然……

    上官敏转开眼，继续说道，“我痴爱着你，却忘了去注意身旁其他的人，可等到他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习惯是那般的可怕，而那习惯已经深入骨髓，那所带来的，便是心痛的下场，一个人，明明只有一颗心，可为什么却装得下两个人？这便是我们西陵国女儿的多情吗？我现在才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嫁给你，更加不配他的追逐。”

    南宫天裔骤然变了脸色，消化着她的话，什么一颗心，两个人？什么不配嫁给他，又不配谁的追逐？那个人是谁？不知为何，南宫天裔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儿，脑中下意识的浮现出那个紫色的高大的身影，应该是他了，在北燕国，追随在上官敏身旁的那个男人，只要有上官敏的地方，必定会有他的存在。

    听这意思，上官敏是喜欢上他了？那么自己呢？

    一颗心，两个人？南宫天裔眸子眯了眯，竟有些庆幸，是两个人，而非已然将他从心里排除在外。

    “南宫将军，如果可以，咱们就当方才的婚礼不存在，敏敏愿意接受南宫将军的一纸休书。”上官敏起身，坚定的开口，心中一阵揪痛，如果心真的可以分成两半，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心给切开，或许，她便没有那么多的为难，不舍，以及自责，愧疚。

    南宫天裔眸子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你要去找他？”

    上官敏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南宫天裔的问题，找他？她还怎么找他？这次她刻意绕道炎州，就是为了看他一眼，而也正是在那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对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习惯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然住进了她的心里，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厌恶自己，惩罚自己的原因，她明明爱着南宫天裔，却放不开另外一个人。

    “南宫将军，抱歉，请多保重，敏敏告辞。”上官敏朝着南宫天裔福了福身，正要转身离开，南宫天裔的身形一闪，赫然上前，将她的手腕儿牢牢的握住，却没有发现，这带起的一阵风，将营帐中的红烛熄灭，营帐中顿时一片黑暗。

    “你已经是我南宫天裔的妻子，不会有休书这回事。”南宫天裔紧咬着牙，下意识的不想放她离开，他想朝她吼：扰乱了一池春水之后，就这般离开吗？门儿都没有！

    南宫天裔也觉得好笑，曾经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那般纠缠，赶都赶不走，全然没有打动他的心，可方才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动了。

    而正此时，一阵疾风闪过，以二人的敏锐程度，都察觉到，营帐之中多了第三人，南宫天裔眉心皱得更紧，而在那一刻，他明显也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腕儿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黑暗中上官敏的身影，敏锐的他，便是在黑暗中，也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

    而这突然闯入的人，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也只是站在那里，便没了动作。

    上官敏心中一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南宫天裔的大掌的束缚，在其他两人皆是呆愣的片刻，赫然冲出了营帐，足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营帐里，黑暗中，两个男人都没有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天裔才重新点燃了蜡烛，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想看看这个让上官敏无法舍弃的习惯，到底是怎样的。

    营帐中一片大亮，南宫天裔看着这个紫衣男子，他自然是认得的，不出他所料，就是那个围着上官敏转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不赖，是妙手公子吧！妙手公子的大名，整个四国大陆，谁不知晓？而他却甘愿那般讨好一个女人，他对上官敏，应该是极爱的吧。

    在南宫天裔打量着妙手公子的同时，妙手公子也在打量着这个男人，当然，对于这个情敌，妙手公子自然不陌生，堂堂东秦国的威远大将军，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也正是这样优秀的男子，才能让敏敏那般痴爱啊。

    “公子，你似乎走错了地方。”南宫天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态度说不上是友好，率先打破营帐中这诡异到极致的沉默。

    妙手公子回过神来，停止了打量，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南宫天裔的指控没错，今夜是南宫天裔和敏敏的洞房花烛夜，而这里，是他和敏敏的新房，他突然闯入，不是走错了地方是什么？活该受到这样的指控。

    可是，方才，他一直在营帐之外，事实上，在上官敏一行人离开炎州之际，他就已经跟在了后面，就连他自己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明知道亲眼看到敏敏嫁人，又会是一番心痛，可是，他还是来了，他告诉自己，亲眼看着敏敏走向幸福也好，以后他便可以说服自己，不再打扰敏敏，不再想念她，所以，他托二公主上官秋耀带他进了军营，可是，方才在营帐之外，他才发现，原来这些都不过是借口而已。

    看着灯火熄灭，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新婚夫妻该做的事情，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他冲了进来，可是，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也察觉到了那气氛的怪异，似乎……一切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般。

    “敏敏爱你，你感受不到吗？她那般美好的女子，敢爱敢恨，如火似焰，为何你却视而不见？”妙手公子紧绷着脸，压抑的低吼道，明明舍不得那个女人，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让她深爱的男人知道她的好，知道她的好之后呢？呵呵……妙手公子心中禁不住苦笑，看着他们幸福吗？当真是矛盾极了。

    南宫天裔挑了挑眉，端起手边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淡淡的开口，“你知道她方才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妙手公子神色更是严肃了起来，一瞬不转的看着南宫天裔，急切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南宫天裔对上他的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说，她爱我，很爱很爱！”

    话落，果然看到对面的男子，神色之中，掩饰不住痛苦，可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容，“很好，这一点，我早就知道的，现在，既然你也知道了，你就该好好珍惜，我……我确实是走错地方了，抱……抱歉。”

    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却听得身后南宫天裔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还说，她受到了惩罚，她好像爱上了她的习惯。”

    妙手公子身体一怔，爱上了她的习惯？

    “一颗心，装了两个人，妙手公子，你应该明白了吧！”南宫天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妙手公子对上官敏爱的方式，让他佩服。

    即便上官敏已经是他的妻子，即便是他打算和这妙手公子争上一争，他也希望，妙手公子能够知道这点。

    妙手公子的反应，竟然是身体一晃，谁能够想到，那个出了名难缠的名医，竟然立即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妙手公子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亦或者是他解读错了南宫天裔话中的意思。

    一颗心，装了两个人？她爱上了她的习惯，那就是说……自己终于走进了她的心里吗？心情异常的激动了起来，妙手公子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这真的可能吗？那么南宫天裔呢？

    妙手公子转身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男人，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沉吟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你……”

    妙手公子刚说出一个字，南宫天裔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上官敏已经成亲，已经结成夫妻，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妙手公子皱了皱眉，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天裔是在告诉他，对于上官敏，他是不打算放手了，心中暗自地低咒一声，想到什么，妙手公子的脸上也是绽放出一抹笑容，“我也没有收到敏敏的休书。”

    在西陵国，规矩和四国大陆上的其他三国不一样，女尊男卑，通常都是女子休夫。

    南宫天裔很显然对这个消息十分的吃惊，也是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难搞定的神医，竟然早已经接受了西陵国的婚姻规矩，只是，南宫天裔在片刻的呆愣之后，缓缓开口道，“很期待与你的竞争，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谢谢褒奖。”妙手公子嘴角一扬，明了南宫天裔的意思，看来，南宫天裔的眼里，也不是没有看到敏敏的好，竞争吗？他倒是希望，这会是双赢的局面，只是，这是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快的，他却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

    上官敏失踪了！

    从那晚，她跑出营帐之后，在也没有回来过，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方才明白，她那晚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便是对她自己的惩罚！惩罚她的多情与无情！

    妙手公子当下便决定要去寻她，可是，南宫天裔却是阻断了他的念头，上官敏的性子，即便是妙手公子寻到了她，她也不一定会接受，她是在自我惩罚，惩罚她的心分给了两个男人，却都收不回来。

    妙手公子觉得南宫天裔所说不无道理，打消了念头，留在军营中，当起了军医。

    上官秋雁听说妹妹离开，心中担心，却也不惊慌，没有谁比她们这些姐姐更了解她们的三妹了，上官敏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她依旧是那个火辣直率的女子，即便是一个人在外，她也不会让她自己遇到任何危险。

    北燕国，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婴儿的啼哭声依旧在持续着，这个时候，却是没人去理会他，当今的摄政王善亲王坐在那张特别为他定制的椅子上，整个身体靠在靠椅上，看似一副放松的姿态，可是，神色之间，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却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摄政王，是否要出兵？还请摄政王示下。”御书房中几个官员中的其中一个开口道，方才传来消息，东秦国的南宫天裔率兵突袭北燕边境，一座城池已经被他拿下，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甚至让人吃惊不已，要知道，四国之中，北燕国的军事力量，又岂是其他几个国家不忌惮的？东秦国竟然敢主动派兵挑衅，当真是出乎意料，这不是找死吗？可是，那南宫天裔率领的军队，偏偏初战告捷，打败了他们的一支军队，虽然那支军队不大，但对北燕，那是如打了一耳光啊。

    在场的几个官员皆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善亲王，等待着他做决定。

    对于这个消息，这些人吃惊，但是善亲王没有一点儿诧异，这几乎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东秦国那崇正帝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他听闻苍翟驾崩的消息，再分析如今北燕的局势，他自然也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翟的死又有什么其他的猫腻。

    据说，那崇正帝对苍翟的疼爱，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们，他又如何不动怒呢？派兵攻打北燕吗？哼！东秦那崇正帝老儿，这不是在以卵击石吗？

    “一片大陆，四个国家，这种局面，持续了多久了？”善亲王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佩，淡淡的开口道。

    几个官员一听，面面相觑，皆是猜不透摄政王此问到底是有何深意，沉默片刻，终究要是有一个人出面回答道，“自从北燕开国之初，四国大陆四分天下的局面便已经存在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几百年。”

    “几百年？几百年啊，真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这种局面，应当改变一下了。”善亲王嘴角一扬，眼底激射出一道厉光，既然东秦国主动找上门来，那么，他何不借此机会，一举灭了东秦国，让它彻底的消失在四国大陆之上。

    几个官员心中一惊，这才明白了善亲王的意思，他是要灭了东秦国吗？

    北燕国本就是一国独大，四国之间以往也有过战争，可都是小战争罢了，现在摄政王要灭了东秦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乐见其成。

    “摄政王心怀宏图伟业，我北燕国，定会更加强盛。”有人立即拍着马屁，其他人竞相附和。

    “摄政王，不知道摄政王准备让谁领兵出战，苍寂将军如今依旧卧病在床，只怕是……”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征询着善亲王的意见，要知道，这个时候，谁若是立了功，以后的好日子还会少吗？

    想到苍寂，善亲王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夹杂着些微的不屑，无敌大将军？那个苍寂，就是苍羯的一条忠心的狗，当年他之所以那般小心翼翼的隐忍，还有些因素，就是这个苍寂，他是绝对不会背叛老皇帝苍羯的，可是，最后还不是栽在了他的算计之下。

    “你们心中可有其他人选？”善亲王敛眉。

    几个官员沉吟片刻，皆是想到了一人，“不如……贤亲王？”

    善亲王皱眉，贤亲王？苍焱？算算，那苍焱和自己的血缘关系是最密切的，让他领兵也未尝不可，可是，他的这个侄儿野心一直都是被他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这次出兵的机会，将这个可能的祸患，彻底的清除了。

    此时的他，又怎知道，他想要清除的人，此刻早已经见阎王去了。

    “宣贤亲王来见本王。”善亲王吩咐道，同时低下头，拿了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写好之后，善亲王便将信函交由侍卫，送了出去，吩咐快马加鞭，送往东秦国和南诏国的边境。

    他的手上还有一个南诏国，不是吗？

    不错，正如赤骥所猜想的那样，南诏国在他的手中，就只是一个那些用途而已，想到南诏国主曾经对他提条件的嘴脸，眼里划过一抹阴冷，哼，那个老匹夫，想要从他的这里得到那样巨大的好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门儿都没有！

    想到自己方才在信函上写下的内容，善亲王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呵呵，这颗棋子，他要善加利用才有意思，不是吗？

    “南诏国主，可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啊！”善亲王口喃喃的道，眼里神采飞扬，正得意着，门外响起宫人的传报，“太后娘娘驾到。”

    善亲王皱了皱眉，耳边婴儿的哭声这才更加的清晰起来，心中浮出一丝厌烦，他讨厌这个小男婴，可是，在幼帝登基之初，他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对外界表现出自己和幼帝关系极好的假象，以迷惑众人，稳定人心。

    天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讨厌这个小皇帝！不过，他告诉自己，也许不用等到几年之后，或者在灭了东秦国之后，他就能够以自己的威名，取这小皇帝而代之，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说什么！

    哈哈……一想到此，善亲王的心情又好了许多，对着门外道，“让太后娘娘进来。”

    不多久，安兰馨再次走进了御书房，这些时日，她得了善亲王的许可，每日都可以有那么点儿时间来这里看望她的儿子，可是，也仅仅是有一盏茶的时间，不过，这对安兰馨来说，已然是够了。

    如往常一样，安兰馨朝着善亲王行了个礼，便自顾自的走到一旁苍郁所在之处，将哭闹着的儿子，抱在怀中哄着，那模样，倒真是像极了一个慈爱的母亲，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安兰馨在哄着自己儿子的时候，注意力却分散到了御书房中的善亲王身上。

    前去宣贤亲王苍焱进宫的人很快便有了回复，可带来的消息，却是让善亲王微微皱眉，贤亲王好些时日没有上朝了，而他们现在才发现，贤亲王竟然不知所踪，查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寻到任何踪迹，这事情虽然让善亲王感觉到怪异，但他却没有太多的心思，将精力放在苍焱的身上。

    他本计划着借着这次和东秦国的战争，让苍焱领兵，来个有去无回，现在看来，事情已然有了变数，可这个时候，又该派谁去领兵？

    “摄政王爷，哀家有一个人选，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正在思索之间，面前突然多了一张纸，而纸上的内容，便是如是写着。

    善亲王挑眉，抬眼看向安兰馨，嘴角微扬，饶有兴致的道，“哦？那皇太后说来听听，谁能够入得了你的眼？”

    安兰馨心中一怔，不知为何，善亲王那似笑非笑的脸，却是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错觉，好似他知道自己要提议谁一般。

    可是，安兰馨心中还是一横，开口用唇形说出了一个人选，“廉亲王。”

    善亲王眼里划过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儿，眼底划过一抹异样，淡淡的开口，“听闻皇太后和廉亲王走得近，想必关系也非一般了。”

    善亲王说话之间，人已经从他那张高贵的椅子上起身，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安兰馨，看着他的靠近，安兰馨的心下意识的收紧了起来，神色微闪，忙开口道，“不，哀家和廉亲王没有什么，只是一般的关系罢了。”

    “哦？一般的关系？”善亲王冷哼一声，已经逼得安兰馨不断的往后退，安兰馨越是退，善亲王越是步步紧逼，终于，安兰馨的背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善亲王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眼神一凛，猛地伸手，握住安兰馨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希望真的是一般的关系，不然……”

    善亲王话说到此，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脸上的那一丝冷笑，却是让安兰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警告自己：如果真的不是一般的关系，那么她的下场……亦或者是廉的下场，都会很惨很惨。

    安兰馨心里打了个寒颤，强忍着脖子上的疼痛与不断严重的窒息感觉，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摇着头，双唇开合，“摄政王，求你相信，兰馨……兰馨……”

    安兰馨求饶着，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善亲王的大掌便松了开来，重新找回呼吸的安兰馨，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来，安兰馨靠着墙壁，就这样滑落，坐在地上，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心中百般复杂。

    “安兰馨，你给本王听清楚了，本王知道，廉亲王是你的自己人，那日，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他杀了苍翟，立下一功的份儿上，接受了他的示好，可是你不要高估了你的面子，也不要妄想着将你的人安插到重要的位置上，你觉得本王会让他掌握兵权吗？哼，当真是太天真，太无知了。”善亲王淡淡的扫了一脸色苍白的安兰馨，眼里划过一抹不屑，对于这颗棋子，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现在她还有用，必须留下，等到幼帝无用之时，安兰馨也就没用了。在此之前，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安兰馨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玩出什么花样来。

    让廉亲王带兵？哼！想得倒是周到，自己若真的将权力释放给他们，收不收得回来，都是两回事，今日，他暂且警告她，若是她识趣的，就休想再打什么歪主意，若是她当真笨得要往这枪口上撞，他定会让她后悔自己曾经有这些小心思。

    “滚！”善亲王神色倏然变得凌厉，厉声喝道。

    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安兰馨哪敢继续留在这里？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安兰馨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御书房。

    不过，安兰馨的心中更是恨起了善亲王，她想到了那日廉亲王所说的话，心中一边冰冷，她现在终于是彻底的相信廉的话不无道理，即便不为了她和廉的亲事，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以后，她也不能再对善亲王仁慈了，想到这些时日，她所算计的事情，安兰馨的眸子紧了紧，心中一抹愧疚浮现，但是，仅仅是片刻，那愧疚之意，便消失无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为了她自己，便是牺牲任何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哪怕那个人是……

    “安兰馨，你不能有妇人之仁，不然，明天死的就是你。”安兰馨无声的呢喃着，终于决定施行这段时间，她一直计划着，犹豫不决的事情。

    如果这个天下，只有一个赢家，那么，安兰馨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争取那个机会。

    东秦国威远大将军南宫天裔率领的军队一路攻进北燕国，而在北燕南边儿盘踞着的南诏国的军队，在南诏国主接到善亲王的信函之后，就立即朝着东秦队的战区行进。

    据说，南诏国主在接到信函的那天，兴奋极了，在营帐中高声长啸，说是南诏国发达的机会来了，有亲近的人追其根由，才知道，在那封善亲王给南诏国主的信上，善亲王亲口许诺，若是南诏国在击退东秦军队的事情上有功，那么，在南诏国和北燕国联合将东秦国攻下之后，善亲王会做主，将属于东秦国的二十座城池作为贺礼，送给南诏国主。

    二十座城池啊！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南诏国的疆土，都没有二十座城池这么多，若是有了善亲王许诺的那二十座城池，南诏国就等于是扩大了一倍不止啊，况且，自从几年前南诏国在和东秦国的战争中失利之后，南诏国的国力大受打击，而相反的，东秦国却是更加繁荣昌盛了起来，若是真的得了那二十座城池，那么到时候南诏国的实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对于这封信上善亲王承诺的真假，南诏国主倒是不会怀疑，如果善亲王许诺的是北燕国的十座城池，那么，他必定会认为这是敷衍，但是，东秦国的二十座城池，这就绝对不会了，拿东秦国的领土来联合他，对善亲王和北燕国的利益均没有损害，不是吗？所以，南诏国主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刻采取了行动。

    照信上所说的，善亲王也会派北燕国的军队一同对敌，所以，他必须快些赶去和北燕国的军队汇合，一想到那二十座城池的承诺，南诏国主就兴奋得不想有任何怠慢。

    不过，南诏国主没有想到，即便是有二十座城池的许诺，他也依旧是善亲王的一颗棋子，而这颗棋子，终究是有被遗弃的一天，同时，善亲王也没有想到，这颗棋子竟然这般不经用。

    原因无他，在南诏国的军队遭遇南宫天裔所率领的东秦队之后，仅仅是三天的时间，就连北燕国的军队还没有来得及赶到，那三天连续不断的几场大战之中，南诏国的军队就连连失利，不仅仅是南诏国主，北燕国的所有主战的官员，乃至是善亲王都低估了东秦国南宫天裔带领的这个军队。

    一方战神果然是名不虚传，在第三天，便在战场上，亲自取下南诏国主的头颅，据说，南诏国主在头颅被砍下来的那一刻，眼中的都盛满了惊惧。

    一时之间，东秦队的士气更是大振，而南诏国却更加溃不成军。

    这消息传回到北燕，善亲王甚至是在朝堂上勃然大怒，当场宣誓，要将南宫天裔的头颅亲自砍下，竟然这般轻易的便毁了南诏国的军队，这个南宫天裔，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便是有本事又如何？南宫天裔可以打败南诏国，但是，不见得能够对付得了北燕国，这一次，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以卵击石！

    同样的消息，传到另外一方，却是另外一番反响。

    苍茫大海之上，这里已经是临近四国大陆的地方了，一艘豪华气派的船上，偌大的房间里，坐着几个人，船王海飒的蓝眸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安宁的身上，那份专注，好似再不多看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一般。

    “真的，天裔哥哥果真不愧是天裔哥哥！”安宁听了传来的消息，难掩兴奋之色，事实上，在事先听闻南诏国在北燕南边儿一代活动频繁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这南诏国主或许会是那个人的一步棋，可结果怎样？哼，善亲王吗？她安宁会让他知道，如意算盘可不要打得太好了。

    目光落在安宁身上的海飒，这才一惊，才意识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在向他们做汇报，看到安宁脸上那神采飞扬的笑容，海飒嘴角一扬，“真是可喜可贺，南宫将军素来英勇神武，名不虚传才是。”

    对于海飒对天裔哥哥的夸赞，安宁听在耳里，心中却是盘算着其他的事情，沉吟片刻，安宁终究是开口，“海飒，明日一早，船就该靠岸了，我想，等到船靠了岸，我就先回北燕国……”

    “不行！”安宁还没有说完，海飒便下意识地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整个人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偶停留在海飒的身上，海飒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于激动了，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敛了敛眉，“宁儿，你也知道现在北燕国的局势，你如今怀有身孕，如此劳苦的长途跋涉，已经是吃不消了，若是先回北燕，其间遇得个三长两短，这又可如何是好？”

    安宁听着他的关切，嘴角微扬，“海飒，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心意已决，再说了，我安宁虽然养在深闺，可从来都不是那经不得风雨的娇小姐，你只管将一颗心放在肚子里便可，况且……”

    安宁说到此，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顿了顿，继续开口，“况且，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晓，我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我肚子的孩子有丝毫差错。”

    海飒皱了皱眉，蓝眸变得深沉，“你是为了苍翟吧！”

    海飒的语气异常肯定，他该死的羡慕死嫉妒死苍翟了，虽然已经得到苍翟驾崩的消息，而他们也一致安慰安宁，那消息或许不是真的，但在那个昀若公子寻来之后，不知道是对宁儿说了什么，宁儿的态度就变得平静了许多，他虽然没有问，但是，也隐隐猜得出，苍翟驾崩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安宁不可置否，不错，她是为了苍翟，她想快些见到他，虽然已经从昀若那里得知苍翟安全无恙，但是，她却是想尽快和他并肩而战。

    想到肚中的孩子，她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苍翟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他会很兴奋吧！一如前一次怀孕一样，脑中浮现出苍翟的身影，安宁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这笑容落入海飒的眼里，心中却是一怔，这笑容若是为他绽放的那该多好，可是，他知道，这辈子，自己只能安分的在朋友的位置上了。

    苍翟啊，你还真是该死的好运！

    不仅仅是海飒明白安宁的决定无法动摇，在场的几个人，雪儿，晨凫，乃至是昀若都有这个看法。

    “我陪你一起。”一直沉默着的昀若开口道，不是征询谁的意见，而是在向众人陈述他的决定，他是为了寻宁儿而来，自然也是要追随宁儿而去。

    “你……”海飒瞪了昀若一眼，这个人……

    昀若却是得意的一挑眉，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微的促狭，“船王殿下只管放心率领海国的军队便可，宁儿的安危，交给昀若便成。”

    两个人的心思，彼此都明白，也同样明白，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没有任何机会，但昀若此番举动，却是让海飒恨得牙痒痒，第一次觉得，这船王的身份是一个枷锁。

    感受到二人隐隐的剑拔弩张，雪儿和晨凫对望一眼，暗自看着好戏，雪儿怀中的小余儿却是朝安宁张开了手，“娘……娘……”

    好家伙！她在北燕皇宫倒是不知道，原来除了爹爹之外，竟还有这两个男人为娘亲倾心，不过，娘亲的心思都在爹的身上，她是放了一百个心的。

    安宁起身，抱起小余儿，看向海飒，柔声道，“海飒，海国的将士，即便是攻入北燕境内，也该是由你率领，你该不会……拒绝吧？”

    海飒嘴角抽了抽，拒绝？他有机会拒绝吗？

    “这是自然，你安心去，便在北燕昌都城等着我海飒，一定不负所托，我一定尽快来寻你。”海飒承诺道，强撑出一抹笑容。

    安宁满意的一笑，复又和海飒商议了一些事情，第二日一早，船队距离到达海岸边上还有几个时辰的距离，安宁便带着小余儿，雪儿，晨凫以及昀若，在海飒的送行中上了另外一艘专门准备好了的船。

    湛蓝的大海上，船头上的海飒，看着那一艘船渐行渐远，视线久久不曾转移……

    几日之后，北燕境内，一辆马车徐徐而行，途径的各个州县，四处皆是风声鹤唳，在东秦国的威远大将军三日之内便让南诏国的军队全军覆没之后，善亲王不得不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派了比原来多两倍的兵力，势要将主将南宫天裔的命留在北燕国，可是，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西边本该在战局之外的西陵国，却突然对北燕国发兵。

    没有人知道西陵国发兵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据传西陵国领兵的主将，手执长鞭，一袭火红，犹如那地狱之火蔓延而出的烈焰。

    安宁听了这个消息，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上官敏，也只有她，那个如烈火一般的女子，能配得上“烈焰”二字，至于西陵国为何发兵，安宁想到前不久得知的消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上官敏已经和天裔哥哥成亲，上官敏此次率兵攻北燕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便是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

    她是为了天裔哥哥啊！

    安宁的一颗心终于稍微放了下来，前世天裔哥哥被那安茹嫣所害，年纪轻轻便血洒疆场，他本值得好女子的相守，看来这一世，天裔哥哥亦能和自己一样，得到自己的幸福。

    不过，此时的安宁不知道，南宫天裔和上官敏之间的纠葛，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又过了好些时日，安宁一行人低调的到达了北燕昌都城，而正在前不久，一直和四国大陆互不侵犯的海国，竟然也在北境的沿海，频繁作乱，甚至率兵攻入了北燕的北边境地，这个消息，可是让北燕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北燕国虽然是强大，但是，对海国却一直都有忌惮，如今这个局面，北燕国所面临的是什么？

    皇宫之内，这正是善亲王每日幼帝到御花园中，展现他和幼帝亲密的时间，此时，幼帝被善亲王抱在怀中，但善亲王的神色却是一片严肃，饶是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东秦国，西陵国两国联合攻北燕，他派出大量军队，倒也可以一战，可是，在海国的插足之下，北燕国的胜算，立马就九成降到了一成，或者，连一成都不到。

    该死的！海国素来都不参与四国之间的事情，为何竟突然横插一脚？

    善亲王满心的烦躁，丝毫没有留意到，不远处一抹身影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那抹身影看着善亲王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却是朝着昭阳殿走去，那人一袭华贵，可不就是现在皇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安兰馨吗？

    没人知道她那一抹笑容意味着什么，除了她自己，当然，或许还有另外一人，想到那人，安兰馨立即加快了步伐，这个时间，廉一定在昭阳殿中等着她了。

    安兰馨回了昭阳殿，赤骥果然已经到了，看到赤骥，安兰馨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不过，得意之色却依旧无法掩饰，以至于在赤骥在安兰馨走近之时，就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让我猜猜，莫不是……你终于下手了？”

    周围没有别人，他们也不用忌讳，安兰馨利眼眯了眯，单单是这个反应，赤骥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安兰馨果真是下手了，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精光，赤骥靠近了安兰馨几分，将安兰馨揽入怀中，他知道，这样最是能够降低安兰馨的警惕，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愚蠢的女人！

    “我在想，善亲王是那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周围那么多的侍卫保护，便是一日三餐，都是经过层层查验，确定没有丝毫差错，才会送到他的面前，这样的情况，你是如何对他下手，而不被发现？”赤骥皱了皱眉，这句话出自真心，他是确实很好奇啊。

    安兰馨抬起头，对上赤骥的双眸，眼中的诡谲流转着，双唇开合，无声的道，“你放心，兰馨不会浪费了廉给的好东西，至于，兰馨是如何下手的，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安兰馨说到此，脸上浮出一抹愧疚，但，却是一闪而逝，这落在赤骥的眼中，赤骥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他真的想知道，安兰馨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看她好似信心十足的样子，看来，这皇宫之中，又有好戏看了，呵呵……最近这段时间是怎么了的，皇宫就如一个戏台，一出比一出精彩。

    “兰馨，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便是要忍受天下人的唾骂与反对，我也要娶你为妻！”赤骥突然开口，安兰馨要成亲，那么他便如了她的意，不过……想到什么，赤骥嘴角的笑意多了些高深莫测的意味儿。

    安兰馨心中一怔，因为赤骥的这个许诺而兴奋着，她自从决定了要和廉成亲开始，就一直没有打算放弃过，但是，廉对于此事，却并没有表现出赞同的态度，今日，他竟告诉自己，便是要忍受天下人的唾骂与反对，他也要娶她为妻，这意味着什么？

    安兰馨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紧紧的抱着赤骥的腰身，似乎要将自己嵌入对方的身体。

    赤骥感受着安兰馨激动的情绪，眸光闪了闪，继续缓缓开口，如情人的低喃，“兰馨，我苍廉，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最美丽，最高贵，最耀眼的新娘子。”

    话落，安兰馨的身体甚至隐隐的颤抖了起来，有些情不自禁的从男人宽阔的胸膛中探出头来，深情的看着这个对自己许下幸福誓言的男人，脸上隐约多了一丝羞红，双唇开合，无声的道，“廉，今晚……你留下！”

    留下！留在昭阳殿内，安兰馨表达的信息，那么的裸，任凭是谁一听，都不会不懂其间的意思，聪明如赤骥，自然也不会不懂，不过，留下吗？

    一把将安兰馨抬起的头颅重新按回到自己的怀中，压低着声音道，“我也想留下，可是……我不能！”

    留下？笑话！虽然他扮演着勾引人的角色，但是，对于安兰馨这样的女人，他又如何吞得下去？更何况……演戏归演戏，他可不能当真背叛了茵茵，不然不知道自己以后追妻的日子，又该平添多少坎坷了。

    “为什么？你不想……”安兰馨双唇开合，神色之间，多了些焦急，眉心微微紧皱着，对这猜测十分的不悦。

    只是，她还没有说完，赤骥就呵呵的笑道，轻抚着她的脸颊，状似怜爱的道，“我想！我如何能不想？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给你一个完美的记忆，让你能忘记那些悲惨的过去，以后，你的生命中，只会有我苍廉。”

    仅仅是这几句话，就已经让安兰馨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这便是被珍惜的滋味儿吗？当真是如此迷人，让人尝到了，便舍不得再失去。

    “真的？”安兰馨双唇开合。

    “当然是真的，你放心，洞房花烛夜，我不会放过你！”赤骥眉毛微扬，神色与语气中多了几分暧昧，引得安兰馨脸色倏地羞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不过，在赤骥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深意。

    不错，洞房花烛夜，他不会放过她，不但不会放过她，还会给她一个永生难忘，与众不同的洞房花烛夜！

    而他也是越来越期待，那一刻的到来了呢！

    昌都城。

    今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前不久被遇刺驾崩的新皇帝，今日出殡。

    一早，送葬的队伍便从皇宫之中出来，虽然这新皇帝登上帝位不久，不过，终归也是以皇帝的身份殡天，按照北燕国的规矩，理应安葬于皇陵。

    昌都城中，百姓一片哀婉，他们还记得这对新皇帝和新皇后的风姿，可没想到，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先是皇后娘娘殡天，再是皇上驾崩，当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坊间，甚至有人用诡异的色彩来渲染这对帝后的“苦命”，说是皇后娘娘一个人在那边寂寞了，硬生生的将皇上也召唤了去。

    茶楼中，安宁听到对面桌子上那几个人谈论着这件事情，心中禁不住觉得好笑，嘴角亦是自然而然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难道我当真那么强势吗？连死了，都要拉着苍翟一起？说着我好似那冷血的阎王爷了。”安宁低声呢喃着，端起手边的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昀若但笑不语，心中却是暗自腹诽着：如果宁儿真的有个什么差错，以苍翟对宁儿的爱，苍翟怕也不会独活吧！没有谁比他更加知道，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生无可恋，到底是怎样的折磨。

    “小姐，来了。”一旁的雪儿看了一眼窗外，开口道。

    安宁，昀若，晨凫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出殡的队伍走到了这里，而正在此时，原本在茶馆中喝着茶的好些人，都出了茶馆，他们似乎也是在这茶馆之中，等待着出殡队伍的经过。

    队伍所到之处，皆是跪了一地的百姓。

    安宁看着那口棺材，依旧静静的喝着茶，神色之间，没有太多的波动，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站住！”突然，一声呼喊从出殡队伍的后面传来，异常的嘹亮，安宁眸子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仅仅是片刻，人已经到了茶馆外面的街道旁，距离那停下来的出殡队伍，紧紧不过是十来米的距离。

    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出殡队伍停下，而在停下的一瞬，一个身影便落在了那一辆载着棺材的马车之上，来人一袭华贵，中年，那凌人的气势，几乎是让人不敢逼视。

    别人不认得那人是谁，但是，安宁不可能不认得那人，可不就是曾经的善亲王，如今的摄政王么？

    安宁看着他的身影，眸光紧了紧，一颗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他要干什么？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善亲王要干什么？此刻，许多人都想知道，不仅仅是安宁，还有隐藏在百姓队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是浑身防备了起来。

    马车上，棺材旁，善亲王眸子中一片阴沉，目光落在那棺材之上，神色变了又变，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太过不寻常，素来小心谨慎的他，不得不对某些事情产生了怀疑。

    他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苍翟的身影，想着苍翟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是啊，一个死人能够耍什么花样？善亲王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可是，接连两个晚上的梦，却是让他沉不住气了，他竟然梦将苍翟没死，不但没死，甚至还亲手将他钉死在了城门之上，两次醒来，他都吓得一身冷汗。

    今日，是苍翟出殡的日子，如果苍翟真的没死，他不能眼睁睁的亲手让苍翟金蝉脱壳，一旦放过了他，后患那可就是无穷的啊！他绝对不会允许苍翟这样一个巨大的隐患存在！

    想到此，善亲王眼神一凛，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抬手，轰一声响，巨大的力道将盖好的棺材打开，今日，他就要看看，苍翟到底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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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2

﻿    几人，下一瞬，那几人赫然降落，正好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船头上，心中的愤怒更是掩饰不住，溢于言表。

    “哼，还真是命大！”灵姬冷哼出声，她可不会就此罢休。

    落在这艘豪华的船上的安宁，嘴角亦是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姑娘，初次见面，就如此残忍，这便是你们海国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谁不知道我们海国素来不和外面的闲杂人等打交道，你自称是客，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冷嫣。”灵姬眼里划过一抹不屑，依旧没有将眼前的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不，她放在眼里了，尤其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小公子，他既然那般命大，那么，她倒是要看看，他的命到底有多大，反正现在船王正和大祭司以及各位长老议事，这几天，她可是闲得慌呢，正好找个人好好折磨一下，打发时间。

    安宁眸子一紧，这刁蛮的女人，难道没人管吗？看来，怕是真得见到海飒，才能够让这个女人知道，她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船王海飒……她如果知道，她口中尊贵的船王，也不过是她“奴才”，不知道，这张脸会是怎样的表情。

    眸子敛了敛，想要见到海飒，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安宁脑中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办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将怀中的那颗海神珠拿出来，不过，她倒是不认为这些草包看到海神珠便会承认那是真的，她反而觉得，他们更加有可能认为那海神珠是假的，再随意在她的头上乱安罪名。

    猛地，安宁脑中灵光一闪，眼里划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灵姬是吗？看你这般美丽，不知道你的胆子够不够大？”

    灵姬身形一怔，这个小公子竟然敢质疑她的胆量吗？哼，她会让他知道，质疑她的胆量，到底是怎样的错误！

    “怎么？你想试试，我治不治得了你吗？”灵姬嘴角一扬，满脸的不屑，那愤怒可是被安宁看在眼里。

    人在愤怒当中，是最好激的，而眼前，就会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安宁挑了挑眉，迎上灵姬的目光，朗声道，“你治不治得了我，那倒是其次，如果你能够让你们的船王，因为你，而治了我的罪，哪怕是折磨我，亦或者是将我丢到这海里喂鱼，那才是你的本事。”

    灵姬那双魅惑的眼眯了眯，让船王治罪？微微犹豫，但仅仅是片刻，灵姬便哈哈的大笑出声，“好，你想见识我在船上心中的地位么？那我就成全你，你可要看好了，我会让船王让你生不如死，这便是挑衅我的代价！”

    此话一出，船上其他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整个海岛上的人，谁不知道船王是最宠爱这个灵姬的？灵姬便是一个蹙眉，那惹到了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现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敢这般挑衅灵姬，看来，这个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人，朝他投去惋惜的一眼，似乎是在说：自求多福吧！别死得太难看了！

    安宁将他们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她理会他们做什么呢？她的目的，就是要快些见到海飒，至于见到海飒时候，他是否有本事惩治自己，那就是后话了。

    安宁将手中的小余儿交到身旁的雪儿怀中，再次对上那灵姬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灵姬看着她的靠近，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她打从心里不认为这个小公子能够给她带来丝毫的威胁，毕竟，这是她的地盘儿，便是有脑子的，都不会撒野。

    不过这一次，她显然是料错了，安宁又岂会怕了她？不但不会怕她，甚至还……

    安宁眼中的笑意更浓，手快速的一扬，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在那个灵姬意想不到的情况之下，安宁的手掌就这样就这样落了下去，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张白嫩细致的脸蛋儿上，啪的一声，异常响亮，几乎是所有人的都傻了眼。

    就连晨凫看了，也禁不住呆了，嘴角隐隐抽搐，皇后娘娘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当众打这个女人，晨凫快速的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猛地上前，将安宁护在身后。

    自始至终，安宁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都没有消失过，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灵姬，却是捂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脸，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这……这……这个人竟敢打她？

    大胆，当真是大胆，当真是找死啊！

    连尊贵的船王都舍不得打她，而这个小公子却……心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彻底的冒了出来，怒声喝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灵界巅神！”

    她是谁？安宁挑了挑眉，如果最开始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安宁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后来看她的举动，稍微那么一猜，安宁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不就是海飒的女人么？等会儿见了海飒，她可要告诉她，他选女人的眼光，怎么这么不灵光？

    安宁瘪了瘪嘴，瞥过灵姬脸上的红印，朗声道，“我可不是打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帮你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帮她？有人帮忙是毫不招呼的就上前，赏人家一个耳光的吗？那这种帮忙的方法，未免也太另类了些，看来，这个小公子，是真的在找死啊！等会儿定有好戏可看了。

    灵姬也是微微一怔，冷哼一声，猛地冲上前，似乎是要打回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吼道，“帮我？那你也看看我来怎么帮你！”

    有晨凫在，灵姬自然不可能近得了安宁的身，而与此同时，安宁也是朗声开口道，“对啊，我可真是帮你，我帮你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你好可以让你尊贵的船王来治我的罪，你说，打了船王疼宠的女人，会是什么罪？这怕是不轻的吧！我倒是觉得，船王到时候给我治的罪越重，那就代表船王越是在乎你呢！对了……你可别在追着我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船王要是看到你也打了我，那你脸上挨的那一巴掌的功效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啊，如果我是你，就会趁着脸上的手掌印还新鲜得很，立即找到船王诉苦告状，哎呀呀……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不是在替自己找不快吗？”

    安宁一边说着一边躲，果然，那灵姬的身体顿住了，摸着她脸上那高高肿起的手印儿，心中一阵气愤，这个该死的小子，下手可真的狠啊！不过，有一点，那小子却是说对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快些找到船王，与其她自己来出这口气，还不如让船王替她出面，这样，她就可以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在海国，到底是怎样尊贵的地位。

    她发誓，她要让这个小子受尽折磨而死，等到折磨够了，在将他丢到那个有着恶魔天堂之称的“无人区”去，那定会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灵姬狠狠的瞪了这几个人一眼，厉声吩咐道，“回海岛！”

    说完，灵姬锐利凶狠的目光看向安宁，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安宁挑眉，等着吗？她当然是要等着，等着这些人乖乖的将她带到海飒的面前。

    海岛上，有些船，紧紧相连，有些却是在中间隔开了一个小湖，在这片湛蓝澄澈的水域中，许多珍奇的海上生物在其间遨游嬉戏。

    除却海上生物，上了海岛之后，一路上还可以看见许多金发的美女，在水中游弋，如果不是看到湛蓝水面下她们那美丽的双腿，都怕是会认为，这是否就是传说当中的美人鱼。

    这海岛之上的城堡之中，果真就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随处点缀着金瑜石、珊瑚、琥珀、玛瑙、真珠、琉璃，到处是黄金八宝树，乃至是翡翠碧玉泉，泉里浸着珍珠甚至还在蚌之中……

    如果说苍翟的极乐园是一个人间天堂，那么，眼前的的海岛城堡，就是另外一座天堂了。

    安宁听闻过这片海岛的富饶美丽，一路上倒显得镇定，晨凫本来就是冰冷的性子，向来很少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小余儿虽然惊叹，但时刻谨记着，她是一个小婴儿的事实，唯独雪儿就镇定不住了，几乎上了海岛开始，她的口中就不断的发出惊叹之声，甚至忘记了，他们此刻的手都被绳索绑着，身旁更是跟着海国的这些侍卫，说得不好听的，现在他们算得上是犯人的身份吧。

    安宁一路走，一路欣赏这片属于海飒的国度，脑中浮现出海飒的身影，两年多前，他突然有事回了海国，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他甚至没有参加自己和苍翟的婚礼呢龙棺！

    两年多不见，不知道那海飒是否依旧那般俊美，她倒是有些期待，故人重逢的画面了呢！

    而此时，在这座海岛上最大的一艘船上，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气氛显得诡异，大殿的两侧，几十个人站成两排，而在主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威仪的男子，男子微微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那双蓝色的眸子，便昭示了他的身份，谁都知道，在海国，拥有蓝眸的人，都是皇室中人，而此刻，这个蓝眸男子，能够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他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海国船王，这个海上帝国的霸主，拥有无尽的财富，掌握着整个海国势力的男人，此人便是海飒无疑了。

    “一群饭桶！”那双好看的唇微微开合，吐出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应声，他们当中，虽然有好些长老级的人物，但是，在这个年轻的船王面前，他们也是不敢造次的。

    海飒蓝色眸中，多了几分深沉，想到方才他们所讨论的事情，心中浮出一丝不悦，自从他被“国中有事”的消息从东秦国引回了海国之后，才知道自己被这一堆老不死的给算计了，甚至还在以海神的名义许了誓，三年内，不得踏出海国半步，去他的誓言，去他的三年！

    他早就想去四国大陆上寻找心底的那个女人了，可是，偏偏他是海国皇室子孙，又信仰着海神，他便是再不愿意，也要安安分分的在海国待上三年。

    一想到自己栽下的这个跟斗，海飒的心里就万分不是滋味儿，总觉得自己想杀人，这两年多的时间内，他可是有机会就会刁难这些个老匹夫，可三年啊……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得到此时船王的怒气，一个个的都识趣的禁声，只是，正此时，大殿之外却是传来一阵喧闹，众人下意识的看了坐在主位上的船王一眼，心中暗道，船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议事，尤其是在船王心情不好的时候，现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到底是谁在外面喧闹？希望他们不要被迁怒了才好啊。

    “快给我让开，我说了我要见船王，你再这样拦着我，我定要船王治你的罪。”女人嚣张的声音传来，大殿中的众人都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灵姬，这个海岛上，这段时间最得船王疼宠的女子，甚至极有可能成为海国的王后，他们平日都会给她几分面子，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女人仗着船王的宠爱，似乎太过嚣张了一些。

    众人看向船王，只见他的眉峰又皱紧了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各人心中都暗道，这一下子，那灵姬怕是踢到铁板了。

    正如是想着，灵姬已经以她娇蛮的姿态，击败了侍卫的阻拦，朝着大殿之中冲了过来，一边步履轻迈着，一般我见犹怜的抬手轻掩着那张美丽的脸蛋儿，楚楚可怜的呻吟着，“王，你要替灵姬做主啊。”

    海飒的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悦，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了，仗着自己宠她，便如此不知规矩，可想到那张脸……海飒皱了皱眉，终究是有些不忍，抬头看向灵姬，皱眉开口，“这次……”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海飒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看着大殿中的某处，神色变了又变，是他的幻觉吗？他又在做梦了吗？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竟然在他的海国看到那张脸！

    二公子……不，是安宁，二公子可不就是安宁吗？

    倒也顾不得是幻觉还是梦，海飒赫然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灵姬看着船王朝着她迎了上来，那眼神中的痴迷与思念，让她心中大喜，她就知道，船王是最疼她的，又怎么会忍心见到她手委屈？瞧，他不仅朝她走来了，还张开了双臂。

    灵姬眸光闪了闪，暗自冷哼了一声，哼，就让那些个人知道，船王到底有多宠爱她少年剑皇最新章节！

    众人见到船王的反应，也都饶有兴致的挑眉，看来，船王的怒气再大，在美人面前，也终究是例外啊，看来，这个灵姬，怕是真有可能要成为海国的王后了。

    众人如是想着，而灵姬见船王的怀抱离她越来越近，心中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让船王将那个可恶的小公子的罪治得更重，一边扑向船王的怀中……

    “王……”靠近之时，灵姬轻唤着，只是，在她的预计当中，她紧接着会靠在船王的怀抱之中，肆意撒娇诉苦兼告状，可是，她却扑了个空，竟然和船王擦身而过。

    灵姬愣了片刻，猛然听见周围响起的抽气声，灵姬立即回过神来，朝着船王的身影看去，这一看，她再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船王竟然抱住了那个……那个小公子！

    不仅仅是灵姬吃惊，在场的海国人，哪一个不是处在吃惊当中呢？

    而当事人的安宁和海飒，却是丝毫没有留意这些人的反应，再次见到海飒，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安宁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心中暗道，这海飒，两年多不见，这性子还没怎么变，纵然这个船王在别人的面前，是何等的威仪无边，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宁儿，这是真的你吗？这不是我在做梦吧！”海飒此刻都还觉得不真实，始终无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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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3

﻿    国什么没有，就海产多，来人，快些去准备一桌上好的国宴，本王要招待贵客。”海飒满脸兴奋的吩咐道，这便亲自领着安宁等人，出了大殿。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一个想法，就是他们的船王，为何方才那模样，看起来，竟然充满了奴性？好似那小公子是他的主子一般。

    呵呵，笑话！堂堂船王，即便是加上四国**，他的地位也算得上是顶尖儿的，谁还能比他的地位高了去？

    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在两年多前，这个他们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船王，可是在安宁面前输得一塌糊涂，只能沦为别人的奴才了。

    安宁在海飒安排的地方住了下来，不多久，一桌子的海鲜被送了上来，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尤其是在雪儿等人吃了好些天的干粮之后，更是禁不住那美食的**，不过，这对安宁倒是成了一种折磨，那隐隐的腥味儿，让安宁胃中一阵翻腾。

    “来，宁儿，尝尝这个……肉质鲜美，保证你吃了，连脚趾头都觉得舒坦。”海飒亲自替安宁布菜，没有半船王的架势，倒真像是一个奴才。

    “呕……”这一次，安宁终究是忍不住了，猛地起身，捂着嘴跑到一旁，吐个不停。

    这倒是吓到了海飒，雪儿，晨凫等人，海飒立即丢下手中的筷子，追到安宁的身旁，“宁儿，你怎么了？快，快去唤大祭司来。”

    海国，信仰海神。而大祭司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他是侍奉海神的，是和海神最接近的人，虽然会医术，但是，却从来不会替除了船王之外的人看诊，这一次，船王竟传唤大祭司来替这个小公子看诊，这事情传了出去，一时间，激起了太多的人的诧异。

    房间里，安宁任凭大祭司的手搭在她的手腕儿上，那大祭司突然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宁一眼，随即平静的道，“姑娘怀孕了，已然两月有余。”

    这个消息，震傻了在场的好些人，怀孕了？宁儿怀孕了？海飒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谁的？想到什么，海飒的眉头又紧了紧，是了，听闻宁儿嫁给了苍翟，那这孩子该是苍翟的了，心中一股嫉妒，赫然冒了出来。

    而雪儿和晨凫也是呆愣了片刻，最高兴的，莫过于雪儿怀中的小余儿了，娘亲怀孕了？两月有余？那不就是意味着，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当姐姐了吗？

    饶是她是再活一世的人，此刻也禁不住兴奋，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啊！

    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小余儿下意识的唤出声来，“娘……”挥舞着小手，似乎是想要道安宁的身旁去。

    雪儿意识过来，立即将小余儿抱过去，而在小余儿这一声“娘”叫出来之后，某人的眉峰又是紧了紧，好似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娘？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娃身上，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宁儿不仅仅是怀孕而已？她还替苍翟生了个女儿？连女儿都会叫娘了？

    “宁儿，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海飒心中对苍翟的嫉妒，又多了些许。

    安宁扯了扯嘴角，对于再次怀孕的事情，她在大祭司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认知，毕竟，曾经怀小余儿的时候，她也是经历过这些，知道这个该是孕吐，尤其是想到，自己自从离开北燕之后，月事便一直没来，想来应该是怀孕没错了，想到苍翟，安宁的脸上自然而然的绽放出一抹笑容，从雪儿的手中将小余儿接过来，抱在怀里，这应该是苍翟异常激狂的那些个夜晚有的吧！

    “海飒，这是我的女儿，名唤小余儿。”安宁抱着怀中的女儿，向海飒介绍道，海飒曾经对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的，只是，她爱的人是苍翟，只有苍翟，有些事情，是人为无法控制的。

    海飒看着安宁脸上那幸福的笑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吗？他也只能祝福了，可是，心里的酸意，却让他开不了口。

    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宁儿，索性甩了甩衣袖，走出了房间……

    一连好些天，安宁都没有再见到海飒，不过，海飒的关怀却是没有缺席，甚至让大祭司亲自关注着她的身体，不过，安宁想到这次来海国寻海飒的目的，安宁却是禁不住心急。

    这一日，安宁终于等不住了，她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出那日所做的那个梦，让她的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些向海飒借兵，北燕虎符被盗，那就意味着北燕的军队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东秦国的军队虽然不错，但是，却终究不敌不过北燕的实力，东秦国的兵力，只能拿来牵制住南诏国的那帮杂碎，而对付北燕国的军队，除了海国有这个实力，怕是再找不到别人了。

    所以，安宁才会跋山涉水的来到海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快些从海飒那里借到军队才行。

    安宁出了房间，足以安放一个宫殿的船上，四处都是珍奇的宝贝，正循着海飒的船走，却听得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宁听到“船王”二字，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听那日开船送灵姬上路的人说，灵姬死得可惨了，一接近无人区，人还没落入水里，那些野东西就从水中腾出来，将她的身体给撕碎了，灵姬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呢。”

    “哎，她不长眼，一个替身，竟然惹到真主了，你说下场会怎样？”

    “真主？你是说……那个小公子？”

    “什么小公子？小公子能够怀孕吗？你可是瞧见了咱们的王对那小公子的态度了？你是没听见，咱们的王可唤她”宁儿“呢，两年多前，王从**上回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时常唤着宁儿宁儿的，后来又是一个接一个的‘灵姬’，‘灵姬’没变，人却在换，不过那取代的新人与旧人总有那么些相似，听闻王的手中有一副仕女图，无论是哪一任的‘灵姬’都或多或少长得像那画中的女子，王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他是在寻替身呢。”

    “那你的意思，那仕女图的主人便是那个贵客了？可是……那些‘灵姬’和他长得不像啊！”

    安宁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灵姬……替身……她终于想到了，为什么看到灵姬之时，她会觉得怪怪的了，那张脸上的五官拆分下来，倒是和她自己的五官有些相似，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是变了模样，心中浮出苦涩，海飒啊海飒，你这又是何苦？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宁继续朝前迈开了步子，朝着海飒的船走去……

    房间里，海飒听着属下的汇报，眸子一片深沉，“这消息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海边的哨卫用鹞鹰传回来的消息，北燕新皇帝苍翟遇刺驾崩，前几日，有人已经人登基登基，是一个仅仅数月的小儿，善亲王摄政，如今先皇帝还在丧期，尚未出殡。”那侍卫如实禀报道，鹞鹰在海国，算得上圣物，专门用于传递消息，此种鸟类，飞行速度极快，便是普通的行船在这苍茫大海上要行驶半月乃至是一月才能到达海岛，鹞鹰三日便可到达。

    海飒的眸光紧了紧，苍翟遇刺驾崩？这怎么可能？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个苍翟不仅仅精明睿智，还身手了得，怎么会遇刺？想到侍卫方才所说的话，小儿为帝，亲王摄政，这怕不仅仅是遇刺驾崩而已啊！

    利眼微眯着，海飒的脑中快速的转动，如果这是一场宫廷政变的话，那么，苍翟再是精明，敌在暗，我在明，倒是有可能防不胜防，苍翟若真的死了，那么宁儿……

    若是宁儿听闻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下意识的，海飒吩咐侍卫道，“这件事情要严密**，不得在海岛上，对第二个人提起，消息若是泄露了出去……”

    海飒刚说到此，却听得外面一声惊呼，“二公子……二公子……你怎么了？”

    海飒身体一怔，下一瞬，高大的身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门口，拉开房门，赫然就见得安宁倒在了地上，一颗心更是紧张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画面，想到方才他们在房间里谈论的内容，海飒恍然明白过来，暗自低咒一声，该死，竟然被宁儿听了去！

    海飒一个箭步，将安宁打横抱起，进了房间，安放在榻上，脸色一片凝重，海飒便是不愿承认，他也知道，宁儿对苍翟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宁儿如今知道了，这打击……

    “快，快去让雪儿将小余儿带来。”海飒沉声吩咐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宁儿越不能倒下，他必须让宁儿知道，她还有其他的牵挂，尤其是在她再次怀有身孕的当口，更不能出什么差错。

    安宁缓缓醒来，但她依旧闭着眼，她似乎是想逃避，可是，方才她所听到的话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回旋，怎么也挥之不去，苍翟遇刺驾崩？怎么会？怎么可能？在她临走之时，他还亲口告诉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以后，就算是死神，也休想将他们分开。

    可联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个梦，她只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万丈深渊。

    “娘……”小余儿的身体在旁边蠕动着，唤回了安宁的神思，安宁这才睁开眼，脸色苍白的她，将小余儿揽入怀中，扯了扯嘴角，“小余儿……那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安宁呢喃着，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禁不住心生怜惜。

    一旁的海飒看了，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的眼里，宁儿无疑是坚强的，她有着别的女子所没有的特质，聪慧，机灵，内敛，浑然天成的高贵，乃至有时不输于男人的霸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宁儿这般伤心，她是爱惨了苍翟啊！

    “皇后娘娘，属下临行前，主子曾交代，无论是听到什么消息，那都不是真的，除非皇后娘娘亲眼见到。”一直沉默着的晨凫开口道，他的话让安宁身体一怔，缓缓将目光移向晨凫。

    “除非亲眼见到！”安宁呢喃着，对，除非亲眼见到苍翟的尸体，她不会相信苍翟就这样死了，她所爱的男人，不会那般轻易的就丢下她们母女，还有……想到肚子中这个刚两月有余的小生命，安宁的眼里，也是多了一抹坚定。

    就好似一朵枯萎的花，浇上了水，渐渐的生灵活现了起来，生出了些微的希望。

    “对，宁儿，苍翟那小子素来都是一个有福气的，能娶了你做妻子，他若是真的死了，怕都要活过来，你休要担心，我再让人去探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端倪。”海飒看见安宁骤然的变化，心里也是多了一丝希望，他不知道，苍翟是否真的已死了，但是，只要能够让安宁安心一些，他不介意用这一点来安抚她。

    安宁起身坐了起来，将小余儿抱在怀中，抬眼坚定的对上海飒的视线，朗声开口，“海飒，你我可是朋友？”

    “是，当然是！”海飒忙不迭的应承，要知道，说是朋友，可要高兴死他了，至少宁儿没有将他当成那个输给了她的奴才看待。

    安宁低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着的东西，在手中慢慢的展开锦缎，一个精致的盒子赫然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单是看那盒子的精美程度，便可以料想得到，里面所装的东西，定不是凡物。

    那锦盒海飒自然不肯能不认识，而一看到锦盒，他也理所当然的知道了里面所装的东西。

    “这是你曾经输给我的东西，你曾告诉我这东西的作用，如果我今日要拿它来向你换一个请求，你可愿意答应？”安宁打开盒子，这里面的海神珠，是海国的真正的圣物，它又岂是仅仅只能换一个请求而已？不过，对于朋友，安宁素来都是厚道的，这次，她是打算利用海神珠做交换，以后，便将这海神珠还给海飒，毕竟，这对海国的意义非比寻常。

    海飒利眼眯了眯，“你说。”

    那海神珠来换一个请求吗？宁儿啊宁儿，你可知道，便是没有海神珠，便是仅仅是你的一句话，他海飒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可是……心中浮出一丝苦涩，交换便交换吧！

    “我希望你能借我一些军队，五十万就好。”安宁毫不避讳的道，五十万海国的兵力，已然足够了。

    海飒眸子一紧，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提出这个请求，借兵？如果他猜得不错，宁儿此次前来海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兵吧！

    “好，五十万，你何时要？”海飒仅仅是愣了片刻，便坚定的应承道，这速度，饶是安宁也有些诧异。

    扯了扯嘴角，安宁开口道，“不需要和大祭司以及那些长老们商量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何时要？”海飒并没有回答安宁的问题，那双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安宁的双眸。

    “当然是越快越好。”安宁感激的一笑，不错，越快越好，无论北燕国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她都耽搁不得了，想着方才听到的消息，安宁的内敛的眸子眯了眯，善亲王？看来，那隐藏在北燕国的那个祸害，就是他了。

    摄政王？好一个摄政王，这善亲王倒是个聪明的，至少比苍焱要聪明得多，北燕皇室几百年的规矩，凤家皇后所生之子，不得为帝，一旦登基为帝，那百姓们势必心中会有将将有违祖制的名目强加到他身上，即位之初，最忌讳的就是根基不稳，这个善亲王是要借着摄政的名义，实际掌控北燕的朝政，或许等到有一天时机成熟，他的势力牢不可破的时候，再废了皇帝取而代之，这无疑是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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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4

﻿    动，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阻碍她的路，眼里划过一抹坚定，安兰馨看着赤骥，“廉，我累了，你且先回府，明日再来。”

    赤骥起身，却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安兰馨的面前，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柔软的嗓音从口中发出来，“兰馨，我……我想娶你。”

    话落，赤骥明显看到安兰馨眼里萦绕着一种叫做激动兴奋的情绪，心中浮出一丝得逞，但是，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惋惜与委曲求全，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如果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能够细水长流，和你长久的在一起，我宁愿永远做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安兰馨身体一怔，这句话无疑是触动了安兰馨心底最柔软的一处，看着眼前深情的男子，他的眼眸那般真诚，深情那般专注，她竟然找不出丝毫“甜言蜜语”的痕迹，他是在用真心说这一句话吗？安兰馨没问，但是，她却相信，有这样一个男子，甘愿这般卑微的爱着她，她还有什么不能为他做呢？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在安兰馨感动之际，赤骥却是上演着欲擒故纵的戏码，有时候距离当真是一种美。

    安兰馨回过神来，却已见心爱的男人走出了凉亭，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依依不舍的怅然，而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某个决定，亦是更加的坚定——成亲，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和他成亲，即便全北燕的人都反对，她也在所不惜！

    此时的她，又怎会知道，在那个她所谓的心爱的男人背对着她之际，原本的深情早已经被一丝冷冽与不屑所取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讽着这个安兰馨的不知廉耻。

    成亲？亏她敢想！不过，女人啊，为爱总是容易犯傻，乃至于是不是一脚踏入了陷阱之中都不知道。

    赤骥呵呵的笑笑，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这段时间他和安兰馨的相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演技还真是高明，更加是有坑蒙拐骗的潜质，不知道，那安兰馨有一天发现了真相，又该是怎样的反应？

    而他，一定会努力让安兰馨有机会知道真相！想到此，赤骥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期盼了起来。

    安兰馨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般去休息，而是出了昭阳殿，朝着御书房走去……

    自从幼帝登基，善亲王成为摄政王之后，这御书房中常驻的人，便是善亲王了，不过，除了善亲王之外，自然还有当今的幼帝，仅仅几个月大小的苍郁。

    在外界看来，善亲王对这个幼帝照顾得颇佳，无论在哪儿，二人都会在一起，就好似一体的一般，别人不知道，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却是明白善亲王的心思。

    在他彻底的有把握有能力废除幼帝，自立为帝之前，他是要完完全全的掌控着这个幼帝，他素来谨慎，是不容许有丝毫差错存在啊。

    安兰馨来到御书房，御书房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安兰馨微微皱眉，加快了步子，到了门口，却是被侍卫拦住。

    “太后娘娘，摄政王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侍卫开口阻拦。

    安兰馨看了这些侍卫一眼，自从郁儿登基为帝，善亲王掌权之后，善亲王就在皇宫中加大了守卫，尤其是在他的身边，更是有无数的高手保护着，一般的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安兰馨心中暗道，说得好听是一个小心谨慎的，说得不好听，也就是一个怕死的女人，乖乖让我宠。

    “那还请侍卫通传一下，就说哀家想念皇上想念得紧，特意过来看看，只是看一眼，哀家就走。”安兰馨用唇语道。

    侍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看在她是皇太后的份儿上，进去通传，安兰馨最终如愿进了御书房，一看御书房的格局，善亲王在一旁阅览着什么，而她的儿子，当今的皇帝就这样被丢在一边，便是嚎啕大哭着，也没有人理会。

    安兰馨心中浮出一丝不悦，立即上前，将哭得肝肠寸断的儿子抱在怀中摇晃着哄着，片刻，苍郁还真的就不哭了，安兰馨看着怀中的男婴，这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她和他的相处，却是少得可怜。

    “你可以走了。”

    安兰馨正触摸着她儿子的脸蛋儿，便听得身后善亲王冷冽的命令声传来，手倏然一怔，眉心下意识的紧皱在一起。

    不过，仅仅是片刻，安兰馨的眉心便舒展开来，顺从的将儿子放在了原来的位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到了善亲王面前，虽然是身为皇太后，但安兰馨还是朝着善亲王福了福身，算是行礼，随即走出了御书房。

    等到安兰馨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昭阳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安兰馨脸上的平静才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张狂，手紧握成拳。

    该死的善亲王，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啊！没有放在眼里吗？想到什么，安兰馨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诡谲得让人心底下意识的冒出一怔寒意。

    她会给他机会，让他不敢再不将她放在眼里！

    成亲？这两个字让安兰馨的心又柔软起来，廉，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持续太久……

    皇宫中，苍翟的灵堂设在一个不起眼的宫殿里，所有人的人都忙着幼帝登基，似乎是将这个“死了”的皇帝，彻底的抛到了脑后，整个皇宫之中，唯独这个宫殿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四处挂着白绸，平添了一种异样的清冷。

    如过大家都忘记了这个遇刺暴毙的皇帝，那么，有一人，他是绝对不会忘的，即便是苍翟死了，他也忘不了。

    正是午夜时分，灵堂中没有守灵的人，甚至连这个宫殿的其他地方，也没有值夜的人，夜色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黑夜之中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如果不是刻意的佝偻着背，或许看起来还有些高大，黑影悄悄的进了宫殿，似乎是找准了方向，一直朝着目的地走近，直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灵堂里，黑影在灯光之下，终于可以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此刻阴沉得近乎狰狞，不过，只要是这里有宫人在，一眼便可以认出，这个穿着太监衣裳，手中拿着拂尘，脸色透着一丝苍白的男人，正是曾经那个威风八面，高贵儒雅的二皇子苍焱。

    不错，这人就是苍焱，而他今日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苍焱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一口棺材，眸子变得锐利阴寒，这棺材中的人，就是苍翟啊！苍翟！苍焱的嘴角微微上扬，多了几分得意，不过，他却是张狂的朝着那棺材吼道，“苍翟啊苍翟，你看见了吗？你终究还是比我先死！”

    苍焱紧咬着牙，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也很难忽视得了他声音中自然而然的尖利，面目更是狰狞，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说是折磨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啊！

    “苍翟，你可知你给了我怎样的折磨？我苍焱，曾经堂堂的二皇子，如今的贤亲王，可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太监，我尽力掩饰，可是，你看……你看到了吗？”苍焱有些疯狂的指着他的面容以及渐渐消失掉的喉结，眸子一凛，“我连一个男人都不是了官场桃花运全文阅读！这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子，真他妈是可恨透了！”

    “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哈哈……好，你终于死了，哼，可惜了，可惜宁儿也死了，那般美好的女人啊，我就是要告诉你，第一眼看见那双眼眸之时，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即便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侍卫，我也情不自禁，可她的眼里，却只有你苍翟！

    呵呵……如果她没死，你说，她会为你守寡吗？哈哈……她便是想为你守寡，也不行，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再是聪慧又怎样？我苍焱，照样会想法设法的让她屈服，我才是她的良人，我才是爱着她的人，我可以让她成为贤亲王妃，呵呵……不过，她若是没死，也该顶着一个太后之名吧？不过，你不用担心，哪怕是暗度陈仓，我苍焱，也要让她变成我的女人，变成我这个太监的女人！让她来偿还你对我的折磨，不是男人又怎样？是太监又怎样？我照样可以亲她，照样可以抱着她，哈哈……”

    苍焱笑着，神色近乎疯狂，“我要让你，连死了都要受尽屈辱，这顶绿帽子，是我苍焱还给你的利息，可惜……可惜她也死了，可恨啊，不过……”

    苍焱说到此，顿了顿，似乎是在收敛方才那张狂的情绪，不过，稍微平静些的他，却是显得更加的可怕，那双眸子之中，除了邪恶，便只剩下狠辣。

    “你说，我该怎么偿还你对我做下的事情呢？咱们的账一定要好好清算清算才行，你害我和皇位无缘，害得我成了这般模样，我怎能不好好的感谢你呢？”苍焱紧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跳着，说话之间，人已经朝着那棺材走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棺材旁，苍焱眸子里的毒辣更是张狂，猛地一推棺材，轰的一声，棺材盖赫然从棺材上移开，棺材中，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以往俊美的脸上，不再有生命的气息，这模样，倒是让苍焱心情好极了。

    “苍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不过，我苍焱可不会仁慈，不会因为你死了，而放过你。”苍焱眸子一凛，牙齿紧咬着，猛地从袖口中拿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光，苍焱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苍翟，你放心，这刀削铁如泥，你不是将我变成太监了吗？那好，我就将这份礼物还给你，呵呵……曾经叱咤风云的东秦国宸王殿下，北燕国的三皇子，又是父皇钦定的皇位继承人，谁又能想到，你死了，竟然做了太监？哈哈……死无全尸，我就是要让你死无全尸，等我断了你的命根子，再卸了你的头颅，让你连死了，见到宁儿的灵魂，也会自惭形秽！”

    苍焱眼里的疯狂越来越炽烈，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他似乎连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目光落在棺材中那具尸体的小腹以下的部位，眸光一寒，用力的朝着目标划过去，只是，他手中的匕首，就差一点儿碰到目标之时，空气中一阵诡异的穿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却是一怔，原本兴奋的瞳孔倏然睁大，所有的动作都在片刻之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口，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银针，足足有白来根，全数没入了他的身体。

    疼痛从四肢百骸铺天盖地的袭来，苍焱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

    “苍焱……你想不到的也还多着呢。”平静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如他的性子，便是谈笑间，亦能置人于死地。

    苍焱微微转过脸，看向躺在棺材中的那人，此时，他的双眼不再紧闭，而是炯然有神，好似刚刚他不过是在装睡一般。

    装睡？装睡谁会睡在棺材里？苍焱不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本该死了的人，“你……装死！”

    装死？苍翟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不可置否，目光落在苍焱身体上泛出鲜血的伤口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抱歉，不能让你如愿了！”

    方才苍焱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死了也不放过他吗？可惜了，他苍翟怎会如此轻易的死？至于他方才所提到的宁儿……苍翟眸子一凛，那份不悦激射而出，没有丝毫掩饰异界雷尊。

    这倒是苍焱怔了怔，立即从苍翟没死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没死吗？不，便是没死，他也要趁此机会，让他真正的去见阎王，心中一横，眼里杀意迸现，手一紧，努力强忍着身上的痛，试图用尽力气杀了苍翟，可是，苍翟又怎会让他如愿呢？

    手腕儿一番，苍翟毫不留情的出掌，打在苍焱的胸膛上，那一瞬，苍焱似乎感觉到身体什么东西刺穿，原因无他，可不就是方才没入苍焱身体的银针，在苍翟的这个一掌的激化之下，穿破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后背射出，硬生生的没入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苍焱别说是要继续杀苍翟了，此刻，他的身体在那一个强劲的力道的带领下，如残风中的落叶一般，飘然落地，砰地一声，随着他身体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而与此同时，原本在棺材中的那个人，纵身一跃，从棺材里出来，站在了苍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

    “你……”苍焱颤抖着手，指着苍翟，满脸的愤恨与不甘。

    苍翟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苍焱，有些事，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假象吗？比如我的死，再比如……宁儿的死！”

    苍翟此刻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对于一个要死了的人，他不会担心他会将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他要让他知道，他和宁儿都还好好的活着，他方才所打的那些主意，一个也休想成真。

    苍翟话落，果然看到苍焱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苍焱消化着苍翟的话，假象？苍翟的死是假象，宁儿的死，也是假象吗？苍焱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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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5

﻿    闪了闪，在那晚宫变发生之前，他们就为茵茵寻了一个理由，让她出了宫，就像皇上不愿让皇后娘娘牵扯进来一样，他也不愿意让茵茵牵扯进这件事情。

    只有将她送走才最安全，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再去寻她，这一次，他一定会遵守当年的承诺，娶她过门儿。

    “主子，你的伤口……没事了吧？”赤骥开口问道，关切的落在苍翟腹部的某处，他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是自己亲自刺下的那一剑啊，那一剑，一石二鸟，让他参与了善亲王的叛变，得到善亲王的认可，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这一出暗度陈仓的戏码。

    不错，那天晚上，无论是铜爵身上所受的那一剑，还是苍翟身上所受的这一剑，都暗藏着玄机，人的身上分布着不少的穴位，而每一个穴位，都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当日的那两剑，正好准确无误的刺在了一个穴位上，哪里怎么也不会要人命。

    而至于咽气……苍翟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昀若啊昀若，那日他所给自己的那个小瓷瓶装着的东西，果然是可以让他

    “死”的东西啊！他专门让懂得毒药的追电看了，那东西可以让人在两个时辰之内，没有任何气息，就好似死了的人一样，而两个时辰之后，药效一失，他们恢复正常。

    昀若临走之时说，宁儿不在这里，他也不会留下，不知道，这个时候，昀若找到宁儿没有，宁儿啊宁儿，好些时日不见，你可知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你，你可安好？

    “你的那一剑，很准。”沉默片刻之后，苍翟沉声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一出戏，几乎是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当真是快哉。

    善亲王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算盘确实是打得精明，可是，再精又如何？

    他苍翟绝对不会允许，他在那位置上坐得太久。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苍翟开口问道。

    “善亲王把持朝政，那些个偏向善亲王的人，迎奉拍马的不占少数，另外……南诏国占据了南边儿一座城池之后，便没有再行动，我想，善亲王之所以会联合南诏国主那老匹夫，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那个位置，刚好可以阻断东秦国的所有进攻，哼，善亲王算得还真是精明，知道主子你在东秦国的地位不寻常，你死了的消息传到东秦国，势必会引起东秦崇正帝的反弹，若是崇正帝不派兵也罢，若是派兵，有南诏国来做那挡箭牌，也省得北燕的军队折损了。”赤骥眸中一片深沉，想到那善亲王，就禁不住恨得牙痒痒，可看向主子苍翟，他依旧是内敛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淡淡的笑着，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赤骥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赞叹，主子的定力，当真是他比不上的啊。苍翟听着赤骥的汇报，深邃的眸中，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赤骥告诉说，蛰伏在四国大陆的惊蛰成员，已经全数接到命令，而统领惊蛰的八俊之一镊景已经和金蝉脱壳的铜爵汇合，八骏之中，除却晨凫，所有的人，都在昌都城中潜伏着，随时等

    第1089章传闻中的海国(16)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被耽搁了。

    西陵国和东秦国的联姻，早在前不久已经敲定，已经约定好了日子，等到西陵国的送亲队伍达到东秦京城的时候，威远将军南宫天裔已然领兵出发了好些时日。

    南宫府，一袭火红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这和她平日的火爆模样竟是大相径庭，就连她腰间从不离身的鞭子，今日也显得尤为安静。

    大厅中，气氛异常的诡异，身为一家之主，南宫彦此刻一脸为难的踱着步，不时的张望着大厅门口，好似盼着谁来救他一命一般。

    而大厅中坐着的另一人，眉心紧皱着，丝毫不掩饰她的不悦，那人不是别人，便是这次送新嫁娘到东秦国成亲的西陵二公主上官秋雁。

    就在大厅中气氛僵持的好似就要炸了的当口，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南宫彦如等到了救兵，脸上一喜，立即迎上了前去，崇正帝和东秦皇后进了门，上官秋雁和上官敏起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上官秋雁便控诉道，

    “东秦皇帝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儿？三日之后当是成亲的日子，为何新郎官儿却不见了踪影，他这是将我们敏敏的颜面置于何地？”

    “上官侄女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了，你应当也是知道，天裔是我东秦国的大将，情况紧急才不得已率兵离开，这……”崇正帝可不想在这个当口和西陵国闹出什么不愉快，两国联姻，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这对两

    国都有好处，可是……这时间还真是不巧了。

    “皇帝陛下，以侄女儿看，倒不如这样，便委屈敏敏，到军中去和南宫将军将婚事办了，如此秋雁也好回国向母皇陛下交代。”上官秋雁提议道，自始至终，上官敏都在一旁沉默着，无人能够探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个提议，崇正帝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拒绝，沉吟片刻，终究是同意了让上官敏去边陲和南宫天裔办婚事。

    一行队伍再次从东秦国京城出发，却是由炎州绕道而行，据说这是慧敏公主的意思，别人不明白，但是，作为二皇姐的上官秋雁，又如何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

    这一路上，敏敏的话太少了，少得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妹妹一样，她们一直都知道，敏敏的心里，深爱着南宫天裔，事实上，在母后让她和南宫天裔联姻的决定之后，敏敏和母皇陛下却是大吵了一架，之后，便一直这样沉默着，没人知道她对于这门婚事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态度，但是，好歹敏敏也终究是上了轿子。

    上官秋雁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敏敏，炎州？如果她记得不错，妙手公子就是住在炎州吧。

    一想到这一对冤家，上官秋雁就忍不住暗自叹气，想当初，这个敏敏可是吵着要三夫四侍的，可是，在爱情面前，什么三夫四侍都被她抛诸脑后了，可怜的是那妙手公子痴爱着敏敏，想到从母皇陛下那里听来的消息，上官秋雁皱了皱眉，情之一字，果真是难得弄透彻。

    炎州，一个医馆内，此刻正是热闹鼎沸。自从一个月前开始，这医馆每日一早开门，到了深夜才闭馆，从早到晚，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医馆一月间，每日不间断的举行义诊，尤其是这医馆又是妙手公子所开，而义诊的人又是妙手公子本人，炎州乃至是周围的其他州县的人，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会赶来这里求治。

    要知道，妙手公子失踪了两年之久，而在这之前，妙手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那

    “三不医”的怪癖更是让人不敢恭维。可是，能够

    “活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医术，还是引来了无数人捧着重金求他救命，没想到两年多之后，妙手公子竟然转了性了，开馆义诊，这可是从来都不不曾有过的事情啊，更何况，还是连续一个月时间的义诊。

    这可是造福了他们这些百姓啊。

    “你听说了吗？西陵国的慧敏公主，要前往军中去和威远大将军成亲，要从咱们这里过呢。”

    “是吗？军中成亲？这在咱们东秦国，怕又要成为一段佳话了啊。”

    “听说慧敏公主痴爱着威远大将军，不然，也不会为了成亲而如此奔波，一国公主，理应是在京城中，风风光光的，这一到边陲，正又遇上战争，这艰苦，也是可想而知的啊。”

    “大将军还真是有福气，不过，咱们的威远大将军，多少女子想嫁啊，听闻皇后娘娘当年，可是变着方法给将军送美人，可将军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拒绝皇后娘娘多次的赐婚，这一次，威远大将军竟同意娶

    亲，想来也是爱着那慧敏公主的吧。”

    “爱不爱，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威远大将军和慧敏公主成亲，那可是真真的郎才女貌，天赐良缘啊，就像宸王殿下和宸王妃……”话说到此，那人却是倏然住了口，而周围一起谈论着的人的脸色也都变了变，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关于宸王和宸王妃的死讯啊。

    而此时，原本替人把着脉的紫衣男子，此刻心思在听到

    “慧敏公主”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妙手公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去军中成亲，这……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南宫天裔吗？

    甚至不惜委屈她堂堂一国公主？心中一痛，妙手公子赫然起身，身体的疲倦不断的袭来，这一个月，他没日没夜替人看诊，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只有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没有时间，他才能挥开脑中的那一抹身影，可是，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舍得的精神。

    这不就是他要的吗？还是他亲手促成，让敏敏走进她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只有南宫天裔能给。

    “各位，今天不看诊了。”妙手公子淡淡的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进入了医馆的后院儿。

    他们说慧敏公主和威远大将军成亲，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可是，想到敏敏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南宫天裔替他揭下盖头时的画面，妙手公子只感觉到，自己连脚趾头都在疼了。

    (本章完)

    第1090章传闻中的海国(17)想到他和她的那一场婚礼，嘴角勾一抹苦涩的笑都没了力气，当日下定决心，对女皇陛下提议促成敏敏和南宫天裔之时，他那般坚决，此刻他才知道，决心好下，但是若真是要面对，跟死一次没什么两样啊。

    慧敏公主的队伍，在炎州仅仅是停留了一日，便重新启程，在炎州的那一日，慧敏公主失踪了一日，等到深夜才回到下榻的客栈，一语不发，谁也不知道这一日她去了哪里，只知道，慧敏公主回来之后，更是沉默了。

    东秦国和北燕国交界的边境，自从十几日前，就已经驻扎好了东秦国的军队，昨日，东秦国主动发起进攻，重挫北燕边境常驻军队，那支为数不小的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而驻守的那座城池，也落入了威远大将军南宫天裔的掌控之中。

    东秦国初战告捷，将士们异常的兴奋，自从两年前，战胜了南诏军，他们便没有再上过战场，昨日一战，将士们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而他们也再次看到了这个战神将军的英武神勇。

    战争结束，南宫天裔回到营中时，铺天盖地的喜庆气氛，开始还只是让他以为这或许是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方式，但是，一听到太监宣读的圣旨，他就不禁懵了。

    想起和西陵国联姻的事情，好看的眉峰紧皱着，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愿意到这军营之中和他成亲。

    脑中浮现出那一抹火红的身影，西陵国的慧敏公主，生性率直，如果要用什么字来形容她的话，他会下意

    识的想到一个

    “火”字，她就如一团燃烧着的烈焰，让人即便是想忽视她的存在都不可能。

    不错，想忽视都不行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宁儿的感情，他已然放下，当年如果自己没有去军营，那么，他或许依旧会是宁儿心中那个可以全心依靠的天裔哥哥，可是……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南宫天裔心中止不住叹息，缘分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得之可幸，不得可怕，一旦错过，当真是难以挽回。

    如今，对他来说，做宁儿的兄长已经足矣，他也想过，身为南宫家的独子，有一天他必然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她。

    对上官敏，他是怎样的感情？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只知道，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下旨赐婚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排斥，反而是猛地一紧，似乎乐见其成。

    他欣赏上官敏的率真，不知为何，那段上官敏缠着他不放的日子，现在想想，他倒是有些怀念，而上次在北燕国，见到上官敏之时，那紧随在他身后的男子，却也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上官敏对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无论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如果真的娶了上官敏，他会努力的让自己好好对她，至少会让她感到幸福，这是身为男人的他，必须做到的。

    看到营帐中坐着的人，上前将盖在她头上的喜帕揭开，今日的她，一袭大红嫁衣，依旧那般艳丽，只是，眉宇之间的愁绪，却是有些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火一般的女子，尤其是在

    揭开喜帕的那一刻，他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身体跟着一颤。

    “和我成亲，你是心甘情愿的吗？”终于，上官敏开口打破了营帐中的沉默，她依旧低着头，平日里的她，性情火辣，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但是，此刻，在面对心爱的男人之时，她却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南宫天裔微怔，心甘情愿吗？他南宫天裔素来不会接受人的逼迫，他若是不情愿，饶是皇上要砍他的头，他也不会让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话在上官敏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儿，果然是不情愿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终于抬眼对上了南宫天裔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南宫天裔，你可知道，当年你给我的那一锭金子，就将我的心给买了去了，呵呵……说来好笑，我上官敏，西陵国的公主，母皇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姐姐们的心头宝，可是在你这里，我却是一根草，我都不知道，我的心会这般廉价，仅仅是一锭金子而已，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真到离开你之后，再也找不回原来那个快乐的上官敏。姐姐们都说我变了，以前，我觉得，像姐姐们那般三夫四侍，生活就是那般美好，可是……”上官敏说到此，却是顿了顿，嘴角多了一抹苦涩的笑，

    “我忘不了你，所以，明明知道母皇陛下决定联姻，是在借东秦皇上来逼迫你娶我，可是，我还是来了，可是，我也得到了惩罚！”南宫天裔眉心紧了紧，目光落在上官敏的脸上，他不得不承认，此刻

    第1091章传闻中的海国(18)

    “南宫将军，如果可以，咱们就当方才的婚礼不存在，敏敏愿意接受南宫将军的一纸休书。”上官敏起身，坚定的开口，心中一阵揪痛，如果心真的可以分成两半，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心给切开，或许，她便没有那么多的为难，不舍，以及自责，愧疚。

    南宫天裔眸子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你要去找他？”上官敏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南宫天裔的问题，找他？

    她还怎么找他？这次她刻意绕道炎州，就是为了看他一眼，而也正是在那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对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习惯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然住进了她的心里，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厌恶自己，惩罚自己的原因，她明明爱着南宫天裔，却放不开另外一个人。

    “南宫将军，抱歉，请多保重，敏敏告辞。”上官敏朝着南宫天裔福了福身，正要转身离开，南宫天裔的身形一闪，赫然上前，将她的手腕儿牢牢的握住，却没有发现，这带起的一阵风，将营帐中的红烛熄灭，营帐中顿时一片黑暗。

    “你已经是我南宫天裔的妻子，不会有休书这回事。”南宫天裔紧咬着牙，下意识的不想放她离开，他想朝她吼：扰乱了一池春水之后，就这般离开吗？

    门儿都没有！南宫天裔也觉得好笑，曾经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那般纠缠，赶都赶不走，全然没有打动他的心，可方才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动了。

    而正此时，一阵疾风闪过，以二人的敏锐程度，都察觉到，营帐之中

    量，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南宫天裔的指控没错，今夜是南宫天裔和敏敏的洞房花烛夜，而这里，是他和敏敏的新房，他突然闯入，不是走错了地方是什么？

    活该受到这样的指控。可是，方才，他一直在营帐之外，事实上，在上官敏一行人离开炎州之际，他就已经跟在了后面，就连他自己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明知道亲眼看到敏敏嫁人，又会是一番心痛，可是，他还是来了，他告诉自己，亲眼看着敏敏走向幸福也好，以后他便可以说服自己，不再打扰敏敏，不再想念她，所以，他托二公主上官秋耀带他进了军营，可是，方才在营帐之外，他才发现，原来这些都不过是借口而已。

    看着灯火熄灭，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新婚夫妻该做的事情，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他冲了进来，可是，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也察觉到了那气氛的怪异，似乎……一切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般。

    “敏敏爱你，你感受不到吗？她那般美好的女子，敢爱敢恨，如火似焰，为何你却视而不见？”妙手公子紧绷着脸，压抑的低吼道，明明舍不得那个女人，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让她深爱的男人知道她的好，知道她的好之后呢？

    呵呵……妙手公子心中禁不住苦笑，看着他们幸福吗？当真是矛盾极了。

    南宫天裔挑了挑眉，端起手边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她方才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妙手公子神色更是严肃了起来，一瞬不转的看着南宫天裔，急切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离开，便是对她自己的惩罚！惩罚她的多情与无情！妙手公子当下便决定要去寻她，可是，南宫天裔却是阻断了他的念头，上官敏的性子，即便是妙手公子寻到了她，她也不一定会接受，她是在自我惩罚，惩罚她的心分给了两个男人，却都收不回来。

    妙手公子觉得南宫天裔所说不无道理，打消了念头，留在军营中，当起了军医。

    上官秋雁听说妹妹离开，心中担心，却也不惊慌，没有谁比她们这些姐姐更了解她们的三妹了，上官敏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她依旧是那个火辣直率的女子，即便是一个人在外，她也不会让她自己遇到任何危险。

    北燕国，皇宫之中，御书房内。婴儿的啼哭声依旧在持续着，这个时候，却是没人去理会他，当今的摄政王善亲王坐在那张特别为他定制的椅子上，整个身体靠在靠椅上，看似一副放松的姿态，可是，神色之间，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却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摄政王，是否要出兵？还请摄政王示下。”御书房中几个官员中的其中一个开口道，方才传来消息，东秦国的南宫天裔率兵突袭北燕边境，一座城池已经被他拿下，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甚至让人吃惊不已，要知道，四国之中，北燕国的军事力量，又岂是其他几个国家不忌惮的？

    东秦国竟然敢主动派兵挑衅，当真是出乎意料，这不是找死吗？可是，那南宫天裔率领的军队，偏偏初战告捷，打败了他们的一支军队，虽然那支军队

    不大，但对北燕，那是如打了一耳光啊。在场的几个官员皆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善亲王，等待着他做决定。

    对于这个消息，这些人吃惊，但是善亲王没有一点儿诧异，这几乎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东秦国那崇正帝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他听闻苍翟驾崩的消息，再分析如今北燕的局势，他自然也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翟的死又有什么其他的猫腻。

    据说，那崇正帝对苍翟的疼爱，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们，他又如何不动怒呢？

    派兵攻打北燕吗？哼！东秦那崇正帝老儿，这不是在以卵击石吗？

    “一片大陆，四个国家，这种局面，持续了多久了？”善亲王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佩，淡淡的开口道。

    几个官员一听，面面相觑，皆是猜不透摄政王此问到底是有何深意，沉默片刻，终究要是有一个人出面回答道，

    “自从北燕开国之初，四国大陆四分天下的局面便已经存在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几百年。”

    “几百年？几百年啊，真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这种局面，应当改变一下了。”善亲王嘴角一扬，眼底激射出一道厉光，既然东秦国主动找上门来，那么，他何不借此机会，一举灭了东秦国，让它彻底的消失在四国大陆之上。

    几个官员心中一惊，这才明白了善亲王的意思，他是要灭了东秦国吗？

    北燕国本就是一国独大，四国之间以往也有过战争，可都是小战争罢

    了，现在摄政王要灭了东秦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乐见其成。

    “摄政王心怀宏图伟业，我北燕国，定会更加强盛。”有人立即拍着马屁，其他人竞相附和。

    “摄政王，不知道摄政王准备让谁领兵出战，苍寂将军如今依旧卧病在床，只怕是……”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征询着善亲王的意见，要知道，这个时候，谁若是立了功，以后的好日子还会少吗？

    想到苍寂，善亲王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夹杂着些微的不屑，无敌大将军？

    那个苍寂，就是苍羯的一条忠心的狗，当年他之所以那般小心翼翼的隐忍，还有些因素，就是这个苍寂，他是绝对不会背叛老皇帝苍羯的，可是，最后还不是栽在了他的算计之下。

    “你们心中可有其他人选？”善亲王敛眉。几个官员沉吟片刻，皆是想到了一人，

    “不如……贤亲王？”善亲王皱眉，贤亲王？苍焱？算算，那苍焱和自己的血缘关系是最密切的，让他领兵也未尝不可，可是，他的这个侄儿野心一直都是被他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这次出兵的机会，将这个可能的祸患，彻底的清除了。

    此时的他，又怎知道，他想要清除的人，此刻早已经见阎王去了。

    “宣贤亲王来见本王。”善亲王吩咐道，同时低下头，拿了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写好之后，善亲王便将信函交由侍卫，送了出去，吩咐快马加鞭，送往东秦国和南诏国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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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6

营帐中一片大亮，南宫天裔看着这个紫衣男子，他自然是认得的，不出他所料，就是那个围着上官敏转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不赖，是妙手公子吧！妙手公子的大名，整个四国大陆，谁不知晓？而他却甘愿那般讨好一个女人，他对上官敏，应该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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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海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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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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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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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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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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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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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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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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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成熟饭

    小余儿这般美好的女子，自是有更优秀的男子成为她的丈夫，而他……想到他的情况，不过是一个“怪物”罢了，配不上小余儿！

    等到自己成了亲，她该是会慢慢的放下，终究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可是，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笑颜，亲昵的依偎在别的男子怀中，他的心里便有些怪异的滋味儿，他……很是不喜欢！

    昀若看着小余儿，对于自己心中冒出来的想法感到讶异，心里为何会酸酸的？

    小余儿嫣然一笑，禁不住调侃，“怎么？终于看到我的魅力了？是不是答应娶我了？”

    “休得胡说，我是你叔叔！”昀若蹙眉，立即别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是了，他是她的叔叔，素来都将她当女儿看待，想到女儿要嫁人，做父亲的自然是不舍的，对，就是基于这种心理，他才会觉得怪怪的。

    这更是坚定了他方才的想法，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了！

    和小余儿分别之后，昀若去找了苍翟，比起二十年前，苍翟更是很熟稳重，而他……依旧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丝毫变化，对于他这张不老的脸，这些年来外界一直有传闻，他虽然不在意，但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更是不希望世人对他这鬼模样的鄙夷牵连到小余儿的身上。

    “皇上，四儿及笄那日皇上所提的事情是否还算数？”对于苍翟和安宁，昀若总有一种格外亲近的感觉，尤其是对安宁，可是，他不记得自己和他们夫妻二人相识的经历，但他听闻自己曾用性命救过安宁，是怎样的情谊，才能让他这个素来无情无心的人愿意用生命去付出？

    这个问题曾经在他的脑中盘旋了许久，可他终究是没有开口询问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过往，他所看见的安宁很幸福，那幸福是苍翟给她的，而他，看到安宁在苍翟身边幸福的模样，心中竟是格外的温暖。

    他不知道，自己和她曾经的血脉联系，即便是因为忘记安宁而断裂，潜意识里，安宁依旧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不过，那是一种更加近与亲人的感觉。

    “及笄那日？是选妻的事？”苍翟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深邃的眸子紧锁着昀若，嘴角笑了笑，“朕记得，以前宁儿提过几次，你都拒绝了，为何这一次……”

    “昀若也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昀若敛眉，面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不过，苍翟的眼睛素来锐利，一眼就看穿了昀若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呵呵的笑道，“是啊，你也该娶妻了，朕和宁儿的小女儿都已经及笄了，你要是再不娶妻生子，怕是朕的孙儿都要出生了，你的儿子，可不能比朕的孙儿小啊！”

    孙儿？二皇子和三皇子二十岁，对于北燕国的男子来说，娶妻尚早，几个皇子皇女当中，就是小余儿早就该嫁了，小余儿生子？他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此刻经苍翟提起，他心里竟然闷的发慌。

    苍翟将昀若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的深意更浓，“不如这样，朕明日便让人发邀请帖，邀请整个北燕国的贵族千金，顺便也召集那些王孙公子，小余儿的婚事一直是她娘亲操心的事情，再不嫁，就真的是老姑娘了。”

    苍翟要同时给小余儿招驸马？昀若身体下意识的晃了一下。

    “昀若，你觉得朕这样决定可合适？”苍翟嘴角一扬，意有所指的道，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昀若的反应意味着什么，稍早，他还在为小余儿担心，这丫头，这么多年，怕就昀若入了她的眼了，看昀若着冷情的模样，他以为小余儿终归是要失望了，可此刻，他倒是放下了心来。

    “合适，这再合适不过了，小余儿确实也该招驸马了。”昀若扯了扯嘴角，尽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小余儿有了驸马，该不会再围着他转了吧！心中竟是莫名的失落。

    苍翟将宴会定在了三日之后，随即便吩咐人去筹备，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几乎是给所有北燕国的王孙公子，才子佳人都发了邀请帖，几乎可以想象，三日之后会是怎样的盛况。

    小余儿听闻这个消息，寝宫之中，几乎可以用“灾难”二字来形容。

    “老二，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今晚就派人将昀若给我绑了，选妻？他真的要选妻？还是他主动去向父皇要求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余儿在房中踱着步，从未有过的愤怒，真的是气死了她了，他是她小余儿的人，选妻？别说连门儿都没有，就连窗也没有！

    她便是用绑的，都要将昀若给绑走，她倒是要看看，没了这个主角，还怎么选妻？！

    可是，这倒是让被点到名的二皇子嘴角抽了抽，“皇……皇姐……这……这不好吧？”

    他虽然是练家子的，也从来没有见昀若叔叔动过手，可是，他总是觉得昀若叔叔高深莫测，要他去绑昀若叔叔，别说他铁定失败，就算成功了，若是被娘亲知道了，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皇姐的命令，他怎敢不从？

    他该怎么办？二皇子求救的看向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弟弟，谁知老三竟然别开眼装作没看见，二皇子暗地里骂了这没有兄弟情的老三一顿，只得将目光转向一直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四儿。

    四儿感受到二皇兄的目光，禁不住好笑，二皇兄还真是怕皇姐呢！她就不知道，皇姐这般可爱，有那么可怕吗？

    罢了，既然二皇兄相求，那么，她便帮他一把，她相信，二皇兄一定会记着她的人情。

    “皇姐，比起让二皇兄将昀若叔叔给绑了，四儿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四儿笑着开口。

    “小丫头片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小余儿看到四儿的笑容更是心烦，这个妹妹，她向来拿她没办法，这更加让她想起了昀若，这么多年还没将昀若彻底的拿下，这已经挑战了她的底线了。

    不仅如此，她可没有忘记，选妻的事情，还是四儿提起的！

    “皇姐，有些话，四儿只想告诉皇姐一人。”

    四儿话刚说完，二皇子便惊跳而起，“四儿，好好跟皇姐说，皇姐，弟弟就先告退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虽然他也很好奇四儿到底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压下那好奇心，远离皇姐才是王道啊！

    三皇子也紧随着离开，没有老二在这里当挡箭牌，他不离开，只能代替老二受苦啊！

    等到房中只剩下小余儿和四儿两人，四儿不开口，小余儿倒是按耐不住了，对于什么事，她都可以处变不惊，但是，对于昀若，她却不得不急了，“四儿，还愣着干什么？有什么办法，快说！”

    四儿挑了挑眉，那神态，像极了安宁，“皇姐，有句话叫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由不得昀若叔叔选别的女人做妻子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可……”小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一跺脚，“那木头，我倒真怀疑他是不是男人，竟然坐怀不乱！我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么？”

    “呵呵……昀若叔叔若不是男人，皇姐会那般喜欢他，非他不嫁吗？”四儿笑出声来，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那幅画面，也能够想象，皇姐是多么的挫败，不过，她倒不觉得皇姐没有魅力，在她看来，昀若叔叔指不定多疼惜皇姐呢！

    小余儿瞪了一眼四儿，这个丫头，竟然取笑她么？

    “四儿……”小余儿咬牙叫道，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四儿立马收敛了几分，应付皇姐，她素来都把握得到那个度，“皇姐，以前是以前，四儿保证这一次，皇姐铁定能成功。”

    四儿胸有成竹的道，笑得分外诡异，昀若叔叔有一个秘密一直藏着，便是皇姐怕都不知道，可是，偏偏被她阴差阳错的撞见了一次，当时还受了不少惊吓，她一直保密着，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番，算算日子，就该是明天吧！

    皇姐看到那一幕，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好期待呢！皇姐，四儿可是帮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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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实

    小余儿没有错过四儿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好看的眉毛皱了皱，这丫头在别人面前温顺得跟一只小白兔一样，但是，她素来都知道，自己的妹妹，从来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四儿，皇姐知道你不怕我，不过，如果这件事情，因为你的原因而搞砸了的话，呵呵……”小余儿倒是不介意这个妹妹比自己小了足足六岁，照样威胁。

    威胁？呵！二哥三哥怕极了皇姐的威胁，她四儿可一直都是一个例外呢！

    四儿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依旧温柔的笑着，人畜害，“皇姐可以不听四儿的主意，只是，皇姐有更好的办法吗？也许后天皇姐选不出自己的驸马，可昀若叔叔，不见得也会选不出一个女子为妻吧，四儿及笄，海飒叔叔派人送来了一坛上好的美酒，据说是琼浆玉液，现在在母后那里收藏着，如果四儿建议将那坛美酒拿来恭贺昀若叔叔娶妻，我想，母后定然不会拒绝，到时候，皇姐一起来品美酒可好？”

    “你……”小余儿瞪着四儿，谁说这丫头乖巧可人了？那些人准是被屎糊了眼，才会看不清楚这丫头的真面目，假象，一切都是假象！这丫头怕是继承了父皇母后二人所有的腹黑了，“你放心好了，昀若不会选到别的女人，不过，那坛酒，你依然可以去向母后要，只是，那酒是要恭贺你皇姐我和昀若大喜，到时候，别忘了叫昀若一声姐夫！”[

    小余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姐夫”二字，尤为强调，选妻？她说过，昀若的妻子，只能是她小余儿一人，其他的人都得闪到一边儿去！

    说罢，小余儿没有理会那依然一脸笑意的四儿，转身走出房间，留下房中的四儿掩嘴偷笑。

    呵呵，皇姐的性子，一点儿都没变，平时谁也休想在她的身上讨到半点儿便宜，不折不扣的人若犯她一分，她必定回敬十分的主，不过，一旦遇上了昀若叔叔的事情，她的皇姐，饶是再聪明机灵，也终归有些沉不住气。

    就如方才，那么轻易的便中了她的激将法，她就知道，皇姐必定经不起她的刺激。

    四儿走出房间，仰头看着清朗的天空，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看得外面候着的侍卫宫女皆是瞬间呆愣，大公主动如脱兔，灵动火辣，小公主静如处子，优雅脱俗，皆是遗传了皇后娘娘的美貌，怕是天仙也及不上的！

    “绿翘。”四儿缓缓开口，叫着在一旁候着的贴身宫女。

    “四姑娘，奴婢在。”绿翘回过神来，垂首站在四儿身旁，等待着小公主的吩咐。

    “去昭阳殿，走快些，父皇这个时间还在处理国事，趁着这个时候，咱们去陪陪母后，不然等到父皇国事一忙完，就难见到母后了。”四儿状似埋怨的道，父皇处理国事之外的时间，全部都放在母后的身上，几十年如一日，从来不曾变过，他们几个做儿女的，也都十分的识趣，父皇和母后独处的时间，他们鲜少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苍翟决定了公主选驸马以及昀若公子选妻的日子，整个昌都城都炸开了锅，对于这个驸马之位，饶是那些知道大公主邪恶本性的青年才俊，也都摩拳擦掌，试图一试，要知道，当今皇上就两个女儿，机会难得啊。

    而昌都城的千金小姐们，也都跃跃欲试，虽然稍早有传闻，说那昀若公子是个不老的怪物，可是，对于那些女子来说，昀若公子的谪仙风采，可算是迷人至极，这世上哪里存在什么怪物？昀若公子之所以看起来年轻，定是因为保养得当，说不定，嫁给了他之后，还会从他哪里得到驻颜秘方，就像皇后娘娘那样，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武皇屠天全文阅读！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个日子的到来，唯独两人例外，一是大公主小余儿，二嘛，便是那一日的另外一个主角昀若了。

    皇宫，承光殿，这个宫殿，在前面几代皇帝在位时，都是后宫嫔妃居住的地方，但是，在苍翟继位之后，原本那些嫔妃居住的宫殿都空了出来，而这承光殿，便是其中之一，苍翟吩咐人，按照昀若的喜好布置，从那之后，承光殿便成了昀若在北燕国时的居所，可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对这个昀若公子的礼遇。

    此时的承光殿中，昀若脸上没了笑容，平常这个日子，他断然不会在这里，想到今晚，昀若好看的眉峰，更是紧了紧，怎么也法舒展开来。

    他应该离开的，他不想别人发现他的秘密，事实上，是法承受别人在发现他秘密之后，会露出的怪异眼光，虽然他忘记了和苍翟安宁夫妇的过往，可是，他十分珍惜他们这两个朋友，若是他们知道了自己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不是还会将他当成朋友来看待，小余儿呢？若是她见到自己那狰狞恐怖的模样，是否还会那般缠着他，执意要嫁给他？

    昀若摇了摇头，不用想，他也知道答案，不会，那样一个怪物，谁会喜欢？想到小余儿嫌恶的目光，昀若心中一紧，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那感觉，他不喜欢！

    他应该离开的，可是，明日便是宴会，他却不能走，这一次，他要绝了小余儿对他的迷恋，她这年纪，不能再耽搁了。

    下定了决心，昀若起身走出房间，对着门外的宫人吩咐道，“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早上，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尤其是大公主！”

    宫人们有些为难，大公主？若是大公主来，他们拦得住吗？他们很是怀疑，只是，正要向主子禀明，可门却随即被关上，昀若早已不见了身影。

    夜慢慢深了下去，承光殿中一片寂静，宫人们担心着大公主会否来找昀若公子，而他们又该如何才能阻拦大公主，在看到一抹身影靠近的时候，宫人们都是愣了愣。[

    “奴才参见四姑娘。”宫人们行礼，心中松了口气，来的是小公主，想来是比较好应付的，四姑娘比起大公主，可不止温和了多少倍啊。

    “各位，我是来给昀若叔叔送些宵夜，昀若叔叔呢？睡了吗？”四儿温和害的笑着，那笑容，好似有魔力一般，能够让人下意识的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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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姑娘，昀若公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四姑娘，您看……”有宫人大胆的开口道。

    四姑娘素来体恤下人，从来不曾为难，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如此的话，那我便明天再来了，不过……这个还请几位收在这里，万一昀若叔叔饿了，你们便送进去。”四儿说着，从贴身宫女手中接过食篮，亲自交到面前的宫人手上。

    宫人不疑有他，立即上前接过来，可是，刚拿到那食篮，那宫人便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连同在场的几个宫女太监，也都瘫软倒地。

    四儿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不过，如果仔细看，便可以察觉到她眼底隐隐闪烁着的幽光，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某个隐蔽的地方，“该回宫歇息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只能看皇姐的了！

    值夜的宫人全都昏倒在地，小余儿从暗处出来，如入人之境，循着熟悉的路，很快便到了昀若的房间外，房间一片漆黑，昀若睡了吗？想到今晚自己的目的，饶是小余儿，也觉得，这有些大胆，可是，又想到明日便是昀若选妻，她选驸马的日子，小余儿咬了咬牙，眼下，她除了这个办法，也找不出更好的出路了混迹官场。

    若是自己成了昀若的女人，她相信，他不会不负责，现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和昀若成了夫妻，她有的是时间让昀若爱上她！

    对，就这么办！小余儿的眼神更是坚定，拿出四儿给她的药，就着门缝，撒进房中，过了片刻，小余儿自己才进了房间，循着昀若的床走去，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颗心砰砰直跳，她天不怕地不怕，可终归也是个女儿家，对于闺房之事，便是前世，她也不曾和男人那般亲密，这一世，她也就是“不小心”偷看了几次父皇母后恩爱，可看归看，到了自己亲身体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想到那暧昧旖旎的画面，黑夜中，小余儿的脸唰的通红，只是，下一瞬，当她看到床上空一人的时候，脸色却是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昀若人呢？他竟然不在房里！而他又去了哪里？

    几乎是想也没想，小余儿夺门而出……

    承光殿最僻静的地方，这里仅仅只有一两个房间，都是废弃了许久，门和户都被粗大的木棍封着，据说在十多年前，这里便成了承光殿中的禁地，皇后娘娘亲自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里，宫中的人，对这两个小屋都是充满了好奇，都暗自猜测，这小屋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可是，好奇归好奇，却没有人真正的敢靠近这里。

    小屋中，传出一阵痛苦的嚎叫，让这本就阴冷的夜，更是多了几分森然，房间里，男子蜷缩在床榻上，原本身上的白衣早已经被胀开，一头银发胡乱的蓬松着，露在衣裳外的肌肤，青筋暴露，清晰可见。

    似乎是在强忍着身体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男子高大的身躯隐隐颤抖着，这么多年，他每月经受着这样的痛苦，在外面的时候，他可以肆意张狂的破坏身边所有的东西，可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约束着自己，这里是北燕皇宫，他若是弄出太大的动静，势必会引起注意，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

    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竟是浮现出了小余儿调皮纯真的笑脸，几乎是在潜意识里，他最不希望让小余儿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如果，她看到了他这副狰狞丑陋的样子，还会那般缠着他，非他不嫁吗？

    呵呵……昀若自嘲的笑笑，谁愿意嫁给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啊……”昀若压抑的痛呼出声，心中冒出一股苦涩，奇怪，他明明知道，若是让小余儿看到此刻的自己，他就可以彻底的将她开，可是，他还是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希望小余儿怕他！

    另一波痛苦排山倒海的袭来，昀若紧咬着牙，在心里低咒，该死，他似乎忍不住了！[

    “小余儿……”昀若终于是忍不住那疼痛的折磨，一挥手，强大的力道，扫向旁边的桌子，下一瞬，只听得砰地一声，桌子应声而裂……

    砰……

    又一个声响在房间中炸开，可是，昀若却没有动作，敏锐如他，明显感受到有人的靠近，眸子一凛，一道厉光激射而出，有人发现他的秘密了，而论那人是谁，他都得死！

    背对着门口的身体赫然转身，迅猛的攻向来人，仅仅是一瞬，昀若狰狞的大掌便握住了来人的脖子……

    “昀……昀若……”即便是脖子被掐着，小余儿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上，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昀若他……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他看起来……好痛苦！

    昀若身体一僵，正要掐断来者脖子的手，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倏然收回了力道，该死，是小余儿，怎么会是她？她是怎么闯进来的？

    心中有数的疑问，可是，此刻他担心的却是其他的事情，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竟然是小余儿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全文阅读！难道老天都要折磨他吗？

    若是任何一个宫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可是，是小余儿，他下得了手吗？

    手一松，昀若放开了那纤细的脖子，他下不了手！

    “昀若……你怎么了？你告诉，你怎么了？”小余儿上前一步，她要知道答案，方才自己看到的一切太过震撼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昀若竟在经历这样的痛苦！

    昀若转过身子，不去看小余儿，也不让小余儿继续看他这张狰狞恐怖的脸，冷下声音道，“我不是昀若！”

    在小余儿的眼中，昀若该是美好的，而他……自嘲的笑笑，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希望以往的形象在小余儿的心中崩塌啊！

    “不，你是！”小余儿绕过昀若，再次面对面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是昀若？她怎么会认错？即便是此刻在她面前的昀若跟平日里的昀若大相径庭，她依然认得出他，他的眼神没有变！

    昀若心中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对，我是，现在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跟怪物有什么两样？”

    从今之后，即便是没有明日的选妻，她也不会再缠着他了吧，不仅如此，她还会对他嫌恶至极。

    昀若不去看小余儿的脸，他法想象，看到她对自己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会是怎样的感受。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余儿心疼的看着他布满青筋的脸，她看得出此刻他在隐忍着痛苦，天哪，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这么痛苦？

    “你没有资格知道！”昀若冷声道，他现在只希望小余儿快些离开，他太清楚自己在痛苦的折磨下，会产生的破坏力，他不想伤到小余儿，一点儿都不想！

    “我有！我会是你的妻子，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小余儿大声吼道，此刻，她早已经忘记了今晚的目的，但有一点，她依旧确定，论昀若是什么模样，她都要嫁给他！

    昀若心中的某处被触动了，定定的看着小余儿，从她的神色之间，他看不到丝毫的嫌恶，有的只是心疼和真诚，这个傻瓜，便是看到这样的自己，她还是想嫁给他吗？而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个小傻瓜这样的爱？

    此刻，在她面前，他更加觉得自惭形秽，他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女子！

    “我不会娶你！”感受到那折磨过他千万遍的痛再次席卷而来，昀若紧握着手，绝情的道，“我不想看到你，你现在就给我滚！”

    再不将她赶走，他铁定会伤了她！

    即便是恶言相向，让她伤心，也好过他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伤了她的身子！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小余儿可不是寻常的女子，她承袭了苍翟和安宁的精明，如何又看不出昀若的意图？他是在保护她啊！而在这个时候，她又怎能弃他而去？

    会被他伤到吗？她小余儿不怕！

    上前一步，小余儿抬手触碰到那张狰狞的脸，此刻的小余儿，从来未曾有过的严肃，在触碰到那肌肤的一刹那，她明显感受到了昀若身体隐隐的颤抖，“我不会走，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要不然，你就像毁了那张桌子一样毁了我！”

    毁了她？他舍不得！昀若素来都知道小余儿的固执，心中一阵苦涩，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好似有一个女子，也曾这般固执的望着他，那女子是谁？昀若皱眉，努力的想，可是，论他怎么想，那一抹身影都是模糊的，让人看不真切将夜。

    “昀若，你又痛了吗？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小余儿担心的道，这样的昀若，让她怜惜，如果能够替他承担此刻的痛苦，她会毫不犹豫。

    昀若回过神来，不再去想，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样的痛，我已经习惯了，只要坚持过了今晚就好……小余儿，听话，你快些出去，不然我会……我会不受控制的伤到……”

    昀若紧咬着牙，他快要支撑不住了，可是，他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女子猝不及防的吻住了他的唇，双唇相贴，那软软的触感，让昀若赫然僵住，好似有电流窜过身体，几百年的记忆中，他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感觉，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他好似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小余儿触碰到昀若的唇，随即，她也没有闲着，感受到昀若似乎因为她的吻而转移了注意力，表情不再那么痛苦，小余儿一喜，趁着他呆愣的当口，更是加深了这个吻，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她的初吻，想到今晚自己来寻他的目的，不就是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么？如果男欢女爱真的能够让他不那么痛苦，她愿意奉上自己的身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小余儿刻意的挑逗诱惑之下，心动，则情动，昀若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从最开始的被动，慢慢的回应着小余儿大胆的亲吻，等到二人都给感觉到微微的窒息，才松开彼此。

    昀若食髓知味，有些怅然若失，只是，理智稍稍回笼，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事情，禁不住心中低咒，他怎能这般亵渎她？小余儿对自己的情谊，他不清楚么？这个傻女孩爱他，方才，他想通了，他要娶她，自己似乎真的爱上这个小魔女了！

    不人不鬼又怎样？只要小余儿不在意就好，而方才小余儿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不过，他却不想在自己最丑陋狰狞的时候，做那些夫妻之间的亲密事情，他会给她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眼前的小余儿，是他从来不曾见到过的，以往的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让人头疼，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兴许是在方才那一吻的催化下，美丽的脸，一片娇红，宛如一朵盛放的花朵，让人禁不住想要采撷。

    “小余儿……”昀若刚开口，却见小余儿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朝着前方走去，直到到了床前才停了下来，昀若皱眉，正猜测着她要干什么的时候，便听到小余儿的声音传来……

    “这床应该够结实吧！”小余儿拍了拍床，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话一出口，昀若便傻了眼，下一瞬，小余儿的举动，便将他彻底的吓呆了……

    衣衫从身体上滑下，先是露出圆润好看的双肩，再是完美瑕的背，直到衣衫彻底的落在地上，昀若才回神，明白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下意识的别开些将衣裳穿上，现在就出去！”

    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以为他是柳下惠吗？他虽然不人不鬼几百年，可也终究是个正常男人！还是她觉得，她对自己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该死的！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蔓延到了每个细胞！

    可小余儿决定了要留下，又怎会出去？方才那一吻，昀若明明就动情了，她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你来帮我呀！”小余儿柔声道，微微挑眉，依旧是那个小恶魔。

    这个男人，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她知道，昀若这根木头，若是她不主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平常的女子，要做出这等主动诱惑的大胆之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小余儿素来都没有将世俗放在眼里，大胆又如何？她是在抓住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昀若身体一怔，这**裸的邀请，让昀若的脸刷的通红，即便是脸上那爆裂的青筋都掩盖不了的红，那模样，煞是可爱不朽王庭。

    “你不帮我，那我就这么冷着吧！反正皇宫里医术高明的太医多得很，即便是受了风寒，大不了是卧床几天，整日与药为伍，身体难受几天，兴许会再严重点儿……”小余儿叹息了口气，一副可怜兮兮又强装所谓的模样。

    昀若蹙眉，他太清楚小余儿的狡猾，也明白，这或许是一个陷阱，等着他去跳，可是，一想到小余儿生命受苦的模样，他便不忍心了，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终究是将自己吃得死死的了，不，应该说很早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咬了咬牙，昀若再三告诉自己，只是上前替她将衣服穿上，他甚至希望痛来得更加猛烈些，可是，他的注意力却不自觉的被那小魔女吸引，终于到了小余儿面前，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的伸手，试图裹住小余儿的身子，闭上眼的他，一伸手，却是猛地触碰到什么软软的东西，脑袋轰的一声，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好似黏在了他的指尖，窜进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小余儿看着他可爱的模样，禁不住想笑，可是，这个时候，她是断然不能笑的，正巧，一阵风从开着的门吹进来，小余儿灵光一闪，立即打了个寒颤，“呀，好冷……”

    昀若挥开脑中旖旎的画面，睁开眼，可迎接他的是更加香艳的美景，小余儿平日里，喜欢劲装打扮，有时候甚至将自己扮成男子，但她在自己面前，素来表现得十分亲近，他一早就知道，小余儿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此刻，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觉得，这小魔女，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

    空气中，一阵安静，暧昧的气氛迅速流转，小余儿将昀若的神色尽收眼底，有什么比心爱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身子入迷，更加让人满意呢？

    可是，她却不能让他这么继续看下去……

    “冷……”小余儿音如蚊呐，却足以让昀若从沉迷中回过神来。

    回神的昀若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心中暗自低咒，他怎么了？怎么能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冷？小余儿冷到了！

    未免自己再次情不自禁，昀若闭上眼，拉开手中的衣裳，隐约可以看见他的手不正常的颤抖着，这一次，昀若尤其的小心翼翼，终于成功的用衣裳将小余儿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早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区别于方才因隐忍痛苦而流下的汗水，他太清楚此刻脸上的汗是由何而来了。

    现在，衣裳已经遮盖住方才的美景，虽然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也终于阻止了小余儿作乱的心思。

    他真的法想象，若是继续下去，他是否能够控制得住自己，他素来欲求，可今晚……太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不，不行，他要立刻将小余儿弄出房间！

    只是，他真的能够阻止小余儿作乱么？答案从小余儿此刻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了。

    小余儿怎么会让昀若将自己赶走？她在，倒是可以转移昀若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的痛苦，她若一走，便是独留昀若一人被那磨人的痛苦啃噬了，看着昀若脸上丝毫没有退减的青筋与狰狞，小余儿毫不犹豫的就着昀若张开的双臂，扑进了他的怀中。

    昀若猝不及防，加上小余儿刻意加大的力道，昀若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个人的身体轰然倾斜，朝着地上倒去，许是怕跌坏了小余儿，昀若几乎是下意识的圈住了怀中的女子，如此悉心的呵护，让小余儿心里乐开了花，昀若的背落在地上，正要翻身而起，身上的女子再一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相较于方才那个吻的温和，此刻的小余儿亲吻得尤为激烈，好似要将昀若吞下肚一般。

    温软的身子在怀中，便是神仙怕也该动情了，不仅如此，小余儿的手可也没闲着，撕扯着昀若本就胀破了的衣裳，很快二人便赤诚相对我是安迪卡罗尔。

    感受到那双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小手，每到一出，几乎都可以点燃一串又一串的火焰，昀若心中挣扎，暗自低咒，这丫头，哪里学来的这些诱惑人的手段？！几乎可以将他所有的理智彻底瓦解。

    他还能支撑得住么？答案怕只有他自己知晓，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生来就是克他的！

    面对小余儿比烈焰还狂炽的热情，昀若终究是彻底的沦陷其中……

    房间里，春意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春情才慢慢消散，因为疲累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从现在起，昀若就彻底是她小余儿的了，老二，老三，老四那几个小鬼头，以后终于不能再唤昀若为叔叔了，“姐夫”二字，倒是和昀若配极了！

    小余儿嘴角满意的上扬，在昀若宽阔的怀中蹭了蹭，沉沉睡去。

    昀若将怀中的女子搂得紧了紧，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此刻依旧沉浸其中，小余儿为何会这般热情，他又怎会不明白？她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啊，方才，折磨了他多年的痛苦，似乎没有那么激烈了，他反倒是深陷在小余儿带给他的快乐中法自拔，触碰着怀中温软的身体，这丫头，当真就那么希望当他的妻子么？看来，明日，他应该去向苍翟和安宁提亲了！

    心中做了决定，昀若听着怀中传来的平缓的呼吸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翌日，小余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之时，脑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生米终于煮成熟饭了呢！

    “昀若……”小余儿朝着昀若的胸膛靠了靠，嘤咛出声，从怀中探出头来，此时的昀若，已不再是昨晚那狰狞恐怖的模样，恢复了往日的丰神俊朗，昨夜，二人缠绵之时，昀若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她除了震撼，便只有怜惜，她为昀若愤愤不平，那些族人怎能那样对待一个小孩儿，而她更加法想象，在这几百年的孤寂中，昀若是怎么走过来的，可是，她却庆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和昀若相识。

    抬手触摸着昀若的脸颊，昀若却是突然将她的手抓住，一瞬不转的看着小余儿，“那样的我……你可害怕？”

    小余儿挣脱他的大掌，呵呵的笑道，“你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

    她若是害怕，昨晚又怎会主动献身？只要他是昀若，论是什么样子，她都只有爱！

    昀若心里一暖，将小余儿搂得更紧，他是怎样的幸运，能得到小余儿这样的爱恋！

    “可是……每月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太残忍了，怎样才能消除这些？”小余儿皱眉，兴许可以找娘亲想想办法，一直以来，娘亲在她心目中，都是所不能的，昨夜最初看到昀若时，他的痛苦让她心有余悸，论如何，她都不忍心看着心爱的男人再经历那样的痛苦。

    昀若身体微僵，消除吗？办法不是没有……昀若想开口告诉小余儿，他确定自己的心，可是，若是典籍中记载的方法不奏效，那么小余儿又会怎么想？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昀若在小余儿的额头亲了一记，柔声道，“该起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和小余儿已然有了夫妻之实，希望苍翟和安宁能够同意将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他啊！

    昀若起身，亲自替小余儿穿着衣裳，小余儿任其摆弄，专注的看着昀若俊美的脸庞，也罢，以后每月的这晚，大不了她都陪着他，便是受折磨，她也不会让他孤单！

    而她现在，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向所有人的宣告，昀若是她小余儿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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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

    果然如安宁所说的那样，昀若回来了，在离开仅仅十天之后。

    昀若走进寝宫，脚步有些慌乱，想到听闻的消息，他几乎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颤抖，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的离开，会给小余儿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

    一病不起，终日卧床，人命关天……

    这些字眼如刀子一样扎着他的心。

    终于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女子身上，昀若眉心更是无法舒展，仅仅是十日不见，她就瘦了一大圈！

    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女子微微苍白的脸，情不自禁的伸手触碰娇颜，怎知，女子倏然睁开了双眼，昀若身体一僵，有些愧疚的别开眼。

    “你回来了。”那语气，就好似他不过出门几个时辰而已。

    “你……怎的不知道照顾自己？”昀若疼惜的开口，对她，便是知道她是报恩，他的一颗心依旧是融化了。

    “还不是你害的。”小余儿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夹杂着幸福与满足。

    “对不起，我……”昀若有些无措的道歉，却是被小余儿强势的打断。

    “你说，什么叫做让我再嫁？什么叫做恩都报了？”这是一直萦绕在小余儿心中的疑问，今日，怎么着也得问个清楚。

    昀若微怔，却也不再回避，“都报了，记得你曾问我，如何才能消除多年来折磨我的痛苦，那方法只有一个，和心爱女子做夫妻之间的事情，便可以解除。”

    那日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他不确定那密卷上记载的是否是真的，他不想让她误会自己不爱她。

    小余儿嘴角抽了抽，“所以，你不再会如那晚那般受折磨了？”

    “嗯。”昀若点头。

    “所以，我是你心爱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嗯。”昀若脸颊微红。

    “那你怎能丢下我，还要我再嫁？我不许你再离开我，去他的报恩，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我……”

    “你要离开吗？”

    昀若摇头。

    “你该罚，我要惩罚你。”某人霸道的宣告，说是惩罚，双臂已经缠上了昀若的脖子，送上唇，肆意亲吻，没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邪恶。

    心爱的妻子在怀，有如此热情主动，饶是神仙也把持不住，一时之间，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惩罚吗？这惩罚未免也太诱人了些，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受这样的惩罚……只是……

    床上的二人，衣衫尽褪，就在某人终于按耐不住，要真正让二人合二为一之时，女子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激情的娇喘，“昀若，我怀孕了，太医说……胎儿不太稳，最好禁……禁房事，所以……所以……”

    原本激情高涨的某人，消化着听到的话，整个人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怀孕了？怀孕了！胎儿不稳？胎儿不稳还要故意勾引他！

    看着身下某个笑得开怀的女子，昀若的脸一片铁青，惩罚！这确实是赤裸裸的惩罚！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一直都是个小恶魔，他从来都是不是她的对手！

    看了看某个激情高涨的地方，昀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还真是拿这女人没办法！

    无奈的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那个笑得蜷缩在一起的女子，光裸的身子煞是迷人，昀若看了，更是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丝毫不怀疑，这女人就算是此刻，也还在继续惩罚她！

    不，不行，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若是再待下去……

    太医说胎儿不稳，禁房事，该死的！若是再待下去，他定会伤到她和他们的孩子！

    猛地起身下床，他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冷水来浇灭身体里被小余儿再次跳起来的强烈欲火。

    穿上衣裳，昀若逃似的走出了房间，留下女人开怀的笑声在房中回荡，心中想着什么，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想到他得到的消息，‘一病不起，卧病在床，人命关天’，他是明白了，前面的或许似真似假，不过最后那四个字却是当真贴切，呵呵，还真是人命关天哪！

    她怀孕了！是他们的孩子呢！难怪苍翟……不，现在该唤父皇，安宁每次怀孕，他都那般激动，原来，看着心爱的女子怀着自己的骨肉，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啊！

    什么报恩？定是误会了什么，即便她真的是报恩，他也离不开她了啊，离开的这十天，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她，看来，他中的那个名叫“小余儿”的毒，怕是要在身体里蔓延一辈子了！不过，他甘之如饴！

    一辈子很好，他可以计划着，在这一辈子当中，让小余儿替他生几个孩子，他会喜欢儿孙满堂的画面，仅仅是想想，他的心里就热血沸腾了起来。

    脑中浮现出小余儿那俏丽的身影，昀若加快了步伐，他要尽快冲个冷水澡，再折返回去陪他们母子，如是想着，昀若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浓，他的幸福，早已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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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敏的质问

﻿    北燕皇宫，刚入了夜，昭阳殿内就点起了宫灯，柔和的灯光中，女子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信，一双晶亮的眸子含着笑意。

    “娘娘，是南宫侯爷来的信吗？南宫侯爷定是说了许多旅途中的趣事，奴婢猜得可对？”雪儿将宫灯中的灯芯拨亮了些，笑笑的道，一年前，南宫将军告了长假，说是要游历修养，东秦国崇正帝反倒是给南宫将军封了侯位，这一年来，南宫将军走了不少地方，每隔月余，皇后娘娘就会收到南宫将军从各处寄来的信笺。

    安宁刚好看完信，看着纸上熟悉的字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睨了雪儿一眼，“就你什么都知道。”

    得了安宁的夸赞，雪儿更是得意了起来，“那是自然，这些年雪儿伺候皇后娘娘，就连皇后娘娘一皱眉，雪儿也能猜出皇后娘娘皱眉的缘由。”

    安宁虽是北燕国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北燕国人人都知道，他们北燕国有一个独宠后宫的皇后娘娘，不仅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朝堂上，也能给皇上一些好的建议，这些年北燕国的繁荣，皇后娘娘功不可没，人人敬仰这个一国之母，但在昭阳殿伺候的宫人们，对皇后娘娘不仅仅是敬仰而已。

    皇后娘娘除了威仪，还让人感到亲切，而昭阳殿的大宫女雪儿和皇后娘娘最是主仆情深。

    安宁眉心一皱，“你这人精，那你倒是猜猜，本宫现在皱眉是什么缘由？”

    雪儿打量着安宁，故作沉思，突然眼睛一亮，“奴婢猜，娘娘是在想，都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皇上今晚怎么还没到。”

    话落，安宁一怔，迎上雪儿促狭的笑容，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那熟悉的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嗓音……

    “哈哈，看来是有人想朕了。”人未到，声先至，话刚说完，一袭明黄锦衣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丰神俊朗，贵气逼人，正是雪儿口中的皇上苍翟！

    打趣了当今皇上和皇后，雪儿倒也没有慌张，因为她知道，在皇后娘娘面前的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只是皇后娘娘的丈夫而已。

    不出任何意外的，雪儿留意到皇上如往常一般，一进门眼里就只有皇后娘娘的存在，雪儿看了安谧一眼，眼里的促狭更浓了些，见苍翟走近安宁，雪儿这才福了福身，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苍翟和安宁二人，苍翟自然而然的拉起安宁的手，眼里的温柔似能将人溺毙，“让你等急了吗？走吧，去用晚膳。”

    拉着安宁起身之时，瞥见桌子上的信，浓墨的眉峰不由得皱了皱，“南宫天裔又来信了？”

    那南宫天裔，游历就游历他的罢，却还月月给宁儿来信，若不是他也知道每次南宫天裔来信的内容，他还真会以为，南宫天裔根本没有放下宁儿呢。

    安宁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响起，“天裔哥哥刚从西陵国离开，下一站，可能是咱们北燕境内了。”

    北燕境内？苍翟眉心更是紧了紧，“他和上官敏现在如何了？”

    这是他最在意的，这个南宫天裔，堂堂的东秦战神，在军事上的才能，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忌惮三分，可如今是怎么回事？一年的时间，都不能抱得美人归吗？这哪有战神的风度？

    安宁明白苍翟的心思，苦涩的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哎！端是看现在天裔哥哥很快乐，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苍翟见安宁叹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嘴角，似要将她嘴角的苦涩给抹去，“他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搞定，堂堂战神，朕就不信，还搞不定一个女人了，若真是这样，那他也枉费舅舅那么器重他了！”

    安宁唇角上扬了几分，天裔哥哥在军事上的能耐，是整个天下人尽皆知的，她也知道，天裔哥哥的魅力可以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上官敏对曾对天裔哥哥那般喜欢，可是，这六年之中，她的身旁一直都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呵护备至的男人，便是铁石心肠，怕也终究会被感动。

    这一年来，天裔哥哥最随着上官敏的足迹，可也只是追随而已，也没有传出半分好消息，想到此，安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天裔哥哥每次来信，都只说沿途的趣事，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敏敏带回去。”

    苍翟最是看不得安宁愁眉不展，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要拉回她的注意力，“迟早是会的，毕竟，六年前，上官敏和南宫天裔是成了亲的，二人可是夫妻！”

    “可妙手公子和敏敏……”安宁皱眉，她后来也得知，原来在西陵国，妙手公子就已经是上官敏的夫，虽后来自请休书，可这几年，看各地不断出现的回春坊，就连安宁也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太过让人纠结了些。

    甚至是她也不知道，该希望上官敏和妙手从续前缘，还是和天裔哥哥比翼双飞。

    “罢了，他们怎么选择，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便是操心，也无济于事。”苍翟蹙眉道，心中想着，下一次南宫天裔再来信，他得想方设法拦截了，她的妻子，他只许她每日都快乐无忧，怎能让别人的事情，让她烦了心？

    安宁似明了苍翟的心意，挥握着他大掌的手更觉得暖了些。

    是啊，他们怎么选择，其他人干涉不了，端是要看敏敏的抉择了！

    只是，如今的敏敏，她心里住着的那人，到底是谁？

    安宁不得而知，或者，就连上官敏自己也不明白，如今她心里的那人到底是谁。

    六年的时间，她四处游历，几乎已经走遍了整个大陆，此时的上官敏，站在一农庄外，一袭大红色衣裳，在夕阳的映照下，被微风吹着，好似一团跳跃着的火焰，六年的时间或许在安宁的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但在上官敏的身上，似乎已经将这个如烈焰一般的女子，淬炼得更加成熟，不再喊打喊杀，肆意张狂，举手投足之间，既有公主的高贵优雅，又蕴含着和她那一身火红相得益彰的爽朗。

    “姑娘，老妇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还是老妇女儿出阁前住的地方，许久没人住了，还请姑娘将就了。”老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从这红衣姑娘进了农庄，一看就觉得她非富即贵，后又硬塞给她一锭银子，足够她一家子生活一年了，她自然不好怠慢。

    上官敏嘴角微扬，“劳烦大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妇见她一笑，整个人更加如燃烧的火焰，让人炫目，老妇禁不住看得愣了神，她在这山村乡野，就算是几里外的镇上，都没有这么美丽的姑娘，老妇想问这姑娘来自何地，可又怕太过唐突，终究是打住了，遂转开话题，“老妇去准备些吃的……”

    老妇的话还没说完，在栅栏外就响起了一个爽朗的男声，“不用了，我到镇上买了些菜，正好，今晚可以吃。”

    老妇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紫衣男子，高大帅气，手中提着些东西，朝着这边走来，老妇也是一个眼尖的，看这男子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身旁的红衣姑娘身上，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柔情，老妇一眼就明白了，呵呵，看来是小两口吧！看这模样，倒真是登对极了，天造地设一般啊。

    老妇正如是想着，却是听得外面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那正好，我这里买了些好酒，有酒有菜，岂不美哉。”

    老妇看过去，再是怔了怔，今日是吹了什么风，一连来了三个一看就尊贵不凡的人，眼前这个提着酒坛迎面走来的男子，一袭儒雅装扮，刚毅的面容，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的温和，而他进门之后，看了一眼那紫衣公子，随即注意力也都在那红衣姑娘的身上。

    老妇目光迅速的在这红衣姑娘和紫衣男子身上搜寻着，明显的看到二人都是微微皱眉，似乎因为后面这位公子的出现而诧异。

    是啊，上官敏和妙手公子怎能不诧异？

    要知道，虽然南宫天裔这一年来，追随着上官敏的脚步，可是，却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而已，就算是看见对方，也不曾开口说话，只是点头微笑。

    今天，他竟然主动开口了，甚至……二人看着他手上提着的酒坛，视线再回到他此刻满带笑容的俊脸上，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怔忪，上官敏蹙眉，是因为心有些微微乱了，六年前，她新婚之夜出走，就失去了得到他的希望，在一年前，当她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起了小的涟漪，那时，她就知道，自己或许在那五年中，还是没有放下这个男人。

    但在这一年间，她刻意忽视着他的存在，她也在告诉自己，妙手为她付出了太多，她不能辜负，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发现，这一年的平静，都是她自己以为的平静，最终连她自己都没有骗过。

    这些年，她放逐自己流浪，不去触碰情爱，她明白，只要她的心里依旧装着这两个男人，她永远都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

    同样的，妙手公子的眉峰也是紧紧皱了起来，南宫天裔是在默默跟随了一年之后，主动出击了吗？

    他一直都知道南宫天裔这个情敌是强大的，一直也不敢忽视他的存在，这个时候，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志在必得，妙手公子看了上官敏一眼。

    他明白，若是上官敏不在意这个男人，他根本无需担心，可是……心中禁不住叹了口气，他的威胁，似乎更大了啊！

    “怎么？二位不欢迎吗？”南宫天裔承受着二人的视线，笑容在他的脸上飞扬，让他整个人更加显得耀眼。

    上官敏敛了敛眉，没有说话，倒是妙手公子很快敛去了心中所想，举了举手中提着的吃的，“欢迎，当然欢迎，大娘，今晚要借你的地方一用了。”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老妇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开口应和道，“用，随便用，那老妇这就去收拾收拾。”

    老妇说着，转身进了屋子，心中想着，这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三人的看着十分的微妙？之前，她以为那紫衣男子和那红衣女子是一对儿，可后来出现的那个男子明显打破了她先前的猜测。

    老妇细细想着，却怎么也猜不透，摇了摇头，只能作罢，进屋将桌子收拾出来。

    屋子外，夕阳下的三人站在原地，不发一语，气氛异常的诡异，这份诡异一直到了餐桌上都没有消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老妇早已经回避了，屋子里，满满一桌子的才，都是上官敏爱吃的东西，三人围着桌子而坐，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容的南宫天裔，替上官敏倒了一杯酒，这才开口打破一屋子诡异的宁静。

    “敏敏，这杯酒我敬你。”南宫天裔举起酒杯，上官敏承受着他的目光，自然不好推辞，本来就是豪爽性子的她，爽快的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下，谁知，那香醇甘烈的酒水一入喉，却是听得南宫天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杯酒，咱们新婚之夜就该喝了。”南宫天裔似笑非笑，顿时，上官敏一怔，新婚之夜，酒……那这杯酒在他看来，岂不就是合卺酒了？

    当下，上官敏就想将酒给吐出来，可是，已经入了喉，却这引来一阵呛咳，脸也跟着瞬间胀得通红，妙手公子蹙眉，正要替上官敏顺顺气，另外一只大掌就已经抚上了上官敏的背脊。

    “瞧你，喝个酒也能呛着。”南宫天裔的眼里，尽是温柔，温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妙手公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当场，突然觉得，此刻的他，好似一个局外人，而上官敏在那温柔的语调之下，竟有些恍惚，自从南宫天裔用一锭金子，将她从苏琴手中将她救下，她便是能够看到这个铁血硬汉的温柔，也明白那温柔从来不是对她绽放的。

    可是此刻，他声音中的温柔，却是为她而起，这犹如一剂毒药，让她整颗心开始澎湃起来。

    “喝点水。”另外一只大掌，端着一杯水，送到了她的唇边，熟悉的声音，让上官敏猛地惊醒，一抬眼，对上妙手那双含笑的眼，心中竟是觉得有些愧疚。

    六年的游历与放逐，此刻她发现，竟是和六年前一样，她还是没有挣脱六年前局面，面对妙手，她因为心里有南宫天裔的存在，而对妙手心存愧疚。

    面对南宫天裔，她却因为，脑袋里会想着妙手，而对南宫天裔不公平。

    她上官敏，该是这世上最坏的女人了吧！

    前些时日，她接到西陵国的飞鸽传书，大皇姐又娶了一房侍郎，二皇姐也又生了一个公主，她们的生活似乎很美好，曾经的她，也是向往这种三夫四侍，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她现在却在心里找不到一个平衡的方法。

    如何在心里有另外一人的时候，还那么坦然的面对另外一个同样住在心里的人呢？

    上官敏满心的苦涩，她曾经那么洒脱，如今，却丁点儿也做不到洒脱。

    上官敏接过水，也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几乎不用过多的心思，她也感受得到，此时二人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没有一刻移开过，那感觉让她如坐针毡，突然，她想大醉一场。

    “不是要喝酒吗？那咱们今晚就约定了，不醉不归！”上官敏豪爽的性子冒出来了，一把拿过酒坛，为三人斟满了酒，率先仰头一口喝下，紧接着，竟是直接捧着酒坛喝了起来。

    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皱了皱眉，相视一眼，南宫天裔见她如此喝法，担心她受不住，正要阻止，妙手公子却是开口道，“那好，不醉不归！”

    这些年，上官敏心里的苦，她如何能不知道？

    这个傻女人，曾经爱南宫天裔爱得那么不顾一切，如今却将自己锁在她自己编织的牢笼中，这般折磨着自己的内心，天下，没有比她更傻的女人了！

    他知道，他和南宫天裔之中，少了一个，敏敏也会轻松许多，可是，每每想到成全二字，他却也做不到完全释然与洒脱，他没法想象，没有上官敏的日子，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六年前，他就已经尝试过了，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也好过异地相思！

    他的爱，终究不是完全无私的啊！

    也许敏敏大醉一场，或许会好受许多吧！

    妙手公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留意着狂喝酒的上官敏，渐渐的，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慢慢泛出一丝红晕，很显然，上官敏有些醉了。

    醉了的上官敏似放松了许多，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渐渐涌上来……

    “呵呵……”上官敏突然笑出声来，纯真得像个孩子，可是，那眼里的愁绪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她紧紧的盯着南宫天裔，整个身体朝他倾斜，微靠在他的身旁，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休书？为什么在过了五年之后还来找我？你的心里，只有安宁不是吗？你倒是告诉我啊，你如今坐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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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    气氛顿时好似在僵在了当场，南宫天裔握着酒杯的手也跟着紧了紧，妙手公子定定的看着上官敏，她看似不在乎，却期待着南宫天裔要给的答案的模样，让人心疼，他知道，这个问题是萦绕在敏敏心中，久久都不曾挥去的东西，今天，她终于借着酒意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也好，问了出来，她的心里就不用憋得那么难受了！他比谁都知道，这些年，敏敏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想到几年前，那个飞舞张扬的红衣少女，那个敢爱敢恨的一国公主，那个时候的她，才该是真正的上官敏！

    妙手公子的目光转向南宫天裔，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是啊，安宁，那个让人心甘情愿为之倾倒的女子，如今北燕国母仪天下的皇后！

    南宫天裔的心里一直爱着她，而现在……他的心里住着谁？

    时间仿佛凝结，上官敏将心中的话问出了口，心里却又有些无措起来，她终究是有些害怕得到答案，害怕从南宫天裔的口中得到他依旧深爱着安宁的答案。

    “因为……”

    “算了……”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南宫天裔终于开口，上官敏却突然打断了南宫天裔的话，有些微醉的她，目光闪烁着，“算了，你不用回答了，不知道也罢！”

    上官敏话落，继续喝着酒，可是，她刚将酒杯送到唇边，一只大掌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儿，阻止了她喝酒的举动。

    上官敏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微微蹙眉，顺着大掌往上，对上南宫天裔的黑如深潭的双眸，里面隐含的笑意，让她心中一怔，随即听得南宫天裔浑厚的声音，幽幽的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不给你休书？是因为你永远会是南宫家的媳妇儿，为什么过了五年之后还来找你？是因为，你永远会是南宫家的媳妇儿，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南宫天裔紧盯着上官敏的眼，一字一句的道，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似有一种魔力，能够将人吸附进去，哪怕明明知道是万劫不复，也会甘之如饴。

    若是放在六年之前，得到这个答案，上官敏一定会欣喜若狂，她一心想要成为南宫天裔的妻子，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永远”二字，那不是幸福是什么？

    可是现在……上官敏眸子眯了眯，呵呵一笑，“南宫家永远的媳妇儿？好一个南宫家永远的媳妇儿！”

    上官敏赫然起身，却因为醉酒，身体一个踉跄，妙手公子眼疾手快的上前，用胸膛将她挡住，一把打横抱在怀里，看着她脸上苦涩的笑，莫名的心疼，“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我带你去睡觉。”

    上官敏对上妙手公子温柔关切的眸子，脸上的笑意更是苦涩，伸手轻抚着这张脸，轻声呢喃着，“南宫家的媳妇儿……南宫家的媳妇儿……”

    她发现，仅仅是有了这个名分，是无法满足她的，从一开始，她真正想要的，都不是“南宫家的媳妇儿”这个名号，她想要走进南宫天裔的心里，她要做的是南宫天裔心里爱着的女人！

    可是，老天没有给她那样的幸运！

    深深的叹了口气，上官敏俏皮的朝着妙手公子眨了眨眼，“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

    妙手皱了皱眉，柔声道，“你对不起的人，就只有你自己，你怎么会是坏女人，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人！”

    上官敏本就是西陵国的公主，三夫四侍本就是寻常之事，可是，她却自己将她困在一个牢笼中，让她的心禁锢着，她为了追求她的心爱，辜负了他太多，可即便是这样，他的眼里，她依旧是那么完美！

    “呵呵……”上官敏呵呵的笑了起来，微微闭上了眼，似睡着了一般。

    妙手公子叹了口气，抱着上官敏，将她送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盖上被子，才转身出门，桌子旁，南宫天裔依旧喝着酒，那深邃的黑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让妙手公子微微皱了皱眉。

    妙手公子不禁想到了六年前那一晚营帐中二人的对峙，他敬南宫天裔的磊落，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要弄清楚！

    “在你的心里，敏敏就只是南宫家的媳妇儿吗？”妙手公子直视着南宫天裔的双眸，似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端倪。

    南宫天裔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角一扬，不答反问，“这些年来，你是否后悔当初自以为是的成全？”

    话落，果然看到妙手公子眸光怔了怔，南宫天裔脸上的笑意更浓，不需要妙手公子回答，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后悔了，当初，他本已经是上官敏的夫，却为了成全上官敏，向西陵女皇要了休夫旨意，他敬重妙手公子，他是一个君子！

    “只要敏敏快乐就好！”妙手公子沉声道，他知道，当初若不成全，敏敏无法快乐，南宫天裔永远会是她心中最美好的遗憾，而他也终究无法确定他在敏敏心中的位置。

    南宫天裔好看的眉峰一挑，但笑不语。

    妙手公子知道自己无法探知南宫天裔的心思，索性便作罢，这个南宫天裔，比起六年前，更加内敛了不少！

    这一夜，二人将酒喝完，才作罢，就在桌子上，将就着睡了一夜，翌日一早，上官敏出门之时，就看到二人趴在桌子上的身影，晨曦照进屋子，一切看起来异常的祥和，上官敏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微微上扬，但想到昨晚，她的面上就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暗暗的叹了口气，昨晚他的接近，或许只是例外，也许过一会儿，一切就都恢复原状，南宫天裔即便是跟着他们，也会是如以往那般，跟在身后，并不会有交集。

    想到此，上官敏挥开脑中的思绪，大步走出了房间，只是，这一次，上官敏却是料错了，等到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醒来，几人在农庄里用了简单的早餐，便重新上路，三人一人一骑，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走在上官敏的两边，南宫天裔没有说话，但强烈的存在感，却是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

    一行三人，女子姿态绝美，如火焰一般灿烂，两个男子，一个儒雅中透着温和，一个儒雅中贵气逼人，顿时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三人进了城镇，这北燕国边陲的小城镇，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热闹得多，三人在街上随意走着，前方传来一阵喧闹，让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上前，想要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听说了吗？织桂坊的花魁姐妹今日及笄，织桂坊的老鸨决定在今夜为两位花魁选‘夫婿’呢！”

    “是吗？那姐姐琴棋书法样样精通，又生得貌美如花，姐妹两可是咱们这里最美的女子了，这‘夫婿’即便只能有一晚，那也是值了。”

    “呵，值了？你我这等小民，怕是没有那福分，不知道有多少富绅公子在等着呢，按照规矩，是价高者得！你我，也只能看上一看那两姐妹的绰约风姿了。”

    两个男人谈论着，朝着某个方向去了，上官敏，南宫天裔，妙手公子这才明了了，原来是花魁竞价初夜么？

    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对这等事，自然是没有兴趣的，上官敏看了看这么多蜂拥而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而已，都能让这些男人个个如苍蝇一般，往她们周围窜。

    上官敏也无心去凑这个热闹，可是，拥挤的人群，却是让三人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能顺着人群，往织桂坊靠近……

    织桂坊外，已经挤满了人，今日，织桂坊的老鸨将露台搭在了织桂坊外，老鸨看着这涌动的人群，嘴角的笑满是得意，看来之前的宣传效果不错啊，她几乎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不断的往她的兜里涌。

    今日，这两姐妹，一定要卖个好价钱才好！

    想到此，老鸨笑得更是开怀，得去看看那两个摇钱树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鸨扭着肥硕的腰身，进了内院，刚一进门，一阵疾风刮过耳边，啪的一声，一根长鞭打在地上，惊起了一阵灰尘，老鸨一惊，吓得忙后退了几步，却是引来一个女子的大笑……

    “哈哈，锦娘，瞧你害怕的，我又不会真的要打在你的身上！”女子笑得得意，一袭红装，不紧不慢的将她刚才挥舞的鞭子收好，眉宇之间的跋扈，丝毫没有掩饰。

    老鸨皱了皱眉，在心里暗暗地将这个小妮子给骂了一顿，若不是看在她养了她这么多年，就等着她为她赚钱，她早就好好的教训这个小妮子了。

    “你该学学你姐姐的文静娴淑，这般动不动就挥鞭子打人，成何体统！”老鸨轻斥道，虽是斥责的语气，却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红衣女子耸了耸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锦娘，你以前不是说，男人看惯了端雅文静的淑女，就是要在豪爽泼辣的女子身上找刺激么？再说了，喜欢姐姐的固然多，喜欢我牡丹的人，也不在少数，锦娘，今日你权且看着，我今日定要给自己寻一个非富即贵的‘夫君’！”

    牡丹说罢，没有理会锦娘，高扬着下巴，转身回房，锦娘看着牡丹的背影，眉心皱了皱，暗暗低声道，“哼，日后不要自讨苦吃才好，若是得罪了我的客人，看老娘怎么治你！”

    锦娘翻了个白眼，直接循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两姐妹中，姐姐铃兰，可就让人省心多了！

    织桂坊外，专门设下的位置，已经坐得满满的了，一路被簇拥过来，虽然知道上官敏是练家子的，但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都下意识的将她护着。

    周围的喧闹声让三人不约而同的皱眉，有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朗声催促着老鸨快将花魁姐妹请出来，老鸨在台上陪着笑脸，随即朝着身后的人吩咐了声，那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下去，不多久，一白一红两个女子便缓缓上了台，顿时，台下的人一阵欢呼。

    两个女子，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但只要是这城中的人都知道，白的是姐姐铃兰姑娘，红的便是妹妹牡丹姑娘，今日之前，两姐妹只是献艺，但是，过了今日，二人便不只是献艺而已了！

    上官敏看到台上那红衣女子，禁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而此时，牡丹也正好往这边看了过来，牡丹从来都是被这些人追捧，即便是风尘女子，但向来自视甚高，此刻看到上官敏，她那一身浑然天成，好似和她整个人融合成一体的大红，让牡丹禁不住眯了眯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能够将一身红装穿得比她都好看，还有她腰间挂着的鞭子……牡丹抬手，抚了抚她腰间挂着的鞭子，嘴角不由得扬了扬，这女人是谁？打扮竟和她如此像！

    可对方眉宇之间的高贵气息，却是她不能比的，牡丹眸光微敛，不能比？这座城中，只有别人比不上她牡丹的，还没有她牡丹比不上别人的！

    而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牡丹暗自冷哼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那红衣女子身旁的两人，眼里禁不住浮出一抹惊艳，几乎是一眼，她的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她今日要的男人，就是这其中一个！

    突然，在牡丹的视线之中，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皆是朝那红衣女子靠近，似说了什么，牡丹心中一怔，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两个男人和那红衣女子还是一起的么？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紫袍公子，眼里明显就对那红衣女子有爱意，而另外那男子，他看那红衣女子的眼神，似乎也……

    牡丹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那红衣女子的身上，心中禁不住浮出一丝嫉妒，这么优秀的两个男子都围在那女子的身边，凭什么？在这座城中，倾慕她的男子也是多了去了，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和这两个男子中其中一个媲美的，她牡丹，可是城中最美的女人啊！

    牡丹敛了敛眉，余光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姐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豪爽万千又风情万种，低声对着铃兰道，“姐姐，看见台下红衣女子身旁的那两个英俊公子了吗？”

    铃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面上还有一抹细微的红晕，两人是孪生姐妹，牡丹对自己的姐姐自然是了解得透彻极了，她们姐妹虽在这织桂坊中生活了多年，看管了男女之间的那一套，可是，姐姐却依旧喜欢害羞，平日里除了上台献艺，就跟一个大家闺秀似的，鲜少露面，她这脸红，怕是看上那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了吧！

    牡丹是个精明的人，再次审视了那两个同样俊美却气质各异的男人，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继续对铃兰低声开口，“姐姐，那紫衣男子，生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若是今夜，他成了姐姐的‘夫君’，说不定，还会替姐姐赎身呢，到时候，才子佳人相守一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姐姐，机会稍纵即逝，你可不要错过了啊！”

    铃兰的脸更加红了，微微抬眼，目光又掠过紫衣男子的身上，只是一瞬，又避闪了开来。

    才子佳人相守一生，那确实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可是，她一个青楼女子，如何能配得上那位紫衣公子？

    台下为了这两姐妹而来的男人，见到这两姐妹，更是沸腾了起来，上官敏倒是对那两姐妹额上的梅花妆多看了两眼，禁不住道，“素闻曾经的昭阳长公主，梅花妆最是迷人，但我见过的，梅花妆最好看的，就该是安宁了。”

    自从苍翟成为北燕皇帝之后，关于苍翟的很多事情，在整个北燕都流传了开来，甚至包括当年昭阳长公主和先帝的爱情，自然也不会缺了昭阳长公主远嫁北燕之时，在城门外百姓送别之时，那让人惊艳的梅花妆，甚至有人将这些事情编成了说书的题材，在酒馆集市广为传播。

    后又听闻当今皇后娘娘安宁，也喜欢梅花妆，后来，北燕许多地方都形成了女子及笄当日，画梅花妆的风俗。

    “不过，这梅花妆在青楼女子的额上，终究是有些玷污了。”南宫天裔蹙眉道。

    上官敏扯了扯嘴角，在南宫天裔的眼里，只要是安宁的东西，在谁身上，都怕会玷污了吧！

    在他眼里，安宁比谁都重要！

    心中泛出一丝酸意，上官敏不想继续在此待着，转身就要走，妙手公子和南宫天裔也立即跟了上去，这倒是让台上的某两个人慌了，上官敏刚踏出几步，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危险之意直逼而来，上官敏下意识的摸到了挂在腰间的鞭子，锐利的眸子禁不住眯了眯，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来，身后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呼，“那个穿红衣裳的，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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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挑衅自找苦吃

﻿    伴随着那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了愣，紧接着，众人所看到的，是一个红衣女子直直飞身下台，手上的长鞭，如一条气势汹汹的蛇，似乎要将谁吞下。

    都知道牡丹姑娘是火辣的性子，不知道这一次，又该是谁遭殃了，这一鞭子挨下来，可不轻。

    而那长鞭所对准的人——上官敏，几乎是在长鞭快要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原本挂在她身侧的鞭子，一端握在她的手上，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早已经和牡丹手中的长鞭交缠在一起。

    二人目光交织，就这么对峙着，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大家的心里就有了比较，牡丹姑娘火辣风情，任性美丽，可她在另外这个红衣女子面前，气势明显弱了许多，单单是这红衣女子身上的贵气，便是在场谁也无法比得上的。

    两个同样一袭大红衣裳的女子，这样对峙，竟是别有一番风情，时间仿佛静止，但在这种静止中的暗流涌动，不少人却看得出来。

    渐渐的，牡丹的气势略微弱了下去，或许她也知道，近距离和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红衣女子对峙，更加有些自卑，但是，更多的是不甘与不服。

    不着痕迹的瞥了南宫天裔一眼，只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对面，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着鞭子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而她细微的反应落在上官敏的眼里，上官敏好似明白了什么，看着眼前这红衣姑娘，她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自己虽没有她这般不讲理，但那份心情，她却是能够理解的。

    “姑娘，你想留下心里的那人，何必拉着我不放？”上官敏倏然开口，那眼神看得牡丹有些脸红。

    可脸红也仅仅是那一刹那的事情，随即，上官敏的眼神在她看来，更像是讽刺，牡丹虽是青楼出身，可是，平日里，老鸨和客人们都将她捧着，早就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子，当下便冷哼一声，“今日是本姑娘的好日子，本姑娘突然发现一个不错的乐子，既能让本姑娘开心，又能博大家一乐，岂不是快哉，你们说是不是？”

    牡丹目光顺势扫过南宫天裔，最后落在其他宾客身上之时，已是万种风情。

    众人一愣，听说有乐子，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来这里，不就是寻乐子的吗？

    顿时，大家开始起哄，整个场面沸腾起来，这显然是牡丹想要的，嘴角一扬，带着胜利的炫耀看着上官敏，“抱歉了，我是为了大家的乐趣留你，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为大家的乐趣留她？

    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怎会不知道？她要留南宫天裔，还想让自己出丑么？

    “面子？给你么？你有面子吗？你的职责就是取悦大家，你有取悦大家的义务，我可没有替你娱乐大家的闲情逸致。”上官敏丝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她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也从不会让人揉圆搓扁，这牡丹对她已经有了恶意，她何必再对她存好心？

    “你……”牡丹脸一红，上官敏的讽刺，她怎会听不出来？

    她是看不起她风尘女子的身份吗？

    正掩不住怒气就要发泄，铃兰匆匆赶了过来，一开口，柔柔的声音，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牡丹，不得无礼，快放开这位小姐。”

    牡丹正揣着一肚子气，平日里就不服铃兰，这个时候，自然也听不进铃兰的话，一时之间，倒是铃兰有些慌了，忙走到上官敏的面前，微微福身，“这位小姐，小妹不懂事，冲撞了小姐，铃兰在这里替她向你赔罪了，还请小姐不要和她计较。”

    铃兰柔柔的语气，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一看都禁不住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好好保护。

    “姐，你在干什么？凭什么向她道歉？”牡丹不悦的吼道，一道歉，还真是成了她的错了。

    “姑娘，令妹说得对，你不该向我道歉，要道歉，也该是令妹才对。”上官敏眉毛一扬，淡淡开口，眸中流转的光芒，多了几分冷意。

    “你……”牡丹气结，再也压制不住怒气，手中一紧，加大了力道，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鞭子随着那力道，倏然分开，牡丹本就是一个使鞭子的好手，挥动着鞭子，就要往上官敏的身上打下去。

    大部分人都看着这一出好戏，两个美丽的女人大打出手，这等好戏，对他们来说，自然是饱眼福的。

    倒是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变了脸色，几乎是在那一刹，二人同时上前，在他们的面前，又怎会让上官敏被这个叫做牡丹的女人伤到？

    与此同时，上官敏看着牡丹的举动，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她感受得到牡丹落下来的鞭子是对准了她的脸，心中感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的同时，上官敏手上的鞭子也没闲着。

    想当初她的鞭子在战场上要了多少人的命，用起鞭子来，她可从来都不会手软，两条鞭子互相朝着对方袭去，不仅仅是铃兰，就连一直希望看这一出好戏，甚至希望这出戏能够给今晚带来些气氛的锦娘也是慌了，若是那一鞭子打在了牡丹的身上，可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除了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铃兰和锦娘也朝着二人冲了上去，试图平息这一场风波。

    两条鞭子几乎是同时落下，便是看着，都能感受得到两条鞭子上所承载的力道，无论是落在谁的身上，都没有好下场。

    混乱之中，啪，啪，两声同时响起，随即两个女人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众人一愣，看到前面的情况，皆是惊站而起。

    “你可有事？”南宫天裔和妙手公子同时冲向上官敏，可最终出现在上官敏身旁的却是南宫天裔。

    关切的语调让上官敏心中一怔，似乎从来没听过南宫天裔这般温柔的语气，那声音中的关心，若是放在以前，几乎能够让她感动兴奋得哭出声来，就算是她的心境平静了不少的今天，心里也激起了涟漪，不过，仅仅是片刻，她便平息了下来，朝南宫天裔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告诉他，自己没事。

    不错，她没事，牡丹的那一鞭子，并没有打在她的身上，而是……上官敏看向那个白衣女子，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上面印出来的鲜红，昭示着她所挨的这一鞭子，并不轻。

    牡丹的那一鞭子，竟然被铃兰挡了去。

    而此时的铃兰，单是看她眉宇之间的纠结，就知道她这一鞭子所带给她的疼痛，不过……上官敏看了看此刻铃兰所处的位置，不由得皱了皱眉。

    铃兰手上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可感受到轻轻揽住她的那双长臂的力量，心中倏然一暖，一股说不出的情愫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是他，那个紫衣男子！

    她没有想到，在刚才自己在牡丹那一鞭子的带动下，一个踉跄，竟落在了这个男子的臂膀之间，这一刻，她几乎希望时间停止，哪怕是要承受这剧烈的痛，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这臂弯之间，多待一些时间。

    只是，老天似乎不会给她太多的眷恋，妙手公子微微凝眉，用了用力，将铃兰扶正，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便走到上官敏的身旁，关切的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在妙手公子扶正了铃兰之时，二人的身体避免了接触，铃兰的心里顿时一空，紧接着，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铃兰似乎感觉到心被什么东西刺痛着，她看着上官敏，真正意义上的羡慕起这个女人来。

    他的眼里只有她呢！

    那女子真是幸运。

    铃兰心中的失落，似乎高过了她手臂上那一鞭子所带来的痛，直到扶着牡丹的锦娘激动的惊叫声，才唤回了她的神思。

    “哎呀，这，这，这……”锦娘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鞭子落下来，最后伤的是她的两棵摇钱树，锦娘看了看铃兰沾染了鲜血的手臂，再看到身旁牡丹脸上烙上的痕迹，整个人顿时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牡丹……”铃兰这才留意到牡丹的脸，此时的她，顾不得哀悼自己的失落，更顾不得她身上的伤，匆匆到了牡丹的面前，伸手想要触碰牡丹的脸，心里眼里，都是骇然。

    牡丹那张原本风情美丽的脸上，一条血痕几乎是从鬓角，一直蔓延到下颚，不仅仅是红痕，还渗出丝丝血迹，这条血痕的存在，让那张原本美丽的脸，显得狰狞。

    原本看戏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在微愣了片刻之后，皆回过神来，陆续朝着牡丹和铃兰指指点点，还不停的摇头惋惜……

    “可惜了，姐姐伤了身子，妹妹伤了脸，这织桂坊的两大花魁……哎……”

    “走了，走了，今晚还有什么看头，这样的花魁，还有什么可看的？”

    “对，对，哎，本公子可是准备好了银子，誓要竞得牡丹姑娘一夜的，可惜……这张脸，怕是……哎……走了……”

    在场的宾客兴致全消，这是谁也不曾料到的，一个一个的宾客，三三两两的离开，原本热闹的场面，渐渐的空了，锦娘最是慌了，“你们别走啊，还没开始呢，你们……哎……”

    锦娘的口中最后只剩下了叹气声，便是她极力想要留下那些客人，也都落了空，最后剩下的，便只有上官敏，南宫天裔，妙手公子三人。

    “这都是作的什么孽啊！”锦娘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呼天抢地起来，今晚她早已经准备好了要大赚一笔，现在，连银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锦娘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在心里追根究底，最终将罪责都怪在了牡丹的身上，转脸看到呆愣在那里的牡丹，所有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起身朝着牡丹，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正好打在那受了鞭伤的脸上。

    “你这贱丫头，叫你安分点，瞧你现在给老娘弄出了什么乱子！”锦娘倒也不再给牡丹面子，她在风尘中打滚这么多年，最是明白脸对于一个青楼女子意味着什么。

    牡丹和铃兰两姐妹，能得花魁的荣耀，还不是因着那一张美丽的脸，现在，这脸上平白多了一个痕迹，就就伤痕，指不定是要留疤的，即便是不留疤，今日牡丹毁了容颜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就算是以后好了，牡丹也回不到往日那般受人追捧了。

    这一巴掌似乎是将牡丹从刚才的呆愣中打醒了，牡丹看着空了的位置，再感受到脸上的痛，就算是再不愿意相信，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知道，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似乎仍旧是想要确认她的脸怎么样了，牡丹迅速的跑到一个青楼女子面前，夺过她手中的小铜镜，对着自己一照，当看到里面那个女子脸颊上的鞭痕之时，就连手上的铜镜都没有拿稳，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牡丹，你别担心，咱们这就请大夫，大夫会治好你的。”铃兰意识到什么，忙上前扶住牡丹，轻声安慰道。

    “治好？治好也毁了！”锦娘正在气头上，对牡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一盆冷水泼下，牡丹几乎是一个踉跄。

    是啊，方才那么多人看着她受了伤的鬼模样，便是治好了，也在那些客人面前的记忆中留下了一抹擦不掉的印象，她跟毁了有什么区别？

    牡丹狠狠的瞪向上官敏，却是看到南宫天裔站在上官敏身旁，二人男才女貌般配的模样，心里更是将所有的怨怼都对准了上官敏。

    是她，是她用鞭子毁了她的脸！

    此刻的牡丹，却是忘记了，挑起这一切的正是她自己，若不是她想要对上官敏不利，对方又怎会反击呢？

    牡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里的恨越烧越浓，她甚是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不仅仅是上官敏，南宫天裔，妙手公子，乃至是铃兰也感受到了牡丹不寻常的情绪，皆是微微皱眉。

    “牡丹，走，咱们先去看大夫！”铃兰害怕牡丹再惹出什么乱子，试图将她带走，她和牡丹是孪生姐妹，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牡丹的想法，那三个人明显是非富即贵，牡丹若是再惹上他们，只怕只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仅如此，铃兰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个紫衣公子，她不希望和他起冲突，就算是牡丹也不行。

    牡丹看了一眼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竟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猝不及防的，铃兰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了，就连上官敏等人看到牡丹的举动，都不由得皱了皱眉，那铃兰明显是关心着牡丹的啊，可是，这牡丹却……

    “哼，看大夫？你的心里指不定是怎么高兴呢，巴不得我的脸就这个样子呢，现在好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和你拥有一样的脸了！”牡丹冷笑着，尖锐的语气，甚至要比方才那一巴掌更加伤人。

    铃兰脸色倏然一白，“牡丹……你怎能这么说……我……”

    “呵，在这小城之中，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女子，今日我倒是见识了，不但飞扬跋扈，还不识好人心，世上最不值得怜惜的人，怕就属你这类人了。”上官敏轻讽道，她看了一眼妙手公子，目光再瞥了一眼那个白衣女子。

    虽是青楼女子，又和那红衣女子长着同一张脸，可是心地却是要好得太多。

    “多谢姑娘刚才替我挡了一鞭，若不嫌弃，让我朋友给你看看手臂上的伤，他是大夫。”上官敏对铃兰说道，她这伤是替她挡的，所以，她自然不能看着不管。

    铃兰一怔，看了一眼妙手公子，又迅速的收回视线，大夫？原来他是大夫！

    “可以帮我妹妹牡丹……”铃兰挥开脑中旖旎的思想，虽然被牡丹误会，可终究不忍看着牡丹的脸被毁了。

    可是，她还没有说完，妙手公子就打断了她的话，“抱歉，你的伤，我会让它不留任何痕迹，但是，其他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他是一个医者，理应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可是，他对牡丹终究是有责备，竟然敢对敏敏动手，若刚才真的伤到敏敏，就算是她的一条小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取了。

    铃兰心里咯噔一下，难免失落，那厢锦娘也没有闲着，气冲冲的吩咐道，“来人，把这个牡丹给我赶出织桂坊，以后不许织桂坊的任何人和她有丝毫牵扯。”

    牡丹身体一怔，被赶出织桂坊？

    若是在以前，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可如今顶着受伤的脸，她能去哪儿？

    铃兰也明白，锦娘将牡丹赶出去，无疑是断了她的活路。

    牡丹心里慌了起来，同时，已经有人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当走到上官敏身旁的时候，牡丹狠瞪着上官敏，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等着，我牡丹，不会放过你！”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上官敏心里莫名的一颤，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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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报复山雨yu来

﻿    上官敏三人在城中住了下来，找了一处宅院，每日四处走走，依旧如先前那般生活，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同时住进这个院子的，除了妙手公子，还有南宫天裔，二人分别住在东西厢房，将主屋留给了上官敏，三个屋子隔得并不远。『雅*文*言*情*首*发』冰@火!中文舒悫鹉琻

    上官敏每日一起床，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窗外，隔着一行树木的东厢，南宫天裔舞剑的飒爽英姿，每每此时，她都会站在窗户前，很久保持着一个姿势，每当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时，便是一阵叹息，敛眉关上窗户，不让那俊朗的身姿继续搅乱她的心，默默的转移目光。

    关上窗户的她，却是不知道，在她关上窗户的那一刻，原本舞剑的某人也停了下来，看着主屋的方向，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妙手公子在城中找了个地方，开起了回春坊，每日在城中义诊，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妙手公子的名号就在城中打响，无论是贫苦百姓，还是城中贵族，皆是称颂这个年轻仁慈的医者。

    回春坊内，偶尔还会出现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观察仔细的人发现，每当这红衣女子出现，这位回春坊妙手公子的目光总会追随着那一抹身影，自然而然的，人们心里也就明白，这郎才女貌的公子小姐，该是一对眷侣。

    街角处，白衣女子娇媚温柔，双目含春，目光望着某个方向，眼里的柔情似水，让人无法忽视，可是，在顺着那紫衣男子的视线看到上官敏之时，原本眼里的柔情，瞬间镀上了一层阴霾。

    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默默地敛下眉眼，身后跟着的丫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跟着自家小姐多年，多少看得出小姐的心思，小姐是这城中的花魁，多少公子对她倾慕，可是，她的目光却是第一次这般追随着一个男人。

    丫鬟看了看回春坊的方向，开口道，“姑娘既然喜欢妙手公子，这般看着又有何用？”

    铃兰微怔，有些被看穿心思的羞涩，可随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笑容之中的苦涩，更是让她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看着正在给病人专心把脉的妙手公子，“便也只能看看罢了。”

    这几日，他每日都会到织桂坊的给她手臂上的伤换药，虽然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这却是她最开心的时刻，每日，她都期待他的到来，眼看着手臂上的伤渐渐好转，她心里的不舍也在逐渐的增多，她知道，只要她手臂上的鞭伤一好，他就不会专程到织桂坊去见她了。

    “姑娘，奴婢觉得，凭着姑娘的美貌与才华，谁会不喜欢？妙手公子同样是男人，该也不会是例外。”丫鬟看着自家姑娘，颇为得意，在织桂坊，甚至是城中所有花街柳巷，那些见过了姑娘面貌的人，谁还记得其他女子的脸？

    丫鬟自信满满，铃兰却不然，在她看来，这个从妙手公子，就是一个例外。

    花街柳巷中人来人往，最不缺的就是消息，这些时日，她也从一些人的口中听闻了关于这三个突然来的城中的不速之客，她知道那紫衣男子的身份，也知道另外一个男人，是东秦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更加知道，那个那日被牡丹挑衅的女子，竟然是西陵国的三公主。

    她还打听到了这些年关于妙手公子和慧敏公主的佳话，那么一个尊贵又美丽的女子，若她是个男人，也会倾心的吧！

    而她自己，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在上官敏面前，她甚至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罢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铃兰敛眉，最后看了在药坊内忙碌的身影，落寞的转身。

    丫鬟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是打消了念头，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却没有留意到在她们走后，她们原本所在的位置，一个带着面纱，衣衫褴褛的人站在那里，看了看铃兰离开的方向，随后目光落在回春坊的方向，看到那一抹红色身影之时，眼里的恶毒与狠辣突生。『雅*文*言*情*首*发』

    那面纱之下，一条长长的疤痕清晰可见，从眼角蔓延到整个脸颊，显得异常狰狞。

    身旁走过的行人，即便是看到她，都是露出嫌恶的眼神，这更加让她心里的嫉恨高涨，想到她牡丹风光之时，多少人为了博她一笑，不惜洒下重金，各个垂涎她的美貌，何曾受过这样的眼神。

    自从被赶出织桂坊之后，她每一天都过得不如意，这种天差地别的感觉，快要将她给逼疯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牡丹盯着上官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毁灭。

    牡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看到紫衣男子凝视上官敏时的温柔眼神，看到上官敏一颦一笑，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她心里的嫉妒越发的浓烈，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春坊的病人陆续减少，一个锦衣男子进了回春坊……

    那是南宫天裔，牡丹看到那一抹身影，一颗心砰砰直跳，但当她看到南宫天裔和上官敏“亲密”交谈之时，两只手紧握成拳，甚至可以听见指骨发出的咯吱声。

    “上官敏，看你现在笑得开心，我牡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这般幸福！”牡丹恶狠狠的道，上官敏毁了她，她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报复，她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上官敏得到。

    此时的回春坊内，从南宫天裔手中接过一杯水的上官敏，不知为何，浑身一颤，感觉一阵凉意从身体划过，她总感觉到有一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上官敏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却是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并无异常。

    “怎么了？”南宫天裔察觉到上官敏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上官敏回头，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什么，许是有些累了。”

    话虽如此，可是，上官敏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是她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不安得让她害怕。

    之后的几天，日子如常，上官敏偶尔到回春坊帮忙，偶尔感受到有奇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可一看过去，却是什么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直到有一天，刚到回春坊的上官敏看到妙手公子带着药箱，似是要出诊的样子，该是有人得了重病，不宜来回春坊，按照惯例，他每次出诊，上官敏都会跟随，妙手公子也很享受这种有她在身旁的感觉。

    上官敏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可妙手公子却是皱了皱眉，“敏敏，今日有些远，你就不用去了。”

    上官敏凝眉，还没待上官敏开口说什么，妙手公子笑了笑，满面春风，“回春坊今日病人多，你在这里，也有个照应。”

    上官敏想了想，看着回春坊外，排着队看诊拿药的病人，默了片刻，心想确实如此，“那好，你早去早回！”

    妙手公子点头，笑容柔情似水，他感觉此刻的上官敏，就像是一个对丈夫叮咛嘱咐的小妻子，那感觉让他心驰神往，美妙得令人眩晕。

    妙手公子想到如今，他和敏敏，以及南宫天裔三人的状况，心中浮出一丝苦涩，这样的情况明显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他们三人之间，各自都会有一个选择，他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是，现在他却意识到，既然回避不了，那么，他只能努力争取。

    妙手公子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今日回来之后，他要放手一搏，但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会停止对敏敏的深爱。

    上官敏将妙手公子送上了马车，二人隔着马车帘子相望着彼此，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上官敏的视线之中，不知为何，上官敏的心里猛然打了个突，又是那种不安浮上了心头，让人心里堵得慌。

    “上官小姐，这药方……”某个伙计突然出声，让上官敏收回了注意力，上官敏挥开脑中的思绪，告诉自己，一定是她多想了，便也不再去注意。

    可她却不知道，多年后的自己是多么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重视这时的不安，没有去将妙手叫回来。

    妙手公子的马车转过了街角，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在街角处偷偷远望着回春坊方向的白衣女子看着马车从身旁走过，刚才，她看到了妙手公子和上官敏分别时的画面，当她看到这一次妙手公子独自上了马车的时候，她的心砰然一跳，说不出是怎样的兴奋。

    这段时间，她都观察着回春坊，自然知道每一次出诊，上官敏都会跟着妙手公子，这一次竟然例外了，这叫她怎能不兴奋？

    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她有了一次机会？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铃兰的心里就做了个决定，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丫鬟道，“快，快跟上去。”

    丫鬟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思，不过……

    “姑娘，可是织桂坊那边……”丫鬟心里自然有顾虑，她们是偷偷出来的，本该出来一会儿，就得回去，这若是跟着妙手公子去，必定会花不少时间，若是被锦娘知道了，姑娘倒不会受到多少责罚，倒霉的会是她啊！

    “你放心，不会耽搁太久，锦娘那里，我自然会一人承担下来，不会将你牵连进去，快些找个马车，不然他……他要走远了。”铃兰娇美的容颜因为急切，更是有一种异样的风情，说话之间，她取下了自己头上的一支珠钗，交到丫鬟的手上。

    丫鬟一早就喜欢这支珠钗，许多次求铃兰要，她都没舍得给，今日却……丫鬟心里动摇了，最终是咬了咬牙，将珠钗揣在了怀里，遵从了铃兰的吩咐。

    铃兰心里满心欢喜与激动，她期待能像上官敏那样，可以辅助妙手公子，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哪怕是妙手公子不会看她一眼，只要能有机会近距离的和他接触，她无论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距离城镇几百米外，一座小村庄静廖的坐落在这里，平静得让人心中不自觉的泛出一丝森然，但作为一个医者的妙手公子，一心想着这村中有重病之人需要他的救治，自然不会将这份阴森看在眼里，马车进了村庄之后，另外一辆马车也紧随而至。

    而此时，某一个屋舍内，一粗布衣裳的女子，整张脸被头上的头巾遮盖了一大片，几乎看不不见她的面容，躺在床上的她，身体看着虚弱不堪，可是，那双眼里燃烧着的阴狠，却是异常的炽烈。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粗犷且急切的声音，“大夫，这里……就是这里……”

    屋内躺着的女子，嘴角一扬，心里兴奋起来，随后，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进了屋子，随后甚至闻到一股幽幽的药草香，床上的女人看向门口，确定来的大夫是妙手公子，心里浮出一丝得意，可是……她继续往后看，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女子皱了皱眉，但很快，她便告诉自己，也许，她要等的另外一人还在外面，按照这段时间的观察所得到的信息，那上官敏一定会跟着妙手公子出诊，而她要让上官敏和妙手公子的这一次出诊，成为他们的绝路。

    妙手公子进了屋子，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身影，如往常一样上前，往常遇到病人是妙龄女子，皆是上官敏先上前，可今日，上官敏没来，他也并未顾忌许多，在病人面前，倒也无需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

    可是，妙手公子正要撩开床外的帘子，一个急切却不失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让我来吧！”

    说话之间，白衣女子的娉婷身影已经进了屋子，妙手公子身体微怔，回头看向来人，看到那张脸，不禁微微皱眉，织桂坊的花魁？她怎么在这里？

    正在妙手公子微愣之间，铃兰已经走到了妙手公子的面前，那张娇美的容颜，比在任何一个时候，都笑得漂亮动人，她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即便知道，这男人并不一定会为她动心。

    铃兰见妙手公子皱眉，未免他阻止，铃兰迅速的撩起了帘子，“公子，看病要紧。”

    妙手公子将眉心舒展开来，没有对铃兰的突然出现多做揣测，确实是看病要紧，脑中浮现出上官敏的身影，才分别多久？他就已经后悔，没有将她带在身旁了。

    不过，这份“后悔”却在紧接着不久，变成了庆幸！

    “姑娘，请把手伸出来，大夫给姑娘把脉。”铃兰柔声开口，这助手的工作做得有模有样，此刻，她将自己当成上官敏，发现，这般辅助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让她有些食髓知味，甚至害怕，这个短暂的梦，太快醒来。

    床上的牡丹在听到铃兰声音之时，被头巾遮盖住的脸就已经变了色，那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声音，她一听就辨认得出来。

    她怎么来了？为什么来的是铃兰？上官敏呢？上官敏在哪儿？是没来？还是人在外面？

    牡丹有太多的疑问，可此刻，听到铃兰温柔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看到铃兰要来掀她的被子，牡丹下意识的一缩，避了开来，“你别过来！”

    这声音让铃兰皱了皱眉，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可是，她却没有去追究太多，而是绽放出一抹更加柔和的笑容，“姑娘，你别怕，妙手公子的医术精湛，无论你患的是什么病，有他在，你就不用担心。”

    牡丹看着铃兰，铃兰提到妙手公子之时，眼里都是崇拜与倾慕，牡丹心中一怔，随即泛出一丝说不出的情绪，她的姐姐喜欢妙手公子啊！

    很快，她明了了铃兰的心思，可铃兰

    此刻的幸福模样，就如一把尖刀，刺着她的心，更是让她的喉咙堵得发慌，自从她被赶出织桂坊之后，姐姐甚至没来找过她，呵！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铃兰的脸上此刻这么幸福，而她呢……

    想到她做的事情，想到她所做的决定，牡丹心里的不甘与嫉妒更加浓烈，凭什么她要怜惜铃兰？

    牡丹眸子眯了眯，心中又做了另外一个决定！

    “劳烦姑娘，劳烦大夫了。”牡丹再次开口，声音透着喑哑。

    这本是她为怕被铃兰认出，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可在旁人眼里，这或许是因为病痛的影响。

    铃兰心里一喜，再次走上前，将盖在女子身上的被子微微掀开，将她的手拿了出来，随即转头对妙手公子道，“公子，可以开始了。”

    妙手公子蹙眉，看了铃兰和床上的病人，作为医者，早些替病人看病，早些解除病人的病痛，这是他的职责。

    牡丹看着这个紫衣男子朝着她走来，头巾遮盖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恶毒的弧度，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敏那红衣飘扬的身姿，心中提前得意了起来。

    上官敏啊上官敏，既然你不来，那么这游戏，就改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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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负伤未知的命运

﻿    妙手公子到了床前，按照往日的习惯，他并没有看病人一眼，一只纤长的手搭在榻上之人的手腕儿上，两指轻触到病人的脉搏，这脉搏该是……仅仅是片刻，他就已经从脉搏中探知出了某些东西，身体赫然一怔……

    铃兰和牡丹二人一直都留意着妙手公子的举动，对于前者来说，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这么近的看着他，她自然要珍惜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眼里的沉迷痴慕，若不是房间内的二人都各自留意着自己在意的东西，早就被人察觉无疑。

    而后者同样看着妙手公子，不过，她的眼里却不是爱慕，而是警惕，当感受到妙手公子那一怔之时，牡丹心里一紧，这个男人果真不愧是神医，仅仅是这一探，她的所有伪装都要全部暴露了。

    牡丹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她一直浑身紧绷着，此时，她知道，她的时机只有一刹，过了这一刹，她就休想再有机会，面罩之下，牡丹那张带着鞭痕，更显狰狞的脸上，划过一抹凌厉，被子之下的另外一只手，早早的就握到了一把匕首，此时，那手一紧，迅速的从被子里划出。

    这动作太快，铃兰的注意力都在妙手公子的身上，而妙手公子，刚察觉到这所谓的病人的脉搏的异样，那锋利的刀锋，便从他的面前划过，妙手公子意识到什么，身形敏捷的一闪，可那锋利的刀子还是划破他手臂上的衣衫。

    “啊……公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铃兰大惊失色，立即上前拉住妙手公子的手臂，一双好看的眉皱的紧紧的，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怎么办？流血了……”

    妙手公子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衣衫被划破的地反，确实是流血了，浅浅的一道口子，甚至不仔细，还感受不到痛，对他来说，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可是，他看着这小伤口，心里却是莫名的一痛，好似这道伤口，已经将什么重要的东西和他阻绝了开来，这种感受让妙手公子皱眉，他十分不喜欢。

    妙手公子微愣之间，铃兰已经拿出了她的绣帕，小心翼翼的那道伤口包扎上，口中不断的喃喃，“还好，这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筋骨，若是刚才……”

    若是刚才妙手公子没有闪开，那……铃兰心里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后果，即便是这么一道浅浅的伤口，就已经让她的心揪在一起了。

    铃兰只顾着担心妙手公子，暂时无暇去顾及伤到他的人。

    可是，妙手公子的注意力，已然停留在了那个所谓的“病人”上，此时那“病人”坐在榻上，整张脸依旧被遮盖着，只露出一双眼，几乎很轻易的，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得逞，看到了报复的疯狂。

    “你是谁？你根本就没病！”妙手公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以往的温文尔雅，在此时却是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铃兰的注意力这才转移了过来，她也看着床上坐着的女子，眼里不仅仅是埋怨，而是记恨，“你为什么伤他？他好心好意替你看病……”

    “看病？他都说了，我根本就没病，哪里需要看病？”牡丹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没了刚才刻意的伪装，此刻铃兰听在耳力，身体一个激灵。

    “你……”铃兰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不愿意相信她刚才听到的声音，这个声音，和她生活过那么多年，她不可能认不出来，可是……她却宁愿相信，刚才是她听错了，亦或者，只是声音相似的两个人而已。

    可是，她越是不愿意相信，这反应落在牡丹的眼里，她越是要将事实摊开在铃兰的面前，牡丹呵呵一笑，掀开了原本遮住自己脸的面罩，当那张脸出现二人的视线中之时，牡丹轻唤出声，“姐姐，好久不见！妙手公子，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伤了你！”

    妙手公子皱着的眉峰更是紧了紧，隐约明白了些事情，牡丹大费周章的将他骗来，仅仅是这么划伤他而已吗？刚才，她的眼里，分明有置人于死地的狠绝以及报复得逞的疯狂。

    看到牡丹之时，他就已经知道，牡丹报复的动机是为哪般，敏敏！她定是记恨那天敏敏的那一鞭子，可敏敏只不过是自卫还击而已，看来，这个牡丹是将罪责都推到了敏敏的身上啊，那么……她不会放过敏敏吧！

    想到此，妙手公子眸子一紧，“不管你存着什么心思，若是再企图打敏敏的主意，休怪我不客气。”

    牡丹一听，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森然得让人头皮发麻，终于，那笑声停了下来，牡丹的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目光越过妙手公子，最后落在铃兰的身上，“姐姐，你听见了吗？瞧瞧，你刚才那么关心他，那么一道口子，都让你心疼成那样，你喜欢这个男人，你爱这个男人，可是，你看到了吗？他的心里没有你，他心里有的是上官敏！”

    铃兰脸色一白，有自己的心思被揭开的尴尬，更有对这个事实的苦涩，“牡丹，你别乱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能伤人？”

    “伤人？伤了你的心上人是吧？呵呵，姐姐，我是在伤人，可你知道，你也伤了我吗？我伤的是你心爱之人的身，而你伤的是你妹妹我的心，这些时日，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的？离开了织桂坊，我连一个乞丐都不如，而你呢？你可以见到你喜欢的人，在织桂坊里，没了我，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花魁。”牡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控诉，此时的她，将一切的不公平，都怪在别人的身上，却不知道，导致这一切的，正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

    “牡丹……你听我说，这些时日，我也在找你，可是锦娘……”铃兰心里一痛，牡丹误会她了。

    可是，牡丹却丝毫也不在意她的解释，没待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住口，现在说这些借口又有何用？铃兰，从今天起，你我不做姐妹，你只管顾着你的心上人去吧！可惜了……”

    牡丹说到此，目光落在妙手公子的手臂上，眼神里风云变幻，这一声“可惜了”以及她的每一个表情，在铃兰看来，都是那么的可怕。

    “公子，你快走吧！”铃兰的心里隐隐出现了担心，她的妹妹，她是了解的，她要做的事情，没有达到目的，势必不会罢休，而她这般大费周章的将妙手公子骗来，仅仅是划伤了妙手公子，她就会甘心吗？

    不，她不会甘心！

    她担心牡丹早在这里设置了更大的陷进。

    妙手公子皱了皱眉，牡丹却再次笑出来声来，“铃兰啊铃兰，你就这么担心我害了你的心上人吗？他现在可以走，我不会阻拦，而你……你也跟着她走吧！”

    妙手公子和铃兰二人都是一怔，似乎没有料到牡丹会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可在妙手公子看来，这其中的定是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你想杀我，放我走，岂不是可惜了？还是，你的刀上动了什么手脚？”妙手公子瞥见牡丹手上的小刀，虽然锋利，但在一个女子的手上，它的杀伤力必然会打折扣，牡丹既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那至少是有八成的把握，她还这么“大方”的放她们走，唯一的解释，便只能是如此了。

    “哈哈，还是你聪明些！”牡丹大笑道，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的森冷。

    铃兰一听，更是急了，“牡丹，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铃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牡丹笑得更是得意猖狂，她怎么会告诉他们呢？

    “你不是大夫吗？不是神医吗？你能一下看出我没病，那对于你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你也会诊断出来吧。”牡丹顿了顿，继续说道，乐得看好戏的模样。

    “牡丹！你……”铃兰更是慌了，她到底对妙手公子做了什么？

    铃兰想要责备牡丹，可是，此刻当务之急，她更想从妙手公子那里得知答案，惝恍之下，铃兰抓住妙手公子的手臂，“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不适……你……”

    铃兰慌乱的模样落入牡丹的眼里，心里更是觉得畅快，看着手中的刀，牡丹眸子紧了紧，她要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她就等着看一出好戏了。

    牡丹趁着铃兰和妙手公子没留意她之际，迅速的跳下了床，夺门而出。

    留在房间里的妙手公子，瞥了满脸关切的铃兰一眼，冷冷的拨开她抓着他手臂的手，走到床沿，将刚才牡丹留下的刀子用一方锦帕包裹着。

    铃兰一怔，手落了空，抬眼看向妙手公子，妙手却已经在此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公子……”铃兰对着已经走出了门外的背影唤道，匆匆的追了上去……

    回春坊内，来看诊的人依旧拍着长队，咱在柜台内帮着抓药的上官敏正忙碌着，但忙碌之间，她时不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时辰上官敏终于是皱了皱眉，叫住一个伙计，“你去看看，公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回春坊虽然是妙手公子的，可这里的伙计都知道上官敏在这里的地位，那伙计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中的事情，便出了门。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在回春坊外停下，马车上，妙手公子已经换上了另外一件衣裳，手臂上的伤口被严密的遮盖着，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此刻，妙手公子却是看着那受伤的地方，眉心紧紧的皱着，到目前为止，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但牡丹不会故弄玄虚，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敏的一颦一笑，以往每一次想到上官敏，他的心里都会是满满的幸福，脸上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笑容，可是，这一次，他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牡丹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但有一点他却是万分的确定，他不能让敏敏知道这件事，包括，不能让她知道，他身体的任何状况，为今之计，只有暂时的躲开一阵吧！

    想到自己早上出诊之前心里的决定，妙手公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世事难料，他之前的计划，要推后一些了。

    妙手公子叹息了一口气，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完全变回往日的从i容，这才撩开了帘子，一下马车，就看到回春坊的伙计迎了上来，高声道，“公子，你可回来了，上官姑娘今日一上午一个劲儿的往门口看，可将您盼回来了，上官姑娘，公子他回来了。”

    那伙计说话之间已经替妙手公子接过了药箱，拎着药箱跑进了药铺里。

    妙手公子微微一笑，正要进去，马蹄声朝着这边来，转眼一看，果然是南宫天裔从马上下来，每日这个时候，这个东秦国的大将军都会送吃的到回春坊，他是为了谁，他比谁都清楚。

    妙手公子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南宫天裔的视线相遇，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走了进去。

    一顿饭，三人坐在一起，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末了，妙手公子开口道，“今日看诊，遇到个棘手的病人，需要几味罕见的草药，明日，我会上山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以往，妙手也会上山采药，上官敏偶尔也会跟着，所以，妙手公子话一落，上官敏便接口道，“那好，明日我随你一起。”

    “不了，回春坊里，还是有你照料着，我比较放心，再说了，这一次出去，可能要费些时日，南宫将军，我出门这段时间，劳烦你照顾着了。”妙手公子没有说照顾谁，但有些事，不用刻意说得明白。

    南宫天裔看了一眼妙手公子，眉心皱了皱，却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上官敏有些不悦了，“什么药这么难找？需要费多少时日？”

    妙手公子自己也不确定，他身体未知的情况要多久才能弄清楚，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将这事情彻底解决，可面对上官敏提出的问题，他若是不答，必定引起她的怀疑，沉吟片刻，妙手公子呵呵的道，“敏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像极了不愿丈夫出远门儿的妻子。”

    妙手公子戏谑的一笑，上官敏顿时脸色一红，平日里，他不是没有这般和她开过玩笑，可此刻却是在南宫天裔面前……当下，上官敏放下手中的筷子，狠狠瞪了妙手公子一眼，起身出了内厅。

    等到上官敏一离开，妙手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一声叹息不知不觉的从口中溢出。

    “你有事情瞒着敏敏。”肯定的语气，正是出自南宫天裔之口，南宫天裔是谁，以他的精明，早在刚才就已经看出了些微不寻常。

    妙手公子抬眼对上南宫天裔的视线，苦涩的一笑，“终究还是瞒不过你的眼，不过……”

    妙手公子顿了顿，继续道，“为了敏敏，你应该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

    南宫天裔眸子微微收紧，妙手公子是不打算对谁说其中的缘由了，“我相信，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是……”

    说到此，南宫天裔的眼神里分外认真，一字一句的道，“不要伤害她！”

    “伤害？”妙手公子看着隔着内厅和外堂的门扉，“我这辈子，最不会伤害的人，就是她。”

    他怎会伤害她呢？他又何尝愿意离开？可是，有些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他留下，终究是担心，反而会给她带来伤害。

    两个男人一阵沉默，妙手公子的神色凝重，南宫天裔看着妙手公子，试图从中探寻出些什么，可终究是无果，但他却从他凝重的神色间，感受到他的恐惧。

    妙手公子的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翌日一早，当上官敏再次来到回春坊之时，没有看到妙手公子的身影，反倒是南宫天裔早早的到了回春坊帮忙，想到昨日妙手的话，上官敏看着街口，他应该是走了！

    不知为何，少了妙手的回春坊，总是让上官敏感觉到陌生。

    “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低沉浑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上官敏一回身，正对上南宫天裔的眼。

    “管他何时回来，这回春坊，没了他，也依旧是回春坊！”上官敏有些赌气的道，绕过南宫天裔，进了药房。

    留下的南宫天裔却是怔怔的站着，少了妙手公子的回春坊还是回春坊吗？

    那么少了妙手公子的上官敏，有还会是上官敏吗？

    他曾无比自信他在上官敏心里的位置，可此刻，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关于未来，他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而此时，街角隐蔽处，牡丹看着回春坊的人，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怎么会这样？

    那妙手公子竟然离开了，这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妙手公子一走，岂不就剩下上官敏和南宫公子两人，不，不该是这样！

    那双暗暗观察着的眸子里狠毒更旺，上官敏，她不能让她和南宫公子在一起，她要让上官敏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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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方百计寻找真相

﻿    暗处的牡丹思量着计策，不甘心自己先前的算计，竟然最终造就了上官敏和南宫公子单独在一起相处的机会，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哪怕是绞尽脑汁，她也要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这一次，她会让上官敏的下场很惨。

    牡丹握紧了双手，浑身褴褛的她，因着她眸子里的恶毒，整个人看起来尤为骇人，好似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将人拉入地狱一般。

    牡丹看着回春坊的方向，直到回春坊内，她所关注的两人，进了柜台开始帮着店里的伙计为病人抓药，她的视线才稍稍收回，只是，这注意力一转回来，她却是突然皱了皱眉，左臂上的微痒，让她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去抓，撩开有些显得破烂的袖子，曾经白玉般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些小疙瘩。

    “怎么会这样？”牡丹脸色突变，不知为何，眼里盛满了恐惧，急切的抬起左手臂，试图要看清那疙瘩，更似要确定什么一般。

    牡丹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一些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脸上的恐惧加深一分。

    “不，不可能……不会的……”牡丹不停的摇着头，口中喃喃，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某些认知，可是，她却不愿意去相信，她一直都很小心很小心，怎么也会沾染上？

    可眼前手臂上的东西，却是那么的真实，饶是她不愿意去相信也不行。

    “啊……”

    牡丹的心里汹涌澎湃着，似是承受不住这个突然而至的事实，猛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吼出声来。

    街上，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么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都不禁皱了眉，路过之人，无一不满脸嫌弃的指指点点。

    “这乞丐婆子是疯了吧……”

    “快些走，可别被她碰到了，脏死了……”

    “……”

    一时之间，各种嫌恶的声音在牡丹的耳边响起，这对以往只听得见人家奉承与赞美的她，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周围人来人往，牡丹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将脸埋在身体里，感受到手臂处的痒意，牡丹的拳头攥得更紧，她慢慢的消化着自己此刻的状况，想到上官敏，她心里的恨意更浓。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牡丹咬牙切齿的道，而在那之前，她要让她尝尽痛苦！

    妙手公子的马车出了城，而在这辆马车后面，始终跟随着另外一辆马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后面的马车上，白衣女子轻轻的撩起帘子，看着前面徐徐前行的马车，目不转睛，却是眉心深锁。

    “小姐，你明明这么喜欢那公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你这般跟着人家，又不上前，又有何用？他是要去哪里，咱们都不知道，难不成要这样一直跟着他吗？”丫鬟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道，她算是肯定了一点，她家小姐对那位妙手公子的可不是一点点上心，心里禁不住叹了口气，她们织桂坊的花魁，怕是要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铃兰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笑，没有说话，她何尝不想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妙手公子的眼里只有上官小姐，她若出现，必定是自讨没趣罢了，可明知道这点，她依旧想要跟着他，想到先前他在牡丹那里受的伤，铃兰怎么放得下？

    丫鬟见铃兰沉默，继续开口道，“小姐，有些事情，奴婢不得不提醒你，你是织桂坊的花魁，卖身契在锦娘的手上，即便是你对那公子有意，你也没有选择的自由。”

    这句话，无疑是说到了铃兰的痛处，那日及笄，她本该就要被锦娘推出去，后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这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可是，最近几天，锦娘越发的频繁的提起接客之事，她知道，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若是以前，她会认命，安安分分的在织桂坊里，任凭锦娘的安排，可自从遇到了那个男人，她越发的害怕那些事情。

    “我想赎身！”马车里沉默许久之后，突然响起铃兰的声音。

    丫鬟身体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谁能替你赎身？那位公子吗？”

    那位公子分明就不喜欢小姐，又怎会为她赎身？小姐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锦娘留着小姐，就想着让小姐作为她的摇钱树，又怎么会轻易放小姐赎身？

    “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积蓄。”铃兰心里有些失落，妙手会为她赎身吗？可凭什么呢？想要赎身，怕也只能靠她自己了，可是……

    “积蓄？小姐，以前你不曾接客，只是卖艺，又能有多少积蓄？如何能塞得住锦娘的狮子大口？”丫鬟叹了口气，在织桂坊，有些事情她看得多了，小姐想要赎身，谈何容易？

    丫鬟看着铃兰，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铃兰虽出身风尘，可依旧保持着那份纯澈善良，比起她的妹妹牡丹，可要好得太多了，可有些事情终归是命中注定，挣也挣脱不开，她可不想看着铃兰不认命，平白自伤，“小姐，要么就让那妙手公子爱上你，替你赎身，要么，就安安分分的，做一个风尘女子该做的事情。”

    说到最后，丫鬟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哀伤，虽说是认命，可这命，也着实太苦了些。

    铃兰再次抬眼，看着前方的马车，眼里被蒙上了一层雾霭。

    铃兰的马车一直追随着妙手公子的马车，到了深夜，两辆马车竟然折返回了城内，妙手公子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找了一处院子住下。

    一月之间，每日在回春坊附近的隐蔽处，都会有一抹身影，带着斗笠，隔着一层薄纱，看着回春坊的方向，偶尔看到里面的红衣女子时不时的朝着门外眺望，斗笠下的男子，嘴角都会下意识的上扬，可是，上扬之后，伴随着而来的，却是更加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敏敏在盼着他归，可是，他又如何能归？

    斗笠下，时不时的传出一声叹息，而在不远处，同样一抹眺望着的身影，每每感受到那个男子身上散发出的落寞与无奈，她的心里都会跟着一阵揪痛。

    “你为了她，竟如此伤神吗？”铃兰低低的呢喃着，她越发的羡慕起上官敏来，若她是上官敏那该多好，有这么一个对她痴情的男子，便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铃兰的目光一瞬不转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子，突然，对方却是看了过来，铃兰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随即看到那一抹身影转身离开，铃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看见她！

    可想到这点，她原本慌乱的心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他“离开”月余，而她也这般默默的追随了月余。

    铃兰挥开脑中的思绪，即便是失落，她依旧渴望看着他回到现在的住所中，铃兰再次迈出步子，如往常一样，不近不远的跟在妙手公子的身后，在靠他住所的一个转角处，铃兰要转街，看到突然而至的黑影，猛地惊呼出声，“啊……”

    “小姐跟了我月余，怎么只有这点胆子？”男子温声细语，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铃兰从惊吓中平息过来，看到眼前的人不是妙手公子又是谁？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公……公子……”

    铃兰手足无措，脸也跟着唰的通红，如一个被抓到做了坏事的孩子。

    “跟了这么久，也该有些累了吧，进来坐坐。”妙手公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会天天跟着他，也没有去想其中的原因，可是，月余之间，她没有一天间歇，让他也为之吃惊，这个女人……

    妙手深深的看了铃兰一眼，皱了皱眉，转身进了自己暂住的院子。

    直到妙手公子的身影消失在门扉之中，铃兰才回过神来，心里百感交集，公子他……他让她进去坐坐？这意味着什么？天知道，这是她一直期盼着的事情啊，他终于看到她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离他更近了一步？

    铃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好自己激动澎湃的心情，她告诉自己，这是一次机会，她绝对不能在妙手公子面前失了仪态，铃兰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朝着那扇门走去。

    铃兰进了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搜寻着妙手公子的身影，终于，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看到了他，铃兰走过去，此时的妙手公子，已经拿下了他先前所戴的斗笠，虽然是背对着铃兰，但这已经让铃兰欣喜若狂。

    “公子……”铃兰柔声开口，双手绞着绣帕，尽力表现自己最好的仪态。

    可是，她刚叫出口，就已经被妙手打断，“有些事情，小姐不必浪费时间和精力。”

    铃兰身体一怔，先前脸上的笑容赫然僵住，有些事情，不必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什么意思？铃兰不笨，单单是凭着她的直觉，她亦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只是想关心你，你的伤……”铃兰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那一日之后，牡丹的诡异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这些时日，她无数次想上前问问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却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我的伤……”妙手公子皱了皱眉，“没事，我是大夫，这点伤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公子为何还不回到上官小姐身边？你宁愿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是因为你害怕对不对？你害怕你的情况严重了，让她担心！”铃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眼里的担忧却更浓，看到妙手公子的背影怔了怔，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没有错，那伤不简单，连他这个神医也解决不了！

    她羡慕上官敏，为什么她这么幸福，竟有一个男人甘愿为她至斯？！

    妙手公子一阵沉默，铃兰更加慌了起来，甚至顾不得在妙手面前失态，上前抓住妙手公子袖子，“公子，你告诉我，牡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妙手眉心皱得更紧，却是没有回答。

    “公子……”铃兰再次催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你走吧。”妙手公子的声音变得冰冷，甩开铃兰抓着他袖子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凉亭。

    “公子……”铃兰往前追了两步，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脑中想着妙手公子的伤，一双秀眉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牡丹到底做了什么？

    她现在想寻求一个答案，可从妙手这里，她显然是得不到这个答案，那么……突然，铃兰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对，牡丹，她可以找牡丹要这个答案，她要找牡丹问清楚，牡丹到底对妙手公子做了什么！

    铃兰坚定了心中的决定，可，到哪里才能够找到牡丹？

    自从在村落里的那日起，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妹妹，可无论如何，她也要找到她！

    铃兰出了院子，第一时间去了那日遇见牡丹的村子，在那村子里，她只遇到了那个男人，从那个男人的口中，她得知牡丹离开村子已经月余，铃兰失望之余，只能黯然而归。

    时间依旧这么过着，每日，回春坊附近，都会出现那看似极其诡异的画面，回春坊内，红衣女子身影忙碌，锦衣男子在红衣女子的身旁，二人犹如一对璧人，让人羡慕不已，红衣女子时不时的看向门外，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而在回春坊外，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悄然的看着厅内的身影，在他背后不远处，依旧有一个白衣女子，默默的望着他。

    回春坊内，上官敏拿着药包的手怔了怔，眉心再次皱了起来，抬头随着某个地方看过去，可看到的依旧是毫无异样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

    又是那种感觉，好似被人看着，可一看过去，却找不出丝毫端倪，而看着她的那一束视线，那么的熟悉。

    “又感觉到他了吗？”南宫天裔低声道，上官敏的任何一个反应都在他的注意之中。

    上官敏皱了皱眉，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药包递给病人，“他出去快两月了，也该回来了。”

    南宫天裔看了看门外，这些时日，他亲眼看到上官敏对妙手公子的牵挂，吃醋吗？南宫天裔苦涩的笑笑，他心里竟真的觉得酸酸的，他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在一天天的增加，可也许正因为她对妙手公子的牵挂，才让他更加喜欢这个女人。

    妙手对上官敏的爱，他自叹弗如，若上官敏对妙手公子无情，那这才他不愿看到的吧！

    “应该快回来了，他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他。”南宫天裔第一次这般安慰上官敏，想到他们三人如今的局面，就连南宫天裔也看不清了，可有一点，他却清楚，无论最后三人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上官敏都会是幸福的。

    这个女人，本应得到幸福！

    上官敏被戳穿了心事，尤其是被南宫天裔戳穿了心事，脸刷的一红，冷冷的哼了一声，“谁担心他了，你也看到了，这回春坊的事情这么忙，他倒好，丢下这一切，人影都不见了。”

    上官敏明显赌气的话，让南宫天裔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铃兰每日除了跟着妙手公子，大多数时间在暗暗的寻找牡丹，就连织桂坊的锦娘察觉到她这段时间在织桂坊的懈怠，都多次警告，不许她再外出，两人大吵了一架之后，锦娘更是放出话，要尽快寻一个买主，将铃兰给送出去。

    铃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她依旧每日偷偷的出门，这一日，她如往常一般来到妙手公子的住所外，平日里的这个时辰，妙手该出门了，可铃兰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一抹身影出现。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铃兰想到妙手公子那未知的病情，顿时慌了，再也无法继续等下去，顾不得许多，铃兰匆匆的推开了院门，整个院子寻找着那一抹身影。

    铃兰突然到了一个门外，顾不得多想，推开房门，而相较于先前所推开的空无一人的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刻，铃兰就看到了那一袭紫衣，铃兰看到他的那一刻，妙手公子也抬眼，二人的视线正巧相对，门外的人是惊喜与安心，而屋子里的人，却是眉心紧皱着。

    铃兰却没有留意到妙手公子紧皱的眉心，欢喜的进门，“公子，还好你没事。”

    铃兰说话之时，妙手公子拉下了自己的袖子，似在遮蔽着什么，而这举动，反应过来的铃兰也察觉到了，铃兰看了看妙手公子的手臂，方才在被衣袖遮盖住前，她隐约看到了些什么，却看得并不真切。

    几乎是下意识的，铃兰想到了他的病情。

    “公子……”

    “你来做什么？不请自如，是铃兰小姐的作风？”

    铃兰上前几步，正要开口问，却被妙手公子言语尖锐的打断，铃兰怔了怔，对上妙手公子冰冷的眼，更加觉得他不寻常，从他的眼里，他看到了巨人与千里的冷漠与愤怒，可就算是这样，她的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弄清楚，他方才到底在遮什么！

    直觉告诉她，他此刻越是气愤，就越代表着，他要隐藏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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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的秘密，震惊

﻿    铃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骤然浮出一丝害怕，她害怕妙手所遮掩的东西太过残忍，是她不愿所见，可是，她却依旧不得不上前，一心想要揭开这个谜底。

    铃兰再次迈开了步子，这一次，她尤为坚定，若说以往的铃兰柔和温顺，那此刻的她，好似变了一个模样，眼里迸发的倔强，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妙手看着她靠近，一双浓墨的眉峰拧得更紧，那张英俊的脸，也是一片阴沉，有意无意的将他的手臂掩了掩，再一次拔高了语调，“铃兰小姐请回！”

    铃兰却好似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到了他的面前，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以往的他，对她虽然疏离，可也温和有礼，他是第一次对她这般冷声相待，这更是让她的心里多了几分不安。

    “让我看看你的手可好？”铃兰瞥了一眼妙手的手臂，柔声开口请求。

    妙手淡淡的转过了身体，依旧不愿意理会铃兰，再一次下了逐客令，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更是冷硬了几分，“出去！”

    铃兰身体一怔，心中被激起了一股怒气，一伸手，猛地抓住了妙手的手腕儿，“今天，我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会出去！”

    他不告诉她是吗？他不愿意给她看是吗？那么，她就自己来，她还非要看看，有什么是她见不得的，到底是什么，让他隐藏得这么深！

    铃兰试图掀开他的衣袖，可另外一只手刚触碰到他的袖口，一个巨大的力道袭来，妙手重重的将她推开，铃兰本就较弱，加之没有防备，往后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之后，整个身体坐到了地上。

    “啊……”铃兰痛呼出声，一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擦破了皮。

    妙手看在眼里，眉心皱了皱，眼里划过一抹不忍，铃兰对他并无恶意，他也无心伤她，可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想到自己的手臂，妙手的扯了扯嘴角，可扬起的不是笑容，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无奈。

    “铃兰小姐，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妙手低沉的声音响起，刻意掩饰着苦涩和无奈，可是，依旧从言语中流露了出来，被铃兰捕捉到了。

    铃兰顾不得刚才这一摔带给她的痛，迅速的从地上起来，心里的那个念头依旧执着，她要看清楚，他袖口下藏的是什么，这或许，就是牡丹那日所下之毒的秘密。

    铃兰起身，再次朝妙手冲了过去，此刻的她好似疯魔了一般，甚至顾不得自己在这个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的形象。

    妙手没有料到铃兰会这般坚持，面对这个女人，他有些恍惚了，若是眼前这个人是敏敏，他相信，她也会如铃兰一样，不看到她想看到的，绝对不会罢休，他甚至想象得出，那一抹红艳如火的身影，甚至会挥着她的长鞭，把他捆牢了，再任由她去寻找结果。

    想着想着，妙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越发的多了几分苦涩，正是这一恍惚，让本来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的铃兰找到了机会。

    铃兰察觉到他的闪神，那一刻，她有一种错觉，好似眼前这个男子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的女子，铃兰不会不知道他透过自己，所看到的人是谁，铃兰的脑中亦是浮现出上官敏的身影，她从来都是羡慕她的，这一刻，她依旧羡慕，除却羡慕，一丝苦涩从心里蔓延开来，那种为人替身的酸楚，她算是尝到了，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铃兰没有让自己继续想得太多。

    她要弄清楚妙手要掩藏的东西，而眼前，妙手的闪神，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铃兰捕捉到这个空当，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妙手的袖口，往上一扯，妙手反应过来之时，铃兰已经变了脸色。

    震惊，担忧，畏惧，愤怒……无数情绪在铃兰的眼中一一闪过，铃兰甚至忘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只是看着妙手的手臂，整个人好似被累劈中了一般，僵在当场，忘记了任何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情。

    妙手心里一沉，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看到了！

    铃兰只是见了他手臂的模样，都是这般震惊，担忧，那敏敏呢？

    他早就想到了那一个场景，所有，他当时选择独自躲开是在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妙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好了，你都看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铃兰猛然回神，妙手已经甩开了她拉着他衣袖的手，铃兰手上一空，心里好似也有些怅然若失，再看妙手的手臂，早已经重新被袖子遮盖好，可是，那衣衫之下的画面，却是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那是怎样一只手臂？

    铃兰自己都无法形容，原本完好的手臂，上面星星点点的溃烂，让人触目惊心，铃兰惊吓的吞了一下口水，抬眼对上妙手的眼，“那……那是怎么回事？”

    妙手蹙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空气好似凝聚了起来，铃兰看着妙手，等待着他的答案，可似乎已然料到他不会告诉她分毫，铃兰心里浮出一抹失落，但并没有放弃，继续开口追问，“是牡丹下的毒，对不对？”

    这个问题问出口，铃兰的心里该就已然知道了答案，一定是牡丹那日所做的事情。

    “你是大夫，你该知道，到底是什么毒，你也会解的对不对？”铃兰眼里闪烁着期待，她自责，因为牡丹是她的妹妹，若是妙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难辞其咎。

    妙手依旧没有理会铃兰，径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那态度似乎将铃兰当成透明人。

    铃兰感受到妙手的态度，敛了敛眉，拔高了语调，“好，我走，我去把上官小姐叫来，或许，她来问你，你就会给出一个答案！”

    铃兰说话之时，已经转身，可刚一转身，如她所料的，下一刻，男子急切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站住！”

    铃兰顿住脚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她就知道，只要搬出了上官敏，妙手就一定会就范，在他的心里，上官敏到底是怎样的重要，重要到连他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害怕让上官敏知道了真相。

    铃兰转过身体，目光落在妙手的身上，对方眼里真切的慌乱，更是让她心中一痛，这个男人，是否为了上官敏，可以连生命都不要？

    上官敏啊上官敏，你到底有多幸运，能有妙手这样的男子如此深爱！

    “那你告诉我，这毒……”铃兰心里浮出一丝酸楚，她心疼这个男人，她甚至想，若是妙手能和上官敏在一起幸福一世，那么，她对他的倾慕又算什么？也许，她该回归她自己的位置，但她却知道，就算是很久之后，她心里的某个位置，都会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这毒，我解不了！”妙手的声音淡淡响起，透着苦涩，以及无可奈何的虚弱，是啊，他虽是神医，可面对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太过渺小！

    铃兰身形一顿，目光闪了闪，“怎么可能？你是大夫！”

    铃兰的话刚落，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默了半响，许久二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铃兰就这么看着妙手公子，眼里也是无措，甚至是比刚才更加浓烈的恐慌。

    连他自己也救不了他自己吗？

    “这到底……”铃兰终于按耐不住，再次开口，她想知道，牡丹下在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毒！

    可刚开口，妙手就没有给她足够的机会说完，“铃兰小姐，你可以走了！”

    这一次的逐客令，不似前两次的淡漠和冰冷，以及愤怒，有的只是死寂与无奈，这种感觉，让铃兰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再在这里待上片刻，再询问一点，再提起一点关于这件事的点滴，都会如亲手拿着一把刀子，在凌迟着他一般。

    铃兰突然有些不忍心，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疑问想要弄清楚，可也卡在口中的话，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

    沉默的铃兰，站在原地，默默的凝视了他许久，似要将此刻的他刻在脑海里，房间里一阵静默，铃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最后紧闭的房门内，独独剩下妙手一人坐在房间里，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深夜，房内依旧是一片漆黑。

    几天的时间，这一座宅院内，没有再出现过铃兰的身影，织桂坊内，当红花魁铃兰据说是病了，几天都没有登台献艺，谁也不知道这几日，铃兰每个固定的时间，都会出现在回春坊的外面，看着回春坊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回春坊外，那白色的身影，又站在那个地方，望着某个可以看见回春坊内的某个隐蔽的地方，眼里一片哀愁，自从那天起，妙手公子就没有再来这里，偷偷望着回春坊内的某个女人，铃兰知道，他的情况或许是更糟了，他也更加害怕他自己出现在这里，被上官敏发现。

    铃兰心里突然一阵揪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转开目光，看向回春坊内，方才还在柜台内和南宫天裔并肩站着，忙碌的为病人抓着药的那一抹红色身影竟不在了。

    铃兰微怔，心想着她该是有事离开了吧！

    铃兰收回了视线，正打算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铃兰小姐可是有事找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铃兰猛然一惊，赫然转身，看到刚才在回春坊内不见了身影的女子，正站在她的面前，英气勃发的美丽俏脸，贵气逼人，映着那一身大红的衣裳，美得不可方物！

    “上官……上官小姐……你……”铃兰好似做了坏事，被抓了包的孩子，脸上难掩尴尬。

    上官敏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铃兰小姐在这里看了好些天了，是找我吗？”

    这个铃兰，她在织桂坊见过，比起她妹妹牡丹的嚣张跋扈，铃兰要温婉灵秀得多，让人无法对这个女子生出恶感来。

    上官敏的语气亦是无害，好些日子之前，她就已经留意到她的存在了，开始是疑惑，后来，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藏着许多秘密，她好似有话要对她说。

    铃兰想到妙手此刻的情况，下意识的张口，可仅仅是一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却是咽下了要出口的话，扯了扯嘴角，“没，我只是路过这里，想到妙手公子曾替我治伤，心中感激，想来表示谢意，可却似乎没有见到妙手公子的身影。”

    铃兰如是说道，妙手选择一个人隐藏起来，就是不希望上官敏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啊，若是，她说漏了嘴，那么，他一定会怨她吧！

    她不希望他怨恨她！

    上官敏听铃兰提到妙手，神色闪了闪，眼里亦是有些担忧与不安，可她掩藏得很好，“是这样吗？若是这样，那就不巧了，他前些时候出了门，还未归来。”

    “哦，是这样吗？”铃兰敛了敛眉，若是有一天，上官敏知道了妙手离开的真正原因，又会是怎样的反应？若是那一天……铃兰想到什么，下意识的咬了咬唇，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扯出一抹笑容，“那等他回来之后，还请上官姑娘替我道声谢。”

    他若是能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身上的毒可解，而他性命无碍呢？

    上官敏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铃兰所请，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铃兰想告诉她，她是有多么的羡慕她，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默了好半响，铃兰猜转身离开，上官敏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怪异，但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儿。

    “怎么了？”上官敏正望着铃兰的背影，想探寻出那一丝怪异到底是出自于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上官敏回神，抬眼对上南宫天裔关切的眸子，灿然一笑“没什么？我想，明日我出去找一找妙手，出去找药草，又不是找什么宝藏，这都过了这么久，人就好像失踪了一般。”

    上官敏说到最后，先前的笑意完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南宫天裔默默的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在眼里，敛了敛眉，“好，我们明日便出发！”

    南宫天裔也是感受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妙手离开时的怪异，还有这些时日，他思来想去的一些猜测，他也想去弄清楚。

    二人对视了一眼，脑中却是各有所思。

    而离开后的铃兰，并没有直接回织桂坊，也没有去妙手的住处，而是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城外的河畔。

    河岸上，铃兰站在那里，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风起云卷，黑云乌压压的盖了下来。

    “老天爷的心情也不好么？”铃兰抬眼望向天空，心中好似被一块石头压着，透不过气来。

    “快，大家都快些，将这不干净的女人给处理了！你们看看，老天都容不下这个女人祸害了大家，都显灵了呢！”

    “你们仔细着点，别碰到她了，省得染上她这怪病，最终的下场，便也只能和她一样，到时候就莫要怪大家不留情面！”

    铃兰正准备着要回城里，一个声音由远而近，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似十分匆忙。

    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赶着趁着下雨前找到避雨之处的铃兰，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看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群村民，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那人被一块破烂的布遮盖着，从头到脚，铃兰下意识的以为，那定是一个死人。

    一个领头的人催促着众人急急忙忙的往河边赶，刚才的那一番话，正是出自这个领头人之口。

    铃兰看着那个被抬着的“死人”，眉心不由得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牵扯着她一般，想要弄清楚那担架上的“死人”是谁？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好似要赶走一个恶魔一样，想要将什么东西驱逐？

    铃兰心中有无数疑问，“大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铃兰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什么之时，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这些人面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那领头的人看了铃兰一眼，眉心紧皱着，似害怕什么，急急忙忙的摆了摆手，“姑娘，你快些走吧，不要在这里多留！”

    说罢，领头人带着那些人绕过了铃兰，没有再理会她，径自继续朝着河岸赶去，铃兰怔了怔，目光停留在那被抬着的“死人”上，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去探寻什么。

    这股执拗的劲儿，让铃兰没做他，铃兰咬了咬唇，快步追了上去，此时，天上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只是片刻，就将她整个人淋湿了，铃兰顾不得许多，只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正是从担架上传来……

    “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声音，伴随着雨声，那声音听起来虽不真切，可铃兰却不可能认不出来，铃兰整个身体僵在当场，怔怔的看着那担架许久，方才意识到，那担架上所抬的，根本不是“死人”，而是……

    “快，大家快些！”领头人继续催促道，大家也加快了脚步，似要赶着，将担架上这说话的“死人”给尽快处置了，好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铃兰被这催促声惊醒，猛然回神的她，立即朝着那担架冲了上去，“等等……等等……你们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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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恶报，凄惨下场！

﻿    铃兰奋力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叫喊着，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她听到的声音，而那一群人看到铃兰的举动，每一个人都警惕了起来，领头人给其他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自己上前试图挡住这个女人。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走吧。”领头的那人拦住了铃兰，有些不悦的道。

    “大爷，让我看看她，让我看看她好吗？”铃兰哀求道，她想确定，那担架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人。

    领头的人猜得出，眼前着姑娘怕是跟担架上那人有些瓜葛，叹息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劝道，“姑娘，你还是走吧，我这是为了你好，那人，你靠近不得。”

    可铃兰打定了主意，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更加迫切的想要一探究竟，心知多说无益，趁着那人不注意，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那人推开，奋力朝着前方跑去。

    那领头的人猝不及防，在雨中一个踉跄，看到疯跑过去的女子，心中大叫不好，暗自低咒了一声，忙对前方的同伴喊道，“快，拦住她，别让她靠近！”

    铃兰一个女子，刚才领头的那人无防备，她才得了便宜，可是，当几个人一起防备着她的时候，将她隔绝在担架之外，就算是靠得很近了，她依旧无能为力。

    “姑娘……”领头那人追了上来，似乎再要说什么，劝说她放弃。

    可铃兰怎肯放弃？砰地一声，倏然跪在地上，雨水打在地上的泥泞中，溅起的污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这一跪，所有人都愣了一愣，还未回过神来，铃兰的便一个头磕在地上，“求你们，让我看看她……”

    “姐……姐姐……”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担架上传来一声无力的呼喊。

    铃兰身体一怔，在场的人顿时也明白了眼前这女子和担架上那赃物的关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异色。

    “牡丹？是你吗牡丹？”铃兰更是激动了起来，虽然是如是问着，可心里却不愿意想信，担架上的那人真的是她的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竟然这么对她？

    “姐……”

    那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是响应着铃兰的问话，那人正是牡丹！

    铃兰目光闪了闪，跪行到领头那人的面前，又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那是我妹妹，你们别杀她，求你们放了她！”

    这一次，铃兰求的是牡丹的命，可是，刚一开口，那领头人的便怒声喝道，“万万不能，姑娘，不是我们要她死，是她不得不死啊！”

    “……”铃兰一愣，抬起头看着他，微微摇着头，似是不解他的意思。

    领头的那人叹息一声，似是要让她彻底死心，朗声道，“姑娘，这样，你想要见她，我让你见她便是，不过，你断然不能靠近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妹妹她……”

    那人没有说完，便抬眼对其他的人吩咐道，“让她看看！”

    说罢，便将铃兰从地上拉起来，似乎是为了保证什么，那人牢牢的禁锢住她的手腕儿，“姑娘，得罪了！”

    铃兰被那人拉着快步朝着担架走去，破布的遮盖下，又发出一声“姐姐”的呼喊，铃兰急切的想要冲上去，可是，禁锢住她手腕儿的人，却是制约着她的行动。

    “将布拉开！”领头的那人冷声道。

    距离担架最近的一人点了点头，就着旁边捡起一根树枝，隐隐看得出他对担架上那人的嫌恶与恐惧，小心翼翼的挑开破布，当那张脸出现在铃兰眼前的时候，铃兰的身体一怔，震惊几乎是从她的脚底直窜上脑门儿，整个人惊在当场，脑袋里一片空白。

    “姐姐……救我……”担架上的人努力的睁开眼，看到铃兰，似乎有欣喜与希望。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铃兰的神思，目光闪了闪，看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禁不住吞了一下口水，牡丹和她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此刻，那张原本美丽的脸上，密密麻麻的脓包遍布了一脸，甚至无法探寻出其人原本的面貌，其他的部位被破布遮着，但却不难想象，那破布遮盖之下，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花魁牡丹啊？

    “姐……”牡丹再次唤道。

    铃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想要上前，却也再次被领头的那人拉住，铃兰一回头，对上了领头那人无奈的双眸，只见他摇了摇头，警告的开口，“姑娘，你也看到了，她如今这般模样，你上去，只会害了你自己，就算她是你的妹妹，你以后也只能当从来每曾有过这么一个妹妹吧！莫要让她害了你自己啊！”

    她和牡丹一母同胞，牡丹怎么会害了她呢？

    “她到底怎么了？”铃兰开口问道，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在瑟瑟发抖。

    领头人看了担架上的牡丹一眼，眸中的颜色沉了沉，“我们是城外一个村子里的，那日，村里人在村子口发现了她，当时她倒在地上，村里人以为是个落难的可怜人，所以就带回了村子，可是，怎料，她……”

    领头人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她的身上已经这样了，许多人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直到村里的一个老人，看到她之后，才看出她是得了……麻风啊！”

    麻风？

    这两个字听在铃兰的耳里，顿时身体一软，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这两个字个抽干了一样，麻风？麻风啊！

    她没曾见过麻风病，可是，却听锦娘说起过，得了麻风，就等于是死，不仅仅是死，这病还会染到别人的身上，据说，曾经花巷有一个得了这病的女子，后来被朝廷知道了，那个花楼全数人，不管病的没病的，都被活活烧死在了里面。

    麻风？这病出在了牡丹的身上？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铃兰摇着头，口中不停的喃喃，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将她刚才磕头之时沾在脸上的污泥渐渐冲刷干净，整张脸全然苍白。

    领头的那人叹息了一声，“姑娘，想必你也是知道染上了麻风病意味着什么，我们村里百来口人，若是被官府知道，我们那里曾收留了一个麻风病人，就算我们村里人都没有染上病，我们村都毁了，他们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所以，我们不得不将这罪魁祸首沉湖，她若是留下，必定会成为一个大祸害。”

    铃兰自然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她并不责怪，铃兰拖着沉重的身体，看向担架上的牡丹，那些疙瘩脓包让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妙手公子手臂上的东西……铃兰的脑中倏然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急速的蔓延着……

    “姐，救我……我是你的妹妹啊！”牡丹哑着嗓子，她想活着，她还不想死，她想逃，可是，他们将她绑在了担架上，她逃不了啊！

    铃兰突然朝着牡丹冲了上去，领头的那人迅速的反应过来，“快抓住她，别让她靠近！”

    其他人立即反应过来，就在铃兰快要靠近牡丹之时，将她的双臂牢牢的抓住，可铃兰依旧依旧挣扎着，看着牡丹，眼里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姐……”

    “别叫我姐，告诉我，你对妙手做了什么？你究竟对妙手做了什么？”铃兰一改平日里的温柔，整个人激动了起来，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嘶喊出声，眼里无数的情绪纠缠在一起。

    牡丹一怔，神色变了又变，终于，片刻之后，她竟看着铃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近乎疯狂。

    “姐，不，铃兰，哈哈，你是彻底的爱上那个大夫了么？哈哈，你为了他，这般质问我？”牡丹大笑着，一张脸极度扭曲。

    铃兰定定的看着牡丹，她变了，竟变得这么可恨！

    “你那么想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吗？”牡丹嘴角一扬，她的眼里极尽得意，“我告诉你，我在伤他的刀子上涂了麻风病人的血，涂了麻风病人的血，哈哈……聪明的姐姐，你该知道，他会如何，他会像现在的我一样……哈哈……”

    铃兰脑袋轰的一声，虽然刚才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与担心，可此刻听到牡丹亲口证实，她整个人依旧如遭雷击。

    铃兰再次抬眼看向自己的妹妹，眸中，已经盛满了恨意，“你怎么这么狠毒！”

    这不是她的妹妹，这分明就是一个狰狞的魔鬼。

    牡丹笑得更是猖狂，“狠毒吗？狠毒又怎样？我要让上官敏后悔，上官敏不是在乎妙手吗？我就毁了妙手，看她如何痛苦！而你……我亲爱滴姐姐，你现在很痛苦吗？你爱上了妙手，可妙手的心里，心心念念的怕只有上官敏吧！哈哈……”

    铃兰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脑海中浮现出妙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你想让上官敏后悔，可妙手根本就不会让上官敏知道他的情形，你的一切算盘，只不过害了旁人罢了。”

    铃兰想着牡丹和上官敏的纠葛，她不是偏私之人，就算她是牡丹的姐姐，可她依旧知道，她对上官敏的恨，不过是她自己的偏执罢了，牡丹的性子，怕是无法意识到，她自己的性子才是将她害了的罪魁祸首啊。

    此刻的牡丹哪里听得进铃兰的话，她只想着，妙手无法逃过一劫，那么，就已经是对上官敏的报复了，不过，她想到什么，眸中依旧纠结着不甘，“我恨，恨没有来得及让上官敏也染上这个病，恨不能亲眼看着她痛苦！”

    牡丹紧咬着牙，她没有想到，自己也染上了，还落得这副田地，而上官敏却依旧好好的，她不甘啊！

    牡丹越是不甘，心里越是疯狂，她甚至将她现在的一切都归咎到了上官敏的身上，要不是她，她不会沦落至此！

    铃兰看了牡丹一眼，二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最了解牡丹的，莫过于铃兰，看到她此刻的神情，铃兰笑了，笑得苦涩，笑得无奈，尝试着挣脱开拉着她手臂的两双手。

    可是，摸不清她意图的村民，依旧担心着她会去靠近那个麻风病，不敢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铃兰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领头的那人，“大爷，她……”

    铃兰说到此，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担架上的女人，再次敛眉之时，她的眼里已经全然弥漫着坚定，“她就交给你们处置吧。”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这些村民，就连疯狂的牡丹也怔了怔，脸色突变……

    她是什么意思？

    领头人看了一眼铃兰，眸光暗了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对着拉着铃兰的两人吩咐道，“放开这位姑娘吧！”

    那两人听了，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铃兰得了自由，并没有再次冲向牡丹，而是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透着失望，无奈，甚至是无动于衷……

    这眼神让牡丹慌了，先前的疯狂平息，她终究是不想就这么死了，心中终究还有活下去的欲望，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姐……”

    牡丹叫出口之时，铃兰就收回了视线，默然的转身，雨水洗着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单薄，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在雨中一步一步的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走……

    “姐，救我……”牡丹大叫着，试图将铃兰叫回来，“别走，你救我……救我啊……”

    可是，她的呼喊好似被雨水吞噬了一般，往前走的那人在视线中越来越远，丝毫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别走……救我……救……”牡丹的喊声越发的绝望，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领头的那人慢慢的将视线雨中那背影上收回来，目光落在了牡丹的身上，眸子渐渐的多了一丝冷冽，朗声道，“将她推进去，让水神来惩罚这个可恶的污秽！”

    “是。”其他的人迅速的上前，抬着担架，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触碰到担架上的人分毫，一步一步的往水里走。

    “不，不要！”牡丹大叫着，她感受到身下的水，心里更是恐惧，水越来越深，飘在担架上的她，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力道狠狠的推了担架一把，下一瞬，担架随着水流，被冲了出去……

    “不……铃兰，我恨你，恨你们所有！”

    随着水的冲力，一声凄厉绝望的呼喊响彻天际，远远的传到雨中行走的人的耳中，单薄的身体微微一怔，苍白的唇轻咬着，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继续朝前迈出了步子，眼里只剩下绝然与冷漠。

    牡丹啊牡丹，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自寻的下场！

    雨继续不停的下着，铃兰在雨中慢慢的行走着，进了城，没有回织桂坊，而是再一次来到了回春坊，站在街角处，铃兰望着自己曾无数次远远望着的回春坊，脚沉重的凝固在那里，无法往前走一步。

    她的内心在挣扎，只要她进去，告诉上官敏妙手公子现在的住处，上官敏就会知道妙手现在的情形，以及他为她的用心。

    可是，她却有了私心，如果，她真的去了，上官敏真的知道了，妙手会怪她吗？

    如果妙手回到了上官敏的身边，那么，她……怕是再没有机会接近妙手了吧！

    大雨之中，铃兰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牡丹的模样，一颗心，更是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突然，那双好看的眸子一怔，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看了回春坊一眼，铃兰默默的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还是自私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铃兰迈出了步子，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铃兰来到了好些天不曾来的院子，推开门，一院子的萧索，只听得见雨声，静得让人害怕。

    铃兰循着熟悉的路子，往妙手的房间走去，可刚经过一个回廊，却是听见头顶传来了院子主人的声音……

    “站住！”

    铃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前方的阁楼上，依旧是那怡人的紫色，只是，男子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铃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沉默了片刻，妙手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里并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妙手不懂这个女人，为何会这般不懈，前几日，她没有再来，他以为，她便不会来了，却没有想到，今日，她还是来了，一身都被雨水打湿了，整个人看着尤其狼狈，妙手眉心不由得皱了皱，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又在坚持着什么？

    铃兰依旧没有说话，微仰着头，看着他，默了片刻，她才开口道，“是不欢迎我，还是不想害我？亦或者，你是在保护我？”

    铃兰知道，她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可“保护”二字，却让她莫名的向往，他保护的，终究是上官敏！

    妙手脸色倏然一遍，目光闪了闪，“铃兰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铃兰却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更是让妙手心里觉得不畅快，今天的铃兰有些奇怪，莫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这个猜测在妙手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便听得铃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的语气，却是不容忽视的逼问。

    “妙手公子，是害怕将麻风传给了我？难道不是吗？”铃兰直视着妙手的眼，眸子微微收紧，看着妙手的反应，果然，这句哈，让妙手眼神一凛，但眸中依旧有一丝慌乱与惊讶闪过，铃兰心里一疼，心道，妙手啊妙手，你这般善良，我又该如何替牡丹向你赎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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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演戏，对她的爱深入骨髓！

﻿    阁楼上，妙手公子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很快，似乎已经接受铃兰知道他的秘密的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落在铃兰的眼里，心中却是一阵揪痛，那是有多少的苦涩与无奈！

    几乎是一瞬间，铃兰鼻尖冒出一股酸意，一滴清亮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她想大哭，可她终究还是强忍着，甚至连汹涌的泪水，都咽了回去。

    气氛顿时一阵沉默，只听得见雨水落下的声音，整个宅子似乎都镀上了一层幽冷，二人隔着阁楼，铃兰望着阁楼上的紫衣男子，而紫衣男子，却是望着外面的雨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中，阁楼上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既然铃兰小姐已经知道，还来干什么？在下已是将死之人，靠近我，你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妙手不笨，他知道铃兰该是从牡丹那里得知他的情况，那么，她也该清楚染了麻风，会是怎样的结果吧！

    铃兰紧咬着双唇，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剑，生生的插在她的心口，“你之所以会这样，都是牡丹的错，牡丹是我的妹妹，我该替她赎罪！”

    妙手公子泛白的双唇微抿，看向阁楼下迎视着他的女子，这个女子和牡丹不一样，虽是出身青楼，可却不像一般的青楼女子，可是，赎罪么？他要她赎罪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让她赔上一条命？可这一切都是牡丹造成，若说他是无辜的，那若是让铃兰赎罪，铃兰怕就成了最无辜的人了。

    妙手公子眸光微敛，眼底那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又浮现了出来，淡淡的开口，“既然是牡丹的错，关铃兰小姐什么事？还是那句话，这里并不欢迎你，铃兰小姐还是离开吧，若还珍惜你的这条命，就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妙手公子说罢，漠然的回身，消失在阁楼的窗户处。

    “公子……”铃兰轻唤道，就算是妙手这般冷声相待，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再离开，眸中浮出一丝坚定，铃兰毫不犹豫的朝着阁楼的方向走了上去。

    当隔了不消片刻，铃兰一身狼狈的再次出现在妙手公子面前的时候，妙手公子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对上铃兰坚定的眼眸，妙手的眼里迅速的凝聚起一抹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连死都不怕吗？这个女人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知道，铃兰当然知道，公子一个人在这宅子里，平日里总需要个帮忙打理的，这些事情铃兰都能做的。”铃兰已然决定，她要留下来照顾他，陪着他，只要一想到妙手为了上官敏，不惜瞒着她，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她就越发感觉得到妙手的孤独与萧索，这样一个美好的男人，有他爱的女人，本可以陪着他心爱的女人，可这一切全部都被牡丹毁了。

    铃兰心里的自责越发的浓郁，决定亦是越发的坚定。

    妙手公子的眸子微微收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喝着茶，“你是赎罪也好，弥补也罢，我都不要！”

    不，她并非是弥补，也并非是赎罪！

    铃兰差一点儿脱口而出，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她不是弥补，不是赎罪，而是爱上了这个男子，因为爱，便是他已然这般，她也愿意陪在他的身旁，哪怕是最后染上麻风，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出身青楼，原本就没有希望这辈子能够遇上这么一个男人，可终究还是遇上了，最终爱上了，只是可惜的是，她并不像戏文中的女主角那般幸运，她爱上了他，可他的心里，却是始终深爱着另外一个女人！

    上官敏啊上官敏，你何其幸运啊！

    铃兰扯了扯嘴角，平静的道，“你就当我是一个不怕死的怪物好了！”

    铃兰说罢，便不再理会妙手公子的态度，径自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妙手公子身旁的椅子上喝着茶，她感受得到妙手公子凝聚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用看，也知道他面上的无可奈何。

    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眉心微微皱了皱，“今日我去了回春坊。”

    铃兰说到此顿了顿，看向妙手公子，明显看到他脸色僵了僵，眼底的哀伤弥漫了开来，她知道，他已经好些时日不出门了，更别说像之前那样，偷偷的到回春坊的街头，瞧瞧的望着心爱女子的一举一动了。

    铃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有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甚至是挣扎，这样的妙手更是让他心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铃兰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以后，我每天都会去回春坊，当你的眼！”

    她知道，他想念上官敏，想看到上官敏，那么，只要能够让他高兴，她愿意每天去替他探听消息。

    妙手公子身体一怔，丝毫没有料到铃兰会想这么做！

    妙手看着铃兰，震惊之后，眼里更多的是探寻，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当真是为了赎罪吗？

    他不得不承认，铃兰的这个提议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天知道，这些没有见到敏敏的日子，他有多想念她，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见，甚至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敏敏的生命里，可只要他不死，他对敏敏的思念，对敏敏的爱，就永远无法消失。

    所以，此刻的妙手公子沉默了，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同意。

    铃兰自然明白，心中浮出一丝酸涩，但很快，她便刻意的将那酸楚挥开，放下茶杯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刚才我看到的上官小姐很好，她和平常一样，在回春坊里替病人抓药，很忙的样子。”

    铃兰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妙手，此时的妙手望着窗外的雨天，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浮出一抹柔情，好似随着铃兰的描述在脑海里构想着当时的画面。

    “她……可瘦了？”妙手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喑哑。

    “没有，南宫公子将上官小姐照顾得很好。”铃兰答道，明显看见在提到南宫公子之时，妙手的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铃兰愣了愣，没有再多说什么，妙手却是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铃兰知道，他是在想念着上官敏。

    从这一天之后，铃兰向锦娘称病，原先每日的台前献艺也取消了，锦娘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将牡丹赶出织桂坊之后，这里就剩下了铃兰一个花魁，她将铃兰当成了她的王牌，不想惹到了这个姑奶奶，便也只由着她，只希望替她请个好大夫，早些治好她的“病”，好继续给她赚钱，锦娘心里盘算着，等到铃兰这次病好之后，便再次举行拍卖会，要拍卖铃兰的首夜。

    可铃兰这一次，性子倒是倔得厉害，说什么也不让锦娘请来的大夫看病，硬是坚持自己去回春坊看病，锦娘本是不同意，可经过了铃兰两天绝食要挟，锦娘便由着她去了。

    每日，铃兰的便游走在织桂坊，回春坊，以及妙手的住处之间。

    “今日，上官小姐如往常一样，替病人抓药。”

    铃兰没有说，上官敏抓药之间，不住的往门外往，神色焦急，铃兰知道，她是在等待着妙手回去。

    “今天回春坊很忙，上官小姐忙得连茶水都没怎么喝，多亏有南宫公子照顾着，时常亲自替她送茶。”

    铃兰没有说，上官敏整日里，脸上都很少有笑容，眉心深锁的模样，谁都看得出她有心事。

    “今天，上官小姐……”

    每日，妙手公子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听铃兰诉说着上官敏在回春坊的一举一动，凭着想象，他好似看到心爱的女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越是往后，每日，妙手公子都期盼着铃兰的出现，她知道，铃兰所带来的消息，必定是他所期待的。

    可是，这一日，铃兰出现在宅子里的时候，神色明显多了几分不自然。

    “今天上官小姐依旧做着平日里做的事情，气色看着不错，我还和她说了好几句话……”铃兰不紧不慢的叙说着，坐在阁楼之下，距离妙手所居的阁楼不远，但也不近，妙手公子默许了铃兰每日来这里，可是，他却是不准许铃兰靠近他，铃兰知道，他这是在保护她，不希望她也染上那种病。

    妙手听在耳里，可敏锐的他，却是感受到了今日铃兰的异样。

    “敏敏可是出了什么事？”没待铃兰说完，妙手急切的声音便从阁楼上传来，引得铃兰身体一怔。

    “没，没有，怎么可能，上官小姐她很好……”铃兰目光闪烁了起来，说谎的心虚让她更显得不自然。

    “当真是很好么？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南宫天裔就没有照顾好她吗？”妙手公子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一双眼盛满了怒意与焦急。

    “公子，你别急，上官小姐很好，真的很好，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铃兰紧张了起来，起身想上阁楼，却是被妙手公子喝止住，便是这个时候，妙手公子仍旧顾及着铃兰的安全，铃兰望着阁楼上的妙手公子，领口的红点若隐若现，铃兰下意识的咬紧了唇，每日这么看着妙手，好似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她几乎想象得出，在那紫衣的覆盖之下，是怎样触目惊心让人心疼的画面。

    铃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怜惜，将所有的事实都告知妙手，“上官小姐一直在等公子，可是，今日，上官小姐终是等不及了，自己出了城，怕是要去寻公子，不过公子请放心，南宫公子跟在上官小姐的身旁，会照顾好她的！”

    铃兰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在好几日前，上官敏就决定要亲自去寻妙手，可想着回春坊，终究是放不下妙手留下的东西，这几日，将回春坊里的事情安排好了，二人才出发。

    妙手身体一软，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这……这不是他早该料到的吗？

    敏敏的性子啊，等不到他，终会是要去寻的，可若是寻不到呢？

    妙手扯了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但谁也看不出那笑容之中的情绪，因为那笑容太复杂了。

    敏敏啊敏敏，是老天在捉弄我么？

    曾经，她不爱他的时候，他纵然是像一块狗皮膏药黏在她的身旁，她也从来没有将他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只为了南宫天裔而转动，后来，她似乎渐渐注意到他了，甚至心里也有他了，可是，敏敏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儿，他和她，以及南宫天裔，三人各自刻意将感情的事情搁置在一旁，默契得谁也不去挑明。

    可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去争取敏敏的时候，老天却给他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他和敏敏，终究是有缘无分么？

    “呵呵……”妙手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在铃兰的耳里，却是引起一阵酸楚，可铃兰却不知道要如何来安抚这个男人。

    终于，那笑声停了，妙手的神色恢复如常，望着远方，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空气好似凝结了起来，二人都是沉默不语，不知道过了多久，妙手的声音缓缓响起。

    “铃兰小姐，可否帮我一个忙！”妙手公子看着铃兰，眸中一片深沉，可下一瞬，却是挣扎的摇了摇头，苦涩的道，“算了，万一害了你……”

    “不，我不怕，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告诉铃兰便可，铃兰一定会帮！”铃兰迫不及待的道，好似生怕妙手彻底打消让她帮忙的念头一般，害了她又如何？她不在意，就算是让她付出这条命，她也会毫不犹豫。

    铃兰从来不曾想到，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这么的不顾一切，可惜，老天终究没有眷顾到她，只让她遇到了心爱的人，可是，却剥夺了她一切的机会。

    妙手眉心皱了皱，看着铃兰，二人对视了好半响，妙手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样吧，你有什么愿望，我看看能否帮你实现！”

    铃兰眸光微敛，心中暗道，她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也能够爱上她，哪怕是一刻，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铃兰知道，她的这个愿望只能埋在心底了。

    “如果公子愿意，就替铃兰赎身吧，铃兰落入风尘，并非自己所愿，凭着自己的能耐，许多东西都逃不掉，可铃兰想掌握自己的命运！”铃兰眸中的颜色深沉了些，她知道锦娘在盘算着将她买了，可她自从爱上了这个男人之后，就对她在青楼里未来的命运越发的恐惧。

    “好，我会替你赎身！”妙手坚定的道。

    铃兰对上妙手的目光，心里一喜，“真的？”

    “真的！”妙手点了点头，这个女子脸上的雀跃让他微微动容。

    “谢谢公子，谢谢。”铃兰呢喃着，似想到什么，立即开口道，“公子，你要我帮什么忙？”

    妙手眸中的颜色暗了几分，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我希望彻底的搬进这里，不过你放心，你住东边的房间，平日里不要靠近这里，我想看到明日整个城中的人都知道回春坊的妙手大夫爱上了织桂坊的当家花魁。”

    铃兰一听，心里倒抽一口凉气，很快，她便笑话了妙手的意思，他是要让这个消息传进上官敏的耳中吧！

    她虽然摸不透上官敏，妙手公子，南宫天裔三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但是，她却感受得到，妙手爱着上官敏，而上官敏的心里，亦是有妙手公子的存在。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失望的吧！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上官敏对他彻底失望与死心啊！

    呵，这个男人，为了上官敏，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好，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铃兰开口道，妙手公子为了上官敏，而她为了妙手公子，他是自愿，而她亦是无怨无悔，就算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他所心爱的女人，她也愿意去帮助他！

    “你……”妙手公子仍然没有料到铃兰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哪怕是青楼女子，这样一来，她的名节也就毁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因为自己的计划，却要连累这么一个女子，他于心不忍，“你还是考虑看看吧！”

    “不用考虑了，就当咱们这是交易吧，我配合你演戏，你替我赎身，这怎么算，也好像是我比较划得来啊，就这么定了吧！”铃兰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欢快的道，不待妙手有机会说什么，便指了指距离这里最远的东边的房间，“就是那间房吗？那我过去收拾收拾！”

    铃兰说罢，便朝着东边的房间走去，隐约中，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喃。

    “谢谢你，铃兰！”

    虽然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步子顿了顿，泪水从脸颊滑落，又生怕妙手看出端倪，继续朝着房间走去，她知道，她的泪水并非是为自己而落，而是为了妙手。

    这样生生的将心爱的女人推开，甚至以这样的方式，他的心里该有多痛？！

    铃兰明白，无论有多痛，妙手都愿意一力承受，只因为他对上官敏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她的心里更是羡慕起上官敏来，可是，她想到上官敏回到了城中之后，听到这个消息会有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责怪？痛恨？害是痛苦？

    而此时的上官敏坐在马车上，不知为何，心里竟突然有些沉闷得透不过气，好似压着一块大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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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消息，坚强面对！

﻿    后面几天，织桂坊的舞台上，都没有了花魁铃兰的身影，曾经每日都登台献艺的花魁不登台了，这对整个织桂坊，对那些迷恋着花魁铃兰的男人们来说，可谓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刚开始还好，越是到了后面，织桂坊那些专程为了花魁铃兰而来的客人，可是忍不住了，追问老鸨锦娘，锦娘也是一脸的愁容。

    百般无奈之下，锦娘才告诉了大家，铃兰有了心上之人，入幕之宾！

    且具锦娘所知，铃兰的清白身子，如今都已经不在了！

    客人们震惊之余，便是惋惜，紧接着是愤怒，锦娘早就有言在先，铃兰的初次会在这织桂坊内拍卖，至于谁会成为铃兰的第一个男人，自然是价高者得，那些仰慕铃兰的人，天天等着拍卖的那一天，可如今……铃兰已经有了入幕之宾，他们一直以来所盼的，不就落空了吗？

    到底是哪一个人，竟然这么大胆！

    这些男人们为此大闹了织桂坊，想要逼问出那人的身份，可是，对于那个神秘的入幕之宾，锦娘都不知道，如何能够告诉他们呢？

    这些男人愤怒，锦娘更是憋屈啊！

    这件事情当中，谁的损失最大，那就是她锦娘了啊！

    原本，她的手上两个花魁，她可是要大赚一笔的啊，可怎想到，牡丹毁了容，断了她的财路，那也罢，没了牡丹，至少还剩下一个铃兰，没了牡丹，铃兰的身价也跟着翻了倍，牡丹的那一份银子，她照样可以从铃兰的身上捞回来，她正计划着收银子，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铃兰却是……

    一想这件事情，锦娘的心里的怒吼就翻江倒海的袭来。

    “哼，要是让老娘知道，那个该死的臭男人是谁，老娘定不会轻饶了他。”织桂坊的大厅内，锦娘怒气冲冲的道，可她无论是小心留意，还是强势逼问铃兰，都找不到答案。

    铃兰将那男人保护得太好！

    “姑娘，您这是又要出去么？”这还是清早，花街柳巷正是休憩的时刻，细微的声音，传到了大厅内，大厅内的锦娘一怔，这不是铃兰丫鬟的声音？

    铃兰又要出去么？

    “你小声着点儿，莫惊动了锦娘。”紧随着，果然是铃兰的声音传了来。

    锦娘心中大怒，这铃兰，又想偷偷出去会那男人了么？锦娘正要阻止，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眸子转了转，更是肯定了那一闪念的念头。

    哼，今日，她非要将那个男人给揪出来不可！

    锦娘打定了主意，等着铃兰从后门偷偷的出了织桂坊，锦娘亲自跟了上去，一路跟随，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内，巷子深处，竟是一座宅院，锦娘看着这宅院，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一男一女，女人正是铃兰无疑，当下，锦娘嘴角便是一扬，这下好了，她终于能够揪出这个男人是谁了。

    如是想着，锦娘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院子的阁楼上，一紫衣男人，背对着锦娘，衣着华贵，让锦娘眼睛不由得一亮，随即一边往前冲，一边大声叫到，“好一个铃兰，竟私会男人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阁楼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似有什么东西得逞了一般，男人敛眉，铃兰便明白过来什么意思，面露惊慌，迅速的下了楼，拦住了要往阁楼上走的锦娘。

    “你拦着我做什么？今日，我也要替你讨个公道。”锦娘的目的可不是教训铃兰，既然铃兰已经跟了这个男人，那么，那她也只能为她争取更大的权益了。

    “锦娘，你不能……”铃兰咬了咬牙，尽力阻挡着锦娘上阁楼，可是，她单薄的身子，在锦娘的力道之下，显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锦娘要如何替铃兰讨公道？”

    正此时，阁楼上，传来男人浑厚有力的声音，原本背对着些外面的男人，已然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锦娘看到那男人，身体一怔，男人有些苍白的脸色让她心里浮出一丝怪异，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那男人的身份给吸引了去。

    “妙手公子？”锦娘的脸上堆满的笑意，眼里甚至迸发出金灿灿的光芒，似看到了金山银山一般。

    可不是看到了金银了么？妙手公子是谁？

    或许，前些时候，她还不怎么知道妙手公子的身价，但自从回春坊在城里一开，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妙手公子的事情，别看这回春坊主要是义诊，就算是平日里看诊，也只是收取少许银两，可是，据传那妙手公子可是神医，曾经医治病人，可是刁钻了去了，收入囊中的财富，那也是不计其数。

    没有想到，铃兰的入幕之宾竟然是他！

    呵呵，老天真的是太好了！

    锦娘看了铃兰一眼，满眼的欢喜，铃兰这丫头，福气倒是不小！

    “锦娘，你快些回去吧，莫要打扰了妙手公子休息。”铃兰将锦娘的贪婪看在眼里，眉心皱了皱，即便这是他们计划好的，即便锦娘的反应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急什么急？”锦娘睨了铃兰一眼，转眼看向妙手之时，又是一脸的谄媚贪婪，“妙手公子，我家铃兰乖巧可人，可是好多客人都趋之若鹜的呢，锦娘我觉得，她和公子更般配一些，你可不知道……”

    锦娘的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今日，妙手公子这头肥羊，她可要好好宰一番，谁叫他要了铃兰呢！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太多，阁楼上的妙手公子却是打断了她的话，“锦娘……”

    那声音，有一种莫名的威慑感，让锦娘下意识的止住了话端，甚至心里开始打鼓，莫非妙手公子是要耍什么手段，不买账么？

    锦娘脸色一沉，谁知妙手公子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心花怒放。

    “锦娘只管开价就好。”

    锦娘愣了一愣，确定她所听到的是真真切切的，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笑容，“哎哟，妙手公子比是深爱我们家铃兰，这样吧，我也看得出铃兰是喜欢你，我也是愿意成全你们二人，不如就象征性的下个聘礼，给个黄金万两……”

    “锦娘！”铃兰扯了扯锦娘的衣袖，黄金万两，锦娘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锦娘却是理也没有理会铃兰，看着阁楼上的妙手公子，“公子，您意下如何？”

    “行，锦娘请放心回去，明日，我会让人送上的万两黄金，替铃兰赎身，还请锦娘回去替铃兰准备好，让她风光出门。”妙手公子淡淡的开口，眼里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锦娘一怔，没有想到，妙手公子竟答应得这么爽快，片刻震惊之后，随即雀跃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准备，明日，织桂坊就专为公子大开了。”

    说罢，似害怕妙手公子会突然反悔一般，转身迅速的出了院子，院子里，又剩下了铃兰和妙手公子二人，阁楼上下，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许久，铃兰才叹了口气，“公子这是何苦？铃兰不值得这么高的价钱，锦娘她狮子大开口，只要公子不应允，她自然会妥协降价。”

    “你帮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了，铃兰，我会在这城里，给你置办一座宅子，以后，你也不用流离失所。”妙手公子叹了口气，这个女子为他所做的，他确实无以为报，他所做的这些，也不过只是让他的心里好受些罢了。

    “公子不必如此，铃兰尚有些积蓄……”想到妙手公子如今的状况，铃兰的心里阵阵抽痛，她如何不知道妙手的意思？那宅子，是在他离开后……

    妙手公子却是没有再听进铃兰的话，站在阁楼上的他，望着某个方向，眼神变得迷离，“她已经回来了。”

    铃兰一怔，心中更是泛出一丝苦涩，是啊，她回来了，上官敏已经返回了城里！

    明日……铃兰抬眼，看到阁楼上落寞的男人，心酸的扯了扯嘴角，默默的转身，朝着院外走去，明日妙手公子为织桂坊花魁一掷万金的消息，必然会让全城震惊，那上官敏听到这消息……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一出谁都心酸的戏，上官敏怕会恨妙手公子吧！

    可是，这也正是妙手公子想要的，不是吗？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铃兰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处，明日，就等明日了！

    翌日一大早，城内比起往日，就热闹了许多，织桂坊内，锦娘早就布置妥当了，将打扮好的铃兰安置在房间里，锦娘在织桂坊的门口翘首以盼。

    整条柳巷，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今日会有人为铃兰姑娘赎身，却是不知道，那神秘的男人是谁。

    终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有人抬着大箱小箱的进了织桂坊，领头的是一个五旬的老者，依旧不见那神秘男人，但是，在铃兰姑娘被轿子接走，锦娘笑颜如花的送出织桂坊之时，众人才忍不住好奇的打探了起来。

    城内，回春坊，上官敏再一次准备出门，这些时日，她失去了妙手的行踪，便是有南宫天裔照顾着，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她想着，上次去寻找的路线兴许错了，这一次，她再重新出城去找，无论如何，她都要寻到妙手才行。

    一出门，上官敏却是碰到正进门的南宫天裔，二人一个对视，上官敏便知道，南宫天裔的眸子里隐藏着什么，上官敏心中一怔，迅速的上前，抓住南宫天裔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南宫天裔眸子闪了闪，扯了扯嘴角，“没有，咱们再出城去找找，上次兴许是咱们错过了什么。”

    上官敏的手一松，面上难掩失望，“罢了，咱们出发吧。”

    上官敏话落，便要出门，可南宫天裔却是伸手拦住了她，“你多休息几日也无妨。”

    上官敏却是皱了皱眉，今日的南宫天裔让她觉得奇怪，好似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一般，是什么呢？

    上官敏抬眼，对上南宫天裔的眸子，可是，内敛如他，她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

    “真是好福气，那铃兰姑娘没想到会遇到这样深爱她的男人，一掷万金啊，这手笔可真是骇人。”

    “可不是么，对了，就是这里，据说那男人就是妙手公子，这不是回春坊么？没想到，妙手公子医术高明，心肠好，还是一个痴情种，这当是一段佳话啊！”

    细微的谈论声从外面传来，让南宫天裔脸色一沉，再看上官敏，她整个人似乎已经僵住。

    “敏敏……”

    南宫天裔刚叫出口，来不及阻止，上官敏一个闪身，已经出了门，南宫天裔紧随而上，出了回春坊，却已然看到上官敏拉住了谈论的人。

    “你们说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上官敏的脑海里只有“妙手公子”四个字，心里满是兴奋，他回来了么？

    那几人看上官敏的急切，皱了皱眉，不过很快认出了她便是经常在回春坊内出入的上官姑娘，其中一人忙恭贺道，“恭喜了，妙手公子抱得佳人归。”

    “是啊，铃兰可是织桂坊的花魁，好多人趋之若鹜，不过跟了妙手公子，倒也算是一段佳话。”另外的人符合道，却是丝毫没有留意到上官敏的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回事？”上官敏眸子一紧，对于她所听到的，脑袋里似乎有些消化不过来，什么铃兰？什么佳话？

    “上官姑娘不知道么？妙手公子一掷万金，给铃兰姑娘赎了身，将铃兰姑娘接走了呢，看来，那妙手公子对铃兰姑娘真是爱得深啊。”

    上官敏的脑袋轰的一声，片刻空白之后，眉心皱得更紧，爱？妙手爱铃兰么？

    这怎么可能？上官敏下意识的摇头，身体一晃，幸亏南宫天裔一个力道，拉着她入了自己的怀中。

    “敏敏，这些传言，信不得。”南宫天裔低沉的声音响起，可是，就连他的眼神，也是有些不确定，传言么？整个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传言，当真信不得么？

    他不过是在安慰上官敏罢了！

    上官敏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方才路人的话，不愿意去相信，可是，那些人煞有其事的说辞，却是在她的脑海里盘踞，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可能在城里，很好不是吗？咱们不用再出城去寻找了。”上官敏缓缓开口，抬起头，对上南宫天裔的眼，“我想见他！”

    上官敏虽然笑着，可是，那笑容在南宫天裔的眼里，却是引得他的心里一阵抽痛，苦涩，害怕……他从来未曾从这个女子的眼里看到过害怕的情绪，就算六年前的战场上，她也不曾有过丝毫害怕，可今日……这个坚强的女人，却因为一个男人，因为一个可能存在的事实，她的眼里竟流露出了害怕。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此刻带着上官敏离开这个地方，不让她去面对那些事情，可是……南宫天裔深深的叹了口气，以他对上官敏的了解，就算是绑着她离开，她也会想尽法子，无论什么时候，再回来看个究竟。

    “好，我们去找他。”南宫天裔柔声道，轻抚着上官敏的头发，此刻的他，对她充满了怜惜。

    妙手公子为了花魁一掷万金的事情，他来回春坊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在他看来，那真的不像是传言而已，他几乎能够料到，上官敏在亲眼看到事情真相时的心伤，不过……终归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南宫天裔伸手，紧紧的将上官敏的手握着，似是在告诉她，无论是什么情况，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陪着她！

    还是那个僻静的宅院里，花轿停在门口，跟随着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扉，交头接耳，似是在猜测着什么。

    就在刚才，花轿里铃兰姑娘进了院子，也仅仅只有她进了院子，看热闹的人，终究谁也没有看见今日的男主角一眼。

    在人群之外，上官敏和南宫天裔并肩而立，看着被人群围着的院子，上官敏的眼里沉了沉，一股原本从来不属于她的哀伤渐渐在眼眸里浮现了出来。

    就在这里面吗？

    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么，妙手就在这院子里了！

    想到什么，上官敏眸光闪了闪，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铃兰！

    他们在干什么？她的出现，他会有何反应？

    无数的疑问在上官敏的脑海里浮现，就在今天之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到他，想要见到他，可是，此刻，明知道他可能就在自己面前的这座宅院里，明知道，只要推开这座宅院的大门，她就可以见到他，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脚步却怯懦了。

    她害怕，她害怕等待自己的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此刻，她竟想回头！

    也许不去面对，可以当很多事情没发生！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不，下一瞬，她的脑海里已经给出了答案，不可能，她又怎是容易甘心的人？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下意识的回握了一下南宫天裔的手，似是在感受身旁这个人给予她的力量，终于，她的眼里渐渐浮出一丝坚定，看着那道门扉，“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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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莫相忘（全剧终）

﻿    门扉前，所有来看热闹的人，瞧见这红衣女子，都满是疑惑，直到她缓缓抬手，众人眼里的兴致越发高涨，甚至有人开始催促，“姑娘，快推开呀，咱们也想看看今日的新娘和新郎呢。”

    新娘，新郎？上官敏贴在门扉上的手一颤，这两个词，好似一只手，捂着她的心，越收越紧，甚至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妙手穿着新郎喜袍在她面前，厚着脸皮成了她的夫君，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是厌恶，可此刻想来，那明朗的笑容，却是那么温暖，而今日……会是那样吗？

    他再次穿上了大红喜袍，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敏敏……”似乎察觉到她的愁绪，南宫天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上官敏微怔，侧脸对上南宫天裔关切的双眸，扯了扯嘴角，再次转眼看向面前这道门扉之时，上官敏挥开脑中所想，耳边似有一个声音在低声安慰着，不会的，那个这些年一直伴着她的男人对她的心，她清楚得很，他不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做曾对她做过的事情，她甚至告诉自己，这大门之内的男人，并不一定是妙手，不是吗？

    闭上眼，上官敏一用力，吱嘎一声，随着这动静，身后的人顿时一哄而上，似乎是想冲进门内，看个究竟，可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南宫天裔敏捷的身形一闪，一手揽着上官敏的腰身，跃身而起，下一瞬，二人立入门内，也是那一刻，门轰然关上，将外面企图进院的人彻底的阻绝在门外。

    门似乎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的喧闹传入门内，似乎更显得门内的寂静。

    上官敏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一抽，先前她不停的说服自己，那男人不一定是妙手，可是，院子里的景致和摆设，都在提醒着她妙手的喜好。

    记得他曾说，他会在凉亭里设一个摇椅，任她坐于其上，他为她弹琴弄箫，而在不远处，凉亭里一个孤单的摇椅，随风轻摆，对面拜访的琴，似乎是在等着主人的拨弄。

    上官敏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促使自己朝前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好似踩在针尖上，可便是这样，她也不愿停下脚步，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南宫天裔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上官敏的身后，敏锐如他，自然感受到了上官敏的紧张，他亦是不敢有丝毫闪神，目光迅速的在院子里搜寻，似乎是要比上官敏更早一步掌握着院子里的情形。

    此时此刻，他亦是不希望，他们即将在这里看到的男人是妙手！

    可是，终究是天不遂人愿，目光所及某处，突然南宫天裔身形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女子，此时的上官敏，也已然停下了脚步，南宫天裔心中咯噔一下，她终究是看到了！

    她看到了……

    一片火红的花海，看到了花海之中，女子一袭嫁衣，貌美如花，男子亦是一身红袍，英俊倜傥，两人立于花间，相对而视，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有彼此……

    “等你以后不愿漂泊了，咱们在僻静处寻一所宅子，我会在空地上种满红花，和你一样鲜红……”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声呢喃，似带着无尽期望与幸福，那是他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时的她，只是淡淡一哂，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渴望那一刻的到来，可是如今……

    一地的红花……深情的男子……

    可红花还是为她而种吗？

    那份深情也……一瞬间，上官敏觉得莫名的冷，好似整个人置于冰天雪地之中，那刺骨的寒冷，又似乎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远远看去，她看得清楚那张脸，她是那么的熟悉，此刻，他正对着另外一个女人温柔怜爱的微笑……

    妙手……妙手……她的妙手……

    “唔……”上官敏似乎承受不住心底的疼痛，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她多想自己看到的不是他啊，可是……

    花海之中的他亦是看到了她，见她用手捂胸，那一霎，他的心也是狠狠的一抽，差一点儿，他就飞奔过去，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她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可是……

    “公子若是后悔了，现在还有机会，莫要等到……”铃兰低低的开口，她站得近，可以将他眼底的痛苦，看得一清二楚，上官敏她是牵住了他所有的一切啊！

    莫要等到上官敏真的走了，那时，她就真的恨上他了啊！

    而他呢？承受着心爱之人的恨离开，就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妙手却是扯了扯嘴角，一抹无奈浅浅溢出，后悔么？她若幸福，他怎会后悔？

    渐渐的，妙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抬手，若有似无的抚着铃兰的发丝，他知道，她正看着，亦是知道，过了今天，他们二人，就真的怕是再无交集了，便是念想也……以后，她想到他时，记忆中，这一幕怕是会更加深刻吧！

    让这一幕覆盖了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好，那样，她和南宫天裔也会快乐一些！

    而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只要她日后幸福便好！

    “陪我喝杯酒吧。”妙手似坚定了什么，可或许因着身体的不适，声音依旧显得有些虚弱。

    说话之间，已经将旁边石桌上的两杯酒端上，一杯交给铃兰，铃兰顿了顿，对上妙手公子的眼，眉心微蹙，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接过那杯酒，“公子，若有来世……铃兰愿公子能陪佳人白头，铃兰……”

    话到此，铃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这样一个男人，她也是深爱着，可是，这一刻，她竟不愿来世和他相守，她更希望这个男子，来世能找到他今世错过，无法相守的人。

    努力让自己强撑出一抹笑容，她今日的任务，便是陪着这个男人一起，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这些时日的默契，一个眼神就已经足矣……

    而另一边，上官敏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看到花海中的男女端起了酒杯，交错着手，同饮美酒……

    合卺……他们……这是成亲的礼节啊！

    他们……上官敏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她所看到的这一幕，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

    “敏敏……”南宫天裔的眼里，亦是有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忧，就算他再不愿承认，这些年，妙手和上官敏的相处，在她的心里，妙手的分量，怕已经多过了他，让她看到这样的一幕，她如何承受得住？

    突然，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让敏敏进这扇门来！

    “我们走！”南宫天裔抓住上官敏的手腕儿，他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他也顾不得去质问妙手为何会这样，也不愿去探寻心里的哪些疑问，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着敏敏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回到西陵国也好，回到东秦国也好，他决计不会让上官敏如此痛苦。

    “不！”上官敏奋力摇头，那双晶亮的眸中，已经有泪光闪烁，可是，她却是强忍着不让那泪水流下来。

    “敏敏！”南宫天裔眉心皱得更紧了几分，她这般模样，让他的心也紧收着，隐隐生疼。

    上官敏对上南宫天裔的眼，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担忧她，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走？她的心里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走了如何能甘心？

    强扯出一抹笑容，上官敏硬是掰开了南宫天裔拉着她手腕儿的大掌，深深的看了南宫天裔一眼，终归是再次迈步，缓缓踏进了花丛之中，看着花丛中央的男女，离她越来越近，几乎无法描绘她此刻的心情，好似前方是一方悬崖，而她，是一个寻死的信徒。

    “她过来了。”铃兰眸子里划过一抹慌乱。

    “别慌。”妙手淡淡的道，虽然表面极尽淡然，可是，看到敏敏朝着这边走过来的那一刻，他便是早有心里准备，也还是漏了一拍。

    转身面对着朝他走来的女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矛盾的，以敏敏的性子，便是亲眼看见，她也要将有些事情彻底的弄清楚，她害怕她的追根究底，却也贪念，能够有机会，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她一会儿。

    可是，这距离……却永远也不能如曾经那般近了！

    瞧见已经和上官敏拉近了一半的距离，妙手公子终于不得不开口了，“敏敏！”

    果然，听到这一声呼喊，原本朝前走的上官敏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七八米开外的男子，依旧是那般温润，可那疏离的笑容，却让她觉得，好似距他有一个世界那么远。

    二人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时之间，火红的花海之中，气氛瞬间变得格外诡异。

    “夫君。”突然，铃兰的轻唤，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夫君？上官敏眉心皱了皱，看了一眼妙手公子身旁的红衣女子，转而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娶铃兰？为什么会瞒着她？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最想知道什么。

    “我厌倦了追随你的生活。”妙手公子依旧笑着，礼貌且疏离，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厌倦？”上官敏呵呵一笑，有些苦涩，他从不曾表露过厌倦不是吗？

    似想到什么，上官敏上前一步，“可你我已是夫妻……”

    “不，六年前我便已写下休书，如今，和你是夫妻人是他。”妙手看向上官敏身后的南宫天裔，“是南宫天裔，今生你，最爱的男人。”

    上官敏身体一怔，对，她竟然忘记了，六年前，他就已经写下休书，六年前，他们就不在有任何关系！

    “这辈子，我能遇上兰儿，是老天的恩赐，是兰儿拉我走出了过去，敏敏，我希望咱们都各自幸福，我和兰儿约好了，我和她成亲之后，便在这城中定下来，不再离开了。”妙手公子继续开口，望了一眼铃兰，粲然一笑，那笑容，似乎曾经只对上官敏有，而现在，却是给予了另外一个女子。

    上官敏看在眼里，心中的某处好似被掏空了一般，耳边不断的回响着他的话，不再离开了，他曾经为了她随她漂泊，而如今，为了另外一个女子，选择了安定！

    “这样么？”上官敏开口，就连声音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脸上依旧有那么一丝笑容，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好似下一刻，就会在他们面前崩溃。

    可她不能崩溃，妙手的话，已经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甚至连继续探寻下去的勇气，都已经被消弭得一干二净，她告诉自己，便是心痛，便是不甘，只要这是他的选择，那她还能怎样呢？

    一开始，她就对他不公平不是吗？她爱上了两个男人，谁也不愿舍弃，甚至不知道如何选择，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啊！

    她已经没有资格，或许早就没有资格去追问什么。

    “那……恭喜了，祝你们白头偕老，你……要幸福，要快乐！”上官敏强撑出一抹笑容，说这句话，似乎已经用了她所有的力气，以后，他的幸福，他的快乐，都和另外一个女人有关了！

    而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敏继续道，“那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话落，上官敏深深的看了妙手公子一眼，那一眼，似要将他印在脑海里，可是，她终究是有些遗憾，她没想到，在她的记忆中，最后的妙手，依旧是那般疏离，已然并非是她曾经熟悉的那个他！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过身体的那一刻，原本疏离的眸中，却是眷恋，不舍，甚至是痛苦……

    看着上官敏和南宫天裔转身走出花海的背影，妙手公子知道，这一面，已是诀别，而这一眼，或许会是他老天对他最后的怜悯与恩赐了。

    妙手恨不得自己能将这身影刻进骨血里，亦是恨不得上前，将她拉住，告诉她，他此刻所做的一切，并非她所看到的那样，可是，他做了这么久的决定，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绝对不能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他的一切痛苦，就只有面前的铃兰看得见。

    “如果心痛，如果不舍，现在还来得及，哪怕剩下的日子多么的艰难，至少，她能陪着你。”铃兰终究是忍不住，这个痴情痴心的男人啊，此刻的心里怕都在滴着血吧。

    妙手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轻笑，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必了！”

    哪怕再是心痛，再是不舍，可他的决定依旧不会变。

    他太了解敏敏，若非这般让她死心，让她彻底抛开对自己的那份情，她和南宫天裔绝对不会快乐。

    用他剩下的日子，换的她一世的幸福，这是再值得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

    砰地一声，大门再次开启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视线之中，早已经没了上官敏和南宫天裔的身影，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彻底的从他的世界离开了！

    “呵……呵呵……”妙手呵呵的笑着，身体一晃，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轰然倒地……

    “公子……公子……”铃兰慌了，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妙手就无力的阻止道，“别碰我，不要碰我。”

    铃兰一怔，心中更是一阵抽痛，伸出的手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公子，你这是何苦！”

    铃兰轻叹，妙手挣扎着起来，无力的道，“你走吧，我要你帮我的事情，你已经做好了，从今日起，你不用再过来了。”

    “可是，公子你……”这样的他，让她如何放心得下？

    “铃兰……”妙手打断铃兰的话，对上她的眼，似乎是无力，就连脸上的那道笑容，都有那么几分凄凉，“你是个好姑娘，日后，你找个能够给你幸福的男子，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吧！”

    他之于她，不错是个过客，在这艳遇季节相遇，可缘分也仅限于此。

    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有些你信誓旦旦要和她度过终生的人，却有可能在那么一天，消失在了你的世界，缘分便就尽了，留下的，也只是只能深埋心底的记忆。

    就像他和敏敏……

    脑海中浮现出二人第一次相遇的画面，之后二人的一切在脑海中如走马灯的闪现，那些记忆在此刻对他来说，就好似水之于生命，他渴求，渴求再能看见她，再能如以前那般，和她相处在一起。

    他现在觉得，就是远远的看着敏敏和南宫天裔在一起，那也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可是，这一世，上天对他恩赐太多太多了！

    他生来患病，本活不过几岁，可得了师傅的收养，他的命，得以延续，可即便是那样，他也本该在几年前就死了，可老天安排他遇上了安宁，那个传奇般的女子，她清除了自己身上的毒，让他活下了这几年。

    遇上敏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这几年的追随，让他食髓知味，可是，老天终究是公平的，在赐予他这么多的同时，却也早已设定下了他的命运的结局。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妙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缓缓走出花海……

    没有谁知道，他此刻是多么渴望时间的延续，若知道此刻的结局，他定会珍惜每一刻和敏敏在一起的时间。

    “公子……”铃兰终究是不放心，想追上去，可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想陪着他，可是，自己陪着他，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内疚吧！

    红唇轻咬，铃兰强忍着不跟上去。

    织桂坊的花魁，嫁给了“回春坊”的妙手公子，这事儿在城里热闹了好久，开始的时候，大家的猎奇心理，都想看看这夫妻二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可是，无论怎样，他们终是没有见到这新婚的夫妻二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好奇心慢慢的淡了下去，直到另外一件大事在城中发生，彻底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地，人们似乎忘记了这事儿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城内发生一起大火……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城中每一个人都看得到那火势将黑夜染得通红通亮。

    而在城中的另外一处宅院内，一女子坐在院内弹着琴，如泣如诉。

    女子换上了素衣，戴上白花，望着那火光，女子的泪默默垂下……

    终究还是走了吗？

    “于你，我们只是演了一处戏，可于我，却是真的成亲。”女子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男子的身影，一滴泪划过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在我眼里，我终究是你的女人！

    从今之后，这世上没了他，可她的世界，却已经离不开他！

    时间就像小偷一样，偷走了这世上的岁月，把现在正在经历发生的，变成过去的记忆。

    不过是一转眼，便已经过了十年。

    东秦国国都京城，南宫王府。

    这十年，天下太平，没了战乱，没了战争，南宫天裔却更得皇上器重，早几年前，便封了异性王爷。

    府内，万物欣欣向荣，又是一年的中秋，府中上上下下都忙碌着，这一年，南宫天裔专门向皇上请了恩，自己一家人在府上过中秋。

    皇上虽是有那么些不愿，可终究还是应允了。

    夜渐渐暗了下去，可节日的气氛却也跟着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府上的下人将准备了一天的东西都呈了上来，今日王爷下了令，整个王府，上至王爷王妃，下至厨房的烧火丫头，都可以上座，王爷今日在府上可是摆了好大一个宴呢！

    “爹，那月亮好大，阿紫要将那月亮摘下来，送给娘亲。”宴席上，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紫衣的小女孩坐在主位一对男女中间，不过是六七岁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豪气，那眉宇之间，却也不失她母亲的那份玲珑。

    南宫天裔看了一眼女儿，再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妻子，眼中多了些柔和，“那月亮怎么摘得下来？”

    阿紫却是撅了撅嘴，眉心微微皱着，“可是娘亲方才看着月亮出神，想必是极其喜欢，阿紫想将娘亲喜欢的东西送给娘亲嘛！”

    话落，夫妻二人皆是一怔，南宫天裔目光落在自己的妻子上，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可除却身上多了一份柔和内敛，敏敏似乎依旧是他初见的那个模样，好似岁月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一般。

    看着月亮出神么？

    上官敏的眸光闪了闪，似乎透着那么一丝不自然，南宫天裔看在眼里，二人认识已经十多年，这十年的相处，他们早已经成了最了解彼此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哪怕是一个举动，只是一眼，他们都能猜得出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敛了敛眉，南宫天裔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抚了抚她的头，柔声道，“今天是中秋节，娘亲肯定是想念远方的朋友了，那这样，等过几日，咱们就出发，去一趟北燕国，你觉得如何？”

    “北燕国的朋友么？那就是宁姑姑了。”阿紫眼睛一亮，那不就可以见到两个哥哥了！

    “对。”南宫天裔点头。

    “好好好，那太好了！阿紫这就去准备，阿紫要给两个哥哥带好东西。”小小的女娃，欢喜的起身，还没等爹娘再说什么，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倒是引得南宫天裔和上官敏一笑。

    这孩子，真真是遗传了上官敏小时候的性子！

    上官敏对上南宫天裔的眼，伸手覆上他的大掌，“谢谢你！”

    夫妻二人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语言，南宫天裔说是去见安宁，可实际上，是为了她啊！她又怎会不明白？

    望着那轮圆月，上官敏的眸子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月圆人圆，可这些年，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伤心么？也许在前几年，她伤心，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那一幕，她怎能不伤心，可是，时间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抚平了一切，现在，她想他，只是想着这个故人，心中怀念，无所谓爱，亦无所谓恨。

    这么多年，他和他那日所娶的妻子，生活得怎么样？

    这些年，她刻意不去探听关于他的一切，等到一切平息，那些所有的刻意，都显得幼稚。

    第二日，南宫天裔就向皇上告了假，几天之后，一家三口带着些护卫，便榻上了前往北燕的旅途，一路上，阿紫异常兴奋，上次宁姑姑带两个哥哥来，给她带了好多稀奇的玩意儿，这一次，她可是准备得妥妥当当了，要给两个哥哥惊喜。

    不对，听爹说，余儿姐姐刚生了宝宝，她如今也是姨姨了，身为姨姨，她自然要给小侄儿也带些好玩儿的……

    “怎么这么慢呀，要多久才能到啊。”马车上，这句话，不断的在阿紫的口中出现，她恨不得立刻就达到昌都。

    南宫天裔细心安抚，越是靠近北燕国，上官敏越是沉默。

    这一日，车队停了下来，进了一个繁华的城镇，这里亦是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十年的时间，一座城池，都已经变了，那么他呢？

    是否也已经不一样了呢？

    一行队伍在客栈住下，自从进了这城，上官敏越发心不在焉，南宫天裔知道，她想见他，见妙手！

    吃醋么？难受么？

    不，他并不吃醋，她已经在他的身边十年，已经为他生下了阿紫，这十年，她对他是真心，他还渴求什么呢？

    他对她是再了解不过了的，她只是想见故人罢了，就像他一样，他亦是想见妙手！

    “走吧！”南宫天裔将阿紫安置好睡下，虽然还是下午时分，可赶路的疲惫，他们本打算在客栈中休息。

    听到南宫天裔的声音，上官敏眉心皱了皱，“去哪儿？”

    南宫天裔却是没有说什么，径自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上官敏顺从的起身，跟着南宫天裔出了门，不多久，当二人出现在一处宅院外之时，上官敏却是愣了。

    “这……”这宅院，纵然是过了十年，她亦是忘不了，十年前那天的情形再次浮现在脑海，但彼时的痛彻心扉，在此刻已经成了平静。

    “进去吧。”南宫天裔拉了拉上官敏的手，这院子，虽然过了十年，可还是透着一股新味儿，好似重新修缮过一般，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浮出一丝异样，可是，来都来了，他们自然要会会故人。

    上官敏看了南宫天裔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回握着他的手，二人一个对视，一起往门口走去。

    门口，敲门声持续了好久，可门内依旧没人开门，南宫天裔和上官敏二人皆是皱了皱眉，会没人么？或者，过了十年之久，他们已经搬走了？

    这个猜测，心中陡然一阵失落，过了半响，隔壁的院子门口探出一个身影，看到南宫天裔和上官敏二人，不由得一怔……

    “是你们……”女人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惊诧，随之而来的欣喜，亦或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官敏闻声看到那女人，眉心也不由得皱了皱，是她，当年的那个女子，织桂坊的花魁么！

    这么多年，当年的花魁，已经成了一个妇人，眉宇之间淡淡的哀愁，倒是让上官敏眉心皱了皱，嫁给妙手，她该很幸福不是吗？为何她却不像是一个在幸福当中的女子？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铃兰扯了扯嘴角，在她的猜想中，上官敏或许会来，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希望他们能够来看看他！

    “夫人……”上官敏开口，却发现，此刻从口中叫出这两字，竟是一种平静。

    铃兰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涩，眸中的颜色暗了暗，口中低声喃喃，“夫人吗？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夫人！”

    她的声音极小，只有她自己一人听得清楚，南宫天裔和上官敏，只是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苦涩，眉心禁不住皱了皱，此时的铃兰，已经挽上了一个妇人发髻，看那模样，像极了相夫教子的良家妇人。

    铃兰虽是风尘女子，可也算是一个贤惠之女。

    “你们跟我来吧。”铃兰再次抬眼，面上多了些微礼貌的微笑，说罢，引导着二人进了屋子。

    上官敏至进这屋子，闻到四处散发的药草味儿，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当年妙手便喜欢在院子里种药草，如今这习惯依旧没有变呵！

    不知道多年后，一介中年的他，会是什么模样？

    或多或少都会有变化吧！

    上官敏心中一动，快要见到他了吗？

    见到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思绪之间，上官敏和南宫天裔已经随在铃兰身后，穿过一道大门，进了另外一方天地。

    院子里，一大片的药草，几乎将整个院子铺满，院子里，甚至连一个房间都没有，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药草，而在整片药草的中央，一片红色的花海，盛放得十分灿烂，一如当年临别之时那花海一样……

    而在那花海之间，却是有东西，许是太远，让人看不真切……

    上官敏一怔，不知为何，这药草，这花海，这诡异的没有房屋的院子，让她的心中，陡升一丝怪异，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安在心里流蹿着。

    “这……”南宫天裔开口，看着这一院子的草药，心中也是有些奇怪。

    “两位跟我走吧！”铃兰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往前迈出了步子，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每往那边靠近一点，她脸上的笑意就绽放得大那么一分。

    可是，越是靠近花海，上官敏和南宫天裔的表情，却是变得越发的凝重。

    直到一刻，上官敏甚至赫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什么？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花海之中是什么？

    墓碑？为何会有墓碑？

    猛然，一个念头跳进她的脑海，上官敏身体一个踉跄，怎么可能呢？

    上官敏心中一痛，可依旧强撑着，她要证明，事实并非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模样！

    走到墓前，铃兰眼里的神情越发温柔，抬手轻抚着那墓碑上的字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公子，她来了，她来看你了！”

    上官敏看到“妙手公子之墓”几个大字，如遭雷击，此刻，心底所有的希冀，都瞬间化为泡影，眼前的墓碑，犹如一把利剑，插入她的心里。

    “不，不可能！”上官敏红了眼，大声吼道。

    妙手死了？怎么可能呢？他正值最好的年华，又是神医，怎么会死了呢！

    可是，眼前这墓碑，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敏眸光闪了闪，上前抓住铃兰的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铃兰的笑容里，多了些苦涩，目光看向那墓碑，似陷入了记忆之中，“那一年，你走后，一场大火将院子烧成灰烬，连带着他也……”

    铃兰说到此，声音一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伤心的女人，心中有了一些安慰，终究，她还会因为他而伤心！

    “你还恨他吗？”铃兰话锋一转，对上上官敏的眼。

    上官敏一怔，摇了摇头，恨吗？她早就已经不恨，对他，她怎么会有恨呢！

    “那就好，他所为你做的一切，都值得。”铃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你知道吗？他真的很爱你……”

    “可是，你……”上官敏不解，话刚到此，便被铃兰打断。

    “我吗？”铃兰笑了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和那场婚礼的存在，不过是他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罢了。”

    不止是上官敏，就连南宫天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另有隐情？

    没等他们二人追问，铃兰继续开口道，“他策划那一场婚礼，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说，只要你心死了，和南宫公子在一起才会幸福，而他的最大的愿望便是这辈子，你能够幸福！”

    上官敏身体一怔，一滴泪，从眼角倏然滑落，原来……原来……原来是这样么？

    可……“可他是神医不是吗？”

    他怎会命不久矣？他健康得很啊！

    “呵呵，神医么？神医也有治不了的病，那个时候，我也曾想，他是神医，可以救自己，可是，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所看到的是他的情况越发的糟糕下去……麻风病，呵，除了死，连神医也是没有办法啊……”

    倏然，上官敏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竟是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那么的苦涩，似在控诉自己的愚蠢，似在责怪自己的后知后觉……

    “所以，他说他出远门……所以，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上官敏口中喃喃，那声音好似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入她，也刺入别人的心里……

    “事实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他每天都看着你，直到，他无法再出门，那段时间，他也是让我偷偷的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让我口述给他听……呵呵，他还真是痴情的男人，他也是一个好人！”铃兰看着墓碑，所以，她怎么也忘不了他，“他为我赎身，赠我房屋，赠我金银，只是为了感谢我帮他演完了这一出戏，让你死心，将你推向幸福的戏！”

    最后几个字，铃兰倏然拔高了语调，感谢？自始至终，他对她就只有感谢，可她所要的，终究不是这感谢啊！她终究是无法割舍他在她心底留下的印记，大火几日之后，她就用他给她的金银，买下了这座院子，后来，又买下了隔壁的院子，她让人将这院子打通，四处都种满药草，然后在那片花海之中，为他修好了墓碑！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花海之中，新郎新娘相对而站的画面，那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她想用这花海来怀念她，而她也知道，这片花海，对他，又是另外一个意义，对他心爱女子的镌刻。

    “不……”上官敏终究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爱你，不希望你痛苦，不希望你伤心，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铃兰淡淡的开口，话落，再看了一眼那墓碑，转身走出了花海……

    花海里，一尊墓碑，一男一女，那气氛异常的诡异，上官敏看着那墓碑，心中翻江倒海，过去的记忆，也是不停地浮现出来。

    这十年，她对他有过怨，可现在看来，却是多么的可笑！

    呵呵，上官敏，你怨着他的时候，却不知道，他已经为你承受了太多太多！

    “啊……”上官敏终究是承受不住，嘶喊出声，整个人重重的跪在地上，妙手啊妙手，她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对待啊！

    “敏敏，铃兰说得对，妙手他不希望你痛苦，更不希望你伤心，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南宫天裔看着那墓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这般痴情。

    当年妙手做出这个决定，何尝不是对他南宫天裔的信任，他相信自己能够给敏敏幸福，能够让敏敏快乐！

    可是，如今知道真相的敏敏，还会快乐吗？

    南宫天裔眉心皱了皱，可仅仅是片刻，又舒展开来，妙手啊妙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的一切白费！

    以后的日子，便让我来带给敏敏更多的幸福与快乐，你在天之灵便可安息！

    已经走远了的铃兰听到这声泣哭，脚步不由得一顿，抬头望向天空，口中喃喃，“公子，我这样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你会高兴吗？”

    回答她的，只剩下淡淡的风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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