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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少女家和不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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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林家五姑娘（修bug）

﻿附林家陆家图谱：

    林清苒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大概的认清楚自己究竟穿越到了个什么样的地方，从一天只能清醒两个时辰到如今好歹能好好睁眼看世界，林清苒想起这一个月的境遇，就是一把辛酸泪。

    四月十八，今天是林清苒的满月酒宴，作为翰林院大学士家的五小姐，林清苒的满月酒宴必定是客朋满座的，不过这都没她什么事，此时她正被自己的娘亲抱在怀里，被四个姐姐围观中。

    林家大姑娘林清仪看着娘亲怀里的妹妹，伸手小心的摸摸她的脸，一旁的二姑娘凑上来看，对身后的四姑娘说道，“四妹，五妹长的比你那时候好看。”

    林家四姑娘林清韵才三岁，怯怯的躲在大姐姐身后，看了一眼林夫人怀里的妹妹，声音嗡嗡，还是赞同她的，“嗯，是比我好看。”

    大姑娘笑了，把妹妹揽到自己身旁，“你这么大的时候怎么就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四姑娘一下给绕晕了，抬头看了一眼林夫人又看一眼二姐姐，嘟囔一声，“不是二姐说的。”

    二姑娘冲她吐了吐舌，俏皮道，“我说你就信。”

    林清苒努力听她们说话呢，林夫人一旁的妈妈忽然说道，“小姐您看，五小姐好似能听懂呢。”

    林清苒顺着声音直接抬头看过去，林夫人笑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你还真能听懂了。”

    屋外有人来通报，外面准备妥当了。

    林夫人陆氏抱起女儿领着其余四个出去到了前厅满月酒宴处。

    在前厅也就一小会的功夫，林清苒的脖子上就挂满了七彩绳子绑的红包，林夫人抱着她就是走过场的，见她有了困意，要抱回去休息。

    此时旁边走廊处有些说话的闹声，林清苒只见漂亮娘脸色微变，努力想抬头过去看呢，可惜看不到。

    不过她也没等多久，这几个说话的人很快出现在了她旁边，其中比林夫人年长一些的妇人搀扶着一个老人，听旁人的意思，这老妇人似乎是祖母。

    林清苒想着应该尽量摆出一个笑来，却不料那身为祖母的老妇人，首先对自己摆出了嫌弃的神情，没有错，林清苒这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底的嫌弃。

    林清苒还听到了这老妇人不轻不重的声音，“有什么好高兴的，又是个闺女，生了五个都生不出儿子。”

    顿时，林清苒不乐意了，她才刚刚穿越一个月呢，这就遭受到了重男轻女思想的严厉打击，穿越前她虽然家境普通，但好歹没人嫌弃她是个姑娘，到了这，祖母瞬间就凶残了好多。

    林清苒很有骨气的扭头不去看她，一旁那大伯母还安慰呢，“这有子也得看缘分，弟妹好歹有这五个贴心的小棉袄。”

    老妇人刘氏被这一劝更不得了了，“贴心什么，能有儿子贴心！”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忌讳的看这林夫人陆氏呢，亏的她们是准备离开，这边人少，否则这样的热闹日子让人家看到自家人先闹了，多大的笑话。

    陆氏冷眼看着大嫂陈氏，这在刘氏眼里也是容不得的事情，看跟在陆氏身旁的四个姑娘，对陆氏直言，“这一回看你还怎么拦着，成亲十年了这都还没为我们林家为文锡添香火。”她人都找好了，这一回非得让儿子纳了做小，给她生出孙子来不可。

    陆氏听婆婆这么说，随即笑了，倒是真诚的很，“娘，我怎么会拦着呢。”

    “哼。”刘氏看了陆氏怀里的林清苒一眼，仿佛她不是个男的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了，“说得好听，这回来了我就不走了，看你还怎么作怪！”

    说完，这就扬长而去了...

    林清苒被抱回了屋子里，她努力想要去看漂亮娘亲的反应，刚才祖母那一席话，不就是电视剧中的逼着要儿子纳妾的恶婆婆么。

    不过她这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最后闷出一声哼吸引了陆氏的注意力，陆氏低头柔柔的看着她，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鼻子，“娘的五儿最漂亮了。”

    林清苒心中一震，陆氏那眼神当即就把她给融化了，穿越前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她跟着姥姥在舅舅家生活，由舅舅养大，舅舅和姥姥都很疼她，但寄人篱下的生活，舅母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表妹时不时的排挤，让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个外人。

    如今在这样的环境里，看着陆氏这样望着她，从小没有体会过什么是母爱的林清苒，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温暖。

    她还不会说话，于是她动了动身子往陆氏怀里靠，陆氏身后的王妈妈瞧着林清苒这动作，语气里有些遗憾，“五小姐可黏着小姐您了。”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好可惜的。”说着陆氏的脸色有些冷了，“她要让老爷纳小，我可从来没拦着。”林家大门敞开着，就算婆婆她要给老爷纳十个八个妾，塞满了林家，她陆婷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王妈妈叹了一口气，小姐这性子，出嫁后这些年比出嫁前更烈了，都是姑爷给惯的啊…

    夜里林清苒本来还想撑到自己的爹过来的，可扛不住睡意，天黑没多久她就睡着了，所以她也就错过了自己那英明神武的爹在房间里哄漂亮娘的一幕。

    林大学士林文锡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还是个没有世家底蕴从底层爬上来的文人，他也就是人们口中十岁中了童生，十三岁中了举，十四岁进京考了个探花，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得到圣上赏识升官发达的人。

    林文锡出生农村，那是个小旮旯的地方，年轻就丧夫的林老妇人刘氏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砸锅卖铁让林文锡念书，他也很争气的开启着学霸模式一路往上。

    中了童生后境况好了很多，乡里会有人支助他，指望他将来发达了回馈，所以他才有机会继续念书中举，继而进京。

    按理来说，这样激励人心的故事，主角应该要是一个上进，儒雅，有学识，且淡然的人。

    但是当林文锡在陆氏面前的时候，这一切都可以直接先放在一边忽略一下，深的圣心的林大学士，还是一个标准的妻奴，并且他以此为荣。

    夫妻两个人感情有多好，从他们成亲十年就已经有五个孩子上可以看出一些，当年林文锡一个从山旮旯里出来的毛小子，才刚刚在官场上崭露头角，就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求陆大将军家的独女陆婷的故事，至今还有人传唱来着。

    林老夫人刘氏就这么两个儿子，当初娶亲的时候林老夫人倒是高兴，攀上了高门，只是婚后这些年，陆氏一生一个女儿，让刘氏渐渐心生不满，作为最有出息的小儿子，怎么可以没有儿子，从陆氏生下三姑娘的时候刘氏就开始想法子往林文锡的后院里塞人了，陆婷照单全接，只不过这些人，林文锡一个都没去，不出多久，都给打发了。

    如今五姑娘出生，刘氏又来了这么一出，苦的就是林文锡急着来和自己的妻子解释。

    屋子里说了半天了，陆氏一直就是这么淡淡的，林文锡凑上来她就推开他，语气也冷淡的很，“没过两个月，等会娘又该说了，不出三天这小妾就该进门，你睡书房去。”

    林文锡苦哈哈的再度凑上来，“娘那我会去说，你放心，为这事气什么，气坏了身子怎么办，谁说我喜欢儿子了，我就喜欢姑娘，我们家将来可得有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看不羡慕死那群人，将来谁前来提亲了我这都得好好看着。”

    陆氏被他那语气逗笑了一下，继而又板着脸，“谁生气了！”

    “没生气，没生气，就是送进来了，我也不会去，你也是知道的。”林文锡见她终于有笑意了，自然是顺手就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了。

    “娘说要在这住上一段日子，直到你生下儿子为止。”这么多年夫妻了，陆氏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相公是什么样的人，就是做婆婆的一天到晚往后院里塞人，放谁身上谁能痛快。

    林文锡眉头一皱，“她还能舍得放下大哥家的。”

    陆氏哼笑了一声，顺带着掐了他一把，“怎么不能了，这可是你林文锡的香火重任。”

    “我会去说，你安心着。”林文锡嘶了一声，探头看了一眼床边摇篮中睡的安稳的林清苒，“婷儿，咱们这小五，可只比四皇子小了两岁。”

    “想都别想！”陆氏当即瞪了他一眼，“别说四皇子，当今太子来了也别想娶走我林家的姑娘，圣上要是有这意向，你还是趁早回绝了他，到时候就算是圣旨下了，我们也不从。”

    “我就说着，圣上提了我肯定是回绝的。”林文锡赶紧保证，“只是淑妃那，若是以后寻你去了，你自己悠着些。”

    睡梦中的林清苒哪里晓得，自己已经在皇妃这条路上打了个擦边球，又让爹娘给拉回来了......

    最终爹和娘是怎么处理祖母送进来的妾室林清苒就不得而知了，做婴儿的生活很简单，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娘亲和姐姐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能见到爹看来她，这样的生活一晃几年，林清苒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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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腹黑的亲爹（修bug）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林清苒把身处的这世界好好了解了一番，什么朝代，哪个皇帝，还有和她周身有关的事情。

    只不过这了解，也仅仅限于她在林府中听到的，并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就在去年年底，娘给她添了个妹妹，满月酒后，到今年开春，这翰林院大学士家的六姑娘，已经四五个月大了。

    奶娘李妈妈牵着她往主屋走去，落樱院里的三月桃花开的好，林清苒看一眼院子，李妈妈以为她喜欢，让跟着的丫鬟给她折了一枝过来，小心去了旁边多出来的小枝再给林清苒拿在手中，走进了主屋中。

    娘亲陆氏正坐在榻子上绣着一块帕子，见她来了，把针线放到线篓子中，摸摸她的手，问身后的李妈妈，“怎么手有些凉。”

    “娘，我刚刚摸了石柱子了。”林清苒抢先回答，陆氏轻轻指了一下她的额头，“天还冷呢，受凉了怎么办。”

    林清苒喜欢粘着她，到她怀里，笑嘻嘻道，“那就娘陪我睡呗。”

    陆氏知道她鬼着呢，拍了一下她撅起来的屁股，“还赖着呢。”林清苒这才端正坐好，但她也才三岁，这屈腿坐着并不稳，初春衣服穿的厚实，磨蹭了好久才坐好，门口那大姑娘她们也相伴来请安了。

    大姐姐林清仪十三岁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媒人上门来说亲，都让陆氏给推了，年纪还小，多留两年，也不急着说亲。

    林清苒嘴甜的叫过来，二姐姐林清研往她身边一坐，笑着掐了一把她肉嘟嘟的脸，疼的她呲牙了才松手，“你什么时候搬出来住，要不来我和大姐的院子里。”

    林清苒一下捱到陆氏身边，冲着她扮鬼脸，“才不，我等六妹和我一起搬出去住。”

    “林清苒，你好意思啊，那个时候你都有六岁了。”林清研摸着妹妹的脸觉得手感极好，又捏了一把。

    林清苒哼哼了一声，说话利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哪里来的规矩说三岁就要单独出去住一个小院了，她还没享受够和娘住在一起的感觉，林清苒仗着年纪小，就赖在陆氏身边，怎么都不肯搬出去独住一个小院。

    林清妍还想捏捏她肉嘟嘟的脸，林清苒躲着，一头扎进陆氏的怀里，一面喊着姐姐欺负人，屋子里笑成了一团...

    傍晚，午睡起来后，奶娘李妈妈就带着她去祖母刘氏那请安了。

    本来是晨昏定省的，每天两回都应该去祖母那，不过她们这六姐妹，已经集体被祖母嫌弃了，而从当初她满月后到现在，刘氏一直就住在了林府，这三年来锲而不舍的做着两件事，给儿子纳妾，让儿子去妾室的屋子里，给她生孙子。

    路上遇见了携伴而行的三姐四姐，三个人进了刘氏的清晖院，门口的妈妈看到她们，这就往里面通报，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过来了。

    刘氏也才刚刚起来，前两天刚刚催儿子去妾室那，失败，所以看到一连三个孙女过来请安，这脸色就不大好了。

    不过在林清苒眼中，祖母的脸色什么时候好过，反正见到娘的时候不好，见到她们一群姐妹的时候更不好，只有见到爹和大伯他们一家的时候才高兴。

    这种不待见看得久了，她早就习惯了。

    按着规矩请了安，刘氏也没留她们，她们也不想留，前后才多少工夫就出来了，走到清晖院门口，四姐林清韵小声道，“祖母的脸色瞧上去很不好啊。”

    林清韵才六岁，是姐妹几个中胆子最小的，三姐林清璇牵着她的手，说出了林清苒的心声，“祖母的脸色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差。”

    被奶娘牵着的林清苒点点头，声音稚气，“等会大姐和二姐去了，祖母的脸色会更不好。”

    林清韵一时半会转不过来，转头看她，漂亮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水，“为什么？”

    林清璇笑了，“二姐姐的利嘴，祖母可说不过她。”这么一说林清韵就明白了，末了点点头，“嗯，我也说不过她。”

    四姐姐就是这么个实诚软糯的人，林清苒笑着，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和她们分了道，回了落樱院，六妹妹睡醒起来了，正趴在软垫子上，在那玩翻身。

    林清苒趴了上去，小家伙看到她，眼珠子一转，挥手就要拉她。

    林清苒拉住她的小手，力气还挺大，陆氏从后厢房出来，看到她这么没形象的坐着，嗔了她一眼，“坐没坐相。”

    林清苒撒娇道，“娘，这回去陆家，您带我一起去嘛。”

    陆氏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在妹妹身上比划了一下，看她还在这卖乖巧，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你就这么想去外头？”

    她当然想啊，三年来都没有出府过，对墙外的世界自然好奇的很。

    看着女儿这直点头，陆氏笑了，“到时候再说。”...

    吃过了晚饭林清苒在陆氏那呆了一小会就回自己屋子里休息去了，李妈妈替她洗好脚让她坐好等会抱她上床睡觉，屋外就传来了爹的声音。

    似乎是在问她睡了没，转眼内屋门口就出现了林文锡的身影，他看女儿坐在坐榻上翘着小脚丫子张大眼睛看着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很直接的问道，“想不想和你娘去睡。”

    林清苒心里头是降下了无数黑线，面上一脸天真望着他，“爹，今天外面可没打雷。”

    林文锡就是这么厚着脸皮看着才三岁的女儿，怕她着凉，把她的小脚捞到自己怀里放着，一脸认真的唬她，“等下就打雷了，还会闪电。”

    骗鬼呢，从林清苒搬到隔壁住了之后，三五不时就会有这么一出。

    因为小妾的事情，只要陆氏在祖母那受了什么教诲的，当晚林文锡肯定是要被赶出来了，想要再进屋子就不容易了，林文锡想到了让女儿装可怜，要一起睡，顺带把他也带进屋子里去。

    林清苒不客气的指出，“爹，这个理由五天前用过了。”

    林文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循循善诱她，“你吃了午饭，难道不吃晚饭了，五天前打雷了，今天还会打雷闪电的。”

    “......”林清苒伸手勾了勾指头，笑了，“爹，不如您答应我两件事，我就去娘那。”

    三岁大的闺女学会向自己开条件了，林文锡却特别得意，他的女儿必须是聪明啊，于是一把抱起了她在自己怀里，豪气道，“说。”

    “下个月您陪娘回陆家，带我一起去。”林清苒戳了戳他的手心，林文锡神情一松，“行，带你一起去，还有呢。”

    林清苒想了想，仰头看他，“爹我要学认字。”她想看书。

    林文锡这神情愣了一愣，看着女儿认真的小眼神，半响，直接把林清苒举起来了，高兴道，“好，爹亲自教你认字！”说罢，在林清苒脸上亲了一口...

    父女俩谈妥了条件，林清苒伸手先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蒙蒙呼呼的，继而由林文锡抱着去了陆氏的屋子，门口的丫鬟自然没有拦着，进了屋子，林清苒糯糯的喊着娘，又不肯离开林文锡的怀抱，撒娇的说她要和爹娘一起睡。

    陆氏起初不答应，次数多了，她还会瞧不出这是丈夫抱着女儿来故技重施的。

    可也架不住林清苒撒娇卖萌外加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陆氏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会是父女两个合谋的。

    最后林文锡得以顺利上床。

    起初她是睡在中间的，很快就被放到里面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就已经是在后厢房的床上了，旁边的摇篮里是睡的正香的六妹妹。

    六妹妹的奶娘看到她醒了，笑道，“五小姐您醒了。”

    林清苒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向门口，问这奶娘，“爹什么时候抱我过来的。”

    “五小姐睡下没多久，老爷就抱您过来了。”奶娘回答她的时候，那边门开了，李妈妈进来给她穿衣服，林清苒哼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肯定是一睡着爹就把她抱过来了。

    末了看一眼在摇篮中的妹妹，等她再大一点，爹只能抱六妹过来了，要是不配合，这招就不好使了。

    起来洗脸漱口，林清苒就赖在陆氏这里吃过了早饭，等着姐姐们过来请安，然后由李妈妈带着去小花园里走了一圈，算是散步。

    傍晚的时候得知爹回来了，林清苒迫不及待的要李妈妈带自己去爹的书房，问他有没有和娘说起去陆家的事。

    林文锡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书桌旁，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这么心急，肯定是答应了。”

    林清苒很客气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四处打量着书房，看到一旁书架子上排排放着的书，眼前一亮，抬头问他，“爹，那你什么时候教我识字。”

    林文锡顺手在书桌上拿了一本书翻开给她看，字体繁琐，林清苒能看懂的没几个。

    看她瞧的神情煞有其事的样子，林文锡笑了，把书往旁边一搁，把她高高举起来抱在了怀里，“从你外祖父家回来就教你认字。”

    林清苒毫不吝啬的搂着他脖子又赏了他一记亲，指挥他回落樱院，“爹真好，我们和娘一起吃饭，爹晚上再陪我睡。”

    林文锡一阵感动，闺女真是知他心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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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她的外祖父

﻿四月的天桃花落尽，在这洛都城中春/色正好，休沐之日，爹和娘带着她和三姐四姐一起去陆家。

    林清苒特地起了个大早，出了这家门口便闲不住了，趴在马车内的小窗户上看着外面，也不能怪她这土包子进城心，三年来第一次出门，能不好好看看么。

    陆氏把她拉了回来，不让她再瞧了，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一个小姑娘家的怎么可以一直这么趴着看。

    坐了一会林清苒就觉得马车颠的有些不舒服，毕竟不是现代有车胎防震的，这纯木头做的车轱辘，一路过去，磕磕碰碰小石头，她坐在车内，感觉有些累了，趴在三姐姐的怀里。

    陆氏看她一下变的恹恹然了，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不烫啊，林文锡看过来，见女儿这微苍白的脸色，“晕车了。”说罢把她抱过去，开了些前面的马车门，一阵风吹进来，林清苒舒服多了。

    陆氏看的哭笑不得，上车的时候那个高兴的，坐了半个时辰都不到的马车，人就这样了，看委委屈屈窝在丈夫怀里的女儿，笑道，“下回还要出来么？”

    林清苒点点头，“还出来的。”那小模样，嘟着嘴可怜的。

    马车里几个人都笑了，陆氏打趣她，“晕车还出来，下回坐的时间更久。”

    林清苒翘了翘嘴，“我不怕。”她这是第一次坐货真价实的马车，以后多坐几回就习惯了，往林文锡怀里一靠，林清苒头转向风吹的那一边，舒服多了，眯起了眼睛享受...

    马车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到了陆府，下了马车，有陆府的老管家等着他们。

    林清苒这都快睡着了，从林文锡身上下来，迷迷糊糊的由姐姐牵着走进了陆府。

    还没走多远的路，迎面就是极为洪亮的声音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粗狂的造型，粗狂的神情，还有，粗狂的直接把林清苒给抱举了起来，接着她就是以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这棱角分明的脸型，脑海里就飘过这么一句话，她那体弱多病早逝的外祖母，一定是个大美人！

    陆将军可没瞧出来自己这外孙女脸上的纠结，高举着林清苒见她一点都不怕，一松手林清苒跌了下来，他又快速的抱住了她在自己怀里，一脸得意的问她，“好玩么？”

    刚刚他松手的一瞬间林清苒身子一轻掉下来，整个吓蒙了。

    等他这话传来，林清苒没待反应，身子就到了陆氏的怀里，陆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冲着陆将军不满道，“爹，您吓着五儿了。”

    陆将军这才看到外孙女有些苍白的脸色，摸了摸鼻子，转头就直接看向林文锡，上前就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大笑道，“好久不见了女婿，走，傍晚婷儿她大哥也该回来了，咱们先去喝一杯！”

    在陆氏怀里缓过神来的林清苒亲眼看到爹在被外祖父拍了一下后脸上闪过的一抹吃痛，继而，爹就被外祖父带走了。

    陆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这第一回出门，又是晕车，又让爹给吓的，可别发热了才好。

    但林清苒身子里放着的是一个上了二十岁的灵魂啊，她很快就适应了，继而下了陆氏的怀抱，去牵住了姐姐的手，等会可以在陆府里逛逛。

    不远处陆氏的大嫂何氏走了过来，看到林清璇手里牵着的林清苒，温柔的笑着，“这就是苒儿吧。”

    陆氏提醒她叫人，林清苒甜甜的叫了一声舅母，何氏摸摸她的头，有些羡慕，“真乖。”

    “大嫂，向易向松呢。”陆氏看了看都没见两个外甥出来，问何氏。

    “进去说罢。”何氏笑道，“你大哥带着他们打猎去了，晚上烤野味吃。”...

    何氏带着她们到了前厅，前厅后面是左右厢房，院子两旁还有两间偏房，林清苒坐不住，想去找爹，何氏就让一个丫鬟带着她出了前厅往偏房那走去，还没走进屋子，林清苒听到传来的高笑声，站在门外向内一看，外祖父正使劲要给爹喝酒，爹一面遮着，一面扛不住喝了一些，脸已经红了。

    陆将军看到站在外头的林清苒，向她招了招手，林清苒手扶着门框迈过了门槛，挨到了林文锡的身边，喊了一声爹爹。

    林文锡摸摸她的脸，“怎么不在你娘那。”

    娘和舅母说悄悄话呢，又听不见，林清苒看旁边的凳子也想坐上去，于是对林文锡说道，“我想过来找爹。”

    说完，身子就被举起来了，陆将军轻松的把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还给她拿了一只碗，这完全已经是半醉的状态了，竟然问她要不要喝酒。

    林清苒此时对这个外祖父的佩服程度已经很高了，听娘说起过外祖母生下娘亲的时候没多久就病逝了，那时候娘还在襁褓中，舅舅也是个小孩子，外祖父一个只会打仗的粗汉子，就这样把两个孩子拉扯大，非常的不容易。

    林文锡时刻照看着女儿，其实他的酒量比岳父要好，但是每次拼酒，他都必须是先倒下的那个，装醉么，得让岳父大人有成就感。

    没多久，林文锡红着脸眼神晕乎乎的就趴在了桌子上，末了还冲着女儿眨了下眼，继而陆将军就开始嫌弃他了，“这么多年了，怎么酒量都没有长进，这么快就醉了，没劲！”

    林清苒看着明明是外祖父已经醉了，张大眼睛看着他，陆将军拿起她面前的筷子沾了一点酒放到她嘴边，林清苒舔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头。

    陆将军笑了，“丫头，你知道当年你爹是怎么娶到你娘的么。”

    陆将军似乎是觉得和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说这些，她根本听不懂，又觉得女婿是醉趴下了，借着那点酒意，陆将军说起了当年爹对娘一见钟情，又死缠烂打，在陆家门口各种借口晃悠，差点就要爬墙以示真心的伟大事迹。

    林清苒嘴角微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其实很清醒的爹，只见他趴着的肩膀处还微耸动，继而仰起头，一脸天真的看着陆将军，听他讲过去的事情。

    陆将军醉醺醺的讲的还有些跳跃，林清苒听了下来总结，那就是当年才刚刚来洛都城混的爹看上了将军家大小姐，在冒着被外祖父和舅舅打残掉的生命危险，勇敢的把娘娶回家了。

    当时的爹还什么都没有，中了探花是没错，但他就是个从山旮旯里出来的，一没权二没势，连个强有力的后台都没有，在洛都城当个小官一开始并不好混，外祖父还是把娘嫁给爹了，虽然嘴巴里没一句是说中意这个女婿的，但却又出银子又出力。

    林清苒稍微能明白外祖父这么做的原因，外祖母死得早，娘当初跟着外祖父在军营里还生活了不少时间，从一定程度上，要比世家出来的小姐简单的多了，养成的性子也不适合去什么大世家，太复杂。

    爹的努力和对娘的用心，让外祖父觉得娘嫁过去，林家简单的背景人丁和爹上进的心，娘一定不会受委屈。

    林清苒看着醉醺醺要趴下去的外祖父，努力搜寻着记忆力穿越前自己爸爸妈妈的印象，太淡了，她完全记不起来，只听姥姥说起过关于爸爸妈妈的事，他们很相爱，爸爸对妈妈很好。

    她很小的时候被抱到舅舅家的时经常还哭闹要爸爸妈妈，渐渐的她就不会这么闹了，表妹有舅舅舅妈疼，她只有姥姥，而姥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很多时候不能照顾到她，她就只能靠自己。

    意外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出生在这样一个大家庭中，林清苒还是觉得很幸运，可以有这么宝贝她的爹娘。

    外祖父说着说着，醉趴下了，林清苒伸手戳了戳爹的手臂，“爹，我要吃那个。”看着爹起来，指了指他旁边的花生。

    林文锡看着女儿纯洁的脸，岳父刚刚说了这么多，他这张脸都有些搁不下去，给女儿剥了两颗花生往她手心里一放，嘱咐她，“慢点吃，不要噎着。”

    林清苒咬着花生脆响，“外祖父醉了。”

    林文锡摸摸她的头，把她抱起来，“是啊，外祖父醉了，咱们去找你娘，爹也醉了。”

    走到外头，让守在外面的丫鬟进来伺候，林文锡抱着女儿朝前厅走去...

    之后林清苒跟着两个姐姐在陆府逛了一圈，吃午饭的时候外祖父还醉着呢，娘亲自去送了醒酒汤，吃过了午饭，林清苒习惯性的困了。

    娘出嫁前的阁楼都收拾妥当的，三姐妹去了那睡了午觉，醒过来，这已经是傍晚了，舅舅和两个表哥打猎回来了。

    林清苒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外祖父带着他们在外驻守，这次算是探亲假回来也只能住三个多月，三个多月后，又是要离开洛都城回去。

    林清苒站在姐姐身旁好奇的看着那一高一矮的少年，背上还背着弓箭呢，一旁的笼子里放着打来的猎物。

    “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这就是五儿吧。”林清苒又被举起来了，不过这一回没像外祖父那样高举又放下她吓一跳，而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长的像你娘。”

    林清苒就近看着这个舅舅，在她眼底也不过是三十都不到的年纪，留着短短的胡渣，有着一股军人的沉稳味道，英朗的脸上还带着些沙场经历的沧桑感，那一双眸子深邃中饱含着宠溺的笑意，林清苒看了一会，心中笃定，嗯，娘和舅舅一定都是随了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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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祖母的教诲

﻿晚上的菜是舅母亲自下厨烧的，那些野味被烹调的很好吃，但是林清苒年纪小，陆氏不让她吃太多肉，她也就是尝了个鲜。

    她们吃的快，余下的时间就是外祖父、舅舅和爹一起那这些野味烧烤下酒聊天了，三姐姐带着她去院子里散步，林清苒看到不远处亭子里的表哥，拉了拉三姐姐的袖子，“姐姐我们去那。”

    三姐妹走过去，亭子的陆向松和陆向易显得有些紧张，他们两个都随着陆将军他们在外生活，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见林清苒仰头看着他们，陆向易学着父亲那样，把她抱了起来坐在石凳子上，那石桌子上放了个笼子，里面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这兔子好可爱。”四姐姐林清韵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兔子露在笼子外的毛，再回头看二表哥陆向松，笑靥着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陆向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嘿嘿的笑着，林清苒干脆多了，“表哥，这个是要拿来吃么。”

    陆向易摇摇头，“抓过来养着。”

    “那送给四姐姐好不好。”林清苒小手一抓桌子上的胡萝卜，往那笼子里戳，那兔子好似是吃饱了，对这胡萝卜爱理不理，趴在那埋着头，一动不动。

    陆向易摸了摸她的头，笑了，“就是抓来送给你们的，本来想多抓几只的。”

    林清苒摇摇头，“那给三姐姐四姐姐好了，我可以去她们院子里看。”养小动物太费心思了，林清苒前世就是养一盆仙人掌都能给养死掉的，养个活物，她真的是没准。

    林清韵喜欢这毛茸茸的，一听表哥是要送给她们的，说了声些谢谢，拿着胡萝卜想给兔子喂的动作，可比林清苒温柔多了...

    晚上在陆府留过夜，第二天下午，她们回林家去了。

    上马车的时候表哥又换了一个笼子把兔子送给她们，舅母让她们带了不少东西在车上，车后箱子里放的满满当当的。

    林清苒上了马车就想睡了，陆氏怕她晕车，让丈夫抱着靠在门框边，吹着些风，马车一路颠簸过去，等她睡醒过来，已经到家了。

    林清苒迷迷糊糊的被爹叫醒，刚要下马车，忽然听到马车外有人看到出去的爹，亲热的喊了一声女婿。

    这一声叫的，林清苒还以为外祖父跟着她们一块来了呢。

    陆氏抱起林清苒，哗一声拉开了帘子，就在林家大门外，有一男一女怀里抱着包裹，农村人的打扮，看到丈夫都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牙都咧出来了。

    把女儿一个一个抱下马车，林文锡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一直想上前套近乎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林女婿，还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丁香她爹娘啊，可是你的岳父岳母呢。”这头上还包裹着毛巾的妇人说的是一脸的熟络，甚至想向前来拉林文锡，被车夫给拦住了。

    眼前的人陆氏是不认识，可丁香她怎么会不认识，不就是去年年底，她生下小六的时候，婆婆给相公从老家找来的小妾么。

    陆氏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文锡一眼，抱着林清苒，拉起闺女的手，“我们进去。”

    林清苒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一脸讨好的看着爹，再看娘的脸，今天晚上，爹又要睡书房去了...

    第二天下午，娘带着她们去清晖院请安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两个人，昨天是在林家大门口，这回是在祖母的屋子里了。

    陆氏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带着孩子给刘氏请了安，就要回去，刘氏却要她们都留下，指着那两个坐在那的一男一女给陆氏介绍，“没规没距，这是村上的丁七叔和七婶，还不叫人。”

    礼貌上，对长辈是应该称呼一声叔婶的，但是这两个人昨天在大门口见着自己相公还喊女婿来着，陆氏现在一看到他们就膈应的很，于是直接对刘氏说道，“娘，不知这是咱们家哪一户的亲戚。”

    “你丁七叔七婶，当年帮了咱们林家不少忙，文锡能够今天，也都亏了七叔他们帮忙，不是咱家的亲戚，就不能喊了么。”当着本乡人的面，刘氏声音一往上抬，这可把婆婆的架势给摆足了，一说当年就停不了，她当年是如何在艰苦中拉扯大两个孩子，一个寡妇又是如何供着儿子读书，要不是左邻右舍帮忙，乡里乡亲贴补，早就没有他们娘三了。

    这些话林清苒都听了不下十遍了，更何况是陆氏。

    过去确实不容易，也真是因为过去的不容易，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陆氏还是很敬重这个婆婆的，可以对她的一些话不计较，但这并不包括连那样的话都可以不在意。

    “算了文锡她娘，这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咱承受不起，别喊了，咱给她行礼还差不多。”那丁七婶摆了摆手，冲着刘氏说道，眼神还一闪一闪。

    林清苒看的清楚，那分明就是火上添油么，以后谁再跟她说村子里出来的全都是淳朴善良的，她就跟谁急，也有极品啊，前有大伯母，后有这丁七婶，都喜欢揣使人呢。

    刘氏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了，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一拍椅子扶手呵斥道，“什么将军府千金大小姐，进了我们林家的门，就是咱们林家的媳妇，守的是我们林家的规矩，就得喊人！”

    陆氏还什么话都没讲呢，那丁七婶立马就接上了刘氏的话，“说什么胡话，咱们就是贱命一条的人，昨个林女婿都不认我们，要不是你出来接的，咱们也不知道住哪，头一回来落都城，这人生地不熟的。”

    说着，竟然是要哭啊。

    林清苒终于知道自己娘亲为什么从来不和祖母争辩什么了，这古代风气极重孝道，祖母过去为爹付出这么多，但凡娘说不对了，这可就是不孝啊，要被御史台打小报告的，再说了，和一个没文化的妇人讲道理，最后气死的绝对是自己。

    陆氏看着那丁七婶抹眼泪伤心的样子，也不多解释什么，直接和刘氏说道，“娘，相公的岳父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朝的陆大将军，有人在林家府外乱认亲，说是相公的岳父岳母，让有心人听去了，往御史台一告，相公可是要在朝中大臣面前丢脸的，到时候万一影响了他的前途让圣上不高兴了，咱们全家都要跟着连罪。”

    陆氏把那圣上不高兴五个字咬的尤其重，继而慢悠悠的补充道，“说不准，今个上朝，就有人说相公的不是了。”

    刘氏除了吃儿子这一套之外，还格外在乎这‘圣上的想法’，这可是一句话就能让她们立刻就人头落地的人，陆氏这么一开口，立马把这三人全给唬住了。

    丁七叔和丁七婶是怕啊，御史台他们没听说过，但是圣上他们知道啊，圣上不高兴，那是要砍头的，镇上有户人家，私底下和人一起贩卖了盐，就是圣上不高兴，知道了以后全家拉出去砍了。

    丁七婶即刻止住了眼泪，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脖子，这会还有些手抖，拉了拉丁七叔，不哭了，“咱还是回去吧。”

    刘氏毕竟是在这洛都城住了好几年了，没像他们这反映，但也关心儿子前途不是，和儿媳妇置气重要还是儿子的前途重要，刘氏自然选了后者。

    这下，人也不用喊了，直接取了些银子给丁七叔丁七婶，派人送了他们出去，赶紧回村去。

    人一送走，刘氏这看陆氏，依旧是不顺眼，去年年底还是在自己村找来的两个妾，这身段丰腴的一看就是好生养，儿子碰都没碰一下，怎么给自己生孙子。

    婆媳之间的矛盾，要么是性格不合，彼此看对方不顺眼，要么是一方或者两方都难伺候，撇开故意找茬，绵延香火这件事，是横在中间至关重要的一点。

    从清晖院出来，陆氏又领教了婆婆的一顿教诲，关于纳妾的，关于生子的。

    她都照单听了，晚上等林文锡回来，可就又是进不了门的结果。

    林文锡再度去了女儿的屋子，这都两个晚上没进屋子了，林清苒表示没辙了，无辜的看着林文锡，“娘说，这一个月都不准我去她那睡，打雷下雨都不行，要是怕黑，就让奶娘陪着睡。”

    林文锡看闺女这一脸同情样，笑了，坐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今天祖父和你娘说了什么。”

    林清苒复述的可清晰，祖母是怎么威逼娘劝爹去妾室那，又把女子七出，无后为大说了一遍，说娘是妒妇。

    林文锡越听越头大，这真是闲着没事情做，尽给他添乱。

    “爹，反正娘那进不去，不如您教我认字吧。”林清苒指了指那小桌子，李妈妈替她把小桌子搬过来放好，又拿了纸笔放好。

    看她这么好学，林文锡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提笔在宣纸上先写了她的名字教她认，林清苒学的很认真，学霸爹加上学霸女儿，两个人挑着灯认字，这时间过的非常的快。

    林文锡惊讶于女儿的聪慧，看她低着头小手指着那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念不确定了还抬头看自己，林文锡更多的是骄傲，一看对面的沙漏，这都已经过了她睡觉的点了，要抱她去床上睡觉。

    林清苒其实早就困了，搂住爹的脖子，就这么几步路，到了床上已经半睡状态，不肯松手了，口中还喃喃着爹，他一拿开她的手，她就急着要哭似的，睡梦中就是不肯放，神情里很怕他走。

    林文锡干脆抱着她躺下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隔壁的陆氏听王妈妈说老爷还在五小姐屋子里，不放心的过去看，李妈妈给她开了门，昏暗的烛火下，丈夫抱着女儿躺在床上睡着了，女儿小小的身影缩在他的包围中，那光亮映衬着她恬静的脸，睡的格外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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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家有七仙女

﻿从识字开始，林清苒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每天爹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教她识字，家中大姐姐二姐姐她们都是五岁才开始识字的，她三岁就学，爹教的格外的认真。

    起先林文锡还担心她年纪小，跟不上，放着步调。

    教了两个月之后发现，女儿学的比他想象中快很多，家中几个孩子其实都很聪慧，但小五更出挑，开口的早，两岁的时候说话就利索的很，三岁能和你对上好些话，如今认了两年字儿，她都能独自捧着简单的书，看上好两个时辰。

    五岁的林清苒扎着简单的小翘辫，端坐在那写字的样子，格外的认真。

    六妹妹林清澜乖巧的坐在她旁边，仰头看姐姐写字，也不打搅，玩着手里昨天林清苒刚刚给她折的小纸鹤，口中发出‘咻’的声音。

    再一旁的围起来的小床上，是才九个多月的七妹妹，小家伙不喜欢闲着，双手抓着栏杆，扶着走来走去，还冲着林清苒这边啊一声。

    林清澜拿起小纸鹤给妹妹玩，小七抓起纸鹤，直接捏在手中，揉成了团，咧嘴一笑，嘿嘿的想往嘴里凑。

    一旁照顾着的奶娘赶紧把纸鹤从她手里拿出来，小七还想抓，小手拍着栏杆，还蹬蹬腿，一个支撑不住，坐在了小床上。

    似乎是被自己这忽然坐下的动作给吓着了，小七愣愣看了看奶娘，又瞅瞅姐姐这边，半响，嘴巴一瘪，眉头一皱，要哭了。

    林清苒放下笔，朝着她喊了一声，“悦悦。”

    小七扭头看过来，这眼泪水都已经挂在眼里了，林清苒看着她，双手捂住脸，放开，笑嘻嘻的看着她，又合上，再放开，几回过后，小家伙就挂着泪珠子呵呵呵的笑了，露着小门牙，小手往栏杆上抓着又想起来。

    林清苒也写完一个字帖了，放在一旁等着晚上爹回来了看，到小床边上拉了拉妹妹的手，这一拉，小七更活泛了，手脚并用着，想要爬出来和姐姐一起玩。

    家里姐妹多的好处就是不会寂寞，林清苒小的时候有四个姐姐陪着，现在的小七，有六个姐姐。

    林清苒最佩服的还是娘，一生七个姑娘，都能凑成神话故事中的七仙女了。

    门口传来响动，娘回来了，跟随进来的还有大姐姐，已经定了亲的大姐姐，上个月刚刚过了及笄，今天娘带着她去买东西，成亲的日子定在明年开春，这已经九月了，要买的东西不少，还得做不少女红。

    和大姐姐定亲的是爹的第一个学生，是洛都城贺家二房的嫡长子。

    她从娘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林家和洛都城很多人家都不一样，林家就是清汤挂面的，没有世家名门望族的底蕴，祖上也没有说得上名号的大人物，林家就一个，林大学士得圣宠，学识渊博，还有个粗汉子的岳父，腰杆子不是粗的，但够硬。

    想在爹门下做学生的，无非就是冲着圣上看中爹这一点去的，做爹的门生，好歹能混个脸熟不是，将来官场上顶着爹的恩师名号，也能顺畅些。

    而这洛都城六大家之一的贺家，抱的也不就是这心思，送了儿子过来拜师不说，现在还想娶恩师的闺女回去，亲上加亲。

    小七看屋子里的人越多就越高兴，咿咿呀呀的自说自话，陆氏把她抱起来，她就急哄哄的往陆氏脸上凑，涂了她一脸的口水。

    林清苒走到大姐姐身旁，轻声问道，“大姐姐，你见过贺家二公子么？”

    林清仪脸一红，不好意思，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斥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就想知道，这不在中国上下五千年里的古代，是不是也是盲婚盲嫁的，成亲前一回面都没见过，虽然不至于遇到歪瓜裂枣，但怎么都感觉别扭啊。

    林清苒甜甜道：“爹老说他的学生多好，多聪明，我才不信呢。”

    全家都知道这五妹妹好学的很，读书的架势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弱，于是林清仪告诉她，“远远的见过一回，并没有说上话。”

    林清苒略有些失望，她就是再融入这个世界，还是坚守着现代人某些观念，婚前只见过一面都没说上话的，万一婚后不合适怎么办，难道强求就这么过日子了，然后看着丈夫去真爱小妾那，自己当个深闺怨妇？

    如果是她，真的办不到。

    五岁的林清苒看着姐姐脸上那丝丝羞涩的样子，开始有些愁自己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九月底的时候，花园里的丹桂花开的正香，林家来了客人了。

    大伯母带着三儿一女，来看祖母。

    正巧十月中是祖母的寿辰，大伯母就打算住到了祖母寿辰后再走。

    大伯母这一家子到来，外祖母可高兴了，一连带来三个孙子，能不高兴呢，左边是亲孙子，右边也是亲孙子，大堂哥已经到了成亲年纪了，这大伯母左挑右选的还没看中意呢，等到林清苒她们去请安了，这字里行间的，说起了大姐姐的婚事。

    陈氏也不是没文化的，但也就认过一年的字，在林清苒看来，要么不认字，纯文盲，要么认多点。像大伯母这样，只认了一年，却觉得自己有点学识，见谁都要展现一下的，真的挺好笑。

    此时陈氏这不就掰弄起自己打听来的一些对刘氏说道，“娘，这大姑娘定亲的贺家，可是这洛都城里有名的望族啊，这小叔子给自己闺女找的亲事可真是不错。”

    尽管对几个孙女都喜欢不起来，但是婚事上，刘氏还是秉承着自然是要嫁得好，听陈氏这么一说，没听出她其中的酸味来，点点头，有几分评价意味在里头，“洛都城六大家，是不错，咱家小二的闺女，自然配得上。”

    “可不是，就是咱们旭涛啊，这等过了年可就十八了，连个亲事都没定下。”陈氏说的唉声叹气，“娘你也知道，咱家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爹镇上开的铺子，那邻近的掌柜想把自己闺女说给咱旭涛，可不般配啊，旭涛他叔，可是个大官呢。”

    刘氏一听，对啊，长孙的婚事还没找落呢，这怎么成，“镇上不是有好几户好人家。”

    陈氏神色一讪，镇上好人家是有好几户呢，可说到底，那好人家看不上他们，这会陈氏有点埋怨小叔子了，“想让小叔子出面给旭涛说个亲，好歹是亲侄子是不。”后半句话陈氏倒是悠着点没说了，女儿嫁出去了，将来养老还不得靠亲侄子，一门好亲事都不使劲，算什么亲叔。

    孙子的婚事在刘氏眼里肯定是比孙女来得重要了，刘氏即刻看着陈氏说道，“等文锡回来了我就和他说，亲侄子的婚事，他不是使劲谁使劲。”

    林清苒在一旁听着，抬头看了那个大堂哥一眼，这大伯母一家子的心气，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夜里林文锡回来了，刘氏特地叫了他过去，说起这林旭涛的婚事，林文锡没听两句就给拒绝了，“娘，您这不是让儿子用职权去逼别人嫁给旭涛。”

    刘氏双眸一瞪，“说什么胡话，怎么算逼了，这攀上咱家的亲事，那是他们的福气！”

    林文锡无奈，“娘，人家真有心结亲的，早就派人去大哥那说了，会不知道旭涛有个当官的二叔么，既然人家知道，又没动作的，就是没这份子心，我去了，不是逼是什么，不就是拿官威压人家，到时候传出去，我林文锡仗势欺人。”

    这一回刘氏没听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现在娘让你帮点忙，你都推推拖拖的，怎么，当了官就忘了本了，忘了人家对咱家的帮助了，忘了你大哥为了供你念书，大年三十还在外头给人做木匠，让你给旭涛说一门好点的亲事有没有这么难！”

    “说一门好亲事不难。”林文锡头疼，接上她的话，“但这亲事，好不好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娘说了算。”

    刘氏一怔，“这自然是一起说了好才算的！”

    说多了也白说，林文锡直接说了他的意思，“以大侄子这身当，娶官家女子，不可能，娶个门当户对的，那就是镇上好一点人家的闺女，大嫂若是看中镇上别的几大家的，娘您说也不用说，儿子这官也当不下去了。娘要是觉得儿子说的这婚事好，儿子就给大侄子去办，要觉得不好，那儿子也没办法了，大嫂是想着让旭涛娶郡主还是娶大妇啊。”他当年中探花的时候都没敢这么想过。

    见儿子是有些生气了，刘氏这也气弱了，“你说的旭涛多不好似的，那好歹也是你亲侄子。”

    “能有多好。”林文锡不由沉了神色，“当年让他念书他还不愿意，大嫂怕他念书辛苦，就不继续念了，好高骛远的，跟着大哥打理铺子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您说他有多好。”这把年纪了还游手好闲的，他是真不想掺合这事，以他的做法，这么不长进，别娶了，祸害人家姑娘不是。

    “那也比你七个闺女好，好歹人家是儿子！”刘氏听他这么不客气的说长孙，这脾气又上来了，“你倒是生一个出来，也好堵堵你老娘我的嘴！”

    也不知道刘氏哪里想岔了，忽然又冒出了一句，“既然儿媳妇生不出儿子，你大嫂一连三个儿子了，不如让你大嫂再生一个，过继给你续香火，过继嘉儿也成，年纪还小，也聪明，怎么也是咱们林家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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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儿子自己生（修bug）

﻿刘氏说的那话，林文锡直接拒绝了之后，也就没有和妻子说，怕她听了心里头不好受，徒增不快。

    可没想到十月生辰那天，家里前厅摆开着三桌，除了孩子之外就是林家大伯从村上带来的几个远亲戚，都是自己人，一大家子坐在一块开开心心吃顿饭的时候，刘氏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又把这事给拿出来说了。

    她说的时候看着隔壁桌的陆氏，说完看着同桌请过来一个比较有威望的村中老人，语气很是诚恳，“捱老，您说，我这说的可有道理。”

    儿子不能没有继承的香火，也不说要休了儿媳妇，生了七个闺女了，还生不出儿子来，那就过继一个，她刘氏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从大儿子这里过继一个给二儿子，有了继承香火，她这心也就能放下了。

    陆氏握紧这筷子，几欲发怒，这边林文锡啪一声把筷子放下，站起来是满脸的愠色，“娘，这件事我不答应，您怎么还提，我林文锡没有儿子照样能活的好好的，您是不是不想让我这日子过的好了，不让林家上下安安稳稳的，还把这过继的事情拿出来。”

    今天不是单独说话了，刘氏直接给你开闹了，开场一句话就是，“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儿子，老林啊，你怎么不把我带带去，当年你要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怎么不把我也带走算了。”说着，坐在那凳子上，一面捶胸，一面泪眼纵横的，煞是悲伤。

    “娘啊，您别难过了，小叔子看不上咱家的孩子，那是咱家孩子不聪明，没这份。”陈氏站起来到这边扶住了刘氏，这安慰的倒是一把旺火的柴，使劲添，使劲的添。

    林文锡直接看向站着的陈氏，冷声道，“大嫂，你今后要再这么和娘说话，这林家，你也别来了。”

    陈氏一怔，就是要和婆婆一样开始嚎呢，一旁的丈夫狠狠伸手拉了她一把，陈氏瞪了他一眼，“好哇，你就让你弟弟这么说我。”

    “吵什么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林文禄低声警告她，“把你那馊子心收一收。”

    陈氏一看丈夫竟然这么不支持她，扬声要说什么呢，我字刚出口，陆氏那边直接站了起来，不生气，笑靥着呢，转过身来看着刘氏，“娘啊，不就是想抱孙子么，生就是了，您媳妇我都生了七个了，也不在乎多生几个，您想要老爷有儿子继承香火，儿媳妇就生，生出儿子为止。”

    陆氏重重的咬着字，脸是笑着，那情绪可冷的很，她看了陈氏一眼，直把人看着眼睛缩了缩，继而看向刘氏，“往后啊，这过继的事也就别提了，那都是生不出孩子的人家干的事，你儿媳妇我，能生，不用别人给代劳了。”

    陆氏生气了，发起火来有点像陆将军，这眉宇间的霸气，和当年林文锡死缠烂打的时候，她第一次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林文锡当然知道自己妻子不好惹，给她使了个眼色，看着这三桌子的人说，“今天娘生日呢，大家吃好，喝好。”

    他黑脸白脸轮着换，一会就笑呵呵的看着众人，那被刘氏点过名的捱老更是半句话没说，赞同不赞同，有理没有理，关他什么事，他就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罢了，在这洛都城，大学士面前，还能指个屁，人家听你说那是看得起你，真以为青天白日一个村子的老人就能指使的动皇上身边的红人了。

    于是，他倒戈劝了刘氏，“这文锡和他媳妇这不相处的挺好的，孩子再生就有了，你何必说什么过继的事情让他们夫妻感情不和，这当官的，什么事都得忌讳着，可不如村子里的自在。”

    刘氏现在是下不来脸面啊，今天她做寿不是，她是寿星不是，她说的话怎么被儿子驳了之后还被儿媳妇驳回，现在她刚刚满怀期待能给自己顺应两句的人，也反着过来劝自己了，刘氏沉了脸不说话，那边小桌子上，林清苒和二姐林清妍一起，拿着杯子，里面倒了果酒呢，端过来和刘氏敬酒，一大一小这声音可脆响，“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孙女儿给您敬酒了。”

    这自己家里过个简单的寿辰，也没这么多繁杂的理解，行礼完了，酒喝了，恭祝好了，就是送给祖父的寿辰礼。

    林清妍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给纳了一双鞋子，鞋底很厚，老人家走点路，鞋底厚了，踩着也舒服，鞋面上的绣文很精巧，林清妍的绣活，是几个姐妹里做的最好的。

    林清苒年纪小，刚刚学绣，就绣了一块帕子，重点在帕子边缘的绿竹上，可废了她不少功夫，比起姐姐的是差了许多，但以她的年纪，这已经很好了。

    刘氏这会再也不能沉着脸面，孩子们一个一个都上来恭贺送寿礼，确实是好的，那得夸不是，一桌子的孩子夸过来，这气儿也就再也冒不出来了，脸也沉不下去了。

    饭还得吃，儿媳妇说自己生，做婆婆的，还能说什么...

    刘氏的寿辰一结束，第二天长子林文禄一早就带着媳妇孩子回家去了，落樱院内，林清苒逗着没个停歇的小七，看娘走进来又走出去，仰头问留在屋子里照顾她们的王妈妈，“是不是祖母那有事？”一早进出都好几回了，还说请大夫。

    “五小姐，是老夫人那有些小恙，请了大夫瞧瞧。”

    林清苒点点头，没有再问，这小恙，谁知道是真病还是下不来台，装病。

    不过刘氏这小恙，也就只保持了几天，大约是躺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趣了，明明是坚朗的身子忽然要一动不动躺她几天，刘氏也躺不住，再说过去干惯活了，这几年在林府中，实在是呆的闷，如今儿子儿媳妇都这么说了，五年里都没能顺利塞个妾，病好了之后，刘氏要求回家去。

    婆婆主动要求去林家大伯那住了，陆氏自然是恭敬的替她收拾了东西，备上好些吃的用的，林文锡也说了，大侄子的婚事会好好上心的，刘氏这就上了马车，送回镇上的林大伯家去了。

    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到洛都城外的小镇，天黑送的人来林家传了个口讯，人到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祖母走了，一家子六姐妹，都松了一口气。

    小七还小呢，跟着姐姐学拍手，林清苒是当着陆氏的面说的，还带着长叹气呢，“娘，往后就不用去祖母那听她告诉我，我就是个嫁出去没香火的女儿了。”

    陆氏戳了一下她额头，笑骂，“没大没小，怎么能这么说话，那也是你祖母。”

    林清苒嘟囔了一声，辈分上自然是啊，可打她出生以来这五年时间里，可没少受祖母言语里的嫌弃。

    于是林清苒反驳，“距离产生美。”不常见面，她才能逐渐把这对祖母的尊敬给培养出来。

    陆氏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林清苒急忙摇头，“我说镇上的距离也不远，来去也很方便。”

    女儿生的太鬼灵，也是头疼的事，陆氏总担心这小五太开慧了，以后会吃大亏，但丈夫最宠着这个孩子，说她像自己，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教就会，将来准是个大才女，那些什么底蕴深厚的世家，那都不是事儿！

    林文锡有狂妄的资本，多少世家子弟到他门前来求学的，他的女儿，肯定是比他们要出色。

    林清苒哪里晓得娘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太聪明，她陪着妹妹玩了一会，就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最近她好不容易磨的爹给了她一套讲丰安王朝历史的书，这就跟读书的时候她钟爱历史一样，总能在其中发现些有趣的事，自己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到时候爹问起来还不能说都看懂了，她才五岁嘛，好歹保留点孩童该有的，否则真会把爹娘吓坏...

    刘氏回家之后，很快是十二月，小七已经会走路了，口中咿咿呀呀最喜欢喊的就是姐姐，家里姐姐多么。

    腊八过后，陆氏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大年初一要回村里拜年去。

    林清苒是一回村里都没去过，她满月的时候祖母就住在林府了，所以那几年都是林家大伯带着全家过来这边拜年的，如今祖母回去了，他们这一家子，就要回家去拜年。

    本来二九就该回去的，但是大年三十林文锡和陆氏要进宫，所以这就直接大年初一去，陆氏在洛都城也好先拜过庙。

    大年三十洛都城几个庙里都是很热闹的，到了子时就有烟火，满城齐放，不过林清苒年纪小，那庙里人多杂乱的，陆氏就没让她去。

    今年的大年三十，等着爹和娘都进宫去了，林家二姑娘带着四姑娘准备去庙里，留下大姑娘和三姑娘照顾几个妹妹，快到子时，屋外已经能听到烟火声了。

    奶娘李妈妈给她穿上小披风，林清苒到院子里踩雪，没多久，这子时的到来，从皇宫那到各家，烟火声齐放。

    夜幕都快要被这些烟火驱散了，亮堂堂的满天空，林清苒站在屋檐下，小脸红扑扑的仰头看着，过年了，在那边，姥姥和舅舅，过的可好。

    等林文锡和陆氏回来，几个孩子都睡了，夫妻两个说了会话也躺下了，明天还得赶早回去拜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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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回村子拜年

﻿大年初一天蒙蒙亮林府门外马车就已经准备好了，姐妹几个昨晚睡的迟，一大早就被喊起来，个个精神都不显好，林清苒挨在二姐姐身上，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声，趴到了她身上继续又眯起了眼睛。

    林文锡和陆氏抱着小女儿一辆马车，林清苒她们，三个人一辆马车坐着，加上奶娘等服侍的丫鬟，还有带回去拜年的礼，这一大家子出门，连着有五六辆的马车。

    从洛都城去镇上是需要三个时辰多的路程，从镇上还要回村，又得花上一个多时辰，所以林清苒醒过来的时候，她们还在马车上，连小镇都还没到。

    掀开帘子一看，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迎面吹着，人清醒了大半，二姑娘林清妍把她抱了下来，“这样会着凉的。”

    林清苒又缩到了她怀里，三姑娘伸手在她额头上捂了一下，关切道，“是不是晕着难受了？”

    “没有，坐久了难受。”林清苒闷闷道，她都睡醒了还没到，究竟还有多远的路。

    “你哪里是坐着难受，明明是睡着难受。”二姑娘调侃她，把她推坐了起来，“快到镇上了，估摸要停下休息吃点东西再去村里。”

    一听要歇脚一下，林清苒的精神又好了不少，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问二姑娘，“二姐，以前爹和娘带你们过来，也是要走这么长时间么。”

    “是啊，祖母住在大伯家的时候，每年就是要回去拜年的，你出生前两年，雪下的特别大，回村的山路堵了，大年初一晚上只能留在镇上，第二天才回村的。”

    也就是林清苒出生那几年，刘氏为了让儿子纳妾，住在了林府，她们这才不需要每年这样回去。

    正说着，马车停了，进了小镇停在了一家铺子前，大年初一这家家户户都回家过年呢，镇上没几家铺子开着门的，派人去买了些简单的包子馒头，热乎乎的捧在手中，配上李妈妈特别调制的沾酱，味道也很不错。

    大约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又出发了。

    去村里的路可不太平坦，一路颠簸着过去，本来林清苒是不晕的，就那么一会会的功夫，她被颠的晕车了。

    这下是真恹恹的，趴在二姑娘怀里，马车厚帘子那给她拉了一条缝隙，冷冷的风灌进来，让她舒服一些。

    好不容易到了这村里，林清苒的脸色苍白着，让二姑娘林清苒直接是从马车上给抱下来的，后面赶上来的李妈妈一瞧，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摸摸她的额头和脸，刚刚给吹凉的。

    只要下了车她就好多了，林清苒要自己下来，深吸了几口冷空气，这舒服一些，陆氏抱着小七过来看她，“难受就说，让人先瞧瞧，可别冻着。”

    “娘，我没事。”林清苒转移注意力朝着周围看了看，一眼望去都是平屋的村落，被白雪覆盖的一片白皑，面前的就是一个大宅院，比起这周边的村屋，这宅院不论从大门还是围墙上，都高出了周边的一大截。

    那大门的牌匾上，还写着林宅二字。

    几辆马车停下有动静声，没等他们敲门，这外头有看到的，已经朝着里面吆喝了，“林家大娘，你儿子回来了。”

    一会就有人出来开门了，刘氏看到门口的这一大家子，赶紧迎进了门。

    这时辰已经是傍晚了，下着雪的天色微暗，拜年的都是一大早来的，这时候的林宅里除了林大伯一家子，也没别人。

    刘氏拉着儿子看了看，一皱眉头，“怎么瘦了。”

    跟在后头的林清苒下意识的看了爹那一眼，这临近过年的时候，爹三天两头都在外应酬，明明是胖了，怎么会瘦。

    刘氏却还拉着林文锡在那嘘寒问暖，这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好像隔了好几年似得。

    陆氏带着她们去了后面的小别院安置下来，林清苒和二姐三姐一个屋子，这还是炕床，两边两大张靠墙漆着，林清苒可好奇了，上去摸了摸床垫子，暖和。

    二姑娘林清妍见她好奇，笑道，“好玩不，我第一次过来也觉得有趣，家里的屋子还放暖盆子呢，这炕床倒是一举两得了。”

    林清苒想坐上去试试呢，外头服侍祖母的丫鬟就过来通报了，前边的晚饭准备好了，请她们过去吃饭。

    走到了前边，林清苒一看，刚刚还只有大伯一家子的，这厅堂里，一下给坐了六七桌的人，她们一进门，这些人就都看过来了，林清苒细心的发现，加上她们，小孩子竟然有两桌。

    坐下之后就开席了，这村子里吃饭就是这样，人多热闹，又是大年初一，刘氏把和林家相熟的都请来了，众人也是冲着林家这出息的二儿子来的，混个眼熟，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尤其是那一群孩子，说不准入了林大学士的眼，收了做入门弟子，那也就是飞黄腾达了。

    有人这么想，肯定就有人这么做了，饭毕聊天，就有人把孩子有意无意的都带到了林文锡面前，向他磕个头，行了礼，年长的说上两句学堂里读的东西，年纪小的，那就卖乖卖萌。

    林文锡当年那在村子里出息的，也有人觉得拜一拜他，得他几句夸奖，自己孩子也能出息了。

    大人聊天的，林清苒她们是不会凑上去，白天太累了，和祖母请安过后，早早的回了小别院睡觉去了。

    第二天，这来林宅的人更是多了。

    还有从镇上慕名而来的呢，当然不是抱着什么请求的，大过年的，就是来拜个年...

    就是初二到初四，林宅的门槛就是快被踏破了，林清苒是第一年来这里，还惊讶了一下，几个姐姐早就见惯不惯了。

    祖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特别享受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儿子有出息了，全家人跟着沾光，这宅子，镇上林家的铺子，可都是靠儿子的，苦了小半辈子，如今可不就是享福的时候。

    初五的早上，林文锡准备带着妻子女儿们回洛都城去，这四五天都搁在这了，回去还得有饭局，这林家也得宴请招待客人。

    刘氏收拾了好些吃的，直送他们到了门口那，眼抬抬等着儿子开口，其实还是希望儿子能说，接她去洛都城里。

    不过林文锡却是交代了大哥好好照顾娘，又让刘氏保重身子，一家人正欲上马车，不远处几个人，迎着小雪匆匆朝着这边赶来，口中还喊着让他们等一等。

    还没上马车的林清苒看了过去，那是两个身着朴实棉衣的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朝着这边赶过来。

    三个人到了林文锡面前，为首的那个男的催促了那男孩一声，那男孩噗通一下跪下来，童声高喊道，“求林大人收我为弟子，孟贤仰望林大人的才识，希望能跟在林大人身边学习。”

    那磕头相当诚实，一男一女也跟着跪了下来，直接求道，“林大人，我们家孟贤自小聪明好学，求林大人收他为弟子。”

    这样下跪拜师，林文锡还是头一遭遇到，周围看着的人也不少，林文锡让他们都起来，问那男孩子，“几岁了，上了几年学堂。”

    “回林大人的话，孟贤今年九岁，上了四年学堂了，明年就参加童试。”

    一看这一男一女的装扮就不是什么条件好的人家，在这样的村子里，要供一个孩子念书，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也不是每个这么砸锅卖铁供出来的都能有出息，绝大部分，在童试这一关都过不去，念了几年书，回家来种田。

    “如果你们打听过我林某收弟子的事，也应该知道，林某不收这么小的孩子。”不论多聪明，他现在的两个学生，也都是殿试之后才收的，他这里收弟子，教的可不是怎么念书考试，而是怎么为官为民。

    “林大人，我们家几个孩子，就这么一个念书有出息的，全家人都赔进去供他一个，求求你看在这同村的份上，把他收了做你的弟子。”

    那妇人又要跪，林文锡身边的人扶住了她，林文锡看着这男孩子，“孟贤，若要入我林某的门，你就先要过了童试，还要考中举人，这才能来我面前拜师，而收不收，也不一定，你可知。”

    这个叫孟贤的男孩子，颇有骨血，认真点了点头，还问林文锡，“殿试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去向林大人拜师。”

    若是村里又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才，林文锡自然愿意帮忙，看了这孩子的父母一眼，当年娘和大哥为了让他能好好念书，也付出了很多，穷人家的孩子，出息的少，有一部分的原因也就在于真的供不起，林文锡问陆氏拿了一小锭银子，放到这孩子爹手里，“绵薄之力。”

    这边的林清苒瞥见那个男孩子一脸好学倔强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一股子的桀骜显得怪怪的，被姐姐拉了一把上了马车，拉开帘子看，被前面的马车遮住了，看不到爹那的情形。

    而这边的一家三口，得了林文锡给的银子，正千谢万谢着。

    林文锡笑着点了点头，再度看了这男孩子一眼，转身上了马车，陆氏她们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马车离开了村子，林清苒拉开马车后的帘子，朝着那村子看去，拐角处，她看到祖母她们还站在那，还有那一家三口，随着马车的前行，人影渐渐模糊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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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大姑娘出嫁（修bug）

﻿回到林家已是傍晚，路上听二姐说过后，回了家，爹和娘起码还得忙上好几天，这还是不用回外祖父家拜年的，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在驻守没有回来。

    等初七过后，爹开始上早朝去了，林府中的忙碌还没结束，陆氏还要和各家相熟的夫人来往，年初送上府的东西，该准备回礼的都要准备回去，一样也不能差。

    团团的忙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灯会了，陆氏这才算是歇下来，不过也没的歇息几天，大姑娘的婚事可就在二月底，一个多月的时间早早就得开始准备。

    而从奶娘李妈妈的口中林清苒得知，像娘这样的一家主母，在林家的事儿还算少了，论说起洛都城中世家名门里的主母，这一年到头，还真没没闲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祭祀就够忙的了，还有一大家子各种庶务。

    这会还得佩服外祖父当年的选择，太机智了。

    十五灯会她没的去看，姐姐们也没出去，大姐要出嫁了，二姐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这时候外出，惹了什么闲话只会败了姑娘家的名声。

    林清苒忙着给大姐姐出嫁准备添嫁的东西呢，绣了一块鸳鸯帕和一对荷包，还有这几年攒下来的小金库中挪出来银子让李妈妈去买的一对金镯子，拿到大姐姐那去的时候，可把大姐和二姐给逗乐了。

    林清妍拿着这荷包，指着一边那半个爱心，另一个上也有半个爱心，问林清苒，“这怎么绣一半一半的。”

    林清苒拿起两个荷包，合在一起，半个爱心合成了一个，“就是这样啊，大姐和大姐夫相亲相爱，这个心，合起来才算是完整的一个。”

    “倒是新鲜。”大姑娘林清仪听着笑了，“和这龙凤玉佩差不多呢。”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一对，所以常常用作情人之间表达爱意的。

    二姑娘轻轻戳了一下林清苒的额头，“你才几岁，你懂什么叫爱啊。”

    林清苒不甘示弱的反驳她，“二姐比我懂就行了，过两年等你出嫁了，我也给你和二姐夫绣一对儿。”

    “臭丫头，你多大点年纪啊，就老说这个！”林清妍被她说的脸一阵通红，伸手抱过她，挠着她的咯吱窝。

    林清苒闪躲不开，笑成了一团...

    二月中的时候，刘氏带着陈氏过来林家帮忙了，再有十来天大姑娘就要出嫁了，这林府上下，早已经显露出了喜气。

    陆将军也来信过，外孙女出嫁他肯定是要来的，算上邀请的人，陆氏这边正和王妈妈对着人数。

    一旁的林清苒和三姐姐一起在剪裁厚纸，林清璇剪，她来写，都是依照陆氏给的人名。

    这还是林清苒‘无意’想出来的办法，桌子上放了号数，旁边还立了人名的单子，到时候来客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就能告知到底在第几桌，也不容易弄混了。

    分派位子也很讲究，且不论身份尊卑，其中还得清楚，邀请来的人当中，有没有谁家和谁家有闹矛盾过的，谁家和谁家不和，见面三句都得争执的，这些都要分开来。

    这么齐心忙了五六天，距离林家大姑娘成亲，也不过还有三四天。

    成亲前有个习俗，出嫁的大姑娘，要把嫁妆提前几天抬去夫家晒着，一是为了彰显这娘家实力，嫁妆的丰厚也能得到夫家的尊重，二也是夫家炫耀，这到底娶了个多富庶有权的媳妇回来。

    林清仪的嫁妆，就是由两个堂哥领着抬过去的。

    到了贺公府，进了门，这些嫁妆就是放在贺府的前院，几十台的嫁妆，好些时候才全部抬进来，贺家二房的夫人那是高兴的很，这林家，虽说比不上世家来的厚实，但这嫁妆是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家出来的闺女差啊，就比比这贺府的大房，长媳的嫁妆也就这样了。

    对儿子这亲事的那点不赞同，此刻也淡了不少，娶了这儿媳妇，将来对儿子可不少助力...

    三天后，林家嫡长女林清仪出嫁。

    一早天还没亮，林清仪住的院子里就忙碌起来了，林清苒前一个晚上吩咐过奶娘要叫她起来的，迷迷糊糊的起床后，林清仪换上新衣服，到了大姐姐的院子里，那边已经沐浴更衣过，开始化妆了。

    大伯母陈氏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出嫁阵仗，上一次看到盛大的迎亲阵仗，还是十六年前小叔子娶亲的时候，那时可把刚刚成亲没几年的陈氏给羡慕的，她成亲那时候有啥啊，花轿抬着村头到村尾，吹吹打打算是热闹过了。

    天亮的时候屋子里林清仪已经换上嫁衣梳好头发了，不断有妈妈进出送东西，说话，看册子，林清苒也就进去了一小会，看浓妆盖过的容颜，都有些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林清苒出了屋子去了前院，这里拦着的人才多呢，都等着新郎官来了，刁难一番，讨点糖讨点红包图个喜气。

    巳时过半的时候，远远的鞭炮声传来了，还伴随着吹打乐声，这是迎亲的队伍过来了。

    大门口这边一部分人退，一部分人拦，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吹打的声音越来越重，好似就是沿着院墙那边过来，到了大门口停下了，很快就有人涌了进来，为首的还是个红衣喜庆的喜娘，手拿着红色帕子，笑嘻嘻的看着众人，先是说了几句好彩头的话，继而就直接开口要让他们进来接新娘了，晚了，可就误了时辰。

    要进去接人哪有这么容易，当然是得刁难着。

    洛都城中的娶亲，兴斗点才学，新娘子这边的家人出题，新郎这回答，错了就得罚，对了，送点红包，也就进去了，都是图个热闹。

    不过今天这形势，确有一边倒啊，林家上下，一家子的姑娘，论说几个堂兄弟，还是不要卖弄才学了，外祖陆家的两个表兄弟，又是舞刀弄枪的，新郎这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啊，又是林大学士的入门弟子，总不能让林大学士出来刁难女婿吧，

    人群之中没问几句，都让他们轻轻松松的化解了，眼看着这就要让他们进来，林清苒急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啊，大姐姐是这么好娶的么。

    “慢着！”

    喜娘这刚刚发了喜糖塞了红包，准备带人进来了，人群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娇喊。

    众人给让了让，林清苒娇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一看是个小不点了，逗笑了，新郎官一看她的打扮，从身后的人手中拿过喜糖想要分给她，林清苒哼了一声，“搬椅子过来。”

    李妈妈带着一个丫鬟，即刻给她搬来了椅子，二姐姐林清妍把她抱了上去，众人不明这小丫头要做什么。

    林清苒和他们平视着，开口道，“谁说可以进去接大姐姐了，我们还没问呢！”

    这么一说，众人就知道了，按这年纪，应该是林府上的五小姐，今天出嫁新娘子的妹妹。

    这可是未来小姨子，新郎官贺城笙笑了，“你想问什么。”

    这贺城笙身后几个拉过来帮忙应对的几个公子，可都是一脸的轻松，开什么玩笑，眼前的可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啊。

    其中两个心中还想着，等会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输得太惨，好歹是林大学士的闺女。

    “很简单，对我三句诗，我说前半句，你们接后半句，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想的后半句是什么，若是没我的好，你们就算输了，输一句，要罚一次。”

    见新郎官说好，林清苒清了清嗓子，“听好了，第一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几个人被林清苒的开场倒是给震慑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对了上来。

    林清苒笑眯眯大的看着他们，她翻了这么多丰安王朝的诗书，就没见过一个眼熟的，借用中国古代的诗赋，总不会有错。

    “决定了？”林清苒还问了他一遍，这模样，可有架势。

    那少爷点点头，林清苒高声道，“那听我这后半句，你说说，谁的更好，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这下子，贺城笙几个都愣住了。

    旁边围观年长一些的，不掺合这比拼的给了公正的话，自然是林清苒的这句更能体现意境了，林清苒骄傲的看着他们，“先做二十个俯地先。”

    最不擅长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林清苒在心里默默的给孟浩然大叔点了个攒，又给当年逼迫她们背写诗词的老师点了个赞，笑嘻嘻的说了惩罚。

    林家是没有男丁出来为难新郎官，可林家还有姑娘家呢，谁说就容易进了，媳妇是这么好娶的么，想当年林大学士去迎亲的时候，准备的可不是什么才学，到了陆家门口，那是铁铮铮比武的，半点都没含糊，陆家舅舅就是真的想把林大学士往死里揍的。

    接下来的这两句，自然是对的没有林清苒好了，起先还气势磅礴的呢，觉得面对这么一个小姑娘，稳赢的，现在三个助威的，两个已经俯卧撑趴下了，还有一个，正等着林清苒说惩罚呢。

    新郎官不好罚，这伴郎就得遭殃，林清苒想了想，回头看了二姐一眼，两姐妹说了一下悄悄话，林清苒回头，也不刁难他们了，小手一摊。

    喜娘赶紧把喜糖和红包送上来了，这会再不进去，可真就误了时辰了。

    林清妍把她抱下椅子，拍了一下她的头，夸道，“真棒，就是要打打他们的气势，大姐是这么好娶的么，还以为咱家没人呢。”

    林清苒哼哼着，看着他们走去拱门那，她这会哪里料得到，经此一事，她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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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小五出名了

﻿在姐姐成亲当日，年仅六岁的林家五小姐林清苒，一人之力难倒了新郎官的三个伴郎，三句诗赋把迎亲的人拦在了外头。

    这样的话在林家大姑娘出嫁后的第二天，洛都城里就传开来了。

    婚宴这天的人这么多，回家之后随便说说，这一传十十传百，一夜之间人们就都知道了，林大学士有个顶聪明的闺女。

    三天后大姑娘和姑爷回门，林清苒这已经被冠上了小神童的称号。

    出题刁难新郎官，也许是家中大人教导的，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林清苒留给别人的印象，林家大姑娘出嫁，圣上都赏赐了东西，这对林大学士是多看重啊，以林大学士的身份，这给林家五小姐冠于小神童，不是间接在拍他的马/屁么。

    而这会呢，林文锡正骄傲的抱着自个闺女，还想着她再说两句出来听听，六岁就能作诗的不稀奇，六岁作诗能难倒他自己门下的学生，那才是稀奇，比起被难倒的贺城笙，林文锡觉得这闺女简直就是自己的小模子，聪明爱读书，才三岁的孩子就会和自己串通好去骗她娘博取同情让他过去睡觉，这样的闺女，哪找去。

    林清苒好心提醒他，“爹，咱再不去前厅，一直让大姐和大姐夫这么等着么。”

    屋外来通知的丫鬟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林文锡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了看，最终满意的点点头，“急什么，你娘有话要和你大姐说。”

    她急啊，她想看看这大姐夫对大姐好不好，虽然才三天，但好歹也能看出点什么。

    终于这岳父的架子摆足了，林文锡带着她去了前厅，只有大姐夫一个人在，大姐姐被娘叫去了。

    大姐夫给她的第二印象，还是谦和的样子，厅中没有别的姐妹，林清苒就不愿意呆在这里了，留时间给爹和大姐夫说话，她去了落樱院里，娘和大姐姐都在这。

    进了里屋，她探头看去，正巧看到大姐姐羞红的半边脸，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姐姐，天还不热，你怎么脸红呢。”

    被她这么一问，加上刚刚和娘说到的事情，林清仪的脸就更红了，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胡说什么呢你！”

    林清苒吐了吐舌，接触到娘那投来的警告眼神，不敢继续说了，乖乖的捱在大姐姐身边坐了下来。

    陆氏这才继续关怀女儿，“如今这贺家还没分家，所以由贺大夫人做主，不过这大房二房的，很多事儿也是分开来的，你是长媳，这些事得跟着你婆婆多学着点。”

    “娘，我知道的。”林清仪点点头。

    陆氏拍了拍她的手，继而这声音就没这么温柔了，“你记住，我们林家虽不是世家，但绝没有低人一等的说法，你在那贺家，谁要是觉得看不起的，也别客气。”

    陆氏说的这个现象，其实也是这洛都城中的诟病了，皇家的觉得高所有人一等，世家的瞧不起林家这样，底蕴不深，但家中有人官职很大，简称官场中的暴发户，做官的瞧不起经商的，经商的瞧不起平民，这平民还瞧不起路边的乞丐，各个阶层，其实在很多人心中分的不要太清楚。

    林清仪眼底有这么一瞬的闪烁，陆氏没发现，只是对她慢慢开解道，“你摆足了自己的身份，谁也不会小瞧你，你若自己都觉得比贺家那些人是低了一些，那谁都不会高看你。”

    想起两天前敬茶那一幕，林清仪认真的点点头，“娘您放心，女儿不会这么想的。”

    一旁林清苒听着是受益良多啊。

    在那种百年世家中生存，还真是诸多技巧。

    傍晚的时候吃过了早午饭，贺城笙带着林清仪回去了，陆氏显得有些惆怅，夜里林文锡过来，她只说道，“大姑爷人瞧着看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护的好清仪。”她嫁人这些年，深知丈夫对自己的爱护和支持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夫妻同心，才能其利断金。

    “怎么不能，他的秉性在他们那一同批中算好的，你担心大丫头嫁去贺家会应付不过来，那你也得看贺家培养出来的，断然不会差。”男人看男人，就是看品德和为人处世了，至于情感上的事，肯定不通。

    陆氏没被他劝好多少，林文锡又说道，“今天你担心一个，等咱家这七个闺女都出嫁了，那你怎么办。”

    陆氏听他这么说，更惆怅了，林文锡可不给她时间再想这些，呼一下吹了灯，抹黑着搂住了她，办事先...

    时入四月，一个多月过去，洛都城中说起这林家五小姐的事也渐渐少了，这林府中，忽然收到了宫里来的帖子，四月中内宫组织游湖，邀请了林夫人和林家小姐一同前往，帖子中还特别标明了，要陆氏把林家五小姐带过去。

    陆氏不明白皇后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五的事情过去这些时间早就淡了，毕竟只是个孩子，她没想到还能引起宫里的注意，用的是皇后的名义，这身后到底是哪个妃子起的意，谁知道呢。

    王妈妈看她紧皱着眉，“要不，让五小姐称病，小姐带二小姐和三小姐过去。”

    陆氏摇摇头，“在这帖子之前称病也就算了，如今帖子都到了，十来天的功夫抱病不去，太刻意了。”到时候指不定有多难听的话出来。

    想了一会，陆氏还是打算晚上等相公回来了商量一下，末了问王妈妈，“听暖阁那收拾好了，牙婆子找了没，把人选好了，趁着天没全热，让她先搬过去住习惯。”

    “说好了，申时过来。”

    “我睡一会，差不多时辰了来叫醒我。”陆氏有些疲乏，躺下睡了，王妈妈关门去了一趟听暖阁，李妈妈她们已经收拾到尾了。

    下午，王妈妈进屋子叫陆氏起来，她还觉得有些昏沉，洗漱过到了外室，牙婆子已经等在那了，陆氏坐下后喝了口茶，让牙婆子把人带进来，一溜十个小姑娘进来，穿的干干净净的，第一眼瞧过去都都还不错。

    陆氏看了下来，看那牙婆子，“就这些了？”

    牙婆子讨好的看着她，“自然不是，夫人若是看不中意这几个，外头还有呢。”这次带来的人，明显都是最好的，牙婆子也是门清，府上随便买人，用的着当家主母亲自出马呢，这肯定是给府上小姐选丫鬟了，所以这一回，压箱宝都带出来了。

    一挥手又换了十个人，陆氏挨个问了家里的情况，最后留下了六个丫鬟，牙婆子乐着一口银牙，跟着王妈妈下去领钱去了。

    陆氏买的这几个，都是死契，让人去这六个人的家里打听着情况是不是和她们说的一样，接下来的，这六个人就暂且交给底下的妈妈教规矩，教好了再服侍人。

    看好了人，陆氏差人把账簿送过来，还是觉得午睡没能清醒过来，起身想站起来走走，竟晕了一下差点摔在座椅上。

    身后的丫鬟手快扶住了，“夫人，您没事吧。”

    陆氏摇摇头，“起的太急了，不碍事。”站起来，陆氏到了屋外，吹了一会风才舒服一点，心想着应该是如今这季节影响的，到了晚上林文锡回来了，陆氏还是有些恹恹。

    林文锡看她这样，“明天请个大夫瞧瞧，再困也不至于这样。”

    陆氏直接把这宫中送过来的帖子给他看，“你说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文锡眉头微皱，这口传中要带小五一起去已经够奇怪的了，还在帖子里特别说明，皇后娘娘也不是那样的人啊，“圣上之前倒是提起过小五。”

    看妻子紧张起来，林文锡安抚她道，“不过就是夸了一句，别的什么都没说，圣上那人，若真有兴趣的，直接让你相公我带进宫去给他看了。”

    当今圣上，做事那是相当的有特点（不修边幅）。

    宫里那点事，林文锡没想过要搀和，也不会去搀和，太子虽立着但圣上并不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背地里有动作的人还少么，在他看来，内宫里蠢的多过聪明的，他才没兴趣让自己的孩子蹚进去，“小五又没到这个年纪，咱家不是皇亲国戚，去什么，这帖子本身就有问题，就让孩子装病。”

    陆氏叹了一声，“你说得轻巧。”末了又瞪他，“我说孩子太早慧了不好，你还说好的很，当初小五生的时候就惹了淑妃注意，你还在那轻巧说没事，你看现在！”

    遭了妻子一记掐，林文锡哎哎了声，“这孩子聪明有什么不好，她们眼馋着羡慕着那也只有看的份，小孩子忽然病痛也正常，等游湖那天你去了，直接说小五病了，在家养着呢，皇后能为难你？”

    拉住了妻子的手，林文锡又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人家说你这是故意的，不带小五过去，但那些人的嘴哪里堵得住，你带去了还有人说你炫耀。”羡慕的妒忌的，他们林家不想攀皇家的亲，有的是人想去呢。

    林文锡更关心她这不太好的脸色，伸手捂了捂她的额头，“人难受么。”

    陆氏摇摇头，“明天请个大夫看看。”

    吹了灯休息。

    这第二天，大夫还没请过来呢，陆氏起来后没多久，忽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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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又要当爹啦

﻿林文锡下了朝回家得知陆氏一早晕倒过的事，也没等问清楚，赶紧去落樱院看她。

    还没进屋子呢就听到了一阵笑声，是几个孩子发出的，其中还有妻子的说话声，林文锡悬着的心放了放，走进内屋子看到妻子躺在床上，这心又提了一下，“怎么忽然晕倒了。”

    六姑娘林清澜可等不及要宣布好消息，跑跳到他身边道，“爹，我又要做姐姐了。”

    刚刚开始学说话的小七，拍着小手附和了一声，“姐姐。”呵呵笑着趴在床沿。

    这一瞬又从担心转变到了欣喜，林文锡和躺在床上的陆氏对看了一眼，在她眼底看到了确认，脸上顿时展露出了一抹傻呵呵的笑来，这笑容陆氏熟悉极了，这么多年来都没变过，每一回得知她有身孕了，他就是这个神情。

    陆氏摸了摸尚且没有显怀的肚子，“日子浅，大夫说血虚才会晕倒的，年纪大了的缘故。”怀前头几个的时候，她都没什么反应，身子骨也好得很，等到生小七的时候，她自己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些吃力。

    这也是好不容易盼来的一胎，陆氏不重男轻女，但她还是希望能给丈夫生一个儿子。

    让几个孩子都出去了，林文锡有时间和妻子好好说话，坐在床沿让她靠着自己，“那就好好养着，生完这个，不论是男是女，都不生了。”他这家，已经够热闹的了。

    陆氏却想着，顺顺利利生下来才是好，刚怀上就这么不得劲，加上这年纪，这一胎，怕是辛苦的很。

    林文锡拉着她的手，转而想到了游湖的事，“怀着身子本来就不宜出门，再说你这虚弱的，只能躺着养胎，游湖就不用去了。”

    陆氏点点头，“我送封信去陈夫人那，到时候让她替我和皇后娘娘说一声。”这孩子也来得是时候，起码能够躲过一年多的时间，一年多过去，关于林家小神童的事也就淡的鲜少会有人说起来了...

    陆氏派人去陈家送信了，听暖阁这里，林清苒也准备搬进去，本来就搬她一个人，如今娘有了身孕，落樱院里照顾不过来，过几个月就让四岁的林清澜也搬到听暖阁里，姐妹两个人也不会显得无聊。

    左右两边分开来，外室内室是在一楼，书房和小阁间在二楼，林清苒住进去的最初两个月，都是由奶娘李妈妈和一个年长些的丫鬟照顾着的，等到六月的时候，府里的管事妈妈把那六个买来的丫鬟带过来了。

    看着依次而站的六个人，林清苒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了她们面前，奉了陆氏命令过来的王妈妈笑道，“五小姐，这六个人您挑选四个，赐了名儿，今后就是您的贴身丫鬟了。”没有意外的话，这四个从小跟在她身边的人，将来等她出嫁了，也是要陪嫁到夫家去的。

    林清苒走过去，她们都不太敢看她，唯独最后那个，她过去的时候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又羞笑着低下头去了，这个的年纪，看起来比其余的五个都像是要大一些。

    第一眼凭的都是眼缘，这六个人又是陆氏选过之后再来给她选的，林清苒看着选了四个，其余的两个由王妈妈带回去。

    李妈妈提醒她该给她们换个名字，林清苒走到刚刚看她的那个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奴婢叫招弟。”这丫鬟回答的恭恭敬敬。

    林清苒想了想，从她开始，“从今往后你就叫司琴，你叫司棋，司书，司画。”说罢，林清苒自己也挺满意，李妈妈让人带着她们下去分配事务，看着这时辰该睡午觉了，提醒她进内屋去。

    刚一抬脚，门口那传来了六妹的声音，她小手攀着门框，怯怯的看着自己，眼底里委屈的眼泪在打转，“姐姐，我要和你一起睡。”

    说完，林清澜就走进屋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衣服不肯离开了。

    林清澜的奶娘许妈妈跟了进来，想要抱她回去，林清澜挨着姐姐，这泪水很快是要掉下来了，可怜兮兮着，“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一起睡就一起睡。”林清苒赶忙哄她，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来，跟姐姐去内屋。”

    林清澜还是不肯松手，跟着她进了内屋中，脱了鞋子上了床，衣服还没脱呢，一咕噜滚到了床内侧，抱起被子破涕为笑了。

    林清苒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还不把衣服脱了。”

    许妈妈过来给林清澜脱衣服，六月的天，两个人睡觉，脱的就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小里衬子，林清澜还怕她反悔，躺下之后挨在她身边，怎么推都推不开。

    很快林清澜就睡着了，林清苒看向许妈妈，“六儿昨晚没睡好？”许妈妈点点头，“前天搬过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认床了，昨天又认屋子，夜里醒了好几回。”

    林清苒小心的把手臂抽出来，给她拿过小被子盖在身上，吩咐许妈妈，“你去忙吧，就让她在我这里睡几天，习惯了就能一个人睡了。”前世的她多怕一个人睡，长大了还是没能改过来，朋友说她是缺乏安全感，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去世了，又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才导致的。

    而现在呢，曾经失去的，渴望的，都有了。

    林清苒看着妹妹酣睡的样子，嘴角上扬，侧了侧身面对着，闭上眼也睡了...

    下午一起午睡过了，林清澜就赖在她这里不走了，晚上也要一起睡。

    林清澜很黏林清苒，她写字的时候，能乖乖呆在一旁，玩自己的，她看书的时候，也不吵闹，就是这么个安安静静的性子，你若是不如她的愿，她就跟你犟到底，半点都不含糊。

    也没什么规矩说一定得分开睡才行，林清苒就纵着她，就六月的时间里，林清苒的屋子里常常出现这样的对话。

    “明天要自己睡了，知道么。”

    “好。”

    第二天，林清澜又过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她，都不用她问，点点头承诺，“我明天自己睡。”

    小丫头面上糊涂心里精明的很，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转眼七月，陆氏三个多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可依旧吐不止，上了一定年纪，这怀着身子也没年轻的时候利落，躺的时候居多，幸好林府里人少，事儿也少，几个妈妈在，陆氏不用多操心。

    林文锡看她这难受的样子，去了宫里向圣上求赐好药，林文锡是厚着脸皮去求的，这皇上不是体恤官员么，如今官员家属身子不舒服，当官的他这心里也不舒服，他心里不舒服，就做不好官，做不好官了，不是得影响朝堂上的发挥。

    早上去下午回来，林文锡带回来了皇上赏赐的好些名贵药材。

    如今天越来越热，陆氏胃口差，林文锡又在洛都城中找了个擅长做清淡菜肴的厨娘，重金请回林府，专门给陆氏做饭吃。

    这天林清苒带着妹妹去给娘请安，林家来了客人。

    陆氏让林清苒她们给陈夫人行礼，和陆氏年纪一般大的陈夫人，看着她这隆起的肚子，笑了，“你这肚子，真没歇过。”

    “不是说下午么，怎么一早就来了。”陆氏让人上了茶，陈夫人叹了一声，“下午要进宫一趟，赶早来看看你。”

    陈夫人说进宫的时候，这眉头蹙的，陆氏对林清苒说道，“五儿，你带妹妹先回去。”

    林清苒挪了挪身子，下来和陈夫人道别，牵着妹妹乖乖出去了。

    屋子里，陈夫人目送着林清苒拉着林清澜出去，对陆氏满是羡慕，“你别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故意挤兑你，我啊，是真羡慕你有这么几个闺女。”

    两个人认识也许多年了，陆氏知道她什么样人，笑道，“你怎么不说你生了这么几个儿子。”

    陈氏轻叱了声，“有什么好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几个臭小子，还不如闺女贴心，你还别说，那天游湖去，我和皇后说你有了身子，没法去了，这贵妃几个听了，可都不一样脸色。”

    陆氏抬了抬头看她，陈氏继而道，“这贵妃可是说你有福气，又要当娘了，不过那淑妃么。”陈氏的声音压的更低了，“我去说的时候屋子里就皇后和贵妃几个，淑妃说，就是不知是男是女。”

    听着是随意的口气，谁不知道淑妃是生了两个儿子的人，比如陆氏这样生了七个都不得儿子的，淑妃这句话，不就是针尖着往人家伤口上戳。

    “我还不知道，我陆婷有个身子，竟然受这么多的关注了。”陆氏冷哼了一声，她就是在四年前进宫时候淑妃有意提出要和林家结亲时婉言拒绝了，淑妃就记恨到了现在。

    “这不是都盯着，谁能做你们家的女婿。”陈夫人笑了，一门七个姑娘，结亲起来，这林大人上了朝，岂不是三步一个亲家。

    往大了说，如今这形式，今后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林家这一张大网撒开的，能抵多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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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神秘的药方

﻿送走了陈夫人，陆氏心里莫名的赌了一口气，林家自己的事，还能受宫里头关注，怎么她生儿生女，和她们又能有什么关系，生了女儿不会嫁给皇家，生了儿子也不会让他尚主，她都不操心，她们搀什么劲。

    王妈妈走进来，却是满脸的笑意，“小姐，贺家那传了讯儿来，大小姐有喜了。”

    陆氏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脸上也多了些笑意，“多久了，传话的人可还在。”

    “快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奴婢做主，给赏了二两银子，已经回去了。”王妈妈扶起她，这一消息，足以把陆氏心头的那点郁堵给驱散开来。

    扶着走到了屋外，陆氏点点头，“赏了就好，回头准备些东西送去贺府。”末了，又添了一句，“也别送过了，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是嫌他们对大丫不够好。”

    “大小姐成了亲如今有了身子，小姐的心也能放一放了。”王妈妈扶着她在院子里走着，陆氏轻笑了一声，“当娘的，哪有真放下心的一天。”

    王妈妈看着陆氏长大的，又跟着她来林家，岂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过去的陆家简单，现在的林家也简单，小姐担心的，是大小姐去了贺家后应对不过来，自己反受委屈。

    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回屋，外头的天，日头一高就晒的燥。

    陆氏看了一会账簿，还没吃午饭，人就已经犯困了，把看完的东西交给管事妈妈，走进了内屋，陆氏躺下又睡了一觉，醒过来，正好吃午饭。

    七姑娘林清悦过来和她一同吃午饭，一岁多的孩子，对她隆起的肚子好奇的很，啊呜一口吃了奶娘喂的饭，小手敲了敲桌子，指着陆氏的肚子，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妹妹。”

    陆氏替她擦了擦掉出来的米粒，“ 吃饭，不可以说话。”

    两个姐姐都搬走去听暖阁了，小七姑娘寂寞啊，娘让她不说话，她默默的揪着手指，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我想姐姐。”

    奶娘舀了一勺汤喂她，林清悦不合作了，挥手拍了一下奶娘的手，连汤带勺子，都给掉在了地上，勺子摔裂了。

    没等陆氏说她，林清悦被那勺子摔碎的声音吓到了，泪水续积的迅速，抬头看陆氏，这委屈的，直接掉豆子了。

    哭着揪着衣服，林清悦扭头不看陆氏这有些沉了的脸，推开要来抱她的奶娘，转个身趴在软席上，想下地去。

    “干什么去。”陆氏轻叱了她一声，一旁服侍的奶娘怕她真给摔下去了，抱了她一把，林清悦站到了地上，还赤着脚呢，听她这呵斥声，哭的更大声了，冲着她喊道，“我要去找姐姐！”

    说着，就这么赤着小脚丫要往门口走。

    陆氏这也心糟的很，看那奶娘要拦着，高声道，“让她去，不好好吃饭，耍什么脾气！”

    林清悦就故意脚踩的很重，啪啪啪的往门口走去，小手扶住门框，一面哭着，一面要迈脚过去。

    陆氏就这么看着她都已经迈出去了，这火气更盛了一分，外屋女儿的哭声已经是惊天动地了。

    正巧王妈妈走进来，看到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鞋子都没穿要出去，赶紧把她抱了起来，抱进内屋中，看还碎在地上的汤勺，对一旁守着的丫鬟道，“还不快收拾好，扎伤了怎么办。”

    林清悦搂着王妈妈的脖子，梗着就是不肯看陆氏一眼，王妈妈抱着她坐下，“怎么就让小小姐赤着脚出去了。”

    有人安慰可不得好好委屈了，林清悦哭的更来劲。

    陆氏啪一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看女儿还往王妈妈怀里缩，“她这就是装的！”平白无故闹脾气，还摔东西，就是一家子中她最小了，才把性子养这么骄纵，稍不如她意就发脾气。

    “小姐，这还是孩子呢，您说这么重的话，也不怕吓着她。”王妈妈心疼的摸摸林清悦的头，这不，有人疼，更是有恃无恐。

    “来人，把东西收了，不吃就撤了。”就是她说两句，讨饶的有一群，才把孩子的性子给娇惯的半句都说不得了，陆氏直接让人把饭菜都撤下去，“既然摔勺子不吃饭，那就不要吃了！”

    “那哪成啊，饿着怎么办。”王妈妈可舍不得，陆氏起身扶着腰，看还缩在王妈妈怀里的女儿，“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不乱发脾气了再说。”她要再不让她知道怕，再大一些，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王妈妈拍着怀里哭岔气了的林清悦，“这可得饿伤了。”

    “刘妈妈，把七小姐带回去午睡，她若知道错了，再带来我这里。”陆氏语气冷着吩咐，刘妈妈从王妈妈手中抱过林清悦，出去了。

    远远的还有哭声呢，王妈妈把她扶坐下，“小姐，七小姐还小呢，您这又是何必，就是说了未必长记性，这万一饿伤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您自己。”

    “饿不伤，刚刚她已经吃了半碗了。”当年陆将军糊涂，在她刚刚断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照顾女儿，连着两顿忘记给她喂饭她都没事，陆氏看了王妈妈一眼，“不立了这规矩，将来难道等别人来替我教女儿不成，你们几个，谁也不许送东西去。”...

    陆氏吩咐了落樱院上下，等林清苒几个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这时小七已经认错过了。

    撅着屁股伏在陆氏腿上，大约是觉得自己下午的事儿让娘说出来，丢脸了，愣是不肯抬起头来。

    林清苒她们哄了好几遍，这才扭扭捏捏的到姐姐身边，拉着林清苒的手撒娇道，“姐姐我想你。”

    一旁的二姑娘林清研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脸，“你只想你五姐姐，不想别人了？”

    不料林清悦点头的很诚恳，还确认的‘嗯’了一声，气的林清研揉了揉她的脸，笑骂她，“忘恩负义！”

    林清悦把姐姐说的话当成是夸奖呢，咧嘴一笑，呵呵着黏在林清苒身边...

    临睡前几个孩子都回去睡觉了，晚归的林文锡带着些酒意才回来，官场上应酬少不了，林文锡之所以这么忙，是那些公侯爵爷的喜欢请他过去聊天。

    聊什么呢，但凡圣上又什么举措动向了，他们就要找林文锡过去打探下虚实，叙旧什么的都是借口，想从他林文锡嘴里挖出点什么来才是真的。

    洗了澡去了一身酒气，林文锡躺上了床，给妻子掖了下被子，如今怀着身孕，两个人是分被子睡的，陆氏往他这边靠了靠，说起了白天小七的事。

    林文锡听着，继而笑了，“为夫我听着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

    陆氏听出他这揶揄劲了，抽手掐了他一下，“你拿我和几个孩子比，我当年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这能比么。”当年陆夫人去世，陆蒋军带着两个孩子在军营里生活了好几年，后来是陆氏的姨母实在看不过眼，再这么养下去，闺女都养成小子了，这才在陆氏八岁那年把她接回来的，八岁之前，她女子该会的东西一概都不会，性子又倔又野，一开始根本没法教。

    “我怎么会这么比较，你说孩子倔，你小时候不也倔，现在多好，温柔善良，大方得体，真是我林某的福——气啊。”林文锡疼的倒抽一口气。

    陆氏哼了一声不说话，林文锡揉了揉掐疼的腰，“还是孩子呢，性子也好改。”

    知道自己有了身子后胡思乱想的多，可陆氏也止不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夫妻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已是深夜，很快躺下睡了...

    时间到了八月中，陆氏五个月的身孕，刘氏在陈氏的陪同下，来了林家。

    陆氏这一胎怀的人确实也不舒服，刘氏这做婆婆的，在乡下没事，干脆来林家照顾儿媳妇，陈氏这一趟陪同过来，顺道为长子的婚事置办些东西。

    前一天陆氏就差人把清晖院上下打扫了干净，下午的时候刘氏到了，陆氏去门口迎了下，大热天的，直接送去了清晖院，等到了晚上让孩子们过去请安。

    刘氏看着这六个孩子，叹了一声，“大半年没回来了。”继而问了陆氏几句身子的事儿，尤其着重的问了她关于吃的喜好。

    俗话说酸儿辣女，刘氏信这些，还想看看媳妇这肚子，究竟是尖还是圆。

    五个月的身孕，除了看出来肚子偏大一些之外，左看看圆右看看尖，实在是瞧不出名堂，陆氏又不挑食，刘氏问了半天，不免有些失望，已经生了七个闺女了，该不会又是闺女。

    不过这一回刘氏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给了陆氏一个方子，神秘兮兮的，“喝了这个，准生儿子。”

    一旁陈氏还附和道，“是啊弟妹，这还是娘知道你有身子，大老远的去山上求的，花了不少银子呢，可灵验了，求来的人生的都是儿子。”

    坐的比较近的林清苒一听，下意识的瞥了那有些泛黄的纸一眼，瞎扯么，这从受孕开始性别就已经注定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剂药把女儿喝成儿子，喝成人妖喝成傻子倒是有可能。

    “那可真是辛苦娘了，我收着，明天就让人按这方子去抓药。”陆氏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这药方子，刘氏不忘嘱咐她，“可不能偷懒，一天两次，喝上半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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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红糖蜂蜜水（修bug）

﻿刘氏这么嘱咐着，陆氏当然不会真就拿着方子配了药喝上十天半月。

    第二天一早，陆氏派人请了大夫，给他看了这方子，大夫摇了摇头，“这就是一张补身子的药方。”

    说出来谁信，喝点药就能包生儿子了，一旁的王妈妈问道，“那这药喝了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都是些温性的药，有身孕的喝着倒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是药三分毒，夫人现在身体好的，没必要补的太多，对孩子未必好。”

    那大夫继而说道，“林夫人的脉象有些变化，这似乎怀的，不止一个。”

    陆氏一怔，抬头和王妈妈对看了一眼，“大夫，我这肚子，是比当初怀还有几个孩子的时候要大许多。”

    “林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再请人过来瞧瞧，老夫看这脉象，不止一个。”这大夫收好了东西，屋里的丫鬟送他出去了。

    陆氏还有些不信，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孩子动了动，她手触摸的地方被轻轻顶了下，那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王妈妈这还想着怎么把这老夫人给的药方子给圆过去，“小姐，怕是和老夫人说这就是一张补身子的药她不信。”

    “那就不用说了。”陆氏看了那泛黄的纸一眼，“不是有在吃安胎药么，老夫人问起来了，说吃的就是她给的方子。”

    要真和婆婆说清楚这方子是假的，没用，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较真呢。

    下午林文锡回来，陆氏说起白天大夫说的话，林文锡即刻出府去了，过了大半个时辰，天色都有些暗了，林文锡拉了个太医回来，让他给妻子再请脉确认一下，这怀一个和怀两个差的可多了。

    卫太医这是快坐上饭桌了让他给拉过来的，陆氏瞪了林文锡一眼，对打开药箱的卫太医说道，“卫大人，等会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您也别做客，让人回个讯去卫府，别让卫夫人等久了。”

    “是啊，卫洺兄，你好好看诊，我派人去你家传讯。”没等卫太医卫洺拒绝，林文锡拍了拍他肩膀马上就吩咐人回话去了，卫洺有些无奈，摊上这么个朋友，不知是他幸还是不幸...

    仔细把脉后，卫洺的话和那大夫一样，“是双生，前几个月脉象不明显，没有诊断出来也是有的，林夫人，如今你这身子，还是静养的好，双生多容易早产，日子提前的多了对孩子对你都不好。”

    双生极易难产，要是头胎是双生子的，估计人家不是先笑，而是先愁了，陆氏稳了稳心神，生了这么多个都过来了，不会在这关头给难住的。

    卫洺讲的也仔细，“不能坐的太久，空的时候在院子里多走动走动，吃食上切忌热燥，入了秋这天燥气也重，以清淡为主，不宜动气。”

    说完，卫洺笑着安慰她，“林夫人不必担心，脉象上看，一切都好。”

    第二天林府上下都知道了夫人这一胎是双生，傍晚陆氏过去清晖院请安，说起这事，字里行间的，陈氏可为她捏了一把汗，对同样有些担心的刘氏说道，“娘，您还记得咱隔壁村那事儿么，七八月的时候才摸出来是双生，九个月不到早产了，这母子三人。”陈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可都没活下来。”

    屋子就这么大，再轻陆氏都听到了，不过这一回，刘氏确实呵斥陈氏，“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不是咒老二媳妇么，咱林家祖宗就是能保佑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别说两个，三个四个都没问题！”

    一旁的林清苒没忍住，噗一声笑了，话粗理不粗。抬头看大伯母这一脸菜色，转到祖母这里，刘氏一脸安慰的看着陆氏，还拉着她的手呢，“放心，准能好好的，准是两小子。”

    说着，刘氏这脸上的神采，仿佛都已经透过肚子看到俩孙子了。

    刘氏这对香火传递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是双生的身子，她也觉得儿媳妇一定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并且是男孩，这样自己的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陈氏没了响应的人，自然说不下话去了，讪讪的说她先去外头布庄里看看东西，出去之后，刘氏这又是一堆的好嘱咐，关键还是说那一张神奇的药方子，嘱咐陆氏按时吃，别怕苦...

    从清晖院里出来回了听暖阁，林清苒心里惦记着双胞胎的事，见李妈妈进来，仰头问她，“奶娘，这怀了双生的，是不是都很担心。”

    李妈妈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小桌子上，“小姐放心，夫人一定会平平安安把小少爷生下来的。”

    林清苒想着大伯母说过的话，在不少地方，得知是双生，很多人还会觉得不吉利。

    生孩子就是走一遭鬼门关，更何况是两个，古代医疗技术这么落后的，双生多难产夭折，久而久之，人们便觉得不吉利。

    林清苒不免有些担心娘的情况，她能做什么呢。

    绞尽脑汁想了想，林清苒也只想到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法子，那还是随手点到论坛里的，说是快生的时候喝点红糖蜂蜜水能够助产，减低孕妇的疼痛，补充能量，还能软化宫颈，生的时候能更顺利些。

    帖子下留言的人说有用的没用的很多，红糖活血，怎么喝也应该尊医嘱咐，林清苒总想着若是可以让娘生孩子的时候也喝一点。

    想到这里，林清苒有了主意。

    等着爹晚上回来了，林清苒缠着他讨要医书看，林文锡一听女儿忽然又对学医产生兴趣了，看着她问道，“怎么忽然要看医书了。”

    林清苒也没瞒着，很是诚恳，“爹，大伯母说娘怀着两个弟弟，有危险，医书上一定有些怎么帮娘，爹，要不您从卫叔叔那给女儿借一套过来，好不好？”

    林清苒说的话满是童真，仰着头满是期盼的看着林文锡。

    林文锡一听她说大伯母说的，脸色一沉，继而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你娘不会有事的，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管！”林清苒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松口，干脆耍赖，“爹，我就是想看医书，要不然你借我看那一套政史看？”

    林文锡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能看懂么，识字都还没多少，就想看这些了。”林清苒哼哼着捱在他身边，“爹，您的女儿可是小神童呢，怎么可以和一般人家的一样，看不懂，我也可以认字呀。”

    “你认字？”林文锡笑的更大声了，“太子殿下都不会拿这个出来认字，你这丫头，还真是口出狂言。”

    林清苒即刻转了话锋，“那爹您向卫叔借一套医书给我看看，好不好嘛。”

    话又绕回来了，林文锡看她这么坚持，也认真和她说，“告诉爹，你为什么想看医书。”林清苒还想说娘的身子，转眼一想，说这个爹肯定又要说她杞人忧天了，于是换了个理由，双眸里都是认真啊，“爹，因为女儿好学。”

    说完，书房里安静了。

    良久，屋子里传出了林文锡爽朗的大笑声，他看着女儿这眼神里坚定的样子，头一次听到有人说，看医书是因为好学。

    林清苒要哭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爹，您到底答不答应。”要不是为了顺理成章的让卫太医说出蜂蜜红糖水，她才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否则从她口中说出来的，爹和娘只会当她开玩笑，她要纠缠的多，说不定娘还以为她是着什么邪了。

    林文锡疼闺女，也不会真的去想林清苒这么复杂的心理世界，孩子才几岁啊，林文锡自然觉得，爱看书的女儿纯粹是对医书有了莫大的兴趣，因为书房里那些他允许她看的书，她都翻过了。

    伸手捏了捏闺女软软的脸颊，林文锡刚刚脸上这一阵笑意还没有褪去，“好，明天你卫叔就要过来，爹向他说。”

    林清苒一听卫太医明天就过来，一把抓住林文锡的手臂，整个人要吊在他身上了，改口道，“那我自己说！”...

    第二天林清苒就在落樱院里守着了，傍晚卫洺和林文锡一块过来，等到把脉好了，林清苒跟到了外屋，看着卫洺开药方，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卫叔，我想问你借看医书。”

    卫洺抬起头看她，笑的很温和，“你爹说起过，为什么要问我借医书。”

    “因为我想看啊。”林清苒把这话说的是理所当然，没有别的原因，她就是想看，末了还补充道，“太深奥的我看不懂，卫叔，你借我专门写植物动物有什么药理作用的书，好不好。”

    卫洺眼角微抽，看对面这一脸天真的小姑娘，卫洺维持着那温和的笑，“你想看医书的话，我给你一套入门的。”

    林清苒卖萌卖乖看着他，“入门的是写什么的。”

    “入门啊。”卫洺想了想，“就是告诉你怎么认草药，还有图例。”这是最简单的，认识草药，知道它们的一些基本的药性。

    林清苒点了点头，强调道，“不行，草药和动物的我都要！”她不仅要动植物的，她还要有写蜂蜜功效的书...

    过了几天卫洺是亲自把书送过来了，也爽气，林清苒要的都拿来了，厚厚的好几本放在桌子上，嘱咐她，“这可都是绝本了，家中仅有这一套。”

    “放心吧卫叔，我会爱护这些书的。”林清苒翻了几页看过后，很是认真的向他承诺。

    卫洺看她这满脸的求知欲，很顺直的接下去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完卫洺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呢，这是他平时和自己家那几个小子说的话啊，他们才是正儿八经跟着自己学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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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早慧的孩子

﻿等卫洺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已经是九月底了，从内屋里出来到了院子里，卫洺发现林家五小姐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忽然间一个月前微妙的心情又涌上来了，没等他开口，林清苒甜笑着看着他，“卫叔，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卫洺跟着她去了落樱院的小书房里，林清苒拿出一本书，翻开来好奇的问他，“卫叔，我在书上看到，红糖水可以补中益气，蜂蜜能润燥止痛，那红糖蜂蜜水一起服用，我娘生弟弟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少痛一些。”

    卫洺愣了愣，一下明白了她缠着自己又医书又问问题是为了什么，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抹宽慰，“你看这些，是想让你娘顺利生孩子？”

    林清苒点点头，“是啊，卫叔，您说，要是娘生的时候喝一些，痛的没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就能可以很快把弟弟生下来。”林清苒着重地咬着蜂蜜能止痛这一点，翻了一个多月的医书，好歹是让她找到了。

    “丫头，这点止痛，比起你娘生你时候的痛，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卫洺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啊，才这么大，就知道关心自己娘亲。

    就算知道这止痛的效果没这么好，林清苒也要试一试，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林清苒开始装可怜。

    林清苒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可怜，小手揪着衣服，“卫叔，那你说，娘能不能喝啊？这明明写着这个能止痛的，怎么会没用。”说着，憋了两滴眼泪下来。

    卫洺失措了，他家里就两个小子，没有女儿，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这么看着自已，眼里满是不置信，卫洺觉得自己刚刚是犯了多大的错，打击到了人家想替她娘亲分忧的心，否定了她这么努力才找来的结果。

    “卫叔，你是太医，你一定知道的娘能不能喝，要是可以的话，把这个给娘喝了，她生弟弟的时候就没这么痛了，是不是。”林清苒继续努力，打的就是他一个大人不好意思再否定自己一个孩子的话，击碎梦想什么的，都是坏人啊。

    果然，卫洺点了点头，“你不哭，卫叔刚才说错了，清苒真聪明，我都不知道的，让你找到了，你娘怀胎稳妥，不是不能喝。”

    林清苒张大泪眼迷蒙的双眼看着他，委屈问，“真的么？”

    “真的，卫叔怎么会骗你。”卫洺哄着她，心想着，先安慰过去了啊，再打击她，让林文锡知道了，还以为他欺负他闺女。

    可林清苒哪里会给他这蒙混过关的机会，继而问道，“既然卫叔觉得苒儿说的是对的，那卫叔什么时候告诉娘，让她生弟弟的时候喝这个。”

    卫洺沉默了一下，林清苒这泪水又给涌上来了，指控道，“卫叔你想骗我。”

    “卫叔怎么会骗你呢。”卫洺此刻心里不知道有多复杂，他有种自己被下套了的感觉，可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又觉得是想太多了，六岁的孩子能给自己下什么套呢，她就是坚持认为那东西对林夫人的生产有帮助。

    以林夫人的身体状况是能喝，既然如此，卫洺想了想，还是得顺了一个孩子的心啊，起码得哄住不是。

    于是卫洺保证道，“卫叔不会骗你，卫叔会和你娘说的。”

    “真的？”

    “真的。”

    林清苒破涕为笑，再度说了一句，“那卫叔下次来了别忘记说，忘记了的话，苒儿会提醒您的。”

    “......”卫洺的脑海里就冒过‘小鬼’两个字，这丫头，太难缠了...

    林清苒真的是说到做到，九月到十一月，卫洺三次复诊，林清苒都跟在他身后不断的问，卫叔您说了没；卫叔您怎么和娘说的；卫叔，您说了我娘信不信。

    卫洺他是和林夫人说起过，因为这丫头不断的提醒他，他都和林夫人提醒了好两回了，关键他还得估计小姑娘幼小的心灵，不能让她觉得，他纯粹当她是开玩笑的，所以没有和林夫人说这是她女儿翻了一个多月医书得来的结论。

    不过卫洺和林文锡说起了此事。

    林文锡听了后却在那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问，“我们家小五是不是很聪明！”都能从医术中看出来什么疗效，还能结合起来，真的是他林文锡的女儿，有出息！

    卫洺白了他一眼，爹是个难缠的角，生的闺女也这么难缠，他家夫人还想和林家结亲么，卫洺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家那两个憨小子，怕是完全镇不住林家的丫头啊。

    “你说你家小五，是不是太早慧了！”卫洺看他得意成这样，忍不住说道，“白家那小姑娘出生的时候，白老侯爷说的她多聪明，我看还不如你家小五。”

    “你拿白恒镇的孙女和我林文锡的女儿比。”林文锡哼了一声，“他孙女将来可是要进宫的人，尊贵的很，我们家小五低调着呢，当我是他白恒镇么，三岁会背诗就恨不得全天下知道，我们家小五六岁的时候三句诗就把迎亲的人都给难倒在外了，我都没宣扬。”

    这还不叫炫耀，这还不叫宣扬么。

    卫洺看着他脸上那完全遮盖不住的狂妄和骄傲，眼角一抽，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林大学士就是个不羁的文人啊。

    别的人家有才学的，好歹内敛低调，样子总要装的，清心寡欲也得摆的好看，家中孩子多了，显得多纵/欲。

    他林文锡呢，逢人秀夫妻恩爱不说，这一胎双生算下来，他都是九个孩子的爹了，清心寡欲在他眼里那都是浮云，内敛是内敛的，不舍得把妻子孩子给别人看，其余的么...

    偏生皇上就吃他这套，觉得他真性情，别人还都效仿不来，脸皮没他厚。

    卫洺感觉大把大把的无力，和他做朋友久了，显得自己某些时候也不太正常。

    不过该关心的还是关心着，“你就算没宣扬，还是有人替你说。”别看林文锡没有世家底子，自己当官将来起不了什么风浪，和他熟的，知道他为人的，就清楚这林文锡，本事大着呢，别人以为他只是小树叉没力道，人家是大树桩好不好。

    “说就说了，他们也就只能说说而已。”林文锡拍拍他肩膀，“小五的这事儿辛苦你了，那孩子性子拧的很，这么认定着，我也不想让她太失望，等她长大了自己就会知道。”还是个孩子，那就多保留一些孩子该有的梦想和坚持，做父母没有必要老是打击她，告诉她什么才是事实，什么才是真理。

    卫洺笑了，“我有数，不用送了，我这就回去。”到了大门口，林文锡目送他上了马车，折回落樱院，陆氏正吩咐着王妈妈去准备临盆的事，如今已经十一月了，算着日子应该是十二月才生，可她的身子已经沉的不好走路，陆氏怕随时都有可能早产，让王妈妈早些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看到林文锡进来，陆氏对他笑了笑，“卫太医走了？”

    “嗯，送他到了门口。”林文锡到她身旁坐下，给她按了按腿，六个多月的时候腿就开始肿了，每天睡在一块，夜里他都有替她按。

    “等着两个孩子生下来，得好好谢谢卫太医，”陆氏摸了摸大肚子，林文锡点头，“好，到时候给他送一份厚礼。”

    陆氏靠在他身上，让他按着舒服一些了，拍拍他的手臂，“小五怎么就忽然要看医书了，都好几个月了，问了那丫头也不说。”

    林文锡笑了，感慨道，“婷儿，我们有贴心宝啊。”把林清苒先问他要书，后来问卫洺要书又替问题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林文锡看她这错愕的神情，捏住她的手，“既然她不肯说，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她想你好，担心你，咱们也不能驳了她的好意。”

    林文锡并没有提那红糖蜂蜜水也是女儿的主意，而是说了女儿为了她能安稳生下孩子，看了不少书，还去问卫洺。

    陆氏顿了顿，继而脸上一抹欣慰，看了一眼丈夫，眼底有感动，“是啊，我们有贴心宝。”...

    十一月底的时候，洛都城已经是是深秋，陆氏的状况都好，林家上下已经严阵以待。

    大伯母采买够了大堂哥明年开春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又要准备过年的事，早两天先回去了。

    清晖院那，刘氏一天好几个时辰的在拜菩萨祈福，希望儿媳妇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十二月初的一个早上刚刚吃过了早饭，陆氏的羊水忽然破了。

    落樱院上下忙了起来，林清苒一早知道娘那要生了，扒了几口饭跑到了落樱院，怕给人添麻烦，留在了七妹妹的屋子里，等的有些坐立不安。

    小七还不懂事，见姐姐这么紧张，外头又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想出去看看，林清苒抱着她陪她玩，过了没多久，二姐姐她们也赶过来了。

    后来祖母也过来了，这边小屋子里坐满了人，一家人守在这，都等着隔壁那的消息。

    过了许久，趴在窗台上的小七忽然伸手指了指屋外，回头对大家说，“白白。”

    林清苒转过头去看，下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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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双生的弟弟

﻿纷纷扬扬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小七好奇的趴在那看，二姑娘林清妍怕她着凉，抱回来，小丫头的脑袋还一个劲往那杵。

    隔壁屋子里传来的声音不响，转眼一个半时辰过去，都有些坐不住了，祖母刘氏先起来去走廊上一会。

    林清苒跟了出去，屋子里传来娘亲闷哼的痛喊。

    刘氏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手上还抱着一串佛珠，林情苒听到祖母口中一直念叨着‘南无观世菩萨’，也不禁看向天空，希望真有佛祖上苍保佑，娘能够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

    这一个上午显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林清苒进进出出数次，都觉得时间过的太慢，快到中午的时候，下了朝的林文锡即刻回家，还把卫太医也给带来了以备不时之需，下着雪院子里等不了，旁边的屋子里坐满了人。

    而产房内，稳婆不断的要陆氏憋气使劲，宫口开好了，没出什么血，就是要陆氏费力气的时候，就是两个位置不太好，之前稳婆都在推肚子，最怕肚子里的孩子绕颈，时间长了，可就憋死在里头。

    王妈妈端了一碗热汤面进来，炖的浓郁，用勺子给陆氏喂了一些，增些体力，又给她含了一片参，在她耳边说道，“小姐，姑爷回来了，都在外头等着呢，您可别睡过去。”

    下腹的痛早就麻到没什么知觉，一阵一阵的垂涨提醒她用力，稳婆看了一眼后对她道，“夫人忍住，等会这痛一来，您就使劲。”

    陆氏点了点头，屋子里的暖盆子烧的有些闷，她抬眼看隆起的腹部，双手揪着被子，神情里一抹痛楚，憋足了劲不肯喊出生来，脸涨的通红，生小七的时候都没花多少时间，如今这一胎，比第一胎的时候都来的难。

    这么用力过好几回，陆氏都有些神智飘忽了，耳畔就是稳婆的声音，王妈妈不断给她擦着汗，屋外这已经是正午了。

    午饭都送到了隔壁的屋子，等归等，还得吃饭不是，林文锡带着卫洺去了前厅那简单的吃了点，回来的时候，雪势越来越大。

    一早也许陆氏还有力气痛喊，如今却没生下多少力气再喊了，林清苒走出来担心的看着产房，现代顺产耗尽力气生不出来，也还能选择剖腹产，可在这里，不论难不难，都得靠自己...

    一直等到了下午，产房里依旧是进进出出忙碌着，等待就是一种煎熬。

    刘氏坐在那不断的念佛祈祷，直到天都黑了，五六个时辰过去，在李妈妈她们把晚饭送过来到的时候，陆氏终于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稳婆惊喜的叫了声‘生了’。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到了走廊下，产房里稳婆的声音不断传来，还有一个，让陆氏不要睡过去。

    差不过隔了一刻钟的时间，第二个孩子才顺下来，没多久，产房的门开了，稳婆是一脸喜色的看着众人，“恭喜林大人，母子平安。”

    孩子是在稳婆说完之后被抱出来的，刘氏只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了是男孩，即刻就在走廊里朝天拜了三拜，“苍天有眼，我儿终于后继有人了！”

    谁都没去管她这夸张的行径，林文锡瞥了一眼，即刻就进屋子去了，拦都拦不住。

    到了陆氏躺的床前，耗尽了力气，虽然没睡着，但也说不出话来了，林文锡摸了摸她湿漉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是儿子，两个儿子，你睡一会，醒来就好了。”

    得到了丈夫的确认，陆氏用极轻的声音喃喃了儿子两个字，不一会，疲倦的睡了...

    林府得双生子，母子平安，这孩子出生之后，报喜的人也随之出发了，刘氏这笑的嘴都快要裂上天了，现在看几个孙女都格外的顺眼，为什么生了七个孙女啊，这不得就是为了招后面两个弟弟么。

    林清苒在第二天来看两个弟弟，双生的孩子个头很小，大的四斤多，小的四斤还不到，比昨天出生的时候好看了一点，不过还是皱巴巴的，林清苒也不敢去戳他们，太小了。

    这条件好的人家，小孩出生也多有夭折的，更何况是双生，本来就比一个的羸弱，这屋子里四处密封，半点都不敢怠慢，林清苒还是洗了手换了衣服去了寒气才进来的。

    三日后洗三，前来林府恭贺的人非常多。

    这平安双生，还都是儿子，能不是一件大喜事呢，宫里圣上赏的是林文锡，皇后娘娘那也有赏赐，这两个人代表的是朝堂和后宫，有赏赐是皇家对林家的赏识，别人也就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奇就奇在，宫中的赏赐，连淑妃都凑了一份子的热闹，送的礼还不轻，陆氏靠在床上看着单子，眉头微皱。

    能在皇宫中为皇上生下两个儿子好好养大到现在，娘家势力又不是很强盛，那淑妃自己的本事，可不小，前脚在游湖上还满是刺的说话，后脚恭喜来的这么及时，仿佛就是在说，你越想要撇清楚关系，我就越不让。

    陆氏把单子放了放，都送到了，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么，“前面怎么样了。”

    王妈妈给她端了一碗放温的米酒，“洗三快结束了，刚刚在添盆呢，来的人不少，都说这两个孩子长的是有福气的。”

    这样的日子里，谁不是话拣好听的说。

    “贺家来人了没？”陆氏这边生下，那边大女儿距离临盆的日子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妈妈让她先喝了米酒，“来了，贺二夫人派了人过来，这临近年尾的，事儿多，说是等开春孩子满月了，再好好上门来道贺。”

    洗三这日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媳妇大着肚子没法过来，做婆婆的都只是派人过来，陆氏听在耳中，嘴里也没说什么，吩咐王妈妈往贺府那送些东西给大女儿，大家大族的，缺少点人情味...

    洗三结束，紧接着就是繁忙的过年，陆氏坐月子，就吩咐二女儿去和几个管事妈妈接触办事。

    过了年林清妍就十四岁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庶务上也学了有好几年，有几个管事妈妈在，又有陆氏在旁边提点着，倒也顺顺利利的把事儿都安排下去了。

    满月酒宴也是要和这过年一块准备起来，年初六就是满月，刘氏今年留在了林府里，她们也不必回村里去拜年了。

    收送年礼，准备年货，林府上下该换新的，该装点的，到了年二十五六都已经差不多了，转眼就是大年三十，林文锡从宫中回来的很早，一家人在前厅用饭后，送刘氏回去了清晖院，都到落樱院中陪着坐月子的陆氏和两个酣睡的弟弟。

    子时一到，屋外的烟火盛放。

    走廊外的院子里照的通亮，小七要出去耍雪，林清苒陪着她到外面，小家伙路还走的不算稳当，弯腰想要捡堆起来的雪，不料衣服穿的太多，身子不灵活，弯下去手刚刚勾到，人就倾倒扎在了雪堆里。

    林清苒把她拉出来，小家伙帽子上全是雪花，还傻呵呵的笑着，手里抓着一把雪往林清苒的脸上糊去。

    没躲避及，冻了个激灵。

    子时过去，天空中的烟火洋洋散散的，重新归入了黑夜，林清苒和林清澜一块回了听暖阁休息，李妈妈给她端了热水过来好好的洗了暖身子，到了床上，林清苒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一早，迷迷糊糊的起了床，屋外的雪停了，世界格外的明亮，穿上红色打底的衣服，屋外六姑娘已经过来了，要和她一起吃早饭，再去祖母那拜年。

    姐妹两个人吃了早饭，两个妈妈给自家小姐套上了披风，两姐妹手牵着手，往清晖院走去。

    路上遇到了三姐四姐，一齐到了清晖院，刘氏已经起来了，看到她们进来，这神情笑呵呵的，再也没有过去那嫌弃样了，让林清苒她们受惊不小，祖母转性了。

    直到拿到了这红包，更是觉得祖母转性了，娘一生下弟弟，祖母看谁都顺眼。

    接着去了落樱院里，拜年过后，下午的时候，大伯父带着全家给祖母来拜年了。

    顺带着要留到初六满月酒后再回去。

    也说不上是扬眉吐气，可这情况看来，似乎陆氏生了儿子，在刘氏心中的家庭地位一下子上升了许多，自然是超过了这生了三个儿子的陈氏。

    从陈氏到林家陪着刘氏开始，到晚上吃饭，不过一个时辰，刘氏就夸了数次两个孙子可爱，从前这最爱的三个孙子，已经排排队往后站了，陈氏听着，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在婆婆心中，小叔子永远是比自己相公能干，现在弟妹生了两个儿子，自己在婆婆心中这也没有弟妹受重视了，所以吃饭的时候，陈氏这神情，这是说不出的纠结。

    不过吃完饭，陈氏很快就悟出道理来了，小叔子之所以受婆婆重视，不就是有出息么，这年头做啥有出息，读书考取功名。

    两个儿子这年纪不小，都晚了，陈氏觉得小儿子还有机会，于是，刚吃完饭，就把这事和婆婆提了一下，想把小儿子留在林家，让他在洛都城里念书，将来也好考取功名，为林家光宗耀祖啊。

    孙子要有出息刘氏自然是觉得好，在镇上念书初肯定没有在这洛都城里念书的好，何况在这还能得到小儿子的指点，于是第二天，刘氏就和林文锡说起了这件事，把他小侄子留在林家，送他去这洛都城里的书院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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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大伯母奋起

﻿刘氏说完，还担心儿子不同意。

    林文锡思量了一番，叫了人去把大哥大嫂和小侄子都带过来，当着面问了小侄子林旭嘉，愿意愿意留在洛都城的书院里念书。

    林旭嘉看了陈氏一眼，点点头，对林文锡恭敬中有些惧意，“侄儿想留在洛都城念书，希望将来也能像二叔一样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过了年林旭嘉就十岁了，村里粗读了两年书，镇上的学堂里也读了三年，林文锡也不知道他学识深浅，只问他，“你想什么时候回镇上考试。”

    童试一年一次，但乡试是三年一次的，也没有谁相隔一年就直接去参加乡试，但错过了就又是三年，也经不起浪费。

    “侄儿想在洛都城里念两年书，再参加童试验。”林旭嘉想了想说道，林文锡点点头，“这倒是保守的法子。”今年就有乡试，若是侄子两年后童试过了，隔四年再参加乡试，准备的时间也多，遂对林家大伯和陈氏说道，“大哥大嫂，留在这洛都城里念书是好，但也得有个人照顾，我建议在外头寻一处宅子，选个安静些的地方供旭嘉读书比较好。”

    这是读书考取功名，不是来走亲戚，林府的格局不大，不似那些世家，有专门单独出来的别院和内院不相连可以供人住的，住外院对不起身份，住内院也不行，里头一家子的女眷多有不便，还不如在外面找个安静的地儿。

    说到这读书考取功名的事儿上，林家大伯不会有任何意见，陈氏更不好说什么了，林文锡又说道，“只有旭嘉中了童试了，这才能在书院里住着，这两年须得住外头，我这里可以派人过去照顾，倒不会有疏忽，大哥大嫂，你们那是不是要来人照应着，你们自己商量，这几天我先派人把这宅子给找好，十五过后你们让旭嘉过来，我给他安排去书院。”

    没等陈氏阻拦，林家大伯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搁在桌子上，“二弟，那这买宅子的银子咱们自己来，还有这束脩，在城里念书肯定比镇上的贵，这些你先拿着。”

    陈氏只能暗掐了他一把，来这洛都城里念书，让小叔子照顾着点怎么了。

    林家大伯没理会她，执意要把银子给林文锡，还是刘氏开口，“这银子我先收着，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十五过了把孩子送来，今个已经是初七了，下月底还有大郎成亲的事。”

    刘氏这么开口，众人就都没意见了，到了清晖院门口，陈氏拉扯了好几下都不见丈夫理自己，气的掐了他一把，“你怎么回事，银子就这么拿出来了，小叔子都没说，你做什么拿出来。”那上百两的银子她能不心疼，加一点能在镇上置一件小铺子了，家里一共也就这么几间铺子，为了大郎的婚事，聘礼就拿出去不少，能剩下多少银子。

    “这一百两银子置办一间宅子都不够的，你还嫌多。”林家大伯瞪了她一眼，“你一面要孩子来城里念书，一面想着占文锡的便宜，这洛都城的宅子，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一间下来得多少银子。”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啊，陈氏又掐了他一把，“我说你，这一家人，说什么占不占便宜的，咱家有难的，小叔子家帮点忙怎么了，你当年为了供小叔子念书，这付出的还小，想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有什么，几间破屋子，啥都没有，你现在还这么说。”

    林家大伯转过身看她，眼底里认真的很，“自家人才不占这份子便宜，别拿你那点生意上的事打家里人的主意，旭嘉留在这里，还多需要二弟和弟媳的照顾，头两年你不放心，还得自己过来照顾着。”

    过来洛都城了，那镇上的事就都扔给丈夫和两个儿子了，对门铺子里那豆腐西施，一开铺子有事没事就对自己男人抛媚眼，她心里多少不放心。

    遂陈氏是这么说的，“小叔子这派人去照顾着旭嘉，不会有事，我这去了反而养成他依赖性，好好念书，以后才能有出息，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好好住几天。”...

    送走了大伯一家，陆氏正式出月子了，年初还有事儿要忙。

    贺家那大女儿来过信，发动的日子大概在二月初，陆氏这才刚生过孩子，头半年不宜出门，到时候洗三前去看望，就由二女儿过去。

    紧接着二月底是那边大伯家的婚事，三月还有贺家的满月酒，陆氏统统出不得门，就都得由几个孩子代表过去。

    这日请安陆氏说起来了，让林清妍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去贺公府，林清妍指了指三姑娘和林清苒，“就三妹和五妹妹跟我一块去好了。”

    陆氏嗔了她一眼，“你五妹妹人还小。”

    林清妍捱到了她身边，“娘，不小了，咱们是去看大姐的，也不做什么，五妹妹的礼数又不会给咱家丢脸。”林清妍还考虑到另外一点，去贺公府，也是给大姐姐仗势的，四妹性子太怯懦了，就是在那气势也不够，还是小五好，人虽小，但机灵。

    陆氏看向几个女儿，都是自己生的，性格各都不同，二丫头性情泼辣，像极了没出嫁之前的自己，这三丫头倒是和大丫头一样温和些，四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五丫头么，什么都不需要她管束，早慧懂事，小六小七人都还小，思来想去，三姐妹去贺家，也只能这样了，“那行，你和璇儿就带你五妹妹去。”...

    大半个月过去，林清仪临盆发动的日子比陆氏想的还要早几天，二月初三那天贺家就派人来报喜了，初二深夜发动，初三快中午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女儿，六斤二两。

    过了两天，洗三这日一大早三姐妹就出发去贺府了，一个时辰不到的马车，到了贺公府门口，早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了。

    司琴扶着林清苒下马车，林清仪身边的丫鬟上前和门口迎客的人说了几句把帖子递上去，即刻就有人带着她们进了贺公府。

    贺公府很大，比林清苒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那领路的人带着她们过了好几个院子，估摸着是到了贺家二房这边，走进去又走了不少路才到了二房少夫人的院子。

    此时这边院子里并不显热闹，热闹的是二房前厅那，正在洗三。

    领路的人带她们到了门口，林清仪的贴身丫鬟看到是三位小姐，忙把她们迎进了主屋，不知怎么的，林清苒总觉得大姐姐这院子里比起刚刚路过的那边，显得冷清许多。

    林清仪看到她们很高兴，上茶看座，靠坐在床上淡笑看着她们，“一年不见，小五变化真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林清妍看着她却皱了眉头，说话也直，“姐，你看起来怎么有些憔悴，他们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胡说什么，我吃好喝好的。”林清仪瞪了她一眼，让她们吃端上来的茶点，问了些家里的事。

    林清苒看了好久，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大姐姐太瘦了。

    娘怀小六小七的时候人都是养的很丰润，生后四五个月才慢慢退回去，大姐姐这脸色虽然说不上差，可却显得消瘦。

    哪有刚生完孩子的人消瘦成这样的，更何况是头胎，不是应该被照顾的很好。

    林清苒看了一眼守在大姐旁边的贴身丫鬟桃喜，下了凳子对林清仪撒娇道，“大姐姐，你这院子好大，不如让桃喜带我去看看。”

    林清仪噗一声笑了，一旁林清妍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她，“你怎么就坐不住呢。”

    林清苒笑嘻嘻道，“我就出去看看，马上回来，等会我们还去前面看洗三呢。”说罢走到桃喜的旁边，桃喜得到自家小姐的点头，遂带着林清苒出去了。

    过了两个走廊，桃喜倒是尽责的给五小姐说，林清苒却都没听进去，直到这院子后方僻静的花坛边上，林清苒停住脚，转身看着桃喜，脸上的笑意敛去，淡淡的看着桃喜，“桃喜，你告诉我，大姐姐这些天是不是受委屈了。”

    桃喜一怔，看这五小姐脸上那于年纪完全不符的成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半响才笑道，“五小姐，您怎么会这么问呢，小姐在这过的好呢。”

    “你骗人！”林清苒不轻不重的呵斥住了她，“我们一路过来，都没瞧见有别的人前来看大姐，贺家上下人并不少，大姐姐是头胎，还是二房长媳妇，现在也不晚，怎么会没人来看。”

    桃喜眼底一闪，也是稳重的人，没有被林清苒这一句话给问倒，而是笑的温和，“五小姐，都在前院等着看小小姐洗三呢，你们来之前没多久就有人来看过。”

    “没多久才有人来看，怎么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不见一个碟子，一壶茶都没准备着，直到我们来了才上茶上茶点。”林清苒看出了她这是有心要瞒呢，直直地看着桃喜，“怀有身子本该是高兴的是，大姐姐的回信中说贺家把她照顾的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安稳得很，照顾的好还这么瘦，这才生完几天呢，桃喜，你还说你们家小姐没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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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贺家洗三宴

﻿“五小姐，小姐在这里确实是被照顾的很好，桃喜没有骗您。”桃喜觉得五小姐的眼神太逼人了，换了个人似的。

    林清苒紧迫问她，“那这几天呢！”

    桃喜顿了顿，却还是按照那样的说，“这几天小姐自然也是被照顾的好好的，五小姐，您真的想多了。”

    林清苒没等她说完直接要回去大姐姐的屋子那，一面走一面说，“你不说，我亲自去问。”

    桃喜赶紧追了过去把林清苒拦住，脸上的神情纠结着，“五小姐，您这样实在是太为难奴婢了。”

    “桃喜，你说了就不为难了。”林清苒仰头看着她，眼神缓和了一些，“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关心大姐姐，她这才生完几天，人就消瘦了这么多，我都看出来了，难道二姐姐会看不出来，到时候娘那也知道了，大姐姐还能瞒住不成。”

    桃喜被她这么一说，眼睛微微泛红，过去了好久，桃喜开口，“五小姐，小姐她心里苦着，没处说。”

    林清苒心里咯噔了一下，静等着桃喜继续往下说，“小姐嫁进来第二天敬茶的时候就被拿来和贺家长房的两个媳妇做比较，底下就有人说小姐身份没有她们高，这些事小姐都憋着，姑爷那小姐一句都不肯说，有了身孕后还有闲言碎语说小姐一定生不了男孩，小小姐生下来的时候屋外等了许久的二夫人只看了孩子一眼这几天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这几天小姐过的不好，心里难受，本来养的好好的人，忽然就瘦成这样。”

    “大姐是不是还告诫你们，谁都不许说这些事。”沉默了一会，林清苒问她，桃喜点点头，“这些事，夫人老爷知道了反而会替她担心。”

    这就是大姐姐忽然消瘦的缘由么，林清苒看着桃喜，“大姐姐生女，贺二夫人没有过来，那大姐夫呢。”

    “姑爷挺喜欢小小姐，这几天都有过来。”桃喜这么说，林清苒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身后不远处有丫鬟叫了一声桃喜，二姐姐她们等急了，要她快点回去。

    林清苒转身欲回大姐姐的屋子，桃喜低喊了她一声，“五小姐，奴婢说的，求五小姐不要向小姐提起。”

    看着桃喜脸上那担忧，林清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回到了大姐姐的屋子，三个人一齐离开去了前厅看贺家二房嫡长孙女的洗三，一路上，林清苒只觉得满心的无力感充斥了全身。

    大姐姐生女，贺二夫人冷漠对待，这种冷暴力比歇斯底里的指责和埋怨更让人心寒。

    在这个人丁旺盛的贺家中，长房将来会席承爵位，二房看起来也挺有出息，任何一个时候，都好像是在进行一场比试，比试谁的儿子更有出息，比试谁娶的媳妇更得力，比试谁先得了孙子，将来还会有谁的孙子更聪明，更好学的比较。

    而大姐姐生下女儿，在贺二夫人看来，直接先输了大房一步。

    过去的林清苒觉得祖母不断让爹纳妾，言语刺激娘亲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可再看贺家这样的对待方式，林清苒忽然觉得祖母简单多了。

    她之所以觉得无力，是因为即便是知道了大姐姐的情况，她也没办法去改变这些，大姐姐嫁人了，做的是贺家的媳妇，守的是贺家的规矩，一切的事情，不管苦还是甜，都要大姐姐自己去承担起来，而其中的许多事，看起来是这么的憋屈。

    爹和娘也许是多方考量了这个贺家，对大姐夫的人品也是肯定的，但很多事，是需要一起生活过才会看明白的，单靠那一点接触又怎么够。

    一路上林清苒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林清妍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了这是，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下没话了。”

    林清苒抬头，看二姐姐，又看三姐姐，动了动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没有啊，我就是在想，大姐姐院子好大，刚才都没走过来呢。”

    大约是觉得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能想什么，林清研捏捏她的肉脸，“贺家是大家，沿袭好几代了，自然丰厚。”

    “我看大家也没什么好的。”林清苒嘟囔了一声，过的没法顺心，再显赫有什么用。

    “是没什么好的。”一直少话的三姐姐忽然开口，林清苒抬头看她，林清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大家大族的太复杂了，不如小家来的简单。”

    三个人说着，眼前是前院的拱门，热闹声传来，洗三到了尾声。

    厅堂里站满了人，领路的带她们到了一侧，通报了一声，贺二夫人过来了，看到她们一家三姐妹过来，笑道，“招待不周了，小荷，带林家三位小姐去那。”林清妍看孩子已经被抱到隔壁了，拉着两个妹妹没动，反是笑看着贺二夫人，“适才去看了姐姐，多时未见聊的忘了时间，这才来的晚了，错过了小外甥女的洗三，真是太不应该了，还请带路领我们去看一下孩子，我们姐妹几个都为她准备了礼物呢。”

    她们几个是代表陆氏代表林家过来的，贺二夫人自然不会怠慢，“小荷，带林家小姐去厢房那儿，过会再带她们出来去安排好的位子那。”

    目送了贺二夫人去招呼别的客人，她们三个跟着那个小荷去了隔壁厢房，屋子里一个奶娘和两个丫鬟照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婴儿。

    进去之后床上的孩子已经睡着了，林清苒看了一眼软糯糯的小外甥女，拿出雕琢精致的金锁缠绕在她的手上，轻声道，“这是五姨送给你的，要健健康康长大，要对你娘亲好一点。”最后那半句，轻到林清苒是贴着小家伙的脸说的。

    把几姐妹送的东西放下，林清妍还想看看孩子，屋外传来了一阵笑声，转眼两个和林清璇年纪一般大的姑娘进来了，林清苒听到这奶娘喊了她们一声三小姐和表小姐。

    贺家三小姐看到林清妍她们，微微一笑，认出了为首的林清妍，自然也猜得到那两个没见过面的是林家还有两位小姐，“我说怎么没在外头看到林姐姐，原来是到这看慧姐儿了。”

    “是啊，先去看了大姐姐，再来看看这孩子，回去也好和娘有个交代。”这都碰到了，少不得说两句，那就干脆都坐下来，提到林清苒的时候，她礼貌的冲着贺家三小姐叫了一声贺姐姐，又对那贺家表小姐颔首说了声你好，安静坐在姐姐身旁，乖巧的减低存在感。

    只不过对面那贺家表小姐，似乎针对性挺强的，看林清苒淡淡的打招呼，抿嘴笑着，“原来是林家五小姐，这不是小神童么。”

    “秦小姐说笑了，都是别人虚夸的，哪里是什么小神童。”林清妍接去了她的话，笑着，“大人教的，她年纪小，就给拉上去出风头了。”

    “原来是这样。”那秦小姐拿着帕子呵呵的笑了声，“我说呢，男孩子都没这么聪明的，何况是一个小姑娘，也难怪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姐妹，也没个兄弟能出来难为一下。”

    林清妍脸色微变，继而跟着呵呵了一声，“真没想到林家的事儿连秦小姐都替我们操心上了，真是惭愧，不过现在有了两个弟弟，我想应该能让许多人都放心了，真难为你们了。”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关系也能凑上来说两句，真的是够了。

    这个叫秦素婉的表小姐确实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慧姐儿，“是啊，就是不知道慧姐儿将来嫁人了，会是谁来呢。”

    这话一出口，连着那贺家三小姐的脸色都不好了，林清妍这里早就憋气了，阴阳怪气的算什么，没等贺三小姐劝和，林清妍这声音便冷冷的响了起来，“秦小姐，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别人家的事儿你都操这份子心，你该多辛苦。”

    秦素婉大概是没想到林家二小姐是个这么不好说话的主，半响愣在那，却是慢吞吞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林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不过是关心慧姐儿。”

    “表姐，慧姐儿将来嫁人了谁送，自然有她弟弟来了，你也不必操这心呢。”贺三小姐立即接上了秦素婉的话，继而笑看着林清妍，“林姐姐别介意，表姐她说话就是如此，没什么坏心的。”

    这里是贺家，林清妍她们是客，也不是真的来吵架的，贺三小姐这么做和事佬了，林清妍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秦素婉的眼神依旧没能和善到哪里去，没有恶意怎么了，这做人说话口无遮拦的，家里是什么教养。

    秦素婉这会也觉得委屈，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啊，林家一门子姑娘，到最后才有了两个儿子，谁知道表嫂生下慧姐儿后会不会继续生女儿，这表嫂出嫁的时候不也没有弟弟送么。

    气氛继续尴尬，贺三小姐只得继续打圆场，站起来拉了秦素婉一把，“看我们说的，都忘了时辰，这都开席了，热闹了一早上，慧姐儿也刚睡着没多久，林姐姐，不如我们出去入了席再聊。”

    抬手不打笑脸人，贺三小姐笑盈盈的望着她们，林清妍拉上两个妹妹，这神情也舒然着摆上了一个笑容，语气真挚，“对呢，说着不该说的，别让人吵到慧姐儿睡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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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祖母大变样

﻿宴席散了，姐妹三人直接回林府，没有去大姐姐那绕着道别，林清妍是怕自己气的会直接和大姐说起这事，最后还是惹大姐伤心。

    回去的马车上，林清妍好不容易把这情绪给平息了，告诫两个妹妹，“大姐那看到的，还有那个秦小姐说的话，都不能和爹娘说，知道了么？”

    林清璇和林清苒点点头，林清妍掀开车帘看了外头一眼，下午的时候日光正好，她干脆把帘子架起来，让风吹入马车内，看着两个妹妹，叹了一声，“嫁了人就这么多烦心的事了么。”

    林清妍不懂的，做妹妹的林清璇更是不懂，而本来以年纪来说应该懂一些的林清苒，却是个真真实实的门外汉，上辈子只来得及暗恋过别人，别说结婚，正正经经恋爱都没有一回，嫁了人的烦心事，她如今也是纯看客。

    从大姐嫁了人这才一年多的时间里看到的贺家的态度，改变了林清苒不少的想法，爹和娘这样的生活模式，恐怕在这洛都城中是极少有的。

    爹的出生和娘从小的境遇让这一切都显得与众不同，林家的生活氛围和那些世家本来就有所不同，倘若今天爹和娘都是另娶另嫁的，也不会是这样的光景。

    姐妹三个人各有心思，一路上回去，林清妍偶尔感慨一句，话都不多，显然是被大姐姐在贺家那并不愉快的心情所影响到了...

    回到了家里，简单的和娘说了贺家的事，挑好的说，洗三很热闹，去的人也很多，贺家二房对新出生的嫡长孙女还是挺重视的，陆氏听着放心了不少，让她们早些回去休息，接下来的满月酒可以让丈夫前去，但这二月底大侄子的婚事就需要几个孩子代替过去了。

    叫了王妈妈进来询问了小侄子宅院那的情况，元宵后林旭嘉搬过来，如今书院也去了半个多月，每隔几天她都会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缺什么要添的，及时的准备上。

    刘氏这些天也常常去那宅子里，算是陪孙子念书，林文锡还在那宅子里派人开辟了小菜园，这下刘氏有事情做了，这不马上要临了春耕农作，刘氏还上街去选了不少种子，准备在小菜园里种一些自己吃。

    从陆氏生下两个儿子，这家仿佛忽然间气氛就变的很好，去婆婆那请安，陆氏再也没听到过半句挤兑她的话，反而是交代她好好养身子，还有两个最小的在呢。

    有时候陆氏一个人过去了，刘氏还会和她说说相公的小时候，言语间那骄傲是掩藏不住的，而婆媳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友好的时候，可以说是十七年来的第一回。

    林文锡就常笑颜，来了两个儿子，是来了两个小福星，让他们林家变的越来越和宁...

    一转眼二月底，林旭涛的婚事，这回是一家老小都出动了，林文锡没空回去参加大侄子的婚事，就由刘氏带着四个孙女前去，小六小七年纪还小，去了也不好照应，二月二十六这天，林家大门口三辆马车，陆氏亲自送她们出去。

    这一轮下来，林清苒是最小的了，于是她就和祖母刘氏坐一辆马车在前面，三个姐姐坐后头的马车，一路过去，林清苒和祖母都没什么话说。

    也是真不习惯，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祖母对她们的态度是变好了，可过去六年留下的印象很难改变。

    不过等马车跑出了洛都城，林清苒就没空去想这些了，她开始晕车了。

    刘氏很快察觉了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拉过她二话不说就把林清苒抱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背口中哄道，“难过啥，睡一觉就过去了。”

    林清苒第一次发现原来祖母的怀抱如此宽阔，不像娘亲那样温柔，但却厚实的很，包裹住了她。

    僵在那的身子没能保持多久，随着马车跑的越来越久，林清苒就越发的不舒服，刘氏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没一会，林清苒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快到镇上，想到马上就快到了，林清苒精神好了不少，挣扎着想从刘氏怀里出来，刘氏摸摸她的头发，“精神了？”

    林清苒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还有些茫然，刘氏忽然笑了，“这还像你爹，你爹小时候第一次坐牛板车都给晃晕了。”

    林清苒眼神一亮，注意力就给吸引过去了，刘氏换了个姿势坐，靠在软垫子上，把她和拉过去靠上，这才说起过去那些事，“你爹出生那两年，恰逢旱年，收成减半，连米汤都快喝不上了，我也没奶水了，还是东家借，西家凑把你爹拉扯到了一岁多，实在是没法过日子了，你祖父他就想去山上挖点山货拿去卖，想的是不错，反正家里的地儿也都给旱死了，起初去的那几回，还真挖出了点东西，都以为这日子能好了，你祖父他一趟进山，就没能活着回来。”

    家里忽然少了顶梁柱，大儿子才五岁，小儿子才两岁，这日子要怎么过，林清苒抬起头看祖母，刘氏眼神看向晃动的帘子，似乎是在念想那些过去，“你爹从小就聪明，说话也早，什么事儿都是一教就会，你祖父活着的时候就老是和我唠叨，将来一定要让你爹去念书，得让他有出息，给咱林家光宗耀祖，娶个城里媳妇，给他生一堆孙子孙女抱，要离开这村子，给咱林家挣脸面。”

    林清苒忽然心中一阵发酸，眼眶处渐渐有些湿润，祖母的声音不知为何，明明这么近，传到自己耳中却有些远，“家里再揭不开锅，我刘梨花砸锅卖铁，也得让你爹去读书，你爹也争气，没有辜负你祖父和我的期望，也算是给咱老林家挣了大脸面了，如今儿女都有，你祖父在底下，我看是要乐的合不拢嘴喽。”

    刘氏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拍了下大腿，语气是特有的轻松和愉快，林清苒明明看到她说着说着眼角似有泪要落下来，转眼间收回去，看她的时候又是满脸的笑意。

    这样和乐开朗的老太太形象，和前六年来祖母给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样，难道真是因为娘生下了两个弟弟，祖母这心性，一下子就大变样了。

    林清苒是真忍不住嘟囔了一声，“那您之前还这么不喜欢我们。”

    “你娘生不下儿子，不能给你爹续香火，生了你们七个丫头片子，将来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给别人家生孩子去了，我能高兴啥。”刘氏说着，戳了一下林清苒的额头，是真真切切的表达对她们这一连串七仙女的不喜啊。

    林清苒这下明白了，祖母没变，她们七姐妹和娘，那都是托了两个弟弟的福了，被祖母顺带着给喜欢上了...

    过了一会，镇上到了，她们下了马车要在镇上的大伯家先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村里，大堂哥是要在村里办这婚事的。

    一早从林家出发到这镇上已经是下午了，坐了大半天车都累了，洗漱过后，林清苒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吃晚饭了都不肯起来，半夜醒来肚子饿，李妈妈也知道她什么性子，给她温了些粥，就着自己腌渍的小萝卜片，林清苒喝了一碗半，迷迷糊糊的漱口后，这倒头就睡。

    再醒过来天已是大亮。

    这次去村里的人多了，前一天过来在镇上采买东西的，住到第二天，天没亮就在镇上的集市里采买最新鲜的菜装上牛车，等林清苒她们准备妥当出来，这边采买的也都好了，一起出发去村里。

    路途上的热闹让林清苒忘却不舒服，到了村口，一路过去，这张灯结彩的，好像是整个村子在办喜事一样。

    下了马车，林宅大门口早早的都挂好了红灯笼，贴上双喜，走进院子里，花盆都已经搬到一边去了，整个院子摆满了桌子，都铺了红布，人来人往的，还有孩子在周围窜来窜去，好不热闹。

    林清苒跟着姐姐先去了屋子里换过衣服出来，大伯母穿的一身喜庆，正乐呵呵的招呼客人呢。

    也不好和院子里的人走的太近，姐妹四个人干脆就留在院子里没出去，林清苒拿起一本书看着，直到吃晚饭了才过去前厅那用饭。

    吃完饭天色微暗，院子里人还很多，林清苒就带着司琴和司棋两个人去这村子里散步消食，此时村子里都已经点了灯火，远远看过去，各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和这昏暗的天色相衬，更显一分安宁。

    林清苒往村子里走，路上的人不多，回头望还能听到林宅那传来的热闹声，林清苒转身要往回走，一旁的院落中忽然传来开门声，林清苒的视线从那矮篱笆门过去刚刚好扫过那，她看到一个少年端着一个盆子站在门口，脚上还拖着木屐，裤腿和袖子都卷起来的，似乎是要倒水。

    四目相对，两个人这都愣了愣，林清苒率先转头脸去往林家回走避嫌，那少年飞快的把水一倒，脸上也有些窘促，赶紧进了屋子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正在厨房里烧水的妇人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声出来看，见屋子门前一滩水，门又紧闭着，窗上还有人影呢，喊了一声，“孟儿，怎么回事？”

    屋内动静了一下，门又开了，少年望了一眼远处，黑暗中已经瞧不清楚了，只觉得刚刚那一眼很熟悉，对关切自己的娘摇了摇头，“没事，有虫子，娘我进去看书了，马上要考试。”

    “誒好，你去看吧，有虫子娘给你去找草烧一烧，你安心看书去。”妇人点点头，回头去了别的屋子找东西，少年收了视线，转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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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人世的沉浮（修bug）

﻿来村子里的第三天是大堂哥林旭涛成亲的日子，天没亮林家已经是闹哄哄的了，林清苒听奶娘说，大堂哥一夜没睡，一直都是在上香祭拜额头，一早沐浴过后一家人吃了早饭，这才带着迎亲的队伍出发去往镇上接新娘子。

    而林家这边，撤开一早祭拜过的东西，开始准备喜堂。

    从别人的字里行间，林清苒也知道，林家出了爹这么一个探花郎，是这村子里的头一个，过去能出个进士已经是很值得庆贺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前三甲。

    这些年十里八乡的林家可算把这名头给赚足了，所以大堂哥这婚事热闹的，也是村里头一份的盛大，来的客人很多。

    林清苒她们一直留在自己的院子里，本来婚宴当天来一下就好了，这不，是大孙子成亲，祖母想热热闹闹的，林文锡这点上还是十分孝顺的，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自己娘高兴就好。

    等到了傍晚，那迎亲的吹奏声远远的传来，绕着村子一圈回到了林家，门口那鞭炮声响了有一刻钟左右才停歇，新郎拉着红绸的一头，中间打着一朵大红花结，另一头由从花轿里出来的新娘拉着，喜娘扶着新娘子走进来，跨火盆子，踩了瓦，走进喜堂中。

    大伯母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前两天这新娘子家抬嫁妆过来，可是让她挣足了脸面啊，这一门亲结的，估摸着这几天睡觉夜里都乐呵。

    新娘的孔家在镇上算是殷实，虽比不上镇上那几家大户，但也是出过秀才的，后来转经商，一直没断过想要走仕途的念头。

    之所以能结这亲，还是看在林文锡的份上，林文锡和这孔家的二老爷曾经一起在镇上的书堂里念书，两个人年纪相仿，关系也不错，还是一起去乡试的。

    后来林文锡中举了，孔家二老爷名落孙山回家经商，这些年偶尔还是有联系，林文锡知道没能走仕途是孔家二老爷的一个遗憾，而孔家也愿意和林家有这亲，家中的孩子将来有出息去洛都城了还能受林文锡照应些。

    拜堂过后，人就带去新房了，四姐妹也跟着去了新房那，小堂妹林思瑶已经在那了，看到她们笑嘻嘻的招手，“堂姐来这，我看到嫂嫂了。”

    林清妍带头，五个人往那门口一站，这就显得拥挤了，林清苒和林思瑶人小，站在前面，屋子里的喜娘正给新娘子喂饺子，只听见一声羞涩的‘生’字，周围哄堂大笑，那新娘子的脸更是红了。

    一会七大姑八大姨都撤了她们才得以进屋子，新娘很漂亮，看她们几个的时候眼神是透露着亲和，神情大方不是个扭捏的...

    等她们出来，前院那吃的差不多已经散了一些，余下的都是喝酒的，匆匆瞥一眼，大堂哥已经被灌的踉跄，众人还兴致未散的划拳劝酒，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回到了屋子，还能听到前院那传来的笑声，林清苒洗漱过，靠在床上拿起一本书泛着，想等有了睡意再躺下。

    过了一会听到外头有敲门声，三姐姐走了进来，瞧她还靠在那看书，走过来和她躺在了一块，扫了一眼她翻的书，笑道，“来这几天都不忘记带上几本书，你还真是用功。”

    “这不是没事情做嘛。”林清苒合上书放到一边，笑嘻嘻道，“三姐现在过来，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

    林清璇拍了一下她笑骂，“以为我是你呢，有正事和你说。”

    林清苒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林清韵收了笑正色道，“你告诉三姐，那天在贺家，你和桃喜出去，桃喜和你说了什么。”

    林清苒一怔，往她身边靠了靠，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三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还装。”林清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和桃喜出去后回来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桃喜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有关于大姐的。”

    “三姐你忽然过来问我这个，我还没缓过来呢。”林清苒打着哈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三姐还会再提起这个来。

    “好好说话！”林清璇瞪了她一眼，“还想瞒着我是不是，贺家有什么值得你看的，你还特地跑出去看这么久。”

    林清苒无辜的看着她，试图张大眼睛继续装无知，在林清璇的一再逼问下，最终败北。

    林清苒沮丧着神情，她是穿来的，是个西贝货，三姐是真聪明啊，还是不外露的那种，“桃喜也没说什么，三姐这么来问我，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大姐在贺家过的不如意，你这丫头忽然叫桃喜出去，不问点事情出来你能甘心？”林清璇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后来还闷闷不乐的。”

    林清苒耍无赖的趴在了她身上，“三姐，贺二夫人不喜欢大姐姐生了女儿。”

    只听到林清璇轻轻的叹了一声，继而林清苒感觉到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背，两姐妹靠在一块都没说话了，在林清璇看来，这样的大家，生男生女真的是太大的压力，而在林清苒看来，这种根本没有定数的男女之说，为什么都要让一个女人去承担呢，这个时候的男人呢，该作为依靠的男人，理应站出来给予妻子支持和保护的男人，在干什么......

    第二天出发回洛都城，没过几天就是贺家的满月酒宴，本来是林文锡一个人过去的，到了酒宴那天，陆氏临时决定要和他一块过去，她已经生完孩子三个月了，也没什么不好出门的，一年多没见女儿，怎么说也得去看看。

    林清苒得知娘也去了，还担心她去了若是看到姐姐有什么不好的，回来这心情肯定不会好。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的时候，陆氏是一个人回来的，前脚陆氏回来，后脚林文锡匆匆追了回来，可陆氏不让他进屋子，林文锡在门口站了一会，说尽了好话，陆氏在气头上愣是没睬他，最后林文锡去了书房，一脸的无奈。

    晚上吃过了晚饭，林清苒先去了娘那，而后才去了书房，爹正坐在那练字，林清苒凑过去一看，呵，这心境也太不稳了。

    林文锡看边上凑过来的脑袋，放下笔，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上这儿来了。”

    林清苒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座，双腿晃了一下，俏皮道，“我来看看爹为什么又被娘给关在外头了。”算起来，好像小七出生后就没再发生过这种事。

    女儿太古灵精怪了，当爹的也很无奈啊，林文锡看她这满脸的狡黠，“那你是来给爹指点迷津的是不是。”

    林清苒点点头，“我刚刚从娘那回来。”

    林文锡脸上一喜，果然是亲闺女，还知道他想什么的，于是根本不用林清苒开口，林文锡指了指放在书架上的一套书籍，“准你看上回你说的书。”

    “那击掌为盟。”林清苒咧嘴一笑，伸出手，两父女幼稚的这么约定完了，林清苒这才开口说娘亲为什么突然回来，又不见爹的原因，“娘在贺家看了大姐姐，觉得贺家对大姐姐不好，当初是爹您一力觉得大姐夫好，贺家好的，所以娘生您气呢。”

    “你大姐夫这人确实不错啊。”林文锡不觉得自己眼光走岔了，到现在这贺城笙在他眼里也是个不错的人，“你娘听你大姐姐说的？”

    “姐姐没说，娘自己想的。”林清苒摇摇头，以大姐的性子，出嫁这么久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即便是在娘面前她都不会说，只是这人的精神状态摆在那，洗三那天她们三姐妹都感觉到了更何况是娘。

    林文锡看女儿脸上的认真，叹了一声，其实在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文锡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妻子看完女儿出来，脸色就不太对了，当时他和几个同僚说话，没来得及去注意，转个背才吃了一点东西，妻子就已经出了贺家上马车回家了，他追赶回来她还不见他。

    林清苒下了椅子走到书桌边上，转过身看林文锡，“爹，当初为什么您会让大姐姐嫁去贺家，贺家那样的世家，不是主张门当户对。”以如今的林家，在他们眼中就是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别，他们怎么看得上。

    林文锡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对面，摸了摸她的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贺家的繁荣是皇上给的，皇上能给，也能收回去，别看那些世家面上好看，有些啊，就只剩下这些面上的好看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几辈人下来积攒的怎么了，就算祖上再厉害有多能耐，也抵不过现在有人在皇上面前入眼。

    “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林清苒哼了一声，已经是绣花枕头烂稻草了还觉得自己多高贵，爵位都是三代要一降的，若是后辈之中没有出息的人，降两降，收回去，都是有可能的，皇家也没有蠢到白养人。

    林文锡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你爹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苒儿，现实就是如此，就单是那样的荣耀就足够让他们数辈人骄傲，是许多人望而不能及的。”

    社会就是如此，划分的明显，有了钱还有要权，有了权还要有厚实的家世底蕴，有了厚实的家世底蕴，还想要很高的名誉，荣耀，还想和皇家有关系，一层一层，好像没有头。

    “那我们就非要和贺家结亲么。”林清苒疑惑不解，找一个和林家这样门当户对的，不是简单许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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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县君的封号

﻿“你还小，不懂。”林文锡摸摸她的头，只叹了一声。

    林清苒是不懂，也许是因为她还保留着穿越前的所有，现代社会对她产生的观念影响，也许是因为她安于现状，有时候心里冒出来的就是这种小平民思想，吃饱喝足有富余曾经就是林清苒最满足的生活状态了，所以关于追逐名利，关于那样令人羡煞，人人都想要去争夺的荣耀，此时此刻的她，确实还不能理解。

    “爹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林清苒固执的开口，林文锡笑了，“你要是懂，爹就不用说了。”

    林清苒气呼呼的瞪着他，绕来绕去，不就是不想和她说透彻么，“那大姐姐确实在贺家过的不好啊，难道爹娘知道了，都不为姐姐做些什么。”

    “你娘想的，都是猜测，可听你姐姐亲口说了？”林文锡这一问，林清苒便不吱声了，看到大姐姐脸色不好，觉得她过的不好又怎么样，大姐姐不说，难道林家要以‘我女儿瘦了情绪不好，所以一定是你们贺家对她不好’的理由去讨伐贺家么。

    林家若因此发难，大姐姐在贺府的日子才会不好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凡是讲求凭据，而这凭据呢，说生女儿被嫌弃了，过去娘生她们七姐妹，祖母还不够嫌弃么，但也没有人说过祖母的不对，似乎生不出儿子这件事，天然就是女人的错。

    想到这里，林清苒整个人就不好了，语气里不由的带上了一些怒意，“哪里就这么算了，这不是白给欺负了，姐姐没说是因为姐姐不想让我们担心，娘气的不就是咱们知道了也没法子，替姐姐心疼。”

    “那你说怎么办。”林文锡看她脸上愤愤的样子，轻笑着问她。

    林清苒一口气堵在那，被爹这么一问，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恹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裙摆下露出的鞋尖，嗫嗫着，“我不知道。”

    好像她的办法都是越帮越忙的，纯发了脾气逞了一时间的爽快，到最后还不得由大姐姐一个人去承担，姐姐出嫁了，那就是贺家的人，她们帮的了一时，帮得了一世么。

    “可我就是心疼姐姐。”半响，林清苒不甘心的说了一句，“以姐姐的性子，这样下去，她才会憋出病来的。”

    如果今天换了二姐姐嫁去贺家，以二姐姐的性格，也许会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林文锡摸摸她的头，“行了，很晚了，回去睡觉。”

    林清苒回了听暖阁，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认知和这世界的有偏差，融入的并不彻底，所以她才会这么纠结，很多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她看来明明就是这么的不合理。

    掀起被子罩住了脸，昏暗中林清苒看着这床顶，双眸定定的看了一会，开口，“司琴，你过来。”

    屏风外一阵窸窣，司琴披了一件衣服拉开帷帐看着她，“小姐，您是不是渴了？”

    林清苒摇摇头，指了指床边的凳子，“你坐那，我有话问你。”...

    促夜长谈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怎么都起不来了。

    林清苒耍赖的躺在床上，李妈妈叫了几回都不肯给反应，惺忪着窝在被子中，冲着守在床边的几个人挥了挥手，无力的求，“让我再睡一会。”

    李妈妈无奈的替她盖好被子，出去问昨晚守夜的司琴，“小姐拉着你说了一个晚上，都说了什么。”

    司琴的眼眶也有些肿，声音微哑，“小姐问了奴婢很多奴婢被卖以前的事。”司琴被卖以前，就是个在村子里长大的小姑娘，作为长姐，底下还有两个妹妹，爹娘一直想生个弟弟，但是养不活这么多个孩子，她爹就把她卖给牙婆了。

    李妈妈看了屋内一眼，就这些事儿小姐听了一个晚上，“没说其他的了？”

    司琴摇摇头，李妈妈拍了拍她的肩，“你一个晚上没睡，现在去休息一会。”

    说罢，李妈妈去了落樱院里，把这事说了一下。

    陆氏正和王妈妈说着开春做新衣的事，听完李妈妈这么说，吩咐道，“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身边那几个丫鬟也都不敢驳了她的意思，回头我这和她说。”

    李妈妈点点头出去了，陆氏放下了册子，看了一眼趴在窗边看着院子的小女儿，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昨天夜里丈夫过来，两个人也是聊了一通宵。

    自己生的女儿在别人家里，就是受半点委屈她都会舍不得，但有些事她心里也清楚，日子还得自己去过，她没法替孩子去过那些日子...

    门口那有丫鬟来禀报，说是有媒人来给二小姐说亲，陆氏把手头的事放了放，让人把媒人带了进来。

    林家一门这么多个姑娘，这可是笔大生意啊，官媒一进门，好话先夸上了一堆，从已经出嫁的大姑娘到如今才三岁的七姑娘，小六小七人都还没张开呢，在官媒嘴里这将来一定都是大美人。

    夸完了，这才开始说二小姐的婚事。

    有意向和林家结亲的人不少，今天这官媒手上的就好几个，陆氏看过来，没说满意不满意，只说还得打听打听，借由把官媒给的几本册子都给留下了。

    留下要看看的，自己去打听的，那就是有点希望，这种大家结亲，里头的油水可足的很，官媒乐呵呵的回去了，傍晚林文锡回来，夫妻两个商量了不少时间，第二天，陆氏就派人把那几本册子退回去给那官媒了。

    三月到五月这两个月中，林家进进出出的媒人不少，也有和媒人一起上门来的夫人，都是为了林清妍的婚事。

    但似乎陆氏都选不中意，来来回回来了这么多个，都不合心意。

    临了六月，天热了，大伯家那传来了喜讯，大堂嫂有了身孕，本来打算在林家住过中秋的刘氏，也不在这住了，直接要回家去看孙媳妇。

    一并捎回去了不少陆氏给她准备的东西，没多几天，林家这里，忽然是天降了一个好消息...

    确切的说这消息是先到贺公府的，随后才传到了林家。

    就是忽然间一道圣旨下到了贺公府，封了贺公府三少夫人林氏为榆林县君。

    圣旨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去宣的，据说当时贺家上下听旨完都愣住了，封县君，还是封给刚生了二房嫡长孙女的林氏，这贺公府大房出的长媳妇都没的封呢，怎么直接越过了给林氏。

    贺老夫人带着全家领旨之后，给那公公封了红包，顺带着也打听了一下为何忽然封县君，这公公给的答案很干脆，因为皇上想封。

    县君这个封号是封给宗室女和命妇的，和随着丈夫所受的诰命不同的是，县君这个封号所享受的就是一种尊贵身份的代表，还是皇家给予的，丰安王朝这么多年中，宗室女被封为县君的没几个，她们的家世背景个个也都显赫的很，而命妇中被封为县君的也不多，一般都跟着做官的丈夫受了诰命。

    皇上忽然来的这一出，贺老夫人这么大的年纪，看的也透彻，很快就反应过来，皇上这县君封的，不是因为看重贺家，而是看重林家。

    林氏虽然只是贺公府的三少夫人，但她也是翰林院林大学士的嫡长女，如果说本来林氏嫁过来从身份上还显弱了些，如今这圣旨一下，林氏一下就比大房的两个儿媳妇都尊贵了，这一瞬间，整个贺公府里的人，心情都很微妙。

    而林家得知这消息后，就是阖家上下都高兴。

    虽然县君这个封号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奖赏，但它就尊贵在这‘县君’二字，它是皇家赏赐的，对于贺家那样重荣誉的世家来说，这比给黄金万两都值得让他们觉得荣幸，所以大姐姐有了这封号，在贺家的地位，这一下可就尊贵许多了。

    林清苒看爹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原来爹早就心里有想法了，明着不能对贺家做什么，也不好对大姐夫做什么，那就直接给姐姐求了个尊贵的身份，贺家不就是瞧不起林家这没底没蕴的，现在就给一个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封号，看贺家还敢再怠慢大姐姐...

    随着这县君的封号下来，贺家热闹上了好几天，陆氏名正言顺的带着女儿前去恭贺，恭贺谁呢，恭贺二夫人啊，她的儿媳妇被封了县君，她哪能不恭喜呢，又去看了女儿，瞧过了外孙女，见她们气色都好，陆氏这次才是放心。

    也因为这封号，来林家向林家二小姐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了，好笑的是，小了林家二小姐两岁的林家三小姐也有人说，十二岁，也不小啦，要定也是能定的，这赶早赶巧都得要是不，来晚了可就没了，谁知道过个几年，林家会不会再出一个县君，如今皇上正值壮年，身体好的很，林大学士也年轻，还能风光好些年呢。

    这不从七月到九月，来的人一直没见少，很快就到了乡试的日子，远从他乡来洛都城书院念书的童生要回自己户籍所在的地方考试，在考试前一个月，这些考生纷纷离开了书院回家去了。

    也就是在九月中，距离考试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一直悬乎的林家二小姐婚事忽然定下了，说的是金府的大少爷金绍阳，而这金绍阳，也是林大学士收的学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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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第一次进宫

﻿两个女儿都许配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以贺家和金家的家世来说，还是很不错的，金家祖上曾经承袭过爵位，朝廷收回去后，如今金绍阳的祖父又凭借着他自己的本事，把金家再度推了上来，金老爷子坐到殿阁大学士这个位子，金家从衰起胜，门面上是没有贺家他们的好看，论说这底蕴么，往上翻翻，也是很深厚的。

    陆氏之所以同意了这一门亲事，是因为在这金家中，金绍阳是大房独子，金夫人在生下女儿后没多久就逝世了，金大老爷没有再娶，也没有庶子女，女儿嫁过去了起码不会出现婆婆刁难的事，还能及早把这些宅内事主握在手的。

    虽说还有二房三房，但没有承爵一事，其中的争夺和牵扯事儿又少了一大件。

    夫妻两个也是商量了许久才有了这个决定，林文锡选自己的学生，自然有他的考量在里面，这些事关朝政的，陆氏并不过问，她关心的，是这金家内宅的一些事，当娘的哪个没有私心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陆氏想的就这么简单，女儿嫁过去日子如何过是靠她自己的，百个人百种过法，都不一样，但嫁什么样一个人家，当娘的就得好好为女儿选一选了...

    而这边二姐的婚事终于落定，林清苒呢，跟着林文锡进宫去了。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底，天冷的很，也是宫中忽然召见要林文锡带他家的五姑娘进宫去，没办法推脱，去宫中的一路上，马车内林文锡给女儿快速恶补了一下关于这皇宫中要遵守的规矩。

    林清苒听到后来其实有些晕了，总结下来就是，不要乱看，不要乱走，不要乱说，跟在爹身后一步不离就对了。

    林文锡看着她，郑重嘱咐道，“等会进了宫，不管谁来说要带你过去见别人，你都要说要先和爹说一声，宫中人多繁杂。”

    林清苒点点头，“知道了爹。”她怎么感觉这是要进龙潭虎穴啊，爹的神情从知道这事开始眉宇间就凝重着，忍不住问，“爹，是皇上要见我么？”

    “去了就知道了。”林文锡摸摸她的头，就怕是要见的不是圣上，是别人。

    等到了宫中，去了玉明殿后面的小花园，看到皇上和驸马身影时，林文锡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太严重了。

    皇上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文锡过来，笑呵呵的看起来没多少架子，林文锡带着林清苒赶紧下跪行礼，这一跪，膝盖磕在鹅软石铺的路上还挺疼的，林清苒规规矩矩行礼后，等到皇上说了之后才起来，继而站在爹身旁，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了，微低着头，不敢直视。

    “来来，朕刚刚和陈驸马比试了一局，文锡你来，你和他比一局。”顺着皇上说话的声音，林清苒看过去，那边站着另外一个男子，年纪看起来和爹差不多，身后跟着两个男孩子，一旁的太监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中放着挺眼熟的东西，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沙包么！

    林清苒看到一个搭起来的框架，框架中横着分了四行，每一行上放着四个有分距的瓶子，距离框架两米不到点的距离拉起着一根线阻拦，看来是要拿沙包去扔那些瓶子。

    “臣遵旨。”林文锡带着林清苒走到那边，和陈驸马打了招呼，让她站在一旁看着，林文锡拿起盘子里的沙包，站到了线外往那架子上扔去，一排四个瓶子，看起来距离好像也没有很远，但真的扔起来也不容易打到，盘子里的十个沙包扔完，架子上的瓶子就倒了六个而已，林文锡看了陈驸马一眼，笑道，“我就是来垫底的。”皇上中了九个，陈驸马中了七个，林文锡这扔的，可真有水准。

    陈驸马也笑了，那边皇上不乐意了，挥手让人整理好，“不是让你们来谦让的。”

    刚说完，又有太监带着两个人进来，一老一少，到皇上面前行礼。

    这时花园里的孩子算上林清苒已经有四个了，但都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各自的长辈身边，皇上看人都到齐了，站在那笑道，“天冷了，休沐之日闲在家里也没事，朕让人收集了几个民间的小游戏，今日请诸位爱卿带着孩子过来一起玩玩。”

    林清苒听他这么说，再看看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这不就是亲子活动么。

    火急火燎不明真相带着孩子进宫，却只是来玩玩，还真的只有皇上才能这么随心所欲决定。

    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林清苒微抬了抬头，得知那目光来自皇上，林清苒赶忙低下头来，娘说过的，进了宫，能多低调就多低调，切莫张扬。

    “文锡啊，你们家两个小子人还太小，就只能让你带女儿过来了。”随之响起皇上的声音，喊林文锡喊的特别亲切。

    可即便是皇上喊的再亲切，在场的人也没有谁敢松懈下来，那边陈驸马看过来一眼，和林文锡打了个照面很快又转回去了。

    “小女顽劣，让皇上见笑了。”林文锡恭恭敬敬的回道。

    “叫清苒是吧，来，到朕这儿来让朕好好看看。”被点名了，林清苒浑身一凛，下意识的看向爹那，林文锡点点头，林清苒吞咽了下口水，迈脚往前走。

    终于走到皇上面前了，林清苒乖乖站好，头顶飘来一个声音，“你在怕朕。”

    林清苒下意识的点点头，恍然又忙摇了摇头，小手揪着衣角，顿时是一脸的纠结。

    她这副作态小孩子的憨态尽显，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太监端上来一个盘子，皇上直接拿过上头的玉佩对林清苒说道，“丫头，听说你会作诗？”

    林清苒摇摇头，乖巧道，“回皇上的话，民女不会，都是爹爹教的。”

    皇上神情不变，“哦？你姐姐成亲时候你作的诗，也是你爹教的？”

    “是啊。”林清苒终于缓过神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爹说，姐姐出嫁不能让姐夫这么简单就进了家门，爹不能为难他们，就教了民女去。”

    把什么都推给学霸爹就对了，她那时候才五岁啊，什么都不懂的，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皇上脸上的笑意未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文锡一眼，不再问林清苒什么，而是把玉佩放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头，夸她，“你爹把你教的不错。”

    林清苒回到爹身旁，捏着那玉佩的手全是汗，进宫之前她没感觉皇上有多可怕，但见了之后她才发现，有些人就是笑眯眯的看着你，都能让你产生一种畏惧感，会让你从心底里去臣服他，眼前这个人就是。

    林文锡顺手扶了她的后背一下，把她轻轻推住，林清苒稳了稳心神，抓着玉佩的手松了松，双手放到身后，悄悄擦了汗...

    单独叫了林清苒之后，皇上没有再叫别人，让他们去玩那几个摆好的小游戏。

    毕竟是陪皇上玩这些东西，不管是陈驸马也好，林文锡也好，还是之后到的那个年长些的官，都是控制着输皇上这么一些。

    陈驸马带来的两个孩子在那玩投竹签，他们常常跟随着公主驸马进宫，相对自在些，林清苒跟他们不熟，根本玩不到一起，于是她坐在这边的，拨着桌子上的棋盘，把棋盒里的棋子一颗一颗往上放，白棋子组了个圈圈，黑棋子组上眼睛和嘴巴，拼了个大大的笑脸。

    林清苒看着这大笑脸，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抬头要去看爹那边，正巧撞上了一双清澈的眸子，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神情里也没有喜怒的表情，就刚刚看她那一眼，简单清澈。

    林清苒低头看了一下棋盘上那傻兮兮的笑脸，顿时有些囧，双手一拨把棋子团在了一块，冲着他虎着神情，“你看什么看！”悄无声息的出现，吓死人了。

    邵子钰看着她气鼓鼓瞪着他的模样微微一怔，脸上还是没有多少神情，只是人动了，坐到了她的对面，也没有说话，把她拨乱的棋子拿起来放到棋盒里，一颗一颗捡着，不急不缓。

    邵子钰捡到了一半，忽然一只小手抢走了他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的另一侧，他顿了顿，悬在空中的手继而拿另外的一颗白棋子，拿起来放在了棋盒中。

    林清苒怒了。

    突然出现一个人，长的是赏心悦目的，可却是闷不吭声的站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多久，又不知道看了她傻乎乎的自己拼棋子笑脸多久，继而闷声不坑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拿起棋子就往棋盒里放，也不尊重一下她先坐在这里的，连询问都没有一声，没礼貌！

    林清苒伸手就在棋盒里抓了一把放在棋盘上，对面的人只是愣了一下，不再把棋子捡回去了，看到一颗棋子滚远，好心的把那棋子拨到林清苒手边，抬头看看她，眸子里依旧清澈，似乎还多了那么一丝笑意...

    不远处，皇上看到那边坐着的两个人，只看得清他们在那玩棋子，对一旁的林文锡和邵侯爷说道，“子钰和这丫头相处的不错啊。”

    林文锡刚刚只看到自己闺女负气的神情，哪里看出来相处不错了，但看皇上这乐呵呵的样子，也只能笑着点点头，倒是邵侯爷多看了自己孙子几眼。

    “既然他们喜欢，那就把这棋盘送给他们了。”皇上金口一开，林文锡和邵侯爷愣住了，一个棋盘两个人，怎么分，没等林文锡开口，皇上又说道，“一人拿棋盘，一人拿棋子，你们自己商量去。”口气十分的随意。

    说罢，转身叫了陈驸马投箭。

    林文锡和邵侯爷对看了一眼，皇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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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爹娘的爱情

﻿回林府的马车上，林清苒想起刚刚长公主出现的情形，看向林文锡，好奇道，“爹，您说陈驸马当年是和您一起参加殿试的，他是状元，所以皇上赐婚让长公主下嫁于他，那当年的状元是您的话，是不是就得您娶长公主了？”

    林文锡看了一眼马车桌子上放着的两个棋子盒子，回了神笑道，“我们那一年殿试，皇家正好有公主处在待嫁年纪，所以这驸马人选，肯定是落在状元头上了。”

    “可是我看那陈驸马都没有爹来的有才识啊。”陈驸马都能中状元，爹怎么都不会比他差啊，皇上明摆着是更赏识爹。

    林文锡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确实带着几分的透彻，“做了状元就要尚主娶公主，空有才识也没有用。”

    林清苒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刚刚在宫中，他们玩那些民间游戏，忽然皇后和长公主出现了，行礼之后林清苒有看到长公主和陈驸马两个人的相处，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君臣。

    公主永远是皇家的人，下嫁给驸马，身份也是最尊贵的，陈驸马一家人还要向公主请安行礼，这样的夫妻关系，如何都寻常不起来。

    而丰安王朝尚主后的驸马，即便是有再高的才识学问，是个再有能力的，他都不能参政，除了娶到公主这个荣耀之外，驸马这个身份，似乎就成了一个闲挂名。

    林文锡就是不想当这个驸马，他这么多年努力读书，不是为了尚主伺候公主去的，低头看女儿嘻嘻笑的看着自己，林文锡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盒，“这是你自己选的，棋子给你，棋盒给了邵家。”林文锡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皇上这一时兴起赏赐的东西，怎么就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半，他也不敢深想，即便是他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算是了解皇上的人了，有时候也琢磨不透皇上的想法。

    林清苒打开盒子看着这些棋子，“棋盘太重了。”要不是皇上赏赐的，她真的不想带回来，末了她看向林文锡，“爹，邵家那位少爷，是不是不能说话。”

    她和那邵家五少爷对坐着将近半个时辰，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不是哑巴，应该是甚少说话。”林文锡见女儿以为人家是哑巴，失笑。

    “有什么人这么不爱说话的啊。”林清苒嘀咕着，林文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各有不同。”说完，就不再和她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了...

    回到了林家，陆氏听丈夫说了宫中的事，悬了大半天的心这才放下来，得知宫中召见，还要带上小五，陆氏不免就会想到两年前游湖那一次，看丈夫逗着小床上的两个儿子，口气里一些不解，“皇上真的只是找了你们玩什么民间小游戏。”还要带孩子过去，虽然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但陆氏依旧觉得奇怪。

    “圣上的心思，猜得到的都说出来了，猜不到的，我们想也没有用。”林文锡看的很坦然，安抚她道，“既然当初圣上答应了的，今后就不会有变的。”在小五出生的时候林文锡就向皇上求过口允，林家不论有多少个嫡出的姑娘，都不会嫁入皇室。

    “话是这么说没错。”陆氏抬头看他，“倘若圣上反悔，难道我们还能抗旨不尊。”

    林文锡过来轻轻的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这些事都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陆氏锤了他一下，每次说到这样的事情他总说都交给他，“既然是夫妻，没有交给谁的道理，都要一起去承担。”

    听着妻子忽然这铿锵起来的语气，林文锡笑了，把她抱的更紧了，看了一眼两个好奇看着他们的儿子，语气温柔，“婷儿，你说当初你都要拔刀赶我了，为什么后来还是同意了。”

    这样的问题问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腻，陆氏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没见过比你更没皮没脸的人了。”说罢，陆氏自己也笑了，当年丈夫为了吸引起自己的注意，没少爬陆家的围墙，找到机会就趴在围墙上叫自己，一个堂堂的探花郎，在爹和大哥追出来的时候逃的那狼狈样，她现在想起来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陆氏即便是小时候在军营里生活过这么些年，也没见过这样的男子，明明谈吐举止都很有气质，长得也俊俏，就是个书生样，可做的事呢，完全和他的形象背道而驰。

    但她也没有选错人呢。

    林文锡更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娶到了她。

    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因为林文锡那时候虽说是探花郎，在洛都城中却是一点根基都没有，当时进了翰林院，从低做起，那俸禄攒上多少年才买得起洛都城的宅子，就连亲事定下的时候他能拿的出手的聘礼都少的可怜。

    当时陆将军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他们买下了一处宅子，就是现在的林府，陆将军是这样告诉林文锡的，他这宅子不是送是借给他的，将来要加倍还，陆将军只是要风风光光嫁女儿，不能让他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成亲的地方还是暂租的院子。

    林文锡知道岳父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虽然陆将军在他面前从来没说过什么好话，但在背后，从来不求人的陆将军还在朝中给他周旋过差事，这些都是妻子悄悄告诉他的，还要求他装作不知道才行，岳父大人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他是一步一步从翰林院最不起眼的位置往上爬，妻子从来都是支持他的，她下嫁给他，没有过半句怨言，也没有嫌弃过他的出身，更没有对自己村子里那一群亲戚有过异色。

    早些年他就已经还清楚岳父当初买林府的银两，成亲十七年，她为他生下九个儿女，两个人的感情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淡去，反而愈来愈浓烈，林文锡只知道这一辈子，他有她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

    “婷儿，这些年辛苦你了。”林文锡感慨了一句，这情深的话还在酝酿中，正待说出下半句的时候，小床那的儿子忽然咿咿呀呀的一团喊。

    陆氏猛的推开他，嗔了他一眼，那脸颊的绯红还没褪去，走过去抱起大郎塞到他怀里，又抱起二郎放到他身边，“你看着孩子，我去一趟陈府。”

    “这时辰去陈家，回来可晚了。”林文锡赶紧抱住想要站起来的大儿子，又腾出手去拉已经撅起屁股想要往他腿上爬找哥哥的二儿子，抬起头看她，“陈家有什么急事。”

    “陈夫人病了，好几天了，我也是下午才知道，也不知道严不严重。”陆氏叫了王妈妈进来，“去看看东西准备好了没。”

    “那你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林文锡点点头，二郎已经爬上了他的腿和大郎胜利回合了，两兄弟都挤在了他怀里，林文锡只能抱住他们，有些狼狈。

    陆氏抿着笑意摸了摸儿子的头，“晚了就不必等饭了。”

    林文锡还想去门口送送她，怀里的大郎一见爹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挥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下巴上，不满的啊了一声。

    林文锡叫了奶娘抱起来大郎放回到小床上，小家伙手扶着栏杆还跺脚冲着他咿咿呀呀，怀里的这个挣扎的要冲向哥哥那边，林文锡把他也放回去，摸了摸被儿子挠到的下巴，果然儿子没有女儿贴心...

    晚上，两个儿子都睡觉去了陆氏还没回来，林文锡有点担心，正想叫人备马车要去陈府接妻子，门口那就有了动静，回来了。

    命人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陆氏进来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看一旁等着的林文锡，“不是让你别等了。”

    “坐下先吃饭。”林文锡按她坐下，自己也拿起了碗筷。

    两个人安静的吃过了晚饭，天色也晚了，洗漱过后躺上床，陆氏这才说起傍晚去陈家那一趟，语气里有些叹息，“一开始只是头晕，忽然人就晕倒了，昏迷了好几天，可把陈家上下吓坏了，现在醒过来有两天了，人还有些茫然，说是刚醒的时候谁都不记得，大半天后才慢慢记起来陈大人和几个孩子，我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倒是认得我是谁。”

    “大夫怎么说的。”林文锡轻轻拍了她肩膀安抚她。

    “内虚暗风，人都晕了好几天，如何都得是严谨提防，可你说这年纪也不大，身子骨也是好的，忽然就晕倒了，如今醒了后说话也不利索，更别说起来，一躺就是一年半载。”陆氏和陈夫人关系很不错，陈夫人比她还要小两岁的，这都忽然病了，“是不是我们都老了。”

    林文锡失笑，“胡说什么，这病痛是常有的，怎么就是老了，陈家要有需要，请卫洺过去瞧瞧。”

    陆氏念着念着也觉得自己是担心过头了，“说了，明天请卫太医过去瞧瞧，我这也是盼着她好，大儿子眼看着快成亲了，临了出这事，她那急性子，心里头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那你空了就多去劝劝她，心急扰身，静心才能养好病。”林文锡心中思量着，明天上朝该问候一下陈大人。

    夫妻两个又说了些别的，随后熄灯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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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一晃四年后

﻿十二月，腊八过后，繁忙的送年，很快新的一年又要到来，三十这天，傍晚的时候来落樱院看弟弟，大郎二郎如今已经开口说话了，虽然只会单个字的喊，但两个小家伙你争我夺齐齐说话的样子，每回都没逗趣。

    林清苒教他们叫姐姐，手里拿着一堆前几天做的卡片，上头的图案是她自己画上去的，都是些小动物，还有做的大海报挂在墙上，都是些拿来认的动植物。

    门口那传来一阵跺脚声，转眼小七走了进来，鼻头上红扑扑的，一脸兴奋的对林清苒说道，“五姐姐，下雪了。”

    “去洗个手，别冷着弟弟。”林清苒摸了摸她的手，让一旁侍奉的丫鬟带她下去洗手，大郎似乎对小姐姐刚刚说的话有些兴趣，仰头看林清苒，口齿不清，“许？（雪）”

    给他们带上了帽子，询问过外头风大不大，林清苒推开了一些窗子，外头这白雪皑皑的情形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郎二郎好奇的很，手扶着林清苒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人还不够高，双手攀着窗框子，努力踮脚想往外看。

    小七暖了手过来，脱了鞋子到坐榻上，抱着大郎举了一下，一下就让他看到了窗外的院子，一旁的二郎不乐意了，转身要林清苒抱抱，等和哥哥一个高度了，口中也听不清楚说什么，乐呵呵的笑着...

    很快天色暗下了下来，到了院子里，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街市上有人放鞭炮，偶尔半空中会闪亮几下，是有人家等不及放烟火了。

    今年林文锡也买了些烟火回来，一家人吃过了团圆饭，天黑了，外面的鞭炮和烟火声逐渐多了，大郎二郎完全坐不住，在前厅里跑来跑去，听到外头有动静声，小手扶着门框好奇的往外看，一看天空因为烟火亮了，就咯咯的笑着，回头看厅堂中的人，小手往外的天空中一指，“吖！”

    随着这放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小家伙不甘于只在屋子里，厅堂的门槛高，他们干脆就趴在上头要爬过去，身旁的奶娘赶紧抱住了他们，两个人还不忘记回头冲着林清苒她们招手。

    很快就到了子时，林文锡派人把买回来的烟火都拿上来，远远的放好，一家人站在屋檐下，这时候天空中已经被那些烟火照的透亮。

    小六林清澜躲在了林清苒身后，双手捂着耳朵有些怕，一旁的小七胆子可大了，“六姐姐，这是烟火，又不是鞭炮，声音不大！”

    林清妍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笑她，“就你不怕，那你去点。”

    小七一个转身抱住了她，笑嘻嘻着，“我看就行了。”

    说话间那边的管事已经拿了点燃的香准备点火，大郎二郎赶紧跑到娘身边，一人抱一边，学着六姐姐的样子，双手捂着耳朵，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大盒子。

    几个管事很快就点燃了箱子上的线，跑开后，只听见砰的第一声后，从箱子里飞速的窜起光束，抬起头，天空已经绽放开了烟火。

    骤然点亮的天空被五彩缤纷的烟火点缀渲染，才暗下去片刻随即又有烟火绽开，远的，近的，耳畔都是那响声，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林文锡和陆氏对望了一眼，伸手环住她的腰，陆氏侧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旁的孩子们脸上皆是开心的笑容，漫天的光芒映衬着这一家的幸福...

    就是这样的年复一年，一转眼，四年光阴即逝......

    修缮过一次的林府，春/色的小径上，两个小身影你追我赶，身后跟着奶娘和几个丫鬟，可追不上他们，不一会人就跑到落樱院中，到了屋前两个人不跑了，相互对看了一眼，面对面深呼吸了几口把气息给顺稳了，这才迈脚走进屋子里，对着坐在那和姐姐说话的娘请安，“娘。”

    陆氏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他们，眉头一皱，“又是跑过来的。”

    兄弟俩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摇头齐喊，“没有，我们走过来的。”

    “二郎，你过来。”陆氏不信他们这一套，林云昊踟蹰了一下，一旁的大郎林云泽迈脚走到了陆氏面前乖乖认错，“娘，是我拉着弟弟跑过来的，下次不会了。”

    陆氏伸手到他后背的衣襟里一抹，早就已经出汗的湿热，“你们说了多少回下次了。”

    还站在那的林文昊抬起头很快的回答，“很多回了。”说罢，那眼神还真诚的很，真的说了好多回了。

    陆氏哭笑不得看着这兄弟俩，“很多回了还跑！”

    林云泽后退拉了一下弟弟，换了个话认错，“娘，没有下次了。”

    “王妈妈，带他们去换衣服。”这一唱一和的，陆氏是拿他们两个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头继续和林清苒选册子上的首饰。

    “娘，我看这个挺好的。”林清苒指了指册子上一整套的金饰，是送给孩子的，从金锁到手镯，“大姐这是第二胎，三姐姐是头胎呢。”

    “会不会太重了。”陆氏嗔了她一眼，“你啊，就想着送的好，也不想想你三姐姐家那。”说完陆氏不免又叹了一口气。

    林清苒知道娘在担心什么，三姐夫家条件就那样，送的太贵重了，怕魏家人多想，遂指着这金饰道，“娘，送给大姐和三姐的东西也不能有差啊，魏家的条件摆在那，是好就是好，是不好就是不好，我们难道还要委屈了三姐去迎合他们不成。”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陆氏戳了她的额头，林清苒吐了吐舌，“我也没说错啊，难道因为魏家家世不如我们，送去给三姐姐的东西就得减半了，没这道理啊，三姐有身孕那是高高兴兴的事儿，咱们准备的好，这才是对三姐的祝福。”

    陆氏也知道女儿的话有道理，她一直芥蒂的，只不过是三丫头的这一门亲事罢了。

    当初几个人选，三丫头偏偏选了个条件最差的，还和她说，这是她自己选的，不会后悔。

    陆氏险些没让她给气病下，平日里脾气这么好的孩子，关键时刻性子拧的如何都掰不会来。

    那魏束是丈夫的学生，人品也是不错，这魏家的启始和林家一样，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念书出头的，陆氏当初愿意嫁给丈夫，陪着他吃苦一路走过来，并不代表她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吃这份苦，更可况，熬不熬得出头还是个问题，不是丈夫的每个学生都能在官场上吃的开混的上去。

    林清苒看娘的神情，把册子一合，轻轻道，“娘，三姐也不是故意要气您的，她就想简简单单的找一个人，不想嫁去什么大家，三姐她会过的好的。”

    陆氏抬头，眉宇间和丈夫长的有几分相似的五丫头，劝起人的话也和丈夫的说话方式有些相似，最终她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嫁都嫁了，孩子都有了，我还会说什么不成，就按你说的准备吧。”

    林清苒冲着王妈妈使了个眼色，清亮道，“王妈妈，就按这准备双份，一份送去贺家给大小姐，一份送去魏家，给三小姐。”

    王妈妈应了下来，接过了册子，亦是满脸笑意的下去了。

    厢房内大郎和二郎见娘和五姐姐说完事儿了，这才出来，两个人撒娇的捱到陆氏身旁，一口一个娘亲的喊着，求她带他们去陆家玩。

    去年陆将军被调回了洛都城，两个孙子也都跟着一块回洛都城任职，大郎二郎跟着陆氏回了两次陆家，喜欢上那儿了，对外祖父和几个堂哥更是崇拜的不得了，这不，有事没事就缠着陆氏再带着他们去，一面还掰着手指算着自己的岁数，外祖父说了，等他们十岁了就教他们骑马。

    “你爹吩咐你们写的字帖都写完了？”陆氏一拍二郎的额头，“就你闹，整天想着去你外祖父家，字都认完了，明天等你爹回来了，让他好好给你们查查。”

    林云昊这神情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小圆脸上尽是抗议，“字帖太多了，写不完！”

    “那就写完了再说。”陆氏抿着笑意，故作严肃，俩小子，也就丈夫能治治他们。

    一看求陆氏求不通，林云昊转而到了林清苒面前，笑嘻嘻道，“五姐，爹说你的字写的好，不如你教我们吧。”

    “教还是帮你写啊。”林清苒捏了下他的脸，林云昊稚声稚气的强调，“教啊，五姐教我们。”末了还拉了拉哥哥的衣服，以表决心。

    他们说的字帖，那是真的多，林文锡对两个儿子远比对这些女儿来的严厉多了，女儿是能怎么宠就怎么宠，两个儿子则是一刻都不放松的严格对待。

    林清苒和陆氏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一路上过去，林云昊蹦蹦跳跳的没个停歇，林清苒喊了他一声，这才乖乖回到姐姐身边。

    到了书房里，林清苒先替他们看过了十几张的字帖，写的不好的挑出来让他们重写，他们也没有二话，拿起就坐到旁边乖乖重新写去了，若是等明天爹回来检查出不好，可是要挨手心板子的。

    林清苒比较清楚爹的喜好，也知道他在教导两个弟弟方面不能容忍有一丝的糊弄和欺瞒，所以也是细心的替他们把所有的功课都检查了一遍，有不对的拿出来让他们改过，爹出公差半个月，明天回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检查布置给两个弟弟的功课。

    等她把这些检查完，天已经黑了，陪着他们一块吃了晚饭，回到听暖阁中，李妈妈递给她一封信，是金府那二姐姐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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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病来如山倒

﻿林清苒拆开信，林清妍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只不过这娟秀的只是字，信中的内容可一点都不平和。

    林清妍两年前嫁入金家，嫁进去半年，金家二房夫人就把金家这主事的大权交还给她这个长房长媳了，去年十月生下了金家嫡长孙，把这位子坐的更为牢固，上无婆婆刁难，丈夫又是爹的门生，也不会亏待她，嫡长孙一生，更无二话，怎么看这都比大姐姐要嫁的顺心。

    可每回看到这信，林清苒总觉得，瞧上去再一帆风顺的，底子里论说起这糟心事，那还是一团一团的没完没了。

    有些事不能对夫家的人说，也不能和娘家爹娘说，家中姐妹多，林清苒首当其冲就做了这个倒竹筒子，遂林清苒这么总结，成了亲的妇人，夫妻之间不能交心的，又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谈心聊天的，日子过的顺心也就罢了，要是过的不顺心，分分钟憋死自己的节奏，这些年来她听说过的妇人病症，郁结而亡说的不就是这个。

    看看过也就看看过，林清苒也愿意为姐姐做这么一个解忧的，看完了信，司琴拿上来了笔墨纸砚，林清苒提笔给二姐回了一封简短的信。

    两页纸的信写完，夜已经深了，洗漱过后，林清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这四年里，二姐三姐出嫁，四姐婚事今年年初也定了，余下的她，用不了几年爹娘也会开始商议，林清苒总觉得时间太快，瞧上去不过是稚气未脱的脸，嫁人第二年就当了娘，从她的角度看，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子还没发育完全呢，生孩子多少凶险。

    大姐成亲六年，现今好不容易怀上了第二胎，就这年纪林清苒还觉得早孕呢，但大姐心里却一直担心着这一胎是男是女。

    翻了个身靠在床的里侧，林清苒越想越没睡意，最终起身，惊动了屏风外守夜的司画，拉开帷帐看她坐在床上，“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林清苒摇摇头，又躺了回去，心里约莫是惦记着白天娘说过的话，夜里又看了信，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又连番做了几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她嫁人了，可生不出孩子，又梦见自己嫁的不好，丈夫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跑回家想告状，可林家的门怎么都打不开，她无处求救。

    几个梦都呈现出着绝望的气息，林清苒惊醒，帷帐内透进来的光已经是早上了。

    起身想要叫人端水，一抬头，一股沉重的眩晕传来，林清苒又重重的靠回到了枕头上，头好沉。

    已经在屋子里的李妈妈拉开帷帐，看她这满头大汗，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赶忙吩咐丫鬟去夫人那禀报，自己则绞干布先替小姐擦了脸漱口，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林清苒还有些迷迷糊糊，李妈妈却不让她动，给她盖好了被子，出去一趟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露，“先吃点东西，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林清苒张口，微甜的银耳露吃在嘴里也没多少味道，摇头说不要了，屋外陆氏跟着大夫一块过来，进了屋子看她这样的脸色，赶紧让大夫看诊。

    “受了些风寒。”大夫把脉好就去外室写药方了，陆氏到床边捂了捂她的额头，又拉起林清苒的手捏了捏，“是不是夜里踢被子了。”

    林清苒撒娇的靠到她怀里，“娘，我做噩梦了。”

    陆氏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抚，“别怕，只是梦而已。”

    “我梦见自己嫁的不好，受欺负了，他还会打人。”林清苒仰头看她，孩子气的说道，“娘，我可不可以不嫁人。”

    陆氏失笑，顺着她额前的刘海，“瞎想什么呢，梦就是梦，你还当真了。”

    她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着了，做了一晚上噩梦，醒来又生病了，林清苒靠在陆氏怀里耍赖不肯离开，非要她抱着自己才肯休息，陆氏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林清苒闷闷的强调自己就是个孩子，靠在陆氏的怀里觉得安心，陆氏见她眯上眼了，干脆靠坐在了床边，抱着她让她睡的更安稳一些。

    这一觉睡的香甜，醒过来已经是中午。

    陆氏早在她深睡的时候已经回去了，李妈妈见她醒过来，换了一块放在额头上的布，“小姐饿不饿，先吃些东西，等会喝药。”

    林清苒眉头一蹙，可怜的看着李妈妈，“奶娘，这么贴着烧也退了，不喝药行不行。”

    “当然不行。”李妈妈端了粥过来，吹凉了喂给她，“大少爷和二少爷喝药都没小姐您这么不干脆的，给您准备了蜜饯，喝了病就好了。”

    每到吃药的时候，李妈妈就是要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林清苒，后者挣扎了一番，喝完粥休息了一会，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下去，皱着眉头赶紧要司画把蜜饯喂给她，连着含了三颗才把这味道冲淡下去，林清苒更是坚定了要做药丸的心。

    喝了粥吃了药，林清苒又有些犯困，本来靠着想看会书的，可头已经沉的难受，躺下去没一会，又睡着了。

    等再度醒过来，窗外的天都暗了。

    屋子里司琴见她醒过来了，点了蜡烛，过来扶她起来，“夫人下午来过一趟，小姐和少爷们也都来看过您。”

    林清苒人是清醒了，可没舒服到哪里去，李妈妈进来捂了下额头，“烧退了。”说罢，又是一碗药。

    “不是退了。”林清苒嫌弃的看了那药碗一眼，胃里一阵不舒服。

    “那也得祛根。”李妈妈好笑的看着她，“先吃饭，药温着。”

    林清苒磨磨蹭蹭的，最后还是喝了药。

    小半个时辰后，出去公办了半个月的林文锡回来了，得知女儿生病，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的到听暖阁来看她。

    “爹。”林清苒赶紧放下书，冲着他甜甜的喊了一声。

    林文锡走进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明天让你卫叔过来给你看看。”

    林清苒本想拒绝，转眼一想还有事儿要找卫叔帮忙呢，遂点点头，“爹，我要的东西您给我带了嘛？”

    “你就记得这个！”林文锡好笑道，“东西带来了，你还没说要拿这个做什么。”

    林清苒嘴角微俏，“现在不能告诉您。”

    林文锡纵容女儿，看她这神情，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东西给你带来了，你先养好身子。”

    林清苒目送着他出去，谁能想到呢，爹这样的宠臣，也能有缺银子的一天，要不是去年她意外听到爹娘的谈话，她还不知道，爹这个官当的，表面看上去是风光无限，一到关键时刻还就是缺钱的。

    起因还是圣上赐了爹一块地，就在洛都城郊外，本来受了这赏赐还挺高兴，圣上却又补充了一句，他瞧着林家这人丁兴旺的，就林府一处宅子，不够啊，这地儿是给林家用来建个山庄的。

    爹当初来洛都城就是光杆司令一个，这些年攒下的底子是不少，但也都是实物，难道要把那些铺子庄子都卖了攒钱去修建山庄么，那不得让洛都城的人笑掉大牙。

    林清苒就觉得皇上是故意的，官场上，朝堂中，哪有什么心思单纯真正平易近人的，都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清苒吩咐司琴去书房里把她上次整理的东西拿过来，司琴跑了一趟拿回来刚刚给她，李妈妈进来瞧她又是要看书，阻拦道，“我的小姐，您这是病着呢，休息要紧。”

    “奶娘，我都睡了一整天了，哪里还能睡得着。”林清苒翻开书，那都是她这半年来摘录的笔记，丰安王朝各地风俗，什么地方盛行什么，什么东西卖的最好，什么东西稀缺，只有那里才有的都记录了下来。

    林清苒以前学的是环境学，这个专业其实很鸡肋，出来找工作也就只有进环保局了，但是进环保局都得实打实去考的，不是公务员那也得靠关系，本来她也没这打算，太难了，但她如何都不愿意再回去看舅妈的脸色，本着自食其力的守则在多方碰壁后，无奈之下她也跟随着考公务员的大潮，跑去挤那独木桥了，这不，还没轮着考试，看书看的太勤奋，这就穿越了。

    亏的她当年也是个爱学习的，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爱看书，记性好，大学时候辅修了几门课，到现在还能记得个大概。

    林清苒拿起另外一本，这上面记录的东西是洛都城最受夫人小姐们喜欢的东西，这年头，要想来钱快，要么走旁门左道，要么，就想着赚头大的，特别的吸引人的。

    她曾经看到过一本讲述古代宫廷的用度，光是那些妃子们衣食住行的花费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古今都一样，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钱赚，林清苒做了不少功课。

    很快山庄的修建会开始动工，这一动工处处都得放银子下去，她希望能替爹和娘分点忧。

    一旁李妈妈又催了她一遍，林清苒放下书，爹带来的东西怎么说也得明天才看得到了，许是看书久了，林清苒觉得头有些沉，躺下休息，睡了一天沾枕头没多久，又睡着了。

    这一回倒是一夜无梦，可第二天早上醒来，烧是全退了，头却疼的更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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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意外的遇见

﻿林清苒这一病来的凶猛，烧退了之后继而就是头疼咳嗽声音嘶哑的风寒症状，接连几日汤药灌下去，林清苒给折腾的没脾气了，吸着鼻子委屈的看着前来探病的二姐，张口的声音哑的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林清妍在一旁确实很没同情心的乐着，末了捏捏她红红的鼻子，“这下恹了。”

    “二姐你真是太没同情心了。”鼻子被她这一捏，又给堵了，林清苒吸了一口气，哼哼着，“亏的我这么惦记你。”

    “得，你这丫头见了谁都说惦记，就没听你说过不惦记谁的，都是好话。”林清妍戳穿她，林清苒嘿嘿的笑着，又吸了吸鼻子。

    “下午顺道去一趟大姐姐那。”林清妍给她掖了下被子，“出来一趟也没的停歇。”

    林清苒端看她，成了亲生了孩子，不过两年的时间，已经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作态，换了一个环境，要把一个人淬炼起来，其实很快。

    林清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看她没听进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我跟你说话呢。”

    “二姐，你现在这口气，怎么像娘似的。”林清苒摸了摸额头，抗议道。

    林清妍乐了，坐回去，“我怎么就像娘一样了，就你听的不认真。”

    林清苒撒娇的拉着她的手，“不说这个，二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娘答应我，让我打理一间铺子，我想重新翻新那铺子卖些别的，不过我这里办事的人没有，二姐你替我在外头寻一个利索些的人呗。”

    林清妍十二岁的时候陆氏也有让她打理铺子锻炼她如何当家，所以林清苒这么说，她也不奇怪，“铺子里不是有掌柜的，怎么还要寻人。”

    “娘给的那铺子是西街一家布庄，我还缺一个能到处跑货的，最好是这南北货通透些的人。”

    “你的要求还挺高。”林清妍笑她，“刚开始打理铺子，你就想着要做大买卖了，一两银子都没赚进，还想换别的。”

    “二姐，你就帮我看看嘛，有这样的人，信得过的。”林清苒不能常出去，身边几个丫鬟也不能替她去做这些事。

    话音刚落额头又遭了她一记，“心气儿不小啊，还要找这样的能人。”

    林清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二姐，你在金家主事，人脉上肯定比我广啊，你不帮我，我上哪去找人。”

    林清妍说归说，那是真心疼几个妹妹的，瞧她这可怜的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失笑，“行了，我替你去找找。”...

    等林清苒身体完全康复，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卫洺来给她看诊，到外室开补方，林清苒忙不迭从让司琴去书房里把医书给拿过来，还有她平日里看的时候做的手记。

    卫洺抬起头看她，林清苒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卫叔，卫洺这写着方子的手不由的一抖，每次这丫头这么喊他，都没好事。

    “卫叔，卫家不是医药世家么，您进宫做太医了，现在的卫家还开着医馆对么。”林清苒这功课做的足，别说在洛都城中了，就是洛都城外卫家开的医馆她都摸了个清楚。

    “丫头，你想做什么。”卫洺放下笔好笑的看着她。

    林清苒也不拐弯抹角了，打开她的手记，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伤寒病症的药方，中医的博大精深林清苒也是在看了厚厚的几本医书后才深切体会的，那几本医书她还只看懂了一部分而已。

    光是伤寒病症的药方就有许多种，通常在诊脉的时候还要根据病患的身子状况来开药，寒症引发和热症引发的又是不一样的药，这些都不能弄错。

    林清苒从当年在卫叔那儿拿了两本书过来后，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又借了不少书，这样的手记厚厚的有好多本，初始看的这么努力是为了不想喝那些中药，但看到后来她发现，这些东西没她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现代西药中拿出一盒感冒清就能吃头疼发热感冒流鼻涕的事。

    “卫叔，您是大夫，药材怎么搭配能有好的效果您最清楚了，我想知道的是，能不能把这些药做成药丸给病人服用。”

    “那这药效可就不好了。”卫洺摇摇头，“医馆里也有制成的药丸，那得多少颗才及的上一碗药的药效，你受了风寒三帖药三天就好了，那药丸可得拖上十天半月，比起喝药，你可受得了这难受？”

    “那若不是治病的药呢。”林清苒翻开另外一本，这本上记录的都是其它的方子。

    卫洺翻了几页，不由的惊讶了几分，抬头看她，“你说养生？”

    “嗯，养生。”林清苒这手记上，都是她自己收集来的养生方子，固本培元的，还有开春去湿，入秋去燥，最简单的就是枸杞配上几种花的养生茶，“这些就没有时间限制了，喝了是固本，不喝人也不会难受，所以不存在三天和半个月的区别。”

    他还想继续往下翻，林清苒合上了手记，笑嘻嘻看着他，“卫叔，我们先打个商量，若是这个能成，咱们五五分成。”

    卫洺笑了，“你想用这个赚钱？”

    林清苒点点头。

    “那这些方子各大医馆里早就有了，还轮得到你来说么。”卫洺摆着这事实，“就算是你想把这些做成药丸，那也有人已经在做了，宫中不少妃子不喜吃药，太医院那早有制这药丸。”想想觉得这么说太打击她了，卫洺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能想到这里也不容易。”

    林清苒也没沮丧，而是看着卫洺问他，“卫叔，你在家中有没有给婶婶开一些养颜的药方？”

    就是自己娘亲偶尔也会喝一些养颜的汤药，这些东西分类也很广，有像花茶这样的，也有直接请大夫开药剂出来，还有的是吃药膳，卫洺是大夫，自然会给妻子开一些这样的方子用来补身养颜。

    “卫叔说的药丸是到处都有，可洛都城中没有一家是专门给夫人小姐而设立的医馆，也没有专门的医馆是做这养生的。”林清苒顿了顿，笑呵呵的看着他。

    卫洺恍然明白过来这丫头说的是什么了，继而心中是满是的震撼。

    眼前这个才十一岁的小丫头这几年来带给他的惊讶太多了，在他眼里，林家五丫头就是个聪明内敛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在众人面前掩藏自己，装乖巧装无知，现在还和他谈条件做生意。

    当年问他要医书看的时候可以称作是早慧，小孩子中夸早慧的多的是，也不足为奇，而如今这般，卫洺只能说，这丫头真是个聪明有头脑的。

    卫家是医药世家，进宫做太医是从卫洺父亲那时候开始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是大夫，开医馆，行济堂，收的徒弟也不少，洛都城内外有不少卫家开的医馆，看诊卖药，其实也有做生意的成分在，卫洺是卫家的嫡长子，从小这方面的东西就接触了非常多，行医者善，医馆里不仅救人，还要卖药做生意，所以林清苒这一开口，他当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想法算是大胆的，专门为夫人小姐设立的医馆，就是卖一些针对性药方的，但是夫人小姐素日里出门的少，这生意听上去新鲜，到底能不能赚也还是未知。

    本着做生意的套路，卫洺看她，“丫头，你可知道另外开设一家医馆需要耗费多少。”

    “卫叔，即便是没生意，你们也不亏，改改又是和卫家其它的医馆一样，您若是觉得冒险，那您可以暂缓着，看看娘交给我打理的铺子生意如何，再决定何不合作，如何？”

    谈起这个，林清苒这神情是一本正经，卫洺看她这坚定的样子，笑道，“丫头，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的。”

    低头整理手记的林清苒微抬了下头，说的淡定，“因为缺钱。”...

    时入八月，陆氏交给林清苒的铺子重新开张了，铺子装修的很好，西街一条街看过去，这间铺子门面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烫金的大牌匾挂在大门上，写着三个字：娉婷阁。

    周围的人只知道这铺子以前是是买布的，忽然关门两个多月，再开门时直接改头换面，都以为是易主了，纷纷围观上前看。

    这铺子正对面一间茶馆二楼，打开的窗户内，三个人一坐两站正看着楼下的铺子。

    门口掌柜和伙计都在招呼客人，进去的客人中，没多久男的都出来了，女的还留在里面。

    过了一会，那些进去的女客人出来了几个，林清苒开口，“她们进去多久了。”

    “有一会了小姐。”身后的司画看的仔细，“那个穿红色衣服的，进去的最久。”

    通常逛一个铺子这么久，就算是没买，也会对其中的东西产生兴趣，林清苒瞥向二楼，那里放的是一些布和首饰，如今做出来的东西不多，等到量产了再替换也不迟。

    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司画兴奋的声音，“小姐，您看，有人买了。”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丫鬟手里拎着的，正是娉婷阁专门的盒子。

    林清苒望下去的时候，一辆马车刚好过来，遮住了那两个人，林清苒的视线便落在了那停下的马车上，不一会，帘子拉来了，走下来两个女子，林清苒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贺家三小姐和那表亲秦小姐么。

    这时马车帘子再度拉开了，探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林清苒脸色一紧，这个和秦小姐和颜说着话的人，不就是她的大姐夫贺城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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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表哥和表妹

﻿这时司琴和司画也都看到贺城笙了，她们在林家见过大姑爷好几次，不可能认错，可这情形，和大姑爷一辆马车里的竟然不是大小姐。

    司画收回视线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和司琴对望了一眼，没等开口，林清苒先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人一块进了娉婷阁中，“下去看看。”

    司琴和司画赶紧跟上去了，走出茶楼，林清苒眯了眯眼看对面的牌匾，等着路上的马车过了，迈脚朝着娉婷阁走去。

    门口请来的掌柜没有见过林清苒，但他见过之前来传讯的司琴，隐隐猜到眼前这应该就是这铺子的东家了，也没说破，笑着招呼，叫了个伙计跟着进去陪看。

    林清苒直接是在一楼放澡豆和胰子的地方碰到他们的，那秦素婉和贺三小姐聊着，偶尔会和身后的贺城笙搭一句，拿起摆出来漂亮花胰子闻着，看上去心情是很不错。

    还是贺三小姐先看到林清苒的，笑着冲她打招呼，“清苒也在这。”继而对身后的贺城笙道，“大哥你看。”

    “贺姐姐。”林清苒走过去笑着和贺三小姐打招呼，又对贺城笙叫了声姐夫，继而对秦素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清苒问她们怎么会来这，贺三小姐笑道，“大哥去茶庄看茶，顺路送了我们去布庄，路过这看到新开的铺子，过来瞧瞧，没想到这里的东西还挺稀奇，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漂亮的胰子。”说着拿起一个淡粉圆形的胰子，胰子中央是一朵实心的牡丹花，好像是嵌在里面。

    顺道么，林清苒望着贺三小姐，轻笑道，“怪不得，恰巧刚刚过来见到你们下车，没瞧仔细是姐夫，还以为是谁呢。”

    “那也不会是别人。”秦素婉顺着接了话，挽着贺三小姐，“我们怎么会和别人共乘马车。”

    贺城笙听出了林清苒话中的意思，眼底的神色有一抹尴尬，顺路送过来又跟着一起进了这样的铺子，恰好又撞上了自己的小姨子，即便是心中没鬼，林清苒口气里没有任何的异常，贺城笙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和表妹之间，还是要有所避讳。

    于是贺城笙直接撇开了怎么过来这个话题，关切林清苒，“前段日子听你姐姐说你病了。”

    “嗯，那是五六月的事了，多谢姐夫关心。”林清苒的声音软软的，口气也不错，可就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有几分挤兑意思在里面，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这时候关心，是不是晚了点？

    “大哥，你不是还要去茶庄，赶紧去吧，布庄就在这不远，等会我和素婉走过去就是了。”贺三小姐察觉到了哥哥的尴尬，在一旁提醒他，“去的晚了事儿可就办不完了。”

    有了阶梯往下走，贺城笙点点头，“那你们慢慢看，等会回来我直接去布庄。”说罢对着林清苒道，“替我向岳父岳母问安，有事先走一步。”

    “姐夫慢走。”林清苒笑眯眯的目送他，回头看贺三小姐刚刚看过的胰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夸道，“贺姐姐刚刚看的是这个做工是挺精巧。”

    毕竟这年纪尚差了好几岁，林清苒在她们眼里就是小妹妹，所以即便是刚刚发生了这么点尴尬，贺三小姐并没有深想，很快和林清苒聊起了这些东西，一旁的秦素婉也挑了好几块，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精巧的东西。

    付过了银两，三个人一齐走出了铺子，身后跟着拿东西的丫鬟，林清苒上了候在门口的马车，贺三小姐和秦素婉则去了不远处的布庄。

    两个人走在前面，秦素婉这神情就没刚刚这么愉快了，不远处的布庄其实走走也有不少路，八月的天这么热，在外面多走几步路就有薄汗，即便是打着伞，还是觉得不舒服。

    秦素婉忍不住埋怨道，“怎么不让表哥都留一会，带我们去了布庄再去茶庄也来得及啊。”

    贺槿溪看了她一眼，“出门的时候本来就该分两辆车走的，大哥有要事，我们是去布庄看布，你非要一起，还在这中途耽搁了时间，自然是让大哥先去忙了。”

    “已经在此处下车了也不会差这么点时间。”秦素婉瘪了瘪嘴。

    贺槿溪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她，“素婉，你年纪也不小了，大哥已经成亲好几年，与你我有身份之别，本就不合适共乘马车，往后你若再如此，毁的可是自己的名声。”

    秦苏婉脸色一白，咬紧了嘴唇没再说什么，贺槿溪看她这样，微叹了一口气，是她多心了吧...

    回到了林府，下了马车刚进大门，那边的路上迎面走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是林家的管事，似乎是在送客。

    正对着打了照面，管事朝着林清苒行礼，林清苒点了点头瞥向他身后，微怔了一下，这人看上好眼熟。

    孟贤自然也是看到了林清苒，微微一颔首，“林小姐。”

    不知道如何称呼，林清苒报以微笑，侧身走过，隐隐的听到了管事叫他孟大人。

    默念了孟字几遍，林清苒豁然记起，这少年不就是当初他们回林家祖宅过年时求爹收他为学生的那个孟贤。

    他会来这里，莫不是他如今已经是进士了。

    林清苒想着回了听暖阁，也没有多在意爹又收了学生的事，刚进屋子没多久，林清澜和林清悦两个人一块找上门来了。

    “五姐，你都出去大半天了，一直找不到你人。”林清悦挨到了她身边，不满道，“你到底在忙什么嘛。”

    “忙着给你攒添嫁银子啊。”林清苒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将来我们小七出嫁了，那可是要风风光光的。”

    林清悦可没半点羞涩，听她这么说，十分的赞同，“将来我出嫁了，肯定要风风光光的！”

    “你害臊不害臊。”一旁林清澜挤了她一下，揶揄她，“羞不羞？”

    “为什么要羞。”林清悦眨了眨眼睛，继而扑向林清苒，“五姐，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不是要嫁的风风光光么。”

    “没说错。”林清苒一人拍了一下，让她们坐好，“不过这话，在外人面前可不许这么说。”

    林清悦点点头，精着呢，“五姐，娘说过几天要带我们去外祖父家。”一说起能出去，林清悦和两个弟弟一样的兴奋，小丫头是全家上下最受宠的了，这性子自然是骄纵了些。

    姐妹三人聊了一会，天色渐暗，林清苒去了一趟落樱院说这铺子的事。

    陆氏和丈夫都不是擅长做生意的人，如今女儿对这个有兴趣，陆氏能传授的经验也不多，左右就是一间铺子，亏本了权当是让女儿受个教训，要是能做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油灯下林清苒替陆氏把针线篮里的线绕齐，抬起头，“娘，从外祖父家回来，我想去看看大姐。”

    陆氏把针线篮放到一旁，拿起没绣好的肚兜开始穿线，“再有一个多月你大姐就临盆了，等孩子生下了再去也不迟。”

    “这不是很久没见了么，上回见到慧姐儿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林清苒撒娇道，“我去看看大姐，有什么要帮忙的也能知道不是。”

    “贺家能有什么事儿是我们要帮忙的。”陆氏抬头看她，眼底一抹了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娘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林清苒摇头，“就是想去看看大姐，等生了孩子再去，到时候客人多了，还不定能说多长时间的话呢，再说了，这段时间姐姐心里肯定担心腹中孩子，我去陪她说说话，也好让她别这么在意。”

    后半句话是说到了陆氏心坎里，她如今最担心的不是贺家照顾不好，而是大女儿求子心切，容易胡思乱想扰了情绪。

    生下慧姐儿之后时隔四年才有了第二个孩子，不用别人说陆氏也想得到大女儿心里的期盼，只是生男生女这种事谁都保不准，要是想不通透，别人还没说什么，自己就先把自己被逼在死胡同里了。

    “那就和你四姐一起去看看她。”陆氏最终答应了下来。

    林清苒点点头，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别说她老把人往坏处想，那秦素婉应该有十五了吧，没十五也有十四了，这年纪应该是要说亲了的，她却还老是在贺家，图什么呢。

    门口丫鬟进来说老爷回来了，望过去，林文锡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林云昊和林云泽，两小子都是低着头，像是犯了什么错。

    走进屋子里，两兄弟直接走到了林清苒面前，林云泽开了口，“五姐，我把你的诗赋集给弄丢了。”

    “弄丢了就弄丢了，不碍事。”

    这时林云昊有些委屈的开口，“不是弄丢了，是让人给撕了。”

    一旁林文锡轻咳了一声，声音中透着严厉，“说说，为什么你五姐给你们的东西会让人撕了。”

    陆氏瞪了他一眼，安抚的看着两个儿子，“别着急，慢慢说。”

    林云昊这都开始有哭腔了，还是做哥哥的林云泽开始说，“今天我们去学堂，带了五姐给我们的诗赋，下午的时候被齐越看到了，他抢过去看说我们这是别的地方抄来的当做我们自己写的，弟弟和他吵起来，齐越说要我们证明自己能写诗。”

    林云昊接上了哥哥的话，“我没说出来，齐越和别人一起起哄说我和哥哥骗人，他还说五姐也是骗子，说什么小神童，都是别人教的还当做是自己会写诗。”

    林清苒一囧，她这小神童的称号，本来就全是水分，抬手摸了摸他头安慰，“不理他们就好了。”

    “我们是没有和他们计较，大哥让齐越把书还给我们，可他不还，还把书撕了。”林云昊说完这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五姐你说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你写的，我和大哥想去抢，那齐越还把撕了的书扔给别人撕，等我抢到手的时候，都已经撕烂了。”

    这听下来都是自己弟弟受了委屈啊，爹怎么还那一副神情，林清苒把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弟弟拉过来，替他擦眼泪，“撕了就撕了，我再写给你们，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接下去说！”身后传来林文锡的声音，林清苒怀里的林云昊身子一抖，啜泣道，“然后我和哥哥扑上去打了齐越。”

    林清苒一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林云昊摇摇头，往林清苒怀里缩，这会儿不是委屈了，是害怕。

    林清苒抬头看向爹，林文锡冷声道，“他们是没受伤，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齐越的伤可不轻，鼻子都让他们给打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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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打虎亲兄弟（修bug）

﻿林文锡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会，林云昊躲在林清苒怀里只轻轻的啜泣，也不肯再抬头说什么了，这会儿有点心虚。

    林清苒看了娘一眼，又看向爹，试探问，“那齐越几岁了？”

    “七岁了。”林文锡赶过去的时候那齐夫人哭的那个伤心，活似她儿子性命不保，一看自己家俩小子安然无恙的站在旁边，他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好善了。

    这齐越是齐家的独子，还是老来得子，齐夫人生了两个女儿之后三十岁才得的这儿子，捧在心尖上的疼，舍不得他磕着碰着，就是学堂都让他晚了两年才去的，如今这才去了大半年，就让人把鼻子给打歪了，齐夫人能善罢甘休么。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会，林清苒摸摸二郎的头，把他从怀里拉出来，没有责备之意，替他擦了眼泪问他，“你怎么会把他鼻子都打歪了。”

    林云昊踟蹰了好久，这才嗫嗫的承认，“我手肘敲了他的脸。”

    林清苒微怔，五岁的孩子和七岁的孩子身形上差了不少，就算是二打一，那齐越也不至于伤的这么严重，而他们却毫发无损。

    “外祖父教的。”半响，林云昊低低的说道，继而这哭声伴随着说话又响起来了，这回是对林文锡说的，“爹，齐越的鼻子是我打歪的，和大哥没有关系。”

    小孩子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情，林文锡气的是在两兄弟把人推到之后，还上去补了好几下，要不是别人拉开了他们，这伤还要严重。

    这么小的年纪下手就这么狠了，这样的性子绝对要不得，他林文锡的儿子就算是没出息，碌碌无为一生，也不能是这样的心性。

    陆氏和林清苒断断续续的听了事情的原委，两个孩子都哭成这样，也认错了，一路过来林文锡已经教育的够多了，再责备也没必要，当下是打伤了人怎么解决，上门道歉是肯定的了，林清苒就留了爹和娘商量，自己带着两个弟弟去了隔壁。

    差人端来了温水，给他们洗过脸，两个人低着头坐在那，还有这轻微的啜泣声。

    林清苒捏了一下二郎的脸，“你还委屈了？”

    林云昊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抬头看她，嘴巴嘟在那，“是他先把书撕掉的。”

    刚刚在爹面前他们可不敢这么说，到了姐姐跟前，放开了，这才又委屈上了。

    林清苒刮了一下他鼻子，“他撕了书是他的不对，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也不能打伤他。”

    林云泽在一旁辩解，“那也是他先动手的，他动手撕了书我们才动手的。”

    “你们还有理了！”咬文嚼字的玩起文字游戏，林清苒一人拍了一下额头，“他撕了书你们就动手打伤了他，今天换做是一个五尺大汉撕了你们的书，你们还打不打！”

    这会林云昊梗着脖子在那不说话了，可眼神里就觉得他这是自卫反击，只不过下手重了，把人给打伤了。

    “那不一样，是他先做错了事的！”半响，林云昊红着眼睛吼道，“我和大哥都说了让他还给我们，他还嘲笑姐姐，还让别人一起撕了书，是他先做这么过分的事情的！”

    林清苒按住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姐姐没说你们做错了，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们却用了最次的那个，打伤了人，本来这件事应该是他道歉的，变成了你们道歉，明白吗？”

    林云昊瘪了瘪嘴，再度低下头去。

    “齐越撕了书，你们可以找老师，他会受到老师的责罚，爹和娘知道了也会给你们做主，那是他齐越犯了错，那齐家，齐夫人就得带着他来和你们道歉。”林清苒看着他们，“可如今，你们打伤了他，就要爹和娘带着你们给他去道歉，你们逞了一时之能，打赢了又能如何。”

    “那他犯的错就不应该道歉了么。”林云昊噙着眼泪，小模样可怜极了。

    “他要道歉，可你们的错比他大，就是你们先和他道歉了，知道吗。”林清苒放缓了语气，把他们俩都拉了过来，“五姐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是他先做的不对，出言不逊还撕了书，但你们要知道，像这样的事情，不是动手就能解决问题。”

    “那什么事情应该动手。”林云泽眨着眼睛看着她，林清苒失笑，说了半天，两个人心里还惦记着‘拳手说话’这件事。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谓而有所不为。”林清苒没有确切的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应该动手，什么时候不应该动手，这一个衡量，要他们自己心中所理解的而不是她讲的。

    兄弟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末了，林云昊坚定道，“要是谁欺负姐姐了，我肯定不会饶了他。”说罢，挥了挥手拳头。

    “谁教你的。”林清苒瞧他这器宇轩昂的模样笑道。

    “外祖父教的啊，他说，我和大哥要保护好家人，谁欺负你们了，就揍他！”

    这还真像外祖父会说的话，在外祖父眼里，不听话那就得揍，不揍不老实，有那功夫讲道理，早就能把人给揍的服服帖帖的了。

    可这战场上用的法子哪里能和这儿的一概而论，于是林清苒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个，“五姐告诉你们的，你们可记住了？”...

    第二天陆氏就带了探病的贺礼去齐家登门道歉去了，早上出门，回来已经是中午，傍晚的时候林清苒过去请安询问，齐家少爷的伤真的挺严重。

    陆氏去探望的时候齐越躺在床上，鼻子那一圈都包起来了，脸上露出来的部分还肿着。

    “听齐夫人说，要休息上好一段时间，这能不能恢复成原样还不好说。”陆氏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事去之前她心里还有芥蒂齐家的，明明是你儿子顽劣起的头，可见到齐越之后她这就愧疚了，都有当娘的心，这才七岁的孩子，要真不能恢复，将来顶着一个歪鼻子怎么见人。

    “也亏的齐夫人也是讲理的人。”陆氏说了这半句，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林清苒看娘这表情就知道此去齐家这道歉肯定不算顺利，就算齐夫人是个讲理的，说的话也就只是门面的了，儿子都伤成这样了，要真不能恢复，还不能让人家怨了不成。

    “过些天再去瞧瞧。”停顿了一会，陆氏又说道，“这件事上大郎二郎他们打人不对，不过孩子之间的事，看的重了就会积仇，等他伤好了，让你弟弟们和他道个歉。”

    林清苒点点头，这一次也算是受了教训了，闭门思过半个月，可毕竟还是孩子，错的行为纠正过来，没必要过于严厉的指责，更何况最初错的又不是自己弟弟，这件事也只能算自卫过头...

    时入九月，这件事过去了半个多月，陆氏前几天又去过了一趟齐家探望。

    因为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恢复能力好，齐越的伤势恢复的很不错，齐家那已经确认了不会有后遗症留下来，陆氏这才放心。

    九月十二这天，休沐之日，林文锡和陆氏二人带着孩子们出发去陆家看望陆将军。

    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到了陆家，陆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些年林清苒也看的习惯，因为外守的关系，外祖父和他们见面的次数少，每次见面，外祖父第一件事就是先拉着爹过去喝一杯增进感情。

    而最终都是以爹装醉，继而外祖父喝醉回去休息告终。

    两位表哥都已经成亲了，舅母陪着舅舅外守，陆家这边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了大表哥的妻子汪氏。

    陆家是将门之家，娶的孙媳妇也都是别家的将门之后，到了陆家就能够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闲散之意，林清苒是很喜欢这样的适从，两个表嫂人好相处，又不拘泥。

    汪氏陪了她们一会让怀着身孕的弟媳田氏继续陪着她们，自己则去了厨房那准备烤野味的料子。

    这些事汪氏出嫁前都不会，还是在嫁入陆家后陪着丈夫外守时跟婆婆学的，成亲四年也学了七八成。

    林清苒见娘和二表嫂说着话，牵着小外甥女去外面逛园子。

    大表哥的独女妙儿今年才两岁半，正是讨喜的年纪，一路上过去，小家伙也不需要人抱着，自己走，边走边奶声奶气的问林清苒，太公在哪里。

    林清苒领着她去了外祖父和爹喝酒的屋子，走进去就一股子的酒味，爹已经趴在那了，外祖父乐呵呵的抿着酒，瞧见她们进来了，招手要妙儿过去。

    妙儿到了陆将军面前，仰头奶声奶气喊了声阿公，陆将军一把抱起了她，满脸胡渣去蹭她的脸颊，逗的妙儿左躲右藏，咯咯的笑个不停。

    林清苒坐到空着的凳子上，陆将军腾出一只手来给她倒了一杯酒，“丫头，你爹醉了，你来喝！”

    “喝！”妙儿抱着陆将军的脖子，笑呵呵的跟着喊。

    林清苒拿起杯子闻了闻，味儿很清，香香的，凑近杯沿抿了一口，林清苒当即皱起了眉头，刺鼻的酒味入了口就直往头顶窜，舌尖微麻，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一阵烫烧，林清苒干咳了两声，回味上来的酒竟还有一丝甘甜。

    “五丫头，外祖父这酒不错吧。”陆将军看林清苒眼神微亮，乐着拿筷子沾了一点酒给妙儿喝，小家伙酒量好啊，口中啧了两下，伸手要去抢陆将军手里的筷子，还要。

    林清苒笑了，拿着杯子又抿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大多了，有些呛到，咳嗽了几声脸颊上即刻起了绯红。

    妙儿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又指了下林清苒的，“姑姑，羞羞。”说着，从陆将军怀里挣脱下来到林清苒身边，林清苒把她抱起来，她竟然伸手去捧林清苒喝过的那个杯子。

    “小酒鬼！”林清苒把杯子推开拉住她的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妙儿调整了坐姿窝在她怀里，眼巴巴的看着那杯子，继而看向陆将军，转而害羞的扭头窝在了林清苒怀里，软糯的说，“妙儿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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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大姐姐早产（新坑公告）

﻿小家伙这样的作态把装醉的林文锡也给逗着了，装不下去了伸手撑起了脑袋低着头还想掩饰呢，陆将军一见他醒过来了，即刻要他继续喝，林清苒没忍住笑出了声，怀里的妙儿冒尖瞅着陆将军和林文锡，末了又笑嘻嘻的钻回林清苒怀里。

    屋外陆氏走了进来，看陆将军这似醉非醉的样子，叹气道，“爹，您还喝，就不怕把身子给喝垮了。”

    “胡说，我身子好得很。”陆将军早就已经有了醉意了，吹胡子瞪眼十分介意女儿这么说他。

    陆氏看了丈夫一眼，还是林文锡开口，“岳父，女婿可醉了，得先去歇一歇。”

    “这么多年了怎么都不见长进。”陆将军挥了挥手，自己也起身要回屋子里去，可明显这言行不一，说话是中气之足，人却站不牢靠，还是林文锡手快扶了他一把，这才站稳。

    “去，你去休息。”陆将军推开了女婿扶着自己的手，自顾着朝门口走去。

    陆氏担心他，跟着一块出去，屋子里林清苒还能听到外祖父这气势不弱的拒绝声...

    傍晚两位表哥回来了，陆家的后花园里摆起了架子，用来烤肉，旁边的阁楼中已经摆好了几张桌椅。

    摆起来的架子主要是为了陆将军的喜好，在外任守多年，如今回来多少吃不习惯洛都城的东西，两位表哥偶尔就会陪着陆将军烤烤肉。

    这可引起了林云泽林云昊两兄弟的好奇，等到天在暗一些一大家子都在阁楼里了，两兄弟拿着叉子跟着陆将军一块在外烤肉。

    那是用石头简易圈起来的，中间烧着炭火，木桩子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两只野兔，烤到焦熟之时便泛了一股肉香，勾的人恨不得即刻上去咬一口。

    陆将军熟练的撒了料子，刷上些调味好的汤，随着热气，空气里那香味更加的浓郁了。

    瞧着一旁两个外孙这馋人的样子，陆将军得意的笑了，“这一手，你们舅舅都没学上六分。”

    林云昊看了一眼被厨子拿过去的兔子扭头问陆将军，“外祖父，您上次教我的那几招，还有没有别的。”

    陆将军洗过手起身，“你们俩打伤同学了，用了这几招没有。”

    “用了！”林云昊登时这神情里就是兴奋，“齐越比我还高这么多，我就能扑倒他！”

    话音刚落额头上就遭到了陆将军一记弹指，还挺疼的，林云昊捂住额头，陆将军哼了一声，“我教你们拳脚功夫，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

    “那应该用在什么时候。”兄弟俩崇拜的看着他，在他们眼里，会舞刀弄枪的外祖父可比严厉的爹让人崇拜多了。

    “保家卫国，剿匪杀寇。”陆将军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说的豪气，“男子汉大丈夫，拳脚功夫应该用在这个时候，其余的时候，应该多用用这里。”陆将军指了指他们的脑袋，“逞匹夫之勇，鲁莽！”

    先前是林清苒的教导，如今陆将军这么一说，虽然不能全明白，兄弟俩也懂了一些道理，林云泽拉起弟弟跟着一块进了阁楼里，外头的厨子已经把切好的兔肉端上了。

    陆将军坐了下来，看隔壁桌这一群孩子，不免感慨，“当年巡山，风餐露宿，吃的哪里有这么讲究，起了火堆子烤着，撒一把盐就为了填肚子。”

    陆氏知道他是在怀念外守那些日子，如今要他在洛都城中安安心心享受，他反倒不适应了，要不是皇上下旨，他肯定是不愿意回来的。

    屋子里时不时有笑声，几个孩子吃的快，大郎二郎颇有做叔叔的自知，两个人带着妙儿在屋外的园子里玩闹，跑进跑出的也都不嫌累。

    林清苒走了出去，看三个人在园子里玩的开心，笑了。

    抬起头看天空，明月皎洁，缓慢飘过的云彩像是一层薄纱，给这月色蒙上神秘，天色黑的望不到边际。

    一阵一阵的秋风吹来，透着一些微凉，宜人而舒适，林清苒回望屋子内，不知爹和外祖父说了什么，外祖父笑的十分的开心...

    第二天吃过了午饭后他们就启程回家了。

    马车上林文锡还和妻子商量着，如今这天气应该带着孩子们出去游玩一趟，可马车刚刚到林府门口，人都还没下车，他们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贺府那半个时辰前差人来报，二少夫人动了胎气早产了，情况不容乐观。

    陆氏脸色一白，马车也不下了，让丈夫和两个儿子下车，对他们说道，“我现在就去贺府，你们留在家里。”在后面跳下车的林清苒听闻后小步快跑到了这边，脸上亦是一抹交焦急，“娘，我跟您一块去。”

    陆氏看了随之跟上来的几个孩子，拉了林清苒一把，身子钻入马车，“走。”...

    一个多时辰的路，跑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马车一到，陆氏即刻就带着林清苒下来了，到贺府大门口经人通报，陆氏眉宇间有担忧，神色却镇定的很。

    很快有人出来领着她们进去，到了林清仪的院子，并没几个人。

    现在也不是什么打招呼套交情的时候，贺二夫人和陆氏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继而带着她们进了隔壁的厢房内等候，林清苒坐不住到了走廊里，看到那出来的丫鬟手里端着的血染的盆子，这才真切的意识到，大姐这一次真的是性命攸关。

    贺二夫人说是一早大姐姐吃过了早饭后在园子里走动消食，可能是临盆之际走的太多动了胎气，回屋子半个时辰不到大姐姐就不对劲了，羊水破了不说，还见了红。

    林清苒是没生过孩子，可她也知道早产是个危险信号，从生理构造上来说，生产顺利的不会有出血或者出大血的情况出现，大姐姐这个时候见红，说是早产，不如说是有滑胎的征兆。

    而这个时候，她们除了等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来娘身边坐。”陆氏见女儿满脸的担忧，招手让她过来，拉她坐到自己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担心，你大姐姐能熬过去的。”

    “娘，一没磕着二没碰着，大姐姐怎么会忽然早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林清苒很想出去找大姐姐身边伺候的丫鬟过来问话，但这里是贺家不是林家。

    陆氏眼神一缩，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抚着她肩膀的手没有停止，语调依旧柔和，“这些事，都等你大姐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再说。”...

    就这么干等着，林清苒实在是坐不住，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转眼就快要两个时辰。

    产房内唯一的动静就是进出的丫鬟，林清苒走到了门口想要折回来，瞥见匆匆走进院子里的人，是大姐夫。

    贺城笙的脸上满是担忧，他倒是想进去瞧瞧情况，门口的妈妈拦着不让他进去，最终贺城笙只站在门口这边朝着里面喊大姐姐的名字，告诉大姐姐说他回来了。

    林清苒把这情形看在眼里，有些触动。

    贺二夫人走了过来，对长子这样的行径极为不赞同，大约是碍于林清苒就站在门口这边，贺二夫人侧对的神情里，有些不快，但表露的不甚明显，只是阻止儿子继续这么喊下去。

    贺城笙和她争执了两句，林清苒没能听清楚他们说什么，而她最终看到的是大姐夫跟着贺二夫人离开了产房门口去了另一侧的偏厅。

    脑海里即刻闪过一个情形，如果今天换做是娘遭遇这样的情形，爹肯定会不顾祖母的阻拦闯进去陪着娘的。

    回神，林清苒看着大姐夫跟着贺二夫人进了偏厅，眼底一抹难言，他不是爹，做不到爹对娘那样对待姐姐...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产房那终于有了动静，伴随着林清仪那一声痛喊，稳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了。

    陆氏和林清苒赶紧出去，偏厅那贺二夫人也出来了，一群人团聚在产房门口，稳婆开门走出来，怀里一个襁褓。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母女平安。”稳婆说着拉开盖着的小被子，早产了半个月的孩子显得很弱小，蜷缩在襁褓中，接触到光亮，轻轻动了一下头。

    贺城笙不忘记问稳婆屋子里妻子的情况如何，得知失血过多暂时昏睡过去没什么大碍，想进去瞧瞧，却又让贺二夫人给拉住了，“如今屋子里血气重，你一个男子进去做什么，更何况清仪睡着了，晚点再看吧。”

    贺二夫人的语气很和缓，就是在讲述一件有理的事情，产房内血气过重，不适宜男子入内，更何况现在人昏睡着，进去也是打搅。

    听上去没什么不对的，可就是让人心里不舒坦。

    “女婿不能进去，那就我进去看看清仪，就算是昏睡着，受了这么多苦，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呢，你说是吧亲家。”陆氏从孩子身上收回了视线，笑盈盈的看着贺二夫人，又继而看贺城笙，“清仪这一回生的凶险，也不知是何缘故，女婿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查一查，这无缘无故的，真是叫我和清仪她爹担心着。”

    贺城笙本想说一块进去看的，让岳母这一句话给堵回来了，他一早出门，确实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忽然动了胎气早产，看了贺二夫人一眼，贺城笙回陆氏道，“岳母放心，女婿定会查个明白。”

    陆氏点点头，“那就好，贺女婿是个有心的。”说罢带着林清苒进屋子看女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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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表小姐被劫

﻿    陆氏带着林清苒从贺家离开的时候,林清仪还没醒,早产又失血过多,保住了性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

    陆氏也只能陪上一会，女儿已经出嫁，这里是贺家，她就是再心疼也不可能留在这，住在这陪着她。

    所以一等上了马车,陆氏这脸色就不太好了,她和丈夫都以为抬高了女儿的身份，能让这贺家对女儿尊重些，可这贺家,就是明面上做的好看些，女儿到底受过多少委屈，陆氏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才难受。

    “娘。”林清苒喊了她一声，陆氏看她，脸色缓和了一些，似有感慨，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娘一定会给你寻一门顺心的亲事。”

    说着，陆氏又叹了口气，“日子是人自己过出来的，你大姐姐，哎。”

    这语气里除了对贺家的不满，还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大姐姐的性子对上贺二夫人那样的，退让决计不是办法，大姐夫不是爹，即便是有心也没法做到事事都维护着大姐，林清苒是亲眼看到大姐夫对贺二夫人的听从，饶是在现代，太听自己妈妈话的儿子，娶了媳妇之后都容易矛盾不断，更何况是在这里呢。

    回到了林家，陆氏显得有些疲惫，从陆家回来一路马车，又担心的去了贺家，来来回回天都黑了。

    林清苒回了听暖阁，撇去了脑海中下午的事情，拿起一本书看着，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干脆起身走了出去，院子里夜风徐徐，吹的人越发没了睡意。

    林清苒走着走着到了四姐林清韵的院子，窗台上的灯还亮着，门口守着的丫鬟看是她，赶紧迎了进去，屋子里四姐正在绣帕子，瞧她进来，笑着给她让了侧身的位子坐，“怎么无精打采的。”

    “四姐，爹娘给你定的亲事，你知道那陈明杰是个什么样的人么，还有陈家，那陈夫人是否好相处。”林清苒抬头看她，林清韵笑了，放下手中的帕子，“既然爹娘为我选定了亲事，那必定是都考量过的，我身在闺中如何得知他的为人呢，不过爹娘说好的，想必也不会差。”

    这就是盲婚，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运气好的成亲前能见过几回面，一般情况下都到了新婚之夜才能见到对方。

    “四姐，那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了？”

    林清韵失笑，“担心什么，爹和娘也都是为了我们好啊。”左右都是爹和娘，林清苒知道四姐姐是没什么主见的人，从小性子就怯懦，对娘的话是言听计从，将来出嫁了，就是标准的从家从夫。

    “你啊！”见她不说话，林清韵捏了她一下，“看书看傻了。”

    林清苒默声，好像这样的话题，她和二姐三姐比较能聊的来，遂笑嘻嘻的捱着林清韵，“都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哪里还会看傻。”

    “那就是聪明过头了。”林清韵拍拍她额头，“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三日后就是洗三，陆氏独自前去，林清仪已经醒了，不过这脸色还是不好，没什么血色。

    月子中没养好的，将来都容易落下病根子，也不用她亲自喂/奶，陆氏好生嘱咐了一番，让她该进补的进补，把身子赶紧调养好，这情绪上尤为重要，又不是不能生了，孩子将来还是会有的，最重要这夫妻感情好，把女婿的心抓牢了，她自己若是绕不过这个弯，没人帮的了她。

    母女俩说了许多，陆氏倒不担心贺家在吃的方面委屈的她，看这贺二夫人的作态，明面上的功夫不要做的太好，就是挑不出错，又隔阂的你难受，遇上这样的，要么比她强势，要么不去在意。

    “养好身子才能再怀孩子，你这郁郁寡欢的，难道贺女婿看到了会高兴！”陆氏抚摸了一下林清仪的脸，语重心长道，“清仪，你得看清楚，也得认个明白，哪个男人喜欢对一个怨妇的，你就是打他骂他泄了气，都比当着他的面怨声载道的好。”

    “娘，女儿没有。”林清仪笑看着她，“您放心，我不会对相公如此的，娘说的我明白，相公也说过，想要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不急此时。”

    陆氏宽慰，“那就好，你想的明白就好。”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陆氏怕她累着，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去前厅那看洗三了，林清仪目送着她出去，桃喜走过来扶她躺下，盖好了被子，忍不住道，“小姐，您生二小姐的时候如此凶险，难道就这么算了。”

    林清仪瞥了她一眼，“那你说如何。”

    “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肯定会为您做主的，那明明是秦小姐的不是，要不是她！”话音未落林清仪呵斥了一声，“桃喜！”

    桃喜眼底一抹不甘心，却还是止住不说了，林清仪叹了一声，“桃喜，这件事相公还不知道，夫人要瞒着，我若说了，今后这日子可就真的不安稳了。”

    可现在也不安稳啊，桃喜想着给她掖好了被子，“小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在这贺家，好说话的都成了软柿子，任人拿捏。

    内屋的门开了，贺城笙走了进来，桃喜把一旁的盆子端出去，留小姐和姑爷独处。

    林清仪要起来，贺城笙压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坐起来，“你躺着，别起来，我刚刚在前厅看到岳母了。”

    “娘和你说了什么。”林清仪侧脸看他。

    贺城笙坐在了床边，拉着她的手，眼底闪烁了一下，“岳母问了我你早产是何缘故。”

    林清仪微怔，“你都知道了？”

    “清仪，表妹的事情，娘和我说了，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不应该如此冲撞你，娘希望我们不要追究了此事，能原谅她，岳母适才问起来，我就没说。”贺城笙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一抹肯定，对她承诺，“事情可以不追究，但人不能再留在贺家了，过些天我就派人把她送回榕城，让爹给她寻一门亲事。”

    秦素婉的年纪早就该说亲了，也是因为从小没了爹，秦夫人的身子又不好，孤儿寡母的在榕城的秦家过的并不好，做姨母的贺二夫人才会经常把秦素婉接到贺家来和贺瑾溪作伴照顾，当她像自己女儿一样宠着。

    “娘同意了？”比起追究这件事，林清仪更愿意听到丈夫说要把秦素婉送回去，那日秦素婉前来她这里说的话她还历历在目，一个未嫁年纪的姑娘，竟然能说出那样一番话，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受了刺激动了胎气。

    “娘会同意的。”贺城笙拉着她的手承诺，林清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贺城笙陪了她一会，等着她睡着了，这才离开去往前厅...

    很快即是贺家二房第二个孙女的酒宴，宴客的场面比当初嫡长孙女满月酒席要小了一些，不过这并不影响前去道贺的客人。

    也就是这酒宴过去没几天，贺家这边，贺城笙说服了贺二夫人，把秦素婉送回榕城去，早就该说亲了的秦素婉，年纪拖大了唯有对她自己不利，之前是低不成高不就的在榕城挑不中意，是想在洛都城中凭借着贺家寻得一门高亲的，可来了好两年都没影，加上贺城笙的说动，贺二夫人就想着把秦素婉送回去，让丈夫在榕城那为外甥女寻一门好点的亲事。

    离开这天秦素婉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说是舍不得贺二夫人，送走了外甥女，贺二夫人还埋怨了儿子，埋怨完儿子自然要埋怨儿媳妇，自己儿子忽然这么坚定的要送走素婉，为的还不就是那天素婉冲撞了儿媳妇的事情，在贺二夫人看来，就是儿媳妇在背后指使着儿子说要送走外甥女的。

    洛都城到榕城大约四五天的车程，走官道，白天赶路晚上歇息在客栈里，最慢五六天也到了，这么算来回，十天内榕城那的平安信肯定是能送回贺家。

    只是秦素婉走的第三天，贺家这边报平安的信还没来得及收到，却先收到了一封勒索信，信中说着秦素婉在他们手上，想要人就拿千两银子去赎，信中还附带了秦素婉随身的一根簪子和一缕割下来的长发。

    而在贺家收到这封信半天后，当初护送秦素婉回去的贺家护卫受伤归来，倒在贺家大门口不省人事...

    表小姐被山贼绑架了。

    这是那护卫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们一路过去护送表小姐回榕城，距离榕城还有两天不到的形成时，傍晚经过官道，遇到了拦路的山贼，八个护卫还有两个贴身丫鬟和一个婆子，加起来十一个人，六个人在打斗的时候死了，其余的都受了伤被山贼抓走了，只有他是被放回来报信的。

    贺二夫人得知这消息，当下就晕过去了，幽幽醒过来急忙派人回榕城通知，又让贺城笙赶紧去报官，洛都城周边竟然还有山贼，还是在官道上出现，真的是胆大。

    这边官府得知此事组织人手也得低调着来，若是让别人知道秦素婉被山贼掳走，她这姑娘家的名声可就直接毁了。

    当天晚上贺城笙带着一千两的银票，让那个受伤的护卫带路，官府中数人乔装成贺家护卫快马加鞭去往秦素婉被掳的地方，官府中另外派了几队的人跟在后面打算包抄山贼窝。

    贺二夫人在家里焦急的等了两天，第三天的下午，贺城笙带着解救出来的秦素婉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小伙伴们冒尖出来给凉子撒个花花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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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婆婆的筹谋

﻿    纸不包住火,秦素婉遇劫遭绑架的消息在贺城笙带回秦素婉不过半天时间后也被传开来了,贺二夫人如何想掩盖都瞒不住,大队的官府人员派出去，而后被端了窝的山贼，十几个山贼绑回来，只需要随意一打听就知道了情况。()

    回来的第二天，洛都城茶馆里说书的人已经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话本子来说，自然里面的主角是变成了贺家二少爷贺城笙如何带领官府的人前去英雄救美,至于里面的事实么,八九不离十。

    护送秦素婉回洛都城的马车在官道上遭到了山贼打劫，这十几个山贼还是好几年前洛都城被端的大山贼窝里逃出去的余孽，纯粹是秦素婉运气不好,本来这群山贼也不敢明目张胆在官道上打劫，实在是被逼无奈，在这洛都城周边混不下去，想打劫一笔赶紧离开。

    打斗过程中死了六个护卫，最终从打劫变成了绑架，其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说书的猜测是因为秦小姐貌美，想抢回去做压寨夫人，自然也有人说，那是看到贺家马车上的标志，起了绑架勒索的心。

    直到贺城笙这个表哥带着银两带着官兵前去救回来，这也过了好两天，别的不说，这秦小姐的名誉算是彻底的毁了，又经由各个茶馆说书的人润色完，洛都城周边秦素婉是别想再说亲了，估摸着还想嫁人的话，只能远嫁，越远越好。

    这边的贺家，秦素婉醒来后不吃不喝，已经寻死过好几回了。

    闻讯赶来的秦夫人也哭晕过去好机会，她这一辈子就是嫁人的时候风光了一下，生了女儿没多久，仕途蒸蒸日上的丈夫忽然暴毙，留下她们这孤儿寡母的在秦家尽受冷落，她自己身子不好，就指望着自己女儿能寻一户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谁知道竟会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贺二夫人听自己嫡亲妹妹这么伤心，也落泪了，床上躺着的秦素婉也在哭。

    “阿姐，我命苦就算了，婉儿怎么能遭这种事，她今后还怎么嫁人，她的清白可都毁了。”秦夫人这么一说，秦素婉哭的更伤心了，贺二夫人不是不知道外面对这件事的流言，事已成了定局，山贼也抓到了，最重要的，是不让那些人继续再毁外甥女的名誉。

    贺二夫人派人去请了一个嬷嬷过来，“这是官府里的验身嬷嬷，姨母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姨母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山贼被抓回来的第五天，最后的审理，人们没有预料到的，被掳走的秦小姐竟然出现在公堂上佐证，官府给出的证据总是能服众的，秦素婉亲口讲述了被打劫，而后山贼看马车上的标识是洛都城贺家的，就想绑架她来勒索银两，她和丫鬟被关在黑屋子里两日，期间有人来送吃的，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直到贺家二少爷前去解救。

    其中还有官府的验身嬷嬷出来作证秦素婉说的是否属实，证明她的清白，悉数山贼认罪之后，官府很快就给予了判罪结果，这些山贼都是几年前那案子没有抓捕归案的人，十几个人中大多数手上都沾了血，官府依法论罪，多数斩首，罪轻的那几个，也是要在牢狱中度过下半生。

    官府也给了秦素婉一定的慰问金，没有这件事的发生，那群山贼不出来作案，还真不容易把这群人都抓捕回来。

    也就在审理完没几天，洛都城中这话本子又转了个风向，秦素婉誓死保卫下了清白，终于等到贺家二少爷前去营救，还提供了山贼画像，帮助官府把余下那些山贼全部抓捕归案，功不可没啊。

    这话本中字里行间都离不开贺家二少爷，英雄救美，再经由说书的润色，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来...

    这件事传了这么些天，后面还有这样的转折，林家自然也知道，林清苒的桌子上还放着这两个话本子，她越看越觉得怪异，想了想，让司棋拿上话本子，去了落樱院里找娘。

    秦素婉的遭遇自然是值得同情的，陆氏也觉得秦素婉运气不好，即便是清白依旧，知道这事的人家肯定不会想娶她进门，就这样毁了终生大事，哪能不唏嘘。

    可林清苒还是觉得奇怪，“娘，我想这后来的传言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官府审理后，为什么还要强调秦素婉誓死保卫下了清白，证明她是个贞洁烈女么。

    “若是有人故意为之也不奇怪，即便是今后这婚事上多波折了，她的名誉还是要挽回。”陆氏看的通透，这件事和贺家脱离不了关系，贺二夫人为了保留住外甥女的名声，都能让她去公堂上对峙，让验身婆婆作证，通过官府来证明外甥女清白，而后肯定还会想办法让外甥女在这件事上遭受的名誉损害减低。

    林清苒听着娘说的也有道理，但瞧着这前后的一些流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贺二夫人这么做在她看来像是多此一举，官府判了，别人也不会乱传，刻意的去营造秦素婉的这形象，贺二夫人真的只是为了挽回她的名誉么。

    只是林清苒一直抓不牢那个点，怀疑着，却想不透究竟哪里不对...

    十一月底，贺府。

    秦素婉被掳这件事过去了一个月，秦夫人一直留在贺家陪着女儿。

    贺家二房的书房内，贺二老爷和贺城笙已经在屋子里聊了好一会了，而林清仪的院子里，贺二夫人刚刚走进去，见两个孙女都在，让人领着她们出去，又让屋子里侍奉的人也退出去，只留下她们两个人。

    贺二夫人坐下来，对着林清仪和颜道，“清仪啊，素婉的事，娘要给你道个歉，那孩子也因为这件事，好几个夜里都睡不好，不是有意的。”

    时隔两个多月前来说这件事，林清仪笑了笑，“都过去了。”

    “那孩子也是命苦的。”贺二夫人点点头，继而语气里一抹叹息，“也不知道笙儿是何缘故，要急着把素婉送回榕城去，本来你爹和我是打算在洛都城给她寻一门亲事的，年底一起回榕城去看看，如今遭遇了这种事，这孩子的婚事，却不知该如何了。”

    素日里贺二夫人是个极要做脸的人，即便是当着林清仪的面，这脸面功夫也做的十足，如今说出这样一番话，林清仪自然斟酌出了意思，这是在怪他们夫妻两个赶走表妹了，要不是丈夫为了她送走表妹，表妹也不会遭遇此事。

    “娘，这件事洛都城里的人知晓，已是没办法，不过这洛都城外，上了百里，也不会有人知晓，秦表妹知书达理，定能寻到合适的人。”林清仪此事还不太明白婆婆前来究竟想表达什么。

    “素婉的娘身子这么差，她哪里能远嫁，要嫁也要在洛都城这附近，榕城也是可以。”

    林清仪默声，现今的情况，凡是知道的，都不会娶，女子最重名声，在贼窝里关了两天，就算是毫发无损，也止不住将来生出来的闲言碎语。

    “我是不同意让素婉回榕城的。”贺二夫人见她不说话了，这语气便没有刚才这么和缓，“笙儿坚持，我也就答应了，让笙儿送她回榕城去，笙儿却说不合适，当初若是留下来，或是让笙儿送她回去，就不会是这一番光景了。”

    林清仪微怔，婆婆是在指责他们间接害了秦表妹。

    下一刻，贺二夫人说的更加的直白，“这件事，笙儿也有责任。”

    “娘，这件事谁也不想的。”林清仪话音未落，贺二夫人便打断了她的话，“就让笙儿娶了素婉，也算是亲上加亲。”

    林清仪直接愣在那了，半响缓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娘，您是要相公娶了表妹？”

    “没有这件事，素婉嫁给谁都与你和笙儿无关，她过的好过的不好，那也是我操心的，你因为早产一事对素婉肯定是有埋怨，若非如此，笙儿怎么会忽然要送走素婉，如今她名声受损，亲事难定，难道我们贺家，笙儿不用负这个责任了，素婉的爹去世前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她是教养好的大家闺秀，怎可为妾，自然是让笙儿娶进门。”贺二夫人此时的语气已经是笃定，“你嫁入我们贺家六年，至今没有为我们二房生下男丁，笙儿为了你也没有纳过一个妾室，笙儿是二房独子，大房如今都有两个嫡孙，你心中可有愧！”

    “娘，我从未拦着相公纳妾！”林清仪脸色一白，六年来这是婆婆第一次明了的说自己没有为相公生下儿子。

    “你是没有拦着，可你不喜。”贺二夫人直言，“笙儿顾及你的感受，你们夫妻之间感情好，我自然为你们高兴，既然笙儿如此顾及你的感受，你这个做妻子，做儿媳妇的，也该为笙儿考虑，为我们贺家二房考虑。”

    林清仪只觉得头脑一阵一阵的眩晕，努力撑住了，强压心底的那委屈，看着贺二夫人，“娘，您要为相公送妾室过来，儿媳不会反对，也不会阻拦，但让表妹做妾，这也太委屈她了。”

    贺二夫人似笑非笑，“既然是娶进门了，怎么会是做妾，娶了素婉为平妻，你是嫡妻子，虽委屈了她，但也不委屈你。”

    林清仪张大眼睛看着她，婆婆的话太不可思议了，这哪有娶平妻的道理，“怎么能娶妻。”她是他们贺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府的，她一没死二没被休，再娶一个平妻进来，这太可笑了。

    贺二夫人低头一手轻轻的抿动着手上的玉戒，缓缓道，“在这世家中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四十几年前的邵侯府，如今的邵侯爷就娶过平妻，前侯夫人去世后，如今的侯夫人就是邵侯爷娶的平妻。” ...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凉子不是在虐大姐，凉子是在淬炼，嗯，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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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30.彪悍的祖母

﻿    等林家知道贺城笙要娶秦素婉作平妻的时候,林清仪和贺城笙两个人都已经点头答应了。*  *

    陆氏气的浑身发抖,狠狠把信往桌子一拍,“糊涂！你大姐怎么如此糊涂，她怎么能答应！”

    林清韵和林清苒赶紧扶住她坐下，“娘，您消消气，这只是贺家的一面之词，大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大姐姐自己写的信,怎么会是贺家的一面之词！”陆氏拿起那几张信纸,恨铁不成钢，“你爹为她在皇上那求县君，我还告诫过你姐夫,又提点过她，她呢，这种糊涂事她都答应，她这是要丢林家的脸。”陆氏说着气的发红的脸上满是怒意，“什么事都能退让，这种事怎么能退让！”让贺家娶了那表小姐做平妻，林家的脸都要让她给丢尽了，林家这么多的姑娘，将来别人会怎么说，林家的女子好气度，都能容忍丈夫取平妻了。

    林清苒拿起那几张信纸快速扫了一眼，心中惊讶，“娘，竟真有世家大族做出娶平妻的事。”规矩诸多，行事严谨的世家，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更墨守陈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陆氏冷哼了一声，“贺家想拿这个做文章，也得看看那秦家是不是能有现在的邵侯夫人当年那样气魄！”

    “娘，贺家那要筹备这件事，大姐姐也同意了，我们要怎么办。”林清苒整封信看下来终于明白贺家的意图，应该说是贺二夫人的意图是什么。

    她一直觉得后来案件审理中秦小姐的出面，还有案件审理完后的那些传言显得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情哪个人家还舍得让孩子抛头露面的去公堂上，现在想想，那不就是贺家故意为之，秦素婉名誉遭毁肯定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官府的赏赐，还有传言中关于秦素婉的忠贞之说，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做给贺家看，贺老夫人会点头这婚事，肯定还有她们不知道的原因在，信中没写，林清苒也不得而知。

    “你大姐姐自己都同意了，我们还要怎么插手。”陆氏坐在了坐榻上，脸上满是怒意，“你大姐姐若是被逼无奈，不同意，贺家非要娶，那你爹和我还能有理上门去说一说，你大姐她自己都同意了，她是贺家儿媳妇，她同意你姐夫娶平妻，愿意和别人这么平起平坐，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最让陆氏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答应写下来，还写信把这件事和林家说了一下，算是通知了。

    过去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愉快都不见她写信回家诉苦，好么，这种事情她倒是写回写回家了，却仅仅是告知。

    陆氏真的是被气的没法说了，林清韵看了林清苒一眼，轻轻摇摇头，林清苒抚着陆氏的后背，“娘啊，大姐姐再糊涂再退让，这事上也不可能会答应了，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您先别气，贺家拿过去邵家的事情来说，不就是为了堵我们林家的嘴，他们自己先做不地道了，我看是他们先不要这脸面，我们又何须客气。”林清苒说着语气冷了几分，“和离都比受气好。”

    林清苒刚说完，陆氏就拍了一下她的头，“你也想气死我不成，姑娘家的，张口闭口就是和离，你都还没出嫁，成天在想些什么。”

    林清苒捂了一下头，嘟囔了一句，“我也没说错嘛，受气还不如一个人过。”她觉得挺好的啊，只是这观念在陆氏听起来，就已经是极大的逆反了。

    “你们都回自己屋去。”陆氏被她们一个一个都气的，没好气道。

    林清苒摸了摸鼻子，被姐姐拉了出去，走到屋外，林清韵担忧道，“娘都这么说了，是不是不能阻止大姐夫娶平妻，听上去就很别扭，邵家这么大的世家，竟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还是这么多年前的。”

    别人有没有林清苒不关心，“邵家可以，贺家难道就可以了，大姐犯了那一出，即便是无子这一说，大姐姐也不是不能生，凭什么娶平妻。”这不就是在侮辱林家，偏偏信中大姐和姐夫两个人都是同意的，这才把娘给气的。

    姐妹俩这边正说着，这才刚刚走出落樱院，迎面就是祖母刘氏匆匆过来的身影，瞧见她们两个都在，二话不说拉起姐妹两个，“走，跟祖母去贺家！”

    “祖母，我们去贺家做什么。”林清苒怕摔着祖母，两姐妹只得跟着她一块往大门口那走去，刘氏瞪了她们两个一眼，“去干什么，去给你大姐姐做主，看你娘这一句都不吭声的样子，这贺家都骑到咱林家头上了，那什么贺二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林清苒得挣扎了，她也想去贺家讨公道啊，可这么直接去着实不妥，怎么也得等爹回来了商议过后再定论，“祖母，那也得等爹回来了带您过去啊，就我们几个怎么行。”

    “怕什么。”这会已经快走到大门口了，刘氏把拉着她们的手一松，“马车都安排好了，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贺家。”

    林清苒冲着司琴使了眼色，挽住刘氏，又拉上了四姐，“祖母，我们陪您去，一起去贺家。”

    刘氏拍拍她的手，脸上一抹满意，“好孩子，走，我们给你大姐姐讨公道去，什么贺家，装那么大门面，原来是遮丑的。”

    刘氏连马车都准备好了，根本没有提前和儿媳妇说一声，是铁了心要去的，林清苒总不能拖着她不让她走，两姐妹只好跟着一块上了马车。

    司琴一看老夫人和小姐都上马车了，赶紧转身往落樱院里赶，等陆氏知道这事，马车已经跑了好一段路了，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哪条路跑着去的，不好拦，陆氏当即命人去通知丈夫，准备马车，也赶了出去...

    贺府这边，贺二夫人正和妹妹秦夫人商议这婚事，忽然来人禀报，说是林家老夫人带着林家两位小姐上门来了，那妈妈凑近贺二夫人耳边说了两句，贺二夫人这脸色顿时就变了，随即吩咐，“请去偏厅先。”

    而跟在祖母身后一块前来的林清苒和林清韵，结结实实的见识了一回祖母的气魄。

    刘氏从进门开始就数落贺家的不是，她不说贺家二房，就说这贺家，顶着大家子的门面，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一直到了偏厅，坐下之后一杯茶下去，气都不带喘。

    一路这么说过去，自然是惊动了贺家的老夫人，不过是贺二夫人先到了偏厅，等贺老夫人在大房夫人的陪同下到了偏厅，紧接着，在刘氏要求之下，林清仪和贺城笙也过来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刘氏直接呵斥林清仪，“你给我跪下！”

    刘氏这一句喊，把贺二夫人她们给喊糊涂了，不是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么，怎么让自己孙女跪下了。

    林清仪跪了下来，贺城笙也想陪着妻子一块跪，刘氏霍的站了起来，对贺城笙冷言道，“你起来，我们林家受不起你一跪。”

    贺城笙这身影僵了僵，继而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尴尬，陪在了林清仪身旁。

    贺老夫人瞧在眼底，和声劝道，“林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们林家没有管教好孙女，如今她在贺家受了委屈，过的憋屈了，是她自己活该，我今天就是来教训她的，教训好了，才能继续做这贺家的媳妇。”刘氏看着跪着的林清仪，“大丫，祖母问你，你娘有没有教你嫁了人要相夫教子，要侍奉公婆，要和妯娌好好相处。”

    林清仪早就已经哭了，哽咽道，“娘教了。”

    “那你娘有没有教你夫妻之间要和睦相处，要为你相公绵延子嗣。”

    “娘说了。”

    “那好，我再问你，是谁教你在夫家过的不顺心了要自己憋在心里谁都不说的。”

    林清仪哭着摇头，刘氏再问，“那又是谁教你，你没病没死，还能答应你丈夫娶平妻进门，丢我们林家的脸面。”

    此话一说，贺二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氏却根本没有理睬她们，对着林清仪说道，“我就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太，那也知道这是不能答应的事情，你是被猪油蒙了眼是不是，你是贺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你大丫一天没死，这贺家还能逼死了你再娶一个进门不成，笑死人了，娶平妻。”

    这指桑骂槐的，贺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可她没刘氏这泼辣相，那边贺二夫人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等着刘氏说完了，笑道，“林老夫人恐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笙儿一力要送走素婉，我这当娘的，就算知道他们小夫妻说了什么，不想素婉这个表妹留在贺家，我也不好说什么，送就送吧，笙儿也不愿意亲自去，出了这事，我们也有责任，姑娘家一辈子就这么给毁了。”

    “你儿子不愿意去送，那是他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廉耻！”刘氏顿了顿，说出礼仪廉耻四个字，这还是马车上林清苒教的，“一个成了亲的和一个待嫁年纪的表妹，自然是不能送，惹出了闲话怎么办，我们乡下人都懂得避嫌，亲家夫人难道不懂么。”

    “他们小夫妻要送走这表妹，那肯定是这表妹做了什么事影响到人家夫妻感情了，你这当娘的真是奇怪，不去反省一下自己，把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外甥女留在身边耽误人家嫁人，还反倒把这件事算到两个孩子头上去，难道我今天从你们贺家出去后街上摔跤了磕了牙，被马车撞了，也算在你们贺家头上是不是。”刘氏的声音极其的洪亮，林清苒坐在椅子上，双手捏紧成拳头，看着贺家这几位夫人的神情，她是真的挺想笑。

    “林老夫人，这是我们贺家的家事。”贺二夫人这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她不能和林老夫人这么对吵，第一她是长辈，第二她这么做有失身份，林老夫人可以不顾，她不能不顾，所以遇上这样的，只能自个儿憋着。

    “亲家夫人，当年我儿媳妇生下七个女儿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给我儿子娶什么平妻，纳妾也是为了生孙子，我们清仪生下慧姐儿的时候你就不满意了，若是清仪是个不能生的，那是我们林家的错，不下蛋的母鸡留着也没用，你们要休，我们没有二话，直接来把人接回去，可清仪好好的，你还是不满意，我看这从头到尾，你们贺家就不是真心诚意想娶我们林家的闺女的，你们瞧不起林家，又何必假惺惺的上门来提亲，提了亲娶回去了又不好好对待，难不成我们林家养了闺女，就是要让你们欺负了不成。”刘氏看着贺二夫人，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顺溜的都没停顿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能养出林爹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又没有把长子养残，祖母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好么（就是这么的护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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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做个妾还行（修bug）

﻿    刘氏说完这一席话，厅堂里骤然安静,贺二夫人气的脸色煞白,捂着胸口险些没有背过去,陪着贺老夫人前来的贺大夫人开口道，“林老夫人,我们说句公道话，清仪嫁入贺家，贺家上下可没有亏待过她，更别说欺负她了，您今天纵使有千般的怒,万般气,这话也着实是冤枉了贺家，当初提亲,三媒六聘，还是我陪着弟妹去的林家，林大学士是朝廷命官，又深得圣心，我们怎么会瞧不起林家，当真是诚心去提亲的。( 起笔屋最快更新)”

    贺大夫人一席温婉，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处处透着定性，她笑的很和善，这反倒让刘氏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撒泼吵架刘氏是擅长的很，唯独不擅长这么文绉绉的讲道理。

    “林老夫人，你也知道女子名节的重要，绑架一事，素婉的名誉算是毁了，她才这么点岁数，未曾嫁人生子，遭遇这样的事情岂不令人痛惜，此是也由贺家引起，和笙儿自然有关系，娶平妻是委屈了清仪，但她是我们贺家明媒正娶进来的，有她一天在，这嫡妻的位子就没人能撼动，将来素婉生了孩子，也不会尊贵过了清仪的孩子。”

    “你们痛惜你们的，凭什么要委屈我的孙女，这还不算欺负，那什么才叫欺负！”刘氏也斟酌不出她话里面的其他意思，欺负了就是欺负了，娶平妻就是欺负，哪有什么痛惜谁的。

    见刘氏听不进去，贺大夫人也微感头疼，不怕讲道理的，就怕耍无赖的，她们几个总不能和林老夫人这么吵上吧。

    贺二夫人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稳了声线，“林老夫人，您今天过来，意欲如何。”

    “自然是阻止你们娶平妻了。”刘氏还没说话，门口那传来了陆氏的声音，林清苒转头看去，脸上一喜，爹和娘都来了。

    陆氏说完这句，走进了厅中，向着贺老夫人行了礼，笑靥的看着刘氏，“娘，您怎么不等等我们，自己一个人过来，这贺府人生地不熟的，磕着碰着弄伤了怎么办。”

    过去扶住了刘氏，陆氏又看向贺二夫人，也不等她说什么，依旧是笑眯眯的，“贺二夫人，我们林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清仪和女婿成亲六年，没为你们贺家添个儿子，确实说不过去，既然贺二夫人想让外甥女进你们贺家的门，没人拦着，不过不是娶平妻，是纳妾。”

    本来一个林老夫人已经够难缠的了，林家两夫妻过来，也不是好惹的，贺二夫人听言，面色铁青，“秦家的嫡长大小姐，怎么可以与人为妾！”

    “纳妾也有纳妾的规矩，这嫡庶有别，也没有纳贵妾的道理，所以贺二夫人要是想亲上加亲的，这秦小姐也只能委屈一下，做个妾室了，左右都是要为女婿生下儿子，我们清仪也不是个霸道的主，会宽厚对待她的，只要她认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否则，宠妾灭妻这种事，传出去，败的可是自己的名声。”陆氏说话和刘氏完全是两个套路了，婆婆已经说了不少，她要说的，那就是直奔这结果，纳妾可以，十个八个都能纳，林家确实管不着，但是纳贵妾娶平妻就不行，拿邵家来做文章，那这秦家可有邵老夫人娘家那样的家世，今时不同往日。

    “林夫人，你话如此，不是逼人太甚，做平妻已经是委屈了素婉，怎么还能让她做妾。”门口那秦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出现，她本来身子就不好，刚刚在外面听了厅堂里这一番话，脸色早已难堪，“我女儿被山贼所劫并非她的错，却要遭受名誉受损的结果，亲事难定，如今在这里，竟还要受你这番话的侮辱。”

    秦夫人直接是落泪了，不管贺家什么打算，娶不娶，她都为女儿的遭遇伤心，这是她下半辈子所有的指望啊。

    “秦夫人，这我朝之内并非只有洛都城，榕城二处，秦小姐要说一门好亲事，也不是没有，可偏偏想着嫁入贺家做平妻，你们安的是什么心，秦小姐是委屈了，被山贼所劫是和她无关，但和我女儿女婿又有何关系，是他们找人去劫持的么，你们硬是要把这扣在两个孩子身上，让他们去承受秦小姐遭劫这件事，让女婿娶了她，你们这安的又是什么心。”陆氏看病态的秦夫人，起不了这同情心，“好好的亲事不去寻，偏要如此，别说受辱，那也是自找的。”

    秦夫人身子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氏，“你好恶毒。”

    陆氏也懒得和她多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贺老夫人，“贺老夫人，您是贺家的长辈，过去也听姨母提起过，贺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今个儿这件事，我们林家也就一个态度，女婿要纳妾，不论他纳谁，秦小姐也好，丫鬟也好，我们林家都没有二话，但是娶平妻纳贵妾的，我们不答应，你们若硬是要娶这平妻的，那我们夫妻二人就会去禀明圣上，让他下旨让清仪和女婿和离，毕竟清仪的县君尊份还是圣上赐的，届时你们贺家要娶谁纳谁，都和我们林家无关。”

    这一席话又炸的厅堂里安静一片，贺老夫人看着陆氏，双眸清明。

    在她看来，先前来的林老夫人不足为惧，难缠的是林大学士夫妻二人，林大学士会为女儿去求县君的身份，自然也会为了这件事请圣上出面，圣上是否愿意出面另当别论，这种事拿到圣上面前说，丢的还不是贺家的脸面。

    良久，贺老夫人开口，语气缓然，“我想你们应当是误会了。”

    说完，看了众人一眼，“娶秦家小姐为平妻的事，二房那是与我提起过，秦小姐无辜，秦夫人孤身一人的，嫁的远了，多有不舍得，不过也就是一提，并没有作数。”贺老夫人看了两个儿媳妇一眼，“是我们贺家没有管教好下人，不知哪个嘴碎的把这话传了出去，这以讹传讹的，加上之前传言里不属实的事儿，到你们耳中就成了笙儿要娶秦小姐作平妻，惹的林老夫人这么来一趟，气坏了身子，是我们贺家的不是。”

    林清苒看了贺老夫人一眼，一直沉默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如此，气定神闲的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若是爹和娘没出现，她肯定不是这番话。

    “今天你们过来了，有这样的流言，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以免今后再引起什么误会。”贺老夫人又说道，“我们贺家是诚心诚意上门求娶的，也没有亏待过清仪，纵使她没为笙儿生下儿子，二房那也没塞什么人去，至于秦小姐，因为劫持的事受了不小惊吓，在贺家多住了些日子养身子，养好了就会派人去她回榕城去，远嫁也是有好亲事，所以这平妻一事，是乃无稽之谈。”

    贺老夫人脸不红心不跳，把整件事说成是误会，就是在给贺家找台阶下，也给这件事做个了结，林家就一个林大学士当官，两个儿子都还小，圣上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怎么样，可贺家上下这么多人在朝中，如何会不受影响。

    就是今天林家前来这么说打脸了，贺老夫人都得当做没发生过，谁让他们理亏呢。

    贺老夫人说完，那这事就如此作罢了，刘氏站起来神情诚恳的道，“贺家这么大一家子，下人的嘴都管不好，不是我说话难听，老姐姐，这下人管不好，传出去什么话，丢的可是贺家的脸，你看闹出这么个事儿，多尴尬，得好好管管！”

    “你说的有道理，这是得好好管束。”贺老夫人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崩裂，很快恢复了和善，点了点头，又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陆氏看了林清仪一眼，之前那些话，说给贺家听，也是说给女儿听的，就是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上了马车后，陆氏陪着刘氏带林清韵上了一辆马车，林清苒就跟着林文锡上了同一辆，等马车跑了些路，林清苒拉起帘子朝后看了一眼，转头问林文锡，“爹，您说祖母刚刚的话是不是故意的。”叫贺老夫人一声老姐姐，还叹息贺家管束不严厉，把贺老夫人气的。

    “你祖母说那话，不算是故意的。”林文锡笑道，“你祖母想的简单，贺老夫人这么说了，她自然就顺着贺老夫人的话去理解了，下人都能把这种事传到外头引起咱们这么大的误会，这自然得好好管束。”

    就是因为由外人说出口，还这么诚恳的，才打脸。

    林清苒默声，过了一会轻声问，“贺家现在说是误会一场，不会让大姐夫娶平妻，但今天我们这一去，贺二夫人是不是会讨厌大姐姐。”

    良久，马车里才有林文锡的声音，“苒儿，我们不能替你大姐姐去贺家过日子，今日给她做了主，那是我们有这个资格去做主，是他们贺家不对，你大姐姐就是太隐忍了。”林文锡顿了顿，把林清苒揽到他身侧靠着，“倘若今后你大姐姐不想在贺家过下去，我们林家也养得起她。”

    林清苒很明白爹这些话的意思，日子得人自己过，娘家再给力，能时时刻刻照应么，出嫁女本就是随夫家的，娘家插手过多，到最后还是这娘家的不是。

    林清苒想到这个，继而想到了大姐姐和娘都提到过的邵家，仰起头问林文锡，“爹，娘说的那个邵家，娶平妻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上午十点，第二更下午五点，没有意外的话，双更的更新时间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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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邵家那点事

﻿    林文锡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爹我都还没出生。( 起笔屋最快更新)”

    林文锡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很多年前丰安可没这么太平,边境战事很多，邵老侯爷新婚三个月就被派出去打仗了,邵老侯爷当时是邵家长子，邵夫人作为长媳得留在邵家主持大局，所以没有跟随前去,一年之后邵老侯爷归来,却带回来一个女子，还是怀着身孕的,就是现在的邵老夫人。”

    邵夫人想丈夫在外一年多，没人伺候，纳了个妾有了身孕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谁想带回来的这女子，邵老侯爷在边境的时候就已经和她成亲了，不是妾，是平妻。

    这件事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邵老侯爷娶的这女子姓顾，是当时顾将军府的嫡长女，她和邵老侯爷在边境相识，甘愿屈做平妻嫁给他，这一桩婚事，还是顾将军给他们主持的。

    邵夫人当时是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这顾氏的家世和她相当不说，那时战乱多，在朝廷中武将比文官更有说话权，即便是告到先皇那，先皇给谁做主还不一定呢。

    饶是邵夫人再憋屈，都得和顾氏姐妹相称，顾氏生下了长子后过了两年邵夫人才生下了邵侯府的嫡子，但在当时邵老侯爷眼中，喜好舞刀弄枪的长子比文文静静的次子更得他的心。

    “那邵夫人在生下幺子后没多久亡故，邵老侯爷就把顾氏扶正，做了如今的邵老夫人，那时候她已经为邵家生下三个儿子，几年前你在宫中看到的邵家少爷，就是邵老侯爷小儿子的独子。”这也都是外传的那些话，邵老侯爷和两任妻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这样说来，邵老侯爷应该是更疼如今邵老夫人的几个孩子了，怎么会把小儿子的独子带在身边。”

    “大概是因为愧疚吧。”林文锡摸了摸她的头，“之前你不是好奇那邵家少爷为什么不喜欢说话么。”

    林清苒点点头，林文锡叹了一声，“那还跟他的父母有关，邵家五老爷夫妇在他很小的时候出事双亡了，那时候他还很小，被邵老侯爷带去养在了身边，本来应该是很活泼的性子，后来就变的不爱说话了。”

    林清苒一怔，那个看上去眼神清澈无比的少年，竟然还有这么悲伤的过去，“爹，那他的爹娘，是怎么死的。”

    林文锡摇摇头，“也不知是否谣传，说是运送赈灾物资的时候，遭遇不测，被人谋害的。”

    林清苒心底里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楚，不知是对那邵家少爷的同情，还是对自己上辈子父母双亡的悲伤，酸的眼睛都泛泪了，来不及躲藏，被林文锡看到了，林清苒嘀咕着遮掩，“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过日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文锡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很多事今后你嫁了人会明白的，但你要记住，爹和娘，咱们林家，永远是你的家。”

    林清苒认真的点点头，抬头装可爱，“我知道，爹会给我做主！”

    林文锡哈哈大笑，“对，咱家小五说的对，爹会给你做主，爹和娘永远都会给你做主！”...

    十二月中，从贺家回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林清苒发现自己是担心过头了，大姐姐写信回来，贺老夫人一如既往的对待她的，贺二夫人没有因此迁怒她，秦素婉送回榕城，定下亲事之后，压在姐姐姐夫心尖的石头也去了，字里行间，林清苒感受得到姐姐这回是真舒心了。

    从贺家送过来的年礼上，这诚意也卓见一二，事儿没闹大，外人面前这脸皮子还在，什么都好说。

    林清苒忙着数今年到底赚了多少银子，一间娉婷阁的盈利比她预期的还要好，洛都城中的小姐们，大都不缺零花钱，又喜欢新鲜漂亮的东西，这银子自然就能流到林清苒这儿了，好歹是经受过了什么叫做‘广告插播电视剧’的洗礼，传单肆意，横幅纷飞，靠着宣传，娉婷阁才能为众人所知，这些赚的银子够再开一间分铺了，林清苒却打算卖精的，物以稀为贵。

    把账看清楚了，林清苒交给司琴去收好，把银子分两个盒子放着，一个让司棋抱着，去往落樱院。

    走进屋子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林清苒对陆氏说道，“娘，这是今年铺子里赚的。”打开盒子，六锭银子三百两。

    陆氏看她这一脸炫耀的样子，笑了，“看来娘不用为你准备嫁妆了，你自个儿能赚。”

    “娘，这是给您的。”林清苒把盒子一推，“娘给我记上，这是今年赚的，明年还要多。”

    陆氏也知道女儿打理的铺子生意很不错，都赶得上她几家铺子合起来的，但没有要收下这银子的意思，“你自己留着，也该好好学学怎么打理这些，你底下那几个丫鬟，跟了你这么多年，哪个细心谨慎的，你的这些银两就能交给她来保管，将来等你嫁人了，手底下这些事虽然都有人打理，但你这做主人的要比她们都清楚才行，这才不会被蒙在鼓里。”

    “娘，我给自己留了的，这是孝敬给娘的。”林清苒嘿嘿的笑着，拉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娘您就收着，虽然不多，也是女儿的一点心意啊。”

    陆氏被她求的没了话，被她哄的很高兴，“行，娘就收着了。”说罢，瞧她一直这么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怎么生了个小财迷。”

    “那也是孝顺的好财迷。”林清苒在一旁补充道，捱着陆氏，眯了眯眼，贪婪的享受这亲情的亲近...

    转眼是大年三十，今年祖母留在洛都城里，她们不必回去，大年初一下午的时候大伯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就过来拜年了，家里的人一下多了不少。

    孔氏生下的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机灵的很，见人就叫，喊了人后还不忘记伸手要红包，跟着两个小叔叔到处跑，半天的功夫就玩的一身汗。

    初二这天林文锡门下一些学生都前来拜年送礼，家里宴请了他们，闹到了深夜才走。

    到了初四，出嫁的林清仪和林清妍也回家来拜年，林清璇快临盆，身子重不宜动，魏束就代替妻子过来拜年。

    这样一直热闹到了初五，大伯一家回去，林文锡和陆氏又带着一家子去陆家。

    初七过后朝廷官员开始上朝署事，热闹过了元宵，书院也开始上课，这个年才算是真正的过出。

    娉婷阁是在十五元宵当天开的，迎的是元宵那天的开年好兆头，林清苒琢磨着西街那的铺子，去过两回，看着西街中段，距离娉婷阁七八家铺子远的一家茶馆起了些意，年底的时候据娉婷阁的掌柜提起那茶楼的掌柜有卖了铺子的意向，林清苒看了这么两回，这茶楼位置不错，大小又适宜，用来开食馆刚刚好。

    那掌柜的只卖不租也凑了她的心意，租来的铺子哪天见生意好了还坐地起价涨租金，不如盘下来的好，不过盘下这么一间铺子，少说也得五六百两银子，还得看它的位置，像西街这样的，估计得喊上八百两。

    林清苒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不过既然是开食馆，做药膳，总得有个提供药的合伙人，回到家之后，林清苒等着卫洺过来替祖母请脉的时候提起了此事。

    凭借着林文锡和卫洺的关系，这些年卫洺时不时会来林家免费看诊请脉，有不适的开药，没有不适的偶尔开些调养的方子。

    林清苒等着他开好了药方，把娉婷阁开张半年的账簿放在了卫洺面前，每月收支无需看，就看个年终的总盈利，继而望着卫洺，“卫叔，那件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见她还没消了那份心，卫洺笑了，不过这笑意没持续多久，在看到账簿上的数额时，卫洺这神情就转为惊讶。

    一间这样的铺子半年能有这样的盈利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卫叔，西街那有一间铺子要买，可以用来开食膳坊，您若是觉得好，这食膳坊我与您五五分成。”林清苒也不绕弯子，把双方各需要出力的方面说了一下，买铺子的银子大部分自然是卫洺出，卫洺还要派两个大夫在食膳坊里轮番坐镇，检查那些药膳是否合格，食膳坊里所需要用到的药膳都可以从卫家的医馆里进，但是要最低价提供，最好还能再派两个熟识药性的伙计前来，而林清苒这边，出一部分银子，包括铺子的装修，请人，还有各个食谱都交给她，铺子也是她来打理。

    “卫叔，您只需要出这些，之后每年等着拿分成就可以了。”林清苒笑眯眯的看着他，“若是您答应，我这就写契约。”

    卫洺失笑，这是生怕他反悔了，听上去确实不错，买铺子银子出的多少，将来卖了还是拿的回来，卫洺对她说的这开铺子方式起了些兴趣，专卖药膳，还有大夫坐镇，别人看起来那是煞有其事，起码正宗二字是占上了，就是不知道这丫头能把它整鼓成什么样。

    “听起来也不是不可以。”半响，卫洺缓缓道，林清苒眼神一亮，这是有戏了！

    “不过既然是药膳，你这所有的方子都得先给我过目，食属大事，容不得有错。”开店做吃食买卖的，都得小心谨慎。

    “卫叔说的是。”林清苒点点头，他能把这件事揽过去，她求之不得呢，看再多的医书她也只能算个半吊子...

    林清苒和卫洺把铺子的契约写下后，等着卫洺派人送来了银子，即刻着手买下了那间茶楼。

    把铺子的事情交代下去，招人和装修的事不需要林清苒操心，她专心把那些药膳的方子整理出来，既然是吃食，在养生的基础上还得好吃才行，东西不好吃，和药就没区别了，还不如直接喝药来的有效。

    二月底的时候铺子已经都打点好了，盖了幕布的牌匾挂在门口，就等开业那天揭开来，这两天铺子里一些细碎的东西也都赶工完毕，膳食的牌子，成套的碗碟，如此忙碌的情况下，试吃了一个月的膳食的林清苒胖了。

    起初她还没察觉，直到李妈妈把年初量身定制的几套衣服拿过来给她试穿，选作四月出游之用时，对着镜子，林清苒开始发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

    关于大姐，其实生活中也有太多爹娘给力，孩子不给力的例子，身边的人常会说类似你看他爸妈这样，怎么会养出这个一个货色来之类的话语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一样一家子的姐妹，照样教的，养出来的性子也各不相同啦~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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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033.初春出游时

﻿    李妈妈看她一会扶着腰,一会捏脸，拿着长尺给她重新量了一次,笑道,“小姐正在长身体,年初到如今也有两个多月了。( 起笔屋)”

    这明显就是安慰人的话,两个多月还能多长出几斤肉来不成,林清苒对着铜镜又捏了捏脸，泄了气。

    “这是福气。”李妈妈让她转过身,仔细量过了尺寸，“小姐就是大富大贵的人。”

    从一定程度上来解说，吃不饱穿不暖的人骨瘦如柴,所以胖嘟嘟的人算是有福气的,起码吃饱穿暖了不是。

    换下了衣服,司琴进来说绣娘到了，林清苒去了偏房，每天一个时辰学针线，两个时辰跟着陆氏学管理庶务，这是年初的时候陆氏给她定的。

    林清苒的针线活其实做的并不差，陆氏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她把时间都耗费在铺子和看书上。

    一个时辰后送走了绣娘，天色微暗，林清苒收拾了一下去往落樱院请安，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的小雨。

    那浸润在昏暗里的雨丝细致到瞧不清楚，落在脸颊上有一丝的微凉，褪去的很快，随即又是另一丝的落下，落樱院里的桃树正值花苞季，几枝心急的已经绽开了粉色，林清苒瞧着，明天必定是满院子花。

    一路走回听暖阁，下了雨的天色更暗，林清苒不要司琴打伞，细雨刚刚湿润了石子路，经过花园边的小水池，路灯之下，雨水滴落在水面上，晕开了一朵朵细波澜。

    雨水无声，只有脚步轻撵发出的声响，周遭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走到拱门时，林清苒停了下来，抬头看了对面花坛中的草堆，疑惑的‘咦’了声。

    那草堆里扎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看仔细了，那团东西还会动。

    司琴上前走了几步瞧，笑了，“小姐，是只兔子。”说罢伸手揪住那脖子上的皮肉给拎了出来。

    半空中露出了全貌，还临空扑腾着，通体深灰，刚才林清苒看到的，就是它撅了个屁/股藏在草堆里。

    脖子上还挂着个小铛，司琴认出来，“这是七小姐前些日子刚养的兔子。”抽了帕子垫好，林清苒抱住了它，四肢有着落了，这兔子急忙缩在了她怀里，分量还不轻呢，林清苒摸了摸它，“那兔子不是刚抱来的，如今都养这么大了。”

    “你给小七送过去。”林清苒把兔子交给她，“她要是知道兔子没了，指不定怎么折腾几个丫鬟，快去吧。”

    司琴抱起兔子从左边的路上去往七小姐的院子，林清苒往右走，拐个弯就到了听暖阁。

    走进屋子李妈妈见她这头发上都沾着雨水珠子，忙差人拿了布过来，解开头饰替她擦着沾湿的长发，“外头下着雨呢，小姐还淋回来。”

    林清苒笑了笑，推开窗子，进门时候还细雨丝的，如今渐渐有了些雨声，远处传来踩着雨水的脚步声，司琴打伞回来，进了屋子神情中有一丝慎重，“小姐，适才路上遇见匆匆前去夫人院子里的妈妈，魏家来讯，三小姐一个时辰前身子发动了。”

    林清苒一怔，没有提及什么不好的，那应当只是魏家前来报个讯，“无需紧张，魏家来报的又不是什么坏消息，三姐姐的日子是差不多了。”转眼一想，今夜发动，顺利生下孩子了，洗三不就过几天的事么，随即又吩咐道，“明日一早去玲珑坊把定做的首饰取来，若是没好的，让他就这两天做完。”

    等人都退下去了，林清苒躺了下来，这边还能听到屋顶上是不是雨点敲击瓦片的声响，林清苒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春雨过后万象生机的画面，眯着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林清苒睁开眼，前来侍奉她起床的司琴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寅时过半三小姐就生了，是个千金。”

    起身后推开窗子，望过去院子里几株桃树开花了，粉红的绽满了枝桠，十分的漂亮，司棋抱了个瓶子走进屋子里，瓶子里就插了几枝新捡的桃花，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雨水，莹莹的垂挂，生气盎然。

    “来报讯的人可开心。”林清苒收回视线，坐到梳妆台前，司琴过来给她梳头发，“妈妈说是挺高兴的，还说了不少事儿。”

    吃过了早饭，去了清晖院和落樱院请安回来，李妈妈已经派人从玲珑阁里把首饰取回来了，那是给三姐姐的孩子准备的礼物，还是她之前亲自去了一趟玲珑阁，和那掌柜的说了如何打造才定制出来的。

    林清苒过目后，接下来就是明天铺子开张的事了...

    第二天西街又一家新铺子开张了，揭幕后偌大的养膳坊三个字出现在众人面前，继而就是鞭炮声齐，门口迎着的除了掌柜还有大夫，不过这两位大夫，穿的还是林清苒专门为他们设计的衣服，瞧上去特别的专业。

    不识字儿的看不出什么名堂，医馆哪还是酒楼，看病还是吃饭。

    识字儿的瞧一眼门口贴出的告示就清楚了，这不还有伙计发单子给在场的人看么，养膳坊，卖养生食膳的，俗称药膳，就这单子上已经列出了二十来种的药膳，开业前三天，半价。

    感兴趣的人自然是有，不过围观的大部分人都走掉了，大伙也瞧得出来，这什么养膳坊，不是平民百姓吃的，瞧这铺子里面装修的，就是有钱人来的地方。

    也有凑热闹的进去几个试吃，林清苒就在铺子外的马车上看着，第一天她也没指望能有一群人进去吃，养膳坊的生意好不好，开始的时候还需要卫叔那加把劲了，他那几家医馆，每天看病的人这么多，推荐好了，这里初始的生意才会好，也有些效应在里面，路过的人一看你客人多，自然会跟随着进来，门庭冷落的，谁乐意来呢。

    林清苒打的还是洛都城中夫人小姐们的主意，所以铺子的名声先得出去才行，半价吃一个便宜些的药膳，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来尝一尝。

    两天后魏家洗三，陆氏带着两个小女儿前去，回来的时候陆氏也挺高兴，魏家人和魏女婿对三丫头挺好，女儿气色也不错，陆氏比什么都高兴。

    林清苒请教了铺子里的大夫，还给三姐姐准备了几样药膳，月子中吃最补身子，每天由养膳坊里的厨子做好了，再派人送去魏家，每隔几天会询问一下三姐姐的情况当做是记录。

    这样记录了快一个月，林清妍来林家看陆氏，知道了这件事，笑骂林清苒这是拿自己姐姐当招牌使。

    林清妍撒娇的挽住她，“那也是活招牌，三姐若是吃的好，将来谁家有做月子的，也会起这个意前来铺子里下单。”能接下别人月子中的药膳，自然能顺理成章的延后下去，不就成了熟客。

    “娘，你看看她这如意算盘打的。”林清妍哭笑不得，戳了下她的额头，对面坐着的陆氏也笑了，“她何止打了清璇的主意，恐怕是连你的主意都打上了。”

    林清妍一低头，林清苒煞有其事道，“二姐，我看你最近气色欠佳，是不是家事繁忙累的，不如妹妹我为你选几道药膳，给你养养生，你看可好。”

    林清苒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挂着这神情，就是故作老成的姿态，林清妍怎么看怎么想笑，最终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五妹，你这一番话的口气，怎么像庙门口摆摊的神算子，你这身后该挂个幡，写上：故老相传神仙术，赛过星占胜紫斗。”

    “不是这样的。”林清苒认真的摇头，“应该写算准要你钱，不准化个缘。”反正这钱，是铁定要赚。

    说罢，姐妹两个人乐上了。

    陆氏笑斥她们，“胡闹，还拿这个开玩笑。”

    林清苒最后还惦记着这事，由自家姐妹帮着传开去，也能有不小的收获，不过林清妍这一趟过来，主要还是为了下个月出游的事。

    宫中每隔几年都会这么举办一回，林清妍嫁入金家肯定是避不开需要去的，今年的出游，林清苒也得去。

    女儿是到了可以参加宴会的年纪，陆氏也不会藏着掖着，多认识一些人长长见识自然是好，不过宫中兴起的出游，规矩也相对的多。

    “金家去的也就这几个，到时候你与我一起。”林清妍主要是担心妹妹第一回去多有不习惯，毕竟在外没有认识别的闺中小姐，怕是说不上来话。

    “你与你二姐姐一起也好。”陆氏点点头，“你大姐姐去了，贺家那一大家子，怕是顾不到你。”

    林清苒点点头，又抱紧林清妍的胳膊，“我到时候就跟着二姐了。”

    林清妍被她黏怕了，赶紧把刚刚说的事给答应了下来，林清苒这才作罢，笑嘻嘻的夸她，“二姐真好。”...

    四月十六这天，天晴。

    洛都城北码头那停靠了数艘游船，宫中主办的出游，自然会有宫里来人，皇后娘娘没来，来了贵妃淑妃和一些妃嫔。

    邀请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在少数，不过都是分开游船的，宫中来的自然是单独一艘。

    清晨出发，一个多时辰游河下来，到时候还会下船游玩，宫里主办这个，有一部分的原因还是想让宫中妃子出来散散心透透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凉子早上悲催透顶，电瓶车又出毛病了，半路上扔下又挤车上班，然后，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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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恩泽寺相遇

﻿    上了船之后林清苒一直是跟在陆氏身边的,遇到别家的夫人打了招呼，说到她了,林清苒便笑着喊人，甚是乖巧。*  *

    对她好奇的夫人自然不少,幼时有小神童的名声,传了不到一年，人人都好奇林家五姑娘，林夫人愣是没有让人瞧见她，等着这传言淡下去了,一晃过了不少年，如今见到了,自然是会再瞧上一瞧。

    十二的年岁,恰似结了花苞刚刚要开始绽放,第一眼没有惊艳的漂亮，却瞧着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衬着，特别的讨喜。

    陆氏带着她一路打招呼过去，逢人便会受夸赞几句，当然这夸赞中，有部分的原因是对林家的示好，林清苒算是见识到了夫人圈中的门道，末了一圈下来，陆氏还给她细说了几个刚才聊的久的夫人，包括她们身边跟着的小姐。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这夫人圈里，消息也是很灵通的，谁家出了什么事儿，熟悉不熟悉，当事人可能都还一头雾水，背后就有人早传开来了，关系好的有所求的，官场上仕途上，回去对着自家老爷吹吹枕边风，也能成。

    游船行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目的地，下了船看去，眼前是很大的一个山庄，依山傍水，远远的望着，左右两侧的山上都设有亭落，右边山头还有盖起来的屋子，似庙宇。

    “那是恩泽寺。”陆氏见女儿望着那边，解释给她听。

    林清苒神情里一抹恍然，原来那就是恩泽寺，传说中给当时的先祖皇帝指点心境过的地方，后来在先祖皇帝打下江山，建立丰安王朝后就把这个地方重新修缮，改名叫恩泽寺，如今宫中每年都会给这个寺庙很多香油钱。

    入了山庄，有人领着直接去了偌大的一个花园中，早就布置好的戏台子，林清苒跟着陆氏坐下后，那边位子最高的地方就是宫中妃子坐的。

    桌子前有吃食，等着所有人都入坐，那边的宫女手捧了点戏的册子拿过去给贵妃点，点完之后，那边的戏台子稍作准备就开始了。

    演的是一出喜乐的戏，随着台上表演，台下时不时有笑声。

    一边看戏，一边还有宫女过来换桌子上的吃食，中途上了用托盘放着玲珑馒头，林清苒吃了好几个，这才把肚子给填饱。

    看完了戏之后可以自行在山庄里走动，林清妍前来找妹妹，还带了小姑子，金家的嫡小姐金向卉。

    陆氏和别的夫人有事相聊，林清苒跟着姐姐朝着花园的另一侧走去，林清妍指了指出了花园的走廊尽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那。”

    三个人过去，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奉的丫鬟，绕过了走廊，林清苒发现这拐角处过了拱门竟是另外一个小花园。

    花园不大，贴着山的建着一个小池塘，路过这花园的人，都是朝着花园右侧的阶梯往上走，林清苒看过去，原来这小花园是与山坡相同的，直接从山庄里就可以往山上走。

    “你还没去过那恩泽寺，姐姐带你上去看看。”林清妍拉着她，三个人走在前面，一旁金向卉柔柔的说道，“来过这山庄的，都会去恩泽寺拜一拜祈愿，平日里也不回去那。”

    林清苒转头看她，“金姐姐，你之前来过么。”

    “我去了有两回了。”金向卉笑着，“别看现在瞧上去寺庙挺小的，等你上去了，又是另一番见识。”...

    等她们上了山顶到了恩泽寺，林清苒看到了金向卉口中的另一番见识。

    山脚下看不清楚，到了眼前了，林清苒这才觉得这寺庙建的宏伟。

    寺庙门高高立着，白色的阶梯，阶梯中间是九龙驾云雕石，两边的阶梯上去，一共九十九步。

    恩泽寺那三个字在阳光底下熠熠生光，仿佛就是恩泽降临一般。

    进了寺门后，林清妍先带着她们两个参拜了主殿里供奉的菩萨，主殿内不上香，没有求签问缘的东西，就只是单纯的让人参拜。

    出了主殿，林清苒觉得这恩泽寺太安静了，洛都城里别的寺庙，她也陪着娘去参拜过好几次，都是人声鼎沸，香火极旺的，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就不少，哪像这里这么安静。

    林清妍听罢笑着给她解释，“恩泽寺，主要是为了给皇家祈福的，寻常百姓家自然不会来此。”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林清苒看向主殿旁边立着的一座偏殿，刚好有男子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小厮，不过看这脸色，似乎是不大好。

    “当年先祖皇帝过来的时候，这恩泽寺还只是一座小庙。”林清妍给她讲这恩泽寺的由来，很多年前，丰安王朝都还没建，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林清苒听着就有点像五代十国时的混乱局面，但凡有点家底的大氏族都想要分一杯羹，当年从大氏族里出来的先祖皇帝就在这个庙里，迷茫之际受了庙中一个大师的指点，禅坐两日后，下山回归氏族，三年后把这一片江山打下来了。

    没人知道那个大师和他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先祖皇帝撇去了什么心魔，丰安王朝建立后，这边就修缮成了恩泽寺，那个大师却在建都之后在寺庙中圆寂，外传是因为大师泻露了天机。

    “这一座偏殿就是当年这个大师圆寂时呆的屋子，后来建了这偏殿，在里面放了一尊那大师的雕像，前来求问的人非常多。”说着已经走进偏殿了，那雕像是禅坐的姿势，单手竖着，挂着一串佛珠，慈眉善目的，像是一尊佛像。

    来这里求问的，多是问仕途，求了签后会有大师解签。

    林清苒想起刚刚出去那个人的神情，不论真假，他解签的结果肯定是不大好了。

    “大哥当年科考前也来求过。”出了偏殿，金向卉开口，“每年科考前来这里求问的人特别多，大哥当年求的还是上上签。”之后金绍阳参加科考，一路到了殿试，最后取了进士，就是应验了当时解的签文。

    这势头和过去林清苒参加高考时的是一样的趋势，考试前前去寺庙参拜的人非常多，还有求签问考运的，只是她觉得这并不可取，参拜可以，当时祈个福，还求签问考运，好也就算了，起码心理安慰足，考的时候有点信心，若是问着不好了，这下还能考好么，光担心了...

    林清妍继而带着她去了主殿后面，在一个小拱门前面停住了脚，指着拱门内的小园子，“清苒，在那净手后，去那池子里捧一些泉水喝。”

    “姐姐你们不进去？”林清苒迈脚，发现她们没有动，回头看她们。

    林清妍推了她一下，“这是一线居，来了一次不能来第二次。”

    还有这么奇怪的规矩，林清苒朝着里面瞅了一眼，难怪没几个人，比外面还安静，小园子里就放着几张石桌石凳，走进去拐个弯才看到靠山的那一面有着用石子漆起来的小池子，池子上有个泉眼，源源不断的有泉水流下来，但却没有漫出来，池子的水始终保持着那个高度。

    林清苒在另一边的台子上洗了手，走到小池子旁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此处已属山顶，也不见雪融，有这样源源不断的泉水溢出来，难怪寺庙里对此这么信奉。

    可林清苒想得多啊，山间泉水，看似清澈，万一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虫卵，喝下去可是会生病。

    踟蹰了好一会，林清苒都没动，忽然身后有脚步声，林清苒转过身看，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就在她几步远的距离，到小池子面前停住，看着她，不说话。

    林清苒看到他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又不掺杂任何意思，再看他这眼熟的脸庞，一下就把他认出来了。

    五年前在宫中，他不就是这么忽然出现在自己身旁，坐下来之后也是这眼神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把她放在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往棋盒里放，，耐心十足。

    但现在看到他的心境和那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听爹说了邵家的事后，林清苒如今看他就觉得他这些行为都是情有可原的。

    “你也来喝这泉水么？”林清苒先开了口，邵子钰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打开瓶口，凑到那泉眼，灌了一小瓶封住了盖子，直接又藏回去怀里了。

    林清苒一怔，她好像记得二姐说过，这里的水不能带走的，“你怎么。”

    话音未落，邵子钰转头看她，似乎是看到她双手是湿的，微皱了下眉头，林清苒意外的听到了他开口，“不能喝。”

    “为什么。”她都看他把泉水藏进去了。

    “山上多蛇虫鼠蚁，不干净。”邵子钰低头看她，嘴角有了些笑意，林清苒没注意看，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干静静的和这水一样的清澈。

    见她看着自己藏瓶子的地方，邵子钰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是给小雀的。”

    刚刚他取水的动作这么娴熟，林清苒眨了眨眼，笑道，“你是不是常常来这里取水。”

    邵子钰转身指了指另一处小门，“从那也能进来。”

    话挺多的啊，林清苒嘀咕了一声，忽然想起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不出去，二姐等急了就该直接进来找自己了。

    想着转身要往来的那边走，一看他还在，又记不住他全名叫什么，林清苒急着回去，就这么道了一声别，“邵家少爷，我先走一步。”

    说完提了下裙子，林清苒小跑着出去了。

    邵子钰看着她离去的背景，嘴角的笑意逐渐染到了脸上，他听到她刚刚的嘀咕声了。

    直到林清苒的身影消失不见，邵子钰这才转身从另外一个小门出去，刚走到外面就听到一个焦急的催促声，一个十四五岁小厮打扮的少年手里拎着一个笼子，对着出来的邵子钰催道，“我的少爷，您可算出来了，怎么进去这么久，这都好一会了，您看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您了，您说您派人来取水不就得了，非要自己来，可担心死我了。”

    邵子钰听着他这么碎碎念着，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拿出了那瓶子打开，把里面的泉水倒在了笼子里一只精致小碗内，笼子里的架子上停着一只云雀，看到邵子钰，正喳喳的叫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感谢昆仑妹子的长评，感谢：

    海风夹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17 20:55:32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17 19:00:11

    墨蘭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17 15: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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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什么指腹婚（修bug）

﻿    林清苒走出一线居，林清妍和金向卉已经等了她不少时间了,见她小跑着出来,林清妍笑骂，“急什么,莽莽撞撞的，一个人进去也能呆这么久。()”

    “多看了一会嘛。”林清苒挽住她撒娇,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看进去瞧不到小池子那边，这才松了口气，没看到就好，否则说不清了。

    “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好奇的很,这么高的山,怎么还能出这么多的泉水。”金向卉在一旁笑着说道，三个人走到主殿这边正准备下山，迎面来了几个人，金向卉的脸色猛然一变。

    林清苒感受到她拉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转头看她，金向卉的神情有些苍白。

    再看迎面过来的两男两女，越是走近，金向卉的脸色就越是不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慌张，像是要躲避，林清苒顺着她那看过了，瞧见了过来的四个人中最左侧的那个少年，不苟言笑的老成样。

    “这不是金姐姐么。”走在中间的姑娘看到她们，笑眯眯的打招呼，眼神从林清苒身上扫过，大约是觉得陌生，林清苒的样貌又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也就这么略过了，视线定格在金向卉脸上一会，侧目看那个左侧的男子，“表哥你看，是金姐姐呢！”

    林清苒明显的看到那男子眉头微蹙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话，唯有这个姑娘的轻笑声，“表哥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理人啊。”

    这笑声讽刺意味太足了，饶是林清苒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听出这话语中满满的恶意，也不见他们和二姐打招呼，这几个人，好像显得目中无人。

    “许小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林清妍笑看着那开口说话的姑娘，拉着林清苒和金向卉要离开，那许沁蕾看着金向卉，脸上笑意未退，带着些不屑，“金姐姐，你都这年纪了，亲事没定，该不会还在等表哥吧。”

    金向卉身子猛然一颤，显然是被这话刺激的不小，林清苒再度看了一眼那少年，打心眼里鄙视了他，这时候半句话都不说，故作深沉算什么。

    “许小姐，我们金家的婚嫁就不劳你费心了，也请你慎言。”林清妍脸色一沉，口气也没这么好了，“这样的话可是在损金家嫡小姐的名声，许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怕是说的多了。”

    许沁蕾轻哼了一声，“谁乐意操心你们金家的婚事，我只是怕有些人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

    “许小姐年纪轻轻的，担心的倒是挺多，放心，无人夺你心头之好。”林清妍也哼笑了一声，口舌之利，她还怕了她不成，说完，也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拉起林清苒她们经过这几个人身侧，“劳驾。”

    许沁蕾一跺脚，愤愤的看着她们离开，刚想喊呢，身旁的姑娘拉了她一下，无奈道，“好了，每回看到了你都要说，何必呢。”

    “什么心头好了，她这是乱说，你怎么都不帮我。”许沁蕾瞪了她一眼，“我就说她了，都十五了还没说亲，难道不是想抓着当年的指婚么，那又不作数的，幸好那个金夫人死的早。”

    “沁蕾！”这句话说完，一直被指明却说话的少年呵斥了她一声，“休得胡说！”

    许沁蕾哪里受得了他这么吼她，顿时就眼泪汪汪了，哼了一声，直接甩下别人，朝着另一侧跑去，几个人赶紧追了上去...

    这边林清苒她们已经走出了恩泽寺，一路往下走，寻了无人的亭子坐下来，金向卉低着头揪着衣服，泪水扑簌的落了下来。

    若是换做林清苒这么哭，林清妍就骂了，可这是小姑子不是亲妹妹，林清妍坐下来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嫂子知道你委屈，别哭了，朱家那小子配不上你，你何必为他伤这份子心。”

    金向卉摇摇头，“没事呢嫂子，也不是因为他。”不全是因为他，大部分却还是因为他。

    林清苒听二姐说完那几个人的身份，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金姐姐，那朱少爷非良人。”金向卉看她，有些不好意思，被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姑娘这么评断。

    “他在许小姐这么说的时候都不说一句话，金姐姐若是真嫁给他，他必定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护住姐姐你的，以后的日子一定很辛苦，不值得。”林清苒简单的就刚才所见分析了一下，脸上尽是认真，“姐姐还是尽早放下的好。”

    被林清苒说中了心思，金向卉的神情起了些变化，那是娘胎里出来就说了的亲事，打从她记事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懂事之后和朱少爷接触的也不少，这心自然就倾过去了。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就变了，金夫人去世多年，金向卉十四岁议亲时，朱家忽然改口说那只是当初两个夫人关系好戏言而已，做不得数，就连过去对金向卉很和气的朱夫人也说只是戏言。

    金老爷当时气坏了，金家也没有攀着要结这门亲事，现在看朱家急着撇清的样子，明显是看不上自己女儿了，金老爷这脾气，直接没给朱家好脸子看，他又不靠朱家提拔，他闺女哪里嫁不好，他还瞧不上那朱少岭，年纪轻轻一副深沉相，还不是念着早逝的妻子当年那点心愿。

    可对金向卉来说并没有这么容易放下，毕竟十几年的生命里，最多出现的就是这个人，她也以为自己会嫁给他，朱家忽然如此，既让她觉得难堪，自作多情了，朱少岭的态度又让她伤心不已，所以议亲两年，都没有定下来。

    而那许沁蕾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她有个公主的外祖母，许家又是洛都城六家之一，许沁蕾的娘和朱少岭的娘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都是竹安大长公主所生。

    也许因为如此，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份比金家这样的高太多了，瞧不上也是理所当然。

    安慰了一会，金向卉恢复了情绪，她们继续往山下走，回到了山庄里，差不多也准备要回去了。

    林清苒和陆氏说了在寺庙里遇到的许家小姐一事，陆氏摸了摸她的头，“她也有骄傲的资本，竹安大长公主当年可是个极有魄力手腕的女子，当今圣上都要敬她三分。”有一个皇上都要敬三分的外祖母，这腰板自然硬了。

    “那她岂不是只能嫁皇家了。”林清苒嘀咕了一声，“否则她看得上谁啊。”

    陆氏笑了，“许夫人是出嫁女，许小姐的婚事自然随许家了，洛都城这六大家，名不副实。”

    说的多了，这又是一口深井，外面看平宁，里面实则一团子麻...

    出游回到家，林清苒沐浴过后，躺在床上有些腿酸，走了这么多山路，现在抬个腿都觉得累。

    司琴过来给她按了按小腿，迷迷糊糊的，林清苒睡着了。

    再度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李妈妈把热着的晚饭拿进来布好桌子，林清苒喝了半碗的汤就吃不下了，挥挥手又躺会床上，司琴在一旁叫了两声，没答应，又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腿还有些微酸，林清苒写了一张计划表交给司画随时提醒自己，司画一看，不得了，小姐要节食了，急急忙忙把这东西交给了李妈妈，李妈妈一看，这就过来劝她了。

    看到林清苒只动了一半的早饭在那吃切好的果子，李妈妈把果盘子一撤，“小姐您可别胡闹，这些都得吃了。”说着，让人把林清苒没吃完的早饭端上来，“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说不吃就不吃。”

    “奶娘，我没说不吃，我...”还没说完，接触到李妈妈这眼神，林清苒急忙改口，“我过会再吃，我先动一动。”

    李妈妈不为所动，直接把那些果盘子撤下去了，将早饭端上来，这是要监督着林清苒吃下去了。

    从五月到七月，林清苒都忙着如何在李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少吃点，可也没瘦多少，养膳坊也开了快半年，到了七月中，铺子里送来了这半年来的盈利情况。

    生意不差，但还没有达到林清苒当初预期的，另外一本账上记录了留下的熟客，最值得林清苒高兴的是，养膳坊的药膳，回头客很多，这样一来，只要客人多了，就都能是回头客。

    林清苒又给了两张药膳的方子，每个月养膳坊都会推出一直两个新品药膳，有些卖的最不好的，就要从挂牌上撤下来，让给别的新品。

    只是林清苒没想到的是，七月底新品推出，八月初的时候，养膳坊在淮阳王府出名了，作为明面上的东家卫洺还被请去了淮阳王府。

    起因还是天热的缘故，天一热人的胃口就不好，长时间呆在家里的人，饶是没出去晒，也有中了热暑的，林清苒这两张新方子在和卫洺商讨之后就是针对解暑气增添胃口的。

    淮阳王妃会吃到这个也是一个意外，乘坐马车路经西街，恰好停在了养膳坊附近，天热口干，就让人在养膳坊里买了带回王府，回去吃了之后没过几天就派人来按照她那天点的又买了一份回淮阳王府。

    淮阳王妃吃了几次后，惊觉自己的胃口好了不少，热夏里心浮气躁的情绪好了许多，她就把这归功于养膳坊送过来的药膳。

    找了养膳坊明面上的当家卫洺过去问话后，本来府邸里就有专门太医负责这些的淮阳王妃对养膳坊大加赞赏，她这一赞赏，很快就在她这个交际的圈子里传开了。

    淮阳王妃平日里交好的都是些什么身份，这一宣传，养膳坊就这么入了贵夫人圈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悲催的凉子在迟到后昨晚陪客户去了，今天又要去普陀山，泪目，一早起来赶的章节，第二更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在下午五点更新，如果来不及的，凉子回来写，晚上一定更新上

    昨天评论大减，亲们这是抛弃凉子了么，木有你们的粗线，凉子木有打了鸡血一样的码字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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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遭无妄之灾

﻿    林清苒也没想到养膳坊能够这么快跻身到那个圈子里受人关注,毕竟那些皇亲国戚中,府邸里都是配有调养身子的大夫,即便是没有的，一招手就能有太医过去,更不缺能做好吃的厨子。( 起笔屋)

    所以当她得知此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吩咐人去养膳坊，从伙计到厨子到大夫,严加看管铺子里的食材药材，得是新鲜干净的,还得是没任何问题的。

    林清苒没觉得特别高兴,开吃的就是得伺候食客的口味，所以这食客身份越高，越尊贵，就越难伺候。

    只是林清苒还没为这事上心多少日子，养膳坊就被迫要面临关门了。

    这还是卫洺亲自前来林家告诉她的，林清苒听完，圆圆的眸子一瞪，生气了，“欺人太甚！”

    转头看卫洺，林清苒这气儿更大了，“卫叔，这和养膳坊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开铺子做自己的生意，一没惹出事，二没吃出问题来，凭什么要我们关铺子。”

    卫洺叹了一声，“丫头，也是因为我在宫中才知道是谁吩咐的，那德妃娘娘和淮阳王妃素来不合，淮阳王妃对养膳坊赞不绝口，德妃她就喜欢和她对着来。”

    “德妃娘娘和淮阳王妃不合，那她找淮阳王妃去就是了，要养膳坊关门算什么，难道不论什么事，只要淮阳王妃赞赏的，德妃娘娘都要插一手阻止。”这也太幼稚了！

    卫洺用无言告诉了她，没错，一个是宫中妃嫔品级不低的德妃娘娘，一个是皇上亲弟弟的妻子，两个人之间的仇从嫁人那会就有了，这么多年来明里暗里并不少隔阂对方，就是这么的幼稚。

    至于仇么，无非是这淮阳王妃的头衔本来应该是德妃的，婚事就快要定下了，当时的德妃也是对淮阳王有意的，这不，中途让太后的一道懿旨，把现在的淮阳王妃赐婚给淮阳王，德妃这是被截胡了。

    最关键的是，德妃还很清楚其中的原因，淮阳王妃那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意属淮阳王，家中也有这意向的，德妃当她是好姐妹，淮阳王妃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这就让自己父亲去求了太后，把这婚事给截下来了，自己当上淮阳王妃。

    这件事德妃也没处说，难道还能大肆宣扬么，她和淮阳王本来就没有实打实的定亲，更没有上门说亲过，所以也就是个闷亏，更不能让皇家知道，后来德妃进宫了，性子颇得圣上喜欢，一路晋升也顺利，还生下了皇子晋封为了德妃，只是和淮阳王妃明里暗里的针对从来没停过。

    在德妃进宫后，这样类似因为淮阳王的传言都被遏止了，外头说的，就是德妃和淮阳王妃从好姐妹到陌生人，性格不合不相往来了。

    林清苒张了张嘴，这就是闺蜜抢了自己结婚对象的古代版么。

    然后她的养膳坊就因此给炮灰了？

    就因为淮阳王妃赞赏，养膳坊在贵夫人圈子里有所名气，德妃知道了就施压要养膳坊关门大吉膈应淮阳王妃，这种泄愤方式未免也太没有风度了！

    林清苒气的，卫洺也明白，可于他而言，做太医的在宫中进进出出，见过没风度的事太多了，别看那些妃子品级高，风度二字，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可气归气，事情还是得解决，两虎相争，伤及无辜，林清苒不愿意养膳坊受这种无妄之灾，抬头看卫洺，“卫叔，您在宫中常走动，您看德妃娘娘这意思，是不是转个身就忘了。”

    卫洺苦笑了一下，“除非是不做那些人的生意。”否则淮阳王妃有意思的，德妃必定是要不如她的愿，卫洺在宫中进出这么多年，德妃不是个小人，所以她没有用陷害下毒这种事来败坏养膳坊的名声而是直接施压，但她也不是好说话的主，要你关门你不关门的，那就等着吃苦头。

    真的是无妄之灾啊，林清苒丧了神情，“不做那些人生意，岂不是把人都得罪光了，那都不用人施压，迟早关门大吉。”

    她开一家铺子容易么，自己不能出面，让卫叔做了明面上的东家，又花心思去想新的方子，医书都看了厚厚好几本了，铺子里买进来卖出去的都是细心检查过的，花了这么多心血下去的，哪能说关门就关门，一定有办法的。

    想了好一会，林清苒收起沮丧，眼底一抹坚持，“卫叔，我爹在圣上面前有多说得上话？”

    “你爹为你大姐姐求了县君的封号你可记得。”林清苒点点头，卫洺继续说道，“圣上的性情捉摸不定，说的上话的人自然不少，不过说的话让圣上中听，喜欢的，你爹算是厉害的一个。”

    林清苒眼底一闪，有了，“卫叔，卫家是医药世家，本就推崇这养生药膳的，您和爹一起去面圣。”

    卫洺没想到这丫头转的这么快，她都没问他怎么解决这件事，自己已经想到办法了，不禁失笑，“你想让你爹求什么。”

    林清苒嘴角微翘，“您不是说这是德妃娘娘暗中吩咐人要养膳坊关门，那明里自然不能和谁说这是德妃娘娘的手笔，卫叔以太医的身份和爹过去，养生这一说能让皇上信服，而爹么，自然是要请皇上出面，就算是一句金口，圣上说好的，哪有人还会说不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当今圣上，德妃自然不会使那些小动作，圣上说好的，大家伙都要说好。

    卫洺一顿，笑了，和这丫头说话太没成就感了，本来还想看她失措着问自己怎么办，现在她都说完了，自己反倒就剩下听的份...

    送走了卫洺，林清苒等着爹回来了，即刻跟他说了这件事，说完还强调着，“爹，您和卫叔去求圣上，可千万别说养膳坊是我和卫叔一起开的，要说是林家和卫家一起的。”

    “你还知道敛藏。”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卫洺是先告诉了他再来的林家，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想出办法来。

    林文锡是个开明的爹，女儿能在这方面有所长的他自然支持，自己的闺女聪明又懂得低调，嗯，像他！

    这头商量完了，养膳坊暂且关门了几日，林文锡和卫洺在休沐之日一起进宫面圣，早上去，傍晚才回来，回到了林家还神秘兮兮的让林清苒看着就是。

    尽管不清楚爹和卫叔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看这情形，应当是顺利的，林清苒放下心来，林文锡看了一眼女儿深思的样子，吾家有女初长成，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

    今天他和卫洺去面圣，说起这事，说是林家和卫家一起合作的，到底还是瞒不住圣上。

    林文锡也知道，从圣上当年那些话里，早已经对小五上心了，尽管心里确定自己的女儿不会入宫，不过她这婚事，恐怕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爹，您听女儿说的没。”林清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林文锡回神，林清苒正望着他呢，林文锡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听着呢，说到哪了。”

    听着还能不知道说到哪了，爹这瞎话说的太没有信服力了，林清苒把话又重复了一次，林文锡这回听认真了，点了点头，“若是想避一避，让你娘派她手底下的人给你使唤，让他们去办事。”...

    九月中，关门了十几天的养膳坊忽然又开张了，这一次开张换了个牌匾，等牌匾上的幕布揭下来，围观的这都惊到了，皇上亲笔御赐牌匾。

    养膳坊三个字写在上面，右下角还有镌刻有御赐二字，别人知道这养膳坊是卫家开的，却不知里头还有林家的份。

    卫家这医药世家再加上林家，想想也就自然了，林大学士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御赐一块牌匾，也不是太难的事，这养膳坊不是第一家御赐的，别人对此，都是羡慕。

    无人注意的，这人群里很快有几个人离开了，一个时辰后的皇宫，禾春宫中，德妃听了回禀，这神情一下就凝住了。

    跪着的人小心翼翼的，也不敢抬头看，半响，德妃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既然是皇上御赐的，你们撤了吧。”

    “是。”那人磕头离开，屋子里安静了一会。

    “你说她是不是都这么好运。”德妃忽然开口，身后的宫女给她换了一杯茶，并没有说话。

    德妃似自言自语，“老天爷这么眷顾她。”就算不是把她怎么样，只是嗝应她一下都会被转圜过来。

    许是想到了什么，德妃的眼神一瞬闪过怨恨，“你说那养膳坊除了卫家还有林家。”

    “是的，娘娘。”身后的宫女恭敬答道。

    德妃眉头微蹙，“林家的谁。”

    “看那几个进出的管事，应该是林夫人打理的。”听宫女这么说，德妃轻哼了一声，“本宫就不信了，次次她都能避开。”

    “娘娘。”身后的宫女劝了声，“以您的身份，何须再介怀。”

    “阿蘅你错了。”德妃声音渐冷，“正是因为现在的身份，本宫才去介怀。”倘若她只是个小妃子，在这宫中战战兢兢要迎合这么多人，自己无权无势什么都做不了的，她确实会放下。

    她不是还惦记着谁，而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法释怀，当年那些事，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三点多到家，终于来得及写，凉子的腿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走了好几个庙，有亲问普陀山，嗯，那里全部都是庙，普陀山在舟山，凉子的家就是在舟山o(╯□╰)o

    本章节继续送红包，亲们表大意的粗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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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037.二姐姐有喜

﻿    十月,洛都城入了秋，天气渐冷，养膳坊经此一事后有了御赐的招牌，生意是蒸蒸日上,西街那铺子已经开了一年多,商量之下，这一回由陆氏出面,在九长河岸找了一间铺子,买下之后依照着西街这边装修,开了第二家养膳坊。( 起笔屋最快更新)

    不仅是林清苒深知,卫洺更清楚越是如此，越不能出错的道理，御赐招牌，别人陷害的还有冤说，自己出了错，那丢的可是圣上的面子，所以在请人和膳食上格外的小心。

    九长河的铺子准备妥当开的很快，十一月初就开张了，由陆氏打理铺子，林清苒从旁协助。

    这一回能把这些银子顺理成章的交给娘，建山庄的银子起码可以宽松许多，林清苒也松了一口气，如今的她，正坐在马车上前去二姐家替忙的没空的娘送礼，就在前两天，二姐夫派人送口讯来林家，二姐姐有喜了。

    金家林清苒是第一次来，和贺府不同的是，经历过盛衰的金家处处透着低调，也许是金家衰败的那些日子太让他们印象深刻了，即便是如今重新盛起依旧保持着旧习。

    林清苒跟着领路的去了二姐姐的院子，还没进屋，过了走廊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那哭的委屈，似乎还有喊着坏人的字眼，门口的丫鬟是随着二姐姐嫁去金家的，认得林清苒，给她拉开帘子领进去，边走边说道，“小少爷闹的，小姐在哄呢。”

    到了内室门口一看，这哪里是哄，明明是吓唬。

    才一岁多的男孩坐在坐榻上，眯着眼嚎哭着，一面还用手拍打对面的林清妍，林清严则虎着脸恐吓他，再哭，再哭就要被大山猫带走了。

    但这法子根本不奏效，林清苒走进去，还哭的响亮呢。

    “坐这儿。”林清妍见她来了，让她坐到旁边，原本眯着眼睛大哭的男孩忽然不哭了，眼泪收回去的极快，睁开眼抽抽搭搭的看向林清苒，眼泪还垂挂在眼角，小嘴瘪在那，可委屈。

    “怎么了这是。”林清苒伸手摸摸他的小脸颊，两岁的垣哥儿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五姨，继而看了自己娘一眼，和林清苒告状，“娘欺负我。”

    “你还告状上了。”林清妍戳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垣哥儿刚刚收回去的眼泪，这就又汪汪了起来，小手一指林清妍，控诉，“欺负人。”

    林清妍笑了，拉住他的小手轻轻一拍，“就欺负你，你娘我生你的时候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这下垣哥儿不解了，歪着头看她，又转过去看林清苒，伸手要林清苒抱抱，也亏的他记性不错，半年前去林家见过林清苒，现在还记得她。

    林清苒把他抱过去了站了起来，小家伙转个背就忘了刚刚还哭闹说娘欺负她，坐在林清苒怀里，伸手朝着林清妍那挥挥，“娘我走了。”以为林清苒要带他去逛园子。

    这么大的孩子就喜欢往外走，屋子里呆不住，林清妍让奶娘抱着他出去，出了内屋还能听到他奶声奶气的指挥奶娘说自己想去哪。

    林清苒再度坐了下来，林清妍遣了丫鬟出去，这才得空说些体己话。

    林清妍的脸色很不错，两个月的身子，反应也不大，就这脾气是渐涨了，显得有几分泼辣，论断起三姐姐给三姐夫纳妾一事，林清妍这脾气上来，又是一顿的批，说完了，指了指林清苒的头，“以后你嫁人了可别做这糊涂事，生男是好，生女也不见差，别装什么大度给你相公抬通房纳妾，回头自己憋气了那都是自找的。”

    林清苒只得点点头，“三姐姐也不是装大度。”

    “是，你三姐她是真大度。”林清妍哼笑了声，“就魏家那样，还需要她大度了不成。”说完，林清妍又摇了摇头，“你以后别委屈自己就行了，只要不觉得委屈自己，那都行。”

    “那若是二姐夫自己想纳妾了。”林清苒试探了问了句，林清妍笑了，“怀垣哥儿的时候，你二姐夫就睡在隔壁的偏房，不知道这一个了。”林清妍低头看了一眼小腹，伸手摸了摸，语气里一抹道不明的奇异，“总之，你二姐我是做不出主动去抬通房，给他纳妾的。”倘若他自己中意了，那她也得把这当家主母的范儿给做足了不是。

    林清苒有些庆幸二姐是嫁到金家，金老爷不会来管束儿子内院的事，二房三房更是插不上手，更自在些。

    两个人说着，屋外守着的丫鬟拉开帘子请示，“小姐，三房那来人了，说是三小姐不见了。”林清妍神情一蹙，看着林清苒道，“家里有些事，你先回去，替我向祖母和爹娘问安，改日书信。”

    林清苒点点头，出了屋子，跟着带路的丫鬟往金家大门口走去。

    快走到前院时，路过花坛小径，忽然间左侧方扑过来了一个身影，直直的扑向林清苒这边，身后的司琴来不及拉开她，就直接挡在了林清苒面前护着。

    可那身影扑过来的冲击力太大了，两个人都被扑倒在了一侧的草丛中。

    林清苒被摔的晕晕乎乎，腰上又一阵疼，抬头看身上，一张笑嘻嘻的脸印入眼中，凌乱的头发，上面插满了各种花花草草，脸颊上脏兮兮的，还有些被树杈划到过的红痕迹，但那神情就是笑嘻嘻的看着林清苒，像一个痴儿。

    领着林清苒去大门口的丫鬟赶紧把那人拉起来，司琴先起来，把林清苒扶起来，替她把裙摆沾着的草拿掉，那个丫鬟扶着的姑娘蹦蹦跳跳的想要挣脱这丫鬟，戴在头上的花草掉了下来，那姑娘急了，弯腰把这些已经折断萎了的花草都捡起来拿在手中，一个一个往头上戴，戴不住掉下来了，她还冲着林清苒咧嘴呵呵的笑。

    不远处匆匆的赶过来三四个人，为首的那个妈妈看到是她，几个人上前要抓住她，那姑娘飞快的挣脱了这丫鬟，跑到了林清苒身后拉着她的衣袖躲起来，头往那看了一眼，继而害怕的又躲了回去。

    “三小姐，夫人找您呢，我们该回去了。”那妈妈看她躲在林清苒身后，柔声劝道，孰料这姑娘就是躲在林清苒身后不肯出来，还在那说道，“胡说，你们都是坏人，走开！”

    她拉着林清苒的袖子紧紧的，林清苒也推不开她，那几个人若是上前强行拉，又怕伤了人，于是就僵持在那劝着，场面有些尴尬。

    但这姑娘却是完全没有在意她们，而是在和林清苒说悄悄话，一面还小心翼翼的看四周，“我告诉你哦，这里住的都是坏人，她们也是坏人，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她们的话。”

    她的声音一点都不轻，大家都听到了，但她还觉得自己说的很轻了，还用手遮着嘴，“等会有更多的坏人来。”

    刚说完，又有四五个人朝着这边赶来，这姑娘看到了，拉着林清苒的手更紧，害怕着，“你看你看，她们来了，她们来了，我们快走！”说罢拉着林清苒朝着大门口那要跑。

    赶过来的是金家的三夫人，看到要带着林清苒逃跑的女儿，金三夫人即刻喊了她，“蓉儿，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林小姐，跟娘回去。”

    “你们都是坏人，是坏人！”金向蓉一跺脚，却反是护住林清苒，“我不会让她们抓走你的，我们快跑。”

    转身拉住了林清苒直接往金家大门口跑，她的力气很大，林清苒挣脱不开又怕弄伤了她，只得跟着她跑了几步，金向蓉一看去向大门口的地方拦着人，拉着林清苒又跑到了拱门那，脸上都是焦急，“你快走，从这走，不要管我，快点走。”

    林清苒一怔，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可一点都不痴，金向蓉还推了她一下，“你赶紧走啊，不要回来了。”

    金三夫人她们追了过来，金向蓉又护住了她，对着她们大喊，“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这群坏人！”

    “蓉儿，是娘啊。”金三夫人哭了，示意身旁的妈妈上前抓人，“别伤了林小姐，把三小姐带过来。”

    拱门口有人拦着，两个妈妈走过来，金向蓉闪避不开，却死死的拉着林清苒的手，到那两个妈妈抓住了她要阻断她拉着自己，林清苒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绝望。

    其中一个妈妈掰开了她的手，金三夫人朝着林清苒点了点头，“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了林小姐，改日登门致歉，小环，送林小姐出去。”

    林清苒站立在那看着金三小姐被带走，那哭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园子，直到身侧的司琴惊呼，“小姐，您的手。”林清苒这才觉得手腕处疼的厉害。

    拿起来一看，手腕处一圈刚刚给金三小姐抓了好一会，都掐青了。

    “不碍事。”林清苒摇摇头，转头看这个小环，“走吧。”

    “林小姐，今日之事还请您保密。”到了门口那，小环犹豫了一下，开口求林清苒，“三小姐伤了您，夫人会向林家向您赔礼道歉，希望林小姐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金家还有个疯了的三小姐，这件事外人确实不知道，二姐姐成亲之前肯定对此事也不明了，如今二姐姐是清楚的，但她自己都没开口说起，林清苒何必要说呢。

    她笑了笑，“你放心。”...

    回到林家一天后，林清苒收到了二姐派人送过来的信。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每章节会送出十个红包，╭(╯3╰)╮，送满了看到喜欢的留言也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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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谁都有心思（修bug）

﻿    信中主要是关切林清苒有没有受惊吓,而金家三小姐的事只是一笔带过，林清妍没有详说金向蓉痴了的事，只在信中提醒林清苒对这件事保密。( 起笔屋最快更新)

    这是涉及到金家家事了，连二姐姐都要她保密,林清苒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惑,不再去想。

    也就在收到信隔了一天，金三夫人亲自上门来致歉来了。

    陆氏接待了她,只不过这金三夫人道歉的理由却是林清苒在金家的时候被一个关着的丫鬟冲撞了,受了些惊吓,是金家管束下人不利,所以金三夫人亲自登门致歉。

    “清苒回来并没说起此事，三夫人有心了。”陆氏听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特地登门来说。

    “我也不是特地登门来说这事的。”金三夫人笑着，“今个过来，我这是厚着脸皮和你打听事情来了。”

    听她这么说，陆氏谦让，“我寻常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谁不是呢。”金三夫人摆摆手，“我也是受人所托的，不与你绕弯子了，你们家五姑娘，明年可有十三了吧。”

    陆氏一怔，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还是个孩子。”

    “你说还是孩子呢，这挑挑选选的，两三年过去很快就要出嫁。”也是借着金家和林家的姻亲关系，金三夫人瞧着她的脸色，笑道，“之前就有人问了，我心想着，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孰料上月又有人托我问，我这心里头也是藏不住事儿的，趁着这一回过来就想问问你。”

    陆氏伸手给她把茶水倒满，笑了，“也是奇了，我这没人打听，反倒去三夫人你那。”

    “谁说不是呢。”金三夫人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一手拿着杯子，说的也坦然，“我啊来你这里问过了，子丑寅卯，再有人问也好说。”

    “不知是哪两家。”金三夫人都这么说了，陆氏也就开口问了一下她口中托她来问的是谁，听下来之后，颇为惊讶，“赵家？”

    金三夫人点点头，“是啊，赵夫人是早前来问的，我推脱过一回，虽说金家和林家是姻亲，这些情况我怎么有数呢，她也是说让我去问问清妍，我想着不如直接来问你，大约是孩子们如今年纪都小，赵夫人若是直接来问林夫人你也不合适。”

    陆氏沉吟片刻，抬头看着金三夫人，“三夫人，若是往后还有人问起来，麻烦你直接替我们回了便是，现在孩子还小，说这亲事也尚早，无需打听什么。”

    “你这么说我心里也有数了。”金三夫人喝了茶，看一眼窗外的天，“说的都忘了时辰，还要去一趟布庄，就不多打搅林夫人了，前几天金家那事，真是对不住五小姐。”

    陆氏起身亲自送了她出去，“那孩子没说那就是无事，三夫人不必放心上。”...

    送走了金三夫人，陆氏折回来没有回落樱院而是去了听暖阁，林清苒正在和绣娘学女红，也差不多到时辰了，陆氏就让那绣娘先回去，带着林清苒进了内屋，问起了前几天在金家的事。

    本来收到过二姐的信之后林清苒以为没有下文了，没想到金三夫人会亲自再来一趟。

    “娘，我真的没事呢。”陆氏伸手捂了捂她的额头，“金三夫人既然这么来一趟，那跑出来的丫鬟一定把你吓的不轻，要不给你请个婆子看看。”

    “不用请不用请的娘。”林清苒忙摇头，别开玩笑了，一年前小七被忽然窜出来的猫吓了一跳之后高烧不退，家里请了个道婆过来招魂，最后让小七喝了一碗用水兑烧成灰的符纸，说是镇魂所用，她才不想喝这个。

    见陆氏不再起意，林清苒松了一口气，想到金三夫人过来和娘说的，“娘，金家除了大房出的金姐姐外还有几位姑娘？”

    “二房有两个姑娘，如今都已经嫁人了，三房有二女一子，金家三姑娘身子不好一直病在家中，也没嫁人，比你二姐姐小了一岁，最小的五小姐应当只比你大一两岁，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连娘都不知道金家三小姐是个痴儿，当初说亲的时候难道爹和娘都不清楚，林清苒试探问，“娘，那您以前有没有见过金三小姐，她怎么了为什么会长病在家中还没嫁人。”

    陆氏一拍她的手，“你这么好奇金家做什么。”

    “我就问问嘛。”

    “见过几回，金家两位夫人在你姐姐没嫁去前就相熟了，那金家三小姐是个安静的姑娘，五六年前还见过一回，后来忽然生了大病一直没有痊愈，听说是一直卧病在床，金家也就没有为她说什么亲事，打算一直这么照顾着她。”...

    等到陆氏离开了听暖阁，林清苒还想着刚刚她说过的话，末了她抬头看司琴，“司琴，你看那金家三小姐，是不是很有问题。”

    “依奴婢所见，金三小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最后二字司琴说的很轻，林清苒点点头，“娘说她过去是正常的，之后金家对外说久病不愈，不能见人，应当就是为了遮掩她疯了的事实。”而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让外人知道呢，一个久病不愈的女儿总好过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在家中，金家还有没出阁的小姐，自然不可能因为此事受了影响。

    她是意外撞见金三小姐跑出来的，二姐书信给她，金三夫人这一趟来说是赔礼道歉不如说是不放心这事，再提醒她一下，“司琴，既然金三夫人说是丫鬟冲撞了我，你就当是如此。”

    司琴点点头，林清苒心中自然还有疑惑，别人的感受她不清楚，但金三小姐拉着她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明显的能够感觉到金三小姐的害怕和绝望，林清苒不清楚她经历了什么事变得如此，只是能让一个人受了刺激变成如此，这样的变故肯定不小。

    “小姐，您若是好奇，何不问问二小姐。”

    “那是金家的私事，二姐姐是金家的儿媳妇，不能要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去为难她。”林清苒摇摇头，“去把娉婷阁送来的东西拿来。”...

    对林清苒来说，金家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临近过年，十二月除了娉婷阁一整年的帐之外，西街那养膳坊，她也要帮着打理。

    而对林文锡夫妇而言，金三夫人来这一趟打听关于女儿的婚事，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陆氏在听到赵家时已经觉得奇怪了，等着林文锡回来一说，陆氏更是觉得这赵家的行事不太对。

    想来想去还觉得是老问题，陆氏看着林文锡，“相公，你看这淑妃娘娘，是不是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四皇子明年也有十六了。”

    “淑妃哪有这么大的权利给四皇子的婚事做主。”林文锡摇头，“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的婚事，哪个不是圣上钦点的。”皇子的婚事往大了说就是涉及江山社稷，皇上怎么可能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一个后宫妃子。

    “我听到赵家就会想起淑妃，你说都这么多年了。”陆氏还庆幸这关系划清的早，她看这些后妃，就是皇后和贵妃娘娘还是个人物。

    “她是想为四皇子拉拢林家。”林文锡拍拍她的肩膀，“四皇子的事儿她做不了主，赵家的事儿，她也做不了主。”

    林家如今在洛都城中，真的算一块大肥肉，过去陆氏一个接着一个生女儿，那些瞧不起林家的人可没少嘲讽，如今女儿们一个一个都大了，说亲了，嫁人了，明眼人一看，这林大学士真是耍了一把好手，又是贺家又是金家，还没出嫁的林家四小姐婚事也不差，等着还有三个女儿出嫁，这一张网撒的。

    而圣上这么多个儿子，早年的时候太子就不为圣上所喜，如今太子这温厚的秉性仍然不为圣上所喜，所以私底下那些皇子党们才会如此活跃，自然这后宫中有儿子的妃子也是相当的活跃。

    想拉拢林文锡的人太多了，可林文锡守的死，把四个女儿都说给了自己的门生，所以如今想拜他为师的人更多了，说是冲着他的才识和他在圣上面前的得宠，不如说是冲着林家还没被定下的三个女儿去的。

    淑妃那一招林文锡如何会看不穿，“赵家那几个绣花枕头，没一个配的上我们家小五的，四皇子那没着落了，淑妃是想让赵家和我们林家结亲。”结了亲这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而林家，那是绑了一堆绳子，中途插上一脚，将来有什么事儿，牵出来不就是一大群么。

    皇子怎么争陆氏没兴趣，她推了林文锡一把，警告他，“就是因为你把大丫她们都说给了你那几个学生，才有这么多人觉得五丫头的婚事也是如此，我可警告你，你那几个学生我一个都看不中意，五丫头的婚事，我来做主！”

    “你别急。”一看妻子要动怒，林文锡赶紧安抚，这几年来因为贺家的事他也没少受妻子挤兑，“五丫头不是还小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先把话放在这了，那个孟贤我瞧不上，别人怎么说他有出息，将来会是第二个你，这些我都不管。”陆氏是一字一句的警告他的，林文锡脸色一讪，小五的婚事，别说他了，怕是将来连妻子都做不了主。

    想到这里，再说下去估计又是睡隔壁的结果，林文锡赶紧扯开了话题，“年初三月就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了，她老人家礼佛多年，不喜铺张，圣上正为这事征求诸臣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金家三小姐疯了的原因后文会提到o(╯□╰)o，之前凉子觉得码字速度还行，写这本书，上班一天竟然只能写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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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039.这样的遇见（修bug）

﻿    夫妻两个说了会话这就睡下了,年底几天过去很快就是新年,林家上下忙碌,洛都城里都是这新年将至的热闹气氛。*  *

    大年三十这天,一家人吃过了团圆饭，林文锡和陆氏进宫参宴去了，林清苒则跟着四姐林清韵去洛都城的祖印寺替全家人祈福。

    大年三十洛都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都很热闹，住在城东这边的都会去祖印寺,城北的就去寿山庙，有些更虔诚的，吃完饭就会驱车去朝天寺,那是洛都城外最大的寺庙，不少皇家祭祀都在那举行。

    距离子时还有半个多时辰，林清韵和林清苒下了马车，祖印寺附近的灯点的犹如白昼，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司琴替林清苒挡着些来往的人以免冲撞，李妈妈手里拿着的都是要去各个殿中祈祷祭拜焚烧的香火纸钱。

    走进祖印寺，左侧和右侧两颗大树上都挂满了黄色红色的缎带，有的缎带下垂挂小木牌子，有些则是圆球中裹着符箓，林清苒还看到不少人在扔，一次能挂在树上的，那就是最吉利的象征。

    林清韵见她望着，在一旁笑道，“要不要去写着祈愿挂上去，求赐给我们清苒一个如意郎君。”

    “我们去求平安就好了。”林清苒收回了视线，也不觉得臊，拉着她往阶梯上的主殿去。

    李妈妈已经给她点好了香，林清苒和姐姐一起先在主殿外拜了四方，再把香放入住殿外的大香炉中，点过了蜡烛，烧过纸钱，这才进主殿中跪拜。

    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求签的添香油钱的也不少，林清苒等了一会，等佛像前的蒲团空了和姐姐一起跪上去，三拜祈福。

    尽管进出的人多，但主殿内有着一股镇定安宁，进出的人都会保持安静不喧哗，以显对菩萨的尊敬，在主殿堂内绕过了一圈，李妈妈领着她们去了侧边的殿，一圈拜下来，已经是子时。

    新年祈福无非就是祈求平安，家人健康，家中有当官的，仕途平稳，有还在科考的，那就祈祷来年考试顺顺利利能金榜题名。

    从最后一个小的殿中出来，烟火声肆起，天空被照的骤亮，李妈妈还在殿中和守门的师父说着什么，林清苒走到了台阶前，此刻庙里的人，大部分都涌去前殿那听子时的诵经。

    无聊的在两边台阶看着，林清苒看到另一侧台阶下有一个莲花池，不过这季节，就只剩下一池子的水，池子上方似有一个泉水眼，水下来的很少，不能直接落到莲花池中，而是沿着墙壁流在了水沟中。

    林清苒刚想叫司琴说下去看看，莲花池侧面墙那走出了两个人，林清苒停住脚步，那边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莲花池边，确切的应该是泉眼边上，虽然是侧背对着林清苒，可当她看到其中一个从怀里拿出小瓶子去泉眼上凑时，林清苒觉得，她知道他是谁了。

    这泉眼里的水多的时候是供养莲花池中的莲花和锦鲤的，两侧都有，而供给前来寺庙里的百姓取的泉水是在后寺中，那里的泉眼样子都比这里的好看许多，没有人会在这里取泉水的，如果被僧人看到，也会劝阻，林清苒看着他积满了小瓶子的泉水盖上，忽然很想笑。

    紧接着，林清苒听到了邵子钰身边一个小厮的说话声，继而她和司琴的神情都变的十分的有趣。

    “少爷，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呢，这都子时了，二夫人在前面听诵经，您怎么可以偷跑来这里，要是让僧人瞧见怎么办，这里的泉水不是拿来取的，您要取咱们去后寺好不好，少爷，您不能看着现在人少就这么做，上回在恩泽寺也是一样。”

    林清苒听到邵子钰旁边那个小厮一直在念叨，尤其是他把小平子藏回去的时候，身后的司琴压低声音说了句，“奴婢第一次瞧见这么能说的男的。”

    林清苒莞尔，那小厮还在念呢。

    观言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家少爷如此淡然的就这么又干了件坏事，“少爷，观言说的您怎么就听不进去，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让别人发现了这又是丢脸的事，少爷您不能这么为所欲为了，出门的时候咱们都说好的，来了寺里您要听我的，您怎么可以食言呢，您再这样下回老侯爷问起来了，我可不再替您隐瞒了...”

    说了一半忽然停了，邵子钰还觉得是奇迹了，看了一眼观言，见他张大眼睛望着台阶上方，顺着看上去，看到了林清苒乐不可支的神情。

    林清苒见他们看到自己了，收敛了一下笑容，可还不能完全敛去啊，这主仆俩实在是太逗了，一个不爱说，一个太能说，林清苒都没见过哪个女的这么能念，更何况这还是个男的。

    观言不好意思了。

    瞧见台阶上不知哪家小姐笑的这么好看，回头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好似在说，看吧，真让人给发现了，可自家少爷还是那张雷打不动的神情。

    林清苒见他们要走上来，往旁边站了站，对着邵子钰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两回都撞见他这么奇特的取泉水方式，怎么也算是一种缘分，林清苒嘴角上扬泄露着她的好心情，邵子钰眼底一闪，也点了点头，微作停顿，带着观言离开了。

    等人消失不见，林清苒和司琴对视的一眼，再度笑了，这两个人，真的是太有趣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身后传来四姐的声音，林清苒转身，看她手上拿着的平安符，“这么快求好了。”

    “如今人少，过会前面诵经结束这里的人又会多的。”林清韵被她脸上的笑意感染，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我说你究竟在高兴什么呢。”

    “嗯，想起了些有趣的事。”挽着朝前殿走去，诵经接近尾声了，林清苒又看到那个邵家少爷，他跟在一个华贵妇人的身后，一旁还有那个碎碎念不停的小厮。

    远远的看那小厮的嘴型，这似乎又再说不停了，林清苒再看那邵家少爷面不改色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

    林清韵看了一眼妹妹，真是奇怪了，怎么一路过来想到什么事儿能开心成这样。

    那边的邵子钰恰好转头看过来，林清苒这回来不及收起笑容了，这满脸的笑意对上他那张平静的脸，好似就那一瞬间，她这里的笑意传递到了他的脸上，林清苒看到他也笑了...

    从祖印寺回林家已经很晚了，林清苒困的不行，沾了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大清早就要去祖母那拜年，初一下午大伯他们要过来，家里忙碌着接待客人，宴请，初五去过外祖父家拜年，十五过后，这年一下子就过完了。

    直到三月太后娘娘六十大寿，林清苒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到了三月。

    马上就要进宫去了，李妈妈拿出一套准备好的衣服给林清苒换上，仔仔细细检查过了，再最后给她梳了头发。

    司画挑了简单的几支银卷玉簪给她戴上，林清苒看了一眼梳妆盒，挑了一支比较华丽的钗让司画带着，“戴的太素净了，别人会觉得不够尊重太后娘娘的生辰。”

    陆氏那派人来看过一回，都准备妥当，林清苒带着司棋去了落樱院。

    陆氏这一回进宫贺寿，就带了林清苒和林清澜两个女儿，进宫前的马车上，陆氏又好好嘱咐了她们一番，不算上次爹带她进宫，这算是林清苒第一回正正试试进宫参加宴会。

    陆氏对女儿的打扮十分满意，这些衣服都是她亲自选去定做，这样子装扮最好，不失了礼数，也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注意...

    太后六十大寿，不主张铺张浪费，但该有的肯定要有，林清苒拉着妹妹跟着陆氏去了安排好的座位，偌大的殿前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很高的台子，舞龙舞狮，这像是一场大型的歌舞秀，排场大是其一，锣鼓声一敲就震慑全场，还有的就是皇家那些孩子为太后娘娘大寿准备的节目。

    林清苒看着看着不由的想到了当年琼瑶奶奶的还珠格格中祝寿的那一幕，不过这里不水大清朝，皇子不是五阿哥，公主也不是紫薇小燕子，没有天空中升起一个球忽然爆开来出现了那一群人的场景。

    这边前殿广场庆贺后，继而挪了场地，就是去了御花园中，太后娘娘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才女，在后宫中是以德才兼备为名，所以这些后宫妃子也是绞尽脑汁的想什么讨太后欢心的节目。

    等着每个皇子都来表现够了存在感后，皇上看着坐下的这么多人，笑着对太后说道，“母后，这两年朝中新人多，其中不乏才识好的。”

    太后摇摇头，“这场面的，也别难为那些孩子了。”这一上来瞧着的人这么多，一紧张就容易走岔了。

    “母后，您的大寿，能上前来给太后您贺词，那是他们的福分，如何能说是为难呢，皇上说的这些人，在朝中也任职有一二年了。”皇后一旁补充，她了解皇上的意思，这些人都在十六七八的年纪，大都没有成亲。

    “罢了。”太后笑了，看了皇上和皇后一眼，“依你们！”

    上来贺词的就是两年前殿试后的这些官员，为官一两年，正是朝气的年纪，皇上要他们上来是为了认个脸熟，而底下这多官员以及家眷坐着，有心思的，该起的也就起了。

    等这些人贺词的差不多了，坐在下面的淑妃忽然说道，“太后娘娘，臣妾听说那林家学士家七个女儿个个都是娇可美人，尤其是那林家五姑娘，更是个有才气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文中女主是穿越的，别人不穿啦，都穿岂不是大杂烩了o(╯□╰)o

    有木有觉得观言很可耐~

    （本章节持续送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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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040.太后六十寿（修bug）

﻿    淑妃说了什么林清苒自然是没听见，但是后来皇上身边的太监高声喊她的名字时,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林大学士之女林五姑娘。”

    林清苒周边的人视线都看了过来,台上刚刚好是一个翰林院的年轻官员退下，林清苒站了起来,身后的陆氏一听女儿这么被点名,神情里闪过一抹担忧,却轻轻握了握林清苒的手,柔声道，“去吧。”

    林清苒微低着头跟着前来带路的宫女走到了前面，朝着太后她们行礼。

    太后笑着点点头，“是个标致的姑娘。”说罢看向皇上，“哀家是第一回见到林大学士家的孩子。”

    林文锡夫妇两个人把孩子们藏的很好，出嫁前进宫没几回,又不是出挑的性子，如何会引起太后的注意。

    太后这一说，起了头的淑妃自然是得把话说全了，“太后娘娘还不知道吧，这林家五姑娘，从小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五岁的时候就能作诗了。”

    淑妃抿嘴笑着，倒是让太后对林清苒多了几分注意，林清苒是真想抬头看看淑妃是什么神情，这儿都是官员贺词，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传言罢了。”太后尚未开口，皇后先出声，“这事儿臣也是知晓，当时应当是林家大小姐出嫁，家中没有哥哥弟弟的出来刁难新郎官，所以他们就推了个最小的林家五小姐出来刁难，听说这题还是林大学士自己出的。”

    淑妃大约是没有料到皇后会这么说，脸色微变，很快是笑着夸道，“那也是临危不乱呢，这林家七位姑娘，可都不俗。”

    人是太后点头，皇上开口带上来的，淑妃和皇后之间这来去一句，林清苒听的却有些汗流浃背，淑妃要把她往上推，皇后却是把她往下拉回来。

    “五丫头，你爹说你画儿不错，字也挺好。”淑妃说完，一直没开口的皇上忽然说道，林清苒微福了福身子，“回皇上的话，是爹爹夸赞了。”

    “既然叫上来了，你就画一幅，来人呐，备桌子。”皇上的口气随意极了，淑妃不敢再吱声，但凡了解一点皇上的性子，他若这样直接做主的，那便是不喜旁人再插嘴。

    林清苒能怎么办，皇上给自己台阶下，没让她上去吟诗一首她已经觉得万幸了，等着东西准备齐了，林清苒过去，看着偌大的宣纸想了想，拿起笔蘸了墨，开始作画。

    林清苒对面又摆了一张桌子，只是她专注着笔下没有注意。

    下面坐着的林清澜挨在陆氏身边努力看着前面，“娘，五姐在画什么。”

    就刚刚看到淑妃和太后说话的样子陆氏就猜到谁开口让她女儿上去了，要说陆氏心中没气那是假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本来前来贺寿，参加完这宫宴回林家，什么事儿没有，小五这一上去，这么多双眼睛，淑妃安的这心真是太过分了。

    陆氏摸了摸林清澜的头，“没事，好了就回来了。”

    “娘你看。”林清澜伸手指了指林清苒的对面，那摆上的桌子前又多了一个人，陆氏眉头一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说陆氏了，坐在这里的诸多官员都不懂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叫了两个人上去写字作画，难道是要拉红线，那边上去的似乎是林大学士的门生之一孟贤，不少人看着，以为自己懂了，林家四个姑娘都说给了林大学士的学生，林家五姑娘，应当也不会例外。

    这边的林清苒已经画完了，提起另外一支笔调淡了墨水，做最后的修补，继而拿起一旁的笔在画的空白处写下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四个字。

    这边看着的宫女前去禀报，对面那孟贤也写完了，林清苒是抬头的时候才看见他的，又不是打招呼的好时候，林清苒收起视线，跟着拿画的宫女走到前面，恭敬的站着。

    两个太监拿着画展开，林清苒画了高山远海，还有立于高山侧的松柏，画的寓意和这题字一样，贺寿么，这东西就是最保守的，除了没什么新意之外，基本挑不出什么错来。

    皇上笑了，看上去一团的好说话样，“丫头，你还真是实诚。”让她作画她就作画，让她贺寿，她还真是诚实的画了贺寿的图。

    又看这边孟贤写的字，又夸了林清苒一句，“孟爱卿，你这字，可比不上这丫头。”

    孟贤谦恭，“回皇上的话，林五小姐的字学自林大学士，臣自认不能与之媲美。”

    皇上看向太后，语气软了些，“母后，您看这丫头画的如何。”

    太后看了一眼林清苒，模样清秀，是个沉静的孩子，便随了皇上的话，“这画就当是给哀家贺寿的，来人啊，赏。”

    “这么机灵的丫头，不知道哪家的小子有这福气了。”淑妃见缝插针说了一句，语气倒是诚恳。

    也许这才是她开口想让林清苒上来的真正目的，林家五小姐年方十三，说亲的年纪了。

    此时一直在淑妃身旁的德妃拿着帕子捂着嘴偷笑，“妹妹也真是，还操这份子心了。”德妃的语气似调侃，开玩笑地说着，听上去没什么恶意，却是在讽刺淑妃，当众操心林家的婚事，所为何意。

    在林清苒看来，这也许就是后宫妃子的生存方式，你挤兑我，我挤兑你，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有机会让人隔阂的，绝对不会介意补上一刀，今天能姐妹相称，明天就能落井下石，可怕之极。

    淑妃的脸色一变，这边的皇后没有给她机会花时间和德妃斗什么嘴，赏赐拿来了，就让林清苒退下去，接下来还有别的节目。

    回到座位上的林清苒，坐上椅子的那一刻才觉得踏实，转头看着陆氏，林清苒发现自己手还是抖的，咽了一口水，“娘，我回来了。”

    叫上去被太后皇上轮番看了一圈，又免费欣赏了后宫妃子斗，林清苒觉得自己像是在耍猴子，自己就是被耍的那只猴子，心里特别的淤堵。

    接下来的节目，她就没什么心思看了。

    而等所有节目结束，大家伙都在花园里逛开来的时候，陆氏被众多夫人给围住了，林清苒不想再被围观一次，留下妹妹，直接带着司棋去僻静的角落里，决定躲到出宫为止。

    刚刚找到个僻静的地，身后忽然传来了金向卉的声音，林清苒回头，金向卉笑眯眯的看着她，“大嫂在阁楼里休息，让我过来带你过去坐坐。”

    “金姐姐，你这可是及时雨啊，再好不过了。”林清苒笑着点点头，跟着金向卉过去走上了台阶正要去阁楼那，又是一声叫喊，不过这次叫的不是她，是金向卉。

    “我说谁呢，原来是金姐姐和林家五小姐呢，可都是名人。”许沁蕾这调调林清苒太熟悉了，转头没看清人就认得了她，说凑巧真是凑巧，还是那四个人，许沁蕾这回是上下打量林清苒，鼻音里哼了一声，“你不是会作诗么。”

    在太后皇上面前林清苒憋屈了，在她面前她还需要让么，林清苒瞥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我会作诗。”

    许沁蕾没料到她脾气这么呛，神情就拉下来了，“还得意上了，有了太后娘娘的赏赐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了，还不是别人教的，我还以为多聪明呢，真是什么家里出什么教养。”

    林清苒怒极反笑，“我什么教养何须许小姐担心，倒是许小姐，年纪轻轻尚未出嫁，怎么就这么喜欢管别人家的事呢，我很好奇，许小姐是什么家里出来，得的又是什么教养，能把许小姐教的如此目中无人，佩服佩服！”

    “我们许家岂是你林家能比，我看林小姐是不懂什么叫做名门望族，除了你爹之外，你们林家还有什么出息的。”在这台阶附近，来往的人都听见了，不想多事的直接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奇的么，装作是看风景，徘徊着呢。

    林清苒略微苦恼，“可我爹就是有出息了，还特别的有出息，许小姐你说这怎么办呢。”

    旁边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沁蕾一眼扫过去，回来又瞪着金向卉，“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做朋友，难怪这么大岁数了连亲事都没定下，金姐姐，你还好意思出门？”

    金向卉脸色一沉，“许小姐，我念在你年纪小，对你多有忍让，你却一再得寸进尺，这种污蔑的话你若胡说，我便直接去向许老夫人禀明。”

    许沁蕾嘴角一扬，略有讽刺，林清苒拉了拉金向卉，“金姐姐，有些人十岁的年纪十五岁的心，有些人，二十岁的年纪，却还只有三岁的教养，你与这样的人计较，岂不是在拉低自己的水平，姐姐该等急了，我们走吧。”

    再争执下去没有意义，这里是皇宫不是自己家的后院，林清苒更担心的是传到别人耳中，这名声才更受影响，遂拉着她直接去前面的阁楼里。

    “你们站住！”许沁蕾一听她这么骂自己，哪肯放人，直接冲过来要和金向卉对峙，两个人想要避开她，孰料许沁蕾一看没拉住人，直接伸手推了林清苒一下，林清苒旁边几步路的地方就是往下走的台阶，被她这一推，林清苒直接踩空，脚下一崴，跌下了阶梯...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感觉被抛弃了，亲们乃们都去哪了，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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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041.英雄受了伤

﻿    阶梯只有四五格，林清苒不至于摔倒滚下去,可阶梯下不远处却有拿来当做装饰垒砌的假山石,林清苒脚下这一崴，整个人冲下去直接是会撞在了那假山石上。( 起笔屋最快更新)

    这根本停不住啊,耳畔传来金向卉的惊叫声,林清苒眼看着那假山越来越近,伸出手闭上眼,撇过脸去，撞就撞吧,大不了弄伤手。

    等着身后那几声惊呼停止,林清苒撞入了一个怀抱里，冲着又往后似乎是撞在假山上了，只听见闷哼一声，也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林清苒睁开眼，自己张开本来想抵挡去假山石的双手滑稽的放在了那人的腰的两侧，人则实打实的在人家怀里。

    “对不起。”等看清楚了人，林清苒赶紧离开，但右脚一往后迈就疼的咧嘴，刚刚崴了脚冲下来没来得及顾，如今安全了，这所有的感觉全集中在那了。

    司棋和金向卉赶忙冲了下来扶住林清苒，林清苒看向邵子钰，“邵少爷，你没事吧？”

    邵子钰摇了摇头，往旁边走了几步，林清苒看着他撞到的石头上那染红的一块，“邵公子，你流血了！”

    匆匆赶过来的观言就听见林清苒说了这么一句，即刻扶住了自家少爷，忙前后左右看了一通，“少爷，您流血了，哪里流血了，快让观言看看！”

    邵子钰皱着眉头往后脑勺摸了一下，手心里是一摊血迹，观言即刻惊叫了起来，“少爷，您流血了！！！”

    林清苒还被他这惊叫声吓了一跳，脚步一动，更痛了。

    这时候围观过来的人多了，闻讯而来的还有宫女，一看有人受伤了，就先把人送过去处理伤口，留下两个宫女在这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陆氏和林清妍赶去安排林清苒休息的屋子里，太医刚刚给她看过，受了些惊吓，脚扭伤了，需要敷药静养。

    屏风后看跟随太医而来的女官替林清苒脱下了鞋子，脚踝中整个肿胀了，扭的姿势还有些怪，这女官温和的看着司棋，“扶住你们家小姐，林小姐，您忍忍。”

    话音刚落，女官手下一用力，林清苒当即疼出了冷汗冒了泪，双手颤抖的抓着司棋的手臂，真的太疼了，等扭回来这疼还在持续。

    “林小姐，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奴婢去给您调伤药。”女官起身离开和外面的太医说话 ，陆氏和林清妍上前，林清苒委屈的看着她们，“娘，二姐。”

    “娘听说了，现在没事就好。”陆氏来的路上就听二女儿说了一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林清苒揽入怀里抱了抱，“放心，这事儿娘会给你做主。”

    真又是无妄之灾，上次是铺子，这回轮到她自己了，但凡和皇家沾点边就没好事，林清苒在心里默默的把皇家来回吐槽了很多遍，想到那个邵家少爷，不放心道，“娘，没有那个邵家少爷，女儿可就不止受这点伤了，刚刚他撞伤了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氏和林清妍对看了一眼，林清妍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休息着，二姐替你去问问，这里是宫中，要道谢的等出了宫再说。”

    林清苒点点头，今天太后六十大寿，这事儿已经是闹出不小动静了，说不准太后那会怎么做，若是不高兴了，连她这个受伤的估摸也得受罚。

    “清妍，你在这陪着你妹妹，娘离开一趟。”陆氏出去了，林清苒这才小声问林清妍，“二姐，金姐姐是不是被带去问话了。”

    “你现在担心了？”林清妍好笑的看着她，“不是说的挺利落的，怎么就让人给推下来了。”

    “我哪知道她下手这么重，离那台阶可还有好几步远。”她是往前面的阁楼走又不是往台阶下走，大庭广众之下哪能料到一个姑娘家会直接伸手来推，“我才奇怪那许家什么是什么教养。”又不是五六岁的孩子争执不下直接动手打起来了，那还情有可原，都这么大的人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野蛮人啊。

    “你可是第一个这么当众说她的。”林清妍看她嘟着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许小姐在许家的时候就是娇生惯养的，长辈宠着，平辈让着她，到了外头也就是个娇蛮的性子，别人也不愿意招惹她。”

    “那我倒成了第一个在老虎嘴里拔牙的人了。”林清苒哼了一声，“我和金姐姐也不愿意招惹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林清苒性子再温和也不能容忍别人这么三番四次的挑衅，说她不要紧，还把林家都带上了。

    “宫里的事，有人会做主，将来等她嫁人了，自然有她苦受的。”林清妍想的远，拍拍她的额头。

    女官进来给她敷药，林清苒看她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要求道，“若是不能穿鞋了，给我缠厚一些，万一碰到哪了也没这么疼。”...

    等林清苒这里包裹好了，皇后那也知晓了这整件事，该问的话问了，竹安大长公主的外孙女是个头疼的，如今她推了人家林大学士家的五小姐更是个头疼的。

    连带着一块受伤的还有邵候家的少爷，皇后看向同在屋子内的张贵妃，“这事你看如何。”

    张贵妃笑了笑，“如今怕是竹安大长公主那已经知晓这件事了，不过这怎么说也是许家的事，许小姐犯了错，理当是要受罚，更何况这是在宫中，若是碍着竹安大长公主的身份轻了此事，怕是都不服。”

    错了就是错了，要给竹安大长公主面子没有错，可这公道呢，受伤的是林家小姐和邵家少爷，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就这么轻轻的放下了，那皇后的威严置于何地。

    “还是你看的明白。”皇后叹了一声，“今日看皇上也是挺喜欢这林家五姑娘的。”朝中这么多官员有女儿，偏偏皇上几次都有提到林家的孩子，不管是什么心思，皇上总归是记得她们。

    “也是那林家的姑娘讨人喜欢，几年前臣妾还见过那林家二姑娘，是个剔透的。”张贵妃随笑。

    这一商量就有了结果，皇后也不想接见许家的人，派人下了命令，直接称身子不适在在宫中休息。

    张贵妃则替她出了这个面，下决定的是皇后，她只是代为宣布，当事人都被带上来了，林清苒拎着个包裹极粗的脚在司棋的搀扶下过来，继而跪下，默默的低着头，也不哭诉，也不喊疼。

    邵子钰因为头撞伤了没有前来，张贵妃看跪着的几个人，“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由本宫代为传达她的意思，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也都很清楚，此事太后娘娘那还没去禀报，皇上也尚未知晓，在宫中争执喧哗就是不对，还动手推人，错上加错。”

    “许小姐，禁足半年，好好抄写女戒。”张贵妃说着看向跪着的林清苒，“林小姐，既然受了伤，也算是得了教训，这责罚就免了。”

    还有宫女把这女戒的书拿到许沁蕾面前让她接下，许沁蕾接书的手都有些颤抖，这责罚并不重，可关键是丢脸了，在别人看来就是她伤了林家小姐，怎么就没有人去追究林家小姐说了她什么，受了伤就免于责罚了，凭什么。

    “都回去吧，好好养伤。”张贵妃不是没看到许沁蕾那变化的神情，叹息了一声，沉不住气啊，沉不住气的，可是要吃亏...

    好好的入宫贺寿，回去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林清苒被司棋扶了下去，迎在门口的李妈妈直接命人抬了椅子过来让她坐上，这么抬回了听暖阁里去。

    隔天宫中就派了赏赐下来，是一些补药，还有皇后的慰问，这算是给足了林家面子，也是想林家不再向许家追究这件事。

    宫中赏赐下来的第二天，许家那许夫人亲自上门来道歉了。

    不管许夫人是做明面上的功夫给人看，还是真觉得自己女儿做错了，这次的事情后，许家和金家林家的关系，是热络不起来了。

    要不是皇后下了这样的处置结果，林文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以他的性子，明里还能和许大人和颜悦色，暗地里就使劲给你下绊子，也没说他林文锡一定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当爹的怎么也得全力维护。

    陆将军为此亲自上门来看了林清苒一趟，听了之后对许家这一大家子都嗤之以鼻，“一群鼠辈！”

    陆将军看来，娶公主的，娶公主女儿的家族，都是胆小怕事的，尚主就是得被公主压制，娶了公主所出的女儿，到头来还不是得给公主压着，这样的家族有什么用，起码三代人都得畏畏缩缩，男人的尊严都没了。

    “我看皇后娘娘不见许家人，是不想见竹安大长公主。”抱病休息不接见任何人，竹安大长公主怎么还好意思去说什么，若是因为此事去和太后说，那这长辈架子就摆不起来了，太后大寿自己的外孙女这么嚣张跋扈，她还好意思开这个口。

    “丫头，听说是邵家那小子救了你一命。”陆将军摸摸林清苒的头，夸道，“好小子，话不爱说，动作倒是挺快。”

    “明日我和你娘一起去邵家看看邵家那小子。”陆将军说着，门口那出现了一抹身影，四岁的陆妙儿走了进来，看到林清苒靠坐在榻上，捱到她身边，关心她，“姑姑，你疼不疼。”

    “看到妙儿姑姑就不疼了。”林清苒亲了亲她的脸，陆妙儿害羞的往她身边靠，“那姑姑要休息多久，娘还说等姑姑好了，就请姑姑一起去祟州玩。”

    一旁陆将军解释道，“祟州是孙媳妇的娘家，那四季如春的，是个游玩的好去处，等你的腿伤好了，你大表哥带着她们回去探亲，你一块去走走。”

    长这么大林清苒还没出过远门，一听就来了兴趣，语气里显得几分迫不及待，“外祖父，那您替我和爹娘说说。”

    陆将军笑了，“已经和你娘提过了，她说你怕坐马车，一路过去颠簸着会病，不过他们回去，走的多是水路，你娘说随你自己决定，来去也得近三个月。”

    “去的！”林清苒嘻嘻的笑着，“外祖父别忘了和大表哥说。”...

    第二天，陆氏带着厚礼先去了陆将军府，再和陆将军一起前往邵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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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042.忽然的赐婚（修bug）

﻿    到了邵家后，陆将军前去探望病了有些日子的邵侯爷,这边则是邵家的大夫人迎接陆氏。*  *

    坐下之后陆氏言明来意,邵大夫人瞧着桌子放着的厚礼，和颜道,“那是子钰他应该做的,换做是谁,在那样的情况下看到了也是会搭救林小姐的。”

    “话虽如此,还是得谢谢，还惹的邵公子受了伤，过意不去。”

    两个人聊了一会，陆氏和邵大夫人也不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的，询问了一下邵子钰的伤势,陆氏没等陆将军出来，告辞回了林家。

    这边邵侯爷的屋子内，陆将军看着床榻上消瘦许多的邵侯爷，感概也不少，当年两个人一起打过仗立过战功，也算是老朋友了，如今年长些的邵侯爷卧病在床，让陆将军时间之快，都老矣。

    邵侯爷看着陆将军，“老朋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都说是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陆将军看着他笑道，“怎么你病了些日子，这性子也扭捏起来了。”

    邵侯爷笑了，“我这副身子，也没多少时间了。”说罢，又叹了一声，“老朋友啊，我当年是不是做了不少糊涂事。”

    陆将军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这又是在想当年那些事，只是时光逝去，说这些除了后悔外就是愧疚，又不能回去，“那也都是当年的事了，你再想又能如何。”

    邵侯爷摇了摇头，“一步错，步步错。”他这辈子就是一直在对不起别人，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对不起死去的儿子，活到现在，好像没有做对过一件事情。

    “老朋友啊。”邵侯爷喊道，“我得拜托你一件事，我有关于我们家小五的。”

    “你那孙子？”

    “是啊，哪天我走了，你替我照看些，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邵侯爷脸上露出一抹愧疚。

    “这事我怕是帮不好你。”陆将军直言，“邵家的事我就是想插手也插手不到，还以为我多管闲事，你这孙子，托我照看怕是不周到。”

    邵侯爷怔了怔，这神情微闪，苦笑，“你说的也对。”

    陆将军也是不吐不快，“我说老朋友，你生了五个儿子，好歹这老二和老五是同出一母的，怎么就不能照顾了，你托我，托别人，有什么用，能伸手到了侯府里来不成，这么多年了，你说你看明白了，我看啊，你还是糊涂看不清楚！”

    很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别人不清楚，陆将军对这内情还是知道一些的，糊涂的开始是邵侯爷新婚离家去打仗，遇见顾将军之女。

    以陆将军脾气，发生那样的事，绝对是要追究到底的，可邵侯爷当时却是选择负责任娶了顾氏。

    “他们当年是在对你下套啊！”陆将军一说起来就有些气，邵侯爷眯了眯眼，疲惫的摆了摆手，“那些事，无人知，不必再提了。”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这些年每每说到那些事情，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场面，陆将军也懒得再说了，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又是良久过去，邵侯爷睁开眼，屋里空荡荡的，他似是自言自语着，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叫了管事进来，询问孙子那儿休息的如何...

    养伤的日子总是特别的漫长，最让林清苒揪心的还是那每天一碗必不可少的伤药，屋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开了窗子依旧散不尽。

    隔几天换药了，脚踝的消肿退的特别慢，一直到了四月中，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这肿才退下去，可是踩在地上依旧疼。

    呆在家里无聊了，空余的时间多，林清苒也听了不少洛都城里传言的事情，她腿刚受伤那会，洛都城里流言的是许家小姐推伤林家小姐的事，连带邵家少爷因为英雄救美也受了伤。

    不过这事因为许家林家和邵家强大的‘幕后公关团队’存在，对各自发生的一再美化之后，人们觉得传着没啥意思了，当事人养伤的养伤，禁足的禁足，没聊头，于是到了四月初，公主府发生的美妾毁容事件，彻底的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了。

    传言的主人公就是林清苒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驸马，娶的是明惠长公主，还生了两个儿子，陈驸马高中状元尚了公主，陈家一大家子也因此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些年来日子可都过的不错。

    兴许是男人的通病犯了，这侍奉公主日子久了，公主年老容颜衰退，陈驸马还是难以抵挡美色，他和长公主的长子已经成亲，孙子都快有了，陈驸马就在此时酒醉后一不小心进错了屋子睡了个美貌丫鬟，被睡的美貌丫鬟自然是升格做了妾，可这升格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过，毁容了。

    传言中的用词来的巧妙，陈驸马喝醉酒一不小心进错了屋，上错了床，睡出了个美小妾，美小妾升了位，一不小心脚下滑，摔了个跤，摔在刺儿堆里毁了容。

    不过这对公主府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对洛都城那些好事八卦的人来说，也就是道小菜罢了，一个小妾而已，只是毁了容，又没丢了性命，所以这事传了不到半个月，也就没影了。

    洛都城中各种各样传言从来没有断的，这个过去了还有别的，东家今天娶媳妇了，西家明天生孩子了，对林清苒来说，这就像是大屏幕上放着的短剧，只要你愿意听，每天都不带重样的有这样的八卦传言。

    只是林清苒没想到，转了一圈后，到了五月底，她脚全好了的时候，焦点又聚集回到她身上来了...

    一道圣旨降临，让林家措手不及，林文锡带着全家人下跪接旨，前来宣旨的人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桂公公，圣旨的内容是什么，赐婚。

    “林大学士之女林氏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奉皇太后慈谕，林大学士林文锡之女林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邵侯府邵赢之孙邵子钰，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氏待宇闺中，与邵子钰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为二人赐婚，择良辰完婚。钦赐。”桂公公高声读完了圣旨，继而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后面的林清苒，“林五小姐，还不赶紧接旨。”

    半响没反应，身后的陆氏拉了她一下，林清苒一震，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缓缓的伸出手去接桂公公手中的圣旨，拿到那沉甸甸的圣旨，很想手一松直接扔掉它。

    林清苒接了圣旨，众人都站了起来，桂公公笑呵呵的看着林文锡，“林大人，恭喜了。”

    “桂公公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林某小院里小酌一杯。”林文锡笑着，邀请桂公公前去喝一杯叙叙旧。

    这边的林清苒，等桂公公等人都出去了，她手里还捧着这圣旨，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陆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清苒抬起头苦着神情看她，“娘。”怎么会这样。

    陆氏也没料到会如此，以前她是担心皇上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家，也没想到过圣旨一下，皇上会给林家做媒。

    这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陆氏之前也没有想过会和邵家结亲，派人出去打听这邵家，带着林清苒回了落樱院，一路上都没说话。

    进了屋子，陆氏又派人去落都城中最好的衣坊里请师傅过来给林清苒量尺寸，继而让丫鬟给林清苒倒了一杯茶，坐下后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样子，严肃道，“五儿，圣旨来的再突然，你再预料不到，你也不能一直如此。”

    林清苒看了一眼那圣旨，双手抱着杯子，一指轻轻的绕着杯壁，有些无奈道，“娘，我没有不接受，我只是。”她只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一时间没能消化掉。

    她是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了，但她在另外一个世界是生活过二十多年，本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她一直以来的婚姻观就是应当先认识对方，了解对方，即便是不说到爱情和喜欢，起码得知道对方是什么样一个人。

    “你只是没想到皇上会下圣旨，让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陆氏看着她脸上的纠结，叹了一声。

    林清苒沉默，也有这么一点关系，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能由皇上一道圣旨就给拍板了，而且不能反抗和拒绝，必须遵从。

    万一给自己配了个歪瓜裂枣，这日子怎么过，皇上才并不会给自己下的旨意负什么责任，到头来过日子的是她，还不是都得由她自己承受。

    想到这里，林清苒抬头看陆氏，“娘，那个邵子钰，您见过吗？”

    陆氏一愣，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可女儿脸上就是疑惑的神情，陆氏笑了，“你不知道邵子钰是谁？”

    林清苒瘪了瘪嘴，“我就只认识一个邵家少爷，就是那个邵家五少爷，六年前在宫中也见过他一次，哪里知道邵子钰是哪个。”

    这一说，连带着一旁的李妈妈都笑了，“我的小姐，您这些天不是老念叨那邵家少爷伤势如何，救了您自己伤了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啊怎么了。”林清苒看娘和李妈妈都在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陆氏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回你有机会自己问他伤的如何了。”

    林清苒傻了这么几秒，脑海中闪过第一次遇见邵家五少爷的画面，第二次在恩泽寺遇见他，然后祖印寺，紧接着，林清苒提高了音量喊了声，“他就是邵子钰！”

    说完林清苒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算上宫中他救了她这回，他们起码见过四次面了，她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个邵家五少爷就邵子钰呢。

    “你就从来没想过救你的邵家五少爷叫什么名字。”陆氏这么问，林清苒诚恳的点点头，“你们又没有告诉我，邵家五少爷叫什么。”

    “小姐您也没有问啊，我们以为您知道。”李妈妈抿着笑意，林清苒神情一讪，她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在恩泽寺的时候就叫他邵少爷，她是没想到，圣旨当中邵侯爷之孙邵子钰就是他。

    陆氏示意李妈妈出去，坐下来拉住她的手和缓道，“娘本来是想着明年再给你议亲，你也还小，你爹和我都不急。”

    说着陆氏顿了顿，轻轻拨了一下林清苒耳侧的头发，神情温柔，“我们五儿是大人了，很快要嫁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关于婚姻嫁娶的观念，有二十多年现代思想的女主要完完全全的迎合，凉子个人觉得，多少还有差异，毕竟先入为主的自由婚姻观养成，哈哈，如果是凉子自己有一天穿越过去，也会纠结这个问题，谁乐意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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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深海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18 20:3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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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043.求来的亲事（修bug）

﻿    傍晚的时候林文锡送走了桂公公,回了落樱院，林清苒已经回听暖阁了，夫妻两个人坐下来,陆氏开口道，“桂公公怎么说,皇上为什么会忽然赐婚。( 起笔屋最快更新)”

    林文锡摇摇头，“桂公公说皇上是忽然起意赐婚，不过五六天前,邵侯爷进宫求见过,一个多时辰后才离开,当时皇上只在殿中留下了刘公公一个人,刘公公刘瑾此人是油米不进,只听皇上吩咐的。”能在刘公公跟前打听到消息的，那肯定是皇上吩咐故意让他说的。

    “邵侯爷不是病了有些日子。”陆氏三月底的时候去邵府致谢，邵侯爷还病着，到现在一直都没好。

    “有什么急事是要抱病前去求见皇上，怕是为了他孙子的婚事。”林文锡猜的也□□不离十了，陆氏一愣，“你是说，皇上这给五儿这赐婚，是邵侯爷求的。”

    林文锡点点头，“应该是如此了。”当初皇上在自己面前几次提起女儿，他就隐隐有预感孩子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但若真是邵侯爷出面求了皇上应允这婚事，林文锡还得去深想几分这其中的缘由。

    陆氏神情里一抹不愿，刚刚在女儿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如今夫妻俩对面，陆氏也就无所顾忌了，“邵家这么大一家子，里头乱的很，那邵五公子养在邵侯爷身边，等邵侯爷一走，这孩子无父无母的，我们苒儿嫁过去，岂不是得跟着他一块受苦。”

    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事，万一性子阴沉，这样的日子也太委屈自己女儿了。

    陆氏越想越觉得这婚事太坑人了，林家是不如邵家那样是大世家，几辈人积下的祖宗基业，但林家也没有邵家那一摞子的糟心事啊，好好养着的闺女哪有扔狼窝里的道理。

    林文锡笑了，“哪里如你说的狼窝那样可怕。”

    陆氏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是狼窝了，等邵侯爷一去，是庶长子继承爵位还是嫡子继承呢，邵家指不定还得乱上一乱，谁还会顾及那么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这也许就是邵侯爷求赐婚的缘故。”林文锡顿了顿说道。

    他这么一说，陆氏也明白了，邵侯爷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孙子在邵家过的不好，无父无母的会受欺负，那就给他找了一个有强劲娘家后盾的媳妇。

    世家出来的女子固然好，身份高，可世家里的孩子也多，几房几房的，到最后也很难都顾及过来，林家就不一样了，林文锡一人当官，家中和宁，也不需要帮衬哪个，一门子的闺女每个都是心尖疼的，哪个出事了娘家都是会鼎力相助，还有个同样简单的外祖家，这一切，比表面上的荣誉来的实在多了。

    埋怨过了，陆氏也知道既成事实，如今就得把这邵家能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知道的多一些，女儿嫁过去了才不会手足无措...

    这边的林家有圣旨，邵家自然也有圣旨，和林家一样的是，邵家接到圣旨的时候神情也都是惊讶的很，太后娘娘寿辰的时候小五救了这林家五姑娘，过了几个月，皇上这就赐婚了。

    邵子钰接下了圣旨，众人站起来，从病榻上起来接旨的邵侯爷在长子的搀扶下到宣旨的公公面前，“辛苦刘公公。”说着就是一封大红包。

    刘瑾接下红包纳入袖子，也是拱手恭喜，“贺喜邵侯爷，圣上说了，这可是一段棋缘佳话。”

    邵大老爷笑看着刘瑾，“刘公公可有空在府里一聚。”

    刘瑾摆了摆手，“小的还要回去复命，邵侯府您保重身体。”

    送了刘瑾等人离开，邵侯爷命人把这圣旨供奉起来，又交代长媳和老二媳妇去把这件事办妥，坐上的邵老夫人顾氏始终是神情淡淡的看着。

    等说到何时去提亲时，顾氏开口，“那林家五姑娘年纪还小，小五也不急这一时，前些天大夫不说这伤还得好好养养，既然如此，提亲的日子就选在秋后，等到合了八字，这婚期当定在林家五姑娘及笄后了。”

    圣旨都已经下了，邵侯爷自然不急这茬，也不会催儿媳妇去办这事，这是赐婚，皇上做的主，邵家怠慢了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这些都不用别人来提醒。

    于是朝着邵子钰招了招手，“你们商量，子钰，扶祖父回去。”

    看着这祖孙俩出了厅堂走远，邵大夫人金氏到邵老夫人面前扶住，请示道，“娘，咱这聘礼，到时候该怎么给。”

    邵老夫人的视线略过跟在身侧的邵二夫人，继而停在邵大夫人身上，稳稳道，“该怎么给，就怎么给，你都是喝过儿媳妇茶的人了，心里该有数。”

    “你和老二媳妇商量着，商量好了回禀一声就行了。”说罢邵老夫人就不要她搀扶了，出了厅堂，是和邵侯爷一个方向走去。

    厅堂里金氏和二夫人何氏对看了一眼，金氏笑道，“弟妹，既然娘都吩咐了日子选在秋后，我看现在也不急，要不过两月咱们再商量这事。”

    “听大嫂的便是。”何氏笑的温和，看着金氏带人出去，此时这厅堂里就剩下了二房夫妻两个人，何氏看了丈夫一眼，邵长瑞点点头，“我们也回去。”...

    邵侯爷带着邵子钰回去，管事扶着他坐下后出去了，邵侯爷看着这孙子，松了一口气，这婚事，终究是成了。

    “子钰，你住的那别院是你爹娘当初住的，你是想另外置一处，还是继续留在那。”邵子钰摇摇头。

    “那就重新修葺一番，在沉香院里辟出新居。”邵侯爷说着，邵子钰点头或者摇头，这样的场景，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说到了最后，邵子钰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好的图纸，邵侯爷拿过一看，笑了，“子钰有心了。”

    邵子钰嘴角扬了扬，门口那管事禀报，说老夫人过来了。

    邵侯爷让邵子钰先回去，顾氏走进来等着屋子里的人走空了，这才坐下看着邵侯爷，眼底有着一些讽刺，“怎么，你怕我不给你宝贝孙子选一门好亲事，所以急着去圣上那求一个林家姑娘回来。”

    邵侯爷眉头微皱，从他把小五带到身边养着开始，妻子说话就永远带着刺，初始还能让上一让，时间久了，邵侯爷也觉得累，眯了眯眼，直接承认，“长忠夫妻两个早早走了，留下小五一人，如今圣上赐婚，也算是了一件心事。”

    不承认也就罢了，顾氏还能自欺一下，可如今他就是直接承认是他求的圣旨，给孙子找了一个强硬娘家的孙媳妇，顾氏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在邵家别人面前都能立足自己的气势，唯独对着自己丈夫的时候，即便是年纪大了，还依旧有这一份女儿家。

    “邵赢，你对得起我和三个儿子么。”顾氏说着就开始落泪，虽说已经是年老，但容颜中依稀可见当年的那个顾氏，“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有什么，你给过我什么，你把诰命给了她，把嫡妻的身份也给了她，如今还怕我害了她的亲孙子，要给他去求圣旨赐婚。”

    阑珊落泪，絮絮叨叨当年事。

    人人都有她的委屈，谁都有道不清的无奈在里面，邵侯爷抬头看窗外，耳畔是妻子低低啜泣的哭声。

    良久，邵侯爷说了一句，“起码你还活着，不是么。”

    顾氏抬头看他，他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泪，落的更汹涌......

    圣旨下了有半月过去，林家都不见邵家有动静，陆氏这边收到了邵家二夫人送过来的一封信，言明了邵子钰伤势还未全然恢复，邵大夫人和她商议之下，看两个孩子年纪都还小，提亲的日子就安排在了秋后，这来顺势安排下来，等成亲也要过了及笄。

    陆氏这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了，邵家主事的是邵家大夫人，回信的是邵家二夫人，这婚事究竟是谁做主的，也没个清明。

    林清苒却有些高兴邵家提亲的日子要在秋后，如今六月初，她还有时间跟着大表哥去一趟祟州。

    陆氏无奈的看着她，“你这丫头，这邵家是没这诚意，你还高兴成这样。”

    “娘，您也说了，邵家大房三房四房都是如今邵老夫人所出的，二房和五房才是亲兄弟，所以邵二夫人给您送信在里面说明一下让您也有个数，邵家自己就不合，怕是自己在斗气呢。”这半个月来林清苒是恶补了关于邵家的那些事，邵家拖延提亲的时间，听上去是合情合理，不就是皇上赐婚他们心里不太舒坦，不太舒坦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所以借邵子钰伤势未痊愈来作名头，也不怕林家说什么，因为邵子钰会受伤，全是因为要救她。

    听女儿说的头头是道，陆氏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放心，学的是很快，就怕她自己心高气傲不拿这些事当回事，反倒是容易吃亏。

    “娘，既然邵家这么说了，那您就让我跟着表哥表嫂去祟州一趟嘛，等秋后邵家来提亲，我就没法这么出门了。”林清苒受伤这两月里都计划好了，临了圣旨一道下来，她以为自己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如今邵家有意往后延一延，正好如了她的意。

    “好了，没说不答应你，现在你身份不同，凡是不要自己由着性子做主，多和你表嫂商量。”陆氏又好好嘱咐了一番这才放她回去收拾东西。

    六月初八这日，林清苒跟着表哥表嫂一起，从洛都城走水路出发去往祟州...

    作者有话要说：诸多小伙伴们猜到了是邵侯爷求赐婚的！╭(╯3╰)╮

    邵家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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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044.延州祟州行（捉虫）

﻿    陆家自己包的船,从洛都城出发，大约半个多月的水路到了延州后，还要坐马车十来天才到祟州,陆向易放缓了行程的步调，让林清苒她们可以一路游玩下去。()

    汪氏嫁给陆向易之后就没回过祟州,这都五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坐在船内，从窗户那看沿岸下去的风景,汪氏一边打着手中的络子,一边和林清苒聊天,“你表哥他们原来驻守的地方就在延州附近。”

    “那这一回岂不是可以去看看舅舅。”林清苒从她手里接过打好的络子串珠子收尾,坐在旁边拿着笔练字的妙儿转头过来问,“娘，我们要去看祖母么？”

    汪氏看她也是没心思写下去了，吩咐丫鬟带着女儿去船头找丈夫，“去看看你爹钓上来了鱼没有。”

    陆妙儿下了凳子就跑出去了，丫鬟急忙跟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喊爹爹的声音。

    收回了视线，两个人说笑着继续手里的络子。

    没过多久，门口那就有动静了，陆妙儿推开门笑嘻嘻的冲着她们喊道，“娘，姑姑，爹爹钓到鱼了！”

    放下了络子，两个人走到夹板上一看，木桶里放着四条活蹦乱跳的鱼，陆妙儿就站在木桶旁，一点也不怕，伸手还到桶里抓，里面的鱼一个躬身，水溅上来湿了她一脸，她还笑嘻嘻的继续去抓。

    汪氏拿出帕子拉过她给她擦脸，林清苒往木桶里瞧了一眼，笑了，“表哥，我看这鱼都是自己撞上钩的吧，它这是赶着船往这游的呢。”

    陆向易收了简易做的钩子，一旁还有剩下的鱼饵，笑道，“你还别说，它们就是赶着船过来，往我这鱼钩上撞的。”

    此时就快临近中午了，汪氏拿着鱼到厨房里，林清苒跟着去，两条鱼养在木桶里，其余的两条厨娘杀了之后，汪氏亲自料理下厨。

    林清苒就在一旁看着，汪氏把黑鱼放在木砧板上，拿起刀子从中断劈开后开始片肉，一面吩咐林清苒打下手，“那有腌渍的酸菜，你拿一些过来放水里洗着去去味。”

    洗好了雪菜，林清苒依照汪氏说的切好了酸菜，这边已经把新鲜雪亮的肉都片好了，厨娘烧开了锅里的水，汪氏把片肉生下的鱼骨鱼头放到了热水中煮出味来。

    不一会厨房里就弥漫了一股鱼汤的浓香，汪氏放下酸菜炖出了味儿后把鱼骨捞了出来，放下去的鱼片熟的很快，调味好后就交给厨娘盛出来端出去，汪氏开始做第二道糖醋鲤鱼。

    六月正值鲤鱼产/卵季，鱼身肥厚，清洗后鱼肚中还有一包的鱼籽。

    汪氏做了道鸡蛋闷鱼籽给妙儿吃，回头看一脸好奇的林清苒，“要不要学怎么做。”

    简单些的林清苒会，但烧鱼真的不是拿手菜，汪氏拉过她，把铲子往她手里一放，给她系上了兜子，“我来说，你来做，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教你做一道菜，刚进门的时候我并不会做菜，只会做些糕点甜食，这些都是你表哥和你舅母教我的。”

    陆家的家教习惯一直都是以舒适为主，汪氏嫁进去的头半年是真的不习惯，渐渐的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反倒是觉得更适从。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乎了半个时辰，等着糖醋鱼出锅，林清苒出了一身的薄汗，虽然中途一不小心截断的鱼尾，忽略这点，卖相也还不错。

    汪氏拍拍她肩膀，“去洗个澡过来吃饭，这里交给我。”

    林清苒脱下兜子出去，司琴准备好了热水，林清苒清洗过后到了船尾的屋子里，饭菜都已经上齐了。

    坐下之后陆向易动了第一筷，林清苒她们才开始吃，新鲜钓上来活杀的鱼十分鲜美，吃完之后连带着妙儿都打了饱嗝。

    “还有两条鱼，一条留着晚上炖汤，另一条我让人送去给船工了。”汪氏替妙儿擦了擦嘴说道，陆向易点点头，“你做主，想吃的话有的是机会钓。”

    林清苒拉着妙儿回屋子里，等着司棋过来给她洗了脸漱口后，和林清苒一起上床午睡...

    这样行船了三四天，他们到了一个小镇上靠了码头，暂作休息。

    汪氏带着她们去镇上采办东西，恰巧是下过雨的小镇，处处都透着一股清新，小镇不大，买好了东西派人送去船上，陆向易带着她们在小镇上逛了一圈，下午的时候进了一间茶楼，等吃过了晚饭后才回去船上。

    这样一路往延州去，中途停了几个地方下船游玩，到了六月二十几，他们到达了延州。

    作为驻守地之一的延州比他们一路过来的任何一个小镇都要来的繁荣，这次下船再去祟州就是要坐马车了，陆向易付了一半的银子，让船家在此处等着他们从祟州回来后再坐船回洛都城。

    上了马车到了延州的陆府，舅舅还没回来，妙儿一见到祖母，扑到她怀里撒娇喊着，“妙儿好想祖母。”

    林清苒前去行礼，何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舅舅要等晚上才过来，先休息一下，不累的话下午让你表嫂带你去逛逛。”

    一路乘船过来比坐马车舒服多了，林清苒并不觉得累，吃过了午饭稍作休息，汪氏把女儿交给了婆婆，带着林清苒去延州最有名的廊坊街。

    延州一带因为常年有驻守的军队，来来往往军队多，还有许多前来投奔军营的人，这里的风俗习惯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规矩特别多，管治特别严厉，但是住在这的人性情都比较豁达开朗，延州还有个很有名的街市，是在廊坊街隔壁一条，叫做女儿庙。

    一听这名字像是女孩子去的祈福之地，没来过这里的姑娘，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闯入女儿庙，可是要羞死了逃出来。

    这女儿庙，就是洛都城中的河婳坊，俗称妓/院，生意还很红火。

    林清苒是听表嫂说的，汪氏在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放的也低，有些不好意思，林清苒颇能理解，延州周边都是驻守的军队，军营中只有一定品级以上的官员才能携带妻眷过来，又不可能安置在军营里，要在延州城中置一处宅子，零零碎碎的也是一件麻烦事。

    大部分人都是孤身在军营，有所需求，这女儿庙才会热闹不是。

    如今的军营里不似很多年前，时时刻刻要预备打仗，这边驻守的人多，也是因为这是个地理要害点，平日里除了巡山之外没什么大事，相对那些在边境驻守的可闲散多了，得的俸禄自然也少。

    有些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没谁会较真的去揪着这错。

    走了两间铺子后林清苒就犯了职业病，娉婷阁里有什么可以添的，瞧见新奇的林清苒就都买了下来。

    她倒是挺想去女儿庙看看，若是能在女儿庙里开一间娉婷阁，生意一定不会差，按理来说，这地方的女子应该更需要养颜才对，脂粉钱是一大笔花销，养身的也不会少。

    可林清苒也就想想罢了，还没赐婚前那地儿她去不了，如今赐婚后，更是去不了。

    从铺子里出来，林清苒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卖木雕的小摊子，看表嫂还在铺子里和掌柜的说话，林清苒带着司琴走过去。

    摊子上的木雕都很精致，一个一个雕刻的惟妙惟肖，林清苒问摊主，“有没有雕刻小木剑的，送给孩子。”

    那摊主也是看准了林清苒这身打扮，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长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的都是木剑，摊主拿出其中一把递给林清苒。

    拿起来一看，做工精巧，剑柄上镶宝珠的位置都给刻画的很神似。

    这送给二姐的孩子垣哥儿刚刚好，林清苒点点头，“师傅，这怎么卖？”

    “这是最好的一把了。”摊主报了个一两银子，林清苒看着喜欢，挑了他摊子上几个木雕笑道，“一两银子买了这木剑，这几个当时送我的，可好？”

    林清苒爽快，那摊主也爽快，“行，这几个就送给小姐了。”

    付了银子，林清苒正欲转身回铺子门口等表嫂，身侧传来了叫喊，“这位姑娘请等等。”

    林清苒回头看，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站在那，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开口说话的正是这男子，他和颜看着林清苒，“这位姑娘，可否将你刚刚买的这木剑转卖给在下，在下家中的兄长得了一子，再有几月就周岁了，在下见这木剑雕刻的实在精巧，想用它作礼物送给侄儿，不知姑娘肯否割爱，在下愿意付给姑娘双倍的银子。”

    “不行。”林清苒想都没想，回答的十分干脆。

    男子脸上有一瞬的错愕，随即被笑意盖过，“姑娘如何愿意把这转卖给在下，要多少价钱姑娘可以随便开。”

    林清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不卖，又不是银子的问题，你要是喜欢，再让这师傅给你雕一把不就行了。”

    被点了名字的摊主插了句，“两位客人，这木剑是别人托我卖的，他如今不在延州，如今是找不出第二把了。”

    男子又看向林清苒，语气诚恳，“是否能请姑娘割爱，在下感激不尽。”

    “不能。”林清苒再度回绝，欲转身，这男子快速补充道，“在下是六营佐领。”名字都还没说出口，林清苒没有往下听直接转身回了那铺子，和表嫂一起上了马车往街市的另一家铺子去。

    男子极少吃这闭门羹，看着马车经过，脸上多了一抹玩味儿的笑，身后的侍从道，“少爷，是陆总兵家的马车。”

    “难怪如此泼辣。”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末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总兵有女儿么？”

    “陆总兵有两个儿子。”

    “那去打听一下，这姑娘是陆总兵家的什么人。”...

    回到了陆府，天色已暗，陆征也刚刚回来，好几年没见，一见面就得知外甥女被皇上赐婚，还是赐给邵家时，陆征这当舅舅的反应和陆将军差不多，都是不满意。

    当年陆将军嫁女儿的时候看中的其中一点就是林文锡家境简单，这水里来火里去的日子谁高兴过，虽然这爵位和邵家五房没什么关系，但身在那环境中，影响肯定是有的。

    陆征直言道，“嫁过去了，住的不舒坦，搬出来就行了，等邵侯爷一走，你们就住到外头去。”

    林清苒看舅舅对邵家如此了解，好奇问，“舅舅，我听外祖父说，外祖父和邵侯爷是旧识了，那邵侯爷娶平妻的事情，外祖父是不是也知情。”

    “你外祖父没有说起来，也不清楚。”陆征摇摇头，“顾将军已经去世，就算是你外祖父知道些什么，都过去几十年了，也没必要说。”

    听着这口气似乎大有隐情，但问了半天仍旧是一知半解的，林清苒干脆也不问了...

    延州住了三四天的时间，他们要出发去祟州了，出发前何氏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吃的，又准备了送给汪家的礼，前后三辆马车，陆向易和车夫坐车外驾车，林清苒跟着表嫂还有妙儿在马车内，后面的则坐着侍奉的。

    陆征担心他们一路过去不安全，派了七八个营中侍卫护送着一块前去，一早出发，到了傍晚就到了距离延州城远一些的一个小镇。

    林清苒下了马车跟着走进客栈正要上楼去，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这位姑娘，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湿身，在水滩旁被飞奔而过的电瓶车溅了一身湿，鞋子到现在才干，，下雨天果然是多灾多难

    感谢宇文姑娘的长评，感谢：

    甜肥酒辣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23 12:52:37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23 11: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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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045.看星星月亮

﻿    回头看去,正是几天前见过问她要木剑的男子,而他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唐突了,她根本不认识他。( 起笔屋)

    林清苒眉头一皱,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就带着司琴上楼了,男子站在楼梯不远处,笑着回头时和进来的陆向易打了个照面。

    陆向易只觉得眼前的人挺熟悉的,就是不太记得起来是谁,反倒是男子先和他打了招呼,“陆参将。”

    陆向易点了点头，身后的妻子带着女儿进来了,陆向易也就没与他多说什么，转个背，这男子就出去了。

    等安排妥当陆向易记起来问了随行的侍卫,其中几个跟在陆征身边好几年的侍卫道，“参将，那应该是七营的邵佐领。”

    姓邵，又是在七营，陆向易当即就想到了邵家人，这里还在延州城周边，随处可见军营里的人，碰到也不奇怪，陆向易没放在心上，差人安排好了饭菜直接送进屋子里，吃过了之后早早休息，第二天清早就要出发。

    在陌生的客栈里过夜，林清苒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批了件衣服站在窗边看月色。

    临近月末，天空中是弯弯的勾月，往下看去，这镇上这个时辰，除了比较远的地方还有声响外，其余的地方都是安静一片。

    夜风徐徐的吹入窗内，越发吹的没睡意...

    一夜睡不着的后果，第二天上了马车就开始昏昏欲睡了，林清苒靠在软垫子上，醒醒睡睡两回之后，一下就中午了。

    马车在一个栈道口停下休息，妙儿趴在她身上好奇的看着她，“姑姑，您昨天是抓花猫猫去了么，为什么一直在马车上睡觉。”

    林清苒失笑，摸了摸她的头掀开帘子到窗外，李妈妈给她煮了些简单的汤，林清苒先喂妙儿喝了些。

    两车的人准备休息着吃了午饭后继续出发，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远远看去，好似有四五匹马朝着这边跑过来，林清苒给妙儿擦了嘴，抬头看去，为首的那男子看到她们停下的马车，也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真是有缘。”

    从镇上出来拢共就这么一条路，但凡要去下一个地方就必须走这边，她们是马车，他是骑马，早晚会遇上，这也算有缘么。

    林清苒收回视线哼了声，没理会他的客套话，倒是陆向易看到他们这一行人，“邵佐领，你们这是要去袁州？”

    “一路往下视察。”男子下了马，跟在身后的那几个人也下马了，林清苒这才看清楚，原来每个人都是佩剑穿着简易的军营服。

    她刚刚听到表哥叫那个人邵佐领，不由的想到了洛都城的邵家，天底下姓邵的人这么多，应该不会这么凑效就遇到邵家人。

    她正这么想，那边的表哥已经给她解惑了，“邵佐领在延州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何时回洛都城复职。”

    男子的声音继而传来，“过些日子就回去了，二哥的孩子快周岁了，希望来得及参加孩子的抓周。”

    男子这么说的时候还朝着林清苒这边看了一眼，林清苒直接钻入马车内，感情他还惦记着被她买走的木剑。

    末了问司琴，“邵家二少夫人是不是刚生了孩子。”

    司琴想了想，“小姐，邵家二少夫人应当是在去年九月生的孩子。”林清苒拨开马车内的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个姓邵的，该不会就是邵侯府的少爷。

    林清苒呆在马车内不出来，陆向易和邵子铭聊了一会，邵子铭顺势看向林清苒所在的马车，状若无意的问陆向易，“要不是知道陆参将只有一个弟弟，邵某还以为这是陆参将的妹妹。”

    “是陆某的妹妹。”陆向易点点头，“不过是陆某的表妹，这一回带着内人回祟州探亲，顺便带着她一块去游玩一番。”

    能让陆向易称作是表妹的，要么是陆将军的外孙女，要么就是陆夫人娘家那的表妹，他们是从洛都城南下的，陆夫人的娘家却不是在洛都城，这么一思量邵子铭就知道了马车上的是陆将军的外孙女，林家的姑娘了。

    邵子铭不再多问，上马之后直接带人先行离开，陆向易这边也继续出发。

    天黑的时候才到下一个小镇，马车行程是比较累的，草草的吃了晚饭，林清苒这回不失眠了，倒头就睡...

    这么行了五六天，到达最后一个落脚点的镇上，第二天出发傍晚就能到祟州城。

    一路过来没有再遇见过那个邵家少爷，袁州比祟州还要过去，骑马过去早就已经过了祟州。

    休息过一个晚上第二天傍晚进了祟州城门，汪氏拉开帘子看着外面，感概道，“几年没回来，这儿都没怎么变。”

    林清苒抱着妙儿往外看，汪氏笑着给她介绍这一路经过的地方。

    祟州城是个小城，没多久马车就到了汪家门口，下了马车，汪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迎接在门口，瞧见汪氏的第一眼，激动的热泪盈眶。

    站在门口寒暄了一番，忙迎进汪家，六七月是荷花季，走过前院进入后院可见一个不小的湖，湖面上都是盛开的荷花，还建了亭台廊道，她们直接从湖面经过去往安置的院子。

    五年多没见，母女两个肯定是有许多话要说，汪氏带着女儿去了汪夫人的住所，此时傍晚，天快黑了，没休息一会就有汪府的丫鬟请林清苒过去吃晚饭。

    在汪府休息几日后，汪家两位嫂子做了东道主，带着她们在祟州城附近游玩。

    大半个月过去，陆向易带着她们回延州。

    在延州稍作休息几天，陆向易去码头联系那船家，林清苒由于回来的时候吃了些热，此时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

    后背上还隐隐有些疼，李妈妈替她刮了砂，八月初的天，屋子里就算是放了冰盆子，无风的天也很闷热。

    本来她还打算去延州城里走走，还心心念念那个女儿庙，想去女儿庙附近的铺子看看，如今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吃过了晚饭天黑了，林清苒也倦，司琴在她穴位上涂了些药膏后，清清凉凉的，林清苒很快就睡着了，而此时的延州城女儿庙里，这才刚刚开始做生意...

    街市都是这样的妓/坊，热闹成都可想而知，从女儿庙街市入口那就立有大的牌子，进去一路的红灯，点的犹如白昼。

    街市上也有不少摊位，不过卖的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而是些胭脂水粉，红线绣包，自然还有买吃食的摊位，挑担过来摆上几张桌椅，等着再晚一些就有很多人会从各个坊内出来，吃过了宵夜再回家。

    不是所有的人每天都会留在这里过夜，大部分的，只是花点小银子在里面叫一个姑娘陪着喝会酒罢了，过夜的银子，可贵着呢。

    延州城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女儿庙里也分三六九等，妓/坊有好的差的，这女子自然也有好的差的，最好的当属于在女儿庙街市后面写的鸳鸯阁，鸳鸯阁里的姑娘，可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这银子么，光是陪你喝会酒，聊会天，还不算进她屋子里去听曲儿，一晚上都能诈你十几二十两，别说进去睡一晚上了，兜里没个五十一百两银子还是别进去丢人现眼了。

    但即便是价钱高，还是有很多人来，男人便是如此，图新鲜，图美貌，说不定还能和这里的姑娘谈点感情出来，这不都是举着寻知音人的旗子来掩盖自己图人身子的事实。

    鸳鸯阁里一间屋子内，正上演着谈感情的一幕，靠窗坐着个男子，闲散的神情，手里拿着一杯酒，视线落在对面正给他弹琴清唱的女子，此女子生的动人，不是艳丽，而是清俗。

    指尖拨着琴弦，那眸子勾人的朝着男人看了一眼，随即垂眸，脸上是含羞，吟唱声像是故意走了调，这么一颤，倒像是呻/吟。

    纱的外套披在身上，露出两边香肩，里面仅是裹胸的白色裙子，长发垂在锁骨间，她一动，发丝便在这露出的肌肤间绕着，俏皮的要往裹胸里面钻。

    这样的画面哪个男人看了不是血脉喷张。

    一曲毕，女子见男子反应不够，起身款款到了他身侧，捱在他身旁，软软的贴着他，仰视他，声音里透着委屈，红润的嘴唇张合着埋怨，“邵公子，您今天是怎么了，阮儿弹了琴给您听，您都这神情。”

    邵子铭伸手勾着她的下巴，低头慢慢靠近，女子闭上了眼，睫毛颤抖。

    可半响，那嘴唇都没有落在她的嘴上，而是听到了他一阵轻笑，“阮姑娘，你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阮儿睁开眼，嗔了他一眼，“邵公子，您可真坏，阮儿珍贵的，不是给了您。”说完就伏在他的胸口。

    “阮姑娘没有别的珍贵之物了么。”邵子铭漫不经心的问着，阮儿想了想，“七岁那年被爹卖到这里，娘给过了一根桃木簪子，这是她身上仅有的首饰。”

    “东西还在？”

    “在的，阮儿保存的好好的，前几年打听回来的消息说娘病死了，这簪子就是她留给阮儿唯一的念想。”说着，阮儿的双眼不禁含了泪。

    邵子铭轻捏着她下巴，心疼道，“怎么哭了呢。”说着低头去吻她落下的眼泪，身下的人颤抖着，阮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以为他是要抱起自己了，却不料邵子铭松开手问她要这簪子，“不如把这簪子送给我，如何？”

    阮儿一怔，不懂他为何开口要这簪子，但却是顺从的倒在他怀里，“邵公子喜欢的话，阮儿可以送给您。”

    这应该是痴缠的一幕，邵子铭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却不满意，“不对。”

    阮头抬头看他，“邵公子？”

    邵子铭抛下她站了起来，语气也没这么温柔了，“既然是你娘留给你最珍贵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给我了呢。”

    “邵公子是阮儿最珍惜的人，阮儿相信邵公子会保管好这簪子。”阮儿不理解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起身到他身边，轻轻靠上去，“只要邵公子想要，阮儿愿意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您。”

    下一刻，不是她期许中的拥抱，邵子铭推开了她，眼底不明意味，“既然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我问你要的时候，你该说不给，为什么你这么轻易的就说送给我了呢。”

    阮儿失措的看着他，他想要的，她给他没有错啊，一年多来一直都是如此，怎么忽然就变了呢。

    邵子铭摸了摸她的脸，神情再也没有刚刚坐下时候听曲时的闲散，“我要回去了。”

    “回去哪里？”阮儿一时半会没缓过神来，“邵公子，您要回哪里去？”

    邵子铭再看这屋子里的一切，那为了讨好他的装扮，忽然觉得乏味的很，低头看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子，邵子铭笑了，“自然是回洛都城去，阮儿啊，你在鸳鸯阁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邵公子您不是说就喜欢这样的阮儿。”阮儿哭了，那眼泪从中落下，脸上一抹悲戚的神情，连哭都是这么的漂亮。

    是啊，他说过喜欢孩子气的阮儿，喜欢穿轻纱薄衣的阮儿，喜欢把床帏上都换成是透纱的阮儿，这些都是他说过的，可他为什么现在觉得有些乏呢。

    阮儿见他不说话，心中急切，脸上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而是小心问他，“邵公子，您会带阮儿去看那日落日出的，是吗。”

    邵子铭回神，环住她的腰带到自己身前，低头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似笑非笑的应承，“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太抢眼了，拉子钰小朋友出来夺夺眼球

    作者君：邵子钰同学，听闻你不爱说话是么。

    邵子钰狐疑撇，点了点头

    作者君（猥琐）：我有个问题，万一你上茅房没有手纸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邵子钰：......

    噗，好吧，是凉子口味太重了，小伙伴们无视我吧无视我吧无视我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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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046.都不必理会

﻿    八月二十六清晨,回城的船靠岸洛都城的码头,天蒙蒙的下着一些小雨,陆家的马车等在码头上，接了人，先送林清苒回了林家,继而才回去陆家。( 起笔屋)

    林清苒去过陆氏那请安，回到听暖阁，小六小七很快也到了,两个多月不见,两个丫头拉着她是有说不完的话。

    末了小七林清悦坐在榻上双手托腮,也有了些向往，“五姐姐去这一趟,我也想去。”

    林清澜点点头,“我也想去。”

    两个人又齐齐的看林清苒，央求她说说这一路来去发生的事。

    这一聊，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傍晚林文锡和两个儿子回来了，林云昊和林云泽亦是缠着林清苒好一顿问，一家人的晚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陆氏一个一个催着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这样连番给弟弟妹妹们说了好几天，听着她们都听满足了，这才罢休。

    从林清苒回来这天，洛都城连续数日连绵的阴雨天，李妈妈说是快入秋，这雨水里带着微凉，等着雨下过后秋天就来了。

    阴雨天一直持续到了九月初，天终于放晴。

    林家这收到了邵家那送过来的帖子，邵家三房的嫡长孙周岁，邀请林家前去参加周岁宴。

    也是碍着圣旨的关系，虽说这赐婚的事情还没一一着落下来，但这亲肯定要成，今后怎么说也是要带点关系的亲戚，邵家三房送来了帖子，本来可以送些东西做回礼，陆氏思来想去，决定去这周岁宴，顺带着瞧瞧这邵家也好。

    九月十三这日，邵家三房嫡长孙的周岁宴。

    虽说是三房，但办了也是用邵家的名义发的帖子，前来参加周岁宴的人很多，陆氏与交好的卫夫人携伴而入。

    邵家的宴客厅那，已经是摆好了东西准备让孩子抓周。

    凑在前面的都是邵家自己人，陆氏也不会凑这热闹，和几位认识的夫人聊聊天，一会那边传来了笑声，想是那孩子抓了什么让人高兴的东西。

    直到开席吃饭，陆氏也没看到过邵二夫人，坐着的卫夫人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瞧见了，我只看到这邵大夫人和三夫人，那二夫人据说是身子不适没有前来，四夫人也就见过一面。”邵二夫人没有前来还能理解，邵家四房和大房三房都是一母同胞的，不至于如此生分。

    卫夫人旁边的一位夫人听到她提到四夫人，抿嘴一笑，笑里好似有几分幸灾乐祸在里面，“那四夫人啊，估计在屋子里头养伤呢。”

    陆氏之前也打听过这邵家，邵家四爷脾气不大好，还是个爱喝酒的人，喝醉了酒品也不好，曾经在同僚的酒宴上喝多了与人争执不下大打出手，那这四夫人的伤是自己摔的还是别的缘故就不得而知了。

    家里人多了，事儿就多，有些人家一房人都能生出许多事儿，更何况邵家这五房人呢...

    这边等客人全部菜都上了，邵二夫人吴氏这才等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儿子，邵子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已经周岁了的侄子，走的时候二哥才刚刚成亲，这一回来，孩子都会喊人了。

    邵子铭逗着孩子，吴氏一拍他背笑骂他，“没规没距，这次回来，没成亲不许偷偷再会延州去，你要是敢回去，我就直接给你娶了媳妇送过去。”

    这回邵子铭配合了，“娘，你若给我选了个我中意的，儿子绝对乖乖留在家里，等着娶亲。”

    吴氏被他逗乐了，骂了一句没皮没脸，出去招呼客人去了。

    邵子铭到了外头和二哥打过招呼，兄弟俩说了一会话，邵子寒就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聊了没几句开始聊到邵子铭的人生大事，邵子铭求饶，“二哥，一回来就提这扫兴的，多没意思。”

    邵子寒无奈的看着他，“圣上给五弟赐婚了，你这心也该收一收了，还想落到谁后头去。”

    “圣上给五弟赐婚？”邵子铭略有诧异，“什么时候下的圣旨，还有心给五弟赐婚。”

    “三个月前下的圣旨，你不知道吧，五弟那样的性子，竟然在太后六十大寿上救了一个姑娘，自己还受了伤。”

    这么一听邵子铭更加惊讶了，“我确实不知。”在他们兄弟几个的眼里，养在祖父身边的五弟一直是寡言，确切的说应该是不说话，对任何事情也是丝毫没兴趣的态度，路上看到东西倒了他都懒的瞥一眼，怎么可能会出手救人。

    末了，邵子铭嘴角扬起一抹笑，“二哥，皇上赐婚的，该不会就是五弟英雄救美的这家女子吧。”

    邵子寒点点头，“是的，林大学士的女儿，林家的五姑娘。”

    再度听到这林家，邵子铭微怔了一下，转而神情里多了一抹可惜，虽说他不知道林家这么多个女儿的年纪，既然赐婚于五弟，那应当是待嫁时，那天在延州遇到的林姑娘，瞧这年纪，不正是这时候。

    这么个有趣的姑娘竟然是自己的未来弟媳......

    参加完邵家这周岁宴没过几天，邵大夫人同邵二夫人一起，正式来林家提亲。

    若说当初圣旨下的时候没有传扬出去是何缘故，如今邵家这么招摇的来提亲，整个洛都城的人都知道邵家五少爷英雄救美，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故事了。

    也不晓得是怎么得来的消息，还有人传言这邵家五少爷和林家五小姐六年前在宫中就已经相识，当时圣上还赐了一副棋子给他们二人，一人执棋盘，一人执棋子，如今圣上赐婚，是要棋子配棋盘，最终合二为一啊。

    又是英雄救美，又是天赐良缘，传言到了林清苒耳中，就有了一个名称，她和邵子钰的婚事，就是一场棋缘。

    怎么都是好听的话不是，林清苒怀疑那什么棋缘，说不准就是皇上自己派人传出来的，六年前的事，当时在场的人又这么少，谁还记得这么清楚。

    司琴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锦盒，说是邵家五少爷派人送过来的。

    打开盒子一看，锦盒中别的没有，信倒是有厚厚一沓，都像是写了没多久的，一封一封还标了顺序，林清苒打开第一封看了起来。

    看到第四封的时候，林清苒笑了。

    信中的内容正儿八经的，没什么笑料可言，可林清苒就是忍不住想笑，从第一封信开始介绍自己，到第四封信，邵子钰把邵家上下，从邵侯爷到他自己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林林种种都介绍了个遍，管事妈妈们名字旁还有职务，再旁边还有十来个字的评价。

    在第四封信的结尾处，还有邵子钰写的结束语：这是邵家以后你可能会遇到的人，记不住也没关系，有我在。

    林清苒抿着笑，放下第四封信，盒子里还有不少，干脆把看信的地方迁移的一下，林清苒坐到卧榻上，拆开第五封看了起来。

    第五封信写的是他现在住的院子，和将来他们成亲了会住的院子，沉香院，信中邵子钰言明了这是过去邵家五老爷和五夫人住的地方，也说了如今这院子正在为将来娶她修缮，邵子钰希望她不会嫌弃沉香院是故居。

    信中邵子钰还写了邵家五老爷夫妇去世的原因，林清苒收敛起笑，看着这字里行间的平稳情绪，却不知怎么，读出了几分伤感。

    盒子里还有三封信，林清苒缓了缓伸手拆开了第六封，邵子钰真的是把邵家给倒了个底朝天给她看，这封信里是邵家五房人的关系介绍。

    邵家二房五房是已经去世的邵夫人所生，大房三房和四房是如今的邵老夫人所生，让林清苒觉得惊讶的事，信中还有关于邵子钰对邵侯爷去世后邵家爵位着落的猜测，邵子钰写着，先帝言平妻亦是妻，非妾，妻所出，长为立。

    邵侯爷娶平妻一事本来就是个笑话，没有哪个大家族里会有娶平妻的，平妻所出的孩子也应当是庶出才对，但先帝一句平妻亦是妻，就直接把邵老夫人三个孩子的身份直接抬上去了。

    邵子钰用三封信交代了邵家几房人和过去那些事，末了，结尾还是有他的结束语，这结束语仅四个字：不必理会。

    别人挣破头想要的，在他这轻描淡写四个字里，都成了无所谓。

    林清苒看着这八封信，轻叹了一声，谁都知道邵家五少爷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还有人说邵家五少爷指不定是个痴儿，怕让人发现他不同于常人才不让他开口说话。

    可有谁知道他会是这么清透的人呢。

    他送这信来的意思，既想让她了解邵家，又想告诉她不必担心，这简单的字眼里还透露些他的张狂，凡是有他，不必理会。

    林清苒靠在卧榻上独自沉思了一会，良久才叫司琴进来把这信都收好，一看窗外，太阳下山，天色有些暗。

    林清苒起身去落樱院里请安，陆氏见她来了，和她说起了这婚事。

    圣旨都已经下了，提亲等一些事如今也都是走个顺序，半个月前来提亲时把林清苒的生辰八字也拿去了，八字合了之后就在今天早上邵家人来林家定聘。

    “下聘的日子定在了年初，如今已经十月了，这婚期，估摸着等你及笄后就要出嫁。”

    “大姐姐她们不都是十六才出嫁的。”等她及笄，那也才十五。

    陆氏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叹了一声，“这亲事定的也早，邵侯爷病了这么些日子都不见好，怕是也没多少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有木有吃着杨梅的时候，看到里面爬出虫子，然后淡定的拨开继续吃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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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四姑娘出嫁（修bug）

﻿    林清苒明白娘说的意思,若是邵侯爷先走，邵子钰守孝三年,这婚事就要拖上三年，三年过去她的年纪可就大了。( 起笔屋)

    “你爹说这婚事是邵侯爷自己向圣上求的，他怎么都得看着孙子成亲了再走。”陆氏说起这邵家，总是叹息的多,看这情形,女儿嫁过去了，丈夫和自己还得一块帮着,偌大的邵候府中,这小夫妻俩显的多单薄。

    母女俩说着说到了大姐姐二姐姐的事,二姐姐第二胎还是个儿子，“你二姐姐在金府，我是最不担心的了，就是你大姐姐。”陆氏顿了顿，语气里也有些期盼，“你大姐姐这一胎，可让她顺心如意的得个儿子。”

    林清仪刚刚诊出的喜脉，快两个月的身子，林家这边知道了，从祖母刘氏到陆氏都替林清仪期盼着，这一胎千万能是个儿子。

    “娘，大姐姐不是说，这一回反应和生慧姐儿她们时都不同，一定能如愿的。”林清苒想着，“不如过几天我去贺府看看大姐姐，陪大姐姐说说话。”

    陆氏点点头，“也好，贺家三小姐也出嫁了，她一个人闷着，你去陪陪你姐姐，顺便捎一些她爱吃的过去。”

    过了两天陆氏准备好了东西，林清苒带着小六一起去了贺府，一路上没瞧见贺二夫人，直接去了林清仪的院子，桃喜在门口看到她们很高兴，忙把她们迎进了屋子，对内屋中的林清仪说道，“小姐，五小姐六小姐来看您了。”

    走进这屋子，桌子旁的熏炉里点着安神养胎的香，开了窗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道。

    林清仪靠在床上，让她们坐着，笑看着林清苒，“还没恭喜五妹，这么快就定了亲。”

    桃喜退出去让她们聊天，林清仪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就是人依旧是有些消瘦，林清苒皱了皱眉，“大姐姐，你怎么还这么瘦。”

    “反应的厉害，吃了吐，哪里胖的起来。”林清仪摸了摸脸，也是对这次激烈的反应有了期待，“怀慧姐儿的时候都没什么动静呢。”

    想生下儿子也是一种执念，生下琇姐儿的时候其实林清仪的身子已经有些亏了，毕竟是早产，如今再度如愿以偿有身子，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头三个月都打算这么躺着过去，把胎养稳了。

    聊了些家里的事，林清仪这样的心情状态，林清苒放心多了，屋外有隐隐有桃喜与人说话的声音，并不轻，林清仪喊了一声，“桃喜，怎么回事。”

    桃喜开门，“小姐，是曼姨娘过来了，说是给您来请安。”

    林清仪摆了摆手，“让她下午再来。”

    林清苒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火红的裙摆，耳畔是大姐姐的声音，“娘送过来的两个姨娘，安置有些天了，早晚都会过来请安，如今看是安分。”

    身为一个妾，喜欢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如此高调，林清苒总觉得不会安分到哪里去，回头看大姐姐，林清仪似乎不怎么在意，脸上又有几分把握，“你姐夫没去她们那儿。”

    这让林清苒想起当初祖母给爹塞妾身，爹一个都没去，还想着法子把那些妾室赶的赶，送的送的情形。

    不是林清苒不相信，而是她至始至终觉得，在贺家这样的环境下，大姐夫没可能做到像爹这样，于是林清苒试探的问，“大姐，倘若姐夫去了呢？”

    林清仪微怔了一下，很快笑了，“他答应过我，不会去的。”

    看着大姐脸上那笃定的样子，林清苒压下了继续说的冲动，没有再对妾室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倒是林清仪说起了三姐姐，“你三姐也真是糊涂，本就是低嫁了，何必再给你三姐夫纳妾，还是她主动纳的。”

    林清笑了笑，在她看来，三姐姐是看的太明白了，而大姐姐却是看的太不明白。

    呆了一个多时辰，从大姐姐屋子里出来，桃喜送她们出的院子，经过大姐姐院子附近的两个小别院时，林清苒又看到了站在别院门口的曼姨娘，十五六的年纪，风华正茂，一身红衣穿着，十分艳丽。

    对上的那一眼，林清苒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什么卑微和怯意，曼姨娘从容的给林清苒福身行礼，转而进了别院。

    留给的一抹红裙摆消失在门口，却有几分意犹未尽...

    回到了林家，没有瞒什么，林清苒把贺二夫人给大姐夫送了两个妾室的事情说了一遍，陆氏没露出意外神情，“这是早晚的事，难道纳妾这种事，林家还能插手管不成。”只要大姐夫不是宠妾灭妻，纳了十个八个妾室，最多的就是爹隐晦提点而已，别的林家如何都管不着了。

    去过贺家之后，年前这几个月，林清苒再也没出过门，忙着看总账，帮娘一起打理家中的事，年底收送年礼的事都能忙上半个多月，这么一忙，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四姐姐开春三月就要出嫁，她又定了亲，年三十的祖印寺便没有亲自去。

    吃过了团圆饭，等着子时来临，烟火漫天，每年都是如此。

    今年刘氏回乡下过年，年初一林文锡带着两个儿子去了乡下，陆氏则带着四个女儿留在家里，初三初四出嫁的女儿要前来拜年，家里总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热闹过了初五，初六林文锡带着儿子回来了，去一趟乡下，管束不住，两个小的玩疯了，回来还不忘记和姐姐们说在乡下遇到的趣事，最好玩的莫过于放炮仗。

    七八岁的年纪皮的很，性子也没收，到了乡下半天功夫就和村里同龄的人混熟了，第二天就敢跟着他们拿着炮仗去坡上炸雪坑。

    村里田埂山坡间别人有放着施肥用的缸，冬天积了雪，他们就学着村里的孩子往哪缸里扔炮仗，险些没把人家的缸给炸碎了，没等林文锡教训，刘氏护的快，差人送了些钱过去，愣是没让林文锡教训成。

    回了林家，俩小子还把这事当成是邀功的和林清苒炫耀...

    十五过后，洛都城新年气氛还有些余味，回乡探亲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二十三这天，邵家的送聘队伍浩浩荡荡的来了林家。

    送聘礼就是要敲锣打鼓的热闹，一路过来，一个个身穿喜庆衣服的抬聘夫，最前面是代表邵家前来送聘礼的邵家四少爷和邵家六少爷。

    夫家家底是否殷实，对这桩婚事是否看中，这都能体现在聘礼上。

    当初邵家长孙邵子溪娶方家女的时候，这聘礼也相当可观，如今这还是赐婚，聘礼也不会差。

    陆陆续续抬进林家的聘礼摆满了前院，这是要晒上一晒，继而才收起来，陆氏看了这下聘的单子，略有吃惊，几十台聘礼，里面的东西倒是一点都不掺假，这些怕是邵家五老爷和五夫人留下的东西，否则但从邵家这边出聘，远没有这些。

    邵子钰的家底自然多，邵五夫人当年嫁入邵家时嫁妆就不薄，去世之后这些东西都留给了邵子钰，由邵侯爷替他保管，祖孙俩商量过后，这些嫁妆中的大部分，都添进了这一回的聘礼中，算上邵大夫人从邵家公中出的，邵侯爷私下出的，还有圣上赏赐的，林林种种加起来，台数是赶不上邵家大少爷当时娶亲时的聘礼，里面的内容却是相差无几。

    请邵家四少爷和六少爷在林家用过饭后，送了他们离开，等林文锡回来，陆氏把这聘礼单子给他瞧。

    邵家给的聘礼多，诚意足，相对的，小五这嫁妆也是得厚足。

    为什么说生女儿是赔钱货，说的就是这嫁妆。

    常言道一脉单传的人家，家底肯定厚实，说的也是这娶进门的媳妇带进来的嫁妆积攒下来的。

    林家有七个女儿，林文锡一人当官，陆氏一人的嫁妆怎么够分七个女儿，要不是林文锡在圣上面前足够得宠，时不时能有些赏赐，这林家就真是嫁女儿嫁穷了。

    林文锡看了一眼单子，连夜进宫一趟，干什么去？向皇上要添嫁。

    甭管林文锡说了什么用的什么法子，总之他就是有办法哄的皇上高兴，对的准皇上的脾气，要的来赏赐...

    这边林家收了聘礼之后，紧接着要忙四丫头出嫁的事，邵家那二月中的时候送了婚书过来，等到来年林清苒及笄后成亲，日子定在了六月初。

    三月初，离林清韵成亲还有七八天的功夫，刘氏带着陈氏和孙媳妇孔氏前来帮忙。

    已经嫁过三个闺女，林家这出嫁的事儿办的是很利索，到了三月十四这天，入了夜林家上下灯火通明，宴席结束后，几个姐妹聚在林清韵的屋子里，二姐三姐都是特地过来，晚上也不回去了，就在林家过夜，第二天看着她出嫁。

    已经成亲的就传授着婚后的经验，林清妍是不怕羞的，不过屋子里林清苒几个都还没嫁人呢，笑着催促赶她们出去，私下传授些话给林清韵。

    过了一会林清苒她们笑着推推挤挤进来，林清妍刚刚说完，林清韵脸颊羞红。

    小七爱闹，凑到前面瞅着她这神情，“四姐姐，屋里也不热啊，你怎么脸红成这样了。”

    这么一问，林清韵本就温柔的性子，更是羞了，抬手掐了她一下，轻叱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这屋子怎么了，我也觉得有些热呢，难怪四姐姐脸红成这样。”林清澜配合妹妹，两个小的就在屋子里一唱一和，逗的大伙笑着，林清韵也拿她们没辙，自己恼羞着，放任大家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年头必须要有房有车，看起来男方出大头来着，古代若是一脉单传的，家里嫁妆攒下的家业可丰厚了，凉子记得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就是一个例子，林父留给她的家产就很多，只不过都让贾家的人坑光了，林父揍是一脉单传，几辈人攒下的家底，只要生的不是坑货儿子，应该都不会太穷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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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048.明白不明白

﻿    三月十五，林家四姑娘出嫁,等迎亲的队伍到来,林家大门口这双生的龙虎兄弟拦在那正为难新郎官呢。( 起笔屋)

    两兄弟是顽劣了些,但好歹读书用功,在大门口拖上些时候也不是难事,讨要了红包还讨要了喜糖，新郎官也知道得满足了门口这些人，红包给的一点都不手软，倒是大伙拿的不好意思了，眼见着时辰差不多,这就把人给放进去了。

    林清韵嫁的夫家是秦尚书家的次子,秦尚书和林文锡说不上很熟，这一桩婚事还是陆氏的姨母从中牵桥搭线。

    秦铮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如今官位不高，但这左右逢源的性子，迟早也能混出点名堂来，拜在林文锡门下几年，瞧着也是尊师的人，男人看男人，就瞧着一个责任心和人品。

    等着林清韵祭拜过祖宗，由堂弟背着出了闺阁，到了林家大门口，陆氏远远的瞧着，拿起帕子抹了下泪。

    一旁林文锡揽住她，“嫁一回女儿落一次泪，等那俩小子长大娶媳妇了，就让你高高兴兴的等着喝媳妇茶。”

    陆氏笑了，门口那新娘子在喜娘的扶持下进了花轿，等着抬轿起，一声锣鼓敲响，这一盆水泼出去，嫁出去的女儿就如这一样，泼出去的水，不收回...

    三日回门，秦铮带着林清韵回林家，这成亲三日气色都不错，陆氏拉着女儿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害羞的林清韵都是点头摇头的多，要不然就是嗯声。

    七个女儿，四丫头的性子是最柔软的一个，在家就是温顺的性子，陆氏拉着她的手，“都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女人温柔是好，可别失了原则，这人要是没了底线，可就别怪别人踩在自己头上。”

    林清韵点点头，陆氏看她转眼几日就梳起来的妇人发髻，眼眶也有些红，“秦家简简单单，你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家里有秦夫人和那长媳妇做主，有要你帮忙的，长心眼多学着些。”

    陆氏说着，有些事都是翻来覆去的嘱咐，她也不没有察觉，就怕女儿记的不够多，这边前厅，林文锡和秦铮聊的倒是畅快。

    秦铮能说，也聪明，底子里其实还很好强，有些时候聊天要意见相悖才有争论下去的可能性，几杯酒下肚，对即将到来的五月暴雨河汛解决方案，林文锡和女婿是各执己见。

    奏章都已经呈递上去了，林文锡稳若泰山，胜券在握，而秦铮则是跃跃欲试，觉得自己的方法亦是可行，并不比岳父大人说的差。

    这么聊了快两个时辰，这晚饭都快准备好了，陆氏差人来催他们，酒是不喝了，林文锡在兴致上，就带着秦铮去了书房里，决定给他好好讲一讲。

    吃过了晚饭送走了女儿女婿，入夜上了床榻，陆氏对他是好一顿批，“在家谈什么公务，今天是四丫头回门的日子，你怎么不瞧瞧他对孩子好不好。”

    “怎么没瞧了，再说，现在好的，将来好不好，都还得看四丫头自己，你啊，就少操这份子心了。”林文锡给她按了按太阳穴，“你当年嫁给我的时候，岳父可有如此操心过，这日子还不是我们自己过下来的，岳父和大舅子好几年回来一趟，哪里像现在，几个孩子时时都能回来看看我们。”

    陆氏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爹他操心不到。”

    林文锡笑了，自夸道，“这是岳丈大人信任我。”

    道理上的事她从来没能说得过他，陆氏侧个身笑骂，“老不正经！”...

    只不过这安心日子没过几天，贺家那送了信过来，是送到林清苒手上的，大姐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桃喜来信，说是身怀六个月身孕大姐姐前几日忽然出血，险些小产，如今孩子是保住了，但大姐姐躺在床上静养情绪还不太稳定，因为大姐姐下了命令桃喜不敢直接和老爷夫人说，只能偷偷送信过来给林清苒，希望她能前去看看大姐姐，劝劝大姐姐。

    信写的急，桃喜也没写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若是跌了一跤摔的厉害，贺家那都会送信来林家，这情绪不稳定，怕是为了别的事，林清苒命司琴去准备马车，出了听暖阁要去贺家，碰到了从落樱院看了娘过来的三姐。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林清璇拉住她，林清苒想了想把这信的事儿一说，林清璇沉凝着神色，“我和你一块去贺府，娘那暂且先别说了，等贺家回来再看。”

    林清苒点点头，姐妹两个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到了贺家门口，进去之后跟着带路的丫鬟到了贺家二房，闻讯的贺二夫人倒是出来接待了她们一下。

    也是象征性的打个招呼聊了几句，差人带她们去了儿媳妇的院子。

    等到了大姐姐的院子，进了屋子拉过桃喜问过后，林清苒松了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大姐姐没受什么欺负。

    可内屋中床上的林清仪怎么看怎么憔悴，不是受欺负了，桃喜口中的出血险些小产，是自己给自己憋的。

    什么原因，只因为大姐夫去了那两个姨娘的院子过夜了，把原来的虚名变成了实名，大姐姐这就受不了了，哀怨自艾，险些把孩子都给怨没了。

    林清苒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床上这神情怎么都不愉快的大姐姐，心里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大姐，妹妹我是真不明白，当初贺二夫人对你冷言冷语，你如此，心里难受过不去也就算了，如今这贺家上下没人欺负你，你是贺家二房的长媳啊，大姐夫去了姨娘那过夜你就这样子，是不是把你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给折腾没了你就高兴了？”

    林清仪被她这么一说，本来憋在那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了，她还觉得委屈，“你姐夫他答应了我不会去，可还是去了。”

    “姐夫去过夜了你就这样子，你这是折腾死自己高兴了别人。”林清苒才觉得被气的不轻呢，之前那秦表妹的事她还没觉得，现在是真的很想看看大姐姐脑子的究竟在想着什么。

    “清苒！”林清璇呵斥住了她，“大姐姐怀着身孕呢，你怎么能这么说，出去！”

    “我不出去！”林清苒负气的坐在了靠窗边的位子上，她这会儿也生气呢，不生谁的，就生大姐姐的，连她这一想起来都觉得太憋屈了。

    林清璇眼神警告她不许再说了，转头拉住了林清仪的手，安抚道，“大姐，你别怪她，五妹说话的口气是冲了点，但她这也是关心你，替你着急呢。”

    林清璇说着，拉住林清仪的手握紧了几分，柔柔的转了话锋，“你也别怪桃喜，她擅自做主通知了我们，那也是一心向着你，今天倘若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如此下去，自个儿给自个儿闹不愉快了呢。”

    “妹妹我说句不中听的，今天若是因为这件事，大姐你没了这孩子，是个男孩的话，大姐姐你都不必去向爹娘哭委屈，也不必和谁说是受了欺负，咱们林家管不着，这也都是大姐姐你自找的，所以就得自己受着！”林清璇说到后来，语气里就带了一份严厉。

    “大姐姐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我会给魏束纳妾。”林清璇松开了她的手，脸上略有笑意。

    “魏家人都没这个意思，你何必要主动这么做。”林清仪确实不赞同。

    “即便是我不给魏束纳妾，有一天婆婆也会做主要求给他纳妾，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先做了这件事，我做了，那是我这个做儿媳妇，做妻子的明事理，贤明，而像大姐姐这样，就因为大姐夫去了姨娘那过夜就如此，姐夫知道了，外人知道了，大姐你这一点都站不住脚，别人看来你这是善妒，眼里容不下别人，如今你怀着身孕根本无法和姐夫同房你都不肯让姐夫去姨娘那，等你生下孩子还得了，今后若是姨娘生下了一儿半女，大姐你该如何，带着慧姐儿她们离家出走么，还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林家丢不起这个人！”林清璇一字一句，就是要把大姐心中那女儿家构筑的美好的向往给打破掉。

    是了，林清仪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下丈夫去别人的屋子里，她就是觉得锦瑟和鸣的两个人，不应该还有别人插足。

    她是林家嫡长女，出生的时候就甚受宠爱，在她的成长生涯里，所见到的就是爹娘相亲相爱的画面，爹让着娘，宠着娘，即便是后来祖母硬是要爹纳妾，爹都没有同意。

    这样的家庭环境在林清仪的心中生根发芽，为她构建起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像爹娘这样的未来，待到她嫁人之后，她和相公确实相处的不错，这让她更加坚定心中的坚持，可后来呢，贺二夫人的态度，秦家表妹的事情，林清仪想的是别人为她而改变，而不是自己去适应贺家的环境，也从来没有想过自身要做出什么样子的改变。

    当现实不如所愿时，当时平妻的事，如今妾室的事，所以她才会痛苦。

    “可还是有别人不纳妾的。”林清仪紧咬着嘴唇，面色苍白。

    “你想说爹和娘么，大姐，你为何这么看不明白，爹和娘这样的，洛都城能有多少，贺家不是林家，姐夫不是爹，大姐姐你也没有娘这样的魄力和脾气，否则，你就不会只坐在这哭了。”林清璇说的比林清苒刚刚说的狠多了。

    “林家嫡长女，圣上赐的县君，如今这么没有出息的坐在这就知道哭，你这样，就是生了儿子，姐夫的心也不会留在姐姐身上，你若想要姐夫不纳妾，不去姨娘屋子里，我劝姐姐不如直接和离算了。”

    林清仪蓦地抬头看她，眼底是难以置信。

    这会轮到林清苒劝了，她走上前到床边坐下来，“大姐，三姐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

    话没说完，林清璇直接拉了她的袖子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这个意思！”

    刚刚还警告自己不能说重了，大姐怀着身子呢，如今她说的话还不够重么，林清苒无奈的看着三姐，林清璇却继续说道，“今天这事，别人都以为大姐姐是怀胎不稳，动了胎气，回去林家，我们也不会和爹娘说起来，妹妹该说的也都说了，姐姐若还怀抱这女儿家的心态，等着姐夫只守着你一个人，不守着就自己憋死自己，这日子不如不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点主母该有的气魄都没有，怎么不为慧姐儿她们想想，说句不好听的，哪天你真自己把自己给折腾病了，折腾去了，等着别人来替你养女儿，你可舍得她们受欺负，今天大姐你就算是弄死了这两个妾室都好过如此！”

    弄死了妾室，这还有林家护着，自己折腾自己，林家有什么脸面给她做主。

    想的太明白的给想不明白的说教，说话语气是重了点，但这一剂猛药下去，林清苒看大姐姐的反应，总是听进去了。

    林清仪愣在那好长时间，最终抱着林清璇痛哭了一场，哭出来了，明白了，今后就不会再这么委屈自己。

    离开前林清璇吩咐桃喜再请大夫来看看，情绪如此激动过，可别动了胎气...

    经此一事后，林清苒没再去贺家，她也忙着学庶务，还要学绣，到了六月底，贺家那传来了消息，大姐姐生了，很顺利，生了个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好苦逼，凉子下午码的，忘记保存，一个断电，全没了~~~都是泪啊，赶着重新想，再写出来！！！！

    其实也不是虐大姐，就是一个过程，咳咳

    问一下亲们，这几天凉子后台更新都卡的很，你们看文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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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049.五姑娘及笄

﻿    七月贺家满月酒,举办的很热闹。*  *

    贺家二房得来这嫡长孙不容易,贺二夫人高兴，她的儿子儿媳妇也高兴,受邀前去参加这满月酒宴的陆氏见到女儿终于如愿得子,心里也为她开心。

    林清苒没有跟着前去,陆氏开始教她如何打理庄子里的事,林清苒也忙着看关于乡下庄子收成的一些簿子。

    等她嫁到邵家,五房一共也就小夫妻两个人,林清苒嫁过去就是要自己打理五房的事情，如今不先学着一些，到时候忙手忙脚，也没人可以求助。

    而这邵家，正紧锣密鼓的准备三房次子邵子铭成亲的事。

    邵子铭今年已经有十九了，三年前邵三夫人为他议亲，他跑去延州城跟着邵家大老爷练兵，如今回来，也是以防他再度这么不声不响溜走了，去年年底邵三夫人替他说定了这亲事，即刻就把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今年的九月初。

    如今邵家上下也正筹备这事，邵子铭是邵老夫人最小的孙子，自然是最疼爱的一个，邵三夫人选这婚事时没少和邵老夫人商量，如今一切准备妥当了，就等喝孙媳妇的敬茶。

    邵子铭的院子早前也都翻新好了，到了八月末的时候，邵子铭忽然犯起了恐婚，这主要症状就是他老想着要回延州城去，可终究没有付诸实际，邵三夫人说过，他要是赶走，她就敢用大公鸡替他拜堂了，媳妇娶进门，直接送去延州城。

    且不说邵家丢不起这个人，他再是个混的性子也干不出这种事儿来，于是写了几封信派人送去了延州城，又去过邵三夫人吴氏那，说是要在成亲前坦白一件事...

    邵子铭给吴氏讲述了一件富家公子遇上身家清白的贫穷小户女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父母双亡，由婶婶一人带大，性情温和，清丽可人。

    吴氏听他说了这么多，也是了解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你想把这姑娘带进邵家来？”

    邵子铭叹了一声，“也是儿子的错，与她相识之后尊于礼仪，但却许了承诺说会去接她来洛都城，她一个姑娘，身家清白，来了洛都城就举目无亲了，儿子与她情投意合，望娘同意儿子纳她进门。”

    “你刚娶亲，即便是要纳妾，也要等个半年，等儿媳妇有了身孕，再行纳妾才顺当。”吴氏到底是疼自己儿子，见他喜欢，纳个妾室而已，还怕制不住么。

    邵子铭脸色一喜，“那儿子先让人把她接到洛都城安置下来。”

    从吴氏屋子里出来，邵子铭这心情好了不少，接下来的，就是替阮儿隐藏身份的事了，路过沉香院，经过门口时顿了顿，邵子铭直接走进沉香院，动工了一大半的沉香院改动不小，除了当初五叔五婶住的屋子外，其余的地方都有改动。

    邵子铭走到午后，瞧见这院子后的小花园里还挖了个池塘，池塘旁边是正在建的亭子，假山傍水，整个沉香院，俨然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小府邸。

    耳畔听到了五弟身边那个观言的声音，回头看去，邵子钰正朝着这边走来。

    一个出声打招呼，一个颔首，兄弟俩站在这边，半响，邵子铭才开口揶揄，“五弟修建这样一个院子，是打算金屋藏娇，将来等娶了媳妇，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了。”

    邵子钰想了想他说的话，末了，点点头。

    邵子铭一愣，随即笑了，“二哥还不信，如今我是信了，你这小子，果真是因为看上人家才去救的，是不是！”

    别管邵家长辈们有什么不和，邵子铭还是挺疼这个弟弟的，小时候有这样的遭遇，能不可怜么。

    邵子钰低下头，似害羞了，邵子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出息了，趁着还没成亲，要不四哥先带你出去见识见识，河婳坊包一艘小船如何，四哥告诉你，那的女子，可和这宅院里的不同？”

    邵子钰还没拒绝，一旁的观言不乐意了，他护主的看着邵子铭，“四爷，您可别带着我们爷去河婳坊，那是带坏人的地儿，您要去自己去。”

    “什么带坏人，是男人都得去的地方。”邵子铭呵呵的笑着逗他，“观言，你说那是带坏人的地方，莫不是你去过了。”

    观言红了脸，辩驳，“小的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小的是关心爷，小的时时刻刻都跟在爷的身边，四爷你这么说，就是要带坏我们爷。”

    从小到大，逗五弟肯定是没意思的，最好玩的就是逗一直跟着五弟的小厮了，邵子铭看着观言脸红的样子，“观言，你口口声声说我带坏小五，那可是听曲儿的地方，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观言面色一讪，难道是自己想岔了，可四爷明明就是那个意思，那河婳坊还有纯听曲儿的么。

    看他脸上神情变了又变 ，邵子铭也逗够了，笑着拍拍邵子钰的肩膀，出了沉香院。

    而这边的观言，生怕自己主子真起了心思想去那种地方，苦口婆心的劝着，邵子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啰嗦。”...

    年底的喜事特别多，尽管和林清苒都没什么关系，但送到林家来的帖子不少，邵家四少爷成亲，长公主府长子成亲，还有金家那迟迟没定亲的金三姑娘，也在十月末的时候把这婚事给定下了。

    和朱家无关，和那朱少爷更无关系，在洛都城中，被那许沁蕾这么宣扬过后，金向卉的婚事因为年纪和其他因素的关系，充满了阻力，要找到门当户对顺心如意的婚事不容易，金老爷就在洛都城外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嫁的还是洛都城附近严城中的大氏族严家。

    严城的名字还是和严家有关，可见这严家的家底，金向卉嫁的是严家长房的三子，别人不稀罕的，那严家可乐意结这一门亲了，金老爷的殿阁大学士官位又不是摆设。

    对于严家来说，能娶到洛都城这样身份的儿媳妇，也算是和洛都城接轨了不是。

    林清苒给金姐姐准备了好大一份贺礼，她看这严家的家底比那朱家殷实多了，就像祖父说过的，娶了公主的女儿，这凡事还不得是受公主指使，活的多没气概，嫁的出去，嫁的好，那这就是争了一口气，林清苒的贺礼，自然得准备厚。

    金向卉那收到了，给她回了一封信，说她这性子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有机会的话林清苒倒是很想看看朱少岭的神情，不嫁给他也能找到更好的，他那张装冷酷装无情的脸，还能维持么。

    都说这是喜事连连的下半年，成亲大半年的四姐姐，十一月初的时候秦家来讯，有喜了。

    秦家那是过了头三月才报的喜，实则九月的时候就诊出了喜脉。

    李妈妈进来看自家小姐翻着册子给未来小外甥外甥女准备礼物，笑着提醒她绣房的师傅来了，该把这嫁衣再量一下。

    林清苒进了厢房，上半年的时候量了一次，衣服大致已经做好了，如今再量是为了确认尺寸，出嫁前三月最后量一回，嫁衣的尺寸就定下来了。

    绣房的师傅离开时给林清苒留下一块红绸，还有红绸上需要绣的图纸，林清苒要在年底绣好这个，缝进嫁衣里面，这整件嫁衣，算是她自己绣的。

    留下的是裙摆里衬的一部分，如今距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早些绣完了，早些送过去，林清苒看了看图，让司琴把上好的丝线取来，穿线开始绣红绸上的图案。

    绣嫁衣的时候是女子怀抱憧憬，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时刻，一般人家的女子，不会去绣房里订做这么贵的嫁衣，都是自己去布庄扯了布回来，订了亲后绣着，绣上一两年，待到出嫁时候穿上，开始另一段生活。

    林清苒感触不深，不过看着手底下逐渐完善的彩蝶，配着大红的绸缎，无形中都透露出一股幸福的滋味...

    新年过去，初春乍暖，十五元宵过后，时间过的非常快，都来不及去数，三月三，林清苒及笄。

    林家多女儿，每一个孩子的及笄礼都办的很隆重，这天邀请的都是林家相熟的亲眷，前厅中准备妥当了一切。

    宾客到齐之后，林文锡简单的说了几句，由林家二姑娘林清妍给妹妹做赞者，林清苒采衣从厢房内出来，行礼跪坐后，林清妍为她梳了头。

    初加之后林清苒回厢房换过一身衣服，穿着素色襦裙出来，一拜感谢父母养育之恩，由姨姥姥为林清苒戴上发钗。

    再换曲裾深衣，二拜长辈，三加三拜后，林清苒一身大袖长裙礼服祭酒行礼聆讯。

    等到及笄礼结束，宾客宴席散了，林清苒才回到听暖阁换下头冠和衣服，一上午接连换了好几件衣服，跪拜行礼，如今坐下来林清苒就不想再动了。

    李妈妈带着司棋拎着食盒进来，宴席时她也没好好吃些东西，林清苒坐起来喝了些汤，司画领着两个小丫鬟抱着几个礼盒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邵家派人给您送来的。” 林清苒放下碗让她们打开来，司画看到最后一个，咦了声，“小姐，这边都是邵家五爷给您送的。”

    三个盒子里放着的都是首饰，玉镯子玉簪子还有一块羊脂白玉的坠子，放坠子的盒子里附了一封信，里面写着，这坠子是一对的，同取于一块原玉...

    作者有话要说：江浙一带连绵雨，昨天晚上下班，凉子的小毛驴悲催的车胎没气，下着雨又挤车回家去，拿着雨衣和安全帽，样子丑爆了！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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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050.林清苒出嫁

﻿    及笄礼过后,绣房那最后一次前来量尺寸，大半个月后,嫁衣送过来了。*  *

    司琴和司画两个人小心的把嫁衣挂在了内屋的小厢房内,几个丫鬟堆在了门口,看着挂好的嫁衣，眼底不是没有憧憬。

    林清苒从落樱院里请安回来,看她们都这神情,故意笑着和李妈妈说,“奶娘，看来得物色起人,准备把这屋里的丫头一个一个嫁出去了。”

    司书拉着司画红着脸出去了，倒是司棋,扶着林清苒坐下，“那小姐也得给咱们挑仔细了。”

    李妈妈笑骂，“没皮没脸的，还不赶紧把书房里的东西收拾妥当了。”司棋笑着拉司琴一块去书房里整理书册，林清苒坐下没多久，刚刚出去的司书进来禀报，说是金家四小姐来了。

    林清苒让她把人带过来，出了内屋命人准备茶水。

    金向卉的婚事定在了五月中旬，比林清苒早嫁，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林清苒送添嫁的。

    进了屋子金向卉让丫鬟把添嫁拿上来，看着林清苒笑的几分温婉，“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想着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把东西给你带来。”

    两个人聊着，说到了严城，提到严家，金向卉有些不好意思。

    严家三少爷是个什么模样金向卉并没有见过，也是打听着说是个模样周正的，其余的那些，媒婆来说都是可劲夸的。

    金向卉见林清苒这么提起严家，不禁揶揄她，“还说我呢，邵家五爷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清苒嘴角一扬，轻哼道，“不就是个人呗，还能是什么样子。”

    在金向卉看来，她这就是害羞了，随后她想到了什么，眼神黯了黯。

    林清苒以为她想到朱少岭了，“金姐姐，你是不是又想到那个朱少爷。”

    金向卉摇摇头，“没呢，我想他做什么。”林清苒不信，金向卉笑着瞪了她一眼，“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出息了？”

    林清苒嘿嘿一笑，“也不是，那金姐姐怎么说得好好的这神情。”

    “我是想起我家三姐而已。”金向卉顿了顿，看着她，“你也瞧见过了的。”

    林清苒点点头，是被她撞见了才知道，否则这都以为是久病在床，既然说起来了，林清苒便问她，“金姐姐，那这三姑娘，为何好好的会这样。”

    金向卉抿了抿嘴，低下头去不愿意多说，“是三姐她没有这个福分。”

    她不肯说，林清苒自然也不会多问，扯了些其他的，两个人聊到了别处，盖过了这个话题...

    五月中金向卉出嫁时，林清苒没有前去，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听暖阁上下也在忙着收拾东西，林清苒书房内的书分好册，一部分留在书架上，一部分要带去邵家，饶是只有一半都放了满满几箱子。

    陆氏又给她找了一个妈妈四个小丫鬟，从林家随嫁过去的家仆中，还有一个管事妈妈，两个粗实婆子和几个粗实丫鬟。

    把这些人的身契交给林清苒嘱咐她保管好，又给了她拟好的一份嫁妆单子。

    五月底时，林家抬着嫁妆前往邵家。

    成亲前几天要把这嫁妆抬去邵家，就像是邵家当初抬了聘礼过来一趟，亦是要让邵家人知道娶进门的媳妇到底是什么家底，不让邵家人小觑。

    这嫁妆也有这么一说，出不起嫁妆嫁不起女儿的，就拿聘礼充数，外人是瞧不出什么的，换个箱子放东西而已，就是这夫家人一看嫁妆单子就知晓，这样一来会让夫家的人瞧不起。

    林清苒的嫁妆和几个姐姐们一样，里面的二成是返回来的聘礼，其余的就是林家给女儿的嫁妆，不是最高的，也不比那些世家小姐出嫁来的低，在邵家人面前，那就是不高不低刚刚好。

    林云泽和林云昊两个人前来送嫁妆，鬼灵的很，回了林家就给陆氏和林清苒说邵家人看到这些嫁妆时候的神情，林云昊学的像，掐着脖子尖声道，“哟，还是黄花梨的床，这林家可真是疼闺女。”

    林清苒笑出了声，陆氏拍了一下他的头，“没规没距的。”说完自己也逗笑了，这调子真像那邵家四房的夫人。

    林云昊这学的惟妙惟肖的，就是邵家当时见到林清苒嫁妆时候的反应，林家一户没什么祖辈底蕴的，嫁第五个姑娘时都还能拿出这样的嫁妆，人羡慕呢，羡慕之余，不是还有些妒忌，自然嘴里的话就透着酸了。

    两兄弟报告完了邵家所见，出去后陆氏拉着林清苒的手嘱咐，“邵家这几房人，大房有自恃，即便是有心为难也不会当面说，成亲后第一天就是敬茶，若是她们出言刁难，那她们也是长辈，你不可争执。”新婚第一天敬茶就和长辈有所争执，不管谁起的头，说出去了都是这个新媳妇的错。

    “娘，若是她们敬茶时候就为难我了，那我也能看的仔细，今后这邵家中都是些什么人，对我又是什么态度。”林清苒倒是看的明白，再刁难也不过言语上酸的几句，出格的事儿她们谁会做。

    “你能这样想就好。”陆氏点点头，顺着又嘱咐了些其他的...

    三四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即是六月初三，林清苒出嫁的日子。

    天没亮就起来了，沐浴过后林清苒就是顺着她们说的，张手换衣服，转身束带子，坐下添妆。

    林清苒上辈子没来得及恋爱，更没来得及嫁人，屋子内红烛跳跃的场景，再加上全福奶奶给她梳头时候说的那话，鼻子一酸，眼泪就溢在了眼眶中。

    一旁司琴看到了，忙用帕子给她拭了泪，全福奶奶的话还在继续，“六梳福临家地，七梳吉逢禍避，八梳一本萬利，九梳乐膳百味，十梳百無禁忌。”

    “等会添了妆，可不能再哭了。”全福奶奶给她挽好了后面的头发，瞧了瞧她微红的眼睛，“现在给小姐添妆。”

    新娘子的妆容显得厚重，林清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快要认不出来，厚厚的妆容上再行画眉添红唇，落了腮红后，后面的头发一面挽，一面戴固定的簪子。

    司琴扶着她起身，司画和司书二人把嫁衣的外套拿过来给她穿上，最后才带上凤冠。

    到了床边坐下没一会林清苒就觉得头沉了。

    此时外头的天已亮，陆氏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丫鬟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放着饭和鱼肉。

    有些话当娘的嘱咐女儿，那是如何都嘱咐不完，陆氏看着林清苒，话还没说两句，眼眶就红了，拉着她的手，声音微哽，“来，娘喂你吃饭。”

    一口饭，一口鱼，一口肉，嫁到了夫家生活富足，林清苒忍着泪眼张口把娘喂的吃下去，陆氏给她顺了顺头发，“不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屋外有妈妈提醒着时辰，前面似乎是迎亲的队伍来了，陆氏拿起放在床边的帕子给她戴上，差人进来扶着林清苒去祭拜祖宗。

    林家大门口，迎亲的队伍被拦着，新郎是个寡言少语的，这人人都知道，所以前来帮忙的人很多，可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娶亲自然要自己开口，这如何能假于人手。

    林云昊笑嘻嘻的看着邵子钰，“五姐夫，你答不出来，可不能进去接五姐了。”

    邵子钰这真是难得开的金口，看着林云昊和林云泽，不轻不重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八个字就八个字，多一个没多，邵一个不少，说完了，安静的看着他们。

    邵子钰就是有那样的气场，能让人不闹腾他，看着模样也不是吓人的，亲亲和和好脾气。

    俩兄弟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不闹新郎官，闹陪来的人就是了，等到提醒时辰这才放人进去，末了俩兄弟还交流着关于‘五姐夫这样五姐会不会闷死’的话题。

    才说了一半没人头上就遭了一记栗子，林清妍揪了揪他们的脸，“还愣着做什么，等着你们姐夫亲自把你们五姐背出来不成。”

    俩兄弟拔腿往听暖阁跑...

    林清苒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声，司琴提醒该出去了，扶着到了门口，由两个弟弟交替着背出去。

    一路上耳畔远近都有鞭炮声，脚下是通往大门口的石子小径。

    出了听暖阁后，林清苒听到大郎背着她说道，“五姐你去了邵家，要是谁欺负你了，写信告诉我们。”

    林清苒失笑，等到二郎背的时候，兄弟俩像是商量好的，也说了一遍类似的话。

    到了花轿前喜娘扶着她，耳畔是一些礼节上的话，弯腰进了花轿中，林清苒捏着手中的帕子，花轿外鞭炮肆起，伴随着那一声起轿，林清苒拿起帕子在眼底一拭，轻轻的抛出了花轿内的窗子。

    迎亲的队伍不走回头路，接了新娘后从另外的路回邵候府，一路过去，等花轿到了邵侯府门口已经是傍晚。

    新郎踢轿，喜娘将红绸的一端递给林清苒，扶着出了花轿，提醒她抬脚上阶梯。

    跨过了火盆踩了瓦，林清苒跟着进了喜堂，由喜娘扶着站在了邵子钰的旁边。

    堂上点着红烛，两侧的椅子上并没有坐人，只有两杯茶代表邵家五老爷和五夫人。

    林清苒耳边闹哄哄的，跟随着高喊的声音拜堂，夫妻对拜之后，喜帕下林清苒也只是看到了同是红色的袍子。

    拿着红绸的手微一紧，随后一声送入洞房，喜娘扶着林清苒出了喜堂，前面是捧着红烛的丫鬟，去往沉香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成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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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051.红帷花烛夜

﻿    林清苒再度坐了下来，旁侧是喜娘和新郎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她眼前的喜帕被揭开来，微仰头,林清苒看到了他手执挑棒微微颤抖，喜帕完全揭下来，四目相对。( 起笔屋最快更新)

    这心跳没由来的快了一拍,邵子钰望着她的眼神很认真，直到旁边喜娘出声，这喜帕放到一旁，喜娘递上了交杯酒,邵子钰拿了一杯递给她，继而交手。

    林清苒抿了一口，脸上妆容厚着瞧不出脸红，低了低头，邵子钰收了手放下杯子，屋外的人催着他去宴席那敬酒。

    邵子钰朝着林清苒这边欺了欺身，声音很轻，“我很快回来。”

    笑意到了嘴边很快就收回去了，邵子钰走到门口，又是那一副云淡风轻不关己的神情，几个兄弟推着他往宴席那边走，新房门口也走进来了几个邵家人。

    为首的是邵家的二老夫人何氏，带着邵家四姑娘邵颖丽笑眯眯的看着林清苒，继而又走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好奇的看着林清苒，他身后跟进一个和林清苒二姐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笑的也温和。

    小男孩子伸手指了指林清苒扭头看自己娘，“五婶婶。”

    方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是五婶婶。”

    想着应该就是邵家大房的长孙，林清苒端坐在那，进来看的人都挺善意，转眼门口那传来了尖细的声音，林清苒脑海中顿现弟弟学过的邵家四房夫人的调调，转而那就出现了四老夫人孙氏的身影。

    这相看新媳妇都是一直以来的习俗，孙氏打量着林清苒，笑道，“小五的媳妇可俊俏。”

    前来的人瞧上去都是一团子的和气，大喜的日子，都是捡着好听的来说。

    等着屋子里的人都散了，林清苒端坐的身子松了松，顶了一天的凤冠太累了。

    司琴和司画进来给她摘了凤冠，林清苒看着铜镜中厚厚的妆容，进了洗漱间直接把妆给卸了。

    等着头上繁重的头饰都摘的只剩下两个，林清苒这才觉得轻松，外面有丫鬟敲门送了食盒进来，林清苒饿了一天，连着喝了两碗粥。

    这时屋外有了动静，守在门口的司棋开门，观言和另外一个小厮扶着邵子钰在门口，林清苒赶紧让司琴她们接替扶到床上。

    关上了门，瞧着躺在那的邵子钰，林清苒有些发愁，似乎是真的醉了。

    上前拿过司琴递来的帕子，林清苒给他擦了擦脸，邵子钰紧眯着眼，脸颊红红的，一身的酒气。

    “看看观言是不是还在外头，你跟着他去准备解酒汤。”林清苒吩咐司棋出去，回头看邵子钰，定了一会，伸手给他解扣子。

    解了不过第二颗，邵子钰动了，他睁开眼伸手拉住了林清苒的手，眼底还泛着醉意，想要起来，林清苒扶着他靠在床边，邵子钰抚了下额头，声音有些哑，“我没事，靠一会。”说着自己解起了扣子。

    司琴和司画都退到外屋去了，屋子里就留下她们两个人，林清苒忽然觉得有些热，大约是他满身的酒气给染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了些酒醉的恼热。

    瞧他连滑了两回手，林清苒上前给他解余下的扣子，低着头也是不好意思，脸颊上通红一片。

    半响，头顶那传来他的声音，“这样好看。”浓妆艳抹的不好看。

    林清苒解的顺手了，给他褪下外套，拉开了领子透气，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不说话么。”

    邵子钰听着她这口气，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很想伸手碰碰她的脸颊，可这手抬了半天，他竟是害羞了。

    这年轻夫妻的，俩个人就干坐在那了，一会你看我，一会我看你，直到司琴在外头敲门，说解救汤送来了，林清苒即刻起身让她进来。

    邵子钰是醉了，不过醉的没这么彻底，一碗醒酒汤下去，休息了一会就好了很多，内里洗漱的屋子里已经倒了一桶沐浴的热水，邵子钰进去洗漱沐浴，林清苒则揪着衣服坐在床边。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就是紧张了，林清苒之前不是没看到李妈妈递给她的图，她倒没有害羞这些图中的姿势，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如此，脸就不能抑制的腾腾热着。

    而沐浴完出来的邵子钰，还留在这洗漱间里多呆了一会，转而换了衣服出来，一个床边一个屏风旁，对视一眼，林清苒忙低下头...

    有些事第一次发生，就是在场景气氛都正好的情况下，林清苒眯了眯眼，落在唇上那柔柔软软的感觉又是令人一阵的悸动。

    邵子钰一点都不好过，低头就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如此贴近的看着她，她身上那淡淡的芬芳香气萦绕在他的鼻下，让他片刻的失了神。

    白皙的肌肤，脸颊上俏红着，这蜻蜓点水的吻已经不能满足，邵子钰加重了力道，又怕弄疼了她，舌尖尝试的想要撬开她的贝齿，另一只手环抱她的腰，顺势就把人从床沿带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林清苒轻呼了一声，舌尖顺势的窜了入内，她瞪大了眼睛看他，邵子钰亦是微微红着脸，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害羞了。

    这好像是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过程，林清苒眯着眼，迷蒙着看到的是红色床帏映衬下的色彩，邵子钰生疏，所以他不厌其烦的只在她脸上就停留了许多时间，鼻子，嘴唇，还有那红着的双耳。

    每每她想要睁开眼看的时候，总是有这么一只手，温暖的，轻轻的捂住了她，手指还颤抖着，泄露这主人家的紧张。

    邵子钰关于男女方面的知识知道的并不多，他由邵侯爷带大，身边跟着最亲近的就是观言一人，没人教导他这些，不过还是能无师自通。

    小夫妻两个人的新婚之夜注定是充满了探求，床帏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屋外司琴她们等了很久都不见小姐和姑爷进去叫她们抬水。

    司棋挥手驱着蚊子，小声问，“小姐是不是睡了。”这天很快就子时了。

    司琴摇摇头，没说什么，屋子里传来了林清苒一声闷哼。

    又是一会儿的时间过去，终于传来了林清苒的声音，司琴让司棋去找人抬水，推入屋子内，帷帐内没什么动静，脱下的衣服放在了床侧，司琴把衣服拿到了洗漱的屋子内，等着司棋几个将浴桶里的水放满， 对着帷帐说了一声，退了出去。

    半响，床帏才有了动静，邵子钰抱着身上裹了薄衫的林清苒下了床，后者双手环着他脖子以防摔倒，脑袋却点的低。

    一路到了浴桶前，放她下到水里她就即刻蹲了下去，邵子钰看她如此，眼底闪着一抹笑意。

    林清苒看他手还扶着这木桶沿，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等会洗。”

    再看下去估计他的娘子都不敢从浴桶里出来了，邵子钰说了声好，到屏风外，林清苒松了一口气，泡了一会起身要拿架子上的布擦身子，腿软险些又倒回去水里，忙扶住桶沿，惊起的水声还是把邵子钰给吸引过来了。

    就算是刚刚鱼水之欢，这样坦诚相见林清苒还是不好意思，背过身去，邵子钰已经拿了架子上的布披在她的肩膀上，别看他神情一脸的从容，耳根子后红着一片呢。

    如此下来，等他们沐浴后躺回去，早就过了子时，林清苒习惯性的靠着床内侧微蜷了身子睡，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前身贴着她的后背，以这样姿势把她包裹在了自己怀里。

    初始林清苒还有些不习惯，袭来的睡意很快驱散了那些，沉稳的呼吸声传来，邵子钰知道她睡着了。

    那是满足的神情，环着她腰身的手轻轻一番，睡梦中的林清苒顺势的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他记忆力深刻着她在棋盘上摆出笑脸时那满足自乐的神情，深刻着她纠结望着山泉水举棋不定的神情，深刻着站在高处，笑看着自己的神情。

    睡了，他闭上眼，入睡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她恬然安睡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尚未从睡梦中醒过来，屋外李妈妈就带着司琴和司画敲门提醒他们该起来了。

    林清苒睁开眼，遂又眯了眯，很想再睡一会，半响过去，猛地睁开眼，这不是在林家不是在听暖阁，她已经嫁人了！

    一早就在她这样神情中醒来的邵子钰轻笑了声，林清苒越过他拉开了帷帐，喊了一声，坐起身子看着这床帏，这大红的被褥，还有一侧靠着的明明该沉默寡言且面瘫现在却眼带笑意看着自己的邵子钰，终于从没有做完的梦境中醒过来，这是她新婚的第一天。

    第一天敬茶就晚了时间可不行，邵子钰先下了床去换衣服，林清苒跟着起床换好衣服，屋子里又走入一个妈妈，把床帏的一块白布放进盒子里退了出去。

    司画拎着食盒进来，两个人简单的吃了点，即刻要先去祖父和太夫人那敬茶请安，邵侯爷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成亲当天都没能起来，邵子钰带着林清苒进了邵侯爷的屋子，床榻前的人已经消瘦的皮包骨。

    管事提醒邵侯爷五爷五夫人来了，邵侯爷睁开眼，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明，看着邵子钰，继而看向他身后的林清苒，缓慢的点了点头。

    林清苒下跪从司琴手中接过了热茶，靠坐起来的邵侯爷颤着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声音嘶哑着，“好，好孩子。”继而示意那伺候着的管事。

    管事把放在邵侯爷枕头边的锦盒打开递给林清苒，里面放着一对质地剔透的玉镯，邵侯爷看着林清苒，眼底有欣慰，“这是你祖母的东西，现在交给你，好好收着。”

    邵侯爷这口中的祖母不是如今的太夫人，而是已故的邵夫人。

    林清苒小心的接下给了身后的司画，那管事又拿过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房契，“这是祖父给你们的。”说罢，邵侯爷摆了摆手，一脸的疲倦。

    从邵侯爷屋子里出来，林清苒看着邵子钰，这应该要去已故的祖母那请安。

    送他们出来的管事出言道，“侯爷吩咐了，让五爷和五夫人先去祖祠给五老爷他们上香。”

    祖祠那排位都是放在一起的，邵侯爷是为了避免他们为难，死者为大，去已故的父母那上香本就是理所应当，顺道把祖母的香也上了，再去太夫人那，也没话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凉子已尽力，他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位和她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位进行了怎样不能描述的场景，亲们自行想象~╭(╯3╰)╮

    四十三章节的邵家图谱凉子改动了一下，这边放上女主嫁入邵家后的邵家图谱，让亲们看的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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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052.新婚第一天

﻿    邵子钰六岁那年,邵长忠夫妇俩意外身亡，离开时还笑着嘱咐他要乖乖呆在家里听话的娘,回来时候就是冷冰冰的尸身。()

    之后他就被邵侯爷带在了身边照顾,七七之后,一夜醒来，邵子钰就变了,以前那个软萌可爱的邵家五少爷不见了,剩下的就是这个不说话,没表情的孩子。

    前来看的大夫都说是受了刺激，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邵子钰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他不愿意开这个口,谁也勉强不了他。

    一晃是十一年过去,当邵子钰带着林清苒到父母排位前时候，他望着那刻着父母名字的牌位对林清苒说道，“给爹娘磕头上香。”

    守在祖祠中的管事听到邵子钰开口说话，着实惊讶，点了香递给林清苒。

    林清苒跪下后朝着那两个牌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把香插到香炉中，换了供奉在他们面前的茶水，也算是敬过媳妇茶。

    祖母的牌位在另一侧，林清苒过去磕头上香，敬茶过后，也没时间多停留，出了祖祠就要去太夫人那敬茶。

    太夫人顾氏并不与邵侯爷住一个院子，林清苒到了海梨院，顾氏已经起身吃过了早饭就等着他们。

    他们来之前顾氏就知道了他们先去祖祠那，等着林清苒递上茶水，顾氏端看了她几眼，长辈这样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有什么不懂的请教你几位嫂嫂就行了，既然嫁入邵家，那就好好过日子。”

    “太夫人说的是。”手上的茶杯一轻，顾氏喝了一口，命人把见面礼送上，林清苒则送了自己纳的一双鞋子。

    顾氏没有小气到要刁难一个小辈，敬完茶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让他们去前厅那，此时前厅邵家四房人已经到齐了。

    去过祖祠到前厅晚了一会，主座上没有人，林清苒是从左边开始敬茶的，邵家大老爷，邵家大老夫人，金氏看着林清苒，脸上笑眯眯的，接过那茶杯也没喝，就是手指触了一下杯壁，笑靥的看着林清苒，“小五媳妇，我们等了这么久，这怎么能让我们喝凉掉的茶呢。”

    茶不算凉，是温的，金氏非要说凉了，林清苒随笑道，“是侄媳的不是，司琴，还不快去换了热茶上来给大伯母。”等着茶水重新斟了端上来，林清苒递给金氏，“大伯母见谅。”

    金氏接过杯子不再拿手去触，滚烫的水泡的茶，下面的杯托都有些烫，金氏掀开杯盖一股热气上来，她就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随后就搁在一旁了，看林清苒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我啊，就喜欢喝热的，小五娶了新媳妇，这心也得跟着好好热热。”

    邵家大老夫人能说会道，邵家主母，这么笑靥的调侃两句，这后面都等着呢，夫妻两个送了见面礼，林清苒也把准备好的送给了他们。

    继而到了邵家二老爷夫妻俩面前跪下，二老爷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林清苒身后的邵子钰，接过林清苒手中的杯子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你二伯母。”

    敬到三房这边夫妻两个都没说什么，三老夫人也是爽快的人，茶一喝，见面礼一送，前面大哥大嫂都没说什么，他们就更没什么要说的了，又不是自己的儿媳妇。

    倒是四房这边，四老夫人孙氏接过这杯子，抿了一口，笑了，“我说小五，这是敬茶呢，可不是做什么，你这么紧跟着你媳妇，是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邵子钰不说话，也没有人替他代言说什么，孙氏拿着这杯子看了林清苒一眼，也不觉得尴尬，这脸上的笑意更甚，直接拿了见面礼给她，瞧着林清苒送的刺绣还夸了一句，“这绣活做的可真是不错。”

    接下来就是同辈们，无需下跪，受一杯茶，送了见面礼，其中邵家大夫人在昨天她见过，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倒是第一次见到，四夫人余氏和她没差几岁，瞧上去也算亲近。

    这么一番敬茶下来，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回到了沉香院里，林清苒派人给大房和三房那送了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听了李妈妈回禀从林家带过来的东西安置妥当，交代完了，李妈妈请示她，“沉香院里服侍的一些人，什么时候领来给小姐看。”

    “回门过后再看，你们也是刚来，这两天接触着看看，什么性子多少也有些底。”林清苒一早上跪了这么多回，昨夜又没睡舒服，人显得累，刚想去内屋休息一下，司琴走进来，“小姐，大老夫人那派人过来说让小姐和姑爷去祖祠，要上族谱。”

    换了一身庄重的衣服，邵子钰在外室等她，到了祖祠那由邵家长者辈的人主持，林清苒的名字记在邵家族谱上，五房邵子钰妻林氏。

    是要上香祭祖，林清苒跪拜后，已经是响午。

    回到了沉香院确认了下午没什么事，小夫妻吃过了午饭，林清苒把事儿先放放，决定先睡个午觉把精神补回来。

    等邵子钰去过邵侯爷那回来，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见她睡的酣然，自己也生出几分困意来，褪了外套鞋子，躺上去把她揽到自己身旁，也睡了午觉...

    林清苒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是在他怀里，还有些浑浑的，想起敬茶时候四伯母说的话，推了他一下，声音软绵绵的，“你以前在他们面前都是这么一言不发的么，不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说话？”

    “嗯。”邵子钰低头看她，林清苒又问，“为什么如此。”她看着他也不是真的不喜说话的人。

    “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了。”邵子钰搂紧了她，“爹娘去世，祖父把我带在身边。”即便是现在愿意和林清苒开口，他说的话也是很简单，但林清苒听懂他的意思，邵侯爷把他带在身边，邵家这么多的子孙，难免会让人以为邵侯爷会想要培养他，若此时还出挑优秀的话，这么小的年纪，说句不好听的，难保会出什么意外。

    可他当时才六岁啊，就知道这样来自保，他在这邵家这十一年来到底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林清苒仰头看他，眼底一抹心疼，难道一辈子都需要这样持续下去么。

    邵子钰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觉得软乎乎的很舒服，爱不释手的轻轻捏着，脸上一抹笑意，“不过以后不需要了。”

    跟随着他的话而来的是他专注看着她的眼神，林清苒脸颊微微发烫，侧过脸去...

    初到邵家，林清苒还没看出点什么，新婚这几天，邵家人是有共识一般，谁都没有前来沉香院拜访，就是二房那边，二老夫人吩咐人给她送了些东西过来。

    第三天回门，一大早就出发回林府，一个时辰的马车到了林府门口，陆氏在前院等着她。

    还是林文锡接待女婿，陆氏带着林清苒回落樱院聊天，这边林文锡看着邵子钰，女婿不爱说话，做岳父的也很为难呐。

    最终是林文锡先开了口，直奔主题，“不科考，可以先把你安排进翰林院中，不过从低做起，得多熬几年。”

    以林文锡在翰林院的地位和邵侯爷在朝中的分量，给邵子钰安排个职务一点都不难，就看他愿不愿意去了。

    “女婿想再等半年。”邵子钰拿起杯子敬了林文锡一杯，“清苒初来邵府，怕有不习惯，先陪她熟悉一下邵家。”

    林文锡眉宇一挑，这女婿上道。

    虽说不重仕途在家陪媳妇不是男人该干的正事，可林文锡现在的身份是岳丈大人，对面这人娶的是自己宝贝闺女，听他这么说，心里头自然是高兴，嘴上还是得劝诫，“宅内是妇人家的事，你应该着重于前途。”

    “岳父放心，不会让娘子跟着女婿吃苦。”言下之意，不当官他也不缺银子，绝不会没钱花。

    半个多时辰交谈下来，虽说是林文锡说的多，邵子钰讲的少，对这女婿的印象，林文锡还是有了很大的改观，之前赐婚时他不是没担心过，虽说确保邵家这小子不是个傻的，也不是真不能说话，可若是女儿嫁过去了以后过日子就对着一个一声不吭的闷葫芦，那也过的不顺心，如今聊着，起码林文锡能确定，这不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也算是稳扎稳打有点计划，自己闺女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看着柔顺，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小夫妻俩都内敛些，也好。

    那边落樱院中，陆氏拉着林清苒问了些邵家的事，林清苒就把敬茶时的情形讲了一遍，陆氏见她这得意的神情，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亏你想的出来，用烫热的茶。”

    邵大老夫人觉得茶凉了，林清苒就给她上了一杯滚烫的，她有心刁难，她得接着不是，若是她又开口说太烫了，那就是明着刁难自己了，新婚第一天，邵家主母怎么会如此小肚量。

    林清苒笑嘻嘻的挽着陆氏的手臂，“娘您过的，不能让的太过，女儿这么做，不也给她留足了面子。”

    “你啊！”陆氏笑着，“你才刚刚嫁进去而已。”

    母女两个说了没多久，林清悦和林清澜过来了，本来天天能见面的，如今三天不见，两个丫头可劲的蹭着林清苒。

    两个小的，就一直惯着，脾气自然骄纵些，林清澜十三岁的年纪，要说明年也得说亲，陆氏不担心她被人欺负，她担心自己这两个小女儿，回头出嫁了，欺负人家。

    等着林云泽和林云昊下学回来，一家人吃过了晚饭，陆氏送她们到了门口，捎了不少林清苒爱吃的东西装上车，看着马车消失不见才关门。

    林清苒坐在车内，看着帘子外的天色，“爹和你说了些什么。”

    “问我愿不愿意去翰林院。”邵子钰下午的时候才从岳父那知道她会晕车，推开了一些马车门，让风透进车内。

    “你想去么？”

    “等半年再说。”听他这么说，林清苒扭头看他，“为什么还要等上半年。”

    “陪你熟悉了邵家再去也不迟。”邵子钰含笑望着她，顺势还在她背后给她添了一个靠垫。

    林清苒见他这认真的神情，脸颊一阵热，回头看着小窗子外躲避视线，不经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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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053.亏本的铺子

﻿    回门后的第二天,林清苒见了沉香院里的妈妈和丫鬟，因为邵子钰被邵侯爷带在身边十来年,沉香院里的人基本都遣散光了，留下两个妈妈和四个丫鬟负责打理沉香院上下,这两个妈妈还是邵子钰的娘当年嫁入邵家的陪嫁丫鬟,在五老爷夫妇去世之后，一直留在沉香院里。()

    跟着的一块见了的除了这两个妈妈和丫鬟外，长房那大老夫人又分派了妈妈和丫鬟过来，林清苒看着站着的这些人，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沉香院这两个陈妈妈和田妈妈的身契，其余的身契都是邵家的。

    半响,林清苒开口,“沉香院虽大，不过也就我和五爷两个人，庄子里那儿倒是缺人，陈妈妈你一家子如今都在邵府中，不如去替我和五爷打理西城边的庄子。”

    那陈妈妈看起来是个忠厚老实的，就是太老实了，打听来的，在这邵府中可没少受欺负的，嫁的还是邵府中的一个小外院管事，委屈倒是受了一箩筐。

    林清苒不需要这样的，但毕竟是过去婆婆身边伺候的丫鬟，就给她抬了身份做管事妈妈，一家子都去庄子里。

    一个一个认了脸，分配妥当了，林清苒让李妈妈和那田妈妈多走近一些，邵府的事情尽快熟悉透了，今后办事才不会绊手绊脚。

    等着这些人都出去了，林清苒翻看那田妈妈送过关于月例的账本。

    邵家这么一大家子，五房人生活在一块，和许多大的世家一样，几代人下来已经形成了一种规矩。

    没有分家前月例都是按照一房添的多少人来分，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多添人了自然会涨，但丫鬟妈妈的数量，一房人多少个主子，最多不能超过多少服侍的人，多出来的，这房人自己出，身契在邵府的，邵家来养，随嫁进来身契不在邵府手上的，邵家出一半的月例，其余的一半，要自己给。

    这是按着人头分的月例，还有一房人一月的花销用度，根据田妈妈这账本上记的，过去十一年，沉香院的每月用度少的可怜。

    邵家的吃食都是统一的，大厨房内提前一天命人把单子送过去，没说吃什么的就按照厨房里自己配的给送了，说了吃什么，按着各房用度，尽量满足，也可以自己院里吃，这请的厨娘，用的烧火丫鬟，还有所有林林种种的费用，邵家会贴一部分银子，但不多。

    田妈妈给的账册中这些东西都写的非常细，要管理一个偌大的邵家也不容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都清楚了，做事的才做的明白...

    两天后大老夫人那就派人把沉香院的用度送过来了，给的是六月的用度，沉香院的主子就林清苒和邵子钰两个人，一共一百两银子。五十两是算是两个人每月的月例，还有五十两就是五房这边一月的用度了。

    林清苒看那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的，笑了，“还挺客气。”

    一旁司棋不解，这盒子里就放着两锭银子一张纸，“小姐，奴婢打听过，就是这人最少的四房，一个月也有四五百两银子，这就一百两，您还觉得客气。”

    林清苒让司琴收好银子，脸上笑意未退，“怎么不客气了，我没出嫁的时候，在林家一个月娘给我们十五两，买些胭脂水粉的自然是够了，大老夫人那给二十五两一个，每季要制衣服添什么都另外去领的，你说，这是不是算客气了？”

    “那就是欺负这里人少。”

    “这怎么算欺负人少呢，我们这里人本来就少。”林清苒抬头看她，告诫道，“这里是邵家，不是林家，那就是按着邵家的规矩来，你们姑爷没有进官，也不与人应酬，自然用度就少了，大老夫人这么做挑不出错。”当官了，用度大了，需要应酬交际，自然会添这用度，大老夫人掌管邵家这么多年，难道在她刚进门没多久就出错给人家揪么...

    吃午饭的时候邵子钰从外面回来，两个人坐下安静的吃了饭，撤了桌子，邵子钰交给林清苒一沓的账本，林清苒翻了翻，前面几本还好，后面那几本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光看这账面上的，亏的都可以直接关门了。

    “这是过去爹娘名下的铺子，后面那几本，是娘嫁妆里的铺子，娘去世之后是舅舅替娘在打理这些铺子。”邵子钰这么一解释，林清苒翻开其中一本指着那数字问他，“你确定你舅舅是在打理，不是在打劫？”

    邵子钰笑了，“七年前就没有盈利送过来了，每年都亏。”

    林清苒看他这笑的一脸无所谓，轻哼了声，“亏了七年铺子都还没倒闭，你舅舅一定舍己为人，倒贴了不少进去。”

    邵子钰听着她这反讽，脸上笑意更甚，“看来不应该让舅舅如此破费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的，林清苒怎么会猜不到这事情的缘由，公公婆婆去世的时候他还这么小，哪里会懂得去打理铺子，公公名下的由邵家人代为打理，吞是吞了一些，起码还是在给他的，但婆婆名下那些嫁妆铺子，交给朱家打理后，直接就有去无回了，他若追究，查证，那就是他的精明，所以他只能这么无所谓。

    去死容易，活着难，安然无恙的活着，更难。

    林清苒是心疼他，换做自己是个穿越的身子，落到这邵家，六岁就显超人才智出来，打理爹娘留下的铺子，肯定是被人当做怪物异类，分分钟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里，林清苒嘴角微翘，“嗯，是不该让他们如此破费了。”

    “娘子有什么建议。”邵子钰配合道。

    林清苒脸颊微红，提高了音量，爽气道，“既然亏本的这么厉害，那就把铺子卖了，里面那些货卖了也够支付掌柜伙计的遣散费。”

    末了，林清苒问他，“这铺子的契约可在你手里。”

    邵子钰点点头，林清苒笑道，“那就书信一封去朱家，通知一下舅舅，这几间铺子要卖了，顺便派人去铺子里，通知他们清货遣散，把卖铺子的告示贴出来。”

    邵子钰看着她脸上的笑靥，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亮衬着她的双眼更为明亮，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那样的笑容，他怎么都看不腻...

    下午的时候邵子钰就亲笔写好了信送去朱家，这边林清苒和他商量完就已经让观言带人去那几家铺子清点余下的货物，盘算余下的银子，找人卖货后遣散掌柜和伙计，把写好的告示直接贴门上，转卖。

    信送到朱家已经天黑，这么晚了料想朱家人也不会如此急匆匆的赶来邵家，第二天一早，林清苒去过邵侯爷那请安回来，司琴说，朱家二夫人过来有些时候了，就等在前厅。

    进了前厅，司画招呼着朱二夫人，林清苒进去给她行礼，“二舅母。”

    朱二夫人瞧着林清苒这和和气气的样子，来的时候那股子质问的劲就熄下去了一半，开口说话也缓和了些，“子钰成亲，也没来瞧瞧，今天就赶巧来看看你们。”

    “多谢二舅母关心。”林清苒看着她盈盈笑。

    朱二夫人顿了顿，这才说到重点，“清苒啊，子钰昨日送信过来，说是要把铺子卖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他娘留下的东西。”

    说到主题了，林清苒眼神黯了黯，“二舅母，不瞒您说，我们也不想卖了婆婆的铺子，着实是不想拖累舅舅他们，这些年的账本送上来，都是亏的，这几年亏的数额是越来越大，这可如何是好，开着铺子总不能倒贴银子去养着，不如卖了。”

    朱二夫人其实没什么好反驳的，这送到邵家来的账簿确实是亏的，但到底亏还是赚，赚多少亏多少，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又不是留下个花瓶字画的，得留着不能卖，是个念想，开店做生意，亏本了还继续，这不是傻么。

    林清苒继而说道，“昨天相公已经派人去铺子里清点剩下的货了，卖掉之后遣散那些伙计掌柜，应该还有一些余的，这些到时候就给舅舅他们送去，算是答谢这些年来的帮助，昨天下午伙计们应当是遣散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把这银子算清楚了，就给舅舅舅母送去呢。”

    朱二夫人略有怀疑的看着林清苒，成亲前怎么没这事，成亲后怎么忽然就要卖了，肯定是外甥媳妇揣使的，自个外甥是个什么都不管，话都不说的人，怎么还会注意亏不亏的问题。

    遂朱二夫人的语气里就有些不悦，“这是子钰他娘留下的东西，怎么能说卖就卖，就是亏的，那也是这朱家为了给他留点念想亏的愿意，子钰人呢，我得好好和他说说！”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明明自己赚了满盆钵还说亏的愿意，还拿这理由要把铺子继续留下来给自己赚钱，这还真是‘亲舅舅’才会做的事。

    林清苒拿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不巧，相公不在府里。”

    “这铺子不能卖！”朱二夫人摆起了长辈架势训斥她，“子钰的娘去世的早，她留给子钰就这些东西，这还是朱家给他娘的陪嫁，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卖了可就没了！”

    朱二夫人正说着，司琴走进来了，请示道，“小姐，观言在院内候着，说是铺子已经卖了。”

    林清苒放下杯子，笑看着朱二夫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卖了，二舅母，这事是我和相公做的不是，不过我们也不想拖累你们，娘留下的东西也不止这个，我们心里记挂着她这才是最好的，您若是对那铺子有念想，如今赶去买回来，应当还来得及。”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凉子人不太舒服，早上起的晚了些，等会吃完饭继续睡，，下午的更新应该不会迟到，么么哒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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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054.天仙的美妾

﻿    朱二夫人没有预料到铺子这么快已经卖了,看着林清苒好半响没有说出话来，这边林清苒已经让观言进来了。( 起笔屋)

    作为在邵子钰身边最尽责的人,观言十分快速的就把这件事给办妥了,把买铺子和买那些货物的银子交给林清苒恭恭敬敬的回禀，“夫人，几个掌柜和伙计都已经领了银子遣散了,收了银子后契约也已经给他们了。”

    林清苒把卖掉所有货物余下的银子,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让司琴交给朱二夫人,面带愧色道，“二舅母，这些年来麻烦舅舅打理铺子，这些银子算是补偿亏的这几年，银子不多，也是我和相公的一片心意。”

    比起三间铺子一年好几百两的进账，区区两百两银子能补什么，但铺子已经卖了，朱二夫人是眼睁睁看着一大笔银子的入账消失，脸上的神情何其精彩。

    半响，朱二夫人呵斥林清苒，“你们这可是不孝！”

    该做的脸面也都做主了，林清苒就是不想留着这铺子，卖了的银子她去别的地方买铺子不好么，不找理由遣散了那些掌柜和伙计，她怎么能安心做生意。

    遂林清苒直言，“二舅母，如今相公与我已经成家，自然不能劳烦舅舅舅母再打理铺子了，可这亏本的买卖我们做不起，有没有孝心爹娘在天有灵也瞧得见，我与相公承担不起的，若是舅舅和舅母愿意，可买回来这铺子，继续留做念想。”

    朱二夫人还能怎么办，拿着两百两的银子离开，还气愤的很，让人送她离开，林清苒算着这三间铺子卖的银子，刚好够开两件铺子。

    掌柜伙计都能再找，娉婷阁是她的嫁妆，随嫁过来了，那养膳坊还有她的股呢，林清苒筹谋着，在西街能开一家布庄，另外的，热闹些的河坊街还能开一家娉婷阁的分店。

    延州城里做不了女儿庙的生意，河坊街那却能开，这么多的婳坊，不怕没生意。

    朱二夫人离开后的第二天，邵子钰还收到了来自朱家的一封教育信，二舅舅朱家二老爷写的，信中的主要意思就是教训邵子钰的不孝，虽然契约在他们手里，但也不能擅作主张把铺子卖了，其中自然还有对林清苒这个外甥媳妇的批评，对死去的婆婆太不敬了。

    不过铺子都已经卖了，说这些对林清苒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事情，看了一眼，当即就向他询问起了这卖铺子银两的处置问题。

    “财政大权在娘子手上，这银两如何处理得当，自然也由娘子处理。”邵子钰还不忘恭维她，林清苒嗔了他一眼，“今早三房那请了大夫，四嫂有身子了，明天我去看看。”...

    邵子铭娶亲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余氏有了身孕三房上下自是高兴的很，林清苒带了些东西去三房，余氏对她的到来挺高兴的，拉着她坐下，“想你是新婚，你们夫妻二人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我也就没去看你。”年纪没差几岁，余氏对林清苒挺亲近，“如今有了身孕更是呆在家里了，你有空多过来坐坐。”

    林清苒笑了笑，“四嫂不嫌我烦才好，沉香院里事也不少，虽说只有我和相公两个人，不过该忙的该管的一样都落不下来。”

    “也是。”余氏命人给她换了一杯茶，“这边有二嫂和娘，我是落的清闲。”

    余氏聊着就说到了这院子里同房的事，倒像是在提醒林清苒，“往后你有身子了，可千万记得挑两个忠厚老实的，也别太好看了给提了通房，这邵家上下，都是这规矩。”

    林清苒轻轻哦了声，“是么，这我倒是听没说呢。”

    “我不提，到时候婆婆那也会吩咐，你提你放心的人，今后即便是有了孩子你也能管得住。”余氏这才是刚有了身孕呢，就和林清苒传授起经验来了，也不能说她错，有了身孕不能服侍了，开脸提通房，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丈夫的需求，这是作为一个合格妻子的必备条件之一。

    “说这还早呢。”林清苒笑眯眯着，余氏嗔了她一眼，“嫁人了还说早呢，早些时候挑好了，用到只是早晚的事。”

    “这么说四嫂是准备给丫鬟开脸了。”林清苒把话题绕回到了余氏自己身上，余氏点点头，“是啊，出嫁前娘家就准备好的，一起陪嫁过来了，这身契都还捏在手上，就是开了脸，这身契也不能给，你可记着了。”

    林清苒只得呵呵的笑着，这四嫂嫁过来之前就已经预备好了要怎么整治这妾室通房，后宅的战斗力满满的。

    “总等他自己找了喜欢的顺眼的纳妾好。”余氏末了叹了一口气，瞧一眼自己的小腹，一举得男了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回了沉香院，夜里洗漱必了睡觉，林清苒却记挂上了白天在三房那四嫂说的，伸手一下就推开了邵子钰，起身坐在床上，虎着脸瞪着他，凶巴巴的，“你说，你是不是要等着我有了身孕后会纳妾？”

    邵子钰一怔，看她这已经褪下的衣领露出半边香肩，眼神黯了黯，闷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四嫂说，这是邵家的规矩，有了身子就要给丫鬟开脸提通房。”林清苒一看他撇自己的胸前，伸手把衣领往上一拉，继续虎着神情瞪着他。

    “没有的事，沉香院里不是这规矩。”她越拉，掉下来了就露的越多，邵子钰想把她推倒压下，林清苒双手阻挡，“那沉香院是什么规矩。”

    邵子钰反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一下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了，往床上一带，拉开了她的衣服，“你说什么规矩，那就是什么规矩。”

    “我还没说完呢。”林清苒伸手，他一抓放过头顶压住。

    “你放开我。”林清苒伸出另外一只手，他一抓也放过头顶压住。

    林清苒恨恨的瞪着他，邵子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不纳妾。”

    继而林清苒再想说什么，已经没机会了...

    两个月后，正值九月底，余氏叹息的那句话应验了，邵子铭带了个女子回家，说是要纳她妾，还是邵子铭在延州城任职的时候认识的延州女子，是个孤女，身家清白。

    林清苒下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底下那些人早就已经传开了，为什么四爷纳妾会这么多人说，因为四爷纳的那个妾室，太美了。

    林清苒听着司棋的形容，笑了，“底下的人都这么说？”

    司棋点点头，她也没见过真人，就听人说的，个个见过的都说好看，“她们都说像仙女下凡。”

    邵家四爷纳了个像仙女下凡一样漂亮的妾这样的话顿时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邵府，而在邵子铭纳妾的半个月后，林清苒去余氏那送给孩子做衣服的绸布，在进去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从四嫂屋子里请安出来的妾室阮姨娘。

    第一眼看过去，林清苒愣了愣，这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娇柔可人，行礼的姿势都是很美丽，林清苒甚至可以预见她哭的时候那梨花带雨，令人动容的模样。

    可她却觉得怪怪的，说不出的奇怪，她和林清苒看过的许多妾室姨娘都不一样，就是当初在贺家看到那个如此张狂的曼姨娘，都不如现在看到这阮姨娘来的怪异。

    压下这疑惑，林清苒进了四嫂的屋子。

    余氏似乎是动过气，脸还有些红红的，看到她进来，忙让她坐，“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过来。”

    “你看这布如何。”林清苒坐下后就拿带来的布给她看，余氏拿在手中一摸，笑了，“如何让你找到的，还真是这布柔软些，给孩子做肚兜刚刚好。”

    林清苒拉开布比划了一下，“做薄被子岂不是更好，等他大一些了，可以垫在软席上也舒服。”

    “我派人找了好几家布庄都没有，你在哪买的。”余氏看着这两匹布，色泽干干净净的，拿在手中比一般制衣服的更顺滑。

    “我二姐送来的，用的是南方那的纯蚕丝，最好的师傅摇的。”这是当时严家给金家送过来的东西，林清妍拿了不少，就给林清苒她们每人送了两匹过来。

    “难怪这儿不好买，估摸着好的也都进贡了。”余氏笑道。

    “四嫂，你看着哪一匹喜欢，你拿一匹去给孩子做肚兜和小被子。”林清苒把两匹布给她挑，余氏摆了摆手，“那怎么行，我裁一些够用就行，其余的你拿回去，一匹布多了，用不着，等孩子大了就穿一样的，也没这么娇贵。”

    林清苒把她刚刚摸得最多的那匹推给她，“好了，哪个孩子在当娘的心中不是最娇贵的，你拿着，用剩下的也留着，我要是不够了，再问你要。”

    “我若再推辞，那就是我的不是了。”余氏看了她一眼，招手让丫鬟把东西拿上来，“也别让你吃亏，这东西你拿着。”小锦盒里装着一对耳环，珠子不大但做工很精巧，林清苒笑着收下了，“那我就先谢过四嫂。”

    余氏嗔了她一眼，“你这么客气，我以后可不敢要你东西了。”...

    从这三房出来，林清苒路经小花园，想进去走一圈再回沉香院。

    走了半圈面前看到一座亭子，正要绕过去，忽然听到女子的轻声的啜泣，继而传来一个男子微低的声音，“难道你还想回女儿庙去。”

    这声音听上去莫名的熟悉，林清苒一怔，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28 11:29:53

    茶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27 23:39:06

    墨蘭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26 22: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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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055.弟妹别误会

﻿    这发现了一个秘密,总是避不开要让人家知道你发现秘密了,林清苒听到‘女儿庙’三个字时就想直接离开小花园，好奇心害死猫呢,知道的太多又不定是件好事,更何况是别人的事。()

    只是没等林清苒离开,亭子后的人走出来了,对了个正着,邵子铭搭在阮姨娘肩膀上的手即刻放了下来,没有一点紧张,神情自若的看着林清苒,“弟妹,你也来散步。”

    他都不担心,她担心什么,被逮住的又不是她，林清苒比他更淡定的打招呼，“四哥。”

    邵子铭看了一眼阮姨娘，“你先回去吧。”

    细看之下这阮姨娘眼眶还是红的呢，朝着林清苒行了礼，走过时一阵芬芳香气，不浓郁，闻着挺舒服。

    邵子铭继而看林清苒，“弟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说行了。”借一步能到哪里去，她好好的散她的步，可以当做没看见嘛，他这会紧张了？

    邵子铭笑了，“弟妹与人说话，脾气都是如此么。”

    “四哥若是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回去了。”林清苒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

    邵子铭有些无奈，“留住弟妹，只是想说弟妹别误会了，毕竟在这花园里让弟妹看到，总是不妥。”

    不妥你还搂的这么开心，林清苒心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对于阮姨娘的来历，我还是有所隐瞒的。”邵子铭这会神情是真无奈了，“弟妹去过延州城，也知道那有个女儿庙，里面是勾栏之地，正常的女儿家是不会生活在那的，但阮姨娘就是生活在女儿庙里面。”

    林清苒眉宇一动，她还什么都没问呢，这就急着解释，翩翩少年遇见妓/院失足少女的爱情故事？

    邵子铭哪里知道林清苒已经为他编了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了，继而说道，“阮姨娘她是孤女，由婶婶养大，她婶婶就在女儿庙里靠给别人做厨娘谋生计，在阮姨娘十三岁那年，有人瞧见她生的貌美，就想逼她去勾栏里接客，还用她婶婶威胁她，我就是这个时候遇见她的，救下她之后把她带到了女儿庙外租了地方。”之后就是英雄救美后，美人相许，救了人自己回洛都城了岂不是又陷入危机，干脆把人都带来了，纳了妾在自己身旁，再也不用担心谁来抓。

    林清苒眼角微抽，比她想象的还要狗血。

    邵子铭见她不做声，含笑问她，“弟妹不信？”

    “四哥，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这是你的事情，解释这么多倒像是四哥你心虚了。”林清苒当然不信了，能在女儿庙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救到人，试问他出现在那里的频率有多高。

    “本来也不需要和弟妹解释，不过人言可畏，毕竟是我瞒着一些实情，阮姨娘是清白的姑娘，但住过女儿庙那里，难免会令人觉得她不干净，弟妹不误会自然是好的，邵家规矩之多，传言出去，这整个邵侯府的名声都得败坏。”说到此，怎么感觉有几分她被威胁的滋味了。

    林清苒脸色微沉，“既然四哥知道有邵侯府名声这件事，就不会把这么一个会引起误会的女子带进来了，四哥不能律己，何来要求律他人，解释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让我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四哥直言就是，放心，今天在在这里，我谁都没看过，不过还要奉劝四哥一句，小花园里可不会只有我经过，邵府上下这么多人，但凡有谁瞧见听见了，一张嘴半天功夫都能替你传遍了。”今后要是还这么放心大胆的在外头亲亲我我说些什么，被人瞧去传开了，可不是她的责任。

    林清苒说完带着司琴扭头就走，邵子铭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出了小花园，脸上笑意渐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

    一路回了沉香院，进院之前，林清苒停住脚步告诫司琴，“小花园的事，烂在肚子里。”司琴点点头。

    进了屋子，司琴给她倒茶去了，邵子钰从书房过来，看她脸上有些情绪，关切道，“怎么了？”

    林清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解恨道，“没事，路上踩到了脏东西，恶心到了。”

    司琴退了出去，邵子钰拉过她，靠坐着，“十月初江上天气正好，娘子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出去游桑湖。”

    “去桑江？”林清苒眼前一亮，扭头看他。

    邵子钰点点头，“嗯，你没看么，祖父给的房契就是在桑江，那边的宅子里常年有人打理的，直接去了就能住。”

    “我还没来得及看。”林清苒这会语气里多了一抹雀跃，邵子钰看着她脸上露出的孩子气，笑了，“不觉得恶心了？”

    林清苒一听他是在揶揄自己，哼了声，“好好的能不提这个么。”末了又加了句，“眼不见为净！”

    宠着一个的人的感觉大约就是如此，喜欢看着她高兴，在自己面前露出孩子气的模样，有些外人面前没有的情绪，邵子钰的感情世界很纯粹。

    林清苒高兴了半天，再度问他，“我们要去几天。”

    “可以小住半月，如何？”邵子钰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以后当职了可就没这么空闲。

    “那得去和祖父道声别。”林清苒点点头，每天都有在和祖父请安的，一下十天半月不见人，肯定得亲自去知会一声。

    妻子想的周到，邵子钰自然没有二话，“明天早上一起过去见祖父。”...

    第二天去邵侯爷那请安，邵侯爷刚刚吃过了早饭，似乎是瞧见孙子成亲，心中大事放下，邵候爷的身子状况反而是好了一些，听他们说要去桑江，笑着点点头，“好，去走走也好。”

    说罢看向了林清苒，“孩子，你外祖父身子可好。”

    林清苒点点头，微囧，自从两年前圣上赐婚，外祖父就一直在和邵侯爷‘怄气’，赐婚前还说老朋友呢，后来就直呼自己是被老朋友坑了，跟个老孩子似的在那闹脾气。

    “我这身子也没法去陆将军府看看他。”邵侯爷叹了一声，“差人口讯去陆府，你外祖父也是忙的不见人。”

    邵侯爷这么一说，林清苒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做和事佬了，外祖父‘怄气’的根源就是因为她的事情。

    于是林清苒笑着替外祖父解释，“祖父您也知道，外祖父他就是个闲不住的的，休息的时间里，半天都不能好好呆在府中。”

    邵侯爷笑了，“也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叹气中语气里尽是缅怀，林清苒听着有些不忍，不论过去如何，一个人活到这岁数，其实最怕的是孤单了，没人说话，没人来看他。

    从邵侯爷院子里出来，林清苒一路上想着，走到半路停了停，对邵子钰说道，“我去写信给外祖父，让他来邵家看看祖父。”几十年认识的老朋友了，没她给这个台阶，外祖父那还下不来这个脸，老人家的，都是这脾气，年纪一大，反倒是傲娇起来了。

    邵子钰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眼神愉悦，“好。”...

    收拾妥当了东西，三天后邵子钰就带着林清苒出发前去桑江了，距离洛都城两天不到的路程。

    邵侯爷给的宅子就是在桑湖附近，整个桑江，光是桑湖就站了二分之一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人多是靠捕鱼为生。

    秋季过来桑江这边吃鱼的人不少，桑湖附近像林清苒他们这样专门置宅子的也很多。

    马车到宅子前路过桑湖，林清苒拉开帘子一瞧，离的近的渔船在撒网，小船上站着的渔民抛出去的网，偌大的展开在空中，继而沉入水中。

    还有的已经是在收鱼了，远远的看过去，被拉出水面的网里活蹦乱跳的，阳光下都能映衬它们的鱼鳞闪闪发亮。

    到了邵宅门口，下了马车，开门的是一个老管事。

    提前三天就送了信过来，宅子上下早就打扫了一遍，老管事看到邵子钰显得很亲切，迎他们进了院子。

    他们住的屋子朝南，久不住人，打扫之后还是会有一股子的生味，李妈妈让林清苒去院子的呆着，开了窗子几个丫鬟走进走出搬东西铺床烧水，李妈妈说这是让它先沾点人气，屋子住着才不会觉得生冷。

    趁着这功夫小夫妻俩把这宅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通，宅子不大，里面却挺漂亮，后院那还有一个小池塘，养着些锦鲤，也不怕生人，瞧见有人过来了，团团的游过来要讨吃的。

    据那老管事说，这宅子买了已经几十年了，夫人还在的时候就买了。

    这儿说的夫人，就是早逝的祖母，邵夫人。

    回到了内院，李妈妈她们已经收拾妥当了，重新收拾过的屋子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司棋给他们端了茶水过来，“小姐，厨房那新请的厨娘，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做点这里的拿手菜就好了。”司棋去厨房和厨娘知会，邵子钰从外屋另一侧的屋里出来，拉起她走进那屋子。

    林清苒刚才没瞧清楚，这原来是书房。

    两大架子的书放在书房内，墙上还挂着不少字画，另一边的架子上还有不少古玩，靠窗边还放着一架琴。

    林清苒走过去一瞧，这琴虽然干净，只是看着琴弦和下面的木都显得有些陈旧，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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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056.那些当年事（修bug）

﻿    林清苒回头看邵子钰，“管事说这宅子有几十年了,你说这琴是谁用的。()”上了漆的木上花纹不是时下最多的那种,还有些起了漆,林清苒伸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沉闷，好似要断裂。

    邵子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琴身下侧刻着的两个字，“这应该是祖母的琴,祖父曾说，祖母未出嫁的时候,在家排行第十,所以叫拾儿。”

    邵子钰摸的地方已经有些模糊，仔细一看，那就是拾儿两个字，林清苒出嫁前听了有关于邵家的不少事，自然也有邵侯爷和两位夫人之间的，邵侯爷打仗归来时身边已经跟着如今的太夫人了，又怎么会有时间带祖母单独来这里。

    “这应该是祖父和祖母刚成亲时来的地方。”邵子钰走到书架上翻出几本书，其中一本像是记事一般，写了邵侯爷带着邵夫人初到桑江时候的事情，不过写了一个月就没继续往下写了，想来应该是回了洛都城。

    “相公你看这个。”林清苒扬了扬从另外一个架子上找到的书，上面的字体娟秀，不像是邵侯爷的笔迹，邵子钰接过一看，“这是祖母的笔迹，小的时候我翻过祖父的书房，里面有几本这样的书，祖母手抄的，不过几年后这些书都不见了。”邵子钰顿了顿，“应该说，祖父的院子里，很难再找到祖母的东西。”

    “我想，祖父应该把东西都放在这里了。”林清苒指着两个书架，其中有不少是邵夫人生前写的东西。

    当年的邵夫人出身在一个书香世家，祖上还有高中状元过的，祖父辈父辈的在朝中也任职不低，邵夫人的才情很高。

    他们孙辈的，也都是听长辈们说的，林清苒在这些书中仿佛看到了那样的邵夫人，温柔美丽，细腻柔和。

    有最初嫁人时候那和邵侯爷之间情感上升温的羞涩，也有邵侯爷出去打仗时在家中等待时的思念，后来呢，后来关于邵侯爷带着太夫人回来，林清苒只在书架的角落里看到了邵夫人的字迹，透露着不置信和伤感。

    “祖母去世前几年都没有再动笔。”这句话，邵子钰也是在好几年前听当初伺候过祖母的一个老妈妈说的，如今那老妈妈已经去世了。

    从古到今，婚姻都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即便是在相对开放的现代，林清苒眼中看到的，在婚姻上，女人还是处于弱势，若是这个时候遇上的这共赴第二次生命的人不好，那结果就很悲催。

    她无权去评断长辈们做的对或者错，只是她对祖父把这宅子送给她的用意有了些揣测，“你说，祖父是不是想让我们保管这些东西。”如果没有交到她手中，将来邵侯爷去世，他手上的东西怎么分，也许并不会根据他最后定下的意愿来。

    邵子钰递给她从古玩架子上拿下的一个锦盒，盒子里放着一支簪子，簪头上镶嵌的雕琢玉花，成色看上去和当时敬茶时候邵候爷替邵夫人送给她的好像一样，邵子钰拿起这簪子，“这应该是取自同一块玉。”

    “祖父为什么不把这宅子交给二伯。”林清苒总觉得这书房里的东西承接的太多了，像是一个秘密，他们都没有看全，只是看到了一部分而已。

    “二伯大概会一把火把这里烧了。”邵子钰带着她出来，带上了门，看林清苒一脸惊讶的样子解释道，“二伯经历的比爹多很多，他后来选了文官，而没有跟着祖父走参军这条路，也是因为祖母的原因，他们之间越不过去，二伯看到这一切，大概只会更生气。”

    不论从身份上还是邵夫人受的委屈上，邵二老爷理所应当的恨着邵侯爷。

    两个人走入内室，这里面倒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他们而设的住所，邵子钰拉着她坐下，“我其实并不恨祖父。”

    应该说，邵子钰恨不起来邵侯爷，他没有经历过当年那些事，他出生的时候邵夫人早就去世了，耳听的东西远没有眼睛看到的强烈，“爹娘去世的时候，二伯本想把我养在身边，祖父直接把我带在他身边，七岁到九岁那三年，祖父怕我这么不开口说话，会想不开，出去都带着我，所以圣上才会这么熟悉我，每次圣上召见祖父进宫，他能带的都会带上我，清苒，其实祖父他最疼的人，是我爹。”邵子钰轻叹了一声，“只不过我的记忆里，对他们已经有些模糊了。”

    “你心里是不是很矛盾。”林清苒反握住他的手，“懂得知恩图报没有错，祖父和祖母之间的事情，不是书房里这些东西说得清楚的。”也许之前的恩怨最终演化出来的，就是如今侯府的局面，很快会到来的爵位之争。

    邵子钰摇了摇头，把她揽在怀里，“我不恨祖父，但是我怨过他。”

    林清苒拍了拍他的手，轻松着语气，“好了，不说这个，你带我来桑江，总不是缅怀过往的吧。”

    “是为夫的错。”邵子钰笑了，“这就带娘子出去。”...

    午饭之后小睡一会，邵子钰带着她去了桑湖，桑湖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有一侧是林清苒来的路上看到过的捕鱼，另外一侧则是一些酒楼和坊间，这季节沿湖的酒楼里生意都很好，邵子钰带着她包了一条船，上了船，船上配有厨子。

    船开到湖中央的时候，船上的船工直接会在湖中的拉网上来，一个一个的做成篓子状的鱼网中有鱼有虾，像是一场活鲜盛宴。

    林清苒惊喜的看着盆子里放着活蹦乱跳的河虾，问那船工，“师傅，这些要怎么烧。”

    林清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买卖方式，捞上来一整条的篓子状鱼网，中间一节一节的像是用韧性极好的竹子分开，那船工就拉了一条，东西有多少是纯看客人的运气，厨子是在船上当场烧给客人吃的，吃不完要带走都行，价钱是上船之前就谈好的，和收获多少没有关系。

    伴随着夜幕降临，船舱内点了灯，甲板上也挂起了一盏盏的灯，放眼望去，这湖上星星点点的还挺多这样的船只，很快一个打下手的厨娘把菜送过来了，一个不小的陶盆子，里面全是油爆的河虾，没有什么高贵菜的漂亮摆盘，它就是满满一盆子，还有散发出来的香味。

    清蒸红烧煲汤，但凡是能做出来的菜式，那厨子都做了，最后还余下好几条鱼，林清苒看飘到附近这边的一艘船，瞧过去那船舱里也是这差不多的情形，抬头问邵子钰，“这还有龙虾，不剥壳，吃起来岂不是很没有形象？”

    邵子钰给她舀了一碗鱼汤，“就是来享受这些吃的，又怎么会在意这些，桑湖这边，就是要这样吃才畅快，若是遮遮掩掩羞于做这些的，那就在酒楼里点菜看湖景。”

    林清苒已经八分饱，喝着汤却还意犹未尽，“之前你来过这里？”

    “很多年前，爹和娘带我来过这里。”邵子钰放下筷子，“那时才四五岁，记的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也是包了一条船。”

    没等林清苒说话，邵子钰自己撇开了话题，“明天带你去桑江有名的鱼市走走。”

    “好啊。”林清苒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的鱼肉，“我下厨做给你吃。”...

    湖边的夜晚秋凉的气息很浓重，洗漱过后，邵子钰进了屋子看到林清苒拿着一本书看着，到床边，林清苒给他让了个位置，继而枕着他的手臂，邵子钰撇了一眼，是祖母的手记。

    “不是不想看么，怎么又拿起来了。”邵子钰摸着她的头发，林清苒指着其中的一页，“祖父把宅子送给我们，又这么赞成我们来这里，他一定是希望我们了解这宅子里的东西，不看怎么了解。”

    “那你了解到了什么。”邵子钰看她指的那里，发现写的是祖父带着怀有身孕的太夫人回来时发生的事。

    “为什么祖母会写祖父的无可奈何。”林清苒指着那四个字，“当年祖父娶太夫人，不是自愿的么？”

    邵子钰摇摇头，“祖父不曾说起。”

    林清苒继而往下翻，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半响，她合上了书，深吸一口气，“相公，太夫人还向祖母下跪求过和她共处。”

    邵子钰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夫妻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随即让人点灯书房，扎在了那架子的书中。

    等林清苒从书中回了神，这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困意，可把屋外的李妈妈给愁坏了，小姐是个书虫也就罢了，怎么连着姑爷也陪着小姐一块闹，哪能不睡觉整夜看书的。

    林清苒晃了晃脖子，背后伸过来一双手替他捏了捏，邵子钰早没在看了，而是在整理她看了后拿出来的书中的内容，洋洋散散写了不少。

    “刚刚我叫你都没听见，你可看的入迷。”邵子钰好笑的看着她。

    林清苒嘿嘿了一声，这是两辈子的习惯了，“我还整夜不睡看过医书呢。”被邵子钰瞥了一眼后，林清苒嘘声低下头去，熬夜看书，这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啊。

    忙到了天亮，这才看完一部分而已，不过邵子钰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基本的概况，夫妻俩看着他写下来的这些，林清苒嗫嗫道，“这么说，祖父当年娶太夫人，难道真的是被逼的？”

    作者有话要说：邵小朋友拨了拨鼻梁上的眼睛：su~ga~真相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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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057.邵侯爷去世

﻿    邵子钰没说话，林清苒看完了他写下来的所有,忽然不知道怎么说,即便是如此,娶是被逼,那生孩子也是被逼么，和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生了两个，和被迫的却生了三个，这也说不通啊。( 起笔屋最快更新)

    良久,邵子钰翻着那几页东西，“武官当道,当年的顾家权倾,先帝器重顾将军，说被逼不被逼，不如说当时谁更能制压的住，只可惜顾将军仅得了一女，纳妾无数均无再出。”没人给顾将军延续他熏心的权力欲望，他就会在女婿上动脑筋。

    不看这些邵子钰也明白一些事，“先帝当年说了，平妻亦是妻，子为长，顾将军当年肯让女儿委屈，也许为的是邵家的现在。”

    一条线布了几十年，若是为了邵家的侯位继承，那这顾将军可真是用心良苦。

    顾将军的做法林清苒不去评断，邵侯爷的做法她却不能苟同。

    也许一开始是被逼无奈，后来也许就把这个当成是一种顺其自然，孩子生了一个还有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直到邵夫人早逝，那浓烈的愧疚心才开始出现。

    “这些都不是理由。”林清苒从他手中拿过那些纸，看了这么多，离当年的真相是近了一些，可这并不能改观对邵侯爷的印象。

    “不看了？”邵子钰看她开始打哈欠，捏了捏她的鼻子。

    “看啊，都看了这些了怎么不看了，不过不是今天。”林清苒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我们住这些天，有的是时间看。”

    眼看着天都渐亮了，小夫妻两回了内屋睡觉，再度醒过来，这都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邵子钰比她醒得早，靠在床边翻着书，林清苒闷哼了一声，没法睡了，好饿。

    李妈妈早就热好了饭菜，林清苒喝了热汤暖了胃，精神这才好一些。

    桑江的鱼市下午摊位少很多，没看头，下午时林清苒干脆又补了一觉，入夜和邵子钰一起翻了会书早早的就睡下，第二天一早起来出发去桑江最有名的鱼市。

    到了那街市门口，得步行进去，观言护着两个主子护的牢靠，一路上还不忘记提醒他们，“爷，夫人，等会看到什么想买的，观言帮您们上去说，这地儿湿漉漉的，溅了水可不好。”

    从街市入口到中段，林清苒再一次见识到了观言的能说，到最后，林清苒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观言，你从小就这么能说么？”

    观言一顿，没理解过来夫人的意思，“小的不能说啊。”

    一旁的司棋笑出了声，“你这还叫不能说，天底下就没人能说了。”

    观言回味过来司棋的意思，也没觉得有一点不对，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司棋说道，“我只说该说，司棋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

    才说了这半句，司棋伸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鱼摊，“夫人说要吃那个，你去讨问下价钱呗。”

    等着观言过去了，林清苒看着司棋一脸如重释负的样子，打趣她，“你能让他不往下说了，也是个本事。”

    司棋脸颊一讪，跺了跺脚，“小姐，您别拿我和他说事儿啊。”...

    在桑江的日子过的很清闲，没人打搅，时间也过的尤为的快，一转眼七八天过去，邵子钰本想带着林清苒去一趟严城看看，顺路直接回洛都城。

    第九天一早刚巧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去严城，一封急信送到邵宅，邵侯爷病危，要他们赶快回去。

    匆匆收拾了余下的东西，出发前，林清苒又让司琴在书房里拿出了个盒子，上了马车，两天不到的路程快马加鞭回去，一天的时间回了洛都城。

    进了邵府，让李妈妈她们回沉香院，夫妻二人前去邵侯爷的院子，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邵二老爷瞧见他们来了，沉凝的脸有了一丝松动，让他们赶紧进屋子去。

    入了屋子，一股浓重的药味充斥。

    关起了窗户的屋子显得格外的闷暗，床榻旁就站着一个管事，床上的人比他们十几天前看到的又消瘦了许多。

    邵侯爷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们来了，吃力的睁开眼，眼底浑浊，浑身的力气都撑不起他伸手，只能艰难的动了动嘴，声音嘶哑。

    听不清说什么，邵子钰到邵侯爷面前，低下头，这呼吸也是出的多进的少，好半响才听清楚祖父说什么，邵子钰拉住了他颤抖的手，“看了，书房里的东西我和清苒都看了。”

    邵侯爷的眼底闪过一抹慰然，“都是你祖母的东西，好好保管，将来或许用得到。”这样的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了，邵侯爷看向林清苒，口中吐露出她的名字。

    邵子钰拉她过来，林清苒刚刚握住他的手，邵侯爷便大力的抓着她，仿佛是用了那仅剩的力气，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孩子，子钰交给你了，要好好过日子，替我向你外祖父说一声，老朋友，对不住要先走一步了。”

    大限已至，邵侯爷在邵子钰成亲后显露出来的好状态，就像是回光返照，他已经撑不住了。

    邵侯爷松开了她的手，看着窗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口中喃喃着，“素玉，你原不原谅我，我都来找你了。”

    那种临死前流露出来的执念，林清苒实在看不下去，她撇过脸，邵子钰把她抱在了怀里，门忽然开了。

    太夫人顾氏快步走了进来，神色中满是怒意，她是直直的瞪着邵侯爷，也不顾屋子里还有别人，“邵赢，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找她！”

    话语中恨意流露的彻底，哪有平日里的端庄姿态，顾氏脸上尽是怨气，邵侯爷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她，半响，那声音极轻极轻，“你拦不住我。”

    邵子钰带着林清苒到了屋外，屋子里断断续续又太夫人失控的说话声，屋外的天格外的晴朗，天空中不见浮云，尽是蓝色。

    直到太夫人撕心的一声喊叫，屋外的人皆看向了那屋子，却没有一个人动步进去，林清苒此时的心情变得很微妙。

    有些人死了是解脱，活着是折磨，对于太夫人而言，祖父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人，将会是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去除的阴霾，如此纠葛...

    他们在屋外等了很久，屋子的门终于开了，太夫人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直接被扶去了一旁的偏房，邵大老爷和邵二老爷夫妇被叫了进去，一会的时间后，金氏和何氏出来，让院子里的人先行回各自的院子，准备丧事。

    接下来要往各家报丧，起灵堂，丧服早两天准备好了，已经送往各个院子。

    回了沉香院换过了丧服，邵府女眷们都要去灵堂哭灵。

    林清苒到了灵堂，位子就在四嫂余氏的旁边，已经四个多月身子的余氏，跪着哭了一会脸色就有些苍白，还是三老夫人亲自过来扶她去了一旁坐着，灵堂上下充斥着一股悲伤。

    邵侯爷生前关系好的人很多，不论家宅的事情弄的如何，朝堂之上总是威望俱在的邵侯爷，奔丧三日，邵家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林文锡和陆氏二人作为亲家也过来了，哭了两天灵堂的林清苒累的声音有些哑，在灵堂外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把陆氏心疼的，摸着她的脸，“你这傻丫头，哭这么用尽做什么。”

    林清苒摇摇头，她也没怎么哭，可就是这氛围人也休息不好，一整天跪着，夜里还要守灵，整个邵府都沉浸在哀伤中，睡都睡不好。

    还是林文锡问到了重点，“如何守孝可清楚了？”

    别的人家怎么守孝可清楚的很，嫡长子守孝三年，若嫡长子早逝，承重孙守孝三年，其余的子辈孙辈守孝一年，可到了这邵家，长子和嫡子是两个人。也不是庶长子，又称不上是纯嫡长，到底谁来守这三年，就显得尴尬了。

    “说是大伯守孝。”林清苒也是听只言片语，如今尚未发丧，还不清楚。

    邵家祖宅就是在洛都城，所以不需要迁到哪里去守孝，对于林清苒和邵子钰来说，他们是五房，不论大房二房怎么守，他们都是守一年。

    “和两个孩子又没有关系，也好，不用这么急着生孩子。”陆氏还是关心女儿，晚一年生孩子，身子养养也好，本来林清苒就是比姐姐们出嫁的年岁还要小。

    “身在邵府怎么会没关系。”林文锡也不能多说，提醒林清苒道，“凡是自己留心点，出丧后估计会闹。”以他对邵家二老爷的了解，不是个肯就如此算了的人...

    出丧这日，天气依旧是晴空万里，邵家的送丧队伍很长，林清苒跟着几个嫂嫂在人群中，身上穿着白色丧服，腰上系了稻草拧成的绳子。

    鞋子都是套在稻草鞋里面穿着走的，漫天飘着的白色冥纸，前面请来的道士喊着话，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入葬的地方。

    又是一场哭，跪在坟前，看着棺木往下吊，周遭都是哭声，是以为了营造这气氛，邵家还请来过专门哭灵的妇人，她们的哭声随着棺木下葬，那凄婉的，听上去比邵家人自己哭的还要真切。

    回来的路上不用走了，脱下了腰上的绳子和脚上的草鞋，这些都要烧掉，林清苒的脚上起了些水泡，山路难走，穿了厚的鞋子还是免不了磕。

    上了马车之后，她和三嫂四嫂同车，大家也都疲惫的很，一路回去没交流半句话，靠在车内休憩。

    邵家当官的，此时就要上报朝廷回家丁忧。

    总不能所有家里当官的都回家来了，那这丁忧完家里也完了，长子嫡孙丁忧外，其余的是戴孝上朝，满百日后除孝，穿素服满一年，算是守孝过了，毕竟家里人还要过活。

    只是没等邵家统一报这个，一日上朝，邵家二老爷邵长瑞直接去了朝堂，下跪向皇上恳求，他是邵家嫡子，他要为邵侯爷守孝三年，丁忧归家。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迟了一小时，上午单位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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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058.补刀的好手

﻿    邵侯爷去世,谁来守这个三年的孝讲究还真不小。*  *

    邵侯爷去世之前都没有决定把爵位传给谁,去世之后这爵位按理来说是传给嫡长子的，可如今这个嫡和这个长并非同一个人,按照先帝说的,这个长又不算是庶出,没人会去反驳先帝的话,这就尴尬的存在着。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谁给邵侯爷守孝三年，那这爵位就是传给他了。

    长子次子都要丁忧三年,皇上对先帝留下的这摊子事也头疼的很，他也没这闲工夫去管邵家的家事，好么，都要丁忧是不是，那都去尽孝。

    没等邵大老爷进宫说些什么，皇上手一挥，应了邵家二老爷的恳请，丁忧三年，尽孝去吧。

    于是，这一场荒唐的爵位争夺，在邵家中展了开来。

    邵侯爷在世的时候，就算要传这个爵位，也得去禀明皇上，如今邵侯爷去世了，承爵的人亦是需要进宫面圣。

    邵二老爷这一回家丁忧，守孝三年的变成了两个儿子，邵家前厅内，这就吵开了。

    顾氏的身子这些天一直都不太好，她是耿耿于怀了一辈子了，在邵侯爷去世之前都没能释怀，只觉得心塞，听说邵长瑞进宫的事后，更是气的不轻，看着邵家二爷站在厅堂中，厉声呵斥，“长瑞，你这是在胡闹什么，你与你大哥都丁忧三年，等着邵家在朝中被人挤出来是不是！”

    “母亲，五弟去世，我是父亲唯一的嫡子，理所应当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否则，这就是不孝，御史台那参上几本，这官位也坐不稳了。”邵长瑞看着顾氏说的极为诚恳，皇上都答应他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是父亲唯一的嫡子。”一旁的邵大老爷直接站起来，脸上一抹怒意。

    邵长瑞看着他，“大哥，我说错了么，你只是长子，可并不是嫡子。”

    “放肆！”顾氏一拍桌子怒瞪着邵长瑞，“这邵家五兄弟，都是你父亲嫡出，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还有什么孝心在！”

    “母亲又要拿先帝的话来说是么，先帝只说平妻亦是妻，可没说平妻所出的孩子就是嫡子，大哥是长子没有错，可不是嫡长子，今日我为父亲守孝三年，那是我的孝顺，大哥是长子，要守便守，不必说父亲尸骨未寒，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母亲和大哥不是也很清楚么！”邵侯爷去世了，直接争夺爵位他是敌不过大哥有本事，接了父亲的棒参了军，可他一样有办法阻止他承爵。

    嫡出二字是顾氏这辈子永远的痛，她的三个孩子都出生在她扶正之前，先帝还是看在爹的面子上说她是妻不是妾，长为立，可爹真的算计对了么，先帝握在手中没给几个孩子嫡出名分，长子到底立什么，到驾崩都没松口过。

    当时爹胜券在握的这个男人，到死也都捏着这爵位，他是要看着邵家乱起来是么，让她不能安生。

    顾氏想着脸色愈加阴霾，看着邵长瑞出了前厅，终究是没再开口。

    邵长丰气的不轻，父亲最喜欢的是他，把什么都教给了他，这爵位就是该由他来继承，遂他看向顾氏，“娘，这爵位一定是我来继承！”

    “当然是你的了。”顾氏半响恢复了神情，缓缓道，“你守你的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邵侯爷去世的第七天，邵家大老爷二老爷丁忧守孝。

    朝中丝毫不知邵家过往的，还称赞邵侯爷得了这么两个孝顺的儿子，真是不得了，知道些内情的，叹气的唏嘘的也不少，和邵家有些仇怨的，更是嘲讽的很，那么多年前娶了平妻还不够闹笑话么，现在这嫡妻出的和平妻出的长子都要给他守孝来了，不知道他地下有知这孝心受的安不安心。

    好事的人自然会拿这个事做文章，他们眼里没有对死者敬不敬这回事，邵侯爷当年那些事能挖出来的都给挖了，包括他当年和邵夫人的婚事，还有和邵家太夫人之间的。

    邵家沉香院，林清苒和邵子钰坐在靠窗边的坐塌上下棋，林清苒捏着手里的白棋子，颇有些纠结，围棋下不过他也就算了，怎么五子棋都下不过他，太不公平了！

    邵子钰倒是对她‘新创’的这下棋方法很感兴趣，只要凑成了一行五个就可以收回棋子，他这盒子里的棋还有很多，对面林清苒那可没剩下多少了。

    秉着让妻子的美德，邵子钰想了想，还是得出错才能给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妻子面子，遂筹谋着如何出错才不明显，对面的林清苒忽然开口道，“外面说顾家曾经有意结亲却被邵家婉拒，还有这回事？”

    邵子钰一怔，接受了她的思维跳跃，想了想道，“若真有这样的情形，被拒也很有可能，邵侯爷和顾将军府联姻，在战乱如此多的当时，先帝也不会答应。”

    林清苒好像理解出了什么，又有些不明白，“所以祖父和祖母成亲了，一文一武，那还是没能阻挡住顾将军的行为，最终还是变亲家了，先帝还替太夫人说话呢。”

    夫妻俩对看了一眼，林清苒有了一种知道的越多越不能理解的感觉，太难捉摸了。

    邵子钰看她纠结的，笑了，“外面传言的不一定是真。”

    “苍蝇还不盯无缝的蛋呢。”林清苒放下棋子发现已经有五个白子连起来了，忙捡起来放进棋盒中。

    守孝一个月，这就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之一，有时候她看书，他写字，有时候她记账，他就坐在一旁给她报数字。

    沉香院的小花园里是每天散步必去的地方，自从在沉香院外附近的那个小花园里遇见过四哥和他的爱妾后，林清苒就不爱去那了。

    偶尔四嫂那边派人过来请她过去，她就去四嫂屋里陪她说说话。

    这府中关于爵位由谁继承的事，似乎也随着大伯和二伯同时丁忧守孝没再被提起来过...

    很快十二月中，临近年关，虽说邵府上下都在孝期内，但是该忙的事一样省不了。

    沉香院内林清苒也忙着打理来去的年礼，林家送来的，几个姐姐那送过来的，远在严城的金向卉也给她送了年礼，算上外祖父那，朱家的还有邵家的，林清苒也忙了好几天。

    林清苒是小辈，送出去的自然多一些，除了收送这些东西外，邵府的大门整日关着不开，府中的气氛也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好一点。

    也就在官员年休前几天的早朝中，忽然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臣提及了有关于邵家爵位承袭的问题。

    虽然在孝期，但邵侯爷的侯爵肯定是要传给儿子的，也不能一直悬着，早点定下来的好，也没什么冲突。

    皇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出来的几个大臣，都是先帝为皇时器重的几个大臣，如今也都是老资格了，年纪大，架子也大，在他初登基的时候那个顶个都是牛的，如今这气焰才不这么旺，不过说起话来还是有点倚老卖老的架势。

    “如此说来，依爱卿们之见，邵家这样，该怎么承袭这爵位。”皇上也不急着下朝，既然有人提了，那就广罗大众意见，朝中正事说完了，一起讨论讨论关于邵家这样不寻常的该如何承爵。

    怎么看都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几个老臣提出来是想皇上果断点，或者皇上征求他们几个的意见，顺理成章的把理想的人说出来，这不就结了，干嘛征求这么多人的意见。

    于是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先出了声，说了句长子承爵。

    陆将军最近心情也不太好，上了年纪被召回洛都城不开心，老朋友去世了没说话的也不开心，家里的曾孙女六岁了，知道管着自己不让自己喝酒了，还是不开心。

    遂在听见那几个老臣站出来这么说的时候，陆将军当下就接了一句，“那也得是嫡长子承爵，邵家的嫡长子是哪一个？”

    “先帝说过邵太夫人这平妻亦是妻，妻所出的子怎么就不是嫡子了。”这和谁关系好就替谁说话，皇上之所以不好下这个决定，也是因为有先帝的话在先，即便是先帝已经驾崩，做儿子的也不能忤逆不是。

    “妻还有嫡妻和不是嫡妻之分，王国公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嫡妻只能娶一个，商贾人家平妻娶的可不止一个，上下都是嫡出，那还分什么。”陆将军心里骂着邵侯爷留这么个烂摊子，嘴上没带停的反驳。

    作为好女婿人选，林文锡自然得帮着岳丈大人，作为林文锡的好女婿，在内朝的贺城笙和金绍阳自然也得帮着岳父的岳父。

    瞧着自己儿子都站在自己岳父身边了，贺家二老爷和金大老爷自然也往亲家那靠。

    陆将军得意万分，千万别得罪他，他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打仗，还生了个好闺女，得了个好女婿，又有了七个好外孙女！

    不过那边的三个老臣也有儿子有女婿不是，于是，这一争执上来你一言我一句，还牵起了一大片人来说。

    围绕的就是平妻是妻，子算不算嫡的问题，算，那邵家大老爷就是嫡长子，不算，那这侯爵应该是由嫡妻所出的长子邵家二老爷承袭。

    各方己见，最终是要说服皇上下定论这侯爵怎么给。

    皇上这么瞧着，一旁的刘瑾早就替下面的人捏一把汗了，平日里吵些哪边朝堂政务也就算了，这种事也给争上了。

    半响，皇上的脸色沉了沉，抬了抬手，刘瑾高喊了一声，“肃静！”

    众人下跪。

    皇上的声音没有刚刚那征求意见时的和善了，而是带着些怒意，“朝堂之上，成何体统，邵侯府爵位的事都能争执不下，你们到底是收了谁的好处替谁办事，一个一个操心起别人家的事情来了，西北旱灾的事你们怎么不关心，洛南水涝的事怎么不说，粮食无收闹了饥荒怎么不见你们用点心，每天国家大事如此多，一件一件不好好去办。”

    皇上这是快速的一顿批判，批判的这群人有些冤，他们哪里没有好好办事了，这不是皇上自己让他们说的么。

    “邵侯府爵位的事情就引的这么多人搀和，朕有说一定会让邵府继续承爵么，守孝就好好守，还在丁忧，爵位朕暂时收回来了，什么时候安生了，什么时候再说。”说完这一通，皇上最后补了这么令人错愕的一句，起身直接离开的大殿。

    刘瑾看着跪在那面面相觑的众人，高喊了一声，“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是补刀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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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059.小郡爷夭折

﻿    消息传到邵家,邵太夫人完全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起笔屋)

    皇上直接把邵家的爵位收回去了,说是暂时，也没说什么时候给,那这邵家的爵位岂不是就如此没了？

    也许此时的太夫人才真正的认清楚,这不是先帝在世那会，也不是顾将军还在世的那会，如今太平盛世,武官已经没有这么大的话语权了，她原本为那几个德高望重的大臣,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大臣,却适得其反，根本没有争取到什么。

    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太夫人没想到,邵大老爷同样也没想到，丁忧三年，难道就是要这么可笑在在邵府中过去，他在邵府出生，是邵家长子，外祖家可比他们的好太多了，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再不满意皇上的决定又能如何，他们还是不敢提出分家，分了家，这邵侯府算是一分为二，这爵位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转眼就是过年，邵家上下因为这爵位的事情更显沉闷了，大房郁闷着，三房四房也会主动去热闹，因为孝期内的缘故，林清苒这第一年，没有回林家拜年。

    孝期内怕冲撞了别人，红白喜事本来就对忌讳。

    大年三十邵家这团圆饭后，各回各院安生的过自己的新年，林清苒第一次觉得这年过的太不是滋味了。

    别看这一家子人丁旺盛，大家大宅里人情味寡淡的很，各房各院都是关起门来，身在一个府邸，就像是住在一个小城里，出了自己院子就是路，素日子的交流不多，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长辈之间有仇的，后辈的就亲热不起来，更何况如今大房二房已经是闹的明面上的僵。

    只不过年刚过出，太子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把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太子府年仅两岁的嫡次子在年初七上午，夭折了。

    新年刚过出就遇到这样的大事，是有多不吉利，死的还是皇上的亲孙子，更是惹了人心惶惶，从太子府里传出来的消息说，这小郡爷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摔着磕着，是被毒死的。

    皇上盛怒，派人调查，从小郡爷身边伺候的人到太子府中负责膳食的，进出过那些人，统统查了个遍，还没查到凶手，却又发现了个惊人的，这下了毒的吃食原本是给给太孙的，小郡爷嘴馋，太孙疼爱弟弟，把吃的给了弟弟，却不料毒死了小郡爷。

    若说要毒死小郡爷别人还能想是太子府里妃子的争斗，可要毒死太孙，这直接就升格到了皇位继承人的争夺。

    人人都知道太子到了这岁数还是不被皇上喜欢，立太子是因为嫡长，皇后所出，但太子资质实在平庸，可以说不算是个合格的继承人，可他的长子，太孙却是个聪明伶俐深得皇上喜欢的，皇上经常会召他入宫。

    皇上正值壮年，如无例外这还有许多年的皇帝可以做，完全可以等太孙长大，太子是嫡长子，太孙可是嫡长孙，合情合理的皇位继承者，若要下手，是得趁早。

    开年的这一个多月，因为太子府小郡爷的夭折，洛都城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调查，太子府的人清了一批，连带着太孙和两个小郡主身边的人都换了，直到二月中，诸多的蛛丝马迹中找寻出了一些证据。

    这些证据，指向了内宫中一个不算出名的宫妃，身居五品婕妤，一年多前怀过身子，却意外小产，小产的缘故据说还是冲撞了当时才三岁的太孙。

    这个婕妤自己摔了一跤后五六个月的身子没了，还是个男孩，她这就把太孙给恨上了。

    后宫中能怀上孩子，并且是个皇子，做生母的母凭子贵，少说也得往上升两级，这一冲撞太孙没事，婕妤因为避让没了孩子，作为太孙的亲祖母，后来皇后对这婕妤也是多有关照。

    只不过人没有因为这关照感激，还恨着没了孩子这件事，想法子找机会要让太孙一命抵一命，在皇后身边跟了好久，买通几个有可能被派往太子府侍奉的宫女，找寻机会在太孙的吃食里下了毒，却没想太孙这个乖孩子，疼着自己的弟弟，见弟弟喜欢，就先让给他吃，小郡爷喝了后，没有隔一会脸色发青口吐白沫，等太医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都是在抓到这些人的时候招供出来的，而这陈婕妤也直接，最后被带来的时候，等着所有的证据一摆，她就直接认了，赖都没赖，也没为自己辩解。

    按照陈婕妤死前的供词，没毒死太孙虽然很遗憾，但是毒死一个太子府的小郡爷，毒死太孙的弟弟，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报了仇，足够抵命了。

    陈婕妤最后是饮毒而死。

    所有的证据查到了她这里似乎就是终点，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事情还没这么简单，陈婕妤一个五品的宫妃，深宫中能有多大的能耐买通皇后选的要送去太子府的宫女，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去找这么厉害稀罕的毒出来，这上上下下全部抓起了牵连上的有二十来个人，她还一点都没靠自己的母族陈家。

    所以这件事没有因为陈婕妤的死而停止，只不过这查案从明面转到了暗处，到底最后还能揪出多大的一条尾巴来。

    此时已经是二月底了，群臣上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皇上没了个亲孙子，查出来的结果还不是很满意，于是皇上的情绪更加难测，上朝时候看到不顺心的奏章了，谁犯错了，那都是直接砸奏章的事。

    恰巧年初，遇到雪灾的地儿都在重建，随着天气回暖，开春病疾多，各地报上来的病症和重建情况不仅人如意，一连数天，皇上的脸色都是阴郁着的。

    本来还想趁着年初这开春之喜，把邵侯府爵位的事再提一提的那几个老臣，经过这些事后，就再也没敢添这把火了，烧到自己头上亏的还不是自己...

    邵家这边，已经过了百日，除了两位守孝三年的老爷外，其余的人都退了这百日戴孝，换上了素服。

    三房那四夫人的身子已经八个多月了，三老夫人早早的寻了稳婆和奶娘，这日下午，林清苒受邀到余氏的屋子里陪她看绣图。

    那都是绣在肚兜上的绣图，孩子出生已经是四月了，出生几个月后很快就是热夏，余氏指着几个喜欢的对林清苒说道，“你给我的那些布，我给孩子做了几身衣服，这还余下不少。”

    “绣帕子也好。”林清苒在邵家走动的，除了三房这边余氏会时常差人来请她外就是二房还没出嫁四姑娘偶尔会来沉香院坐坐。

    余氏忽然蹙了一下眉头，继而对林清苒笑道，“最近这孩子越来越好动了。”说着拉过林清苒的手抚在了刚刚孩子动的位置，林清苒的手心被轻轻顶了一下，生命的奇妙。

    动着又换了另一边，那是相对的回应，腹中的孩子感受到外面的人，会轻轻的给予回应，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平息下去了，林清苒收回手，“累了呢。”

    “有时候能动上一个多时辰，到了夜里还不肯停歇。”余氏说着，眼底是浓浓对腹中孩子浓浓的期待。

    屋外丫鬟进来请示，说阮姨娘过来请安了，林清苒想着避让，余氏招手让她留下来，“请个安而已，你走什么，不过是个妾。”

    余氏说完人已经带进来了，看到林清苒也在，阮姨娘眼底有一抹惊讶，很快敛去了，规规矩矩的给余氏请了安。

    当初纳妾的时候，阮姨娘的美貌在邵府可出名，如今余氏有着身孕，邵子铭去阮姨娘那也不少，但来了余氏这里请安却是半点骄纵都不能表露出来，她已经吃了好几次教训了，余氏这人别看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拿捏起这几个妾室来，可半点都不手软。

    阮姨娘坐下之后，余氏说起了去了延州城还没回来的邵子铭，让丫鬟给她端了一杯茶上来。

    阮姨娘安静听着，等到这茶上来后脸色就有些不对了，林清苒看过去，倒像是她默默的在隐忍些什么，脸色苍白。

    余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温水，“阮姨娘，素日你不是挺喜欢喝这浓茶。”

    “抱歉夫人，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阮姨娘那揪着帕子的手快掐出了痕迹，人似是避着那浓茶，林清苒瞧出了一些端倪来，余氏点点头，阮姨娘起身走了出去。

    余氏让人把浓茶撤了，经过时候连林清苒都闻到了你浓茶的味道，太重了，余氏摸着杯子似笑非笑，“这还是在孝期内呢。”

    林清苒不做声，阮姨娘刚刚那样子，就像是有身子了，会起孕吐反应，少说也得有一个多月的身子，这么算起来，有的时候百日都没出。

    但这是三房的事，林清苒不想发表什么意见，孝期内本是不能同房的，但到底同没同房也只有自己院里知道，若是孝期内有了孩子，那可就瞒不住了。

    余氏见她不做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得为这孩子多积点德呢。”林清苒不认为她会就这么算了，顶多把这个做主的权利交给别人去办罢了...

    五六天之后，三老夫人那一碗药就终结了阮姨娘腹中千藏万躲想要掩盖到邵子铭回来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想把孝期赶紧写过~

    嫁入邵家，其实女主压根没斗啥，因为轮不到她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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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060.生女儿好啊

﻿    阮姨娘在喝了药之后直接被关了禁足,三房这边余氏快要临盆，邵子铭没回来,也是为了防止阮姨娘闹，甚至在她的院子门口派了两个粗使婆子。()

    三房也把这个消息锁的死,林清苒若非是去过那一趟,听四嫂说起过这么一句，一个妾室禁不禁足,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会知道。

    只是那好歹是条命，纵使孝期内不能有孕，纵使她只是个妾,对邵家这样的人家而言算不上什么,林清苒可惜的,是阮姨娘肚子里最无辜的生命。

    入夜之后邵子钰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从她手中抽走了只翻了几页的书，把她拉着面朝自己，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了？”

    林清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靠着，半响开口道，“你不觉得府里的气氛格外太压抑么。”

    “是不是因为三房那的事。”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林清苒这都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

    “看到断了腿的小狗你都心疼的很，更何况是一个孩子。”邵子钰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善良的人，“但孝期有孕，本就是错的，三伯母若不下此狠手，影响的是四哥的前途。”

    “我不是替阮姨娘惋惜，我只是替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可惜罢了，他有什么错呢。”最大的错应该是投错了胎，末了，林清苒抬头看他，语气里一抹不屑，“三伯母还怕影响四哥的前途，我看四哥根本就是个潇洒到无所谓的人。”都能大着胆子把人从女儿庙里领出来，祖父去世百日没到就能无所顾忌的让妾室有身孕，他还会怕对他仕途有影响？

    邵子钰被她这嫌弃的神情逗乐了，“四哥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爱受拘束的人，本来在朝中给他安排好了差事，他不愿意，跑去了延州城跟着大伯父好几年，自己混了些军功，他说在洛都城当官，会闷死他。”

    林清苒依旧不屑，说得好听点，这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不愿意受拘束，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自己出去闯荡了一番，说白了就是个没责任心自我为中心，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

    “没有大伯，他能这么快在延州城混些名目出来么，若是在贫苦之家，吃不饱穿不暖，随时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被饿死，他再自由自在看看？” 林清苒说着瞪着他，眼神警告他再敢为邵子铭说一句好话试试看。

    邵子钰无奈的搂过她，“你就因为那个姨娘有身孕的事情对他这么大的敌意。”

    “没错！”林清苒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这一句话，可包括了不少人进去。

    邵子钰失笑，“那为夫可算？”

    林清苒轻哼了一声，“暂时算吧。”

    “什么叫暂时算。”

    “就是你暂时算合格的好男人，以后就说不准了，要是你以后不是了，我就。”话音未落，林清苒便觉得不能再继续往下说了，转头过去，果然某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就怎么样？”

    下意识的危机感顿生，林清苒即刻讨好，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当然不会啦，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好男人，永远是！”

    林清苒的长相这装巧卖乖的时候特别的讨喜，说什么也不能假设他啊，她这是自己说的得意忘形了。

    邵子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男人？”

    “嗯，好男人！”林清苒果断的承认，“现在是，以后是，将来也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还是，下下下辈子都是。”

    邵子钰忍着笑，“娘子你不是说以后说不准呢。”

    林清苒从他怀里出来，坐在床上，看着他一脸的认真，“不是，是相公你听错了。”

    邵子钰没笑出声来，但这眉宇间都满是笑意，她那装着不苟言笑，严肃的神情太令人忍俊不禁。

    林清苒怒了，她这么认真的解释，他就知道笑了，双手直接伸着糊住了他的脸，负气的一按，口中碎碎念，“让你笑，让你笑，我让你笑。”

    邵子钰轻松的就把她的双手拉下来了，林清苒一个没稳住，直接冲到他怀里，脑袋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只听见闷闷一声，邵子钰先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的温柔，“谋杀亲夫也不用伤着自己啊。” 又被他这么调侃了一句。

    夫妻俩这么闹笑过，林清苒这情绪早就过去了，夜深入睡，邵子钰搂着她的腰，黑暗中两个人的心跳特别的快，半响，邵子钰的双手就往她的衣襟里跑了。

    林清苒轻拍了一下，“别闹。”她算了日子，这还是在危险期，能避就避了。

    邵子钰不肯把手退回来，身子包裹住了她，在她耳边求道，“娘子，你说的那时间，还没过么。”

    小夫妻俩这年轻气盛的，别说邵子钰了，就是林清苒自己，被他这么逗过几下就有了感觉。

    翻身推了他一下，黑暗中邵子钰看着她，林清苒捏了下手往下探，声音颤抖，“我帮你。” ......

    四月底的时候，余氏临盆，此时邵子铭已经回来有半个月了，阮姨娘也没有因为他的回来被解禁，三老夫人吩咐的，什么时候孝期过了，什么时候解禁。

    余氏疼了一天一夜，第一胎生的也不容易，疼到了第二天晚上羊水才破，这才有要生了的迹象。

    下半夜的时候余氏终于生了，顺利的生了个女儿。

    这对三老夫人来说多少有点失望，长子并不是她所生，所以邵子铭的儿子才算是她亲孙子，不过孩子还会有的。

    对邵子铭来说，他却喜欢是个闺女，还抱着女儿对三老夫人说，“女儿好，儿子像我一样，将来不就会气死我。”气的三老夫人当场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新生命的出生给邵侯府增添了不少生气，不过洗三这天也就是在自己家的人热闹，邵子钰和林清苒都去了，稳婆抱着孩子在三房前厅里洗三，添盆的时候，这盆子里放的钱格外多，三老夫人疼孙女啊，特殊情况来的客人少，那这响盆子就自己添，给添的满满的才好。

    四老夫人对此只有羡慕的份了，大房那一子一女，女儿出嫁了，孙子如今也有四五岁，二房那不去说他，三房这边三老夫人吴氏还是继妻，结果人家两个儿子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自己儿子娶的这个呢，娶了三年了，啥动静都没有！

    小金氏不是没有感觉到婆婆看自己的用意，可该吃的药吃了，该看的大夫也都在看，就是没怀上，她也没办法。

    等着洗三结束，林清苒去了余氏屋子里看孩子，小家伙清醒着不肯睡呢，张大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

    “刚生出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看。”余氏笑着让她坐，“出了孝期，你也赶紧的。”

    “这也得看缘分，不是说有就有的。”林清苒坐了下来，把带来送给孩子的东西交给余氏身边的丫鬟。

    “你说你还客气什么。”余氏说她礼重，林清苒笑道，“咱也不能失礼，好歹是她的婶婶。”

    余氏想到了什么问她，“洗三的时候，可有听四婶那说什么。”

    林清苒摇摇头，“没注意听，不过三嫂的脸色不大好。”

    余氏叹了一口气，“三年了，脸色能好么，怀着身子的时候我都不敢叫她过来陪着说说话，怕惹她心里难受。”

    林清苒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不能生也许是男方的问题，并不能说就是女方的错。

    “三嫂一直如此么？”

    “哪能啊。”末了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清苒，“你还不知道么？”

    林清苒摇摇头，余氏神情里也有些遗憾，“三嫂进门半年就有身子了，和三哥感情也不错，但有一回四叔和四婶吵架，三嫂在场，上前劝了一下，被喝醉酒的四叔推了一把，这孩子就摔没了，此后再也没怀上。”

    邵子钰的信中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林清苒点了点头，“好像有点印象，可能是相公说过我没注意听。”

    余氏不以为然，“五弟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他又不关心府里的事。”

    林清苒呵呵的笑着，也不能反驳她自己的丈夫知道的可多了，“那这岂不是四叔的缘故了。”

    “可不是！”余氏对这种酗酒还打人的十分不喜，“当时这事也不敢和金家说，不然你觉得三年下来三嫂都没生孩子，四婶还会不给他们纳妾，心中有愧罢了。”

    林清苒之前知道四伯酗酒，脾气不好，喝醉了还会打四伯母，却不知里头还有这么一个事，难怪偶尔看到三嫂，她这都是眉宇不展，笑容不多的神情。

    “大伯母和三嫂是不是一家的？”林清苒想到都姓金，余氏点点头，“三哥这亲事，还是大伯母从中牵的线，三嫂出嫁前还要喊大伯母一声姨呢。”

    整个洛都城就这么大，里头同姓的人很多，但若是同姓也都是大家族，往上推一推，大都能推出点亲戚关系来。

    大伯母所在的金家，和二姐夫的金家也是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里头的，两个金家的祖辈是堂兄弟，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家后似乎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前些年二姐夫的金家落败也没见有援手...

    从三房这离开，林清苒在路上碰见了独自回去的三嫂小金氏，见面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小金氏就先说有事回去了。

    林清苒看她背影里都抹不去的那种不愉快，没能怀上孩子是一件很难过的事，可若是心情一直如此，这孩子也不容易来啊。

    只是这话林清苒咽下没法劝，她和三嫂不熟，人家也未必乐意和你分享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噗，恋爱场景略幼稚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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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061.翰林院编修

﻿    很快五月底孩子满月,三房那取了个乳名叫兰姐儿，满月酒宴也是在邵家简单办了一下，转眼天气渐热,七月过后,林清苒他们的守孝算是结束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邵府中大老爷和二老爷还在丁忧期,实际上也没能热闹到哪里去,不过林清苒终于是能出门了，八月初第一件事就去几间铺子里逛了一圈。

    当初用卖了三间铺子的银子买下的两间铺子都按着她设想的开了大半年了,生意尚算稳定，邵子钰去了翰林院不能陪她出来,林清苒回邵府之前又去了一趟养膳坊，一个人呆在楼上的包间内,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时辰，傍晚的时候才回的邵府。

    邵子钰回来的比她晚，夫妻两个坐下来吃过了饭，饭后邵子钰把今天跟着岳父去翰林院的事儿说了一遍，继而摸了摸林清苒的脸，“以后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了，我不是经由科考前去的，就要比别人多花点时间。”

    “家里事也不少。”林清苒还是关心他在翰林院里，“以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先任满一年，有机会外任，我就带你去外任。”邵子钰知道她不爱呆在邵家，虽然很多事和五房都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能分家，能出去住也好...

    等邵家各房知道这事时候，已经过了好两天了，邵子钰也准备休沐结束后正式任职去翰林院。

    各房的人都觉得惊讶的很，一个不说话的人去什么翰林院，当官又不是过家家，不关心事不理人，能做好这官么。

    这作为长辈，大房那还是来关心了一下，把林清苒和邵子钰叫过去，邵家大老爷看着邵子钰，眉头微皱，“子钰，这邵家不是养不起，你何必要去当官。”最重要的事，这差事还不是邵家人安排的，是自己侄子的岳父给安排的，这多打邵家的脸，自己家人帮衬不到，还得别人帮忙。

    “那也不能一辈子靠家里养。”邵子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话一说出口，更显的冷淡。

    金氏还比较讶异，这么多年来，她还真是没听到侄子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如今一句话出口，金氏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一瞧他表情，还是那样没变。

    林清苒在一旁替丈夫尽心的解释，“大伯，相公也是想自食其力，毕竟也不能坐吃山空，我们今后有了孩子，也得给孩子一个榜样，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爹就是什么都不做靠家里养。”

    “去翰林院做什么。”邵大老爷看着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你不喜说话，当官的如何能避免交流和应酬，这你要如何继续下去。”

    “先从编修做起，我会尽力克服。”邵子钰简短的说着，脸上也没有因为邵大老爷的话而改变一点，他是来通知，而不是来征求意见。

    “清苒啊，既然是你爹安排的，大学士怎么就给子钰安排了编修，那可就是个七品，这好歹是邵侯府出去的孩子。”金氏一听是个编修，话中隐隐带着瞧不起，即便是买官，那好歹也得是个五六品的，按个肥差，“编修这俸禄一个月怕是十两银子都没有。”邵家给他们的月银，一个月都有二十五两，编修那点银子能养活家？

    “有几斤的能力才能做几两的事。”邵子钰稳稳的说道，“这就不劳大伯母费心了。”

    这能听着小五说话也是件稀罕事，金氏看着这小夫妻，难道真是成了亲，这林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能耐改变这孩子，一下不沉默了，还想去做官。

    “子钰啊，你考虑清楚了没，你不想呆在家里，想去当官，大伯可以给找一个合适的，翰林院编修，还能更好一些。”邵家大老爷劝着，意在不想让邵子钰去走别人帮忙的路，更何况职位不高。

    “正是如此，侄子才要从这个做起。”邵子钰给了肯定的回答，“多谢大伯关心，侄儿已经决定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大伯也不会拦着你，遇到什么难题了，来找你大哥，他也在翰林院呆过两年，可以问问他。”邵家大老爷松口。

    从大房这离开，紧接着就是二老爷那边，真关心和做姿态其实很容易就看出来了，邵二老爷一听从编修做起，点点头说安排的好，“你岳父林大学士就是在翰林院打拼了二十几年，如今都还在这里头，他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在翰林院呆些时候，你要去去往各部，做别的差事都容易一些。”

    因为丁忧的关系，邵二老爷消瘦了不少，这更显得他原本就严肃的脸一板起来显得有些吓人。

    何氏瞪了他一眼，邵二老爷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想缓和一下神情，脸色松了松，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两小的安安心心过着 。”凡是都有长辈们顶着，不用他们搀和，也不用他们做什么。

    五房离这爵位太远了，更何况五老爷已经去世，人不会对没有威胁力的人产生太大的敌意，攻击性也不会这么强，所以即便是大老爷和二老爷都闹到明面上了，大老爷那边还是会过问一下五房这边的事。

    何氏拉着林清苒去了隔壁说话，把时间留给丈夫和侄子。

    坐下之后，何氏看着林清苒，“孩子，我和你二伯还得谢谢你，让子钰改变这么大，终于愿意走出这邵家的门，愿意去接触别人。”虽然话不多，但都是好的改变。

    “二伯母，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林清苒认识邵子钰的时候，他在自己面前话就不少，要说都是她的功劳，她还真不敢当。

    “谦让什么，子钰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二伯说的没有错，你们过好你们的小日子就好了。”何氏当初对邵侯爷求赐婚还挺不看好，不过后来和林夫人接触之后打听了这林家五姑娘她才觉得，邵侯爷总算是作对了一件事...

    从二房那离开，三房四房并没有过问这件事，倒是邵子钰上任前一天晚上，邵子铭找他来喝酒聊天了。

    就在沉香院的小花园亭子内，林清苒差人备了酒菜，他们吃了有半个多时辰时前去看了一回，之后就一直留在自己屋子里，直到司棋过来说四爷喝醉了。

    林清苒派人去四嫂那通知一声，带人到了小花园里，邵子钰没醉么，邵子铭捏着酒杯趴在那，这醉醺醺的，还说着话，“你说你四哥我都不乐意去做什么官的，你不用去怎么还去。”

    林清苒看了一眼桌子，喝了好几盅了，吩咐道，“扶四爷去偏房歇着等四夫人那派人来接。”这酒醉的人，两个丫鬟还搀不牢，林清苒就给找了两个婆子扶着邵子铭离开，也没管他乐不乐意，等着把说着胡话的人扶走了，林清苒过去拍了拍邵子钰的肩，“真醉了，那我可走了！”

    刚一转身，手就让他抓住了，邵子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身子歪歪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有几分讨好，“再不来就要醉了。”

    “醉了还不拦着他。”林清苒趁着他这厢没什么力气，往他腰上掐了一下，“我之前过来就是提醒你，你还喝这么久，明天不去翰林院了？”

    邵子钰没觉得疼，就觉得被她这一掐痒的很，忙去抓她拿手，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恍然就指着天上那才钩子状的月亮，“月色正好，娘子，我们回屋。”

    林清苒哭笑不得，一半装一半醉，他就是想着耍无赖了，就要林清苒扶，回了屋之后往床上一躺，看着一点力气都没了，等着她替他擦了脸擦了身子，喂了解酒汤。

    她自己换了睡衣躺上床，刚刚还躺在那没点声响的人忽然就活泛了，把她搂在怀里，凑在她耳边给她算起了孝期内要同房时她说的危险期。

    这人有一点醉意，说话就会大胆直接些，林清苒自己都听的耳根子红了，那些天都做了些什么呀，他还乐呵呵的想着。

    “你还说！”林清苒推了他一把，邵子钰凑上来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邵子钰！”林清苒高喊了一声，“你再装醉我可就生气了。”

    “我没醉。”邵子钰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这神情就无比的认真，“清苒，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清苒这才理解过来他刚才在算什么，孝期的时候是她说什么时候危险期，不合宜同房，如今倒好，他自己会算了，挑准了这是危险期，要孩子刚刚好啊。

    林清苒还想着的时候邵子钰已经着手脱衣服了，等她缓过神来，后者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林清苒一脸愠怒的瞪他，他就是装醉！

    邵子钰伸手蒙上了她睁大的眼睛，轻笑，“认真点。”...

    他是说实施就实施，林清苒第二天送了他出门后，回了沉香院又补了个回笼觉，昨夜也记不得什么时辰睡的了，泡澡的时候她都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被他抱着回了床上。

    醒来的时候快中午，林清苒习惯性的去书房看账本，坐下之后看了一会，抬起头的第一眼还真有些不习惯，几乎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人不坐在对面，也不在这屋里。

    而这样的不习惯还发生在了一个人吃午饭，睡午觉，午觉醒来后在小花园里散步，回屋子看书，直到邵子钰从翰林院回来，林清苒惊觉这一天过的好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太苦逼了，睡落枕了，左右一动就疼~

    小夫妻表示一日一不见如何三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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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062.朱家的婚宴

﻿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是形影不离，如今白天都不见人,林清苒也适应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起笔屋最快更新)

    邵子钰在翰林院的任职比林清苒想的顺利许多,一是有林大学士这个翰林院一把手的岳父在,大伙对他也都是客客气气,不会刻意为难，二是邵子钰学的快，当初因为他不开口说话邵侯爷没把他送去书院,但在家请的师傅该教的也都教了，若是去科考,也能得点功名回来。

    小夫妻俩的生活越发的简单，当初进这侯府之前担心的那点事和林清苒半点关系都没扯到,偶尔她翻翻从桑江邵宅里拿来的东西,当成是故事来看。

    九月中,朱家有喜事，朱家大少爷朱少岭成亲，喜帖早前就送到邵府了，这天早上，林清苒和邵子钰收拾了一下东西，上了马车前去朱家参加喜宴。

    他们到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刚刚出发去接新娘，邵子钰和林清苒去了朱家老夫人那请安，作为外祖母，朱老夫人见到他们还是很高兴的，给林清苒封了很厚的见面礼。

    出来的时候院子门口碰到了二舅母朱二夫人。

    因为铺子的事情，朱二夫人对他们有些微词，林清苒却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今天也不是坐下来闲聊的日子，朱二夫人要去朱老夫人院子里，邵子钰和林清苒则到了前院，此时朱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听闻朱少岭这婚事很好，好在哪呢，朱少岭娶的是洛都城中晋王府嫡小姐，这晋王不是皇家的人，不过是当初跟着先祖皇帝打江山下来的开国功臣封的王，后辈沿袭下来，到今天身份也是很尊贵的。

    尽管如今的晋王府没有当初的来的繁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先祖皇帝也是感激这几个开国功臣，其中晋王府的王位就是一直世袭，除非是这晋王府犯了大错，否则即便是后辈没有大作为，这王位还是给的。

    林清苒听着，只觉得这朱家最大的本事就是攀高枝了，娶公主的女儿，儿子又娶晋王府的嫡小姐，这朱老夫人当年嫁入朱家的时候身份也不低，朱家的男儿都生的一副好相貌。

    在邵子钰面前，林清苒没遮掩这情绪，连失了双亲的外甥都要坑，这个朱家的男人有什么担当。

    邵子钰拉着她笑她，“你再这气呼呼的，别人还以为你和朱家多大仇，是来闹场的。”

    “你说金家和朱家是不是很大仇了。”把金姐姐的名声给说的，洛都城合适的人家都不好选，嫁去严城了，林清苒也不是说严家不好，而是朱家这样的作为，也太失格了。

    邵子钰点点头，林清苒补充道，“所以我这是同仇敌忾。”不过说归说，林清苒还是把这情绪收敛回去了，两个人到花园的亭子里休息，一旁有丫鬟端了茶水点心上来。

    花园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过了一会，林清苒瞧见熟人了。

    已经出嫁了的许沁蕾和几个相熟的夫人一块聊着过来，看到林清苒坐在亭子里，嘴一抿，眼角一弯，“这不是林家五姑娘么，现在应该叫邵五夫人了。”

    随后看了一眼邵子钰，“怎么不去前厅那的阁楼里，我相公也在那呢，这园子里可都是女儿家。”请来的男眷都在前厅旁的阁楼里聊天，也没见哪个留在自己妻子身旁陪着来逛内花园的。

    邵子钰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有些人出嫁之后这性子也不会改，许沁蕾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是当初把林清苒推到，她也没产生过什么愧疚心。

    如今看到邵子钰这样的反应，许沁蕾自然不情愿了，一旁的夫人把要说话的她拉住，笑着对林清苒说道，“邵五夫人，你们坐着，我们先过去了。”

    说着直接把许沁蕾拉走了。

    拉走她的正是许沁蕾的大嫂，许家的嫡长媳杨氏。

    出了这小花园，杨氏看她还一副自己没做错的样子，正色道，“邵家五爷本就是不喜说话的人，去什么阁楼说什么话，你这么说邵五夫人没与你生气还笑眯眯的，你还不知足。”

    “我娘都不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许沁蕾刚刚是被拉出来，挣扎着太损形象了才没甩开她的手，如今停住，对杨氏颇没好气，“他不爱说话难道还是我的错了，我也没说错话。”

    杨氏不怒反笑，“你若是还觉得自己做对了，现在就可以再去花园里，今日人多嘴杂，可别传到穆老夫人耳朵里。”

    “你！”许沁蕾脸色一白，恨恨的瞪了杨氏一眼，“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老是帮着你，哼！”许沁蕾直接在几个夫人面前甩脸子了，转身离开，杨氏笑看着还有两位夫人，“抱歉，小姑子年纪还小，说话冲了些。”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嫁人有两年了吧，这还叫年纪小，就是没脑子，以后能避则避了，面上是笑呵呵着回转，“不碍事，生了孩子就不会如此了。”

    杨氏看着许沁蕾离开，脸上这笑意未退，她刚才也不想拉她，只不过作为嫂子，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她刚进门的时候可没少受这个小姑子的挤兑，嫁去了穆家还不知道收敛，以后有她吃苦的...

    半个时辰之后，林清苒和邵子钰绕过小花园想去过去婆婆住的地方看看，也真是缘分，又遇见许沁蕾了。

    不过这一回遇见的，是许沁蕾和一个高大的男子，两个人好像是起了些争执，不过都是许沁蕾说得多，就站在树旁边也遮掩不去多少，林清苒想避开，邵子钰拉着她，就是要往这条路上走，撞见了许沁蕾难堪才好。

    “穆靳鹤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说我！”走近就听到许沁蕾这么说了一句，穆靳鹤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别闹。”

    “我怎么闹了，你觉得我说错了么。”许沁蕾看到他这神情，快气哭了。

    穆靳鹤更多的是无奈，他是一个五老粗的人，能娶到这么一个娇妻本是他的福气了，再者他年纪比她大了有四岁，可两年下来，这妻子也太娇了，成亲之后让她跟着自己去边境，她怕吃苦，不肯去，还不让他去。

    他作为丈夫不能陪在妻子身边，还是新婚妻子，是他的理亏，但他不能不去镇守，说亲之前许家就知道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洛都城。

    所以每半年回来一趟，有什么能满足的他都是尽量宠着她，让着她，但骄纵过头了就是不对，尤其是在别人家里。

    邵子钰可没管他们尴尬不尴尬，直接拉着自己媳妇走过去了，无比淡然的经过他们身旁，还看了这俩人一眼，对着穆靳鹤打招呼，“穆统领。”

    许沁蕾一看有人出现，那原本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就这么挂在了眼底，恨恨道，“你们没看到这边有人么。”这也太丢脸了。

    邵子钰点点头，“我们知道这边有人，所以过来了。” 说着看穆靳鹤，“过来打个招呼，你们慢聊，我们先过去了。”

    就是拉着林清苒故意去他们面前晃了一下，邵子钰带着她出了这园子里的拱门，失笑，“你这报复心还挺重。”明知道这时候别人是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偏偏凑上去，无辜的说就是上来打个招呼。

    邵子钰不予置否，低头看她，眼角有笑意，“不是你说的么，同仇敌忾。”...

    在朱家吃过了午宴，傍晚的时候迎亲的花轿回来了，迎着新娘进了门，拜完堂送去洞房，天已经暗下。

    晚宴开席没多久，几个年轻的拥着新郎回来敬酒，一桌一桌下来，那边闹哄哄的，林清苒这里已经吃饱了。

    吩咐司琴去看看姑爷好了没，远远的看到一身大红喜袍的朱少岭，林清苒听到旁边有夫人讨论起这今天的新娘，晋王府的三小姐。

    晋王府不在洛都城中，所以见过这闻家三小姐的人不多，不过一桌子之中但凡有一个见过了，这话题就能展开来许多。

    在坐的身份都是比晋王府出来的要低上一些，所以对这婚事自然都是好话，郎才女貌，才情很高，和这朱家嫡长孙实在是太般配了。

    这么说起来了，自然有人提到以前和朱少岭传了不少话，定了娃娃亲的金家四小姐。

    林清苒听到她说金姐姐和朱少岭不匹配时，笑靥的看着那夫人，“我也觉得不匹配，金家四小姐和朱少爷可是同岁，都说男大几岁知道疼人，若是一样岁数的，这不就是养个孩子么，怎么安心啊你说是吧。”

    那夫人没认出林清苒来，还是朱少岭和这闻三小姐的忠实‘拥护者’呢，不认同道，“我看是一样岁数，女人可老的快。”

    “也是，幸亏金家四小姐没嫁给这朱少爷，如今人家在严家可是备受宠呢，严家上下都对她很好，当宝一样，这要是嫁给朱少爷，啧啧，指不定因为被人当根草了。”

    林清苒这句说完，同桌的都听出来了，这位夫人是极度的瞧不上今天的新郎官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今天好歹是人家大喜日子，也太不给面子了，遂刚刚说话的那夫人有些不赞同，“话可不能这么说，严城那能娶到洛都城的大家小姐，自然当宝。”

    林清苒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位夫人，严城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地儿，就是那严家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钱多，约莫着几个朱家都不够比的，放到这洛都城里来，也没啥稀罕的，就是多了圣上赐的牌匾，其实没什么好炫耀的。”

    那夫人神情一噎，林清苒远远的看到跟着司琴过来的邵子钰，起身笑着呢整桌的人道别，“各位慢用，我先走一步。”

    直到林清苒离开了，那夫人的神情才缓过来，对着桌边其他人道，“这怎么这样说话的。”

    她旁边一位夫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她是谁么。”

    这夫人摇摇头，对面一个夫人给她解释，“你说金家四小姐，人家自然和你急了，她是邵家五夫人，和金家长媳是亲姐妹，和金家四小姐关系也不错。”

    “既然是邵家五夫人，那这朱家还是她相公的外祖家了，也不是这么说话的。”这位夫人闷了声，对面那夫人见她如此，笑而不语，低头喝自己的汤，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得承认，邵子钰童鞋他还是挺小心眼的~

    偷偷的说，今天来了两个墨西哥客户，男的，喷了好浓的香水，凉子已经熏到躺地求拯救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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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063.两个活宝贝

﻿    参加完朱家的婚宴,十月到十一月的洛都城很热闹,婚事多,隔三差五这街上都能听到迎亲的敲锣打鼓声。( 起笔屋)

    入了十一月，天冷了,林清苒想着给邵子钰做一身衣服，派人去布庄里取了布回来，从裁剪到缝制，都是她自己动手的。

    司棋送进来一封信，林清苒拆开看，是娘派人送过来的，六妹的婚事定了,这一回不是爹的得意门生，也不是什么大世家里的少爷,选了门当户对的，是爹朝中同僚之子。

    隔了两天，林清苒又收到了六妹写来的信，小丫头胆子不小呢，亲事都定了，还没见过这安家少爷，想要偷偷去见一下，这不，找林清苒做同伙来了。

    信中还不忘记提醒林清苒，她若是不答应，小六小七就自己找机会看那个安家少爷。

    家里有两个混小子已经闹翻天了，还有两个不省心的丫头，林清苒太了解她们了，就算把这事告诉娘，关上一阵子的话，指不定她们会想出别的稀奇古怪的主意来。

    寻思了半响，提笔给她们回了一封信，让她们老实呆着，不准偷偷溜出去，到时候她再写信给她们。

    不过说是这么说，也不可能她带着她们偷偷去看啊，傍晚邵子钰回来，给她出了个主意，“月底你不是想去大召寺祈福，把她们带去，我邀请安家二少爷和几个同僚一起去大召寺后寺那喝佛茶，你们可以在阁楼里瞧。”

    要连着自己丈夫都拖下去，林清苒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小六她们胡闹，我怕她们没如愿的话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儿来。”

    邵子钰还是挺赞同她的话的，“就是看一看，她们应当听你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面对面的接触，看完了她们心就歇了，你也好安心。”

    林清苒叹了一声，“小时候这胆子还挺小的呢。”

    “这不是挺好的，女儿家只要不失了礼数家教，就是不能太怯懦了。”邵子钰他是没办法才隐忍，可若是他的女儿，他就情愿养刁蛮了也不愿意是个怯懦受欺负的性子...

    这么商量定了，林清苒给陆氏写了一封信，又给小六写了一封，隔了几天陆氏那边回信答应了，林清苒就让邵子钰前去和同僚相约。

    十一月二十六这日，林清苒天没亮从邵府出发，去了林府接了小六小七，又是将近两个时辰的马车，中午才到的大召寺。

    这是有求于林清苒，一路前去两个人显得特别乖巧安静，到了大召寺之后也是乖乖的跟着林清苒去拜佛祈福。

    林清苒从大殿出来，好笑的看着她们，“饿了么？”

    林清悦点点头，小脸上纠结着呢，“五姐，你还要去几个地方。”

    林清苒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笑骂，“谁让你跟来的！”

    林清苒挽住林清澜的手臂，说的是理直气壮，“那我不能让六姐一个人过来啊，万一她不好意思，我也好替她看看清楚。”

    这没皮没脸的话，她就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来，林清苒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佛塔，“呐，也不多了，就剩这两个。”

    林清悦小脸一垮，还是乖乖跟上林清苒，等着最后两个佛塔也走完，到了阁楼里，司琴带着丫鬟取来了斋饭，林清苒瞧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慢悠悠的吃着饭，无视对面不断使眼色的林清悦。

    “五姐！”林清悦拖长声喊她，林清苒板下脸指了指她的碗，“食不言。”林清悦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吃着饭。

    吃过了饭收了桌子，林清苒让司琴出去看了一眼，这才看着她们两个，“去那窗边看吧，亭子里的就是。”

    亏的两个人还知道这是偷偷看的，也没有堂而皇之的站在窗边，而是侧着遮住身子往外瞅，看到亭子里坐着的有三个人呢，林清悦冲着林清苒轻喊，“五姐，是哪个？”

    林清苒走过去，除了邵子钰之外，还有两个也都挺年轻，林清苒朝着那个穿淡蓝衣服的少年怒了努嘴，林清澜她们看过去，这角度能看个全面。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安家二少爷笑了，林清澜直接折回坐的地方，脸已经红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林清悦走过来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人也看了，林清苒敛起笑容看着她们两个，“这主意是谁出的。”

    林清悦还想笑嘻嘻的绕过去，抬头看五姐是真的生气了，收起笑容认错，“是我让六姐写信给五姐你的。”

    呵，认错的倒是挺快，林清苒看着她，“我要是不答应，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找着机会自己溜出去看了。”

    林清悦就是个诚实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在林清苒面前也怎么承认了，“那，那我们也不会让他发现的，就是看一眼而已，万一这安家少爷不好怎么办。”

    林清苒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还给自己找理由，爹会没见过这安家少爷，娘会没打听过人家好不好，就凭你一眼你能看出人家好不好了，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想出折这种主意来，若是让人家知道了，得怎么说你，怎么说林家，这些你都考虑了没。”

    林清悦低着头，揪着衣服开始不说话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但凡她被教训了，就是这么可怜兮兮的呆着，不说话，嘟着嘴，多说两句就掉眼泪，百试百灵。

    林清苒转过身去不理她们，“行了，这事我也替你们帮了，下回你们要想做什么，也不用通知我，你们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去做就得了。”

    过了一会，林清悦过来拉林清苒的衣服，“五姐我们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林清苒不动，两个人就走到林清旁边，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五姐，你别生气了，我们下回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哪里架得住两个人这么求的，林清苒瞪了她们一眼，“衣服都扯破了，还不快松开。”

    “五姐你不生气了我就松开。”林清悦一脸无赖相，林清苒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林清悦即刻接了一句，“都是五姐教得好。”

    林清苒，“......”

    摊上这么两个活宝贝，就是生气现在也发不出脾气来了，把她们送回了林家，天暗了，邵子钰就在林家附近等她，上了一辆马车，林清苒靠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想说，给那两个丫头折腾的...

    十一月底一过，到了十二月，洛都城的天就很冷了，月半后开始下雪，一早醒来推开窗子，外面已经是白雪覆盖的皑皑一片。

    朝廷那要回家探亲的官员已经出发回去，所以邵子钰他们也休息了，要上朝到二十五的官员也就是半天时间上个早朝，洛都城里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二十七八这几天，邵府上下很忙碌，一早林清苒去了太夫人那请安，回来之后就要准备年初拜年去了要准备的礼，一份一份列好单子先准备妥当，到时候一天隔着一天也省的再忙。

    邵家给各院子也发了一笔银子下来，邵子钰做了官就有应酬，官员之间过年也是需要打点，这些都是有来有往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负责带自己的官员那年礼是不能怠慢的，这些二十五之前林清苒都派人送出去了。

    这么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大年三十，照例邵家一家人吃了团圆饭，这饭桌上的气氛，主桌上显得冷，女眷这边还热闹一些，几个孩子跑来跑去，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兰姐儿，八个月的孩子瞧着人多，咿咿呀呀的也开心。

    大老夫人金氏和丈夫一条心，对二老夫人自然是冷淡淡的，四老夫人羡慕的还是大家都有孙子孙女，就她没的抱。

    而林清苒这边，她逗着一旁余氏怀里的兰姐儿，小家伙力气不小，抓着她的手指头就不肯松开，见谁就笑，十分好带。

    等到快子时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各回各院去了，邵府的烟火随着时辰到来也放了，整片天都被照耀的白亮，林清苒站在屋檐下，院子里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在花坛里堆了两个雪人，林清苒笑着让司琴去拿两个胡萝卜过来，又找了布，做了鼻子，还给它门围了围巾，圆滚滚的身边两边插上树枝，这画面和她前世大学时候，她和室友在宿舍楼下堆雪人的画面好像。

    林清苒有些看的出神，忽然被邵子钰拉到了怀里，抱的特别紧，林清苒挣扎了两下，“有人呢，你怎么了。”

    邵子钰只是抱的没这么紧了，但没放开，也不说话，她刚刚那看着花坛的眼神，让他恍惚间觉得她忽然相隔遥远。

    院子里的人看姑爷和小姐如此早就都散了，林清苒知道他拧，也就由他。

    此时天空中又飘着些小雪，林清苒哈了一口气，光亮下呼出的气白雾一般在空气里散开去，林清苒回头看他，笑着，“你看，是不是很好玩。”

    邵子钰此时脸上的表情才松下来，她没有离自己遥远，她就在他怀里，看她又自乐的哈了一口气，戳了戳很快散去的雾气，邵子钰笑了，拉回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拿起到自己嘴边，哈了一口给她取暖。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姿势在林清苒看来浪漫极了，她笑的更开心，拉着他回了屋子，大厨房那送往各房的饺子也送过来了。

    林清苒不让他吃，要李妈妈把小厨房那包的饺子拿过来，大厨房的拿下去给她们分了，他们两个吃自己包的。

    邵子钰咬下去第一口就差点磕了牙，松开口一看，自己是咬在铜钱上了，林清苒拍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明年你要发财了！”

    说着自己也咬了一颗吃下去，也咬到了一枚铜钱。

    等到邵子钰吃了十个饺子咬出了九枚铜钱时，好笑的看着对面一样吃出这么多的林清苒，“你这是生怕吃不着放了这么多。”

    “吃到的多，那就是发大财。”林清苒当时是抓了一把的铜钱给李妈妈拿去包的，咬到后来她自己也有点牙酸，不过就是图个吉利，等吃完了，林清苒把桌子上十八枚铜钱放水里洗了洗，擦干了之后宝贝的放在锦带子里交给邵子钰，笑得一脸得意，“呐，找个地方好好放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周末要去拍写真，一想到刚刚下单的胸贴万一迟送到，凉子就得坦荡荡的去拍照，然后要求技术大哥给凉子的飞机场p出大胸脯的画面，就有种一头撞死不想醒来的冲动，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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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064.小五有喜了

﻿    新年就是如此，初一祭祖,初三之后开始出去拜年,来来去去，年一下就过出了。()

    林清苒之前和大姐二姐她们书信过,定了初五一齐回林家,出嫁的姐妹们都回了家格外的热闹。

    林文锡带着女婿们在前边喝酒聊天，这边落樱院陆氏的屋子里坐着一家七姐妹,屋子里都是孩子们的声音。

    这就是时间的所带来的，养大了孩子，看着她们出嫁，成家,自己当了娘,如今自己也能执掌一方。

    林清仪的长女慧姐儿已经十岁了,模样像林清仪多一点，性子很沉稳，也是一帮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玩雪，照顾的很周到。

    十一年婚姻生活过去，当初被妹妹打碎那情怀梦，到如今婆婆已经给自己的丈夫纳了四个妾室了。

    从一开始心里还有芥蒂，到现在从容面对，其实对于林清仪来说，是对丈夫的感情越来越淡了，唯有如此，才不会去介意这些东西，才能做到无所谓。

    看着孩子们玩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屋外几个孩子玩的都小脸红扑扑的进来，前面王妈妈来请示是不是开席吃饭了，一行人又去往前厅。

    也是高兴，姐妹几个多喝了几杯酒，最后上马车回邵府的时候，林清苒这脸还是红扑扑的有了醉意。

    林清苒靠在邵子钰怀里，怎么靠都觉得不舒服，挪来挪去，后来抬头看邵子钰，嘟囔着，“大姐过的不开心，二姐姐烦心事也很多，三姐家里一群乡下来的亲戚接待个没完没了，四姐家，四姐夫太长进，四姐性子又懦，被牵着鼻子走。”

    说完，林清苒顿了顿，“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就不能顺顺心心的么。”

    邵子钰想抱她起来，林清苒像一摊子软泥一样就趴在他胸口了，一面还揪着他的衣服，见他想要推开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邵子钰低头在她额头上抵了抵，“你喝醉了。”

    林清苒即刻用力顶了回去，“我没醉。”继而趴在他的肩头上，轻轻说道，“相公，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么。”

    邵子钰配合她，“不知道。”

    林清苒从他身上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肯定不知道，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距离现在有好多好多年，那个时间，叫做未来。”林清苒认真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双眼，“你知道么，我有时候还会想，睁开眼这会不会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在她那个很小的出租屋子里，外面是合租姑娘替男友烧饭做菜的声音，桌子上还有厚厚一沓书没来得及看。

    也许手机响了，姥姥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去，也许是短信铃声，有信息提醒她花费不足，还卡债的日子又到了。

    林清苒喃喃着睡着了，她真的做了一个回去的梦。

    她梦见一觉醒来马上要考试了，可她书都没有看完，该记的东西没有记，该做的试卷没做完，急匆匆跑去考试，等到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都像是地狱里出来的牛头马面，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她说什么他们都皱眉头，然后她看到其中一个面试官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叉叉的东西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按，按了她身上挂了个巨大的红色叉叉，恶狠狠的告诉她没通过，没等反应过来，她即刻跌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林清苒是从这梦中惊醒过来的，猛地睁开眼，四周是烛火的光，脸还有些烫，林清苒盯着床帏好一会，有些好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司琴过来给她端了一杯温水，漱口后喝下醒酒汤，“姑爷刚刚去书房。”

    一碗汤药下去林清苒全醒了，撑起身子靠坐着，“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是姑爷背着小姐您回来的，马车上就睡着了。”司琴说的时候还有些笑意，林清苒隐隐觉得，自己喝醉睡着了的样子估计也不太安分。

    下了床沐浴过后，邵子钰从书房回来了，看她梳着烘干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走过来拿了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慢慢的替她梳头发。

    “我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林清苒记不太清马车上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感觉提到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闹了怎样的笑话。

    邵子钰梳子一定，继而慢慢的往下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你说了你几个姐姐的事，说她们都有了孩子，问我今后我们要生几个。”

    林清苒扭头看他，一脸的狐疑，“我真的这么说？”

    “是啊，你说你大姐姐生了三个孩子，都很可爱。”邵子钰点点头，放下梳子，神情无比的认真。

    林清苒是真记不清楚了，是有提到姐姐们，“那我说要生几个？”

    “你说要多生几个。”邵子钰眼底一抹笑意闪过，“起码要比你姐姐多。”

    “你骗人！”林清苒没忽略他眼底的笑意，她怎么可能说生这么多孩子，但邵子钰就是一本正经，拉起她到床边，拉住她的手这神情里真是一点儿诓骗都没有，“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说过。”

    林清苒虎起脸瞪他，就是不记得了才问啊，怎么还想得起来，干脆翻身躺回床上，没看到随后靠上来的邵子钰笑的一脸狐狸相...

    出了年后，邵子钰回翰林院，半个多月后，二月初，邵子钰升官了。

    那是吏部下来的公文，邵子钰从翰林院编修升做修撰，这不过也才半年的时间这么快就升了官。

    七品编修到从六品的修撰差的虽然不多，但一般科考入翰林院的都是要经历一年才能往上走，邵子钰这样临时插班的肯定得更慢，但他却例外了。

    不过羡慕嫉妒都没办法，人家是岳丈亲自去和圣上开的口，别说只升作修撰了，圣上点头，再往上多跃几级也不奇怪。

    喜事也是连庄的，公文下来后没几天，林清苒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请了大夫过来看看，第一下把脉没把清楚，那大夫皱了皱眉，林清苒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儿了，第二下再把脉过，那大夫的神情就舒然了，笑着恭喜林清苒，“恭喜夫人，您这是喜脉。”

    她的小日子还有两天才来呢，一旁李妈妈高兴的问大夫，“那这几天身子不适是不是也是这缘故。”

    “日子还浅，脉象上看夫人一切都挺好的，也无需开安胎药，半个月后脉象稳妥了再看看是否需要开药。”李妈妈忙去准备了大红包，又问了些要注意的，屋子里林清苒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妈妈让人送了大夫回屋，看到林清苒还坐在窗边的榻上，赶紧让司琴把人扶到另一旁的软榻上坐着，“我的小姐，您现在可是双身子，外头风冷，吹冻着可怎么办。”

    就才刚刚诊出喜脉，她就变成了珍稀动物，因为什么身体反应都还没有，林清苒反倒是觉得虚虚的，真实感不强，看李妈妈这么紧张，笑道，“奶娘，我身子好的很，不用这么小心。”

    李妈妈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这就得小心着来。”末了吩咐司棋，“去大厨房那通知一声，就说五夫人身子不适，这些天都在自己院里开伙了，大厨房那不必准备。”

    日子尚浅，自然是要自己先安稳了，不急着告诉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本来这几天林清苒人就显得懒懒的，现在确认是有身孕，她看李妈妈吩咐着司琴几个事情，开始犯困了。

    这一觉睡醒，睁开眼，发现邵子钰靠在床边看着自己，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这件事，林清苒翻个身直接朝向床内侧，一点惊喜感都没了，不开心。

    邵子钰一愣，怎么好好的翻身过去不搭理自己了，把她掰过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林清苒哼哼了他一声。

    “知道什么？” 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你看你都睡了一下午了，还说自己不累，今天大夫来看怎么说的。”

    林清苒一顿，难道是自己错觉了，遂撑起身子看着他，轻咳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宣布道，“恭喜你，要当爹了！”

    这一下轮到邵子钰怔住了，林清苒看他这错愕的神情，顿时是一阵的满足。

    邵子钰看了看她的小腹，再看看她的脸，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林清苒乐了，刚刚那点小情绪一下全没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傻什么呢。”

    小夫妻两个你看我，我看你，半响，都笑了。

    邵子钰额头轻轻的靠着她的额头，视线往下刚好撇到她的小腹，如今这日子，一个月都没有，瞧不出端倪，可两个人就这么瞧着，仿佛是能感觉到些什么。

    良久，林清苒轻轻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都喜欢。

    林清苒又问他，“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夫妻俩就这么傻乎乎的靠着说这些，一会聊男女，一会聊名字，也不厌烦，期间这么靠着累了，换了个姿势，邵子钰靠在床边，林清苒窝到他怀里。

    只不过到了晚上临睡前，难题出现了，有了身孕，不能同床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凉子木有过这个经历，不过觉得有了小宝宝，相爱的夫妻应该都会如此好奇和傻气吧O(n_n)O~

    亲们问我之前为什么不买胸贴~凉子很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忘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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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065.睡房大作战

﻿    当李妈妈进来告诉邵子钰,偏房那已经收拾好,入夜了，林清苒需要早点休息,请他去偏房睡觉时,他不乐意了。( 起笔屋)

    “姑爷,您与小姐不能同房也不能同床睡，这睡着了都没意识的，万一碰到磕着伤了孩子可怎么办。”李妈妈坚持的很，这还不仅关乎规矩,更重要的是小姐和小少爷的安危。

    “李妈妈，我会小心的。”邵子钰坐在那没动,李妈妈不赞同的看着他们,“那也不行,姑爷，您若是为小姐和孩子着想，您就熬着这十个月，等小少爷生下来了就行。”

    这么一顶高帽扣着，他若不去偏房还是他的不对了，但邵子钰不愿意啊，他会很小心，床这么大也不会出事，但似乎在李妈妈面前一点效果都没有，不行就是不行。

    最终邵子钰还是没能说服李妈妈，李妈妈不仅是要邵子钰睡偏房，她自己还要睡在屏风外守夜，夜里林清苒有个什么需要的也好及早知道。

    林清苒看着李妈妈，撒娇的喊了一声，“奶娘，就睡一块，什么都不做，也不碍事啊。” 头三月不能同房的道理她也知道的，但没说严苛到不能一张床上睡觉。

    “小姐，您怎么也这么不懂事。”李妈妈让司棋领着姑爷出去，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不赞同的看着林清苒，“您理应清楚的怎么这时候也犯起糊涂来了。”

    林清苒一囧，她真觉得睡一起没关系，李妈妈看她这表情，更是坚持了，自己得看好了小姐和姑爷，可不能让他们乱来。

    这一晚，林清苒初始躺下的时候还惦记着隔壁的邵子钰，可这困意来袭，很快她就睡着了，这可苦了在偏房里的邵子钰。

    从前没娶亲的时候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罢了，如今娶了亲有了娘子，还因为有身子要分开睡，邵子钰哪里能如意，怀里没有抱着娘子，邵子钰睡不着。

    起身想回去主屋，刚一迈脚，还没到门口又收回来了，李妈妈在屋子里头，也进不去。

    于是，邵子钰重新躺会床上，开始筹谋起这主意来了...

    从林清苒被大夫诊出有身孕到各家报喜，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这一个月里，邵子钰可没少努力，贿赂李妈妈，规劝李妈妈，可她就是雷打不动的坚守，小姐和姑爷如何培养感情都好，夜里要睡了就是要分开。

    这边邵家几房知道林清苒有身孕了，纷纷来看，送了不少东西，三月底的时候，林家那陆氏来看她了。

    林清苒看到她想念的紧，陆氏笑她，“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女儿再多生，那也是娘的孩子。”林清苒现在的脾气也透着骄纵了，见她只是一个人过来，“爹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你爹他如何方便过来，真是个傻丫头。”陆氏一拍她额头，“身子可有难受，卫家得知你有身孕了，你卫叔给你开了几张止吐的方子，实在是吐的难受了，就照着去抓药。”

    陆氏带来的东西可不少，几个女儿托着带的，卫家那送的，陈家那送的，“过些天你表嫂带妙儿过来看你。”

    陆氏说着，问起了如今是不是分开睡，林清苒点点头，继而问她，“娘，我记得当初您怀小七的时候爹还和您一个屋过。”

    “你爹那是睡屋里厢房。”陆氏好笑的看着她，“我听李妈妈说了，你啊，尽胡闹。”

    “贫苦人家也没这么多屋子，都是一块睡的。”林清苒抗议。

    “你也说了是贫苦人家了。”

    好么，娘这边也给拒绝了，肯定睡不到一起了。

    不过傍晚邵子钰回来听她一说，就要求把睡偏房改成睡厢房，能近一点是一点，不过每天吹了灯，李妈妈往屏风外一睡，他还是没办法偷溜过来。

    有天夜里邵子钰听着李妈妈睡熟了，偷偷出来溜到林清苒床上，好不容易抱着媳妇眯上眼美美的睡上一觉，半个时辰都没到，被按时辰来看看的李妈妈给发现了。

    邵子钰惊讶于这睡的熟的人怎么就能掐着时辰醒过来看，李妈妈则严肃着神情看着邵子钰回了厢房，从此，李妈妈守夜的位子从屏风后变成了厢房外林清苒床边。

    转眼就到了五月中，林清苒三个月的身孕了，邵子钰当然没有放弃要睡到主屋子里来，可李妈妈是越不过去的墙，林清苒看他琢磨的辛苦，“李妈妈的孙女儿也刚刚没几个月，要不让她回去照顾些日子。”

    林清苒说着，自己又否定了这主意，“李妈妈不会放下这边回去的。”要去也等她把孩子生下了才会回去。

    邵子钰却听进去了，陪着她看了一会书，这天晚上特别自觉，临了睡前就自己进厢房去了，也不用李妈妈在一旁提醒。

    李妈妈欣慰的很，经过她努力的劝阻，姑爷终于想明白了，结果第三天入夜，李妈妈她在上茅/房去的时候，受伤了。

    走廊里点着灯，去茅/房那的路上也有灯，不过显得昏暗，一路过去路上有水渍也瞧不仔细，前些天下过雨，露天的石板子路上积了些青苔，这两天晒着也干了也不会去主意，不知谁在那撒了一摊水，把青苔给泡的，李妈妈过去，路面滑溜溜的，这就给跌了一跤。

    丫鬟来通知的时候林清苒一愣，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半个时辰后司琴进来说，跌的不严重，就是扭伤了脚，有点年纪了恢复起来没有年轻人快，最好是静养几个月。

    等着司琴出去了，林清苒回头瞪那个坐在那一脸适从看书的人，“看你干的好事！”她一猜就知道是他做的。

    邵子钰放下书，到她身边，“我是想搬回来睡，但是怎么会想这样的办法呢，夜里瞧不仔细跌倒了也是常有的事，正好可以让李妈妈回去养伤。”

    “还说你是你吩咐人做的！”林清苒听到后半句就听出味来了，他就是想借此支开李妈妈，气的掐了他一下，“你就不怕摔着磕了头，伤的重了怎么办。”

    邵子钰拉过她，有些受伤的看着她，“我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么。”

    林清苒很想点头，她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这事是他做的，可看他这表情，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冤枉他了，林清苒撇过脸去，“你说没有，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谁没事会往那路上倒水，再远也端不到那儿。”

    “入夜露水多也说不准。”

    林清苒后手就掐了他一下，“露水多到还能淌石板上去，邵子钰，你是越说越离谱了！”

    邵子钰咧了咧牙，背对着她的脸上有些笑意，不过嘴上说的极诚恳，“也许是老天爷看你相公我辛苦。”

    一开始的主意是她出的，他再不承认她都能猜到是听了自己说的，他才去想法子。

    亏的李妈妈只是扭伤了脚，林清苒这晚上没理他，邵子钰也不气，去了厢房。

    第二天，林清苒让人送李妈妈回家去养伤，给她放了几个月的假，回家抱抱小孙女也好。

    李妈妈没把这摔跤的事儿往人为上猜，这跌倒是常有的事，她就是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管得住姑爷和小姐，把四个丫鬟叫到身边好生吩咐了一番，仔细遵嘱她们，要看牢姑爷，小姐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不可儿戏。

    李妈妈走后的前几天，邵子钰还没难为司琴她们几个守夜的丫鬟，从第四天开始，入夜准备睡了，邵子钰直接就赖在主屋里不肯走了。

    小姑娘几个脸皮多薄，也畏惧邵子钰这冷冰冰的样子，林清苒不发话，司琴她们劝不住姑爷。

    司琴年长一些还能说几句，但明显小姐自己都默认了姑爷能睡在屋子里，她们几个说再多也没有用，最终四个丫头一合计，左右李妈妈不在，她们劝不住小姐姑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历时三个多月，邵子钰终于回到主屋睡了...

    林清苒这一胎没怎么难受，两个月身孕的时候吐过大半个月，之后胃口就好了，吃得好睡得好，精神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六月初天渐渐热了，邵家大房那很快要分发冰盆子。

    这天一早余氏带着兰姐儿来沉香院里看她。

    兰姐儿已经一岁多了，蹒跚学步，不爱人抱，喜欢让人牵着自己到处去走，余氏抱着她放在坐塌上，她就自己扶着窗框子，小肉腿一蹬一蹬，扶着走来走去。

    “真是快，你这一下就显怀了。”余氏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感慨，“我怀兰姐儿的时候可吐了好几个月。”

    一旁的兰姐儿听到娘提到自己，扭头过来，糯糯的喊了一声娘，余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兰姐儿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一下趴到了她怀里，咯咯的笑着。

    怀着身孕的，有孩子的，聊的最多就是育儿经，余氏传授了一些自己的经验给林清苒，末了看着她轻声道，“你可给丫鬟开脸了？”

    林清苒一怔，摇了摇头，余氏嗔了她一眼，“我说清苒，这时候可别范糊涂了，赶紧安排两个通房，这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不急。”林清苒笑了笑，睡在一块赶都赶不走。

    余氏把她这笑看成不想安排，遂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想，这自己心里头过意不去，可最后还是得这么做，你这还好，没谁来管着这事。”

    余氏这也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大房那知道五房这林清苒四个月身子了还没给丫鬟开脸，大太夫人金氏做主，给五房这送来了两个丫鬟，说是担心五房人手不够，这丫鬟漂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猥琐状，其实貌似，前三后三不能那啥啥，中间几个月应该是可以正常的活动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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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066.就是管太多

﻿    两个丫鬟是金氏身边的主事妈妈带来的,叫金钏和玉钏,十五六的年纪，长的甚是水灵，站在外屋里十分的惹眼。( 起笔屋)

    把人带到之后主事妈妈传了话就回去了,林清苒看着这两个丫鬟,大伯母这么劳心五房的事，她怎么也不能驳了人家的心意不是，“沉香院不缺人,我也不习惯用手生的，司琴,把她们带去田妈妈那,看什么事儿缺。”

    两个丫鬟看着乖巧,跟着司琴出去了,司棋上来给林清苒换了一杯温水，“小姐，大太夫人那怎么派了这样两个人过来。”这哪里像是帮忙。

    “就是要派这样的人过来。” 林清苒喝了一口温水，“你这几天也可以往田妈妈那多走走，李妈妈不在，她那里事情也多，看看那两个丫鬟做的如何。”

    林清苒这么说，心里对那两个丫鬟根本没报什么希望，那样纤纤的手能干什么粗活，在她身边伺候着端杯茶估计都怕烫。

    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提都没提这件事，洗漱后上了床榻，邵子钰搂着她的身子，往肚子上摸了摸，又大了一些。

    “今天岳父找我说了外任的事。”邵子钰伸出手臂让她靠着，林清苒抬了下头，“这么快？”

    “在翰林院呆了一年，其实可以去朝中各部任别的官职，岳父和我想到了一处，不去各部，等一年时间满了，去外任。”仅仅在翰林院呆了一年要去朝中任它职，坐不了高的，不如先出去外任两到三年，回来之后凭借外任期间的功绩再论断，也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想好去哪了没？”

    “去彭城。”邵子钰眼神一闪，拉住她的手握在手中，“靠南的，我们可以走水路往下，离洛都城半个多月的路程。”

    “去南边倒是挺好的。”林清苒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要去也要等明年开春，等你把孩子生下后。”邵子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一家人去那。”...

    几天过后，司棋来向林清苒禀报，说大房那送来的两个丫鬟都不会做事，田妈妈吩咐她们去擦窗框子，半天去看两个人坐在那聊天，事儿都没做完，让她们去厨房里帮忙，站在外面还不愿意进去，嫌脏，“后来田妈妈就吩咐她们给小花园里的花浇水，早晚各一回，奴婢刚刚去检查，都没浇好。”

    “既然活干不好，这年纪可以配人了。”林清苒淡淡道，“去把田妈妈找来。”

    林清苒让田妈妈去弄了一份邵府上下管事仆人的单子，没说亲没成亲的也有二十几个，选了两个之后，林清苒就让田妈妈去打听具体情况。

    这边的金钏和玉钏两个丫鬟，还在想要怎么接近这五爷。

    早出晚归遇不到人，这天终于让她们在沉香院外遇到了提早回来的五爷，金钏先迎了上去行礼，说话没有在林清苒面前这么乖巧了，而是媚媚地看着邵子钰，“五爷，奴婢叫金钏，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

    邵子钰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眉头微皱，“哪个夫人。”

    “我们是大老夫人派过来服侍五爷您的。”玉钏上前，眼神羞答答的说道。

    和林清苒说是派人来增添人手，在邵子钰面前直接把服侍二字给用上了，来了都好几天这才第一回见着，这两个丫鬟确实有点急了。

    这在邵府中，能够攀上一位爷生下一儿半女的，比配给府里的管事小厮好多了，生的就算是只是庶出，那也姓邵啊。

    “滚开。”半响，邵子钰冷冷的斥了她们一声，眼底尽是这嫌弃，金钏一愣，这五爷怎么是这个态度，正欲笑颜说什么，邵子钰直接从她们身侧离开，回了沉香院。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玉钏拉了拉金钏的袖子，“姐姐，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着那个田妈妈做那些苦力活。

    “五爷不是睡偏房么。”金钏咬了咬牙，远远地传来了司棋的喊叫声，“你们在那干什么，田妈妈交给你们的事做好了没有。”

    玉钏恨恨的跺了下脚，“来了。”

    入夜，已经是熄了灯，林清苒屋子外守着一个丫鬟，屋子里是司琴守夜。

    邵子钰一直没去偏房睡，偏房门外并没有人。

    过了一会，两抹身影悄悄到来，到了偏房门外，金钏小心的推了一下门，四处张望了一下，身子隐了进去，继而玉钏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黑暗的很，两个人小心往床边摸索，是以觉得奇怪，怎么屋子里什么声响都没有，门砰的一声开了，田妈妈带着几个婆子站在那，两个人的身影无处遁形，“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清苒送了邵子钰出去，吃过早饭在花园里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回来，让田妈妈把关了一宿的两个人带上来。

    这哪里还有半点水灵样了，金钏和玉钏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色苍白。

    “半夜潜入主人的屋子，你们想做什么？”林清苒看着她们，金钏摇摇头，“没有的夫人，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五爷有什么需要，我们没有进去偷东西。”

    “是没偷，还是没来得及偷。”林清苒冷眼看着她们，“这沉香院上下谁不知道五爷是睡在主屋厢房里的，偏房里没有人，你们进去看什么需要。”

    两个丫鬟的脸色更苍白了，她们明明听几个丫鬟说过五爷就是睡在偏房，怎么会睡在主屋。

    “田妈妈交代给你们的差事不好好做，还旱死了好几盆的花，昨天还敢溜去偏房里偷东西。”

    “夫人，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没有。”

    林清苒听她们这喊冤，淡淡道，“那是你们还没来得及偷。”昨天相公回来说了半路被这两个丫鬟拦住的事她就知道还会有后手，让田妈妈盯牢一些，没想到她们这么等不住，晚上就去偏房想抹黑爬床，大伯母送这么两个人过来，是觉得五房里的都是傻子么。

    林清苒说她们是去偷东西的，那就是去偷东西，不然深更半夜去没有人的偏房做什么呢，来沉香院这么些天，忙倒是帮了，全都是倒忙，浇花花死了，擦窗框子都能自己扎伤手，当然重点还是偷东西这件事。

    “沉香院是留不得你们了，大伯母那知道这件事，我想也不会要你们了，你们的身契在邵家，那就是邵家的人，内院不适合，你们就去外院，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做主给你们配了人，田妈妈，带她们下去好好打理打理，收拾好东西，每人给十两银子算是我给她们的嫁妆，送过去吧。”

    根本没有给她们回转说话的机会，两个婆子上来，嘴巴一捂，人就拖出去了。

    第二天林清苒派人去大房那把这件事说了一遍，米已成粥。

    此时金氏正在太夫人顾氏那说这事，听完下人的回禀，神情自然不好看，她挑两个漂亮的丫鬟给五房那开脸做通房，那边直接给配了小厮，还配的是没什么出息的小厮，说是两个人在五房犯了事，就这品德也只够这样的。

    “小五媳妇不是个肯吃亏的人。”顾氏淡淡的开口，“不好好做事，半夜还潜入主人家的屋子里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样的人，该直接打了板子赶出府去，谁家敢用。”而五房那没赶人而是用这种方式，无非是要打大房的脸，让她插手别院的事。

    “那她也应该先知会我一声，现在都这样了。”昨天带过去的人，到了今天早就该做什么都做了。

    顾氏看了她一眼，“我还想问你，没什么事往五房送什么丫鬟，还送这么两个丫鬟过去，就是卖了你也没话说。”五房那有理有据拿过来说的，又不是平白无故打发了她送去的丫鬟。

    金氏一顿，她就是有送通房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于是她转了话风，“娘，我就是想看看这小五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看小五成亲之后人变化这么大，十几年了，养在爹身边的时候都不肯说话，怎么娶亲一年的时间就好了，还去了翰林院，半年的时间就升了职。”

    “二房那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顾氏眉头一皱，这重点不抓老是找旁侧的东西，显得小气，“那都是五房的事，你一个长辈计较这些做什么。”

    被婆婆训斥，金氏这才说起二房那的动向，“二弟一直呆在书房里不出来，倒是弟媳往刘家那走动了几趟，这进进出出的书信，我看他们暗地里也在使劲。”

    顾氏哼了一声，“要真不使劲了，我还觉得奇了。”皇上说守孝期出了再议，到时候复职少不得一场争，她就不信二房只是单纯为了阻挠大房承爵。

    说罢，顾氏眼神悠远的看了一眼门外，都死了她还活着，这邵家，她如何都会替他好好照料着...

    林清苒用这样的办法把这两个丫鬟给配了小厮后，大房那再也没有过问半句五房的事，邵子钰又不是大房养大的，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插手，说出来又是打自己的脸。

    转眼八月中，林清苒六个月的身孕，吏部那又下了一道公文到邵府，在翰林院呆满一年的邵子钰升作翰林院侍读，从五品。

    从邵子钰入翰林院到现在一年时间内连升三级，虽然不高，但也够引人注目的了，而今摆在他眼前的是如何选择去向，继续留在翰林院或是去各部，又或者外任后回来再安排职务。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们养阿拉斯加的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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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067.侄子比叔大

﻿    作为林大学士的女婿,邵国公的孙子,其实在朝中谋一个差事并不难，再者当年邵子钰的爹娘在运送赠灾银两时候遭遇匪徒，誓死保下银两牺牲了自己，这样的举措给后代也会留下恩泽，所以邵子钰要谋个轻轻松松的好差事，并不难。( 起笔屋最快更新)

    只不过邵子钰早就有了决定,他要外任。

    翰林院的从五品官,到地方上任,怎么都能往上升一到两级为官，这也是林文锡为女婿外任考虑的，还在翰林院的时候先升官，外任时候才能谋更好一些。

    邵子钰外任的地方很快也定下来了，彭城，明年开春彭城的官员任期满了回来，邵子钰刚好前去彭城接手。

    洛都城的人也许并不清楚彭城，但邵家的人对这个地方却熟悉的很，十三年前，邵国公的五子，邵长忠夫妇，就是在这个地方城外的一个山谷过道中遭遇匪徒打劫，被他们所杀害。

    邵国公在世的时候，这个地方是个忌讳之地，邵家人都不会提起，他痛失最疼爱的儿子，对邵长瑞来说，唯一的弟弟死在那，更是无言面对死去的邵夫人，而伤痛最大的邵子钰，这一次却要选择去这个地方。

    所以当邵家人知道邵子钰要去的是彭城时候，第一次的，齐家上下都反对他前去那里，这又不是去缅怀，既然是伤心之地，何必要再去让自己心里不好受。

    从太夫人顾氏请过去劝阻一下到最后邵子铭前来劝这个弟弟，邵子钰还是坚持要去，邵子铭赞同他出去外任，能离开洛都城是最自由的，但不能去别的地方么，“五弟，从小到大四哥就不了解你想什么，现在四哥也看不透你是怎么想的。”

    邵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不喝酒，改喝茶，坐在亭子里看下面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你告诉四哥，这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非要去那。”

    “彭城一面环水，河道曲绕，河上还有诸多小岛。”邵子钰喝着茶，邵子铭笑了，“那岛上还有贼寇了。”

    邵子钰点点头，“没有错，岛上还有贼寇。”

    听他这么说，邵子铭这神情严肃了起来，“你还放不下当年的事。”

    “换做是四哥你会放得下么。”邵子钰当年还太小，小的知道爹娘去世后，甚至不清楚去世的原因是什么，而尸身都没来得及看到，就已经入了棺木中，他有太多的疑问了，他一定要亲自前去。

    “你去了又能如何，杀五叔叔婶的劫匪早就抓捕归案，那都是十几年的事了。”

    “那我就去看看。”去看看彭城那个传言中美丽又不太平宁的地方。

    “你不打算走水路？”十三年前运送赠灾银两的是马车前往，若是要沿途过去，就不能走水路了。

    邵子钰摇摇头，“大伯他们也问起过，不走水路。”

    “四哥还是要羡慕你。”邵钰铭一拍他的肩膀，他本来就对能劝下他这件事没抱希望，“一去两三年，四哥还是要被关在这邵家，四哥不自由啊。”

    “四哥，那你说什么是自由。”邵子钰也看不透他，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找一个喜欢的，能过一辈子的人，这两件事，我一件都没完成。”邵子铭站了起来深看了他一眼，对于他来说，日子是越随性越好...

    一通劝下来都没能把邵子钰劝住，公文下批，来年开春就要出发去彭城上任。

    邵子钰如今的心思都落在林清苒身上，算着这日子，出发去上任，林清苒刚刚是月子初，邵子钰抱着她，“这一回要委屈你了，出了月子就得出发。”

    十二月生，二月出发，也就是刚刚出了月子没多久，林清苒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就是这么大的孩子，路上颠簸可受不起，可放在洛都城里养着她更不放心。

    邵子钰贴着她耳朵轻轻说了一句，林清苒啊了声，扭头看他，“那不是骗了一家子。”

    “嗯。”邵子钰点点头，林清苒看他眼底的闪烁，“为何这么安排。”

    “想看看十几年后我走这条路，会不会发生点事情。”越长大他就越对当年父母的事情越好奇，弄不清全部的情况他没法让自己停止。

    在林清苒看来，他这就是对当年案子有怀疑。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林清苒放柔了语调，“那我们就去看看，当年你还小不清楚的，现在我们都去查清楚，我想那个彭城是个值得去的地方。”她要做的就是陪着他，支持他，就如现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给予他最坚定的安慰。

    这晚上邵子钰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是他从来都没有向林清苒提及过的，有些已经变得很模糊，时间过去太久了，林清苒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觉到了没？”

    那轻轻一下传到手心里，邵子钰手缩了缩，继而轻轻的放上去，还是在那个地方，肚子里的孩子轻轻顶了一下，在他手心的位置，轻柔的，软软的，好神奇。

    “最近他动的多了些，顽皮的很。”

    邵子钰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这孩子在同步，那是一个柔弱小生命在传达着他的存在，隔着林清苒的肚子，和他交流着。

    邵子钰拉着林清苒的手，两个人同时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这一画面，温馨极了...

    邵子钰外任的公文下来之后，林清苒就花时间开始收集关于彭城的一些事情，生活习惯，百姓普遍的性情如何，粮收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生过重大的事情，治安环境如何。

    而邵子钰则要及早的熟悉起来一些公务，这么忙忙碌碌到了九月，天渐渐冷了，林清苒也有七个月的身孕。

    她忙着把手上的铺子交托出去打理，邵子钰名下的铺子以后需要二伯母帮忙，林清苒自己的一些铺子则交到林家那边由爹娘帮着处理。

    九月底的时候，养好伤的李妈妈回来，邵子钰又要去厢房睡觉了。

    林清苒的衣服改了一身又一身，七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大的飞快，吹了气似的，夜里她还会腿涨，守夜的人一个换成两个，轮流着要给林清苒按摩腿舒缓着胀痛。

    有时候夜里做了噩梦，惊醒了睁开眼，这还是大半夜，林清苒心中恐惧，就要李妈妈把厢房里的邵子钰叫醒了过来陪自己。

    唯有在他怀里她睡的安慰些，一来二去，李妈妈也就答应了，左右她在外头守夜，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等到林清苒快九个月身孕，正值十一月初，邵府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就是闹腾了些，四房那，四老夫人给自己儿子准备的两个通房，儿子没去睡，让四老爷给睡了。

    睡了就睡了呗，那也就是件小事，喜的事盼了五年多，儿媳妇终于有喜了，这可把四老夫人给高兴的，只不过这还没高兴几天呢，四房又传出了一个喜讯，被四老爷睡了的其中一个通房诊出有身孕了，双喜临门啊，这等孩子出生后，侄子要比小叔还要大几天。

    四老爷挺高兴的，成亲多年四老夫人就只生了一个孩子，如今要老来得子，说什么也不答应把这通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还给升了妾室，好生养着，他这当爹比当祖父还要开心。

    对四老夫人来说这就是不愉快的消息了，防了这么多年，没让那些个妾室有机会生孩子，四房就自己儿子一个，临了都这么大把年纪，还给折腾出了一个来。

    于是她告到了太夫人那求做主，处置了这妾室，本来就是给儿子安排的，一下让四老爷给睡了，这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如今还有了身子，以后四房的脸往哪搁。

    孙氏是没有意识到，发生这样的事，这脸已经没处搁了，这先当祖母后当娘的，还不是她自己生的，感觉何其微妙。

    对顾氏而言，妾不过就是个丫鬟，身契还在邵府，也就是个奴才，既然有身子了，就让她生，“生了养到你名下就行了，你还怕一个妾室起什么风浪。”

    “娘，您说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子殷好不容易要当爹了，这不是闹笑话么。”抢了风头还抢了丈夫的注意力，这一把年纪的人了，真是不要脸。

    “知道闹笑话你还给子殷纳妾，难不成你们忘了以前那孩子是怎么没的，是谁的错，你也知道你们都这把年纪了，正经事没见你们做出来，糊涂事倒是一件一件的来，这种事还拿到我面前来说。”

    “正经事也轮不到我们啊。”孙氏倒觉得冤了，轻声嘀咕了下，顾氏看了她一眼，“行了，回去，你自己不能拿主意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孙氏想怎么办，孙氏肯定是不想让这妾身把孩子生下来了，于是，也就是这十一月，林清苒本来夜夜腿涨的难受情绪也不好，听着四房那发生的那些个鸡飞狗跳的事，她这心情怎么都坏不起来了。

    金氏怀个身孕本来是高兴的事，但也受不了这院子里婆婆招牌的哭天抢地，邵子殷心疼妻子，再也不愿意她像上次那样夹在爹娘中间自己受了委屈，直接包裹一收，陪着小金氏回金家去了，而这一陪，近期没都没有回邵家的打算，就想着干脆让妻子在金家呆到顺利生了才好，省的糟心...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凉子出去拍写真，下午的章节来不及写，晚上回来了会更新，具体什么时候也不确定，写好就更新

    邵家其实到了邵子钰这一辈的几位爷都挺好，小伙伴们也造，接下来男主女主会粗去外任几年，哎呦，这也是很甜蜜滴，此后情节也许会涉及略微破案，先给大家竖一下避雷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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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068.是个胖小子

﻿    四房的事吵吵闹闹一直到了十二月初,林清苒临盆的日子将近，沉香院上下已经准备起来了。()

    大房那也给准备了稳婆,林清苒没要,奶娘和稳婆都是从外面另外寻的，越到临近的日子,本来一个孕期都没怎么担心过的林清苒忽然开始担心自己不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搜寻着那点记忆，加上李妈妈她们说的,林清苒每天吃了饭就是走不动了，也会尽力在院子里走几圈。

    翰林院那,林文锡就做主给邵子钰提早十来天准了假,左右他要准备着明年开春上任的事，那就早点回家打点，顺便陪着林清苒。

    也就是过了七八天，一早起来，林清苒刚刚吃过了早饭，还没在走廊里多走几趟，镇痛来了。

    李妈妈赶紧吩咐人把稳婆带来，小厨房里烧了水，屋子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林清苒还在努力趁着疼痛的空档期走动。

    初始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疼一回，到了傍晚时候这疼痛就频繁了，稳婆建议她坐着休息一会，吃些东西，也不能一直走着，林清苒吃了点熬煮的汤面，下腹一阵痛差点让她拿不稳筷子。

    邵子钰一直陪着她，身边还有司琴她们随身伺候，眼看着天渐渐暗了，林清苒觉得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稳婆让她躺下看了一回，羊水没破还是好事，及早破了宫口又没开全，生的时候才辛苦，补充够了体力，林清苒在越加频繁的镇痛中在屋子里被搀扶着慢慢走动。

    疼的厉害的时候只能停在那，靠着她们搀扶才不往下蹲，天黑时候林清苒已经疼的走不大动了，邵子钰被稳婆请了出去。

    刚刚吃过晚饭，林清苒也就是放下勺子的时间，忽然感觉到身下一阵湿，紧接着这身下的裙子全湿了，一股膻味传开来，羊水破了。

    林清苒还有这苦中作乐的兴致，这孩子可真为她这当娘的着想，镇痛选在早饭后，羊水破了选在晚饭后，他这就是让她吃饱饭有力气生呢。

    羊水一破稳婆就让林清苒躺床上去了，不能乱动，架起这腿，稳婆查看了一下，“夫人，您还得再忍忍，还不够，若是过个一个时辰您这还没开足，咱可必须得用力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林清苒的镇痛愈加频繁，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暖盆子烧的热，她这额上不一会就憋出了汗。

    司琴在一旁照顾她这些，给她擦了汗，两个稳婆净了手进来，告诉林清苒，“夫人，等会您这痛再来的时候，您憋足了劲儿，使劲用力，疼的时候往下用力。”

    说着就一阵猛的痛袭来，林清苒揪紧着被子，本就是往下坠的感觉，一个稳婆压住她的屁/股，“对，这别往上顶，是往下压夫人。”

    这么尝试了四五回，林清苒感觉自己这力气都快要用尽了，稳婆拍了拍她的腿，“夫人，就是刚刚这用力，等会这一疼，给您推了肚子，您往下用力。”

    林清苒点点头，轻轻呼着气，屋子外大冷的天，二老夫人是在偏房等着的，期间几房人都过来看过了，不过到了后半夜，也都各自回去了，就何氏还留着。

    邵子钰在屋子里进出好几回，后来干脆是站在走廊里等着，已经是深夜了，天冷的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邵子钰偶尔看一眼屋子，一颗心就悬在那。

    到了后半夜，林清苒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又吃了些东西，含着参片自己都分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味儿，她这生的不算久的，林清苒抬头看了一眼还圆滚滚的肚子，不行，再不赶紧生下来，拖得久了，孩子在里头不得憋过去。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东方都将露鱼肚白，屋子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邵子钰站在那走廊柱子边，人是猛地一个惊奇，看向屋子那，生了。

    偏房内的何氏也出来了，屋子里过了一会开门，稳婆没走出来，只是抱着襁褓对他们说道，“恭喜老爷，是个公子。”

    掀开这襁褓被子的下边瞅了一眼，这孩子眯着眼睡呢，好几个人看着，半点反应都没有，何氏接过来抱了抱，笑了，“呵，挺沉的孩子，可把你娘给累坏了。”

    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家伙就皱了皱眉头，何氏让稳婆把孩子抱进去，这边的邵子钰，就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进屋看媳妇去了。

    林清苒还醒着，没睡过去，浑身虚脱了一般，看到他来了，“孩子呢。”

    “在呢，你好好休息着。”邵子钰擦了擦她的汗，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亲了亲，林清苒这时候精神倍好，“我不睡，你让我先看看孩子。”

    稳婆把孩子抱进来了，邵子钰赶紧招手让稳婆抱过来，他这也不敢接，孩子放到林清苒身侧，林清苒侧身看着他，刚出生的孩子还有些皱巴巴的不是很好看，林清苒指着他的小鼻子，笑道，“这个像你。”

    这是血脉之间的联系，生命就是这样的奇迹，十月怀胎，再养大他，对他们来说，这一个过程就是弥足珍贵的宝物。

    林清苒低头亲了亲他的小手，此时外面的天蒙蒙亮，奶娘前来把孩子抱下去了，林清苒也生出了一些困意，邵子钰出去处理报喜等事，等林清苒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睡过一觉精神还补不足，使了劲的下半身现在还有些半瘫，李妈妈扶着她稍微靠起了一些，喝了一碗米酒汤，司琴已经端着脸盆子和毛巾过来了，要给她敷胸。

    “孩子还没喂过奶吧。”林清苒胸前胀疼的厉害，司琴按了一会，林清苒让李妈妈去把孩子抱过来，“我要亲自喂他。”

    这事是生孩子之前就商量好的，大户人家主母不喂奶，主要是为了能尽快怀上第二胎，林清苒和邵子钰都不急这个，孩子当然是自己喂的亲了。

    孩子抱过来的时候还没睡醒，林清苒解开衣服让，迷糊中小家伙闻到这味道自觉的就凑过来了，眼睛没睁，就眯着一条缝，一手往林清苒身上一搭，努力吸了起来。

    几口就饱了，但饿的也快，为了喂养方便孩子安排在了厢房内，要吃了由奶娘抱过来。

    厢房给了儿子，邵子钰就只得迁去偏房睡了...

    洗三这天，五房这还是很热闹的，林家那就来了一群人，这出嫁了的姐姐们过来看林清苒，还有外祖父陆家的，朱家两个夫人都来了，加上邵子钰同僚中的夫人，邵家上下几房人，也不少。

    外头的天下着雪，屋子里点了暖盆，添盆之后孩子抱下去了，客人们都邀请去吃饭，林清苒这边屋子里，陆氏正和她说着话。

    出了月子就要准备外任，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这一路颠簸过去，也有大半月的路程，大人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那才多大。

    “娘，那马车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加了厚的，我们走的是大管道，路也好走。”林清苒也得替丈夫瞒着，和谁都说是走马车过去。

    “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你们自己凡是注意点。”陆氏也是说不过这女儿，林清苒点点头拉着她，“娘，您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的，您就等我们回来，让涵哥儿叫您外祖母。”

    陆氏瞪了她一眼，“嘴贫。”...

    林清苒坐着月子，哪儿也不能去，这大过年的，她也没法去拜年了，大年初三过后，该走的邵子钰去了，有些能省的，干脆都是礼到人不到，在家陪妻子儿子。

    年初七一过，邵子钰正式去了翰林院把事情交接清楚，吏部那正式的外任公文也下来了。

    彭城知府。

    在翰林院是从五品的侍读，去地方是从四品的知府，这是高了，但这是圣上亲自过目批的，恰好有这么一个空缺，彭城那如今空缺的，再低就是知县，总不能降低了去外任。

    只不过朝中看不惯林大学士的，对于这件事总喜欢挑点刺说说，公文刚刚下，年初上朝，这就有人指桑骂槐的说林文锡就是以公谋私，升官也不能这么快的啊，这一下外任就是从四品的知府，将来回洛都城，是不是得再往上升，这不论一级还是两级，都有上朝的资格了，一个没有参加科考的，怎么能这么例外呢，邵家的祖荫也不是由五房的来享受。

    不就差个科考么，外孙女婿过的不好，自己外孙女也不会过的好，陆将军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不就差个科考，等外孙女婿外任回来，考一个就是了。”堵堵这群人的嘴。

    这科考需不需要呢，必须要，这样送买官的最终只能停在三品，又不是世袭的爵位，就算是个傻的，能承爵也给承了，陆将军这么一提，林文锡作为一个标准的从科考进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上来的正面例子，也赞同了陆将军的话，虽然晚是晚了点，这差什么就补什么，也不跳级，从低开始，按着时间算，第一年童试结束后刚好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中了的话来年开春就可以参加殿试。

    通过这样方式当官的人在丰安王朝中没说不能参加科考，只是没有这个先例，回去买官的都是不想通过科考捞差事，谁还回去考呢，陆将军这一说出口，那几个挑刺儿的一下子也反驳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拍了一整天，回来累挂了o(╯□╰)o，终于写完更新上了，小五夫妻喜得一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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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069.彭城新知府

﻿    一月中,涵哥儿满月酒，请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亲朋好友，小家伙不太给面子,抱出去的时候一路都是睡，中途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还是陆将军过来抱抱曾外孙,也就这么睁了下眼，这算是最给面子的了,也不瞧瞧抱着自己的不是熟人了,继续睡。( 起笔屋)

    回屋子时脖子上挂满了红包,一放到床上，饿了，要吃的了，醒了，知道找娘亲。

    林清苒听了奶娘说的，笑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被拐了都不知道。”涵哥儿认真喝/奶，小手搭在她的胸上宣告主权。

    李妈妈要林清苒坐满四十天的月子，这满月酒她就没有出去招待客人，低头一看孩子，喝着喝着又睡着了，小嘴还偶尔动一下，林清苒把他交给奶娘，司琴进来把收拾好的箱册给她看，下月就要启程了，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都已经装了箱。

    随身伺候的一些人林清苒都带走了，田妈妈她们留在沉香院里照看，过去十几年田妈妈把这事做的很好，交给她也放心。

    铺子的事都交托清楚了，林清苒让司琴把书房里一个漆木盒子也带上，算着还差什么，夜里邵子钰回来了询问他还要带什么。

    “你做主就行了，观言和另外两个管事一并带去，到了那有什么事让他们在外头跑也方便，你身边那几个丫鬟虽然都能办事，毕竟是姑娘。”邵子钰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好好近过她的身，靠在床边把她揽在怀里，一低头那衣襟里就是春光无限，看得到吃不到，邵子钰更郁猝。

    林清苒感觉到他的视线，瞪了他一眼，邵子钰轻咳了一声，“等到了彭城，可不用分房睡了。”

    林清苒脸颊一烫换了个话题，“观言和那两个管事都还没说亲吧。”

    “应该是没有，回头问问他们。”邵子钰瞧见她耳根子后漫上的红，搂着她笑的自得。

    “明天就问问，已经说亲的，让他们成了亲把自己媳妇一起带过去，这一别好几年，别给耽误了。”

    夫妻两个聊了不少时间，直到奶娘抱着涵哥儿进来让她喂/奶邵子钰才离开...

    一月底的时候林清苒终于出月子了，这还好是冬天，不洗澡只是擦着身子，还能熬过去，若是换做夏天，林清苒肯定是熬不住。

    好好洗了个澡，屋子里的被铺子都换了新，奶娘把涵哥儿抱进来，也有两天没洗澡了，小家伙一到水里，头一抬，手先去划了，还冲着林清苒乐呵。

    林清苒月子中补的好，奶水充足，涵哥儿长的壮实，小孩子这莲藕节似的手臂腿瞧上去特别讨喜，林清苒用纱布给他擦着身子，洗干净了，先放在干净的布上，擦干了身子纳了尿布再穿衣服，小家伙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了，一抱起来就往她怀里拱，就怕吃不着似的。

    这么养着，等到二月中他们出发前，涵哥儿的重量就超标了，余氏生兰姐儿后那孩子也算是能吃的，可也都没涵哥儿能吃，一比较之下，涵哥儿这小肉身就胜出了。

    二月十九这天，邵府门外，十来辆马车候着，一家子出发去彭城。

    林文锡带着陆氏和几个孩子来给他们送行，小六和小七围着林清苒十分的不舍，这一趟出去去，小六成亲她不能去，说不定小七这成亲也得错过，两个弟弟如今已经拔高长成小少年了，褪了些儿时的玩闹，也是不舍得。

    送行到了城门口那，林清苒放下了帘子，马车内涵哥儿在林清苒怀里睡的香，邵子钰掀开帘子看了她，“邵家的护院送我们到下一个镇上，到时候我们就走水路。”

    带着孩子，走的也不快，到了入夜的时候才到镇上，邵子铭带队来送他们的，第二天一早，邵子钰就让他们回去，再送下一个镇上就又是两天，来去也耽搁时间。

    等着邵子铭他们回洛都城，等了两个时辰，在镇上采买了东西后，邵子钰带着他们到了码头。

    早就租好的船一直放在这，一部分的东西放上了船，一部分的东西还留在马车上，兵分两路，邵子钰带着林清苒船行去彭城，一队的护卫马车前往彭城，挂的还是邵子钰上任去的旗子。

    这是林清苒第二回走水路了，比起马车颠簸，这水路来的舒适太多，安置好了东西，船很快开了，林清苒走出船舱，正午的太阳照耀的很好，水面上波光粼粼，邵子钰正在和船工聊着天，他们这一路下去，和那慢行过去的马车差不多时候到彭城。

    邵子钰主要向船工打听这彭城河道中那些小岛上聚集的人，很多年前谣传那聚集着的是山匪，专门劫持彭城附近来往的船只，也不是都劫持，他们专挑富贵的商船下手。

    后来官府一再打压清剿，如今说是那些小岛上住的都是迁移过去的百姓，靠打鱼为生。

    “那几座小岛的中间水深的很，跟海似的，又有水涡，小船过不去，大船也得掂量着点。”船工说的是河道还要过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湖泊上岛屿之间的现象。

    彭城这河道上的形成很奇特，都是自然成型，四五座岛屿之间有数个大漩涡，每年有特定的那几个时间漩涡特别的大，经过的船只很容易就损毁了，下去上不来，没几个活的，等这漩涡期过去了，飘上来的就剩下点碎船木，彭城的人都说这是河神发怒。

    林清苒就是在一旁听着，也没发表意见，这也顶多算是奇特的地貌现象，和河神扯不上什么关系。

    “等你们到了那，五月就是河神祭了，可热闹了。”船工不是彭城人，来去路过很多回，知道的也不少，邵子钰听着这河神祭皱了下眉，“朝廷不是早就禁了河神祭了。”

    船工笑了，“现在这河神祭不一样了，以前要祭人，现在就祭些牲畜。”

    不止是彭城，这样在河道大湖泊沿岸的，多少会有祭龙神祭河神的习俗，有些用牲畜祭，有些，直接用童男童女祭。

    后来朝廷下了禁令后才好一些。

    林清苒回了船舱，涵哥儿已经醒了，趴在那看到她进来了，头抬的老高，林清苒把他抱了起来，他就继续往林清苒胸口上凑，林清苒哭笑不得，这孩子就是个吃货。

    喂饱了他，抱着坐了一会，让他躺在床上，他能自己玩着小手，还能把脚丫子翘起来摸着玩，听到门口有动静声了，头一仰立刻看过去。

    司琴送了煲好的汤进来给林清苒喝，坐出了月子她还得继续补着，涵哥儿好奇的很，一直往她这边看，门口那又一阵动静，小家伙刷一下扭头过去看，邵子钰进来了，洗了手抱起儿子举高了些，涵哥儿蹬蹬小腿，笑的可开心...

    这样行船了半个月，再有几天就能到彭城了，这是赶路不是游玩，一路上除了采买东西外并没有下船出去走走。

    已经是三月初，河岸两边春貌正好，林清苒拿着邵子钰刚刚下船时候买回来的小鼓给涵哥儿玩，拿在手中轻轻转折，那两边垂着的东西就敲打鼓面，声音清脆。

    本是躺着的涵哥儿忽然一个翻身趴着要来抓林清苒手中的鼓，一旁奶娘高兴道，“夫人，少爷翻身了。”

    林清苒也没瞧仔细，涵哥儿一手搭在她腿上，另一只手抬着要拿这鼓，林清苒递给他，他又一个翻身，躺回去了，双手拿着这小鼓玩着。

    玩了一会就不要了，往旁边一扔，似乎是自己也发现了有翻身的新技能，休息了一会，骨碌一下，又一个翻身。

    趴在床上抬头看林清苒，笑起来小嘴一张，这口水就往下滴，林清苒拿过帕子给他擦嘴，他倒是好奇心起，揪着帕子不肯松手了，拳头握的紧，林清苒要拉回来，他就跟她较劲，小脸憋的红。

    林清苒松手给他了，他拿一拿，又给扔了一旁，趴在那头抵着小枕头，屁股还撅在那呢，睡着了。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林清苒哭笑不得。

    三月初十下午到的彭城，马车提前一天到的彭城，去了码头接他们，同去接的还有刚刚任期满的彭城知府许大人和彭城的官员。

    许大人的家人已经去往他现在接任的地方，他留在这里要等邵子钰过来交接一些事才能离开。

    邵子钰让人送林清苒她们去知州府，自己则跟着许大人去了衙门，一路上许大人都在说事，彭城周边四个县，村子不少，许大人执掌的这三年里，彭城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每年都有这么一两艘船被那漩涡给带下去回不来的。

    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安定的地方。

    到了衙门之后是要接风洗尘，来这宴席的人不少，除了彭城的所有官吏之外，还有的就是彭城一些大家族派来的人。

    大伙前来一是为了混个脸熟，二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新上任的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进的什么米，吃的什么油，若是个油米都不进的，那就得赶紧另外想法了，都是一群老油条，面上吃着喝着，心里早就已经各自打起了算盘。

    邵子钰听的多，开口说的少，他就这表情，冷冷淡淡的，看上去比较疏远，等这洗尘的饭吃完了，这些个人心中的第一印象，这新知府大人不太和善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的更新不会迟到了，抱歉让大家久等，o(╯□╰)o，昨天写完后早上睡懒觉了，今天凉子的狗狗可以到了（掀桌，养狗真是太花钱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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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070.彭城新生活

﻿    这边林清苒到了知府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原来的知府这边住的是许大人一家，许大人一家收拾东西离开后这里由衙门里的人过来打扫过一回,李妈妈带着这些丫鬟先清理出了主屋,把干净的被铺都收拾妥当了，让林清苒和涵哥儿先有地方休息,这才开始收拾其他的地方。()

    等入夜邵子钰回来，府里还没有收拾妥当，一些箱子还放在院子里没来得及打开放置，林清苒让大伙先去休息了,赶路过来,也不急着马上就要都收拾好。

    林清苒简单的吃了点晚饭,邵子钰回来身上还带着些酒气，就是这试探的第一场洗尘,也不算正式，明天开始去衙门和许大人交接事宜，这样的饭局还有的继续。

    司琴送了解酒汤过来，林清苒替他脱了衣服，“这才第一天来就急着摸底了，这么吃下去也不是办法。”

    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也不会持续几顿，等许大人走了，这什么程序怎么走，也不是几顿饭能解决出头绪来的。”

    之前的许大人任期满了之后并不是去洛都城，而是去别的地方出任，很多官员可能就殿试的时候去了一趟洛都城，而后回了自己家乡或者是去别的地方出任，一辈子再去洛都城的次数寥寥可数。

    而像邵子钰这样，从洛都城里大家族出来的，在彭城这些官吏看来，就是出来历练一番，时间一到这就回去了，怎么会耗在地方呢，所以该恭敬的恭敬，三年一到回去就完事了，说多的贡献，他们指望也不大。

    “不是说这河神祭快开始了。”林清苒推他去洗澡，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送过去，拿了布给他擦背，一面说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彭城这边，这河神祭和过年一样盛大，今天从码头上过来，我看好几个地方都已经在准备了。”

    邵子钰拉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你放心。”

    “过几天收拾妥当了，我在家办一个宴会，邀请一下这些官吏夫人。”到了这里肯定得认识，彭城属于惠州这一块，她招待完了这些夫人后，到时候还得前去拜访惠州巡抚。

    沐浴完回屋，涵哥儿困了已经睡下，林清苒换了睡衣看邵子钰坐在床上，脸不由的发烫。

    邵子钰可是多少日子没有碰自己妻子了，她还害羞，他可等不及，直接站起来就拉了她过来。

    坐下还没说几句呢，邵子钰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说什么呀，直接拉帐子熄灯...

    半年没有同房了，完事后林清苒腰酸，邵子钰满足的搂着她正要睡觉，屋外司琴敲门请示，“小姐，小少爷饿哭了。”

    赶紧披了衣服开门，涵哥儿哭的可委屈，抽抽搭搭的在奶娘怀里哭着，一看到林清苒就要扑倒她怀里来，这已经哭了不少时间了，林清苒拉开了衣襟，涵哥儿凑上就开始吸，眼泪还挂在那呢，小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奶娘是不敢抱着小少爷直接闯进来，外头司琴也是等屋里没动静了才敲门喊的，小姐和姑爷这么久没同房，几个丫鬟心里头也清楚。

    林清苒瞪了邵子钰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子十分的无辜，这久不碰，兴致上多要了一回，这就把儿子给饿着了，他也冤呢，这小子两个时辰不到前刚刚吃过，大晚上睡觉都能饿的这么快。

    终于是吃饱了，涵哥儿吃睡过去，一双小手还抓在林清苒的胸口上，鼻尖红红的。

    林清苒把她交给了奶娘，这一觉肯定是能睡到大天亮了，躺下之后，邵子钰凑上来，林清苒推了他一下，邵子钰承认错误，“娘子，下次我一定节制，不会只为了自己忘了儿子。”

    林清苒翻身瞪他，邵子钰垂眸就能瞥见衣领下的，被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呢，这一瞥，又得出事...

    第二天邵子钰去衙门了，这边知府中收拾了一天，总算是收拾出样儿了。

    该换的东西都要换，林清苒让观言去城里打听哪边的床敲的好，涵哥儿的小床就得敲两张放着，她也睡不惯之前许家留下的这床啊柜子，一并都重新换了。

    中午吃过饭后以前从林家随嫁过来的贺妈妈带着两个丫婆子过来了，林清苒要再请个厨娘，买几个婆子丫鬟，外院里还得添几个家丁。

    说是给新到任的知府大人家选人，带来的丫婆子可都是使了浑身解数，找了自己手上最好的带过来，婆子和丫鬟倒是选中意了，家丁挑了几个，这厨娘还是没找落。

    两个丫婆子还想推荐呢，可看的这几个都没什么精气神，病怏怏相的请来做厨娘，主人家吃着能安心么。

    人怎么教导都交给贺妈妈了，林清苒走了一圈这府邸，一早李妈妈就带人通府烧了驱邪的草，入住新的人了还得请神，马虎不得。

    知府不小，过去许大人一家子住着还嫌不够，如今林清苒他们一家三口住进来，这就显得空旷了，空的院落打扫干净的安置着，林清苒走到前厅那，贺妈妈正巧找她，说是有人在门口问是不是请厨娘。

    请进来一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衣着很朴素，但妇人和孩子穿的都很干净，瞧着舒服。

    “这位大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林清苒看两个孩子躲在妇人身后，男孩子又一副警惕样看着她们，笑的温和，“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吗？”

    “回夫人的话，我们是从西北边来的，家乡闹了饥荒，也没法过活下去了，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讨生活，夫人，我不求多少银子，只求夫人能让我带着这两个孩子一起留在府上。”妇人说的很诚恳，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之意也很明显，她之前找了几家，一听要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留在府上，并不做丫鬟和小厮就都不同意。

    “该怎么称呼你们。”林清苒看妇人这么一说，身后的孩子脸上警惕之意更重了，还拉着姐姐的手不松开，看向那妇人，“你以前也是厨娘么？”

    “我姓袁，这是我的女儿芙儿，这是我儿子承志，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就给乡里办酒的煮过宴菜，在之前一户也做了一年多厨娘。”

    “袁婶，能问一下为什么之前那户做了一年不做了呢。”林清苒刚一说完，妇人身后的女孩子就怯怯的又往后躲了下，妇人面有难色，“是，是那家的老爷想让芙儿做丫鬟。”

    瞧着那女孩子是生的好看，水水灵灵的，长大也能出落婷婷，一个妇人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的确不容易，时时刻刻还得防着主人家会不会盯上她的女儿。

    “袁婶，是这样的，如今府里是缺一个厨娘，你先试着做几天看看，我们要就会留下你们，试着这几天工钱我按天给你算，一百文一天，若是留下你了，府里请厨娘是二两银子一月，你看如何。”

    袁婶点点头说好，一脸的感激，林清苒吩咐贺妈妈带他们下去安顿好，也是出于一点同情心林清苒才答应请她们，若是做的好，自然能留下来。

    入夜邵子钰回来，又是一场饭局，喝了汤邵子钰靠在软榻上，“后天天许大人就走了。”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还得有一场送别宴呢。

    “明天我就把这邀请函发出去。”林清苒替他按了按肩膀，新官上任困难重重，再者他还这么年轻，这几天就是一场隐形的拉锯战，其结果直接影响到之后这些官吏对这新知府是什么表态。

    再有能耐光杆司令也办不成事，这就算是邵子钰不想应酬，也必须得去。

    “家里的事都忙完了？”邵子钰拉她到自己怀里靠着，眯了眯眼，林清苒点点头，说起了今天请厨娘的事，“晚饭做的也合口味，你派个人去打听一下虚实。”

    “嗯，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打听。”

    夫妻俩说了会夜话，邵子钰也累了，早早睡觉，半夜的时候让儿子吵醒了一回，涵哥儿吃了奶之后就赖在林清苒身上不肯下来了，于是这就是儿子睡中间，夫妻俩两边睡到了天亮，涵哥儿整个人都在枕头上，小肉腿很不客气的架在邵子钰的脖子上。

    邵子钰一晚上都觉得脖子沉，一醒来低头看到那肉肉的脚丫板子就抵在他下巴上，撇头看睡的香呼呼的儿子，哭笑不得。

    把他抱着正了睡，涵哥儿立即就循着这奶香味往林清苒怀里钻，邵子钰亲了亲娘俩起床出去，吃过了早饭，赶早从集市走府衙，顺便看看城里的早市是什么情形。

    到了衙门，他还是来的最早的，值守的人一看他来了，赶紧给开门，入了堂内，邵子钰什么也没说，直接看起了这几年来彭城的一些公文。

    过了一会许大人才过来，大腹便便的，昨夜喝多了，这眼底怎么看都还带着些熏，邵子钰问了有关于河神祭的事。

    “这河神祭在惠州这边，就属彭城这的最盛行，那边的河漩涡我也去看过几回，一年到头就多注意几个月份，还是挺安稳的。”

    “这都是集中一起河神祭了还是岛上的人还有自己的祭法。”邵子钰看这些写的都是大举办的河神祭，似乎没包括那些岛上的。

    “五月是这河漩涡最大的月份之一，岛上的人是直接祭祀进了那漩涡的，和这彭城里的又不一样。”

    邵子钰一手按着那公文抬头看许大人，神情似笑非笑，“许大人，那这岛上的都是用什么祭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是男女主在彭城的生活，希望亲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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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071.奇怪的岛屿

﻿    “这岛上的祭祀多用牲口,和这彭城这边的都是一样的。()”许大人指了指邵子钰还没看的那几卷宗，“这其中也包括了地方习俗,我们虽是到任为官,许多东西还是要按这里的习俗来。”

    “不是用人祭么。”邵子钰没去看那几卷宗,换言之他在许大人来之前已经翻过了，许大人一怔,随即笑了,“邵大人,朝廷早年已经下了禁令，不允许人祭,岛上怎么可能还会用人来祭河神，这可是犯法的。”

    “我看这数个岛上都住了人，距离彭城也不远，为何每年岛上住了多少人都报的不清不楚。”邵子钰本来也不会怀疑，但是看着这几个岛上的百姓人数，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邵大人，你多心了，这岛上也有生老病死，孩子有长大成年的，老人自然也有死去的，他们不会人祭，很多年前就禁止的事情。”许大人看出了他担心什么，心里头是有些瞧不上洛都城来的富家子弟，看起来像是要立一番功绩，但怎么盯着这子虚乌有的事呢。

    一个是马上要走的人了，邵子钰自然不会再多说，坐下来说了些其他的事，许大人算是把彭城的一些事都交代给他了。

    简单的吃了午饭，许大人带着邵子钰走了一趟牢狱，给他说了几个里面关着的重犯，出来的时候，许大人指着牢狱外的围墙道，“这围墙加固了很多次，我在任的三年里就加固了两回，多年前彭城这边河道官道上匪徒横行，抓了些人关在这里后，开始几年会有余党来救，这三年虽然没有，不过邵大人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啊。”

    许大人也算是个谨慎的人，像他这样三年六年留在某个地方，继而再去下一个地方，唯有在任期间的功绩好，没出大事，这才有升官的可能性，所以他都是提前做的防备。

    邵子钰神情一动，“犯了什么事的劫匪。”

    “打劫了人家良舍，在官道上打劫商人，在十几年前大案子后又端了几小窝。”许大人顿了顿，“邵大人，那都是一群无/耻之徒。”

    邵子钰瞥了一眼那城墙，跟着许大人离开了牢狱，回到堂内，已经下午了。

    许大人明天一早要走，彭城中最大的问仙楼中已经摆好了宴席，大小官吏和那些城中大户，说着不大摆，实际上也好几桌了。

    许大人就是个酒糟子，三杯下肚就还是猛劝酒，别人是敬酒，他是跟着别人一块喝，这就是拼酒量的时候，可惜这许大人空长了这么大个酒肚子，装不了多少，没几下就醉醺醺的了。

    这宴席的主角醉了，底下的人也喝开了，邵子钰虽不敬人，别人敬他也喝了不少，手中的茶水不断，邵子钰看着这几桌人，这地方的官员可比洛都城的官员自在多了，也是如此，许多官员宁愿留在地方也不愿意去洛都城，到了皇城根下，随便出来一个官就是他压不死自己，他背后的大家族都能压死自己，而在地方有些小县中，一个知县都能当起这土皇帝来，日子不要太逍遥。

    宴席结束的很晚，从问仙楼里出来，观言在马车旁等着，一看邵子钰出来了，赶紧上前扶着，人没显得多醉，就是沾了一身的酒气，那边被两个人扶出来的李大人还醉醺醺的想要继续喝。

    邵子钰掀开帘子看了他们一眼，让观言回府，回到了知府，林清苒和涵哥儿都还没睡。

    涵哥儿精神特别好，奶娘陪着不肯睡，林清苒抱着他睡，他也不愿意睡，林清苒训斥了他几句，他就躺在床上，抬着脚玩着小脚丫子，冲着林清苒笑的一嘴口水。

    听到门口有动静声，骨碌一下翻身就看向门口那。

    邵子钰进来瞧他精神奕奕的，就洗了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高举着抬头面对面，一脸的酒气就冲向了涵哥儿，小家伙手挥的到，啪一下给了邵子钰一巴掌，身后的林清苒笑了，“你这是熏到他了。”

    邵子钰身上的酒气确实重，放下抱在怀里，涵哥儿在他身上闻了闻，还想往他脸上凑。

    林清苒从他怀里接过他，催他去洗澡，等他沐浴完出来，涵哥儿还没睡，躺在他们俩中间，头朝着林清苒这，脚搁在了邵子钰的手臂上。

    也不知道折腾到了什么时辰，林清苒给他喂了一次，终于是睡过去了...

    第二天给许大人送行后邵子钰回了衙门里，几个知事和主簿正等着他，他们是辅佐邵子钰处理衙门中事，百姓的一些小纠纷案子并不在这知府衙门里处理，底下还有各县的知县，案子也都是从低到高往上走。

    衙门里也没什么大事，如今彭城中最热闹的一件事就是这河神祭，足足热闹三天，这其中的治安问题就需要衙门里来安排，到时候邵子钰也要前往参加河神祭。

    知事和主簿都是彭城这边的人，邵子钰留下他们问了些事。

    傍晚，派出去的两个侍卫回来了，屋子内，邵子钰的脸色是越听越沉，“你是说，那岛上的百姓防备的很深。”

    “是，我和十一靠了岸后去村子里，他们一听我们的口音不是彭城这边的，就已经起了防备心，虽然表现的不明显，我们只是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见他们如此就没多问，直接回来了。”

    这两个侍卫是陪同他外任的四等侍卫，观察力要比普通人高出许多，是不是有戒心他们很容易察觉到，这还是穿普通的装束过去的，他们到底在防备什么。

    邵子钰又叫了主簿进来询问岛屿上情况，得到的话是和当时许大人说的一样，“许大人也亲自去过一回，他们和彭城的祭祀方式一样。”

    “我看这岛上的居民也不多，陈主簿，明天你就带几个人去这各岛，把每家每户的人都登记上，包括大人小孩的年纪，家里几口人，在的有几个，外出的又有谁，我看这里的卷宗中记录的并不清楚。”这样的户籍情况一般是各村村长自己报上来，不是每年都会派人去抽查，邵子钰本来可以不去查，但是他如今有疑惑了，觉得不对劲，就必须要清楚明白。

    安排了人第二天主簿就去码头了，这边知府中林清苒也邀请了官员夫人前来做客。

    这大都是来奉承林清苒来的，尤其是要在邵子钰底下讨生活的几个官员夫人，更是热心，对林清苒来说自然是越热心越好，有什么消息打听起来也方便。

    只不过有奉承的，自然也有试探的，这边的知州夫人和林清苒年纪相仿，丈夫是调任过来这边的，而她则是彭城附近一大户人家的千金。

    地方有地方傲气，对外来者除了奉承那就是排斥了，本来许大人任期满，这知州钱夫人可塞了不少银子给惠州府尹，自己丈夫年轻有为，这知府肯定是非他莫属了。

    可吏部一道公文下来，就是收了再多的银子也没辙了，邵子钰是空降来的，在钱夫人看来就是有他丈夫的官位才没找落，所以看林清苒怎么看都不顺眼。

    涵哥儿才三个多月，林清苒奶/水充足，一个时辰不到就会胀，她回屋挤了一次，生过孩子的夫人看她这胸前胀鼓鼓的都看的出来，其中那通判夫人开口问了林清苒，“邵夫人是不是亲自在喂孩子。”

    林清苒点点头笑道，“自己养来的亲。”

    几个听了之后，脸上神情各有不同，有条件的人家都会请奶娘，自己养孩子的话这一耗又是一年时间。

    “难不成洛都城的夫人都是如此养孩子的不成，还要自己来喂。”钱夫人笑着，本就看不顺眼，立即就接上了这话。

    林清苒摇了摇头，看着钱夫人这富贵打扮样，“钱夫人没去过洛都城吧。”

    钱夫人也不是笨人，听出她这里头的意思了，脸色有些挂不住，一旁的一位夫人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邵夫人，彭城这边还是值得走上一走的，不知邵夫人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这是林清苒遇到的第二个把所有情绪都放在自己脸上的人了，“没什么多大的喜好，就是呆在家中。”

    “下次有邀约，还请邵夫人不要拒绝了才是。”钱夫人旁边这个是笑盈盈的，对比起来反差还真不小...

    聊到了下午，林清苒送她们出门，对厨娘袁婶的试用时间也到了，请她来了前厅，袁婶显得有些紧张，林清苒先让司琴把这几天的工钱交给她，继而问她，“袁婶，你说你丈夫是闹饥荒中病死的，是么。”

    “是...”袁婶低了低头。

    “袁婶，我打听到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林清苒看着她，袁婶揪着那衣服，忽然就跪下来对着林清苒磕了一个头，“夫人，我不是有意隐瞒的，这么说实在是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爹还活着。”袁婶说着就开始落泪。

    而接下来说的，和林清苒打听到的就没什么不同了，袁婶和两个孩子是被赶出来的，确实从村子里出来，但这家庭环境不算差，丈夫四年前去考举，一去便音讯全无，三年前就给袁婶送了一封休书回来，这就算了解了，孩子都没要。

    袁婶只能对两个孩子说他们的爹赶考途中病死了，他们要离开村子，实际上是被赶出家的，一个妇人带两个孩子又多不容易，这家做厨娘，那家接些缝补的活，她甚至都不知道丈夫到底在那里做的是什么。

    林清苒问她休书可还在，袁婶拿出来，林清苒看完，呵了声，这莫不是又一个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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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072.活人祭河神

﻿    休书上写了袁婶犯的是不顺父母,善妒,嚼舌，除了无子这一条不能拿来做文章外,其余的能编排的都编排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袁婶并不识字,休书上按了她和她丈夫的手印,送去了衙门登记后这婚事算是真的作罢了，海家可以不要儿媳妇和孙女,但是连孙子都不要,林清苒觉得不可思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别的女人为袁婶的丈夫已经生下了儿子,身份应该还不低，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来。

    “袁婶，你可以留在府中继续当厨娘，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你丈夫的消息了，你会去找他吗？”林清苒把休书还给她，袁婶抹泪摇了摇头，“不找了，当他死了。”

    “那你何不把两个孩子的姓都改到你下面来。”听她这么说，林清苒决定帮她一把，“既然休了你，孩子也带出来了，你把他们都入到你的户籍之下，避免将来引起不必要的争夺。”在这个世界里，儿子意味着什么林清苒太清楚了，现在不要，将来呢，指不定想要回去，这可是亲儿子亲孙子。

    袁婶抬头，她还没想到这上面去，“但我之前的并不在此。”

    林清苒笑了，“你去衙门里先报一下，自然会给你从老家转过来，要是落在这彭城，以后你儿子也可以在这里念书考功名，难道你不希望他有出息？”

    袁婶一怔，感激的看着林清苒，林清苒摆了摆手阻止她说话，“你好好回去想想吧。”...

    在彭城的日子比在洛都城里忙多了，知府上下的事情要打理，是不是要见前来拜访的夫人，在忙碌中，渐渐也习惯了彭城这样的生活。

    到了四月底，距离那河神祭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彭城的大街小巷里都已经扎起了鱼灯，河神祭祀是在五月十六，十四十五这两天是热闹的集会。

    知府中司琴她们刚刚学会了扎鱼灯，惟妙惟肖的很可爱，挂在走廊里，抱着涵哥儿出来，他还想伸手去抓。

    四个多月的孩子着实的沉，比一样月份大的孩子重了许多，李妈妈说胖嘟嘟的可爱，林清苒瞧着儿子的食量，这若小时候是小胖子，长大了是个大胖子的话，到时候可不是讨喜了。

    府里又有人送鱼过来了，这些天家里收了不少鱼，都吃不过来了，袁婶活着都杀了晒鱼干，用油脂包裹着还能藏的久一点。

    其余的林清苒都让邵子钰转送给衙门里的其他人了，可等送走之后，回头那些人送来的，还是鱼，林清苒哭笑不得。

    邵子钰从月底开始也忙了，在河神祭到来之前，他要先去巡各县一趟。

    出门的早，回来的晚，这么十来天后，已经是五月十三，彭城的大街小巷里都是河神祭的热络气氛，这几天百姓们逛街，耍集市，到处都是鱼灯，码头上祭祀用的台子已经搭起来，还有祭祀用的船只，林清苒在十三这天下午出门的时候集市里已经很热闹了。

    十四这天，一早就有游街的队伍从城门口到码头，邵子钰去了码头上，到的官员很多，邵子钰抬头看河对岸的岛屿，邀请其中两个官员，今年的河神祭，去那五子岛上看看，漩涡中祭祀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几个在彭城为官十几年的都能理解邵子钰为何要这么做，前几个来出任的官员也都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他们陪同便是...

    十五这天，邵子钰带着一群人一早行船去了五子岛，上了岸，这里河神祭的气氛比彭城里还要浓郁。

    五子岛其中一个村长带着他们前往祭祀点，用十分骄傲的口气向邵子钰介绍，这位于水面上那盘踞的三个巨大漩涡，这是河神在做法。

    而河岸边搭起的高台上，几个身着奇装的人带着鬼神面具在那跳舞。

    底下已经备好了几艘小船，船上放着壮硕的牲口，牛羊猪，用绳子固定了脚使得它们站牢在小船上，等着台上的人跳舞好，一个盛装的人走上台子，对天对河拜祭，高喊了一声后，这小船就被推了出去。

    邵子站的高，看到那船慢慢的飘出去，飘进了漩涡中，继而加快了速度慢慢的向漩涡中心靠拢，一艘，两艘，等着三艘船都进到那漩涡圈中，河岸边的人齐齐下跪，大拜欢呼，这是河神接受了他们的祭祀品，一整年都将会风调雨顺。

    很快那船入了最中心就窜下去了，邵子钰看了这五子岛周围，一共五座小岛，中间是这漩涡，取名为五子岛，而这几个岛屿，过去是劫匪盘踞的地方。

    在劫匪盘踞的时候这漩涡已经存在了，卷宗中记载，这些劫匪有特别的方法用来劫持船只，而许大人说过的，每年会有这么几艘船消失在这漩涡中，邵子钰有些怀疑这些船的去向。

    祭祀结束有庆祝晚宴，邵子钰留了下来，端上来的菜都很丰盛，几个村长前来拜见邵子钰，其中也有今天台上最盛装，主持祭拜的人。

    长的十分的魁梧，三四十的年纪，穿着衣服，撩起的袖子，手臂上还隐约可见纹身。

    而和这村长一样，五子岛中有许多人年轻人长的都很魁梧，说是由于捕鱼才比一般百姓来的健硕，但在邵子钰看来，这已经是十分特别另类的一群人了，他也记得很清楚，十几年前，这边的劫匪也都是如此魁梧健硕的。

    从头到尾，邵子钰没看到多少妇人，也没看几个孩子，入了夜的岛屿远山都是黑漆漆的，唯有露天的晚宴这边立着火柱子才显得明亮。

    几个村子的村长轮番前来敬酒，邵子钰挡得住一杯，挡不住全部，还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微微颤颤的来感谢的，邵子钰就算是以茶代酒他都得喝。

    这些酒的烈性极大，到了结束时邵子钰尽管没倒下，但到了住处躺下之后，他却再也起不来了，就是意识当中自己想要起来，但身子根本不听使唤，这意识醉的混混沌沌。

    十一和阿九两个侍卫没喝酒，喝了茶，扶着邵子钰回屋子后还有村民给他们送来解酒汤和洗漱的热水。

    十一和阿九憋着那股子气把喝下的茶吐了出来，大人醉成这样，这解酒汤到底是解酒还是让他睡的更沉谁又知道。

    阿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给邵子钰吞下，过了一会村民来送茶水，十一手快的把解酒汤倒出了窗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过了小半个时辰，屋子里的灯熄了，果真有人推窗子来看。

    阿九和十一趴在桌子旁没动，等了好一会，他们看床上的邵子钰，一颗药丸下去，竟然不解酒，推开虚掩的窗子一看，阿九给十一打了个手势，不能从门口出去，暗处有人守着。

    十一推开靠林子那边的窗，两个人快速潜了出去，朝着白天祭祀的那个地方前去。

    这样安静的夜里，本该也是安静的村子，安静的河岸边，此时却有很多举着火把的人，十一和阿九两个人不敢靠的太近，他们看到为首的那个，正是今天在台上主持祭祀的男子。

    有啜泣声传来，两个妇人哭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上船，那是才两三岁的孩子，穿着好看的衣服，一男一女坐在船上，手里还抓着吃的，懵懵懂懂的看着周围的人。

    那领头的做了祭拜，烧香颂词后，船推开了。

    阿九按住向往前冲的十一，轻轻摇了摇头，尽管两个眼底都有愤怒，可那边人多势众，去了不止救不下人，而且会打草惊蛇。

    他们是眼睁睁看着那船被送过去，送向那几个漩涡，眼睁睁的看着那船被卷入漩涡中，最后，小船和孩子都看不见。

    细心的十一看到有几个人从水里出来，漩涡这么急的时候竟然还有人下水，似乎在水底抓着什么上来的，等着所有人都走了，十一和阿九这才出现，阿九放哨，十一前去看刚刚有人上来的地方，手抓着岸边的石块大半个身子沉入水中，不抓牢，这身子会顺着水流被带去那漩涡。

    半身深的水下都摸不到东西，十一不敢完全松手往水下探，用脚拨了拨，似乎有粗壮的东西固定在岸边的。

    出水之后赶紧回了住处，并没有人前来查看，第二天天亮，邵子钰醒了。

    醒了之后的头疼就是宿醉才有的样子，几个官员都是如此，清早那几个村长又来看过他们一回，送他们上了船。

    在船上，阿九和十一把深夜做见到的一切向邵子钰说了一遍，提到水下的东西，十一判断，“大人，漩涡如此之大，还有人能在水下行动，下面必定是粗壮非常的铁链。”

    “还需要粗壮的人抓得住铁链才行。”若是铁链，这铁链连向什么地方，是作何只用的呢。

    三月份他已经派了主簿去清查岛上的居民，他相信，他们早就已经做了准备把祭品给藏好，这五子岛上的人，住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百姓。

    “那个村长的身手不会在你们之下。”半响，邵子钰开口，“还有那些年轻人。”

    “大人，这些人和那些劫匪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有关系。”邵子钰眯了眯眼看不远处，“他们就是没有清剿干净的劫匪。”

    回到了衙门，邵子钰即刻去了牢狱，提审关押多年的犯人...

    作者有话要说：嫡女难嫁的番外已经发出来了：番外请戳这里

    《番外》

    有些小伙伴不喜欢狗狗，凉子就不在作者有话放图了，微博里凉子有发，╭(╯3╰)╮，喜欢的妹子可以去捧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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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073.当年的劫匪

﻿    常年不见光的牢狱里散着一股霉味,参杂着腐臭，非常难闻,五月多天渐热,春末的空气里潮湿的很，更显得牢狱中的气味怪异。*  *

    邵子钰走进去，关在靠门边的都是轻犯，偷鸡摸狗的进来几天，出去之后又犯事儿了，继续抓进来关着，按关在最外头的一个乞丐的话说,他抢路人银子关进来,这里还不愁吃不愁住,除了不能晒点太阳之外，别的都好。

    越往里走这味道就越重，最里面关的是重刑犯，也是关的年数最久的，邵子钰走到角落里的一间，昏暗的视线下那里面坐着衣衫褴褛的人，听到有动静声也不动作，直到有人喊他，他才幽幽的转过来，看到这边站着一排的人，目光定在邵子钰身上，许久不说话的声线里透着嘶哑，“时间到了？”

    十几年的时间里，进进出出次数不少，最近一次是四年前关进来的，再半年就可以刑满出狱了。

    “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带到堂上。”邵子钰转身走出了牢狱，身后跟出来的主簿可佩服的很，大人这太能忍了，这地方，寻常人进去真是半会都受不了。

    简单打理后，犯人很快被带到了堂上，这不是开堂公审，堂上的人不多，邵子钰穿的也不是官府，看犯人跪下，邵子钰走到堂下，“犯人朱七。”

    穿干净了，还是一脸胡渣，犯人抬头看了邵子钰一眼，邵子钰继而拿过一宗卷，“还是我应该称呼你你为酒老七，还是魏老五，还是愁老三。”

    此话说完，犯人的眼神动了动，还是没说话，邵子钰也不急，慢慢的说着十五年前的案子，“南境洪涝，朝廷赈灾，当时的太常寺卿邵大人携妻运送赈灾银两，途径彭城时，遭遇劫匪，邵大人为了护送这些赈灾银两，夫妻两个双双死于劫匪刀下，银两没有被劫，劫匪迁怒于当时杀死的几十个人，没有一个留下全尸，此后朝廷派出军队清剿，端了五子岛内劫匪的寨子，但还是让他们逃走了一些人。”

    “五子岛过去叫替天岛，这里的劫匪从来都是只劫路过的商船，并没有劫过路，这替天岛的山寨里有七个当家，当年抓了其中的四个，逃了三个，后来五子岛迁入了一批百姓，昨天是河神祭，我还记得，以前这替天岛，每到河神祭，就喜欢抓童男童女祭河神，你说我有没有记错。”邵子钰冷冷看着这男人，“五子岛罗赫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那犯人摇头，邵子钰命人掀开他的袖子，那赫然是一个纹身，和昨天他看到那个罗赫村长手臂上的相似，“当年抓着的那四个人，手上也有这样的纹身，你们七兄弟可都是发过誓拜过把子的，酒老七，我这么叫你可有错。”

    那犯人还是不说话，邵子钰看了知事一眼，让他念，知事拿起一卷宗开始念，“朱七，东旭二十一年，劫良舍，伤人，被捕后关押在彭城知府大牢，二十四年春释放，同年夏，劫良舍，伤人被捕，关押彭城知府大牢，二十八年夏释放......三十一年入劫良舍，伤人，关押至今。”

    邵子钰补上他的话，“你被关押期间，知府大牢几次受人打探，试图入侵，你说，我要是提早把你放出去，你再劫良舍我也不抓你，你这条命还能不能继续活。”

    “昨天河神祭，白天五子岛上的人是用牲口祭祀，到了晚上灌醉了几个前去的官员，半夜再用童男童女祭祀，这河岸水下的铁链，应该在了不少年了。”

    “朝廷这些年的打压，但是再没有搜到过当年逃走的那些人，清剿的那些小贼窝也不是替天岛上的人，你说，他们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知道你抓我，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动，你就是发现不了。

    十几年过去，以前高调行事，现在就低调着来，这天高皇帝远的，彭城这边又没有官员连任，都是来了三年就走，没有人会放注意力在这五子岛上面，那漩涡的危险程度也是众人皆知的，一年出事几艘船，不稀奇。

    邵子钰若不是就冲着当年的事情而来，他也发现不了这些事。

    良久，那犯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这不愧是新知府，一来就给捅大了，哎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酒老七的。”犯人把乱糟糟的头发都撂到了后头，脸上还脏兮兮的看着邵子钰。

    “酒老七，狡猾，胆小怕事，你这么连番想要进知府大牢里来，可不是为了这墙够高，人够多，保得住你的性命。”出去没两天就犯事，还都是一个样的，进了人家家里，弄的一团乱，伤人，然后装作逃跑，也不跑远，继而被抓回来关着，这外头是有豺狼虎豹呢，他是一刻都不能在外面多呆。

    “谁说我酒老七胆小怕事了，谁给老子写成这样的！”那犯人一下要从地上起来，脚上手上都是链子，身后还有侍卫，哪里容的了他胡闹。

    “眼前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邵子钰眯了眯眼看他，“你既不用担惊受怕躲人追杀，也不用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吃不好，也睡不好。”

    酒老七头一扭直接又坐回到地上，粗声道，“我不和官府的合作，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老子也是死路一条。”

    邵子钰示意门口的阿九，过了一会，十一带着一个美貌妇人进来，酒老七扭头过去，这下急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邵子钰就骂，“葛小册老，你抓个女人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冲着老子来就行了。”

    谁没点风流韵事呢，酒老七当年打家劫舍，打的可都是一个村子里，邵子钰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得到了个有趣的消息，被酒老七打伤的这四个男的，都对村里一个妇人有意思，这妇人十五年前搬到这里，以寡妇自居的，邵子钰往后一查，呵，这叫乐娘的女人，以前还是彭城天香楼里面的姑娘。

    邵子钰笑了，也不生气，酒老七挣脱不开侍卫，自己这狼狈样也不愿意面对那妇人，就骂骂咧咧邵子钰，“天底下就官府的人最无/耻，逼不了老子就拿女人来威胁，算什么好汉，小册老。”

    那美貌妇人过来要看他吧，他还不让，骂骂咧咧的躲，“看啥看，没见过老子这么潇洒的样子，你不好好在家呆着，出门给人抓来做什么，你看，现在老子要怎么办。”

    这看了一半，酒老七还不让，邵子钰还没说什么，美貌妇人怒了，怕一下拍在了酒老七的后脑勺上，“酒鬼，你到底让不让我看了。”

    一阵链条声响起来，酒老七掰开头发露出半边脸凑给她，“你看看看看看，你爱看看个痛快。”

    又是啪一声响起，酒老七嘀咕了一声，“几年没出去，怎么越老脾气越大了。”

    邵子钰就看着，也不拦着，这美貌妇人看着柔弱，脾气可不小，酒老七躲不过只能看向邵子钰，“小册老，你到底想怎么样！”

    “合不合作。”

    酒老七看了乐娘一眼，回头看他，不耐烦道，“合合合合合，不过说好了，我不会带你们去抓人，老子不能把弟兄们出卖的这么彻底。”

    “他们都要追杀你了。”一旁的知事补了一句，酒老七扭头过去呸了一声，“你懂个屁，这是江湖道义，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否则老子和他有什么区别。”

    说完看向邵子钰，“还有，臭小子，你要让乐娘住在这衙门里保证她安全，这么多年老子都没舍得让她来看我，怕这衙门周围有人埋伏，你这么把人带来，你小子要负责保护好她。”

    邵子钰点点头，“行，本官也不是没有道义。”...

    这件事邵子钰一刻都不想拖，他先向酒老七打听了当年的事，好酒好菜给他备上，这酒老七的性子也怪异，往那凳子上一坐，脚铐手铐都在，手撕着鸡腿开始给他讲当年那些事。

    “你小子说的没有错，我们当年就只打劫河道上的船，你还别说，这彭城周边，整个惠州，大大小小的寨子，就我们替天岛的最大，人最多，官府都没法管我们，这水道咱们都占了，路上的自然不会和他们去抢。”

    “后来朝廷打压力度大了，兄弟们出了寨子被抓不少，十五年前，大哥说要干一票大的，之后弟兄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安家，不能让朝廷第一个拿咱们开刀了，过了几个月，二哥回来说有目标了，一队从北方来的大镖，运送赈灾银子的，上万两的银子，劫了这一趟弟兄们就不愁吃穿，这些事儿都是大哥二哥联系的，等到在官道上埋伏好了，等着他们过山谷，看到镖车我们才知道，这是官镖，负责运送的竟然是朝廷的官。”

    邵子钰听他继续往下说，酒老七喝了一口酒，语气有些气愤，“当时三哥就不同意了，本来劫朝廷的镖就很有风险，让镖局的来还好一些，现在是朝廷官员自己带兵运送的，这一出事，他们就算手头上有银子，这追到天涯海角，躲躲藏藏的银子能用的爽利么，但是大哥二哥和五哥他们都说刀已经架脖子上，那次打劫没有风险，所以弟兄们还是上了。”

    之后的打劫过程，卷宗里也有记载，邵长忠一看有劫匪，第一反应就是让人马车和镖车分开，减轻拖累，让人突出重围把银两带去彭城，而留下的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没几个。

    “那这魏老五和愁老三现在在哪。” ...

    作者有话要说：河神祭的事情是为了引出劫匪的事，案子不是一两章节能够完全弄清楚滴

    昨天半夜狗狗开始折腾，o(╯□╰)o，3点开始叫，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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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074.扑朔又迷离

﻿    酒老七叹了一声,“银子没抢到，人死了不少,回到岛上吵起来了,这件事朝廷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三哥说要让大伙赶紧散了逃命，大哥二哥不肯，这票没干成就逃走，不如等两天河道上干一票再走。()”

    贪心不足蛇吞象，事情一发生就逃走了,被抓捕归案的人还不会这么多，酒老七当时跟着老三老五带着一帮人逃走，躲藏了一阵子,三兄弟又起了争议。

    “三哥受伤失踪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老五就是你说的罗赫，等风头过了之后他就回到了替天岛，应该是控制了搬迁过去的百姓，又当起山大王了，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让你们给发现了。”

    “要追杀你的人，是不是魏老五。”

    “是，他是为了点东西。”酒老七放下鸡腿看着邵子钰，“这事我要是告诉你了，邵大人，那我也算戴罪立功了，你说还有没有点赏金给我。”

    邵子钰喝着茶，“那得看是多大的功劳了，你是个当家的，怎么会缺银子。”

    “缺，怎么不缺，银子都拿去给乐娘赎身了。”酒老七晃了晃酒瓶子，空了，一旁的阿九很快给他拿了一瓮过来，酒老七看着阿九笑道，“这位官爷上道。”

    “老子也不和你卖关子，老五就是为了我手中的钥匙，当年我们抢了这么多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我设计的门，三哥管的钥匙，三哥失踪前把钥匙给我了，老五就是为了这钥匙，没有钥匙强行进去，那里头的东西可都炸成灰了，他舍不得。”

    邵子钰眉宇一动，酒老七敲了敲桌子，“邵大人，里面的东西够给你立个大功了，得来的赏银分点给我就行了，我酒老七戴罪立功，也不求朝廷赏赐了。”

    “你就不怕我反悔。”邵子钰看他这一脸适从的样子说道。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邵大人现在不是给我机会么，有机会带着乐娘离开这，我总得试一试。”带着她躲一辈子，或者一辈子在这牢狱中进进出出，他都不愿意。

    半响，邵子钰点点头，“赏金可以给你，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当年的劫案，你杀了谁。”

    “没杀人。”酒老七摇摇头，“老子只伤人，不杀人。”

    “不杀人你们怎么打劫，你怎么做的当家。”

    “他们会杀，老子靠的是这个。”酒老七指了指脑袋，他要是有好功夫，这些年至于这么狼狈么，“你们找到的那个铁链，就是老子想出来的，老五那脑子，做事是狠，用的还不是我想出来的主意。”

    “还有个问题，当年的劫案，你说是二当家回来和你们说有这么一票，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酒老七皱了下眉，“这个事当年我和三哥也觉得奇怪的很，我们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只劫水道，路道从来不掺合，也不知道二哥是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这赈灾的银子走的是这条路。”

    “你们当时埋伏了几天。”

    “埋伏了两天就等到了。”

    这时间算的多准，这样长途跋涉的运送，路上出什么状况，延迟或者快一步都是有可能的，没法很精准的把握时间，而他们等了两天就等到了运送赈灾银子的镖车，消息又是怎么知道的，谁放的消息。

    这些在邵子钰脑海里都成了一个一个的疑问。

    要查看当年审理劫案的卷宗，都在刑部，以他现在的官职和品级，都没有权利查看。

    邵子钰沉思了一会，“只要他们抓捕归案，这件事了解，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你。” ...

    这是一个漫长的布置期，从六月到八月，眼看着快到九月，五子岛那漩涡即将变大，涵哥儿已经八个多月了。

    他也好久没有看到爹爹了，邵子钰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涵哥儿已经睡了，早上出门他又没醒，为了布置九月的计划，邵子钰花了很大的精力下去。

    不论是人祭的关系，还是过去的案子，这些劫匪的余党必须要清除干净。

    九月初，洛都城那有了回应，秘密派来了一队人马，衙门内整装旗鼓后，五子岛那也得到了消息，七八天后有商船要经过这边。

    魏老五坐在最高的椅子上，算着这时间，还不是漩涡最大的时候，不过也差不过，就算是卷不下去那船也脱离不开漩涡，里面的人还不是死路一条。

    “大哥，最近风声这么紧，那个新来的知府大人一直盯着咱们这，这笔买卖，是不是先别做了。”底下有人提出来，魏老五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风声不紧了，有人来了打劫当是救人，这还给我们功劳了，不劫吃什么。”

    “要不把那开山洞给炸了，从上头挖下去也行，有了那东西，咱们还愁这个。”

    魏老五摆了摆手，“不能炸，老七马上就出来了，这回盯紧点，别让他溜走了，抓回来就知道这山洞怎么进。”他和酒老七太熟了，这人做事就是从不留后手，一把钥匙开一扇门，没别的法子能进去。

    底下的人意见各不相同，可也没有驳他的意思，散了之后各自干自己的活去了，一个人急匆匆进来，在魏老五耳边说了些什么，魏老五直接把烟杆子扔在了地上，“人呢，到哪了，还不快去把那些人藏好了！”

    “刚下码头，都藏好了，就是老大你刚刚吩咐的事，怕是不能往下办了。”

    魏老五出去，这边邵子钰带兵已经进了村子，魏老五迎了上去，“邵大人，您这是作何，是不是我们这有人犯了事。”

    “有人来报说你们这里在买卖妇女。”邵子钰一招手，身后的人散了开去搜查，魏老五一听他搜这个，这神情上是松了松，“我们这住的都是靠打渔为生的渔民，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买卖。”邵子钰站在那，神情冷冷的，等着人搜了一圈，没发现有啥情况，邵子钰的脸色就更黑了，在魏老五眼中那就是邵大人接到消息后过来没有逮到人，是假消息，所以很生气。

    等着邵子钰带人离开，已经是傍晚了，魏老五亲自站在码头上看船远去，下令赶紧准备。

    回到了衙门，阿九和十一把记得的搜山图给画了下来，什么位置看似有哨子，什么位置是死角容易潜入，邵子钰哪里是为了抓什么人，他就是去要这五子岛上各个哨口的位置在哪里...

    九月十二这天入夜。

    月儿椭圆挂于天上，风大，是不是飘过来的云朵遮住了月光，使得这五子岛陷入黑暗中越加的神秘。

    远远的一艘商船朝着这边靠近，要从岛屿中间而过，岛上的远哨朝着河岸的人打了手势，而这边五子岛的死角出，一艘艘的小船趁着夜色靠近，距离岛不远处，下水游泳到岸边。

    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随着水流的惯性，那船会朝着漩涡这边是越来越近，忽然，船停住不动了。

    像是又一股拉回去的力量和这漩涡在作对，近哨看到有人上了甲板看，继而是不少人出来，穿着打扮都是商人船工的模样。

    “老大，怎么办。”船不动了，距离这还有一段，水下的人到不了船上。

    魏老五看到甲板上出来的人，“举火把，备船，我们上去。”

    出去的船都是岸上有绳子连接，四五艘船出去，每艘上面坐着七八个人，实际上甲板下还藏了十几个人。

    商船上的人见到有人接应，给他们放了绳梯下来，等着这几艘船上的人都上来了，带头的欣喜的想感谢他们相救，忽然他们中的人拔刀对着这些商人和船工，“想活命的就给我乖乖待到一边去。”把甲板上的人威胁着集中在了一块，一面绑一面问货物和银两都放在哪里。

    等到人绑好了，底下那些船甲板内的人正要出来要攀爬绳子上去搬东西，商船周围忽然有通道打开，第一个官兵出来迅速的把钩子勾在小船上，继而出来的人即刻和小船上的人打斗了起来。

    而商船的甲板上，很快的涌出了官兵向着船上的劫匪团团围了过去。

    魏老五很快发现不对劲了，派人砍断岸边的绳子，想让船飘去漩涡那，但船固定在商船旁不会动了。

    他们也来不及逃，很快他们身后出现了另外一群人，邵子钰为首，看着魏老五这一群人拔刀相对的样子，指了指那黑漆漆的河水，“魏老五，从这跳下去，你也逃不走。”

    一声魏老五已经让他们够惊讶了，可眼下的情形也不是惊讶的时候，都到这份上不反抗可能么，跳河的跳河，有些直接冲上来了。

    水下有埋伏，他们肯定跑不掉，当年替天岛这么多人都没能打得过官府，如今才魏老五一个当家，带着这么些余众，能抵挡多久。

    十一和阿九两个人打魏老五一个人，在这五子岛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劫匪，还住着拿亲人做威胁，敢怒不敢言的百姓，见官府这样清剿，也都纷纷拿着锄头棒子出来，帮着他们一块打。

    一阵风过，云散，月儿露出，尘埃定...

    两天后，酒老七上道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在一个山坳中找到了藏宝点，路设的很精巧，没有酒老七的带领确实发现不了。

    酒老七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往孔上一插，石门旁被藤草掩盖的地方出现一个凹块，酒老七伸手进去在里面用力往外把铁链扯了出来。

    门这才缓缓打开。

    邵子钰看着这门内的东西，嘴角扬了扬，这里面的功劳可比抓这些劫匪有价值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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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075.外任第一年

﻿    很快这消息传回了洛都城，出去外任的邵家五爷立了大功了,不仅把十五年前彭城劫案的余党抓捕归案,还跟着破了活人祭这件事,最重要的是,这次抓捕，把当年这些劫匪打劫积累下的财宝都一并清剿到位。*  *

    这些清剿的财宝很值钱，但却不好变卖，所以才都会堆积起来，但对朝廷来说，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能让国库充盈好一阵子。

    邵子钰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自然是要大赏,赏赐直接送去了邵家,而别的论功，是记在邵子钰外任的功绩上的，回都城的时候一并算。

    这边彭城，五子岛上的百姓可以不再受控制，关押的小孩也都解救了出来送回到亲人身边，初审理后这些犯人都是要押送去洛都城刑部审理，邵子钰没有问到他想要的消息。

    牢狱中的朱七是刑满释放，酒老七带着乐娘走了，邵子钰给了他一些银两，更希望他能找到下落不明的愁老三，有一丁点的线索他都想去追寻，不肯放弃。

    知府中，林清苒看破了案依旧眉宇不展的邵子钰，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替他按了起来，“无需这么心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邵子钰看着手中这些卷宗，最终苦笑了一下，“是啊，你说的对，不能太急。”只是他等得太久了，所以一看到有线索有怀疑，就会忍不住去查。

    “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不是么。”林清苒坐了下来，和他面对面，“起码你的怀疑是对的，当年的劫案，没有看似的这么简单。”

    也许是冲着那些赈灾的银子，也许是冲着邵长忠夫妇，总是还有隐含的原因存在，“线索也不是断了，这不是很好的第一步么，等回了洛都城，你就可以更进一步的去查。”

    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我不知道这些年坚持的对不对，有时候想想自己应该是固执的觉得没理由，所以才会这么执着的去做，但如今看，这劫匪的背后，肯定是还有别的人。”

    “那就慢慢查，十几年都等下来了。”林清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你看你，这段时间为这事，人都瘦了好些，涵哥儿快要不认得他爹爹了。”

    邵子钰起身，把她也扶起来，窗外的天有些暗，他拉着她走出书房，语气里放下了一些，“来彭城还没出去过，过些日子我们一家子出去走走。” ...

    回到了主屋这里，李妈妈差人去拿了饭盒，涵哥儿坐在小船上自己捏着布娃娃玩，看到林清苒进来，啊了一声，看到随后进来的邵子钰，脸上的表情就没这么欣喜了，这段日子没怎么见到邵子钰，他忘性可快了。

    邵子钰走到小床边一把抱起了他，抱到了一半，这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的变，抱到怀里，涵哥儿还以为他会高高举起自己，拍着手在他怀里蹦蹦着，邵子钰捏了捏他脸上的肉，“这像谁呢。”长这么壮。

    林清苒也无奈的很，其实给孩子吃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六个月大的时候添加辅食也都没有很夸张，现在九个多月了，一面喝着母乳一面吃辅食，可这小身板，比一般的孩子要壮太多了。

    这边布好桌子，放下涵哥儿，他这眼珠子直盯着小桌子上的饭菜，嘴角口水滴答，看到大家伙都看着他呢，还不好意思了，呵呵呵笑着转过脸去，没一会，又转回来盯着桌子，伸着肉手告诉林清苒，他要吃饭。

    奶娘端着他的吃食过来，炖稠的粥伴着些汤，闻着挺香，没什么味道，涵哥儿迫不及待的爬过去要吃。

    奶娘喂的都没有他吃的快，不一会，一小碗的粥就见底了。

    看到爹爹和娘还在吃，涵哥儿知道林清苒不会喂给他吃桌上的东西，挪着挪着挪去邵子钰那边，小手搭在他腿上，小脑袋一个劲往桌子上踮着看。

    这讨吃的模样有趣极了，手指戳戳桌子，又戳戳邵子钰，吸引了他的注意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啊了一声，视线往桌子上扫了一眼。

    这样的场景一天起码要上演一回，等着桌子被撤走了，他还不肯放弃，眼睛一直随着那桌子出去，坐在那神情可委屈了，吃都吃不饱。

    林清苒把他抱过来一拍他屁/股，这睡觉前她这里还要吃一顿奶呢，“再吃可就成小饭桶了。”

    涵哥儿挥着手往她胸口上抓，不给吃的，自己来。

    这力气大的，抓到肉上都有些疼，林清苒一皱眉，涵哥儿松了手，趴在林清苒怀里不做声了...

    晚上喂过了奶，林清苒让司琴端热水进来覆胸，从孩子长牙开始，这喂/奶就变得有些辛苦，喝着喝着等饱了他就会啃着玩，直接磨牙了。

    幸好涵哥儿是个小吃货，吃的时候够认真，可这月份了，牙长了好几颗，难免会咬到。

    邵子钰不避开，林清苒从屏风后出来，他就这么看着。

    司琴退了出去，林清苒坐到了床边，推了他一把，“过去点。”

    放下书，邵子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往里拉，下巴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去哪？”

    “别闹了。”林清苒被他抱的紧，曲腿想推开他，邵子钰搂过就把她压在身下，堵住她的嘴，双手往下摸，“我看看伤哪了。”...

    十一月初的彭城还不太冷，解决完了衙门里的事，邵子钰空出了四五天的时间陪着林清苒和涵哥儿出去秋游。

    马车路过乡间，割了谷子的田里堆着稻草堆子，涵哥儿好奇，沿路都要趴在小窗子上看，瞧见什么忙着用手点，点着了就过去了，他又茫然的回头看林清苒，东西呢。

    他们的目的里是在一个小农庄里，邵子钰计划着住两天，再去个地方走走。

    这村子算是彭城周边比较富庶的，两面环山，有着一大片的竹林，家家户户都会这编竹子的手艺，山坡上还有茶园，一垄垄整齐的茶树勾成了一片的绿。

    就是什么都不做，简单的生活，在这里住了两天，也没去村子里走访，就是陪着她们母子两个出来走走。

    在庄子里住了两天，第三天邵子钰带着她们去了湖畔。

    “六月来这里，荷花正好。”这里的房子建的有意思，都是在湖面上的，形成这样一小片，也不是什么热闹去，但一年中来这里的人不少，就是住几天，放松一下。

    现在正是采藕的季节，林清苒站在阁楼上能看到对面干出水面的湖底，采藕的人踩着这厚厚的泥，在泥里挖莲藕。

    入夜炖了一锅子的藕汤，涵哥儿喝了一些，这下停不了了，双手掰着这桌子，非要和他们一块吃不可。

    他的汤味道寡淡的很，林清苒让奶娘给他添了一些，拿勺子慢慢喂，他心急着还想拿手去掰过来，林清苒瞪了他一眼，他还不理会了，往邵子钰那挪了挪屁/股，知道找靠山了。

    十个月大的孩子可以学着走路了，涵哥儿还是喜欢爬，有时候干脆是趴在那不肯动，这肉腿肉胳膊的，天冷些穿上衣服，他就只能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了...

    两天后回了知府，洛都城那来了好几封的信，写给林清苒的，写给邵子钰的，多是恭喜邵子钰这次的功绩，还有的是陆氏说的一些家常。

    十月中的时候六妹出嫁了，七妹的婚事也刚刚定，三姐姐又有了身孕，而二姐写给自己的信中说的则都是几家姐夫的事，其中着重点了四姐夫，说他太上进，四姐跟着他都有些累。

    四姐性子懦，追求也不大，四姐夫却是个极具上进心的人，这升官加爵就是四姐夫的目标，作为夫人的四姐，自然要在身后为他多打点一些，但四姐并不擅长这些，夫妻两个似乎偶尔会为这样的事拌嘴起些争执。

    林清苒备纸一一回信了，邵子钰这边，除了邵二老爷写的，就是邵子铭写给他的信。

    邵二老爷心中没提到的，邵子铭提到了，三嫂生了个儿子，可把四伯母给高兴坏了，可紧接着，四伯的那个妾室也生了个儿子，四伯母这高兴的情绪生生给压下了一半，四房又得了个儿子，还是庶子，可怎么看都隔阂着四伯母。

    邵子铭写这东西语气可愉悦了，到了最后，邵子铭提了一下二伯受伤的事情，摔了一跤磕伤了腿，如今在家养着伤。

    他们两个如今离的远也帮不上什么忙，思来想去，林清苒提笔给二伯母写了一封询问的信，又捎了些好的伤药。

    而接下来林清苒要准备的，就是送去各处的年礼。

    先是准备送去洛都城的，十一月准备，送到也已经十二月了，路途遥远她必须得及早都准备妥当，哪些人家是必须送的，少不得，列了单子准备妥当，东西采办齐了，就派人直接送往洛都城去。

    忙完了远的，剩下的就是近一些的了。

    惠州府尹那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依次而下，而品级比邵子钰低的，就可以等着他们送过来之后再回送过去。

    十一月底准备好的，十二月初开始就要准备收送，临近年底，衙门那边给各官员衙役都发了银饷，今年下半年因着剿匪这件事，朝廷还赐了不少的赏银，邵子钰做主，这些银子大伙分一分，都奖赏给了下边的人。

    五子岛上的百姓还送了很多东西来衙门里，这么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年末最后几天，衙门放休安排好了值守的人，新的一年又将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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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076.嘴贱惹的祸

﻿    年夜饭之后，彭城中的天空三三两两有烟火,也只是在黑夜中闪了一下,很快就隐了过去，这里不似洛都城那样能从入了夜就绚烂到子时后,普通百姓家孩子们玩都是街上放的炮仗，也不会花这些银子去买烟火回来放。()

    已经会蹒跚走路的涵哥儿要奶娘带着自己出去看那外面一闪一闪的东西,现在他只会说单个字的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去’，他要去这儿,他要去那儿。

    十二月初时涵哥儿的周岁在知府举办，请了些这边的客人,洛都城那随着年礼回来的送给他的周岁礼可不少,玩的穿的,他呢就盯着吃的。

    邵子钰准备了一些烟火等着子时将近放，李妈妈那已经准备好了香火纸钱，林清苒换过一身衣服要前去彭城中的老夫庙上香，给家人祈福。

    “真的不用我陪着一块去。”邵子钰抱着儿子陪她上马车，林清苒笑着摸摸涵哥儿的手，“不是让十一和阿九陪我去么，你在家陪儿子看烟火。”

    涵哥儿没心没肺的挥手和林清苒说再见，一扭头，小手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对着邵子钰喊到，“爹，去。”

    邵子钰看着马车远去了才进去，涵哥儿拍着手看着天上时不时在闪烁的烟火，笑的十分开心。

    邵子钰命人准备点火，把他抱到了屋檐下，搂着邵子钰的脖子，涵哥儿好奇的看着远处那个闪着火星子的烟火筒，伴随着砰的一声，火光窜起到空中，随即绽放出五彩缤纷，涵哥儿张大嘴巴看着，直到那光芒消散，他指了指那个烟火筒，催促他们赶紧点，还要继续放才行...

    这边林清苒到了老夫庙，司棋扶着她下了马车。

    十一和阿九一前一后护着她进了老夫庙，这庙里的人非常多，住在彭城的人都会来这里上香，庙宇不大，进门眼前就有个大香炉，里面插满了百姓们上的香。

    再往前一些是一个小香炉，这里的香少了些，但样子比底下大香炉里的富贵的多，这边是彭城中大户人花钱烧的香，一点到天亮的。

    林清苒去了主殿给邵子钰和涵哥儿都求了平安符，出来的时候，快到子时了，庙里的人越来越多。

    林清苒走到观音堂，这边清净了些，不远处有姻缘树，许多人在那求姻缘签，林清苒看着十一和阿九笑道，“来都来了，你们可以去那求个符，好了过来就行。”

    这观音堂里进进出出也都是祈福的，阿九和十一跟进去显得多奇怪，对看了一眼，那姻缘树也不远，点点头过去了。

    司棋跟着林清苒进了观音堂，跪下来祈福。

    半响，身后忽然有人吟诗，这声音在安静的观音堂里显得格外的突兀，林清苒眯了眯眼继续祈福，但这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遂她睁开了眼，一旁忽然飘来这么一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侧头，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旁边的蒲团前不知是要跪还是要拜，腰上还别了一支玉笛，嘴角含笑，容貌俊俏。

    林清苒淡淡收回视线，身后的司棋见这么一个男子如此放肆的看着自己家小姐，出言提醒道，“这位公子，这里是观音堂。”你老盯着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男子笑了笑，“我知道这里是观音堂，只是没想到这儿竟还有此道美景。”

    司棋脸上一抹恼怒，怎么会有人这样当中出言不逊，林清苒心平气和的祈祷完了，三拜后站了起来，看他这么侧站着自己走过去必定是要靠近他的，抬头看他，神情淡然，“让开。”

    “这位夫人，在下是否有幸能得知夫人的芳名。”男子侧身让了让，林清苒直接走了过去，理都没有理他，走出这观音堂，这男人竟然直接追出来了，“这位夫人，在下。”

    司棋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位公子，你要不要脸，这样跟着别人。”

    似乎是没有这样碰壁过，这男子脸上先是错愕了一下，继而刚刚在观音堂里还正经的神情，一下就变得有些轻佻。

    他甚至走到林清苒前面要拦着她，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这三对二，稳稳是要被调戏了。

    只不过没等这男子上前再调戏上两句，忽然他的眼前一柄剑横住，继而那剑往这男子的胸口一拍，把他击退了几步，十一和阿九拦在了林清苒面前。

    男子身后的小厮也急忙上前来护住，可这身板与十一相比差的也太大了，那男子也是个识时务的，看到这样两个人护着林清苒，知道自己肯定是踢铁板了，笑看着十一和阿九，“误会，这都是误会。”

    十一直接拉开了那两个小厮，一拳直接打在了男子的脸颊上，“胆敢对我们夫人出言不逊。”

    十一还想来几脚呢，阿九拦住了他，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道真要让人家知道他们是谁，看笑话不成。

    送着林清苒下了观音堂的台阶，十一这暴脾气，冲着那男子挥了挥拳头，模样可凶狠...

    回到了知府，涵哥儿已经睡了，林清苒没与邵子钰提起这件事，阿九和十一住在衙门中，当下也没有和邵子钰说。

    初五这天，衙门里的人都还没回来，这大清早的，忽然有人击鼓喊冤。

    十一前来知府禀报，邵子钰赶去衙门，换了官服，把击鼓的人带进堂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状告殷家少爷调戏良家女子，逼的他女儿撞在了柜子上，受了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事情是昨天夜里发生的，就在一间小铺子里，大过年的王掌柜没关这铺子，卖些油盐酱醋的，天黑了就想去买点牛肉回来，晚上腌着，明天家里来客人可以炖肉吃。

    但这铺子不能没人看，于是王掌柜就让自己女儿玉凤看一会，自己出去买牛肉，只是昨天的牛肉摊上生意很好，排队的人太多，王掌柜等了很久，等买回来之后一看，自己铺子像是遭了贼，酱醋油盐翻了一地，他的闺女倒在柜台旁边，头上磕破出了血，昏迷不醒。

    一问对门的人，刚刚看到那殷家少爷路过，看到玉凤一个人在铺子里就直接进来调戏了，把人逼急了撞伤后，直接逃走了。

    王掌柜赶紧请了大夫，一个晚上女儿都没醒过来，王掌柜又气又急，自己去殷家讨不到公道，一早就直接来了衙门里告状。

    这殷家的公子是这彭城中一大商户家的独子，上头有几个姐姐，嫁的都不错，一家上下十分宠着他，平日里没少调戏良家女子，少女妇女都不放过，凡是他觉得好看的喜欢的，都能上前戏言几句，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动手抢人，就只是言语上的调戏，但遇上王掌柜女儿这样的，觉得被羞辱了反抗激烈，这就出事了。

    邵子钰派人去殷家直接把人请过来了，殷天磊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把人家姑娘给逼急的撞晕过去了，忙求助殷老爷。

    但官差要带人，殷老爷也拦不住啊，于是只得跟着官差一块来了衙门。

    等着殷天磊跪下，主簿那把这案子的经过说了一遍，殷老爷还觉得，这塞点银子是能解决过去的，就是多塞少塞的问题。

    站在邵子钰身后的阿九一看那跪着的殷天磊，眼熟啊，低头在邵子钰身边说了几句，邵子钰这脸色刷一下就黑了，没等殷天磊说什么，直接一拍板，“鉴于犯人殷天磊所犯之事众多，未免错判，此案等查证之后择日再审，犯人殷天磊，暂行收押，带下去！”

    殷家两父子都愣在那了，所犯之事哪里众多了，不是就一个王掌柜前来报官么，受了伤赔点银子道个歉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择日重审，还要暂时收押！

    “邵大人，等等邵大人。”看儿子被带下去，殷老爷赶紧追上了邵子钰，大腹便便的跑的还气喘。

    邵子钰停下，他追了上来，“邵大人，犬子顽劣，我殷家愿意出所有的看诊银两，还会赔偿这银子。”

    “那是你们应该做的。”邵子钰冷冷瞥他。

    殷老爷急忙点头，“是是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邵大人，那这收押一事是不是。”

    “重审之前，不得探视。”邵子钰扔下这么一句，直接走了。

    殷老爷愣在了当场，他没有得罪邵大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殷天磊被关了三天，初八等着衙门办公的人都回来了才重审，在牢狱里呆的这三天，殷天磊度日如年。

    他就是开口调戏过女子，可从来没有把别人怎么样，谁知道那女的会刚烈成这样子，直接一头撞在柜子上。

    这也不至于要关他，牢狱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三天他吃不好睡不好，里面到处是虫子，味道又难闻，这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解决，简直是活不下去了。

    殷天磊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被关的原因是什么，调戏谁不好呢，竟敢调戏知府大人的夫人。

    初八再审的时候，衙门外可围观了不少人，邵子钰怎么会说自己是公报私仇因为他戏言了自己妻子几句。

    他派人打听了这殷家二世祖以前做过的一些事，着重选了几件出来，殷天磊调戏了人家女子，害人家名誉受损，在村子里嫁不出的，也有殷天磊调戏了人家妇人，害的这妇人被夫家责骂，更有吓哭别人小姑娘的事情，王掌柜女儿这件事是最后说的，邵子钰一拍案板看着堂下的殷天磊，“犯人殷天磊，屡次调戏良家女子，损毁女子名誉，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直到今日险些害死王掌柜女儿，你可认罪。”

    殷天磊有些懵了，什么调戏谁家的女子，这么久远以前的事情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可邵子钰就是把证人一个一个带上来问了，门口还有人出声补充，他还调戏过谁家的女子，完全没法抵赖。

    “若是这彭城中多几个你这样的人，百姓们的生活如何安居，女子要如何安心外出，你亦不是初犯，此事必定要严惩不贷。”邵子钰说的正气凌然。

    最后判案的结果，殷天磊直接被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打完之后，还要在牢狱中关上三个月，罚了银子，这才算完事。

    三十大板下去人都能给打伤了，躺在床上养伤都得好两月，再关牢狱里去，这条命可真给折腾残，于是一等案子审完，殷老爷急匆匆找邵子钰求情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噗，让你调戏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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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077.小胖墩儿子

﻿    殷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三十大板下去快把殷老爷和殷夫人的心都给打碎了,再关上三个月,出来的还能是他的宝贝儿子么。()

    殷老爷来的第三回，殷天磊已经关了七八天了,受了伤的人关在牢狱里肯定不好受，伤口发炎，高烧,吃也吃不好，关键是这环境不适合养伤，殷天磊娇生惯养的,就这么些天的功夫,生生给折了十来斤下去,瘦了一大圈，这还没算伤口难受给折腾的。

    让殷老爷在堂外等了半个多时辰，邵子钰终于让他进来了。

    说的还是那番话，邵子钰听罢，叹了一口气道，“贵公子这几年来这样的事不止一次了，这次王掌柜的女儿受了伤，下次若是比她还要刚烈的女子做出别的举动了，伤了贵公子，或者伤了她自己，这可真是得不偿失。”

    被邵子钰这么一说，殷老爷这背后也起了一股子的冷汗，若是姑娘家因此轻生自杀，自己儿子岂不是背上人命了。

    邵子钰前来上任时，本彭城中这群大户都是看轻邵子钰的，洛都城来的世家子弟，靠家里关系，能有多大作为。

    但去年劫匪清剿一事让他们彻底改观了，这洛都城来的年轻知府，不仅不好糊弄，油米不进，还是个极厉害的人。

    “犬子已经知道错了，望邵大人开恩，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做人，将来他一定是能好好改过的。”殷老爷求呗，直接塞银子邵子钰还不收，头疼的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

    “三四月雨季要来了，前几年河汛淹了好几个村子，朝廷派下的银两也仅够安置百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说是不是，殷老爷。”邵子钰看着卷宗，眉头紧锁。

    殷老爷一听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彭城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我等也要尽一份绵薄之力，这里是一千两银子，邵大人您可千万别推却，这是我们殷家的一份心意。”二话不说殷老爷就拿出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邵子钰这神情似笑非笑，半响，朝着一旁的知事大人点了点头，“记下来，这是殷老爷为彭城百姓所做的贡献，要让大伙都知道他这好德行。”

    殷老爷心里头在滴血啊，一千两银子就这么去了，这还得是自愿的，面上却还得推拒说是应该的。

    邵子钰把他送到了门口，语重心长道，“贵公子在牢狱中的表现很不错，悔改之意也明显，本来时间没到人是不能离开的，但毕竟这牢狱不是什么养伤的好地方，三天后殷老爷把人接回去吧，在家中呆满三月，到时候来衙门里过个程序，将来可别再犯了，虽说只是口舌之事，但若真酿成大错，再挽救可就来不及了。”...

    三天后殷老爷终于把殷天磊带回去了，在牢狱中呆了十天，殷天磊快折腾没了半条命，带出去的时候还发着高烧，那模样真的是憔悴极了。

    而这殷老爷接回去的第二天，衙门的告示栏上贴了大红纸表扬了殷老爷的慷慨举措，要在河汛来临之前加固河堤，修建排水渠道，殷老爷为了百姓更加安居乐业，慷慨捐了一千两银子用于这些事情。

    其实殷老爷就是用这一千两银子把儿子赎回去的，但衙门这告示一出，殷老爷这捐献银子的意义一下就不一样了。

    也是得靠人去宣传，一传十，十传百，殷老爷这形象就光辉了起来。

    占了这好名声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出手一千两是多了点，可老百姓去殷家铺子那光顾的次数也多了。

    没道理好名声只让殷家占是不，前些日子殷家独子还犯事儿了呢，殷老爷这一举措，不是把坏名声给圆回来了，铺子的生意还蒸蒸日上，好事怎么能一家占了，于是，如邵子钰所料，当初他来彭城之初，宴请时来过的那些商家大户都来衙门慷慨来了。

    没像殷老爷那样出个一千两，但几百两银子还是有的，邵子钰很公平，都用红纸表彰的贴到衙门外的告示栏里了。

    最后一共筹得了四千多两的银子，总算解了修缮河道的燃眉之急。

    十一越来越佩服邵大人，这要是宴请那些商家大户来筹集这笔银子，还得衙门低声下去作姿态呢，如今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等着账面上都上齐了，邵子钰派人去各县主持修缮河道的事情，把银子直接交给那些知县，到时候真用到点上的还能剩下多少...

    二月，彭城的春来得早，如今已经是郁郁葱葱。

    小花园里涵哥儿小步跑着，屁股一扭一扭的冲到林清苒怀里，手里抓着一株嫩草，那嫩叶子都被他两指给夹碎了。

    啪一下放在林清苒手心里，糯糯的喊了一声娘，这小肉脸上堆着笑。

    林清苒拿起桌子上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涵哥儿蹬蹬走到了小花坛边，蹲□子，手里拿着一根小树叉，往那雨后的新泥土里戳着。

    从这背后看过去，林清苒叹了一声，宝贝儿子的身板可真是圆润啊。

    一周岁的时候戒了奶，他也没哭没闹，这体重是一点都没往下掉，林清苒尝试让他少吃点，可到底是不舍得他饿肚子，这么养着，过完年到现在，感觉又胖了一些。

    能把儿子养的这么壮实，不挑食，林清苒怎么也得骄傲不是，可她真有点愁这么胖下去，以后可瘦不下来。

    在她这想的时候，涵哥儿又跑了一个来回，这次手里抓着的是小石子，踮脚往桌子上一扔。

    邵子钰走进花园里，看到儿子正蹲在那不知道挖什么，让观言把笼子里的东西放出来，林清苒就看到一个雪团子朝着涵哥儿跑过去，在他旁边蹲，涵哥儿一看，直接一手抓了下去，一把抓住毛，想站着拎起来，动作粗鲁。

    林清苒赶紧让奶娘把他抱回来，他还不肯松手，硬是抓了一手的毛回来，还冲着林清苒嘿嘿嘿的笑，地上那雪团子，身上少了好一撮毛。

    把他手上的毛清理干净，林清苒无奈的看着邵子钰，“得放笼子里，不能让他直接抓。”就儿子这力气，能把这只幼犬给抓的一根毛都不剩。

    观言把小狗放回笼子里放到桌子上，坐在林清苒怀里的涵哥儿还想伸手去抓它露在笼子外的毛，林清苒拍了一下他的手，“你抓疼它了。”

    涵哥儿手一缩，无辜的冲着她笑。

    林清苒摸摸他的头，柔声教他，“你不能用手这样去抓它，会弄疼它的。”

    “痛痛。”涵哥儿指了指自己的脚，前几天跑太急了跌在地上，磕疼过脚。

    “对，你知道痛，它也知道痛是不是，所以要好好照顾它。”林清苒摸了摸他的脚，涵哥儿茫茫然点点头，林清苒还以为他听懂了。

    第二天，还是在花园里，涵哥儿双手抓着狗狗的前肢，用力拎着它，那尾巴和后肢还拖在地上呢，涵哥儿就这么拎着它走来走去，还晃动着，那尾巴上的白毛已经成土灰色了，林清苒不忍直视...

    当涵哥儿会连着说几个字的时候，彭城的雨季来临了，伴随着雷声，倾盆的大雨落下，远远望过去，都是迷蒙一片。

    空气里散着一股雨水夹杂的雾气，屋子里有些闷。

    下了一会，这清凉就交替进了屋子，涵哥儿趴在窗户上看外面，地上的凳子旁蜷缩着一个小白团子，偶尔呜呜一声。

    邵子钰走进来，看到那白团子，问涵哥儿，“你也有名字，那它叫什么。”说着指了指那凳子旁的白团子。

    涵哥儿想了一下，“痛痛。”

    “你要叫它痛痛？”邵子钰抿着笑把他抱过来，涵哥儿点点头，觉得自己取的名字太好了，一个劲的重复着痛痛，痛痛。

    “叫乖乖不好么。”林清苒替他把挣脱掉的鞋子穿好，涵哥儿很坚持，一定要叫这个。

    邵子钰捏捏他的肉脸，笑的很愉悦，“嗯，那就叫痛痛，我们把他养到很大，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好不好。”

    林清苒瞪了他一眼，有当爹的这么捉弄儿子的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伙知道自己小的时候给狗取了个如此幼稚的名字，还不得恼羞成怒。

    涵哥儿不了解自己娘的苦心，笑的很开心，“好。”

    看父子俩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林清苒就看到一个大孩子在逗一个小孩子，不过这样的他只有她能看到，在衙门里他是不苟言笑，办事公正的邵大人，在邵家他是不爱说话，不管事的五爷，唯有在她面前，他是最真实的他。

    这样一份感觉很美好，林清苒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但她如今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都像是在恋爱。

    邵子钰抬起头，正巧和她四目相对，林清苒嫣然一笑，邵子钰伸出手，林清苒把手放上去，被他拉到了身边坐下。

    涵哥儿见爹爹拉着娘，他也伸出手去拉林清苒的另外一只手，邵子钰搂着他又搂着林清苒，一家三口，嗯，看下雨呢...

    雷雨下了很快就停，春雨却没这么快，连绵下了七八天，河水骤涨，邵子钰带人去循看了一回，这大暴雨的天，就算是河水不漫上来，田地里积的水也够多了，庄稼毁损，下半年的收成就大受影响。

    眼看着这雨没有要停的意思，邵子钰派人下令到各县，有村子地势太低的，赶紧让村民迁出村子，保什么都没有保命来得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朋友生日，要粗去吃饭，三更暂时还不能保证哈~凉子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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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078.邵子铭前来

﻿    连绵的雨一直下到了四月中,今年雨水多,庄稼淹死的就多,连带着城里的许多东西价钱都涨了,各县的庄稼毁损情况在几天后送到了彭城知府衙门,邵子钰看着四个县报上来的情况,严重的损毁了五成多,轻一些的也有一两成，那些只剩下一半的，等着上缴赋税之后，其余的收成就无法养活自己了。()

    邵子钰花时间把公文整理好,派十一快马加鞭送去洛都城,能及早的把赈灾的银两拨下来,这边又派人往各县,快速重整重建。

    冲毁了的庄稼过了季没发种，县里分种子下去，也按着家家户户的情况分了银两下去救济。

    等着这些事都安排妥当，五月，又一年的河神祭即将到来。

    知府中林清苒收到洛都城的来信，延州那有事，四哥邵子铭要过去一趟，顺便来这里看看他们，林清苒叫来了袁婶，让她这些天去集市里多买些鱼回来晒鱼干和鱼脯，到时候可以让他带回去。

    吩咐完了，林清苒想到了袁婶的儿子，“袁婶，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六岁了。”

    “你们如今已经把这户籍迁到彭城这边了，下半年刚好可以送他去书院里念书。” 林清苒看她面露难色，让司琴把银子给她拿过去，袁婶摇头推着不要，林清苒笑道，“你若觉得难受，这银子当时我借给你的，孩子念书拖不得，一年等过去可又是一年。”

    “夫人，您待我们真是恩重如山。”袁婶跪了下来朝着林清苒磕头，手里拽着这钱袋子，眼眶里都是泪。

    司棋带着她出去了，林清苒看着屋外，半响叹了一声，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也不是谁都帮的。”

    “小姐心善，不忍心袁婶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辛苦，想她老有所依。”司琴给她倒了茶，林清苒端起来抿了一口，她也希望那个孩子会有出息，给予自己的娘和姐姐依靠。

    若是当初袁婶告诉她，将来再遇到她丈夫，她会带着孩子前去投靠，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已经娶了别人生了孩子还愿意在他身边，那么林清苒只会让她留在府上做厨娘，不会再有多的帮助...

    邵子铭五月底就到彭城了，自己骑马前来，给邵子钰他们带来的东西还在后头的马车上，要过几天才能到。

    到了知府后，看到已经一岁半的侄子涵哥儿，邵子铭过来一把抱起了他，高高地举着涵哥儿玩了几下后，邵子铭举不动了。

    把他放到地上，看着他这小胖墩的身躯，再看向林清苒，邵子铭笑的爽快，“比兰姐儿现在都沉。”

    涵哥儿可不能理解伯伯说的是什么意思，抓着他的腿一点都不认生，攀着要他再举着自己玩。

    林清苒拉了他过来，“叫四伯伯。”

    涵哥儿抬头望着邵子铭，奶声奶气学道，“死波波。”

    “是四伯伯。”邵子铭强调了一次纠正他，

    涵哥儿吸了一口气，“是死波波。”说完，张大眼睛看着邵子铭。

    邵子铭笑了，涵哥儿瞥见他的身后，忽然告喊了一声，“爹！”邵子钰回来了...

    很快是吃晚饭的时辰，林清苒留了时间给他们聊天，吩咐司琴把客房收拾妥当，回到主屋，涵哥儿正玩着邵子铭送他的桃木剑。

    陪儿子玩了一会，林清苒看了一眼天色，让奶娘带着涵哥儿下去睡觉，去了一趟前厅，兄弟俩还在聊天。

    多是邵子铭在说话，邵子钰听着，林清苒折回主屋，命人准备沐浴的热水。

    过了一会，邵子钰回来了，林清苒推他去洗澡，命人送了醒酒汤去客房。

    沐浴之后清醒了很多，邵子钰拉着她坐下，“你别忙了，客房那司画她们会照顾好四哥的，他也没喝醉。”

    “哪回和你喝酒他不是喝的酩酊大醉。”林清苒印象中在邵家的时候四哥来沉香院和他聊天就喝醉过好几回，都是四嫂派人过来搀回去的。

    “四哥他是心中有事，酒不醉人人自醉。”邵子钰捏了捏她的鼻子，林清苒轻哼了一声，“因为追求不到他想要的生活是么。”

    邵子钰看她这神情，笑了，“心中想的追求不到，难道不该遗憾么。”

    林清苒侧了侧身和他对看，神情认真，“心中有追求是好事，可当追求和现在的生活相冲突，又因为追求不到而痛苦的时候就应该想想，这个追求是不是错的，人活着有百种责任，自由这两个字又不是绝对的，抛开家族和出生，其实什么都不是。”

    一个人要从底层爬起来有多难，像爹一样聪明的人少么，肯定很多，可是有几个最终成功了，有些人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别人要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却不懂得怎么承担责任。

    “每次说起这个，你对四哥的意见总不小。”邵子钰妥协，她可比他能讲大道理多了。

    林清苒撇过脸去，意见不大，但也小不到哪里去。

    “好了，四哥这回过来，说了大伯和二伯的事情。”邵子钰把她掰回来，“大伯二伯官复原职了，就有上奏提及关于祖父这爵位的事情，不知什么缘故，圣上如今压着这件事不松口了，给大伯承爵还是给二伯承爵，一直僵持不下。”

    “圣上肯定是故意的。”林清苒一口断定，“立长立嫡还不是他一句话说了算，说什么要尊重先帝的话，但现在掌权的可是圣上呢，他说了的，难道有谁会站出来说先帝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有大伯，或者没有二伯，这爵位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邵子钰意味深长道。

    林清苒一怔，当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神情就变的有些怪异，“你说得对，大伯和二伯，其中一个出事，那这爵位可争都无需争了。”

    说完，两个人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这个话题忽然间显得有些沉闷，林清苒抬头看他，半响，缓缓道，“圣上是要邵家乱起来么。”为了爵位起内讧，最终大房二房之间若是一房胜出，那这邵家基本上也给折腾的半废了。

    邵子钰把她抱到怀里，叹了一声，“那也得看邵家会不会因此乱。”

    又是一阵沉默，大伯和二伯在爵位的事情上都不会让步，难道真要手足相残。

    “祖父是不是也想看着邵家乱起来。”林清苒想起那桑江邵宅里邵侯爷留下的这么多东西，若是想给大伯早就给了，想给二伯也早就给了，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时日不多却迟迟没有让儿子承爵，又知道两个儿子水火不相容的，类似的事情一件都没有交代，不就是想让邵家乱么。

    “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才四五岁，没什么印象，只知道祖父很喜欢爹，把他带在身边进宫也好，出去见客也好。”邵子钰记不太清了，他唯一记得的，祖父对爹的重视比对几个伯伯还来得多。

    “是不是就像后来祖父经常带着你在身边一样。”林清苒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他的手问道。

    “应该是如此，爹当年官职不低，祖父也是悉心的培养。”真的是太久了，小时候的记忆模模糊糊，邵子钰想了想，别的再没有印象。

    “相公，你想，祖父当年的承爵人选，会不会不是大伯，也不是二伯。”林清苒抬了抬头，心中对这猛然生出来的想法有了肯定。

    可当肯定了这个想法之后，林清苒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寒意。

    夫妻两个这样的交流几乎都是一点就通，林清苒这么说，邵子钰明白了她的意思，往那层面上去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若是这个答案肯定，那么爹娘的死因，也许又能另外再延伸出一种可能性来。

    屋子里沉寂了一会，林清苒打破了这平静，“我把桑江那里的东西也带来了。”对看了一眼，林清苒问他，“你想睡么。”

    邵子钰摇摇头，林清苒拉起他的手，“我也不想睡，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桑江那边带来的东西他们并没有都看完，带来的绝大部分都是祖母的手记，祖父的很少。

    两个人在书房内好不容易找到了祖父写的东西，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桌子上全是书，林清苒终于在祖母的手记中翻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写了有不少年份了。

    轻轻的打开来摊开在桌子上，信很长，看到中后，林清苒在上面发现了一段话，念了出来，“吾子长忠，聪明伶俐，像极了你我，性子沉稳，不似他大哥浮躁，也不似他二哥太过于阴沉，今后这邵侯爷若是能交到他手上，你我都能放心。”

    念完，林清苒抬头看邵子钰，邵子钰指向信的最后，东旭九年，“二十五年前写的信。”

    “写信的时候祖母已经去世了，爹应该有十几岁了。”林清苒往前推算这岁数，邵子钰接上她的话，“东旭九年，爹十五岁。”

    十五岁的年纪是能够看出一个人沉稳与否，够不够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林清苒基本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祖父也许是有感而发想写信给祖母，但他写这样一段话下来，当时的祖父，应该心中已经有意向想要把这侯爵传给爹，祖父觉得大伯和二伯都不合适，爹的沉稳和聪明，使得他能够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送到~台风路经，又刮风又下雨，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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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079.去一趟青楼

﻿    林清苒这样说完,这书房里片刻安静,他们原本以为祖母写的东西里信息量应该比较大,所以带的大都是祖母的手记，现在看看，好像是弄错了方向。()

    “祖父也只是心中所想罢了。”信中是祖父自己的意愿，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说出来。

    林清苒补充了一句，“可祖父付诸于行动了，他对爹比较重视。”

    家中有嫡有长，当家主的反而疼惜幺子，小的时候可以是因为幺子最小,长大了还这么重视的话,怎么会不惹人多想呢。

    林清苒看着这书桌上的书，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这种知道一点什么，又不知道全部，好像察觉到了事实，中间又隔着许多不清不楚的东西，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邵子钰让她靠到自己身上，他也觉得这样累，想到一点，近了一步，却还不是最清晰的，但这些事都证实着当年的劫案不是单纯的劫匪抢赈灾银两，从一开始就不合理了。

    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祖父对爹的重视和这劫案有关系，他们如今能够想到的关联与可能性，都只能放在猜想这里，猜想可能是如此，猜想可能有别的原因。

    靠了一会，林清苒一下坐了起来，把那信收好放起来，略有赌气道，“我还不信了，等回去了再去桑江看！”

    此时的窗外已经凌晨，刚刚跑过来看的这点兴奋用尽了，现在就剩下满腔的困意，回到了主屋，林清苒很快就睡着了，邵子钰搂着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喃喃着，“时间还长着呢，不急。”...

    邵子铭在这里停留了三天，他等后到的马车到了彭城才去延州。

    他轻便来去带着东西不合适，林清苒就只能把晒好的鱼干和一些彭城这边的特产放马车上，让马车载回去洛都城。

    “要是能一直留在外面就好了。”离开前邵子铭和邵子钰站在码头上，看着来来去去的小船，语带羡慕。

    邵子钰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在整个邵家中，没有人比四哥更向往自由，当初他愿意成亲他已经觉得诧异。

    “事不由人。”邵子钰淡淡道，“四哥若是拥有的少，也许就不会去想自由。”

    邵子铭笑了，也不否认，人不都是如此。

    两个人聊了一会邵子钰送他去了城门口，看着他离开，折回衙门，有洛都城来的官员正等着他。

    迎进了堂内，也是认识的，户部派下来运送银两的魏大人，这回银子下来的倒挺快，去年才运送回去一大笔清剿下来的钱财，朝廷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克扣彭城这里，有了这一笔，那些受灾的百姓才算是真正安置妥当。

    “魏某要在这里先恭喜邵大人了。”魏大人笑呵呵的把这交接的公文给他，等回去洛都城，这升官发财还远么，本来世家子弟来外任就是当时历练，做的成绩平平，回去也能有个好差事，像邵子钰这样立了大功了，那根本不用说了嘛。

    “魏大人说笑了，许多地方还得仰仗魏大人。”邵子钰谦恭，比邵子钰早做官很多年的魏大人听着也顺耳，看一圈这堂内，“邵大人，既然来了，何不带我走走。”

    洛都城来了官，尤其是负责运送银两的，必须要好生对待，怎么可能当天来回呢，起码得‘公差’上好几天。

    这魏大人的喜好邵子钰过去也是有所耳闻，好美人，家中美妾不少。

    邵子钰带他在衙门内走动的时候就吩咐人下去，派人去请了各个官员，入了夜，邵子钰因公第一次上青楼去了。

    天香楼是这彭城中生意最好的，一路过去，驾车的观言一直忧心忡忡，爷这样去天香楼真的好么，回去夫人会不开心的啊，这天香楼里的女子都不是正经的姑娘，爷怎么可以和她们多接触。

    观言愁了一路，等到天香楼的时候，十一看到他这苦瓜脸，“你在担心什么。”

    观言很郁猝，他觉得爷要学坏了，于是十一看到了一张很忧伤的脸看着自己，语气相当哀怨，“等会进去，你可要看牢了大人。”

    十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大人这是陪同魏大人过来的，否则就太不客气了。”这地主之谊不能省啊。

    “爷以前不是这样的。”观言还沉浸在过去即便是四爷要带着爷去逛花船爷都毅然拒绝的时候。

    十一啧了一声，“我说观言，你怎么不像个男人。”话多也就算了，这情绪怎么像个娘们似的。

    被这么一戳，观言瞪了一眼高自己半个头的十一，“你才不像个男人，等会进去看好大人。”

    十一想笑，转过脸去开始耸肩...

    算上邵子钰五个官员，叫了四个姑娘，邵子钰不喜别的女子近身，但还是有靠过来敬酒的，魏大人一喝高，这手就不老实了，搂着这姑娘坐在自己腿上，倒了一杯酒到杯子里塞给这姑娘，“去，给知府大人敬酒去。”

    姑娘走了过来，酥软的身子靠向邵子钰，邵子钰下意识的一避，那姑娘顺势继续往他这靠，声音软软的，“大人，您怎么板着张脸呢，可是第一回看到您来这儿呢，芙蓉给您敬酒，先干为敬。”

    芙蓉拿起杯子一口喝尽，这媚眼还在桌子上扫了一圈，嘴角滴着酒渍，这神情，妩媚极了。

    连带着邵子钰的衣服上都沾了几滴滴下来的酒，她还这么盼盼的看着邵子钰，等着他喝酒，他不喝，芙蓉这委屈的神情回到魏大人那边，依在他身上就撒娇。

    这亲热旁若无人的，在这么下去，等会这几个人都醉了，岂不是要当众脱衣服。

    邵子钰给通判大人使了个眼色，十一上前扶了他一把，邵子钰对着魏大人拱手，“魏大人，邵某先回去了，你在这玩的尽兴。”

    此时魏大人正和这芙蓉姑娘亲亲我我呢，醉晕晕的没工夫理邵子钰，摆了摆手还知道让邵子钰走好。

    出了天香楼，等了半天愁坏了的观言一看自己爷出来了，赶忙上前扶，冲上来就是一股脂粉味。

    邵子钰摆摆手，“先回衙门换一身衣服。” 光是这样回去，他怕自己会像岳父一样，好一段时间要睡偏房。

    这么一来回，回到知府已是深夜。

    主屋的灯还亮着，林清苒等着他并没有睡。

    进了屋子，邵子钰本以为她这脸色会不对，孰料林清苒是笑眯眯的迎向他的，瞥一眼他这换过的衣服，伸手给他解扣子，“累了吧，衣服都换了一身，我看不用洗了。”

    邵子钰抓住她的手，讨好道，“娘子。”

    林清苒戳了戳他的手臂，“碰了这儿了？”继而又戳了戳他胸膛，“还是这儿？”邵子钰想去拉她的手，林清苒忽然掐了一下他的腰，抬头笑眯眯问，“还是这儿？”

    邵子钰忍着痛，乐了，“你吃醋了。”

    林清苒恼怒，手下的力多用了几分，“还小，谁让你笑了，不准笑！”

    邵子钰直接抱住了她，心里头高兴着呢，怎么不能笑了，“我没让她们碰，只是去陪魏大人，他远道而来，还是运送这银两的，怎么也不能怠慢。”

    “我又没说你不能陪他去。”林清苒哼了一声，理智上她当然知道这是公务，当官的应酬必不可少，有些时候避免不了，可情感上，谁乐意自己丈夫去青楼，两码子事嘛。

    “你快放开我，身上味儿这么重。”林清苒嫌弃的推开他，这还真不能怪邵子钰，进那天香楼，空气里都是这味道，脂粉味和酒味冲鼻的很。

    邵子钰看她这样心情好极了，乐颠颠的去沐浴了。

    洗完回来，林清苒本来就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吃味，看到他这样子，更是装不出生气样，干脆就躺过去内侧，背对着他睡觉。

    邵子钰哪肯让她安慰睡呢，一会拨她的头发，一会搂着她的身子，林清苒被他扰的没法睡，翻身过来瞪他，好么，这就如他愿了，再也翻不回去...

    第二天，魏大人是到了日上三竿才送天香楼里出来，邵子钰在衙门里给他备了些清淡的，吃过了午饭，邵子钰带着他去彭城附近走了一圈。

    邵子钰要招待他，魏大人也要和他套好关系，将来回了洛都城，谁才是谁的上司都说不准。

    一路过去魏大人说了不少如今朝廷上的事情，和邵子钰有关的，那就是邵家这爵位的事，也没遮掩，朝廷上下都知道。

    第二件事，就是如今朝堂之中隐约浮起来的废太子之事。

    魏大人压低了音量，“二皇子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今年年初四皇妃生下了嫡子。”皇子们都成亲生子了，到了这岁数，有没有才，能不能担当大任，都看得出来。

    太子的身份无可置疑，奈何他实在是太过于平庸，平庸到除了性情不错之外，各个方面都不如弟弟们。

    太孙是很优秀，年纪太小，几年前太子府小郡爷被毒死的事情，还没彻查清透呢，现在也搁在那。

    没人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可底下有动作的依旧有动作，立嫡长是没有错，但也没说到时候不给人机会把这平庸的拉下马，换个更能担当的上去。

    邵子钰听着，眉宇微锁，想起了四哥离开前说的那话，能呆多久就呆多久，说不定很快就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客人了o(╯□╰)o，凉子忙着烧水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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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080.县里糊涂案

﻿    魏大人在彭城停留了几天后离开了,邵子钰随即命人把魏大人带来的银两分派下去。( 起笔屋最快更新)

    六月的彭城已经开始入夏,这个时间出游赏荷的人特别多，整个彭城另显出一份闲适,衙门里的事情也少了一些。

    邵子钰常常只去衙门里半天,下午就回了知府,等着儿子睡醒了陪他说会话，林清苒进来给涵哥儿量尺寸。

    入了夏衣服穿的少,这肉胳膊肉腿的就更显粗壮,林清苒捏了捏他的肉腿,“这么胖以后可找不到媳妇。”

    涵哥儿不明白媳妇二字是什么意思，转头头去看邵子钰疑惑的求证，邵子钰摸摸他刚刚剃过的头,“可以吃的。”

    一听到可以吃的,涵哥儿就来劲了，小手抓住林清苒的手，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媳妇。”

    当爹的还能这么教儿子，林清苒瞪了邵子钰一眼，邵子钰把涵哥儿拉过来，到自己面前让他盘腿坐下，语重心长的教育，“你娘是爹的媳妇，你的以后自己找。”

    还沉浸在可以吃的氛围中，涵哥儿固执的要林清苒拿出来，林清苒哭笑不得，从一旁果盘子里拿了一个果子放他手里，好么，捧着用小门牙开始啃了。

    量好了尺寸让司琴送出去，林清苒从他手里拿过果子去了皮拿勺子慢慢的刮着果肉给他吃，涵哥儿张大着嘴巴，一会功夫就忘了之前说过的。

    门口传言呜呜声，外头热，屋子里有冰盆子，小狗知道不能进屋，就只挨在门口那，咽呜的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痛痛！”涵哥儿小手一指，门口的狗狗汪了一声，涵哥儿高兴，吃完了果子要到下面和它玩耍。

    教了他好久不可以狠狠去抓狗，涵哥儿知道要摸摸它了，林清苒给狗带了项圈可以牵着走，涵哥儿拿去绳子，也不管它是不是愿意，拉着它在走廊里拖来拖去。

    屋子里林清苒犯了些困意，入了夏就是如此，人懒洋洋的总不愿意动，邵子钰见她如此，让她去床上躺了一会，自己出去陪儿子玩。

    屋外时不时有涵哥儿的笑声，林清苒懒洋洋的，拿了本书过来翻着，没过多久，窗外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起风了，邵子钰带着涵哥儿走进来，司棋吩咐几个丫鬟把东西收一收，没过一会，豆大的雨倾盆而下。

    小孩子喜欢看这些，涵哥儿又出去坐在门槛上，拽着绳子，一旁就蹲着痛痛，雨大的时候水溅湿进走廊里了，涵哥儿走过去踩了一脚，一旁有丫鬟奶娘照应着，玩的很开心。

    这不过是傍晚的时辰，天暗的很，过了一会司画走进来禀报，衙门里十一侍卫过来找姑爷，正在大门口等着。

    “这么大的雨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你快去吧。”林清苒给他穿上外套，打了伞，邵子钰走到大门口，十一驾着马车，穿着厚厚的蓑衣，看到他出来了，掀开马车帘子扶他上马车道，“下着大雨衙门口倒了妇人，身怀六甲，昏迷不醒，衙役把她抬进去了，阿九去请大夫，我过来找您。”

    “就这妇人一个？”

    “抬她进来的衙役说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湿透，身旁没有别人，手里就拽着一个小包裹。”

    赶到了衙门里，刚一进去，阿九匆匆跑出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大夫说这位夫人要生了！”

    邵子钰命阿九去找稳婆来，走到衙门后院那，屋子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大夫和在衙门值守的知事大人都在外面候着，邵子钰上前询问情况，人抬进来之后请了大夫把脉，过了一会这妇人醒了，捂着肚子开始呻/吟，很快她身下就出了一摊的水，大夫一看这羊水都破了，赶紧让他们去请稳婆过来接生。

    “十一，你去一趟知府让夫人准备婴孩用的东西，再请夫人派个丫鬟过来照顾。”邵子钰吩咐十一跑一趟知府，虽然不知道这妇人是什么来历，但怎么说也得先让人家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过了一会雨势小了，阿九带着一个稳婆匆匆赶来，衙门里都是些粗人，就只准备了些热水，稳婆让他们准备剪子，净手后进了屋子。

    随后十一从知府那也回来了，林清苒派了司画和一个小丫鬟秋儿过来帮忙，带了涵哥儿以前穿过的小衣服，还有两身干净的衣服给产妇换的。

    司画带着秋儿进屋子帮忙。

    雨停了后天反而是更亮了一些，生孩子是个漫长的过程，邵子钰在内堂又问过了把妇人抬进来的两个衙役，他们还是意外看到的，那妇人靠在衙门口的石狮子旁，昏迷不醒。

    桌子上是那妇人手中一直拽着的包裹，淋了雨里面的东西也都浸湿了，邵子钰来的时候阿九已经把包裹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晾着。

    包裹里面有着一身衣服，一双鞋子，还有一个钱袋子里面有几两银子，另外一个木匣子，阿九看盒子没湿就没打开来看。

    几个时辰过去，已是深夜，后院那终于传来了消息，那妇人生了个儿子，不过人昏睡过去暂且问不出什么，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邵子钰让人付了稳婆银子，留她在衙门里暂且照顾一下这妇人...

    第二天，这妇人醒了。

    邵子钰不方便入内问话，司画代劳，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出来，妇人姓关，夫家姓乐，是荣河县的人，家中做些小生意，有几间铺子，八个多月前她的丈夫病死，两个月前公公去世，家中还有婆婆和一直没娶亲的大哥在。

    司画顿了顿，“大人，她说她是被婆婆和大哥赶出家的，他们诬陷她与别人私通，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知县把家产都判给了她大哥，什么都没留给她，她只能来这里报官。”

    邵子钰当时严惩殷家独子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名声传开去了，百姓们都觉得知府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好官，妇人也是听闻了这个才顶着要生了的肚子过来喊冤。

    “派人去荣河县走一趟，去县衙把这案子的卷宗取来，阿九，你去打听一下有关于这家人的事。” 邵子钰即刻派人去荣河县，半天的功夫，下午的时候十一先把这卷宗取过来了，阿九是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一并过来的还有荣河知县何大人，他也疑惑着，这知府大人向来是不管各县如何审理案子的，怎么忽然间要卷宗了。

    邵子钰昨天就看了卷宗，再听阿九打听来的，看向何大人，“这证据不足，如何能说关氏与人私通。”

    “大人有所不知，这关氏当初嫁去乐家，是冲喜的，乐家次子从小就体弱多病，长大了身子还不见好，反倒是越来越差，病怏怏的大部分时间都躺着，汤药不断。”说着何大人压了压低声音，“这夫妻同房都有困难，如何能有孩子。”

    “何大人又怎么知道别人夫妻是不是能够同房。”邵子钰看着何大人，后者尴尬的笑了笑，“这多病的身子。”

    “多病的身子不是死人。”邵子钰淡淡的说了一句，也不想多问下去了，很多县里的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不可能插手到县里边去管这一切大小事务，只不过如今都告上门来了，这么一件糊涂案，邵子钰也需要给知县什么面子。

    派了人去荣河县把乐家人带过来，还有那口供中和关氏有染的人...

    案件重审，邵子钰看着堂下的人一一问话，这证词和当初何大人审的时候一样，都是一番说辞。

    邵子钰看着那男子，“你说你和关氏有染，想必你们关系亲密的很，那我问你，关氏身上的胎记是长在左手臂还是右手臂上面？”

    男子想了想，“左手臂。”

    邵子钰眉宇一动，“你确定是左手臂。”

    “不不是，是右手臂。”男子立马改口，邵子钰一拍案板，“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

    “回大人的话，是右手，是右手！”男子急忙确定，额头已经冒了汗。

    “关氏脖上有一颗黑痣，长在左边还是右边。”邵子钰又问他。

    这回这男子回答的快了，“大人，是长在右边的。”

    邵子钰看坐在那记口供的主簿，“可都记下来了。”主簿点点头，邵子钰直接给了这男子定案，“一派胡言，污蔑良家妇人与自己有染，毁坏别人名声，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男人的在外被打板子的求饶声传进来，吓坏了乐家长子和乐夫人。

    邵子钰看年纪尚轻，风韵犹存的乐夫人，“你是乐老爷填房。”

    “是...”乐夫人点点头。

    “你说你儿媳妇和别人有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乐家次子的，你可还有别的证据。”证据都拖出去正在外面打的快昏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证据，乐夫人想了想，“我看到她常常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和哪个男人，什么时候在哪里眉来眼去。”

    “和外头那个。”乐夫人指了指外面，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嚎叫声，“大人，大人我说实话，他们给了我三十两银子让我说和乐家媳妇有染的，我，我不知道她身上有胎记啊大人。”

    乐夫人的脸色一下煞白。

    “大人，我二弟的身子我最清楚，这几年下地都不容易，汤要不断，都是在床上伺候的，怎么可能有孩子。”乐家长子不服，“更何况是我二弟走了之后她才被诊出有身子，这孩子绝不可能是我们乐家的！”

    邵子钰传了稳婆上来证实了这孩子是足月生的，往前推算日子，孩子是在乐家次子去世前就有了。

    “你不是大夫，你也不是你二弟，你如何得知他不能有孩子，你又如何这么肯定这孩子不是你们乐家的。”邵子钰问的他哑口无言，坐在下面的何大人亦是湿了后背，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几个县里谁没点这样那样的事，怎么就在他这里翻了船。

    “大人，如今我二弟已经去了，您要这么说小民是无法反驳，可身为男人，什么样的身子能不能做什么，心里头会不清楚么！”即便是外头的人已经求饶翻供了，乐家长子依旧是梗着脖子不承认关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弟弟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凉子心力交瘁，果然是别人家的狗才是最可爱的，自己家的狗么，说多了都是泪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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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081.银子比天高

﻿    人的嘴脸有时候就是这么难看,说到底为的是什么其实也看的很清楚，但事实不是你一口咬定就是这样了,凡是讲求证据，这个案子审了一下午,邵子钰找了许多证人。( 起笔屋最快更新)

    过去给乐家次子一直在看病的大夫，乐家的邻里,和关氏相熟的人,只不过这些人证物证都放在这里了，这乐家长子还在那死撑。

    本来这件案子审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乐家的家产一分为二,一半给乐家长子，一半给关氏和刚出生的孩子,至于这继母，跟着长子过日子，家产中她的一份随在长子那里。

    这也是当初关氏来报案的初衷，把自己该拿的拿走，养大孩子，但似乎乐家长子并不认为这母子俩能得这么多，他是长子，家里家产理应他得到的多，这么多年给弟弟看病花的还不够么。

    有时候一家人这个词在银子面前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邵子钰看着这乐家长子，再看这继母，招手让阿九把人带进来。

    见到这老妪的时候乐夫人有些惊慌，乐家长子也有些愣，邵子钰看着乐家长子，“这是关乎礼法上的事，乐夫人，你可认得这是谁。”

    “不...不认识。”乐夫人摇摇头，邵子钰看了一眼之前的供词，“乐夫人，你真的不认识她是谁么，把你介绍给乐老爷，让你顺利嫁入乐家做了填房的人，还需要本官提醒你是不是。”

    乐夫人脸色微微发白，邵子钰继而看向乐大年，“这找人蒙骗你爹，应该是花了不少银两。”

    乐大年的脸色跟着也苍白了下来，这些事邵子钰本来是不想说的，审理案子之前，他也答应了关氏，乐家如今就剩下乐家长子了，再犯了事判点刑，公公和她相公泉下有知都会伤心，有些事保留点面子，争取来她们母子两个该得的，别的她也不想要。

    可这做娘的没有娘样子，当大哥的没有大哥样，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家产拿到手，怎么把弟媳和侄子赶出去，邵子钰怎么能不教训一下他们。

    乐夫人原来是这荣河县一个村子的寡妇，这去县里几回，正好碰到当时年轻气旺的乐大年，一来二去，这就勾搭上了，常往村子里跑也不是办法，乐大年就想出了个办法，找了个老妪去乐老爷前边保媒，把这乐夫人说的是天花乱坠，又说该有个老来伴，乐老爷娶了乐夫人做填房，其实就是给自己儿子提供了方便。

    乐大年也是因此这么多年未娶，和自己继母勾搭上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这脸可就丢到北了，两个人在这荣河县里也过不下去。

    所以当邵子钰让人把老妪带上来说着这几句话后，乐大年和这乐夫人都不再说话了。

    这是关氏为乐家考虑的意愿，最终还不是死去的老人家脸上蒙羞，邵子钰见他们如此，即刻就把案子给结了，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出去的时候，这乐大年的脸色还没有恢复，眼底带着些惧怕，这种事让知府大人知道了，他知道了还没有直接说破，就像是被人拿捏了一个大把柄，今后做什么事都会担惊受怕。

    这边的关氏，案子了结对邵子钰千恩万谢之后，邵子钰派人送她回了荣河县。

    这件事上，还有一个人也蒙羞了，那就是荣河的知县何大人。

    全程听下来，何大人越发的无地自容，他当时会那么判案子，肯定是收了一定的好处的，但邵子钰之后并没有追究他这个事。

    邵子钰是不想去追究，这各县中哪个没收点银子办事的，他怎么可能禁止的了这种已经形成了的恶风，他能做的，就是在他出任的这三年里，让他们自觉地收敛一些。

    一天后送关氏回去的阿九回来了，县衙那边把最后如何分着家产的事也监督完毕，关氏分了一间铺子和大部分的银两离开乐家另外住去了，乐家的宅子和其余两件铺子就都留给了乐家长子，而将来还会不会有什么关于继母和继子之间的闲言碎语传出来，那已经不是谁能保证的事儿了...

    这件事过去后，入了夏的彭城格外的安静，七月到九月，衙门里是半点事儿都没出，兴许是荣河县的案子对他们起了警示作用了，各县处理事情也都是小心翼翼。

    九月的彭城白天依旧是热的没法出门去，到了夜里稍微凉快一些，很快就是秋收的季节，九月中一过，百姓们开始忙碌了起来。

    邵子钰外出巡查了一趟，三四月的雨水冲垮了不少庄稼，今年的收成肯定是要减半了，不过及早拨了银子下来，下半年也不会过的辛苦。

    邵子钰走了几个村子深知治标不治本这个道理，河堤是护住了，河道冲不垮，但雨水一多，庄稼要淹死的还是会被淹死，大雨时候庄稼田里的水很难往外排。

    林清苒得知后随口提了一句怎么不在农田里修河渠，邵子钰举一反三就想出办法来了，村子里有河道湖泊的，这件事解决起来就更方便，主要还关系到排水的工具，防止排水时候淤泥堵塞，也是尝试过好几回，花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有了定论。

    而也就是在邵子钰忙着想办法的时候，他没怎么报希望，去年十月就离开了彭城的酒老七，忽然托人给他送回来了一封信。

    酒老七算是个守信用的人，带着乐娘和邵子钰给他的银两，去找失踪多年的愁老三去了，当年他们分开也是因为意见不合起了点内讧，愁老三能去的地方酒老七都去找了，终于在一个月多月前有了消息。

    不过人是找到了，情况不甚乐观，愁老三当年受过伤，没看好，积累成了旧疾，十几年过去，这身体是每况愈下，几年前还中风过，酒老七找到他的时候，除了意识还清醒之外，话也说不全，握个手都抖个不停，没办法长途跋涉带回到彭城来见邵子钰。

    信中写着，酒老七也问起过当年劫案的事，愁老三的表现挺激动的，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如果真的要问什么，得邵子钰亲自跑这一趟了。

    酒老七呆的地方从彭城过去得半个多月，当年的劫案活下来的人没几个了，凡是能有点蛛丝马迹邵子钰都不会放过，这一趟他肯定得去。

    回了知府邵子钰把信给林清苒看了一遍，林清苒知道拦不住他，把涵哥儿这样留在家中这么久林清苒也不放心，于是给邵子钰收拾了衣物，让他带十一或者阿九一起过去，嘱咐他，“来去路也不少，中途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不要忙着赶路就不顾及自己身子了。”

    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我会照顾好自己，很快回来的。”

    涵哥儿一听爹好出去好久，蹬蹬的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邵子钰把他举起来放在坐榻上认真教导他，“爹有事情出去，你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好你娘，知道不。”

    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没这意思，涵哥儿答应的很快，“知道！”

    邵子钰亲了亲他的脸，又亲了亲林清苒，“我去一趟衙门交代些事情。”

    尽管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太急，可邵子钰心中还是忍不住急切，林清苒理解他这样的情绪，因为她和他一样，对酒老七的信充满了期望。

    邵子钰回了一趟衙门交代了事情，留下稳重些的阿九，带着十一出发前去酒老七所在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只写了这么多，凉子困死了，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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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082.当年那些事【补全】

﻿    半个月之后邵子钰到了那村子,有些偏远，距离镇上有不少路。()

    和村民打听了愁老三所住的地方,那是建在靠山脚的一座小农舍，刚到那门口就遇到了出来的酒老七。

    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酒老七带着邵子钰进了舍内，愁老三靠在床上,身形瘦弱,看到有人进来了,嘴角微抽，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

    “三哥的媳妇带着女儿回娘家去住一段日子了。”酒老七在一旁解释后对愁老三说道，“三哥,这就是当年劫案时那个邵大人的独子，他现在是彭城知府，老五他们，就是被他抓的。”

    愁老三点了点头，酒老七坐了下来，“邵大人，你有什么就问吧。”

    邵子钰看他，“愁老三，当年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愁老三缓缓点点头，张嘴，措辞模糊不清，只听见一个记字。

    “酒老七告诉我，当年是替天岛上的二当家回来之后告诉你们要打劫朝廷分派的赈灾银两，朝廷运送赈灾银两的路线只有负责这些事的人知道，通常还会打出两路幌子掩人耳目，你们又是如何得知哪一条是真的。”

    愁老三想了想，张口发声，很是吃力，酒老七拿来了纸笔，愁老三颤抖着手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字，邵子钰看他，“你是说延州？”

    愁老三点点头，酒老七替他解释道，“三哥的意思是，当时二哥是从延州回来的，应该是从延州得到这消息。”

    延州和彭城不过五六日的路程，并不算远。

    “延州一直是军队驻扎点之一，当年你们应该不会接近延州才对。”官兵和强盗永远都不能靠太近，更何况是延州那个地方，周边更不可能有什么贼窝。

    “这也是我当时一直奇怪的。”酒老七凭借着印象道，“二哥去一趟延州回来就找了这么一大票，不知道他是向谁要来的消息。”

    愁老三颤抖着手又写了个三下来。

    邵子钰不明所以，愁老三有些急了，又在那个三上面画了圈圈，旁边写了一和二，然后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那个三字，又指了指酒老七，在那写下一个七字。

    酒老七糊涂了，“三哥，你指着咱们自己干什么，咱们又不在延州。”

    邵子钰看着那个三，又见他指着自己，试探问，“你是想说，这个人在延州城排行老三？”

    愁老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对了一半，并不全对。

    邵子钰又看前面的一和二，十几年前的延州，最盛行的是什么，邵子钰见他一直点着那个三子，脱口而出，“你是说，这个人是延州的三把手。”

    愁老三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十几年前延州没现在这么太平，延州驻扎的都是多年前打过仗立过战功的人，上战场杀过敌人，这些人血性很足，也容易惹是生非，各营之间说是切磋，实际是常常打架。

    那个时候延州有四把手，陆将军当年还是二把手，愁老三口中的三把手，是如今朝中威高不低的内大臣雷竞。

    和陆将军一样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靠着军功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些人就养成了一股狠劲，雷竞做事和他的名字一样，雷厉风行，手段强硬。

    “以雷大人的脾气，遇到劫匪，肯定是杀之而后快的。” 邵子钰凭借印象说道，“你们的二当家是如何从他口中得来这消息。”

    愁老三摇摇头，眼神却很坚定，指了指那个三字，他非常肯定，当时二哥就是从这延州的三把手这里得来的消息。

    尽管不相信雷竞会和一个劫匪说这些，但能够如此精确的掌握赈灾银两运送的路线，还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出现，消息的来源方不仅仅是朝廷中人，还应该对这件事了解的很清楚，而有权利知道这些的，官位也不会低。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点东西，如果是延州来的消息，当时二哥和我们说了这个事后大哥就安排人手去了，二哥之后又离开了两趟，每次都能带来相关的消息，现在想想应该是去延州了，我们去山谷部署前几天，二哥还收到过飞鸽传书，之后我们确认了最终的埋伏时间。”

    邵子钰听着，眉头紧锁，中间缺了什么呢，愁老三说的这些，就算是千真万切，邵子钰也要给雷竞想一个理由，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雷竞给了替天岛这么一个线索，让他们知道有这样一大票的银子要经过彭城，并且不是要吞并这些银子而就是把银子拱手给劫匪，让他们有机会去抢，这已经是个十足奇怪的点了，再者，他明知运送赈灾银两的是邵侯爷的儿子，有什么理由让他把这件事走漏出去，让爹和娘陷入性命之忧。

    说起来这雷竞和邵家应该算是比较熟的，雷竞是顾老将军一手培养起来的，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离不开顾老将军的提拔，顾老将军独女嫁入邵家，这一层关系应当是跟紧密才是。

    邵子钰猛然一怔，脑海中闪过和清苒一起看过的祖父写的信，回想起他们两个猜测过的话，最终停下来的，就剩下顾老将军四个字。

    祖父有心想让爹继承邵侯府爵位的话，即便是没有讲出来，行为上已经有所体现了，而大伯是邵家的长子，是顾老将军的亲外孙，且看当年顾老将军求先帝给太夫人正以妻名，他们对这爵位有多重视，也是昭然。

    想到此，邵子钰忽然有些迷茫，就因为祖父和顾老将军的所望不一样，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么，这件事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爹和娘都死了，爹对邵家的承爵一点希望都没了。

    邵子钰不想相信，可他的面前，除了这样的推测外，没有第二种选择让他去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劫案是个谜，谜背后却是一个并不相干的人，而这个不相干的人能够牵扯出来的，却是和邵家有着极大牵扯的顾老将军。

    一路过来他和清苒都是猜测，在祖父的手记中，在祖母的手记中，一条一条线索往下找，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可能性了，他却有些不敢相信。

    顾老将军死了，雷竞却还活着，愁老三没有欺瞒自己，那么这件事，在雷竞这里应该是有最大的突破才是。

    邵子钰收敛起神色，浮躁的心再度平静了下来，他要知道真相，他要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全部事实...

    愁老三说了所有他知道的，酒老七送他出去，“邵大人，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之后的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也说不准。”邵子钰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这里不适合养病，大夫来去也不方便，你们可以搬回彭城，替天岛事情了解，没有人会认出你们。”

    酒老七不想要这银子，但也清楚要让三哥的身子好起来，不能在留在村子里了，但回彭城绝不是一个好选择，都在邵大人眼皮子底下了，可当初他这么信誓旦旦的答应了能帮的会帮，酒老七这时候纠结了，自己怎么就这么重信义呢！

    “得！”酒老七拿过那银票，瞪着邵子钰说道，“葛老子欠你这小子的。”

    邵子钰看他骂骂咧咧的样子，脸上泛了些笑意，“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

    酒老七收了银票满脸的不爽快，催着邵子钰赶紧走，“你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这小子，就知道你没啥好心，你走吧，过些天我就带着三哥一家子回彭城。”

    能安定下来当然是好事了，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颠沛流离着躲藏，吃不好睡不好，酒老七骂归骂，心里头还是明镜的很...

    邵子钰启程回彭城，这一趟来去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回到了彭城已经是十月了，林清苒明显的感觉到邵子钰情绪上的低落，回家之后林清苒什么都没问，就让他好好休息，等着他自己告诉自己。

    邵子钰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了衙门，傍晚回来终于和林清苒说了这一趟去的收获。

    比起他们当初自己的猜测和摸索，这次真的是算大收获了，可这收获，并不让人觉得愉快。

    “看祖父祖母当年写的东西，我想顾老将军这个人，是要比雷大人更为心狠手辣的。”林清苒环抱着他的肩膀缓缓说道，“祖父当年已经娶了祖母，让顾老将军设计把太夫人娶进门，一个舍得委屈女儿以这样的方式嫁给别人的爹，他绝不是什么慈善的人。”

    而这样一个不慈善的人，自然也能更加的心狠手辣，为自己的外孙顺利承爵铲除可能出现的阻碍。

    “没有什么理由是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外孙去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邵子钰对这爵位二字已经厌恶透顶，就一个挂头名的东西，值得如此么。

    邵子钰和林清苒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何对这个如此执着。

    “如果是要查延州的事，我想外祖父可以帮上点忙。”林清苒摸了摸他的脸，心疼道，“过去我们不知道，只凭借猜测，是不能告知他人，但现在有了确实的目的，十几年前的事情，单靠我们肯定做不了，不要拒绝。”

    邵子钰拉住她的手，笑着安抚她，“不会的，你说的我听。”

    夫妻二人要去共同承担一件事情，两个才不会觉得累，其中一方也不会觉得被隔绝在外，林清苒很高兴他愿意相信自己，这件事告诉了外祖父后很快爹也会知道。

    要把这件事完完全全说清楚，林清苒写了数张信纸，封好了之后派人送回洛都城，邵子钰这边也没闲着，派人打听了一下十六年前延州发生的一些事，只不过时间久远，打听来的多是当年在延州丰功伟绩多的将士事迹。

    林清苒的信送到洛都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入夜天已经黑了，半个时辰后，陆将军连夜赶去林府找女婿。

    翁婿俩看着这信又是一遍，最终陆将军叹了一口气，“我说五儿嫁去邵家麻烦事儿多，这还真出现大麻烦了。”十几年前的事要被翻出来，那连带着四十几年前的事都要被拿出来说一说了。

    雷竞现在朝中是什么地位，那比陆将军还要再说的上话一些，当年顾老将军去世，手底下的将军大部分都到雷竞手下去了，虽然现在雷竞和他一样回洛都城任职了，但要动他还真是不容易。

    “岳父应该庆幸，这两个孩子还知道找我们帮忙。”林文锡看完信，没陆将军担心的这么多，他反而庆幸女儿写信给他，这要是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去查去找，那林文锡才担心了。

    “说的也是！”陆将军笑了，“话又说回来，小五夫妻俩精的很，也不是会做傻事的人，那小子，以前跟在邵赢身边半句话都没有，笑一个都不肯，藏的够深的。”

    听陆将军这么一说，林文锡也笑了，自己女儿什么脾气他还不清楚，从他这里别的没学全，扮猪吃老虎的本事都给学去了，女婿也是这么个人，将来出去了，可不是让别人头疼的份。

    翁婿俩轻松了几句，正事来了，林清苒写的信原原本本的看透彻了，了解了所有情况，陆将军这才说起邵侯爷当年在境北打仗的时候发生事情。

    那个时候林文锡都还没出生呢，边境战事最多的时候，陆将军和邵侯爷都在境北，武将出生，虽然邵侯爷家世比陆将军要好，但两个人关系很不错，又经历过几次出生入死，这就更铁了。

    他们当时都是顾老将军的部下，顾老将军也挺赏识他们。

    当时顾老将军的独女前去境北住了半年，这一住就对邵侯爷上心了。

    可当时邵侯爷根本没注意她，来境北前邵家就为他在洛都城订了亲，门当户对，邵侯爷也见过未来妻子几次，彼此还是有些好感的。

    当时的陆将军是看出点什么苗头来了，哪家的大家闺秀没事老往军营里跑，找了还找总是找邵侯爷，但邵侯爷是说了亲的，人自己不在意，陆将军搀和什么，就看着呗。

    后来邵侯爷回家成亲来了，新婚甜蜜蜜过了三月，顾老将军一道手令要他回去境北，说少不了他，要打仗。

    “我当时看到邵赢回来境北都有些吃惊，成亲才几个月，这就回来了，还没把邵夫人一起带过来，别人都是起码半年才来的，这少了他一个又不是要输，何必要分开新婚夫妻呢。”陆将军哼了一声，“直到半年后那事一出我才明白，那根本就是顾老贼的一个计谋。”

    以上司的命令要部下回去，不带亲眷家属，回去之后，自己的女儿还频频过去用各种理由借口探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邵赢这方面就是个楞子，他竟然没瞧出来他们的意思，后来顾老贼就使计，出了那档子事，邵赢把顾嫣然给轻薄了。”法子老套，喝醉了，醒过来这就衣衫不整的睡在了一块。

    “别说邵赢了，我都给吓的不轻，这要负责的话，顾老贼的女儿给他做妾，他也承受不起。”在军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上报上去，邵侯爷直接就是被革职的命运，以后也别想再参军打仗，回到洛都城来更没有什么好差事，等于是废了。

    当时顾老将军还想逼迫邵侯爷休妻娶自己女儿，邵侯爷后来缓过来了，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在大醉的情况下对顾嫣然做什么，觉得这是一个局，又听顾老将军这样说，直接丢下剑说要回洛都城，革职就革职。

    “邵赢说革职也不会休了自己妻子娶顾嫣然，把顾老贼气的，那顾嫣然觉得受辱，第二天上吊自杀了，后来人救下来了，就一直在寻死觅活，说自己怎么能受这么大的侮辱，清白之身毁了不说，还要受邵赢这些话的刺激，不如死了算了。”

    邵侯爷这反抗是很激烈，一直拖了长达两个月之久，顾嫣然有身孕了。

    知道自己被顾老将军给坑了，邵侯爷憋屈的很，可顾嫣然都这样了，闹大了他被革职，邵家在洛都城也抬不起头做人，还有他那刚娶过门的妻子，一大家子人就跟着他丢脸。

    在要娶顾嫣然做平妻的前一天晚上，邵侯爷写了一封长信给洛都城邵家的邵夫人，言明了这件事。

    “人都娶了，这事知情的人都让顾老贼压下去了，知道的这么清楚的，除了他们自己大概就是我了，后来邵赢带着顾嫣然回洛都城，这顾嫣然还给邵夫人下跪过很多次，之后的事，坏就坏在邵赢把顾嫣然想的太简单了。”

    陆将军长叹了一声，林文锡知道岳父说的是什么意思，简单的女子会配合自己父亲，把自己往心上人床上送，大醉酩酊的情况下还能把事儿给办了，简单的女子会忍辱负重，给家世身份比自己还要低一些的邵夫人几度下跪服软，把这姿态做到最低，使邵家都不能对她做什么，安安稳稳生下了长子。

    最后还替邵侯爷生下了三个儿子，比邵侯爷和邵夫人活的都久，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邵侯府中两位夫人都不简单，后来那些年邵赢做的事，糊里糊涂，就没一件对的。”陆将军后来自己成亲生子，又不是邵家人，管人家这么多家事干什么，有时候纯当笑话来看的。

    如今自己外孙女嫁进去了，陆将军这心里时不时在骂邵侯爷，老了还坑自己这么一把，这点糟心事还要扯上他一块。

    “雷竞当年是顾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人，顾老将军的吩咐，他不会不答应。”林文锡把这些事儿都串联起来，想通的很快，当年其实劫案发生的时候刑部审理也有过怀疑，但面前的证据就是如此，怀疑两个字能说明什么事实。

    “如果小五心中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从雷竞这里查是没有错了。”说着陆将军还是心疼自己外孙女，“等这事儿查清楚了，就该让这两个孩子分家出来，爵位也不稀罕，搀和什么。”

    林文锡摇摇头，“圣上咬着爵位，邵家现在分不了。”一旦分家，邵家这么一削弱，爵位肯定没着落。

    “延州那边我去，也不能大动干戈的查，雷竞那人精明的很，上回那些劫匪余党抓回来的时候雷竞就说要告老还乡，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林文锡点点头，两个人商量着这事，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等林清苒这边再收到爹和祖父的回信时，已经是十一月了，延州的事情外祖父会去查，洛都城这爹会看着，两个人的信中都千叮咛万嘱咐，小夫妻俩千万不要自己去查，老老实实呆在彭城。

    如今已经外任两年，还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回洛都城，邵子钰要做的就是把这三年外任的功绩做得漂亮，去刑部没这么简单，要做到能查看当年卷宗的官职更不可能一蹴而就，陆将军和林文锡能做的都是暗中调查，正大光明的去刑部，还需要邵子钰自己的努力。

    他们把该猜测的都猜测全了，这些猜测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猜测全部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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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083.离开的前夕

﻿    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当涵哥儿三岁的生辰过了之后，已经是十二月中。()

    彭城中新年将至，过了这个年,林清苒他们就要启程回洛都城了,三年任期满,等着年初新官到来,该交接的公务完成,就像是当初许大人交接给邵子钰一样。

    知府中涵哥儿穿着新衣服蹬蹬地往主屋跑,胖嘟嘟的身子穿了厚的衣服更显圆润,迈脚进门先喊了一声娘，跑进厢房拿了个桃木剑,一下又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林清苒清点完余下的东西走到屋外,涵哥儿拿着桃木剑正在和痛痛玩，小狗两岁多，长了有涵哥儿膝盖高一点，白绒绒的身子十分可爱。

    这狗还十分的聪明，涵哥儿一拿剑指着它，嘿一声刺过去，它就倒在地上装死。

    “邵敬涵，过来。”林清苒喊他的本名，涵哥儿跑过来，玩的有些气喘，抬头看她，“娘，我们可以把痛痛也带回去吗？”

    林清苒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谁照顾它。”

    涵哥儿拍拍小胸脯，“我来照顾它。”

    “那你自己记住说过的话，你会好好照顾好它。”林清苒捏了捏他的鼻子，涵哥儿点点头，“娘，那承志哥哥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涵哥儿的玩伴很少，在知府中就是袁婶的儿子袁承志偶尔陪他玩，一来二去，感情也不错，“不行，他要留在这里念书。”

    “那念完书他会去吗？”涵哥儿继续问她。

    “要是他念书念的好，以后就可以去。”林清苒一拍他的头，假装生气，“刚刚是谁从厢房里跑出来，把东西都弄完了不收拾。”

    “我现在就去。”涵哥儿迈着小腿往主屋跑，痛痛就跟在后面跟着他跑过去，一路汪汪的叫...

    这边邵子钰从衙门里出来，直接去了酒老七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小院子里住着五个人，从酒老七带着愁老三搬过来，也住了一年多了。

    酒老七每每看到邵子钰都嫌弃，他也不怕这知府大人的威严，打心眼里觉得这就是个心机可沉的小子，见他又来了，啧了一声。

    邵子钰也不介意他这么没礼数，“酒老七，看来这一回你是有机会去洛都城好好走走了。”

    “我就知道，你来了准没好事！”酒老七一听要去洛都城，这眉宇间的嫌弃更重了，“你不是说在彭城呆好了，还去什么洛都城，老子没见过世面，去不了那里，腿会抖。”

    邵子钰笑眯眯的看着他，“这彭城里没有好差事，你这么好的手艺可就废了。”酒老七瞥了他一眼，“老子没文化你也别蒙我，就我那点机关术，到了洛都城能干什么。”

    “朝廷在民间设立了一个司局，里面尽是些奇能异士，像酒老七你这样熟知机关的，别人也有他的所长，朝廷每年都会拨一笔银子到这司局，等于是养着这群人。”邵子钰慢慢说道。

    酒老七哼了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再说了，我以前是个匪，现在要我去官的地方谋生计，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每年你能拿出一个精巧的机关术出来就行了，相信这点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那里熟知这个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你就不想与他们切磋？”

    “嘿我说你小子！”酒老七站起来，对着邵子钰说不出话来了，这就是被人戳中内心想法的感觉，他平时喜欢鼓弄这些小机关，看邻居小孩子喜欢有时候也做几个送给他们，邵子钰这么一说，当下就把他这心给勾出来了，这样子拿他的喜好来做引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用你来花银两，若是你怕去那里，在洛都城开间铺子也是能过活的，就是日子平淡了些，这是最后一件事了。”邵子钰要带着他们去洛都城，最后一步，还需要他们帮忙。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们去洛都城。”酒老七来彭城的时候是做了心理准备，以这小子的性子，肯定还有后招等着自己，可也没想到是要去洛都城。

    “这一次你们可以真正的在洛都城定居下来，没有人会知道你们是谁，如今你的名字可是叫罗七。”

    这激将法对酒老七来说最管用了，邵子钰回了洛都城，彭城这边对他们来说真正意义上的照应就没了，酒老七挥了挥手，“这事我得和他们商量一下。”

    邵子钰点点头，“行，你们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之后就可以准备收拾东西，把这年过出了，跟着我们回洛都城去。”

    “嘿我说你小子，你这么说能叫让我们考虑么。”考虑来考虑去，他们还没选择选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距离过年没几天，衙门里开始放休，知府中林清仍然把可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三年没回去了，如今这都有点归心似箭了。

    邵子钰休息在家，这几天上门拜访的人不少，邵子钰任期满了，要回洛都城了，以后和这些官员是没多大交集了，可这不影响邵子钰回去后替别人美言几句不是。

    等着最后一位官员送走，邵子钰正欲回后院去，观言在门口犹犹豫豫的站了一会，邵子钰看着他，观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忙走进来，笑看着邵子钰，“爷，我有个事要求您做主。”

    邵子钰不说话，继续看着他，观言搓了搓手，酝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爷，您看我年纪也不小了，离开洛都城的时候我爹就催我了，让我早点成亲，就一直没把这事定下了，如今...如今我看夫人身边的司棋姑娘也还没说亲，爷，您就替我做这个主，跟夫人说说。”论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他倒是不含糊了，也不拖泥带水，三两句说完。

    “你看上司棋了。”邵子钰直接戳穿他。

    观言脸一红，神情瞬间就扭捏起来了，“爷，这也不是看上看不上的事，这不是司棋姑娘刚刚好也是。”

    “你若是就想成个亲，恐怕人家不会答应，你到底看上没？”邵子钰存心捉弄他，观言一怔，忙改了口，“看上了，爷，我看上司棋姑娘了，您可得替我做这个主啊。”...

    去了后院邵子钰把这件事和林清苒一说，林清苒爽快的答应了，“行，让观言回了洛都城赶紧准备选日子。”早就看出来这俩人有些眉目，亏的观言是个能忍的，林清苒笑道，“他要再不和你开这个口，我怕司棋那丫头会过来和我说。”

    过了一会司棋进来林清苒就把这件事和她说了，“观言托了大人过来说亲，我替你应下了，这亲事，你自己愿不愿意？”

    平日里牙尖嘴利的，这时候半句反驳都没有，可瞧见这丫头脸红都快到脖子根了，司棋放下盘子，“但凭小姐做主。”

    这就是愿意了，嘴厉的对上话唠，也是成对。

    林清苒的四个丫鬟年纪都不小了，司琴去年的时候说给了一起从洛都城过来的一个年轻管事，司画和司书还小两岁，林清苒想着等回了洛都城再把她们的亲事定一定。

    正和邵子钰说着有无合适的人选，涵哥儿知道爹回来了，忙跑进来，抓住邵子钰的手就要往外拉，“爹，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快来。”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娘不能看的。”林清苒笑了，看他一副着遮遮掩掩的样子，吃味道，“就给你爹看了？”

    涵哥儿把邵子钰拉到了门口，站着挺胸看林清苒，稚气道，“爹说了，这是男人的秘密。”

    “你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林清苒笑眯眯的起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低头看他。

    涵哥儿回头看了一眼邵子钰，“娘，这也是秘密，不能说。”

    气的林清苒一拍他的额头，“白养你了！”继而瞪了邵子钰一眼，“去去去，你们说你们的秘密去。”

    涵哥儿一看娘生气了，拉了拉邵子钰，自以为声音很轻，实际上林清苒都听见了，他这么和邵子钰轻声说道，“爹，我们给娘看别的，这样她就不生气了。”

    呵，还知道拿别的东西搪塞她，这保密工作做的，林清苒看着他们父子俩，忽然特别想生一个女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去，别在这碍眼。”把他们推出了屋子。

    这天晚上，守在外面的司画一直隐隐听到屋子里姑爷好像在求小姐说什么似得，还持续了不少时间...

    大年三十，吃过了团圆饭，邵子钰特地带着妻儿去了一趟彭城最高的地方，白塔。

    站在最高层往下看，能看到整个彭城。

    林清苒小声警告涵哥儿不能大声喧哗，这白塔是佛门清净之地，让他们上来已经是破例了，如何都不能打搅佛祖清净。

    到了时辰彭城的烟火肆起，在这里看的很清楚，邵子钰拦着她，涵哥儿站在爹娘中间，一家三口就这么站着看烟火。

    “想家么。”邵子钰看了她一眼，三年来从没听她提起过想洛都城，想岳父岳母，想姐妹们，但邵子钰知道她其实心中一直都挂念着。

    “不是很快就回去了么。”林清苒笑了笑，语气里一抹愉悦。

    “是啊，很快就回家了。”邵子钰也笑了，涵哥儿抬头看爹和娘这神情，往他们身上靠了靠，非要他们拉着自己。

    烟火渐渐消散，天空很快趋于黑暗，从白塔下来涵哥儿已经在趴在邵子钰身上睡着了，走了一段路出了寺庙，上香来的人潮这个时候也都是往外走，上了马车，林清苒也犯了些困意，靠在邵子钰的肩膀上，这一闭眼，还睡了一个小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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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084.外任三年回（修bug）

﻿    元宵过后邵子钰就已经把衙门里的事情全部结束，一月底接任的官员到彭城,就像当初许大人接待他一样,旧习惯免不了,吃了几顿饭,邵子钰把衙门里的公务都交给了新官。()

    知府中也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二月初，邵子钰启程回洛都城。

    走的还是两路，运送东西的一部分由十一带着马车回去，林清苒他们走水路回洛都城,包了两条船，酒老七也跟着他们上了另一艘船一起回洛都城。

    离开的这天码头上送行的百姓很多,受过邵子钰恩惠的，受理过案子里,还有五子岛上的百姓，带了许多自己种的东西。

    等船启程的时候，这甲板上堆满了地里刚摘的菜和好几只用草绳绑着的牲口。

    涵哥儿好奇的看着歪在甲板上的鸡鸭鹅，后面的痛痛上前用爪子拨弄，鹅叫了一声，伸脖子过来要咬，痛痛飞快的往后窜了一下，伏地身子呜呜的叫着，准备再上前咬一口。

    身后的奶娘过来把他带回屋子，林清苒吩咐把甲板上的东西都拿去厨房里，涵哥儿坐到坐榻上，抬头看着林清苒，小腿一晃一晃。

    林清苒转头捏捏他的脸，“回了洛都城可没这么自由喽。”如今林清苒还没开始教他自习，只教过他怎么认图，回去之后该学的就要开始学起来，五六岁去书院，总不能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涵哥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捏着捏着，忽然冒出了一句，“娘，我想承志哥哥。”小家伙知道分别之后好久都见不到面了，心里头正伤感着呢。

    林清苒莞尔，“中午吃炖蛋还是吃奶汤？”

    涵哥儿立即抬头，回答的可快，“吃炖蛋！”刚刚的情绪是什么东西，吃才是王道...

    邵子钰在后面那艘船上，正和酒老七说着回洛都城之后需要他们做什么，愁老三坐在轮椅上，经过悉心调理，已经好很多，听了邵子钰说的，“写信的话，他会信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到了洛都城你们先安定下来，其余的还需要部署。”一年多的时间里，陆将军在延州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当年雷竞手下不少人都还留在延州，其中有忠于他的，也有对他有非议的，十几年前替天岛的二当家进出延州，和雷竞碰面的那几次，也是被人看到过的，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是谁罢了。

    “小子，见你也姓邵，这十几年前的案子，和你有什么关系。”酒老七不知道什么洛都城邵侯府，只知道都姓邵，那应该有点关系才对。

    邵子钰淡淡道，“他们是我爹娘。”

    酒老七一怔，继而没话了，其实他和愁老三，也算这小子的仇人了，虽然不是他们动手杀的人，可一样是替天岛上的劫匪，一样打劫了那一票。

    半响，酒老七咬咬牙道，“行了，当是我酒老七欠你的，这条命本来也该是你收走的。”

    邵子钰摇了摇头，“酒老七，我不需要你们来偿命，我爹娘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我只要个真相而已。”一个还原的，公诸于众的真相...

    离开三年，回去的心肯定有些急切，二月十八的下午终于到了洛都城的码头，邵家的马车好几辆停在那，就是来接他们的。

    何氏看到林清苒下船，高兴的迎了上来，“昨天就派人等了，就怕你们早到了没接到。”说罢看向从奶娘怀里下来的涵哥儿，神情里有些惊喜，“这是涵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叫二奶奶。”林清苒摸摸涵哥儿的头，涵哥儿乖乖叫她，何氏欸了声，“快上车，咱们回去再说。”

    林清苒跟着何氏回邵府，邵子钰要先回去复命，酒老七他们暂且就当是家仆跟着林清苒回邵家。

    进了沉香院，这还和三年前一样没有变，田妈妈带着留下来的丫鬟婆子在沉香院门口迎着，瞧见夫人回来，尤其是看到涵哥儿，这都高兴的擦眼泪了。

    “刚回来，先收拾收拾，好好休息，晚饭去前厅吃。”何氏也不多说，过几天有的是时间聊，这样一趟回来家里也是要洗尘，晚饭是全家人一块吃的。

    何氏离开后，林清苒让李妈妈去给酒老七他们安排小院子住，这边司琴几个已经开始收拾了，马车运送的东西比他们早一步到，田妈妈已经收拾过一遍，也一直有人打理着，司琴她们这收拾就容易多了，很快就把主屋打理干净，让林清苒和涵哥儿先住进去。

    涵哥儿拉着林清苒问，“娘，这是我家么。”

    “对，这里就是我们家。”林清苒拉着他走到外面，带他在小花园里走了一圈，回来有些困了，也不认床，趴在床上呼呼的睡着了...

    天有些暗了邵子钰才回来，进了屋子换过一身衣服，“去过一趟翰林院见了岳父。”

    “晚上再说，前厅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林清苒让奶娘把涵哥儿带过来，一家三口去了前厅，四哥他们也刚刚到。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余氏拉着林清苒说了会话，看跟在邵子钰旁边的涵哥儿，笑道，“你把孩子养的很好。”

    “就是养太好了，兰姐儿呢，这在彭城都没有个玩伴，这下回来可有哥哥姐姐了。”

    正说着兰姐儿过来了，五岁多的孩子，如今瞧上去秀气多了，本来余氏和邵子铭也都不是什么壮的。

    兰姐儿和关氏是一个脾气，看到涵哥儿，上前就拉起他的手，“我是你姐姐。”

    涵哥儿下意识的找林清苒，一下子没缓过来，嘴巴嘟在那，娘不是只有他一个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了。

    余氏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这啊是你大姐姐，等会还有你大哥哥二哥哥要来。”

    涵哥儿更糊涂了，推开兰姐儿的手捱到林清苒身边，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娘。

    林清苒笑了，“那是你四伯伯的女儿，快叫姐姐。”

    涵哥儿这下才理清楚，有些害羞的去回拉兰姐儿的手，嫩嫩的叫了一声姐姐。

    四房那的孩子说话还不全，四老夫人又护的紧，不舍得让别人多碰一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子，这是疼到骨子里了，兰姐儿还是喜欢这个弟弟，胖嘟嘟的很可爱。

    小孩子混熟很快，涵哥儿过了一会就放开了，兰姐儿牵着他，“我带你去见二哥哥。”身后有奶娘跟着，林清苒就让他们去了。

    余氏笑道，“这在家里，三嫂的孩子不常见面，她就是做最小的妹妹，如今看到涵哥儿，这姐姐架势就出来了。”

    过了一会人齐了，太夫人顾氏也过来了，一大家子这才坐下来吃饭。

    林清苒这边的女眷坐了一桌，几个孩子都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坐着，四房那的应哥儿还小，就由小金氏带着和她们坐一块。

    一岁多的应哥儿很挑食，大约是惯的，坐在那一个人吃不开心，头一直往旁边小桌子上转，哥哥姐姐都在那，他也想去。

    孙氏可心疼孙子不吃东西了，特地给他烧的清淡的汤，拿着勺子要喂他，“乖，来吃。”应哥儿啪一下就把她的手给拍开了，这汤撒了孙氏一手，对面的三老夫人吴氏快人快语道，“我说老四家的，这直接让奶娘喂就好了，你看你弄的满手汤，孩子喜欢去那玩，就让他去和哥哥姐姐一起。”

    这真是有比较才有差别，林清苒看应哥儿这小身板，她记得涵哥儿一岁多的时候起码再胖一圈，看到什么吃什么，她根本是来不及喂的，可看应哥儿也不算瘦弱，林清苒朝着小桌子那看了一眼，兰姐儿忙着关心弟弟，涵哥儿呢，忙着吃。

    林清苒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再看应哥儿，已经是快哭了。

    坐上座的顾氏开了口，“带过去和他们一块坐着吃，奶娘喂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氏不放心啊，但是婆婆都开口了，孙氏也就只能点头，小金氏松了一口气，让奶娘把孩子带过去，坐在涵哥儿旁边，涵哥儿瞥了一眼比自己小了个尺寸的弟弟，低头看自己碗里的丸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捞起来放到应哥儿面前的碗里，咧嘴笑着，“吃。”

    应哥儿自觉的张开嘴，要人喂，一旁的奶娘把丸子夹了对半，喂到他口中，这就不闹了，乖乖吃了起来。

    吴氏也瞧见了小桌子上的情景，笑着对孙氏说道，“四弟妹，你看这样多好，咱们也能安安心心的吃饭。”

    孙氏讪讪点头，“小五家的把孩子养的可真好。”

    林清苒笑了笑，“他爱吃。”

    那边的桌子上，邵大老爷问起了邵子钰回来之后的去向，“外任三年回来，这功绩做的不错，圣上都夸过你了，我看之后在吏部倒是不错，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刑部。”见众人看向自己，邵子钰淡淡回道，“还要科考。”这科考还是陆将军给外孙女婿给争取来的，要想今后的官路没有阻碍，这一趟肯定要走。

    “你想去刑部？”邵大老爷还觉得自己没听清楚，“怎么会想去刑部。”一桌子的人听着都很诧异，四老爷端着酒杯子说道，“子钰，你不能因为在彭城破了个劫匪的案子，把这余党给抓捕归案了就要去刑部，那地儿不适合你。”

    “是啊，小五，你怎么会想去那。”三老爷也问了。

    “我觉得查案挺有趣的。”邵子钰看着众人，嘴角扬起一抹笑，说的十分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热心了几天，结果，狗狗可能要转卖掉，一把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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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085.林家一大家

﻿    在刑部的官员多是从下审查案件往上走的，而一般的世家子弟很少去那里,六部之中,刑部的差事算是比较辛苦,经常得往外跑。()

    邵家大老爷看他笑的如此,“小五，你只是觉得查案有趣才想去刑部的么。”

    邵子钰眉宇微动，“是啊。”

    “大伯知道，你去彭城的原因也是为了你爹和你娘。”邵家大爷叹了一声，“我们也劝不住你,当年的劫案你又抓获了那些劫匪余党，大伯想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在查当年的事。”

    “能查清楚自然是好的了。”邵子钰点点头，继而又说道,“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我有怀疑，这些劫匪也都已经处决。”

    似乎是对邵子钰这样的话比较满意，邵大老爷欣慰的看着他，“大伯知道这些事你一直记得，不过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邵子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微低着头，“大伯说的是。”

    一顿晚饭下来，问的多是邵子钰以后的去向，知道他想去刑部，邵家二老爷没有反对，邵家大老爷劝阻了几句，但他们都没有权利替邵子钰做这个主。

    吃过了饭回到沉香院，一天舟车劳顿，涵哥儿早早的睡了，沐浴过后林清苒也有些累，靠在他怀里，“后来大伯母她们知道说你想去刑部，还让我劝着你。”

    “不必理会她们。”邵子钰拨了下她的头发，“明日上朝，我便会和圣上请奏。”

    “查案子固然要紧，也不能操之过急。”林清苒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身上。

    这几年一直都是林清苒配合他的步调，邵子钰也清楚，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急，过几天先陪你去一趟林家，就任也没有这么快。”...

    第二天邵子钰上朝去了，林清苒派人在外面找了一处宅子，院子不大，给酒老七他们住着刚刚好，得知他们回来，邵府里到沉香院来坐的人就不少，头几天就忙着接待。

    回来的第三天，邵子钰去刑部就任的批文正式下来了，刑部副令史，十天之后去到任，如今已经二月底，三月初邵子钰还要准备参加童试，事情全挤在这月底了，林清苒就把回林家的日子往后推了几天，等邵子钰童试之后。

    林清苒自己要忙的事情也不少，光是这三年来几间铺子的账都够她花几天看的，夫妻俩各做各的，也不矫情什么，忙过这二月底。

    相对于爹娘的忙碌，涵哥儿可幸福多了。

    林清苒带着他去太夫人那请安，叫一声太奶奶，顾氏那赏了个大红包，从大房下来到四房这边，收获不小。

    又认识了哥哥姐姐们，涵哥儿的生活别提多滋润了，兰姐儿来沉香院找他，给他带吃的，带玩的，涵哥儿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很脆声。

    到了晚上涵哥儿还不忘记和林清苒细数姐姐的好，姐姐给他吃的，姐姐带他玩，姐姐还会陪他说话。

    林清苒摸摸他的头，彭城的时候可把他一个人闷坏了。

    “娘，今天我和兰姐姐还碰到弟弟了。”涵哥儿仰头说道，“弟弟不和我们一起玩，他还哭了。”

    “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玩。”林清苒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好说，涵哥儿想了想，“弟弟的奶娘不让他和我们一起玩。”

    这么听林清苒大概是明白了，四伯母对这个孙子的宝贝程度超乎想象，走路怕磕着，抱在手中害怕摔着，能含在嘴里她也含了。

    “弟弟哭的很伤心。”涵哥儿很费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呢。”

    “应哥儿他还小。” 林清苒只能这么告诉他，“他需要人照顾，所以不能和你们一起玩。”

    涵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最后是一脸的可惜，“弟弟真可怜。”

    林清苒被他这一腔的悲悯感逗乐了，捏捏他的脸，伸手在他后衣襟内摸了一下，玩了一下午都出汗了，吩咐奶娘带他去洗澡，看完最后一点账本，林清苒去了书房。

    邵子钰正在看书。

    林清苒端了些茶点进去给他吃，邵子钰拉她坐下，一手拉着她，一手拿书，继续看。

    林清苒只能腾出余下的手拿糕点喂他，瞥了一眼他看的书，揶揄道，“怎么，你还打算考个前几出来。”

    “那也不足为奇。”邵子钰顶着这年纪去参加童试，其中大部分的都是十几岁从书院里出来的，就算是过了，他也不能落的太后。

    林清苒笑话他孩子气，和一群年纪小的较什么真，邵子钰却已经在筹谋明年秋试时候的发挥。

    见他用心，林清苒自己挑了一本书，安静的陪着他看了一会。

    窗外的夜深，月牙勾在天空，显着一抹皎洁，邵子钰放下书，一旁的林清苒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游记。

    邵子钰走到她身边坐下，福低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林清苒醒来，睁着惺忪的双眼，“你看完了？”

    邵子钰点点头拉她起来，两个人走出书房，院子里漆黑一片，这走廊里的灯暗暗的照着，邵子钰一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的环抱着她往前走，说着什么，伴有林清苒的轻笑声...

    三月中，邵子钰已经去刑部到任，童试也结束了，休沐之日，林清苒收拾了东西，带着涵哥儿回林府，这一趟他们商量了住几天再回来。

    到了林府，还没聊上几句，收到过林清苒书信的二姐林清妍带着小儿子也到了林府，过了半个时辰，大姐和三姐四姐都过来了。

    “你看你多大的面子。”林清妍揶揄她，“小六小七指不定过会也到了，就为了你这一趟回来，还让我们多等了一个月。”

    林清苒还不得赶紧求饶，“好姐姐，多亏了你，改日我去金府给你登门道歉。”

    林清妍掐了她一下，笑骂道，“行啊，你记得给我带了厚礼来，不够厚的我可不待见你。”

    这边大姐她们都笑开了，屋外孩子多，比屋子里还要热闹。

    涵哥儿还不算是最小的，林清苒离开这三年，三姐林清璇又生了个儿子，如今两岁不到，走路还有些蹒跚，需要姐姐牵着，但看到涵哥儿，也是跟在屁/股后面糯糯的叫着哥哥，玩的很开心。

    傍晚的时候大郎和二郎跟着林文锡回来了，明年两兄弟是要一块参加秋试，这还比当初林文锡参加秋试晚了两年，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前有聪明的爹，各个姐夫又都很出色，中了举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还得看来年殿试是什么名次呢。

    两个人站到林清苒面前，她已经比他们矮了不少，三年不见，更是沉稳，比起小时候见到林清苒就跑着往她身上扑，如今两个人在她面前可老实多了。

    只不过一等林文锡离开，这就原形毕露了。

    二郎即刻坐到林清苒旁边，“五姐，咱家就你去过最远的了，又去过延州，还去了彭城三年。”

    “怎么，你也想去。”林清苒好笑的看着他，“我听二姐说去年你想跟着外祖父一起去延州，爹没答应，你就偷偷上了马车去，在城门口让爹给逮回来了。”

    林云昊神情一讪，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清妍，神情里有些懊恼，“二姐，不是说好了不说的么，怎么五姐一回来你就说了。”

    林清妍过来就给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藏在后箱子里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不好意思。”

    “那还不是爹不让我跟着外祖父去，我还想考武官呢。”林云昊捂着后脑勺喊冤道，“这爹都不答应。”

    “就你这性子，爹怎么放心你考武官。”一旁的大姐直言道，说完，屋子里的人都笑了，三姐林清璇点点头，“是啊，你还是乖乖留在洛都城里，过两年都是要说亲的人了，这性子怎么还这么浮躁。”

    家中姐姐多小时候挺幸福的，长大了可就不觉得，不管去哪，都有人拿他们和姐夫们作比较，他们的姐夫还不止一个，有足足七个呢。

    “我才不要成亲。”林云昊摇头，小声嘀咕，“家里的女人还不够多么。”

    刚说完，这耳朵就让二姐给拎起来了，“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

    “二姐，我知道错了二姐，你松开。”林云昊赶紧求饶，屋子里又乐成了一片，几个孩子跑进来在门口张望，看到这情形，也傻呵呵的跟着笑...

    下午的时候小六小七也来了，小六怀着身孕，见到林清苒高兴还不敢扑，这已经成亲的小七看到她可没顾忌这些，满屋子的人，也不害臊，直接跑过来就抱住林清苒，跟个孩子似的撒娇，“五姐，我好想你。”

    “哟，这都嫁人了，怎么还是想我呢。”林清苒捏了捏她的脸，林清悦哼了一声，脸颊一红，“谁要想他。”

    身后林清妍揶揄她，“欸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想谁？”

    “二姐！”林清悦一跺脚，不乐意了，“你怎么就知道取笑我呢。”

    “我哪敢取笑你呢，咱家就你最有出息了，相公都是自己选的。”林清苒离开三年，林清悦可没少做荒唐事，最荒唐的一件事，就是用个瓶子砸了个相公回来，当时没把陆氏给气晕过去。

    林清悦嘴角微翘，就把她这话当成是夸奖了，神情里一抹骄傲，“那可不。”...

    出嫁的女儿都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一大家子聚在一块，好不热闹，林文锡还派人带了烟火回来，入夜之后这林府上空绽放的绚烂。

    也就在此时，同是夜幕之下的雷府可没这么热闹了，雷竞呆在书房内，开着窗，没有点烛火，就是月光透露进窗内映衬着，他的右手紧紧的拽着一封信，脸色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今天木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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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086.当年的案子（上）

﻿    雷竞坐在那很久,久到夜更深,外面只剩下了轻微的虫鸣声，搁在桌子上的手松开,那信纸落在了桌子上,像是经历过一个世纪的沧桑，雷竞脸上的神情变的无比复杂。()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雷竞忽然起身,从一旁拿过信纸，飞快的写下了一封信,继而开口，声音微哑，“来人呐。”

    匆匆入内,匆匆离开,雷竞走到院子里，望过去就是漆黑一片，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的明月，十六年前还是十七年前，年纪大了，他也有些记不得了。

    院子里出现几抹黑影，雷竞肃了神色，冷冷吩咐，“召集人手，三十天后，洛都城外各道埋伏。”...

    林清苒在林府住了六天，休沐之日，邵子钰来接她们娘俩回去，陆氏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走远，回头看这府邸，叹了一声，“又空了。”一年到头热闹过这么几回。

    林文锡挽起她的手，“等大郎二郎成亲，这又会热闹。”

    “他们啊。”陆氏笑了，语气里一抹无奈，“到时候别搅的鸡犬不宁就行了。”

    “那咱们就去闺女家住，一个住一月，轮过来，大半年就过去了。”林文锡逗着，陆氏拍了他一下，笑斥道，“亏你想得出来。”

    见妻子笑开怀了，林文锡脸上也浮起一抹笑，到了什么时候是自己年纪大了的象征呢，总是回忆过去，口中是不是挂着当年这样的字眼，林文锡牵着她回了落樱院，“我也没相茬，小五那你是可以常常去。”

    说起来七个女儿，大丫头二丫头是做姐姐的，本该担心的最少，可这么久以来，让他们夫妻俩操心最多的是长女，操心最少的反而是五丫头，可嫁的最坎坷的也是她，邵家看上去家大业大，但却繁杂的很。

    陆氏的想法和陆将军的是一样，她看林文锡问，“什么时候能让两个孩子分家出来，这还不如分出来住，子钰那孩子如今也在刑部，在外日子过的也舒坦自在。”

    林文锡坐下来，“这些事，还真不是别人家能插手的，包括咱们，小五夫妻在邵府也没受欺负，邵家上下对小辈们还是不错的，哪天真要分家，那也是等这爵位的事落定了，邵太夫人去世。” 一个大的家族不会随随便便就这么分家了，分家意味削弱势力，眼下这样更不可能分。

    这些陆氏怎么会不明白呢，就是心里头替这两个孩子担心...

    四月初的时候，回来一个多月了，林清苒这才真正的闲下来，该走的该拜访的都去了，沉香院也接待了不少来客。

    林清苒和四嫂余氏走的近一些，余氏常常带着兰姐儿过来坐坐，这三房那也不用她忙，有二嫂在，她有时候比林清苒还要清闲。

    生过了兰姐儿之后余氏一直没能顺利的怀上第二个孩子，也吃过不少药，看了不少大夫，可这孩子就不来。

    余氏和林清苒说起这事倒也看的开，“要真只有兰姐儿一个孩子，那我也就安安心心把她养大，嫁个好人家。”

    余氏说完，看了林清苒笑了笑，“我也不需要你来安慰几句，就是说出来痛快些罢了。”兰姐儿拉着涵哥儿走到屋子里，余氏摸了摸她的头，嘱咐她不要带着弟弟跑太急，两个人手牵手又出去了。

    “四嫂，四哥常常往外跑，几个妾室都没能有身孕，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林清苒想了想说道，同房次数少了，这几率不就也低了，她生了涵哥儿三年过去如今不也没怀上么。

    余氏脸上露出一抹古怪，随即轻哼了声，“谁说她们没怀上，可都赶着架来，藏着掖着生怕我知道，可还是没留住。”

    也就是两年前，邵子铭的一个妾室有了身孕，也是怕只生过一个女儿的余氏下手，藏着掖着两个多月都没报，余氏心里头清楚的很，但你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吃照样，住照样。

    有了身孕吃的方面忌讳很多，大厨房那不吩咐，谁知道你有没有身孕要不要避开有些不能吃的，这不，刚刚三个月出头，孩子就掉了。

    “她不说，自己忌讳不全，我这何必替她操那份子心。” 余氏冷哼...

    聊了半个时辰多，余氏带着兰姐儿回去了，涵哥儿难得玩累，趴在小枕头上，歪着头看着林清苒，忽然喊了她一声，“娘。”

    林清苒转头看他，涵哥儿忙躲回去，闷头在小枕头里，哧哧的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林清苒被他这样给逗乐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屁股，涵哥儿肉滚滚的翻身，又叫了她一声，“娘。”

    “干什么。”林清苒拍他的额头，涵哥儿大声道，“娘，我想要个妹妹！”

    林清苒一怔，涵哥儿觉得自己说的对极了，趴到她腿上，蹬了下腿，“娘，我想要个妹妹。”

    “你为什么想要个妹妹。”这还是第一回听到他说起来。

    “兰姐姐说她想要个弟弟，那我是弟弟，我想要个妹妹。”林清苒抬头看奶娘杨妈妈，杨妈妈点点头，“大小姐是这么说过。”

    这兰姐儿才五岁，林清苒轻叹了一声，“怕是听到三伯母和四嫂说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说想要个弟弟。”

    涵哥儿可没想这么多，缠着林清苒说想要一个妹妹，和林清苒说还不算，之后的几天里，嘴巴里就念叨着，我有个妹妹，我想要有个妹妹。

    林清苒真被他念叨怕了，以前忘性这么大，一件事没能记得半天的，怎么这次能说好几天。

    父子俩也是一个德行，邵子钰一听儿子这么念，回头就和林清苒说，娘子，咱们就如了儿子的心愿吧。

    结果到了四月中，林清苒的月事真的迟了...

    大夫诊脉过后确认了这件事，林清苒反倒是哭笑不得，涵哥儿走进屋子里不知道大夫是来干什么的，一下要趴到林清苒身上，打算再说一句，他想要一个妹妹。

    一旁的司琴拦住了他，“少爷，现在不能这样扑了。”

    涵哥儿抬头看她，不明所以，一旁司棋眯眯笑着，“少爷，你要做哥哥了。”

    这回涵哥儿转的快了，扭头看林清苒，“娘，我要有个妹妹。”

    “好好好，是妹妹，是妹妹。”林清苒被他一直念的烦了，不管儿子女儿，先如了他的愿再说，涵哥儿高兴了，“我要去找兰姐姐。”

    司琴又把他拉了回来，林清苒拉住他严肃道，“现在谁也不能说，知不知道。”

    “为什么啊。”看儿子一脸不解的样子，林清苒摸摸他的头，“因为现在她还小，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所以你做哥哥的，要保护她，要保密。”

    涵哥儿伸手做了个嘘的姿势，林清苒点点头，“对，除了爹和娘之外，别人都不能说。”

    涵哥儿懵懵懂懂点头，忽然这神情有些纠结，“娘，那你把妹妹藏哪里了。”

    林清苒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温柔道，“妹妹还太弱小，所以她要在娘的肚子里呆十个月，十个月之后她就会出来和你见面了，你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

    涵哥儿看了看自己的小肉身子，再看看林清苒的肚子，这会表情更纠结了，他这么大个身板，是怎么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呢。

    “我们涵哥儿啊一开始也是这么大，慢慢慢慢的在娘肚子里长大，到了这么大的时候，你就出生了。”林清苒用手势做给他看，从小到大，而后捏捏他的脸，“将来，你会长的和你爹一样大。”

    涵哥儿这下明白了，看着林清苒的肚子小声说道，“乖乖，妹妹你慢慢长大，我不急。”末了还用手轻轻摸了摸林清苒的小腹。

    这厢，再度怀有身孕的情绪才慢慢的纷涌上来...

    入夜之后邵子钰还没回来，只派了人传消息回来，让她不要准备晚饭，也不必等夜，林清苒想起他前些天提过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而在洛都城郊外的一片树林里，此时即将上演一场变剧。

    林子里显得静谧，偶尔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月光把树林空地上的一个亭子照的明亮，亭子里站着一个人，负手在背后，神情瞧不仔细，好像在等什么。

    一会过去，远远的有车轱辘声传来，那一端，一个人推着轮椅朝着这边走来，轮椅上也坐着一个人。

    仅有这样的声音，四周显现出几分诡异，酒老七推着轮椅到了亭子前，三个人对望，最终是轮椅上的愁老三先开了口，“雷大人好守信。”

    雷竞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雷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十七年前我们替天岛助雷大人一臂之力，铲除了眼中钉，如今雷大人高官在座，我们替天岛的人却被朝廷抓走了一大半处死，如今又让那个邵长忠的儿子抓的仅剩我们兄弟俩，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实在是苦啊。”酒老七手握着轮椅后背把手，面上的神情很从容，像是老朋友聊天，把雷竞和他们的关系拉的可亲密。

    雷竞眯着眼看着他们，似乎是在验证他们两个身份的真假，厉声道，“一派胡言，十七年前，替天岛的劫匪打劫赈灾银两，残害人命数条，杀害朝廷命官，后朝廷派人清剿，抓捕劫匪数名，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也是供认不讳，本官亲自参与的清剿，留下你们这几条漏网之鱼，今天你们是自投罗网。”

    酒老七没有惊慌，反是笑道，“是啊，要不是雷大人在运送大哥他们回洛都城的时候出手斩杀了他们，说不定刑部的案子就不是当年那样的审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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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087.当年的案子（中）

﻿    当年劫案发生后朝廷派人抓捕这些劫匪,其中身在延州的雷竞也接到指令前去抓捕,而后一同押回洛都城，中途的时候,其中几个劫匪因为试图逃跑,被雷竞当场斩杀，其中就有替天岛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酒老七这么一说，雷竞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狠意，“刑部如何审理,那也都是已经结束了的事情,你们今天既然敢出现，那我就替朝廷把这案子给彻底的解决了,来人！”

    林子里快速的出现了一队黑衣人，酒老七看着他们围过来，抓着轮椅的手紧了几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酒老七的笑声很大，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就是那靠近的黑衣人都被他这笑声给震了一下，树林中惊起了几只睡梦中的鸟雀，酒老七嚣张的看着雷竞，声音放肆而大声，“雷大人，你以为抓了我们，杀了我们就没人知道当年的事情不是一场意外么。”

    “都说当官的比做贼的还狠毒，咱们是不知道雷大人当年和谁有恩怨，不过要是传出去了，就算是刑部没有证据又怎么样，自然会有人给雷大人去挖一挖，查一查。”酒老七不去看那已经包围住他和愁老三的黑衣人，目光直直的看着雷竞，眼底是自信满满。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们。”雷竞走出亭子，从黑衣人手中拿过长剑，“从来就只有我雷竞威胁别人，没有别人能威胁我的，小小贼寇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传出去了，你以为谁会信你们这两个替天岛的余党，你们替天岛杀了朝廷命官，我雷竞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说罢剑已经架在了酒老七的脖子上，再差那分毫就直接要将他的脖子给削下来。

    “杀了我们，可没人告诉雷大人，我二哥那几封信放在哪了。”酒老七是死死的盯着雷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神情，继而也是视死如归的神情，“我酒老七已经过惯了躲躲藏藏的日子，生死已经无所谓了，不知道雷大人以后过不过的惯，听说这刑部的大牢比一般县里面的可阴暗的多了，雷大人你好吃好喝这么多年，想必是不会习惯的。”

    此话说完，放在酒老七肩膀上的剑动了，却没有靠近他的脖子，而是离开了酒老七。

    同样是对看着的两个人，其实心中都没有底，酒老七担心的要死，生怕两条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心里头把邵子钰给咒骂了个遍，面上却要维持着百般的自信，半点迟疑都不能流露出来。

    而酒老七越是胜券在握的样子，雷竞心中的对他说的话就越不能衡量。

    收到信的时候他是怀疑这真假，到现在为止酒老七也没有拿出来当时他派人和替天岛二当家之间来往的几封书信，信不是他亲手写的，而是他亲信执笔，若是还在，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头上来。

    但凡他眼前的两个人有半点的惊慌神情出来他就会立即杀了他们，可他们没有，他们笃定了他不敢杀他们，因为他们手上的东西是雷竞死都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

    雷竞还在思考，酒老七抓着轮椅把手的掌心早就已经微湿，此时若是雷竞的剑下来了，那他这条命就没有人能酒的回来。

    这是一场拉锯战，谁坚持的久，谁就赢了...

    不知道多久的时间过去，只听见风吹着树林莎莎的响，月半的明月静静倾泻，像是要为他们照亮这一方。

    黑衣人没有动，雷竞没有动，酒老七和愁老三也没有动。

    半响，雷竞微哑的声音响起，“信呢。”

    就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酒老七都不敢松懈，他一挑眉，“信自然是在够安全的地方。”

    雷竞脸上寒意尽露，“你想要什么。”

    “替天岛我们七兄弟，如今只剩我和三哥，三哥还受了重伤，这别的死去的几百个弟兄，雷大人你说这么人命该怎么算，这些年来躲躲藏藏，这又该怎么算。”酒老七掰着老账，雷竞重哼了一声，“别得寸进尺。”

    “雷大人，当年说好的那赈灾银两归我们也没到手，说到底是咱们替天岛几百条人命给雷大人你铺了条好路才是。”

    “那是你们愚蠢。”雷竞恨不得一刀捅死了这两个人，“让你们劫银子，你们却还把人杀了。”

    终于是说出来了，酒老七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高声道，“雷大人，你让咱们劫银子，可这银子咱们没有劫到手，那个邵大人是个冥顽不灵的，我们就只好杀了他们，还能抢点东西，这事儿还不是雷大人你没说清楚，你也没说不准我们杀人啊。”

    求财不成就灭口，这是劫匪一贯的套路，还指望打劫的有多仁慈，顾及你家里七老八十。

    “所以你们才会都被砍了头丢了性命。”雷竞冷笑着，“还谈条件，识相的就把东西在哪说出来，拿了银子，你们以为还有命花么。”

    “我们有没有命花是不知道，不过雷大人有没有这命安享晚年，我酒老七想是不可能的了。”酒老七这话说完，树林里顿时涌出了无数的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继而火把燃起，把这亭子的四周照的更亮，陆将军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黑衣人和官兵对峙，其余的到雷竞身边护住，还有几个也是即刻拿捏住了酒老七和愁老三。

    “雷老兄，你可让我一顿好等啊。”陆将军呵呵的看着雷竞，“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再看着这两个人了，你该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圆回来。”

    雷竞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给他下了一个套让他跳进来。

    不怒反笑，雷竞看着陆将军，“陆老兄你好计谋。”

    “彼此彼此，再好的计谋也没有当年雷老兄你和替天岛的劫匪合谋，打劫赈灾银两的计谋强，十几年过去，你没想到这事还会让人给查到吧。”陆将军看着他，“雷竞啊雷竞，我是万万没想到。”

    “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糊涂到听顾老贼的话，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从雷竞说出口让他们打劫银子时陆将军就断定了这件事还有别人指使他这么做，“这天底下能让你雷竞做出这样糊涂事的，除了那个顾老贼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雷竞没有反驳他，面对酒老七和面对陆将军完全是两回事。

    “你都查清楚了。”雷竞的神情是出奇的平静，他了解陆将军的为人，没有确信的证据，他不会这样带兵给自己下套。

    “你这是认罪了。”

    雷竞笑了，“怎么，你还是要听我求饶不成。”

    话音刚落，邵子钰从陆将军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雷竞说道，“雷伯伯，我想听听你说说，为什么要和劫匪合谋，杀害我爹娘。”

    “邵长忠生的好儿子，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查这件事，去彭城，抓余党，是我小瞧了你了。”雷竞看着邵子钰脸上那和邵长忠有几分相似的神情，哈哈大笑，而这笑声停止之后他却说，“我没有要杀你爹娘。”

    “我让他们打劫赈灾银两，没有要他们下手杀了你爹和你娘。”雷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信不信由你。”

    “为什么要让他们打劫爹运送的赈灾银两。”邵子钰沉声道，“顾老将军吩咐你这么做的，是么。”

    雷竞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朝廷派下官员运送赈灾银两，以你爹负责的这一笔数目，一旦遭劫，官位不保。”

    “赈灾银两遭劫持，爹的官位不保，摘官遣离，有这么一个大污点，那这邵侯府的爵位怎么都不可能轮到爹来继承。”邵子钰把雷竞没说完的说了下去。

    雷竞不语，邵子钰又继续道，“可是没想到，在遭遇劫匪的时候，爹的第一反应就是保证银两不被劫持，让大部分人保护这些银两冲出重围，银子没抢到，劫匪的目的落空，于是他们把余下的所有人都杀了，死无全尸。”

    “当你知道爹娘被杀的时候意识到这件事要惊动朝野，没这么简单时，自请从延州去了彭城抓捕替天岛的劫匪，一起押送回洛都城审理，怕他们到了洛都城后会抖出这件事，押送中途杀了知情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邵子钰说的很平静，“邵家五个儿子，祖父当时对我爹的重视超出了几个伯父，直到我出生之后，爹的官位又是步步高升，顾老将军担心祖父把爵位留给爹来继承，于是借那次运送赈灾银两的事情，让爹的官位不保，在朝中没有地位，继而丧失爵位的继承权。”

    “当年运送赈灾银两的人本来不是爹，是顾老将军和几个老臣请奏建议，顾老将军是早有预谋，雷大人，你也不必一力承担这件事，顾老将军他就是死了，那该承受的罪名也不会就此算了。”

    雷竞看着邵子钰，动了动嘴，眼底一抹歉意，但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邵子钰回到邵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走进屋子，他看到等着他靠在软榻上睡觉的林清苒，走过去抱起她到了床边，轻轻的放下。

    林清苒睡的很浅，被他这么一抱直接就醒了，睁开眼看到是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回来了。”

    邵子钰点点头，也没去洗漱，就脱了鞋子直接抱着她，把她搂的很紧，声音低哑，“嗯，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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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088.当年的案子（下）

﻿    第八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林清苒醒过来的时候邵子钰已经不在了,司琴进来伺候林清苒起床，“姑爷走的时候让奴婢和小姐说一声,姑爷去刑部了,小姐不用担心。( 起笔屋最快更新)”

    昨夜迷迷糊糊的,林清苒只记得他抱着自己睡,深夜回来，一早就出门去刑部,看来昨夜是有收获，还不小。

    “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林清苒随即吩咐道，这么大的事，说不定洛都城很快就得传遍了。

    不出她所料,下午的时候洛都城就传开了关于内大臣雷大人被抓去刑部审问的消息,雷大人过去的几个得力下属也在几个时辰内被带去的刑部,到了傍晚的时候就有消息传出来，十七年前发生在彭城的劫案，即将重审。

    这边的刑部，刑部尚书和两位侍郎正商量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人是陆将军和邵副令史带回来的，那这带回来的人身份也不低啊，内臣雷竞，级别都比他们高，之后带来的几个也都是官位不低的人，审问完了之后，这件事怎么看怎么烫手，中间还牵扯到了已经过世许多年的顾老将军。

    “圣上那肯定已经知晓此事，大人，此事还要如实上奏才是。”左侍郎提醒道，这陆将军和邵副令史的组合就是外祖父和外孙女婿，那这朝中的林大学士怎么会不和圣上奏明此事，他们这里是刑部，审理不了的人做不了主的案子，如实上报给圣上就行了，圣上是什么意思，他们就怎么审。

    合计之下，把这证供都写明了，当天晚上刑部尚书就进宫禀明皇上去了...

    若说这天傍晚的时候只是说当年的案子要重审，和雷竞雷大人有关系，第二天传言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当年劫案，邵家五子邵长忠夫妇死因另有他说。

    甚至还有了已经去世的顾老将军当年让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雷大人和劫匪联合，劫持赈灾银两，杀害邵长忠夫妇的传言。

    关于顾老将军的传言一出来，惊动了邵太夫人顾氏。

    顾老将军已经去世多年，怎么这劫案的事情还能和他扯上关系，关键是这一句顾老将军吩咐雷大人去做这件事就已经足够把顾老将军生前的名誉给毁干净了。

    可没等顾氏能做什么，伴随着顾老将军和劫案的事情传出来后，有人把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也翻出来了。

    四五十年前，边境战乱时，顾老将军设计自己的下属，就是如今已经去世的邵侯爷，继而逼迫了他娶了自己的女儿为平妻，还向先帝恳求平妻是妻的金口赐言来保证女儿和外孙在邵家的地位。

    把这前后两件事串联在一块，即刻就有了新的说法，这四五十年前顾老将军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之后自然也能毫无压力的坑别人的儿子，要是都能坑死了，那这邵家不就都是他自己亲外孙的了么。

    流言蜚语这东西太能传，也太能讹传，其中真真假假难分辨，好的东西能往上可劲的夸，说的天花乱坠，丑女都能成天仙，而说人不好的，就能怎么坏怎么传，到了最后，肯定是比最初传出来的要坏上许多倍。

    而这些，顾氏根本来不及拦。

    三天之后刑部那才真正的开堂重审十八年前的劫案，其中牵连甚大，还关系到去世的顾老将军，圣上那边都下了口谕，务必是要公允，十八年前没有查清楚，如今怎么都要给当年因为这劫案死去的邵长忠夫妇以及那些无辜的官兵一个交代...

    刑部重审当年劫案一事，惊动了不少人，邵太夫人是在长子的陪同下去往刑部旁听，起先她并不知道事情的是非经过，也不清楚是谁负责查的这案子，直到这件案子最关键的证人出现。

    邵子钰是在刑部尚书审问完雷竞等人后出现的，他跪在公堂之上，不卑不吭道，“十八年前，家父遵从朝廷指令，运送赈灾银两去往南境，途径彭城附近的官道山谷时遭遇劫匪，家父为保住这银两不被劫，大部分官兵护送银两突出重围，家父家母和二十几位官兵全部死于劫匪刀下，这些年来臣一直对此案有所疑虑，替天岛劫匪从来只劫水道，不劫官道，如何会忽然就去官道，经过臣几番查证，此时竟与雷大人有关，这运送的路线也是雷大人派人透露给替天岛的劫匪。”

    “雷大人与邵家无冤无仇，和家父更是没有半点不合，为何会如此，臣请身在洛都城的林大学士帮忙，当年的事才水落石出，家父家母死的无辜，这二十几位官兵死的更无辜，肯定大人替他们做主，换一个公道。” 邵子钰跪着磕头，说完之后就退下去了，经过顾氏和邵家大老爷的时候，邵子钰的神色静默的很。

    “十八年前南境洪涝，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命户部尚书派官员执行此事，尽快运送赈灾银前往南境，本来负责此事的官员已定，后顾老将军为首的几位大臣联名上奏，兹事重大，这件事交给一个对南境熟悉的官员较为妥当，百官之中能担此大任的，邵家的长子和幺子都曾经跟随邵侯爷去过南境，而邵家长子当时身体抱恙，这件事就落在了邵长忠大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话都是刑部尚书的陈述，顾老将军是如何和几位老臣一起上奏改了这运送的人选，避开了抱恙的邵家长子，这件事落在了邵家五子身上后，又是如何吩咐雷竞，让当时还在延州的雷竞雷大人和劫匪之间来往，谋划此事。

    十几年过去了，换做是谁去看待这件事，看个开头是猜不到之后的，顾老将军当时的上奏尚算合理，出事也只是意外罢了，可整件事串联起来，这就是刻意而为之的一件事。

    刑部尚书说完之后，雷竞认罪了。

    从抓他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为自己辩驳过，唯一强调的就是他没有让劫匪杀害邵长忠夫妇。

    打劫官银为的是让邵长忠官位不保，丢失这么大笔银两，丢的可不仅仅是官位，邵家的一切荣耀怕是和他无缘了。

    这会还听不出来这场劫案的始末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也太蠢了。

    在场旁听的哪个不是聪明人，这其中至关重要的不就是邵家的爵位，可如今呢，邵家的爵位就捏在圣上手中。

    有些人不禁要笑了，顾老将军这一场筹谋，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名声，连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雷大人的名声也搭上去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说清楚了案子的所有经过，刑部尚书拍案，“犯人雷竞，与劫匪合谋赈灾银两一案，革除内大臣一职，收回所赐府邸，念其为朝廷建功无数，死罪可免，活罪难脱，充军发配南境，其家人贬出洛都城，后代不得为官。”

    “犯人顾振啸，劫案一事主谋，因其已逝，收回朝廷所赐所有功勋，顾家族人逐出洛都城百里之外，后代不得为官，不得再回洛都城，去除顾振啸墓碑上的功绩刻字...”

    刑部尚书一面说着处决结果，那边的顾氏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所以她也没能听到刑部尚书最后代替皇上宣的口谕，“一切因起邵家爵位，人性险恶，为免再生事端，即日起，邵家爵位收回，摘邵侯府牌匾，改为邵府。”...

    案子是结束了，牵连到的人很多，降职的降职，摘官的摘官，就连顾老将军去世时候立下的功绩碑文都被挖走了，留下孤零零坟墓一座，昔日辉煌消失殚尽。

    雷竞被充军去南境，那个地方不算贫瘠之地，但对于一个一辈子如此过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处罚煎熬的痛苦。

    但案子审理完了，流言还没有停止。

    当年的顾老将军也是一个传说一样的存在，他替先帝立下过的汗马功劳无数，当时边境战事多到需要常年镇守，那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没有顾老将军，当年的边境战事就没能平息的这么快，说不定还会折损几座城池。

    可就是这样一个满身辉煌的人，做出来的糊涂事也是能轰动全城。

    顾老将军一辈子纳妾无数，却只得了一个女儿，人都说他是杀孽太重，老天爷惩罚他要让顾家无后，权利熏心，迷人心智，顾老将军不甘心，选中了邵赢这个邵家独子。

    顾氏争气生下三个儿子，顾老将军盯着邵侯府的爵位，等到年老，这□□和糊涂已经没有人能劝得住他。

    然后也就是这糊涂，临了去世这么多年，都要再在他的坟头上扔一把灰。

    邵侯府的牌匾被摘的这天，邵家大门口可热闹了。

    前来摘牌匾的官兵，还有围观的人把这邵家这边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多新鲜的事儿啊，邵家这爵位之争就是一个大笑话，如今加上这件事，就是天大的笑话。

    人家家里也有爵位之争的，那也都是亲兄弟之间，邵家可好，不是同一个娘，连带着外祖家也插手上来了，可惜呢，圣上一句话，收回去了。

    邵太夫人顾氏从刑部回来那天开始就病了，整个邵家的气氛僵持在那，现在大家伙都明白了，就是邵子钰查的案子，要给五老爷五老夫人做主。

    这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邵子钰这一查，邵家的爵位就彻底没戏了，名誉也大受折损，可谁能去怪他，谁又能责备他什么，是谁害的他从小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了爹娘，他只是讨了个应该讨回来的公道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凉子的生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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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089.这个家不分

﻿    等着刑部那的事情全部结束后邵子钰才回到邵府,这么多年过去,缠绕在他心中的大事终于有了答案，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小的时候不懂，渐渐长大了他开始怀疑当年的劫案还有内因，可在调查的这条路上，邵子钰几度迷茫，越接近真相，背上的包袱是轻了,心中却越发沉重，最开始的时候如何能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呢。

    这是林清苒晚上第三次看到他走神了,明明前一刻还陪着儿子说话,下一刻看着入了夜的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林清苒知道他心里难受,邵家牌匾被摘，爵位被收，名誉受损，对于一个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等于是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让奶娘把涵哥儿带走，林清苒坐到坐塌上，把他的视线拉回来，轻松着语气道，“看什么呢，这般出神。”

    邵子钰转头，摸了摸她的脸，语气里有一丝疑惑，“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如此。”

    “他们是罪有应得。”林清苒抬高了音量道，知道他纠结什么，“邵府爵位被收回，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邵家人没本事。”

    林清苒对这邵府没什么感情，说起来也就没这么客气，“若是邵家人有本事，那么即便是圣上想收回，还得掂量着邵家人今后给他卖不卖命，为朝廷出不出力。”

    比起邵侯爷和邵家祖辈，如今的邵家是没什么本事，否则圣上怎么能说收就收走了呢。

    林清苒坐着累，便靠到了他身上，和他一块看窗外，语气平和了一些，“从祖父开始邵家就是一锅粥，我倒是觉得这爵位还不如收回去，有能力的各凭本事，总比守着这么个虚的，争的头破血流。”

    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林清苒不吐不快，“先帝是个糊涂的，当时顾老将军功高盖主，先帝就应了妻的说法，可他又没有把这个名分给说清楚，就让它这么模凌两可了这么多年，直到祖母去世，太夫人成为填房，大伯和三伯四伯，虽然名义上不是庶子，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就是庶子，当初太夫人也不过是挂着个妻名头的贵妾罢了。”林清苒记得很清楚，邵家的族谱之上，二伯和公公的名字就是排在最前面，大伯三伯四伯则是在后，二伯和公公是嫡出毋庸置疑，没说大伯他们是庶出，可这族谱上排的还不够说明么。

    “所以祖父去世后，圣上才会把这爵位收回去，给大伯，那会让人笑掉大牙，给二伯，到时候争执不下又是一番吵闹，收回去才好。”林清苒哼了一声，圣上做的太对了。

    他的妻子就是这样，一通说，说的让他觉得自己的忧愁就是多余，做后代的没出息，只会捧着长辈们沿袭下来的东西过日子，早晚也要衰败。

    “我知道你是觉得愧对邵家列祖列宗了，几辈人的努力如今变成这样，可有因才有果，四五十年前，十几年前的因，如今的邵家这样就是果，要我说，当时祖父娶什么平妻，嫡不嫡，庶不庶的，邵家列祖列宗要是还活着，也都给气死了。”荒唐透了。

    看着林清苒脸上的神情，邵子钰也笑了，林清苒一转头，脸上就是满满的笃定，“你别不信，我看祖父就是故意不把爵位交代清楚的，你想啊，祖父病重多年，又不是忽然去世，他心里会不清楚么，给了大伯祖父不乐意，给了二伯，二伯势单力薄也拿捏不住，到时候家里乱成一锅粥，干脆就让圣上收回去，那就好了，大伙都不用争，皆大欢喜，该干嘛干嘛。”

    “娘子这么说，好像有一定的道理。”邵子钰抿着笑，点点头。

    “什么有一定道理，是很有道理，你替祖父完成了他没完成的事儿呀，圣上把爵位一收，你看，邵家这就安静了。”林清苒越发觉得自己分析的对。

    “是是是。”邵子钰伸手就要环住她的肚子想把她往自己这边揽，林清苒忽然惊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随即看着邵子钰，她好像有一件重要的大事忘了告诉他了...

    夫妻两个坐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距离上次林清苒请人来把脉都已经过去七八天了，这些天注意力都放在刑部的案子上，邵子钰回来的晚，林清苒自己就把这事给忘了。

    “也是我忽略了。”邵子钰这几天常有听到儿子喊妹妹，因为心里头一直记挂着案子的事，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林清苒拉过他的手往腹部一放，“你说，要是个男孩，涵哥儿是不是还喊妹妹呢。”

    儿子的执着已经超出了林清苒的预料，他是一口咬定这是妹妹。

    “等孩子出生他就知道不该纠结这个了。”隔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惊喜，邵子钰的开心一点都没减低，抱着林清苒的姿势小心了些，过了一会缓过这情绪，邵子钰问她，“李妈妈就没说什么？”

    林清苒一乐，他这是被李妈妈给管怕了，怀涵哥儿的时候没能睡一个屋子，也不能故技重施，等着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去，他又该睡隔壁去了。

    林清苒安慰的拍拍他，“你可以和儿子一块睡。”...

    顾氏病下，一病一个多月，等身子好些了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这是案子过后全家人第一次聚在前厅中，顾氏被金氏和吴氏搀扶出来，瘦了一圈的脸上这神情一板起来更显凌厉。

    她坐下之后大家才坐下，顾氏这么环顾过来，在林清苒她们身上停留了一下，继而目光落在了邵家二老爷身上，开口道，“这邵家即便不是邵侯府了，也还是邵家，我是你们爹后来扶正的填房，即便是过去你不认，现在也得叫我一声母亲，既然如此，我活着一天，这邵家就还是如此，不分家。”

    顾氏这样的说法似乎是没有和几个儿子商量过，出口的时候邵大老爷也有些错愕，这边林清苒和邵子钰对看了一眼，这样了还不分？

    “除非是等我死了，这家应该怎么分，那就怎么分，邵家族中自有族中的规矩，不会少了谁一份，也不会侵占了谁一份。”顾氏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案子结束了，这爵位你们也不用争了，就不用往下一块过，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还是邵家的人，这邵侯府摘了爵位，它还是洛都城中家底不俗的世家。”

    “小五，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是顾家对不住你，那样审也怨不得谁，这些年来你这孩子过的也辛苦，太夫人在这里要给你赔个不是，你爹你娘走的委实可惜。”顾氏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番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邵家已经这样了，如今你们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谁有那个本事的，就把这邵家的爵位再去皇上那儿拿回来，没这本事的，就也别怪兄弟，自己几斤几两，担当不起的，给你也没有用。”顾氏说的极为心平气和，看着几个儿子，这一大家子，“以后该怎么过的，还是怎么过，老大家的把这邵府的掌家权分一半出来给老二家，你们两个一块管着。”

    金氏脸色一变，喊了一声，“娘。”

    顾氏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还要我说第二遍。”

    “是。”金氏即刻低下头去，脸上多少不情愿，可不敢当面反驳。

    邵二老爷和何氏被太夫人这一步棋给下的楞住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分家，还说这样一番话，把掌家权分一半给他们，这势头比以前还要平静，甚至还和小五道歉，根本没有追究因为这件事顾家全族都被赶出洛都城不得回来，不得为官。

    邵二老爷不信太夫人转性了，闹到这份上，大家心中不都是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住在一块。

    “都这样了还住在一起什么。”邵二老爷这么想着，那边邵四老爷直接把他的心声给说出来了，见大家都看着他，邵四老爷这嘀咕的更大声，“趁早分了不就结了。”

    邵四老爷就是个缺心眼，顾氏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接着又对金氏和何氏说道，“如今小五媳妇有了身孕，这吃食在沉香院里自己开小厨房，五房的月例多添一笔，今后谁有了身孕也都是如此，别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

    被如此点名，林清苒骤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宁愿是那个对她和邵子钰冷冷淡淡，不好不坏的太夫人，也不希望是如今这个突然间通情达理，凡是都以邵家为出发点，要他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太夫人。

    回去的路上，邵子钰扶着她，一路安静，快到沉香院的时候，林清苒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说，太夫人这究竟走的是哪一步棋。”说什么对错，邵子钰可真的是端了顾家整个家族，非但不怨不恨，还大义凌然的说这开始就是顾老将军做错了，是顾家对不住邵家，邵家如今要团结一致，不要被外力因素所干扰，这也太圣母了！

    “太夫人在顾家一无兄弟二无姐妹，当年出嫁，顾老将军可是把一半的家底都给太夫人陪嫁过来了，如今的顾族对她影响没有如此深远。”邵子钰也没有料到太夫人这一番话。

    “太夫人都承认自己是填房了。”林清苒嗫嗫了一句，真的是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食堂又没菜了，然后凉子去公司附近的超市买了个鲜虾鱼板面泡着吃，口腔溃疡晚上回家吃不了大餐伤不起，

    努力码三更中，争取晚上有三更，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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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090.自在的孕期

﻿    林清苒没有见识过当年的情形，也知道太夫人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三子,如今还能坦荡荡的承认这些事，她的地位不如去世的原配祖母,她是个填房，她的孩子不是嫡出,她还不介意顾家如今全族被驱逐的事实,她就是为了替祖父,替邵家列祖列宗保全这个家，让邵家在如今的情况下不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

    她大义凌然，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如果站在局外，林清苒对这样的女子佩服至极，这得有多强大的心理建设才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出如此这般选择。

    可如今身在局中,林清苒却觉得头疼无比，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邵子钰让她坐下，安抚她道，“她说不分家就不分家么，我们肯定是要分出去的，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分出去。”怀有身孕不宜大动作，更不宜搬迁另居，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主屋之中就有胎神保护着腹中的孩子，惊动了胎神惹胎神不快，那可是大忌。

    “那二伯他们呢。”林清苒点点头，不论太夫人说什么，她依旧是觉得分家的好，反正他们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邵侯府的爵位。

    “二伯他们不会分家出去的。”邵子钰叹了一声，“太夫人不主张分家，要保留这邵府如今的完整，我们提出要分，我们可以搬出去，可二伯他们是不会搬出这府邸的。”

    邵子钰出生的时候祖母早就已经去世，所以对这祖母根本是毫无印象，但这邵家对二伯的意义非同小可，“二伯不会将这邵府相让给太夫人和大伯，这是祖母的家。”

    二伯是经过当初邵家最荒唐的时刻，也经历了自己明明是嫡长子，却还要和大伯争一些本该是他的东西，更是经历着祖母的身子每况愈下，最终抑郁而终的画面。

    二伯对祖父对太夫人的恨太深了，所以祖父死去的时候，他不曾掉泪。

    “在二伯心中，祖父永远是辜负了祖母，也对不起二伯和爹。”那是老一辈的恩怨了，所以邵二老爷没有让邵子钰参与进来，小一辈的就该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和他一样活在为母亲争取最后的骄傲中。

    “我们不会明白那些事的。”邵子钰拥着她说道，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如何感同身受呢...

    第二天邵二老爷和二老夫人何氏就亲自来了一趟沉香院，没等邵子钰他们提起，邵二老爷先开了口，“置好府邸，早些去修缮起来，等清苒把孩子生下了，出了月子你们就可以搬过去。”

    邵二老爷也是主张邵子钰他们分出去，这邵府如今这样，真没有一起过下去的必要。

    “你们分出去，除了这府邸不能分之外，其余的你爹该得的一份都收好，我那还有你祖父留给你的一些田产，届时都交给你们。”自己的亲弟弟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苗，邵二老爷说什么都得把他护好了，“昨天前厅那说的话你不用管，你们分出去，没人会说你们不孝。”

    劫案的事情揭露后，邵二老爷对他们只有更厌恶，对于他来说，把顾老将军挖了坟都不为过，而太夫人昨天那作态，邵二老爷同邵子钰的想法一样，缓兵之计罢了，镇定邵家也镇定看着邵家的人。

    说完了这些，邵二老爷叹了一声，“二伯没用，当年的事没能帮你，让你一个人要去查这些承受这些，二伯要替你祖母守着这邵家，你祖母走之前还心心念念这邵家，这邵府不能落到他们母子四人手中去。”

    熬死了太夫人，大伯他们非嫡又不是庶的这尴尬身份，如何有权利继承邵府，如今太夫人这样一番话，等她死了，这话可就没用了。

    邵二老爷还给他们留下了银子，让邵子钰推脱了，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邵二老爷更多，邵子钰他们小夫妻俩，花销其实并不大。

    林清苒清算了一下，几间铺子这几年赚的银子，自己再添一些进去，足够买一间府邸下来，她们住的人就这些，将来人要多起来，那也十几年后的事了，找府邸的事情交给了几个管事出去打听，不出几日就有了消息。

    观言他们打听到了三家，细细查了之前住的什么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吉利的事儿，位置风水如何等，最终林清苒这边拍板定下了距离邵府半个时辰多路程远的一座府邸。

    府邸的大小很合林清苒的心意，夜里邵子钰回来时候提起，第二天他亲自过去看了一下，这府邸之前住的也是一户官员，他们是租的，出任外迁后租约到期，就又空了下来，原主人很多年前辞官归家，府邸一直是一个老管事负责打理，如今那原主人已经去世，留下的子女也没打算回洛都城来，他们若是愿意买，还能商量价钱。

    周边住着不少官户，这件府邸，一月租金十两银子，邵子钰这品级的官，一年到头朝廷给的俸禄才一百二十两，不吃不喝刚好够月租了，整个府邸买下来，也得七八百两银子。

    周边环境都考察清楚了，邵子钰觉得可以，林清苒很快让观言去付了定金，等着房契到手之后再付剩余的。

    林清苒这样置办府邸，太夫人顾氏那很快就知道了，劝还是要劝，不过双方都知道劝不住，倒是四老夫人得知这宅子置办的地方时略有羡慕之意，这一次拿出七八百两银子，之后修缮，置办屋舍里的东西，少说也得上百两下去，全全妥当怎么也得上千两银子，不变卖些金饰宝贝，四老夫人自己都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这小夫妻俩这么富裕，能不羡慕么...

    到了六月中，林清苒就把这宅子的房契拿到手了。

    修缮的事情都交由管事带人前去打理，林清苒此时已经是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凸，涵哥儿这妹妹叫的更欢了，林清苒琢磨着这一胎也都没怎么吐，指不定又是个儿子，于是她尝试让涵哥儿改口叫弟弟，他还不乐意，指了指自己，他就是弟弟，他要妹妹。

    夜里邵子钰和儿子一块睡，林清苒让他教教他，可还没几天呢，邵子钰让儿子给同化了，父子俩都觉得，妹妹比弟弟好。

    余氏过来沉香院看她，说这邵府上下没有人比她更自在了，林清苒还浑然不觉。

    余是看了她的小腹一眼，“真要分出去？”

    “分出去过的自在些，再说，我和相公这小辈的，分出去也没差呢。”林清苒让司琴上了茶水，余氏嗔了她一眼，“可少了一个说话的人了。”

    “那四嫂也可以出府去我那，左右一个时辰呢都不到，你还舍不得耗这脚力了。”林清苒打趣她，余氏笑了，“我说是羡慕你呢。”他们可没这机会。

    “也没有羡慕不羡慕的。”林清苒摇摇头，若是公公婆婆还在世，她和相公也不会分出去。

    余氏看她这神情，哎了一声，“你可别这样，再这样我可得走了。”

    林清苒被她逗笑，“我怎么样了。”

    “这模样可怜的，活似我欺负了你，我可冤的。”余氏反过来揶揄她，门口那涵哥儿走了进来，这回没认错了，喊了余氏一声四伯母。

    余氏应了一声，“要是你们分出去了，那咱们兰姐儿就真的少了个玩伴了。”

    涵哥儿走过来先看了一眼林清苒的小腹，妹妹长的好慢，继而仰头看余氏，稚气道，“一起去。”

    “那成，以后兰姐儿去你家了，你可得给她好吃，好喝的。”余氏逗他道。

    涵哥儿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不过我跟爹爹睡，兰姐姐和娘睡。”

    “连睡哪都给她想好了，难怪你兰姐姐这么喜欢你。”余氏捏了捏他的脸颊，涵哥儿呵呵呵的笑着，门口传来一声狗吠，他又跑出去玩了。

    送走了余氏，林清苒如今的日子是清闲了许多，怀着身孕不能出门，她也只在沉香院里走动，偶尔邵子钰会陪她去小花园里逛逛，也是仗着自己有身孕，林清苒去太夫人那去请安的次数也不多，可能连老天爷都觉得她太闲了，要找点事情给她做做，六月底的时候，林清苒收到了一封小七送过来的信。

    通篇三张纸，其中有两张半是她在说自己相公的不好，最后半张阐述了她对于上述事情不满意的结果，她要离家出走。

    她还说到做到，林清苒收到信的第二天，她都没酝酿好怎么回，小七林清悦拎着个包裹，带着两个丫鬟，离家到她这里来了...

    林清苒哭笑不得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林清悦，梳着妇人发饰，行事还是个小姑娘，嘴巴一，脸上就是不满意的神情，脾气也不好，没听林清苒说几句就开始反驳，“五姐，你到底是我姐还是他姐呢，怎么就一来就说是我的不对了。”

    “那你闹离家出走就对了？”林清苒一拍她的手，板起脸孔，“就知道吃，问你话呢，你要不说我就把你带去林府。”

    “五姐，我听说有着身孕不能动气，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林清悦笑嘻嘻的看着她，试图把话题转移过去，“我就在你这里住几天，我来看看涵哥儿不成么。”

    林清苒太了解她了，挑眉，“说吧，到底闯什么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的祝贺~~~三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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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091.小七烦心事

﻿    林清悦捱到林清苒身旁，撒娇的挽住她的手,“五姐,我能闯什么祸啊，我一直都很乖的。()”

    她越是这么遮掩,林清苒就越觉得里面有猫腻，她要是乖，那就没闹腾的了,林清苒一戳她额头，“就属于你最不安分,你不说是吧,不说我派人送信去傅家。”

    “哎呀五姐！！”林清悦急了,拉着她的胳膊不松手,埋怨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家出走，怎么就知道说我闯祸了。”

    林清苒伸手掐了她一下，“你说不说。”

    “我说说说说。”林清悦垮着神情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林清苒一拍她额头，“好好说。”

    林清悦收回手揪着衣服，微低着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教训了一下那个人。”

    “那个谁？”林清苒强调问她。

    林清悦抬起头，有些不耐，“就是傅家的远方亲戚啊，好远的亲戚了，说是说表妹，但也及不上这么亲。”

    “你还不耐烦了。”林清苒眼睛一眯，林清悦立即摆正姿态，“哎呀五姐，我错了还不成么。”

    “那也得你把事儿说全了我才能往下听。”司琴过来换了茶水端了点心退出去了，林清悦想了想，“那可得从头说起了。”

    林清苒抿了一口温水，“那你就从头说起。”

    “我嫁入傅家的时候那远方亲戚就在了，早些年投奔傅家的，他们是一家四口投奔过来的，就在傅家当差，替婆婆打理一些庄子，婆婆一直对他们挺好，因为早些年他们救过相公一次，那方伯的腿还留了疾，如今走路都一瘸一瘸。”

    “方伯的女儿经常会去侍奉婆婆，所以出入内院的频繁，本来也没什么，她侍奉她的，我请安我的，可她今年都十五了，亲事都不说，整天在我和相公面前晃悠，她存心的！”林清悦一生气那嘴巴就鼓涨的厉害。

    这戏码可耳熟，当年大姐嫁入贺家，不就也出现这么一个表妹么，如今这换成远房亲戚了，还是救命恩人。

    “那妹夫他是何反应。”

    “他没有理她。”林清悦哼了声。

    “之后你做了什么。”林清苒瞧着她的反应，觉得问题不大，和贺家那完全是两码子事。

    林清悦这会来了气，“你说她老往我们院子里来，借口还特别说，一下是找我一起绣字，一下说给婆婆送东西过来，还当起熟人范儿了，说她在傅家的时间比我久，有什么不懂的她可以帮我，我还需要她来帮我么，连婆婆都知道我女红做的不太擅长，平时也不喜欢做，她这么多借口前来，就是为了碰上一回相公。”

    说着说着，她就委屈了，“相公和方伯隐晦提起过，你说一个姑娘家，直接和她说不是下了她脸面么，有一回婆婆当着我的面说让她如今可以安心在自己屋里绣字，说了亲可以备嫁，不用再来婆婆这边伺候，结果她当场就哭着说是不是婆婆不喜欢她了。”

    林清苒这倒是能理解傅夫人和妹夫这样的做法，撇开亲戚这一层，救过妹夫的，如今还留了残疾，如何都要感恩，有些话都是点到为止，说的太重，那就是不给对方脸面，估摸着那远方表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就是老在小七和妹夫眼前出没，用的理由还挺合理的，难怪会把小七气成这样，没法揪不是，但就是碍眼的很。

    “于是你就出手教训她了。”林清苒补上她没说的，林清悦点点头。

    “那你今天都离家出走了，肯定教训了不止一次了吧。”从小跟在她身后长大的妹妹，林清苒能不了解么，一件两件事她怎么可能闹这出。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她就是摔了一跤磕破了一点皮，那也不是我弄伤的，是她自己没看仔细，非要往沾了水的草上踩，滑到的。”

    “那水还不是你让人泼的。”

    “是我让人泼的，那她不来不就行了，下雨天的非要来，怕走水滩弄湿了鞋，就要走旁边的草丛过，摔倒了活该。”林清悦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就是不喜欢她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烦不烦。

    “那这次呢。”林清苒好歹是能确定小七不会做出那种刮花别人脸，给人下药使绊子这种事情来，这丫头胡闹归胡闹，不会生出害人的心。

    “这次都是傅君浩的错！”林清悦哼了声，“他冤枉我，方容摔池塘里了，淹了好几口水，他说我这么做会闹出人命来，出格了！”

    “那你做了什么。”林清苒敛起笑意，林清苒有些心虚，嗫嗫道，“昨天早上我在池塘里喂鱼，她一早又凑过来了，前天夜里不是下了些雨，池塘边上的大块石头都还湿的，我避着她，她非要和我一起喂鱼，还要走到我坐的这边，我就让她从还有一边过来，石块上都有水。”

    “你也没提醒她，就是想看着她摔倒，这样就不用缠着你了是不是。”林清苒接上她的话。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滑着掉下池塘去，那离池塘还有好几步了。”林清悦当时也没反应过来，让人救上来之后已经呛了几口水了。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妹夫知道么。”

    “知道啊。”林清悦点点头。

    敢情还是纵容自己妻子这么做的，林清苒哭笑不得，“所以说这回是掉下池塘了，妹夫觉得这么做有点过了，让你收敛些？”

    “他冤枉我，不是我要她掉进池塘里去的。”林清悦反驳。

    夫妻俩为这事争执了几句，林清悦一气之下就直接收拾东西来林清苒这边了，说到底还是被惯坏了，容不得丈夫说自己半句不是。

    远房亲戚救命恩人的脸面是很难驳，但妹夫也烦一个姑娘家这样的出现，该提点的隐晦话都说了，偏生人家脸皮厚的出乎意料，所以就默许了小七这样的行为，小的教训和整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大了出言提醒小七这样做出格了，不可如此。

    如今小七本性是纯良，小计谋教训了她，可这么惯下去，难保有一天会给惯的做这些事都习以为常，人心是会变的，从心善到恶毒，不也是一念之间的事。

    林清苒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变得如此，傅夫人礼佛多年，心性是善良，否则也不会对方家容忍这么大，但这好有个度，对于不知进退，得寸进尺的人，好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候该有个人出来提醒提醒他们，要还的恩情早就已经够了。

    “你就在这住下。”林清苒想罢看着小七说道，林清悦脸上一喜，林清苒继而说道，“我还没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轻重，你以为是小孩子小打小闹，今天你想让她摔跤，明天是不是就真要推她下池塘了。”

    “五姐，你是没见识过她那样子，我是真没辙了。”她觉得相公说的已经够直白了，偏生人家装傻呢，她就说的更直白些，一般姑娘家听了哪里受得了，可方容就是没反应啊。

    “亏你在家还张牙舞爪的，怎么遇上这事就只会离家出走了。”林清苒戳着她的额头，“就这点出息。”

    往轻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傅夫人也没有逼着儿子纳妾，也没有看上那方姑娘，对小七也是很喜欢的，妹夫对那方容更是没有半点意思，甚至有些厌烦的，说到底这就是傅家现在被一家无赖亲戚给缠上了。

    不怕讲道理的，就怕耍无赖，这对上耍无赖的，讲道理是没辙，素质什么的也就只能先放在一旁搁一搁，怎么办，比他更无赖呗......

    要林清苒说自己妹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和她一顿吐说完，也不担心了，抱着涵哥儿去了后花园玩。

    爹和娘的担心不无道理，小七性子骄纵，但其实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依着她，好哄的很，人也不笨，小聪明不少，可遇上大事这就容易慌神，尤其是这种在林家从未经历过的，那点小聪明哪里够使的。

    这时候妹夫若还纵容她的话，可就真容易出事了。

    林清苒让人送了一封信去傅家报平安，夜里邵子钰回来，和他说起了这事，爹娘那不能说，二姐那也不能说，依二姐的性子，她保准会教导小七来点更狠的，大家都下不来台面才好，三姐四姐那说了徒增大家担心。

    邵子钰看她一脸无奈的样子，“看来你七妹还算是明白点事理，知道来你这儿最保险。”

    这不前头还有她帮着小六去看那安家少爷的事么，她这姐姐，都快做成老妈子了，嗔了邵子钰一眼，“是，她们俩，小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省事的主。”

    “明天妹夫应该就会来接小七了。”林清苒看着他，邵子钰很自觉，“娘子有什么要吩咐的。”

    林清苒一下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我知道你最多办法了，妹夫那我不好开口，你们男人之间说话方便，傅夫人是没办法不客气，我觉得妹夫这坏人可以做的更明显更彻底些。”

    事儿邵子钰也听说了，遇上厚脸皮的，你还真别试图讲道理，“那人你让不让带走？”

    “当然带走啊，闹脾气就离家出走，让人知道了，只会说小七的不是，我看她那样，说过之后哪里像是受了委屈的，倒像是是没依着她心意来，不爽快才离家出走的。”撇开那什么远房亲戚，林清苒还真是担心妹夫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祝福，凉子和凉妈同一天生日，家里煮了大餐，凉子只能默默的喝汤o(╯□╰)o，多谢亲们关心，贴了药贴在口腔溃疡上了，不造有没有效，反正一半的嘴巴是麻住了，⊙﹏⊙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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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092.谁来下的手

﻿    第二天一早傅君浩就前来邵府要接小七回去,小七闹着别扭不肯,面都不见,邵子钰就带着傅君浩去后花园里聊天去了。*  *

    屋子内林清悦这姿态摆的可高,其实就是如此，没来接的时候心里泛着嘀咕,各种不安心还琢磨着他什么时候来把自己带回去，人来了吧，又不肯理睬了,自己心里头作祟，非要再让他哄上一哄才可以。

    林清苒瞥了她一眼没理她，把勺子给涵哥儿让他自己吃。

    涵哥儿看了一眼姨,低头乖乖吃蛋羹。

    这边林清悦憋了好一会，见林清苒半句话都不和自己说,终于忍不住了，“姐，他人呢。”

    林清苒拿过帕子给涵哥儿擦了嘴，“你不是说我自作主张把你相公给找来，你不想见么，那就让他回去了。”

    “说让他走他就走了啊。”林清悦脸色一愠，哼了声，撇过脸去赌气上了。

    让司棋带着涵哥儿出去走一会，林清苒走到她旁边坐下，风凉道，“这还不够听你话么，你让他留就留，让他走就走，他若不走，你是不是又得嫌他烦了。”

    林清悦反驳不过来，这都要给气哭了，林清苒批评她道，“多大的人了，你说走就走，就算不考虑你相公的感受，你有为傅家为林家考虑了？”

    出嫁的女子收拾包裹离家出走或者回娘家，这是一件多严重的事，她这由着性子就这么做，林清苒非把她掰回来不可。

    “那他冤枉我，觉得是我害了方容掉池塘里，姐夫会这么说你么。”林清悦反驳道。

    “就算不是掉池塘，她也会跌倒摔跤，是谁让她从那边走过来的，你能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林清苒瞪了她一眼，“你要因为这个不理他，将来你还要因为多少原因离家出走，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让娘给你留着你那院子，也好让你随时能过去住。”

    林清悦见她是真生气了，自己的声音就轻了下来，委屈道，“那你也不用这么凶，好好说不就行了。”

    犯错之后认错都是第一快的，低着头一副可怜样子，和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清苒板着脸没有变，“好好说你会听么。”

    “听啊，五姐最疼我了，你说的话我都听。”林清悦赶紧抬头保证，这话听上去甚是耳熟，犯了错她都是这么说的。

    林清戳了一下她脑门子，“那今天我说的，你就好好给我记着！”...

    傍晚的时候傅君浩把人带回去了，林清苒坐在榻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邵子钰笑了，“还愁呢。”

    “能不愁么，光是想到以后她有了孩子，带着孩子背着包裹离家出走，我就没法不愁。”邵子钰把她拉到床上，“你看他们回去的时候不就是好好的，小七如此，自有合适的人去般配，若是人人性子都一样，那每天看着别人，岂不是就在照镜。”

    以前林清苒不会担心这些，生了孩子之后不自觉的会往那想，打消了这年头，她看他，“你怎么和他说的。”

    “你这妹夫心里也明镜似的清透着，等着机会赶人，是小七她太急了。”这些年来方家在傅家就凭借着傅君浩救命恩人的名头，得了不少好处，人心养贪了，这手就越伸越长，开始想着侵吞那些庄子，私下转银子，傅君浩也就等着他们露马脚动手，到时候人一抓直接赶出去，散些银子，也算是仁至义尽。

    林清苒斜了他一眼，“既然早作打算了，你们男人做事情，是不是都不与妻子提起，即便不是商量，就是提一下让她打消不安的心都不愿意。”

    “夫人，你这可是把为夫给代进去了。”邵子钰喊冤，林清苒哼了一声，“你还不出去。”

    林清苒最近的脾气古怪的很，白天她教育小七可教育的顺当了，到了自己这，脾气一上来，之前说的那些也都是替别人分析的罢了，不作数。

    “这都已经是四个多月了，我能留在屋里了。”邵子钰靠在她脖子边，拉着她的手，意图明显。

    “奶娘很快就进来了。”林清苒推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脸有些红，“你自己去解决。”

    邵子钰思前想后，屋子里是没可能睡了，拉起她的手，靠近她耳边轻轻回了句。

    林清苒这厢脸更红了，点了点头，邵子钰伸手就把这帷帐给拉了下来，遮住这床帏内的羞人...

    天越来越热，七月上三伏，午后的空气里不带一丝风，屋子里烧着冰盆子，涵哥儿一早在外头跑玩的累了，如今八仰的躺在床上，林清苒给他换了松垮些的睡衣，这露出来的肉胳膊肉腿，瞧上去可结实。

    林清苒在一旁看着账本，过了一会，司琴送了小厨房里煲的汤过来，山药乌鸡汤的味道很香浓，这躺在床上的涵哥儿竟还嗞巴了一声，侧身一趟，面朝着汤的这边，继续睡着。

    林清苒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这味不太对，放下勺子问司琴，“这汤谁看的火候。”

    “是司画端过来的。”林清苒挥了挥手，“去问问厨房里问问，谁看的火候，看看汤底，都放了些什么。”

    司琴把汤端到一旁出去了，司画很快带着一个小丫鬟过来，“小姐，适才后门那送果子的来了，奴婢过去检查，让桂儿看着火，回来的时候汤已经好了。”

    林清苒如今怀第二个孩子，这山药乌鸡汤的配料还是卫洺那开的方子，喝了这么久，味道有点偏差她都能尝的出来，“桂儿中途可有离开。”

    桂儿摇摇头，“司画姐姐吩咐的，奴婢一直守在那看着。”

    从有了身子开始，林清苒这喝的汤都是由司画一个人亲手打理的，也不是林清苒想太多，如今的邵府，不得不防，所以这味道有点不对她就放下不喝了。

    “真的一点时间都没离开过么。”药材都是从卫叔家的医馆里取来的，中途也不经别人的手，若是片刻都没离身，怎么会有偏差。

    桂儿踟蹰了一下，跪下道，“离开过一小会，奴婢去了一趟茅房，就只是一小会，回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谁进去过小厨房。”

    林清苒不再多问，让司画把汤送去医馆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继而派人查看煲汤的时候有谁进出过沉香院。

    热下的午后，尤其是这时辰，最是晒人，院子里走动的人并不多，小厨房里厨娘也去休息了，查问一下，有两个丫鬟前来过沉香院，一个是来找田妈妈身边的一个丫鬟，另一个晚来一会，是来找这个丫鬟回去的。

    两个丫鬟都是四房那的。

    田妈妈身边叫云喜的丫鬟是以前大老夫人那分派下来的，跟着田妈妈有七八年了，一直在沉香院里当差，云喜的爹娘在府中当差，这个来找云喜的丫鬟秋生也是邵府的家生子，和云喜从小就认识，司琴缓缓道，“小姐，那时辰小厨房里值守的烧火丫鬟靠着睡着了，没人瞧见谁进过小厨房，不过司书看到过个脸生的丫鬟从后花园那出来，估摸着应该是来找秋生的。”

    “后花园通着小厨房，也通着云喜她们那边，让人瞧见了，说去哪都不为过。”司棋想了想，“小姐，沉香院里寻常来的别院丫鬟并不多，按着司书看到她的时辰，司画刚好在后门那取果子，怕是这丫鬟刚刚从小厨房里溜出来再去找的秋生。”...

    很快司画回来了，带着医馆那大夫写的方子，顺着看下来，确实多了一味药，还是切成了碎末撒在汤里面，煮完后剩下的就只有一点渣。

    “医馆的大夫说，这药是要搭配着另外一味药才能起效，单独放着，最多是去了乌鸡汤的药性。”

    “搭配了起什么效。”

    “活血化瘀。”

    小厨房里是不会放置不需要的药材，司画不会弄错，那这活血化瘀的组合，就是少放了一味进去了。

    林清苒看着这纸上写的，按着这一味要搭配的药量，真放全了，是要让她活血化瘀到提早把孩子生下来不成。

    “小姐，要不要把那丫鬟带过来问话。”司画这也是心惊。

    “问什么，一回不成，说不准还会来第二回。”林清苒摇摇头，司画跪了下来，“小姐，都是奴婢疏忽，险些酿成大错。”

    “这些都是防不胜防的事情，你不必自责。”林清苒让司琴扶她起来，“如今的沉香院不比你们刚来的时候，去把田妈妈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与她。”...

    等到了隔天，林清苒是谁都没处置，桂儿疏忽，中途离开也没处置她，云喜这边，还让她和秋生多多来往。

    云喜是得了田妈妈的吩咐，她和秋生本来就要好，所以去四房那找秋生也没人会怀疑什么。

    那个叫采青的丫鬟在隔了半个月后，又来沉香院了，找的还是秋生，打的还是四房那寻人，要找她赶紧过去做活的名头。

    只不过这一次，她从哪进去了哪儿要做什么，可都是有人盯着了。

    还是八月初炎热的下午，后花园里匆匆走过一个丫鬟，瞧着没人绕过就往小厨房那，在小厨房外可等了不少时候，等着里面的司画出来去了隔壁。

    闪身进去，飞快的从怀里拿出一包药，也不怕烫，掀开煲汤的瓮盖子把磨碎的药粉倒了进去，轻手轻脚的把盖子放上去，一回头，门口那已经堵了两个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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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093.四伯母冤枉

﻿    四房那四老夫人孙氏还在午睡,就让外面通报的丫鬟给吵醒了,孙氏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丫鬟,“吵什么，不是说了午睡的时候不要前来打扰,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老夫人，沉香院派人来说采青偷偷溜进沉香院的厨房，在五夫人的煲汤中下药被抓了个正着。”丫鬟跪在地上飞快的把来事说了一遍。

    孙氏这下睡意全无了，“采青去沉香院里下什么药，现在人呢！”

    “人现在绑到前厅了，沉香院派人来请老夫人过去。”

    人还直接绑去了前厅，孙氏即刻命人去了一趟采青的屋子，自己则带人匆匆赶往前厅，等她赶到的时候，前厅已经在了不少人了。

    林清苒是把这邵家能请的人都给请了，没有要低调处理的意思，邵子钰还没回来，不要紧，就差一个半个时辰，到时候回来时间也刚刚好。

    孙氏一进去，林清苒看到了她，“四伯母您来的正好，侄媳正想问您呢。”

    二老夫人与三老夫人都在，余氏和小金氏坐在一块，林清苒站在那，身后是两个丫鬟扶着她，挺着肚子看着孙氏，“这采青是在四伯母院子里的丫鬟吧。”

    这是想赖也赖不掉，孙氏点点头，当即道，“刚刚来人说这丫头去了沉香院小厨房里下药让你们抓了个正着，这死丫头，竟会生出这种歹心来 ，小五家的放心，四伯母立即把她给赶出府去！”说着是要招手让人进来把采青带出去。

    “四伯母你急什么，这都没说清楚，可别把人给冤枉了。”抓着采青的两个婆子制止了外头的人进来拉人，林清苒指了指已经从采青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下午的时候她在小厨房里就是把这个放在瓮子里，刚刚已经找大夫看了，这药有个好大的功效，活血化瘀的。”

    “四伯母，你说采青和沉香院是毫无瓜葛的，她为何要在我的煲汤中下药，借的可还是四伯母你的名声呢。”林清苒觉得这件事根本没必要说的多透彻，有眼睛的有脑子的难道会看不出来原因么，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做这种事，若不是奉了主子的意思，何必做这个。

    孙氏随即瞪向了采青，“死丫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沉香院了，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擅自做主借我的名义，还敢下药！”

    “夫人您不是派人叫我去沉香院把秋生找回来么，夫人您还说，有机会就把这药放在五夫人服用的汤药里面。”采青抬头看了她一眼，慌忙说道。

    “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你这死丫头，我平时待你们几个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孙氏上前扇了那采青一巴掌，这下婆子没拦住，采青那脸一巴掌撸下去，直接肿了起来。

    采青捂着脸嘤嘤的掉着泪，林清苒示意婆子护着些她，看向显然是气的不轻的孙氏，“四伯母，您别急，这事儿还没问清楚。”

    小金氏把孙氏扶到了一遍坐下，低声说着什么，这边门口，金氏搀扶着太夫人顾氏进来了。

    林清苒看人差不多到齐了，这才开始把采青下药的事说了一遍，继而看着顾氏，“太夫人，采青半个多月前就在小厨房附近出现过一回，那时也是去找秋生，当时我的汤里已经被下了药一次，我派人看着她，还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事儿。”

    林清苒就是这轻松的口气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要去邵家药房领药，是要去大伯母或者是二伯母那请个单，采青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去了药房领了三次药，其中两次是给四伯母领的，还有一次，领了这两味药，却不知道是得了谁的吩咐，也不知是谁给采青许的单。”

    领了什么药房那其实都有记，否则这府中的用药岂不是要乱了，金氏一听，随即就把这事儿给撇清了，“单都是我开的，她过来替四房取药，没有不允的道理。”

    “我就派她去取了两回药，最后那个，我可没吩咐。”孙氏即刻就接上了金氏的话，“大嫂，你说话可得明白些，什么替四房取药，我这在大厨房的记录里可就熬了两回，第三回采青去拿的，我可不知情。”

    “取个药我总不至于派人去请示四弟妹你，既然她来了，自然是记在你们四房这里了。”金氏轻飘飘的撇开。

    林清苒望着顾氏，“太夫人，您说是不是有趣，采青可就是在邵府药房里领的药倒在我汤里，活血化瘀，这是想让我早点把这孩子生下来，采青是四伯母院子里的丫鬟，却不是受了四伯母吩咐去领的药，而大伯母也不知，真是奇了。”

    林清苒话说的好听，言语里的讽刺意味足的很，左一句活血化瘀，又一句有趣，说白了不就是有人不想让她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用这样下作的法子，还没把屁股擦干净。

    “采青，这药究竟是谁让你去下的。”顾氏听罢，看着采青，“你如实说来。”

    “是四老夫人让奴婢去的，没有四老夫人的吩咐，奴婢哪敢去药房里取药，四老夫人还说，反正五爷和五夫人是要分家出去的，买的起大宅子，他们也不缺银子，少一个就少分一点，等他们分出去了再生就行了。”采青的话，直指四老夫人。

    “贱/人，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孙氏刚刚才平息下来的火再度给窜烧了起来，不过采青有婆子拦着，她也打骂不到，孙氏气的脸通红，对顾氏说道，“娘，你休听这贱/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场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声，这话，还真像是四老夫人会说的，因为不管家，手头上银子也不多，四老爷又是个能花钱却不够会赚钱的，孙氏时常张口闭口就离不开花销。

    “采青，你所说的可属实。”顾氏看着采青，采青点点头，“采青不敢有欺瞒。”

    这些事也不是单凭采青这些话就能盖棺定论的，可论这些证据，那就是四老夫人的嫌疑最大，为什么要下这毒手，仅仅是为了不让林清苒肚子里的孩子分走邵家的家产，林清苒不信。

    此时邵子钰和几位老爷回来了。

    都是赶到了前厅这边，四老爷冲动的性子，得知此事，冲过来就撸了一巴掌给孙氏。

    这一巴掌的力道和孙氏刚才打采青的差的太远了，孙氏直接给打的撞在了一旁的的椅子上，嘴角破出了血。

    小金氏根本就来不及扶住孙氏，后来赶到的邵子殷也拉不住自己爹，孙氏直接一抹嘴巴，也是发了狠的性子，指着四老爷的鼻子破口大骂，“邵长华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反正当年你也是这么一巴掌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没掉，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你打死我啊，也好让我下去陪那苦命的孩子！”

    孙氏直接迎了上去，当着全家人的面被扇了这么一巴掌，她还讲究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从前是在自己房里对她动手，现在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了，他不要脸，她还要什么。

    四老爷也是说打就打的性子，伸手这另一巴掌要下去了，身后的邵子殷和三老爷赶紧拦住了他。

    邵子钰走到了林清苒身旁扶住她，轻声询问她的情况，林清苒摇摇头，冷眼看着这一出。

    “够了，还嫌不够闹是不是！”顾氏一拍桌子站起来，孙氏直接瘫倒在地哭了起来，“哪个杀千刀的要陷害我，我孙如月诅咒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我要是有那心害小五媳妇，那我也不得好死！”

    孙氏这么咒骂的时候，众人脸上的神色可谓是多姿多彩，她都开始发这种毒誓，又诅咒自己，又诅咒别人。

    邵子钰和邵二老爷对看了一眼，邵子钰开口，“太夫人，单凭一个丫鬟的话，哪能她说风就是雨的，四伯母如此，我们相信不是四伯母有心要加害于清苒和腹中的孩子，既然邵家自己断不了查不清楚，那就直接送官吧，衙门里有的是逼供的法子，江洋大盗都逼供的出来，更何况是一个丫鬟，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家丑不可外扬，报什么官。”顾氏强硬的阻绝了邵子钰的话，“这才刚刚安定下来，还要让这洛都城里到处都说邵家的不是么。”

    “太夫人，我和娘子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安定，连这丫鬟背后指使的人是谁都不清楚，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清苒生下孩子我们就分家出去了，难不成是有人连这会时间都等不及了，还是觉得害死一个是一个，到时候权当是邵家没了五房，反正我爹娘也都死了，不知这族里是不是也筹谋着死了的人没这资格分邵家家产，我这做儿子的也没这资格替我爹得这一份。”邵子钰压根不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们，需要具体猜么，想来想去也就这几个而已，他也不想去佐证，容不下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他邵子钰弄的邵家现在爵位彻底被收回去，真的就大度到这程度，一点都不记恨么。

    “该是你爹的，该是你的，不会短缺了你。”顾氏沉着脸回他，“你们说要分家，那这大家都说要分，家还如何管制。”

    “清苒和孩子都有性命危机了，我们若再不分出去，怕是以后活着出不去邵家的门，更何况太夫人您也查不清透，清苒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我看过几天就可以请族中的老人过来公证，把这分家的事宜给办了。”查的清楚查不清楚邵子钰都不想管，有人要下手，那他就刚好拿这件事点个火，分家的更顺理成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o(╯□╰)o，凉子睡觉去了，各位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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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094.和平的分家

﻿    邵子钰说完这番话,前厅里一瞬安静了下来,这气氛显得阴郁。()

    顾氏看了一眼哭惨的孙氏,以她对老四媳妇的了解，这件事还真不太可能是她做的,可不论是谁做的，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这五房非分不可了。

    之前小五媳妇有身孕的时候说要生下孩子分家，顾氏是暂且答应了，真到要分的时候那还准备了一番话要说,可如今这事一出,邵家住的不安定,还怎么留。

    这是直接把顾氏最初打算好的计划给打乱了，她从大房那儿看过来,最终停在邵子钰夫妇身上，良久，开口道，“小五说的没错，不能偏听采青的一面之词，不过这样一个丫鬟何须送官府，自有法子让她开口道出所有。”

    “既然如此，采青就交给太夫人处置了，过几天我会跟着二伯一起亲自去请族中老人过来，这清算事宜也得些时候，太夫人您也说了不会短缺了我和我爹，清苒身子重，有些累，我们先行告辞。” 邵子钰说完扶着林清苒从前厅出去了，顾氏不答应他就自己去找族中老人，再不济，那就再丢脸一点，让外人也知道一下，左右这邵家在别人眼中也是没什么脸面。

    路上夫妻两个走着，林清苒虽然没打算继续往下追究，倒是对这个采青背后的主谋有些好奇，“你说，谁想不开要和太夫人对着干，出这么一手，让我们不安定，非要分出去。”太夫人一力想把这邵家打造成一个兄弟和谐的大家庭，她自己首先就做了表率，不计前嫌，可有谁要倒她的台，非要让这邵府不安定，让这已经有打算要分家的他们更是坚定想法，非分不可。

    “你想，谁最想让我们离开邵府。”邵子钰是思考惯了，串联起来一想，能想出个大概，但也不想再多说。

    “二伯他们想让我们离开。”林清苒想了想，末了，她抬头看他，“四伯？”

    邵子钰笑而不语，林清苒觉得这猜测也挺有根据性，当初太夫人说不分家的时候，四伯还在那嘀咕，都这样了还不分家，心底里肯定是怨恨相公。

    “我看那采青长的也不差，四房上下，但凡是容貌过的去的，四伯都会下一手。”如果真是这样，还一口咬死四伯母，真不知道四伯心里是怎么想的。

    邵子钰却不想多解释给她听，“你啊，最近不要想的多，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养好身子就好了，这些事我会办妥。”

    林清苒也是习惯了凡是自己都要先想一想，没有到完全要去依赖邵子钰，这会听他的意思倒是埋怨自己太独立，让他觉得没有做丈夫做男人的成功感了，回到沉香院进了屋子，林清苒讨好的看着他，“是是是，相公，娘子离了你就活不了了，凡事没了你可就心中不安着，你可得把事儿都办妥了，让我们娘三安安心心才好。”

    嘴上功夫夫妻俩可谁都不差，邵子钰也笑着应了下来，“娘子且放心，为夫一定竭尽全力。”...

    采青交给太夫人之后，这事好像就这么给平息下去了，打听回来的消息，太夫人好似有两天没下床了，好像又病了。

    这把年纪，身子骨哪里还如过去的好，一生气，接不上来，直接就给病倒了，想不透彻心中郁堵，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四房那当天晚上就吵翻天了，就是站在院子外头都能听到孙氏哭天抢地的嚎声。

    第二天，邵子殷带着小金氏和应哥儿回金家，说是外祖母想念外孙，回去看看，这就直接给溜了。

    林清苒其实挺佩服这个三哥三嫂。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三哥还能秉承如此心性，太难得了，关键时刻还知道带着妻儿回三嫂娘家去避难。

    四房闹成这样，没法避难的四伯的几个妾室可都遭了秧，首当其中的就是为四伯生了个庶子的姨娘，消息传到林清苒这边，那姨娘的脸差点让人给蒙进火盆子里给毁了容。

    活了两辈子，林清苒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世家泼妇’，有文化，教养不素，出生不低的女人比没文化出生低的更可怕。

    过了两天后，邵子钰和邵二老爷把邵家族中的老人请过来了，还请了不少族人来一起见证。

    这几位老人都是邵家族中德高望重的，按着辈分来，其中两位太夫人还得称他们为叔叔，族中有重大日子，例如要分家了，他们才会来这里，平日里分了家，基本不联系。

    顾氏的身子还没好，但人已经请来了，还是出来见面，开祠主持分家事宜。

    五房分出去其实很简单，这邵家的祖宅和祖业都是留给嫡长子的，不管将来是谁得，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五房分的，是邵侯爷留下的产业和过去邵夫人留下的嫁妆。

    邵侯爷留下的东西在邵侯爷去世之后已经清算过一遍，交由几个儿子打理，如今要再清算一遍，给那几个老人看过之后，这些东西一分为五，邵家五老爷不在了，他有儿子，也有孙子，就有邵子钰直接继承过来。

    主持的管事一样一样报下来，听着很是公允。

    而邵夫人的嫁妆更没有什么好分的了，邵夫人去世，她的嫁妆是留给两个亲儿子的，顾氏所生的孩子都没份，邵侯爷去世之前这些由邵侯爷派人打理，去世后交给了二老爷，当这管事说一分为二的时候，邵子钰开口，“祖母的嫁妆，还请改上一改，我们夫妻二人得其中三成，其余的留给二伯。”

    俗话说有钱不要是傻子，邵子钰这么一开口，这几天过的很不太平的四老爷看着他们，嘴上没说什么，眼神里这意味可足。

    邵二老爷并没有说什么，那管事也就按照邵子钰说的，把这分法给定下来。

    这分法很公允，没什么好说的，邵夫人的嫁妆和其余几房没关系，这二房五房没意见，他们也插不上话。

    虽然心里想着五老爷都去世了，但按着祖法，邵子钰有这个权利继承他爹该得的一份，五老爷还是嫡子，平分还是合算了其余几房。

    分家之后，余下的邵家这些东西今后好了，家底更丰厚了和邵子钰无关，今后衰败了不值钱了，和邵子钰也无关。

    出去之后逢年过节来邵家祭拜团圆，其余的就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赚自己的银子，独门独户两家人。

    在祖宗祠堂前把手印按了，族谱上该记的记上去，顾氏说道，“如今小五媳妇身子重，要在沉香院留到把孩子生下来，按这规矩，这几月的月例和你们的月俸就不算进去了，伺候的这些人，月例也都由你们自己出，过会把他们的身契算一算，把这些天的月银给他们结了，至于这吃用，都是一家人，还在这公中领就行了。”分出去了，今后这沉香院给不给五房留着，纯看这邵家客不客气，如今是再让他们借住一段日子。

    若不是陆氏和李妈妈强调着孕期不能大动作，肚子里的孩子是最要紧的，林清苒早就搬出去了。

    等着祠堂这边所有的事情说清楚，邵子钰拉着涵哥儿上了香，回到沉香院，林清苒即刻派人去把田妈妈她们的身契拿回来。

    “先派些人去府里住一段日子，让他们攒些人气。”李妈妈算着如今沉香院的人，可以派哪些人先住过去，这空着刚修缮好的房子都要烧一通香，先派人住一段日子，说法中是要增加阳气，以后等着林清苒住进去的时候就会舒适很多。

    林清苒生了些困意，把事情交给司琴她们，进屋子躺了一会，这一睡，醒过来外头的天阴暗，下着大暴雨。

    林清苒在床上醒了一会起来，上了阁楼去书房，邵子钰正领着涵哥儿识字。

    上午分家下午还能这么气定闲然的坐在这教儿子认字，大概也就只有他了，林清苒让人端了切好的果子过来。

    平日里见到吃的就转头的涵哥儿竟然不为所动，乖乖坐在那，认全了邵子钰刚刚教他的十个字后，这才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碟子里的梨。

    这就是小的时候他认真吃东西养出来的好习惯，涵哥儿做一件事情很专注，吃东西也好，认字也好，邵子钰和林清苒都没教过他，还是他自己养成的。

    “这分家比我想的顺利很多呢。”林清苒把碟子放到涵哥儿面前方便他拿着吃，翻了翻邵子钰拿来给儿子认字的游记，“大伯母在把那几间铺子的契约拿出来时可心疼。”

    邵侯爷以前立下军功不小，皇家赏赐的很多，五个儿子一分为五，到他们手上的东西也不少，不算银两，就那铺子和庄子，也值个两千多两银子。

    “那是太夫人报不起这个官，舍不得儿子，总得舍得银子。”邵子钰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沉香院的后花园当时花了不少功夫，我们在那府邸里也建一个，比这大一些。”

    林清苒抿嘴一笑，从他手里拿过笔，“在这里安两个秋千。”

    涵哥儿也凑了上来，看爹娘在上头画的圈圈，小手指了指秋千旁，“娘，我要骑马。”

    林清苒在秋千旁又画了一个圈，“行，那让你爹给你造一个木马让你玩。”

    窗内一家三口讨论着，窗外的雨势渐小，阴暗的天开始变亮...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上午公司有点忙，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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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095.太后娘娘薨

﻿    几天之后分家所得的东西就交到了沉香院这边,庄子和铺子的契约，还有一些珠宝器具和银两。()

    一分家，原来在庄子里的人也都直接把账簿一交，被大房安排去了别的地方，剩下留给他们的是空的庄子和关了门无人经营的铺子。

    金氏的小气在于她没办法像四房那样做的这么明显,邵家主母怎么可以如此小心眼么，她也就只能在这样的地方动点手脚,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罢了。

    林清苒没这么多精力再去招不熟的人打理庄子和铺子,也不想要用邵家的人，金氏把人都调走了，一等这些契约到手,转手她就把这铺子和庄子都给卖了，直接折现。

    邵子钰说林清苒是小财奴,林清苒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存钱了，上辈子林清苒就有这么一个十分出息的梦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林清苒把这梦想和邵子钰一说，邵子钰乐了，从二伯那把祖父另外给他留出的东西也交到林清苒手中。

    那是另外的一处庄子和铺子。

    邵侯爷一直觉得愧对了自己的幺子，连带愧对了邵子钰，留给他的东西也就多了一份，当然，这并不算在当初分家时候的册子里...

    时入十月，林清苒的身子越来越重，到了后头几个月，肚子大的尤为的快，算算这预产期，林清苒笑言，两个孩子都凑到一块去了，涵哥儿是十二月生的，这个孩子估摸着也是这时候。

    十月底的时候，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身子骨一直不太好的太后娘娘忽然病倒，皇宫上下是忙成了一团，太医进进出出这样持续了有半月之久，在十一月十二这日清晨，宫中丧钟敲响，太后娘娘薨。

    洛都城的人一听到这钟声，各家都把白布挂了起来，宫中三日哭丧，百官女眷也都是身穿丧服进宫去了，邵府这边，林清苒已经是九个月的身孕，邵子钰让她留在家中，“太后娘娘能体恤你的不便的，你就在家呆着。”

    宫中哭丧一跪可是三天，以邵子钰的品级林清苒有诰命在身是必须进宫去哭丧的，可以她现在这身子，别说跪半天，就是半个时辰她都受不了。

    形式上还得做全，李妈妈在隔壁屋子里放了个蒲团，林清苒换了一身素服，手上那一块帕子，靠在软榻上，这几天总归不笑就对了。

    邵子钰进宫去了，宫中这殿前的哭声几乎震天，前面都是皇家中人，后面是官家女眷，官员被安排在一侧，邵子钰没见到岳父，大约是在前殿陪着皇上。

    如今这十一月的天，大殿前风一吹就冻的很，不出半日前面就有妃嫔哭晕过去了，再好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到了第二天晕倒的人更多，抬回去，掐醒了还得回来哭。

    这边官家女眷中哭晕的没有，跪累的倒是很多，三天下来，人都可以瘦上一圈，邵子钰一个大男人也累的不轻，回到邵家之后，林清苒瞧见他都有些吓着。

    好好的洗了澡，这还不算完，邵子钰第二天还得进宫去，这样足足是折腾了七天，直到宫中发丧完毕，到处还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宫中守孝一年，百姓守孝百日，百日内有婚嫁的也都把日子重新选了，林清苒算着这日子，他们搬去新家也算是乔迁之喜，要是在百日之内的，这乔迁的喜宴还得挑的再往后些日子。

    过了几天之后余氏过来看她了，精神瞧上去并不太好，见到林清苒的第一句话，“亏的是这月份，让你给避开了。”要是只有四五月的身孕，林清苒怕是也避不开要去宫中跪一些时辰。

    “快坐，司琴，去煮一壶润茶。” 林清苒招呼她坐下，余氏清了清嗓子，“我是缓了好几天，把这气给匀了才过来看你。”

    “四嫂应该多休息休息，三伯母还好吧。”

    “也累着，一同去的，大伯母哭的最是用心了。”余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咸不淡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清苒笑了笑，“太后娘娘是个仁慈的。”

    两个人聊着，余氏说到过完年她们要搬出去，余氏的脸上有些无奈，“在出嫁前我也不曾想过会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外表光鲜亮丽，内在却是成了一锅粥一样，如今呢，这粥都维持不住。

    不过余氏也庆幸，嫁的是邵家三房，而不是那大房和四房。

    “你四哥他常常会与我提起来，将来有机会一定得离开邵家，像你们这样，他是想去更远的地方，最好是离开这洛都城，最初我不能理解他，如今想想，出去住也是不错的。”余氏说的时候是对林清苒搬出去的羡慕。

    林清苒听她说，从宫中哭灵回来的余氏，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她的声音还有些低哑，中途林清苒给她换了两次茶水，她提到了几次带着三嫂回娘家去的三哥，就为了躲避四房内的争执，提到了三哥为了三嫂不纳妾，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妾室。

    余氏还提到了林清苒邵子钰，语气里含着羡慕，“你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小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可你进门之后，他就变了很多。”

    林清苒隐隐抓住了她说这番话的重点，似乎是她和邵子钰，与三哥和三嫂是相通的，而她确实例外，应该是说她和四哥是例外。

    再强大的女人都需要有人保护，更何况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强大，很需要丈夫的挺身而出在自己面前，把她护在身后，说一切有他。

    这还没有提及到爱情这个范畴里，余氏看着林清苒，看着三嫂，总觉得自己少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只有兰姐儿一个孩子，也许是邵子铭在她房里并不热衷，也许是时常在外的邵子铭，让她觉得有点抓不住重心，总之，成亲七年，余氏第一次有了失落感，而这一份失落感的由来，恰是因为在哭灵那三日，她看到别的官员前来问候过妻子，却不见邵子铭前来看她。

    这是一份悲悯，没发现的时候过的很好，一旦发现，内心就会作祟的厉害，说到最后，余氏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无所谓。”

    在这方面，林清苒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她怕自己说出口任何话，在余氏面前，都会变成一种炫耀。

    像大姐，初始嫁入贺家，和大姐夫的感情这么好，可渐渐的，很多事情磨灭了这一份感情，到如今大姐的心中对最初那些美好早就心灰意冷。

    而在四嫂眼前的，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最初美好。

    “你也不用想着怎么安慰我，我啊，也就是忽然间想不明白，过了，也就想明白了。” 余氏淡淡一笑，“爹和娘也都是如此，那便都是如此。”

    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大约是一个女人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她以为的那个他没有出现吧。

    林清苒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各种滋味，你觉得别人好的，别人不一定好，你觉得自己过的不如人家的，实际上却不然，唯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

    余氏想得通透想不通透，根本无需林清苒提醒，她也就是一说罢了，四嫂那样通透的一个女子，怕是过了这时辰，下一个时辰就不会再如此。

    女人之间说话诉苦，从来都不是需要意见，而是需要倾听，她的意见，在说出口之前自己心中早有数。

    所以林清苒陪她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

    过了两天林清苒派人去余氏那送东西，司棋说四夫人瞧上去气色很好，林清苒知道她这是自己又想开了...

    十一月底，这天越来越冷，新年的气氛开始冒了尖，但还在百日孝期，大街小巷并没有这么热闹。

    这天早上起来，林清苒才刚刚下床要穿鞋子，人就开始不对了，要生了。

    这孩子来的比涵哥儿急多了，早饭都没想让林清苒吃上几口，疼的特别快，从一开始一阵一阵，半个时辰，这疼痛变加剧的厉害。

    李妈妈赶紧去后院那把早就请来的稳婆喊来，烧水的烧水，准备屋子的准备屋子，邵子钰还没去刑部，直接派人去告假，媳妇要生孩子，他得在外陪着。

    一个时辰之后林清苒没法走路了，羊水破了，只能躺着。

    腹部的垂胀越加剧烈，林清苒几次有些受不住，疼的喊了出来，稳婆看了一眼，“夫人，您得再忍忍。”

    林清苒倒想忍，可这孩子是个急性子，他急着想出来了，已经生过一个孩子，林清苒太熟悉这感觉，一把抓住了一旁司画的手臂，“去，给我把面端来，我再吃几口。”

    林清苒自己料的够准，半碗面下肚，她就疼的再也吃不下去了，一阵一阵的宫缩急促的要把这孩子往外推，生的看似比第一胎顺利，可因为生的太急，林清苒疼的冷汗直冒。

    一个稳婆推肚子，另一个指使林清苒憋气，屋外邵子钰和二太夫人何氏都等着。

    实际上这孩子来的比林清苒预计的提早了好几天，林清苒最后憋了一口气，稳婆抓住了冒出来的头，让她再使劲，顺势就把孩子给拉出来了。

    林清苒疲惫的用余光看着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快是吃午饭的时辰，这孩子性子急的，赶着要来吃这一顿午饭呢...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家这边有个说法，快吃饭的时候出生的孩子，都是来讨吃的，长大了可会吃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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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096.涵哥儿委屈

﻿    赶着前来吃午饭的小家伙在襁褓中显得很安静,被稳婆抱到门口给邵子钰和何氏看,跟过来的涵哥儿一直蹦着喊,“妹妹，我要看妹妹。()”

    何氏看了一眼后很高兴,孩子看上去很健康，邵子钰把儿子抱起来,纠正他，“是弟弟。”

    这刚出生的孩子看脸怎么瞧的出男女,涵哥儿看了一眼后固执的认定，“是妹妹。”

    小孩子就是如此，越想把他的想法纠正过来，他就越坚持,邵子钰换了个话，“我们进去看你娘。”

    涵哥儿还不忘记回头看看‘妹妹’，下了邵子钰的怀抱，进了屋子看林清苒。

    林清苒还没睡，涵哥儿趴在窗边，小肉墩着身子，“娘，妹妹不理我。”

    林清苒抬头看了邵子钰，后者摇摇头，林清苒伸手摸摸他的脸，“他还小，涵哥儿不喜欢弟弟么。”

    涵哥儿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可他更喜欢妹妹啊，再说了，他一直觉得这是妹妹。

    “那就对了，弟弟和妹妹，你都要照顾他们，都要喜欢。”林清苒循循善诱，涵哥儿认真点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妹妹。”

    林清苒哭笑不得，白说了。

    “你好好休息一会。”邵子钰拨了一下她的头发，带着涵哥儿出去了，林清苒眯上眼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期间来沉香院这里看望的人不少，太夫人派人过来问候了一下，大房那，大嫂来了一趟，三嫂四嫂都来看过，五房又得一子，这听着也让人羡慕不已...

    洗三这天陆氏前来看她，免不了叹息了一声，“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搬过去了，省心。”陆氏这也算是如愿了，劫案的事情重审之后她心里头总是记挂着小五这边。

    “娘可以常过来看我。”林清苒有些孩子气的说道，陆氏笑着指了指她额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自己还像个孩子。”

    “那在娘心中，我永远是娘的孩子。”林清苒嘟囔了一声。

    门口那传来小七的声音，她是挽着四姐一块进来的，一下坐到陆氏旁边，比起林清苒，这才是真孩子。

    “五姐，博哥儿好能哭，别人是洗三响盆了才哭，他从开始哭到最后。”林清悦形容着洗三时候的情形，那神情就是十足的孩子气。

    傅家那远方亲戚的事情解决之后，林清悦和傅君浩之间就再没闹出过什么问题，傅君浩宠着她，林清悦活的就是孩子气，林清苒瞧她大事上没有失了分寸，就没再说过她什么。

    陆氏低声念了她几句，林清悦吐了吐舌，坐在一旁乖了些，也是怕累着林清苒，她们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邵子钰过来，博哥儿喝过了奶睡在林清苒旁边的摇篮中，睡姿比涵哥儿当初斯文多了。

    “那边收拾的如何了。”林清苒抬头问他，邵子钰靠着床沿坐下，“都收拾好了，这边陆陆续续搬过去就成了，人还得留着，你还在月子中。”

    “百日没过，满月酒宴也不必在邵府办了，到时候去了那，等着博哥儿周岁了再大办一下。”这乔迁之喜都要往后推，太后去世是国丧，家中有当官的，谁敢触这风头，揪住还不是要被御史台批，基本奏章上去，要是存心让人难堪的，个个都不留□□。

    邵子钰和她提起了乔迁之喜邀请的一些人，其中还提到了北王爷的独子，萧鸿煊，林清苒疑惑，“北王爷的独子，那岂不是皇上的亲侄子。”

    “没错。”邵子钰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林清苒看他这神情怪怪的，疑惑道。

    “过去祖父常常带我进宫，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邵子钰顿了顿，“他比我小了六岁。”以前邵子钰沉默不说话，萧鸿煊觉得很有意思，喜欢跟在他身后，如今邵子钰开口说话了，萧鸿煊更觉得有意思，一听他要分家出来，邵子钰都还没开口邀请他，他就先过来提醒他，记得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别忘记发邀请帖。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朋友。”林清苒略去‘奇葩’二字，笑眯眯的看着他，邵子钰神情微囧，这北王府的世子不是什么纨绔弟子，但做过的‘有趣’事还真是数不清的多。

    没等邵子钰回答，门口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涵哥儿跑了进来，到摇篮旁边，伸手就要去掀博哥儿身上的被子，眼底还挂着泪珠子，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

    一旁的司画赶紧阻止了他，“大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涵哥儿哭腔的看着司画，“妹妹变成弟弟了。”

    这会外头的奶娘才过来，涵哥儿说完跑到了邵子钰身边，一下抱住了他的腿开始大哭，一面哭着，一面还喊，“我要妹妹，妹妹不见了，我不要弟弟。”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成这样，眼泪珠子不断的往下掉，这哭声，直接把摇篮里的博哥儿吵醒了，眉头一皱，张口也哭了起来。

    这下屋子里热闹了，邵子钰赶紧把涵哥儿带出去，摇篮里的博哥儿这哭声才稍微小了一些。

    外头邵子钰把涵哥儿带到了隔壁，涵哥儿埋头在爹爹怀里，依旧哭的伤心无比，妹妹不见了，变成弟弟了，他不要。

    邵子钰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哭成这样，叫人把奶娘带进来问话，奶娘说带着涵哥儿在小花园里玩，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四爷。

    邵子铭问涵哥儿做了哥哥高不高兴，涵哥儿点点头，强调着有妹妹了很高兴，他做哥哥了会保护好她。

    邵子铭见他还没意识过来自己有的是弟弟不是妹妹，于是就逗了他。

    奶娘也不知道邵子洺抱着涵哥儿到底说了什么，总之说完之后涵哥儿就一脸的不相信，继而委屈的一路奔着回沉香院，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涵哥儿揪着邵子钰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爹，四伯伯说妹妹不见了，只剩下弟弟，妹妹去哪了。”

    小孩子坚持了一年的憧憬就这么被邵子洺无情的击碎了，邵子钰哭笑不得的抱着他，“你娘生的就是弟弟，不是妹妹。”

    “不是，是妹妹。”涵哥儿啜泣的坚持，这观念就是掰不过来，“是妹妹，为什么不见了变成弟弟。”

    说着，又伤心的哭了。

    “你娘生的就是弟弟，不是妹妹难道你就不保护他，不喜欢他了。”邵子钰给他擦眼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哭就哭。”

    “我还小，还不是男子汉。”涵哥儿这会还不忘记反驳邵子钰，“还没长大。”

    “是弟弟你就不喜欢了？”邵子钰让他坐起来看着他，涵哥儿纠结的啜泣着，最后才缓缓的摇摇头，弟弟也喜欢，可他还是想要妹妹。

    “你是哥哥，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要保护他们。” 涵哥儿又俯身钻到他怀里，闷闷道，“那妹妹呢。”

    “以后会有的。”邵子钰摸摸他的头，涵哥儿还沉浸在‘居然是弟弟不是妹妹’这难以接受的现实中，难过的难以自拔...

    晚上邵子铭来给涵哥儿道歉来了，作为伯伯这样逗弄侄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还把他给逗伤心的，可涵哥儿就是没理他。

    谁击碎了他的梦想，谁就是坏蛋。

    邵子铭拿了不少他喜欢吃的，涵哥儿东西收下了，人还是不理，端坐在那，小脸鼓鼓的，还在生气。

    邵子铭哄孩子还是有一套，拿了不少好玩的出来，没一会，涵哥儿就把四伯伯是坏蛋扔到脑后去了。

    等到临睡前来林清苒这边看博哥儿，这小脸还纠结着呢，捱到林清苒身旁，像是商量着对林清苒说道，“娘，再生个妹妹好不好。”

    “可是生孩子很辛苦，娘很累，怎么办。”林清苒装着很难过看着他。

    涵哥儿抬头看她，趴在了她怀里，想了一下，“那我不要妹妹了。”

    这年纪有这份贴心和懂事林清苒已经很满足了，她抱住他，柔声道，“我们涵哥儿这么乖，会和弟弟好好相处，娘和爹也都会一直爱着你。”

    涵哥儿偷偷看了摇篮那一眼，嘟着嘴，要是变成妹妹该多好啊...

    林清苒这厢出了月子刚好过年，大过年的也没有要赶着搬出去，就在邵府里把这新年过出。

    出月子这天是年二十八，林清苒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满月酒直接就省了，没有发帖邀请别人，就自家人吃了一顿饭。

    这边屋子里博哥儿脖子上带着红包，在闹哭。

    养了一个月，林清苒发现儿子将来保管是个挑剔的性子，饿了尿了哭不说，屋子里有声音，他要哭，没有抱到他睡着，他还哭，抱着他喂奶的时候，以前涵哥儿是不到吃饱不松口，管谁在旁边吵，他则是中途但凡有打断，他就不吃了，先哭了发泄不满再说。

    抱出去给大家看了一下，博哥儿是睡着的，中途邵子铭想接过来抱一下看看，手才到一半，博哥儿又哭了。

    奶娘把他带回了屋子，放到摇篮里，好么，摇了几下又吭吭的睡着了。

    邵子铭觉得自己的小孩缘在博哥儿身上起不了作用，邵府上下几个孩子都很喜欢他，唯独到了博哥儿这里，抱了两回，他都敞开怀的哭给他看，没商量。

    一个月大的婴儿哄不了，邵子铭尝试之后终于放弃。

    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沉香院上下最后要收拾的也收拾妥当了，就等着过出了年搬出邵府。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小时候很喜欢隔壁家的小弟弟小妹妹，但是凉妈问我再生一个好不好的时候，凉子果断的拒绝了，o(╯□╰)o，那个时候就觉得生了弟弟妹妹，你们会不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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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097.是童言无忌

﻿    二伯他们还在邵府,以后每年的团圆饭还是要回邵家,不过今年的这一顿,吃的倒有几分离别味来。()

    邵府的团圆饭没有别人家这么热闹，若是别人家中还有些芥蒂的,起码脸面上是和和乐乐，而如今,他们是连这脸面的功夫都懒的放了。

    五房为何要分家出去,大家心知肚明，而为何太夫人最后松了口干干脆脆的把这分家事宜给办了,大家也心知肚明。

    五房分出去了,为何二房还留在邵家，更是清楚的很，所以这饭吃的，都是各怀心思罢了。

    林清苒如今在亲自喂孩子，吃的东西忌讳，及早的回了沉香院，博哥儿挑剔的很，宁可饿着也不愿意喝奶娘的，委委屈屈的到林清苒怀里，屋子里司琴几个还不敢发出大声响。

    林清苒指了指博哥儿的脸，看他这小嘴巴一鼓一鼓的，笑骂他，“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博哥儿没反应，吃饱了之后打了嗝放到摇篮里，一下就睡着了。

    屋外还下着雪，已经有了烟火声，李妈妈匆匆进来说前厅那几个孩子吵起来了，四房的应哥儿被推到了，涵哥儿被兰姐儿护在身后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受了惊吓。

    林清苒回来沉香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起身披了衣服赶紧去前厅，人都还在前厅中，并没有走开，里面四老夫人的声音最大，因为她的宝贝孙子受伤了，磕着额头起了乌青。

    男人们都在一旁，这种事做主的都是女人，涵哥儿被奶娘护着，一看到林清苒来了，跑了过来抱住林清苒，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娘，倒也没哭。

    这其中吵的最厉害的竟是四老夫人孙氏和大老夫人金氏。

    好好的为什么会吵架，孩子们都在一桌吃饭的，年纪小，也就没分桌，大房那方氏的次子魏哥儿今年六岁了，看到四房的应哥儿和涵哥儿亲不和自己亲，就很不高兴，刚好又是坐旁边的，就夹了一筷子的菜到应哥儿碗里，要他吃。

    应哥儿一看自己不喜欢，平日里被孙氏这么宠着，当下就伸手推开了那碗，一脸的嫌弃，还转头过去看涵哥儿，亲热的要涵哥儿分丸子给他吃。

    涵哥儿就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个给应哥儿。

    听着应哥儿喊谢谢哥哥，那边的魏哥儿不高兴了，抢过应哥儿碗里的丸子，说自己才是他哥哥。

    应哥儿哪会听他话啊，见他把自己要吃的东西扔了，一下就不乐意了，直接往魏哥儿身上扔了手中的勺子。

    本是小孩子闹闹脾气，没想到魏哥儿直接伸手推了他一下，身后的奶娘护的及时，但应哥儿的额头还是磕到了椅子，青肿了起来。

    应哥儿当下就大哭了起来，那边的女眷这才注意到这里。

    涵哥儿看弟弟哭的这么伤心，心想着丸子没了他再给他一颗哄哄他呗，要奶娘给他再夹一颗的时候，魏哥儿反手就想来打他，涵哥儿旁边的兰姐儿拉了他一把，把涵哥儿护在了身后。

    这时余氏她们都过来了，孙氏忙着看自己孙子，魏哥儿瞪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兰姐儿开口就说了一句，“你是谁家的人，你护着他干什么，他又不是你弟弟。”

    魏哥儿那一句话直接让余氏几个震惊了，余氏拉过兰姐儿，涵哥儿的奶娘赶紧把他拉到身后，这边小金氏去看儿子，孙氏这声音显得特别的突兀，一看宝贝孙子都磕的额头青肿，抱在怀里哄着，应哥儿哭的更委屈了。

    方氏有些尴尬，魏哥儿并不觉得错，一面还指着应哥儿，说他‘不识好歹’，一面又说兰姐儿为什么这么护着涵哥儿，又不是亲弟弟。

    那一句不识好歹又惊到大家了，林清苒赶到的时候，孙氏正不客气的说魏哥儿一点都不知道让弟弟，还出手推，顺带连方氏的教育也说进去了，都是怎么教养孩子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金氏回了一句，孙氏更是生气，伤的是她的孙子，动手的是她的孙子，凭什么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

    太夫人比林清苒还要早一步离开，所以没有见到，最后还是大老爷过来说了几句，四老爷又过来和孙氏说了几句，孙氏这才没有继续说，而是要抱着应哥儿看大夫。

    孙氏带着媳妇带着孙子离开，林清苒都没有说半句话，低头看涵哥儿，柔声道，“走，我们回去。”

    林清苒拉住他，他回头看余氏身边的兰姐儿，仰头看林清苒，“娘，弟弟受伤了。”

    “你三伯母带他看大夫去了，娘过几天带你去看他，好不好。”涵哥儿点点头，又扭头看了魏哥儿一眼，似乎是不懂哥哥为什么会推弟弟，又对自己这么凶。

    林清苒拉着他走出了前厅，身后传来了方氏的声音，她一脸愧疚的看着林清苒，“弟妹，真是不好意思，魏哥儿他年纪小，童言无忌，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大嫂，魏哥儿也是不小的孩子了，有些话是不是童言无忌听着就明白了，无人教怎么会说的这么清楚，大嫂也不必和我道歉，我们涵哥儿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也受不起你这道歉。”林清苒的脾气就是这样，看上去软软的好说话，触犯到她的点了就毫不留情面，六岁大的孩子能知道这么多么，没人教没人在他面前总是说起来，他能记的这么清楚。

    大房那怎么教孩子她不管，但也没有说别人道歉了她就非要原谅，一个孩子都能说出这些话来，可想而知大房平日里说的还少么。

    方氏也是没料到林清苒说的这么干脆，愣了愣，林清苒已经牵着涵哥儿走远了。

    这些都算是宅内事，邵子钰他们便没有说什么，直到回了沉香院，林清苒见儿子还有点意志消沉，让他坐在榻上，柔声问，“怎么了。”

    涵哥儿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这样，他感觉到魏哥儿的讨厌和恶意，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怎么这样。”

    “因为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有些人喜欢你，有些人就会不喜欢你，这是很正常的事，等你长大了，会遇到更多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好。”林清苒不想骗涵哥儿说只是因为魏哥儿心情不好，其实他没有讨厌弟弟。

    涵哥儿懵懵懂懂，邵子钰回来了，林清苒让他陪着儿子说话，打发人去了四房那问问应哥儿的伤势。

    等她进来的时候涵哥儿开心多了，对邵子钰竖着手指头，嘘了声，拉着邵子钰在他耳边轻轻说什么，又是父子俩的小秘密。

    这边博哥儿睡醒了，睁大眼睛看着四周，林清苒把他抱起来，他循着熟悉的味道靠着林清苒，小嘴一张，又似要吃的。

    涵哥儿这会明白弟弟是很弱小的，话也不会说，只会哭，坐到林清苒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博哥儿的脸，小家伙转头看他，涵哥儿伸出手去抓他衣袖底下的手，博哥儿还握不紧拳头，就是抓了一下，都把涵哥儿高兴了半天。

    等着外头放烟火了，邵子钰带着他出去看，司琴这边回来，说四房那已经请过大夫了，也开了药，没什么大碍。

    “你们也早点去休息吧。”林清苒让她们退下去...

    第二天，大年初一，起来之后去祠堂里祭拜，林清苒看到了小金氏身后，被奶娘抱着的应哥儿，穿着个斗篷，额头上的伤涂了药膏上去，显得褐黑的一块。

    精神恹恹的趴在奶娘怀里，昨夜估摸着睡的也很晚。

    涵哥儿倒是想上去和他说两句，林清苒拉着他没让，那边方氏带着魏哥儿过去道歉去了。

    其实都还是孩子，尤其是应哥儿，能有多大的隔夜仇呢，他们还要在一个府里生活，小金氏总不能把魏哥儿也推一把给儿子报仇，方氏来赔不是，她也是应下了。

    祠堂祭拜完就是领着孩子去各院拜年，顺带收着红包，博哥儿太小，外头下着雪天冷，不合适把他抱来抱去的，于是博哥儿那一份的红包，就由做哥哥的代拿了。

    从太夫人院子里出来，去了大房，二房，带着孩子都是这么一溜拜年下来的，这边太夫人院子内，顾氏身边伺候很多年的老妈妈吩咐人扶着顾氏进了内屋，“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顾氏坐下，让她们开一些窗，看窗外的院子，半响才缓缓道，“既然苦了大半辈子，我也没剩下多少日子，苦完了就结束了。”

    老妈妈劝着她，“老太爷都过世那么多年，他只希望小姐过的好好的，您过的高兴，老太爷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顾氏冷不丁哼了声，“我过的高兴？”她这一辈子高兴的日子太少了，如今剩下的回忆里，都不是愉快的事，而眼前的事情也没有一件顺心，她高兴？

    “既然您不愿意，为何这么轻易让他们搬出去。”老妈妈伺候小姐这么多年，实际上还是不太懂她有时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一路过来，就觉得太累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邵家，但这些话，老妈妈都不能说。

    “那是我生的儿子没她生的儿子有出息。”顾氏说的平淡，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把这些话说的很平淡。

    她的儿子若是都这么有出息，怎么会想出那种糟粕的办法来，没给她助力，还拖了一大把的后腿，五房人顺理成章的要分出去，这时候还怎么拦，既然是拦不住的，那就干脆什么力气都别花，让人走了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悲剧，凉子办公室的电闸总是跳掉，于是凉子用了个双面胶把空气开关黏起来了，不会跳下来，一天都在胆战心惊，生怕它跳不下来整个会爆掉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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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098.搬离开邵府

﻿    大年初一在邵家走动过后邵子钰和林清苒就没有再去别的亲戚那儿拜年,邵子钰初八就要回刑部办公，初七要职守,初五这天,邵家大门口停着数量马车，装载了满了东西,前面的几辆已经出发离开，还有几辆停着，等着林清苒他们出来。()

    奶娘抱着包裹紧紧的博哥儿,天有些飘小雪,打了伞,林清苒牵着涵哥儿，邵子钰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邵府大门。

    邵家的几房人,拜年的拜年，走亲戚的走亲戚，留下的并不多，邵子铭还没出去，送他们到了邵家大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在门口和邵子钰道别。

    邵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不多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你那，雪天路滑，你们小心点。”

    邵子钰点点头，最后是入了车内，很快这几辆马车就消失在了邵子铭的视野里。

    也许是出于对他们离开的羡慕，还有自己如今没办法离开的纠结，邵子铭脸上的笑有些无奈。

    这边的马车上博哥儿醒了，马车垫的再厚都有震动，小家伙受不了，隐隐又是要哭的样子。

    林清苒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哥可比你安分多了。”当时涵哥儿也就一个多月，去往彭城，初始马车两日才换的船都没闹过，如今这才上了马车一会他就受不了了。

    仿佛是对林清苒的话有极大的意见，博哥儿一皱眉头，这张嘴就要哭出声来。

    涵哥儿转头过来，一个眼神，弟弟怎么又哭了。

    下雪天马车跑的慢一点，不到一个时辰也到了府邸，新挂上去的邵府牌匾，在皑皑白雪天里却显现出一份明亮来，四周还有新年味延续的鞭炮声，一家人进了大门，她们的屋子早两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李妈妈和田妈妈正忙着摆祭拜用的桌子烛台，等着时辰到了，可是要上香放鞭炮。

    林清苒念旧，也是住习惯了沉香院的格局，这边的主屋和沉香院那的没有多大变动，就是更大了一些，独立出了一个小院。

    他们搬出来之后邵府应该不会再有沉香院，林清苒就把主屋这边的院子取名叫沉香榭。

    涵哥儿要独立住，安排在了沉香榭旁边的一个院子里，林清苒怕他不习惯，让奶娘楚妈妈带着他先去逸翠园里看看熟悉下环境。

    把博哥儿安顿好了，林清苒往榻上一坐，环看四周，这才觉得真实，轻叹了一声，“终于是搬出来了。”她可想了有六七年了。

    邵子钰抱过她，“这才是我们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属于过去的邵侯府现在的邵家，也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们的家。

    这是别样的喜悦感，林清苒拉住他放在自己怀里的手，看着窗外的院子，“等开春，三月里，这院子里就会开满杜鹃花。”到时候，这里一定会很漂亮...

    时辰快到了，李妈妈过来提醒他们去前厅上香祭拜，涵哥儿看起来适应的很不错，跟着爹规规矩矩的拜好，走到屋子外看院子里扫起来堆在花坛中的雪，问奶娘痛痛在哪。

    等着丫鬟把狗抱过来了，涵哥儿带着他就跑下院子开始玩雪，林清苒也任他玩闹，嘱咐奶娘等会带他洗手换衣服，和邵子钰两个人这才好好的把这邵府上下给走了个遍。

    当初买下这间宅子的时候林清苒看中的就是它的位置，附近官邸很多，大小又合适，卫太医家也是住在这附近。

    僻出的小花园里如今覆盖着白雪，假山边上池塘，池塘畔亭落，花园中的草坪里还立着一坐秋千，秋千旁是给涵哥儿造的木马。

    绕回了主院，书房内的书也都已经收拾妥当，另外一间分出来，进去之后左右两侧都是书房，一侧林清苒看账，另一侧是给邵子钰办公所用。

    司棋匆匆过来，说是大门口有人送了乔迁礼过来了，林清苒走到前厅，几个家仆抬着几箱子的东西进来，说是金家大夫人派人过来送的乔迁礼，林清苒打开箱子一看，几箱子放的全是瓷器，摆设的用具也有，多是宴客用的碗碟，做工精巧，十分雅致。

    “二姐还真是知我心呢。”几箱子的宴客瓷具，足够到时乔迁宴所用了，她还在想到时候去哪订比较好，这会二姐就给送来了。

    赏了银子送这几个家仆出去，林清苒让司画把这些碗碟都拿下去，清理一遍后放起来，到时候可以用。

    没多久，大门口那又有了通报，说是贺家的二夫人前来送礼了，瓷器已经让二姐姐抢了先，大姐姐送了两箱子已经绣好的锦布，都是用于放在桌子上装饰的。

    一家姐妹像是商量好的，这才搬过来一天的功夫，到了傍晚，小七家也送了东西过来了，知道她喜欢玉石，连带着摆件都送到了，本来书房内的书架上还不显满，等到了晚上收拾好，那放着各种各样姐妹们送来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云昊和林云泽也不甘示弱，派人送了书画和上好的笔墨，陆氏派人送了封信给她，一大家子乔迁之喜能送的都抢着先送了，爹娘就暂时先缓缓，再想想送什么好。

    林家一大家子都替他们在高兴搬出了邵府，邵子钰听她读了信，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来这宴席的时候，她们功劳甚大，得安排一桌特别的才行。”

    “你还别说，她们真能去坐。”林清苒收了信，“尤其是我二姐。”...

    这天才是初六，到了晚上还有人放烟火，新年的余热一直可以持续到十五元宵，博哥儿抱到厢房内去睡觉后，林清苒坐在窗边，还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天空。

    邵子钰沐浴过后进来，夫妻两个躺上了床，如今生完孩子两个月都还未过，邵子钰也就是搂着她什么都不做。

    林清苒捏了捏他手指间新长出来的小茧，“如今搬出来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桑江，把祖父留在那的东西都带过来，反正这里也有地方放。”

    邵子钰被他捏的有些的痒，反抓住了她的手，林清苒玩上了瘾，开始捏他另一只手上的小茧。

    邵子钰还想缩，林清苒知道他怕痒，换手往他咯吱窝里闹，邵子钰抱住她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别闹！”

    怕等会自己引火上身，林清苒真不闹了，靠在他怀里，闷闷的笑着。

    邵子钰拿她没办法，吹了灯，把她一抱，等等吧，再等一段日子就没这么‘辛苦’了...

    初七邵子钰要去刑部值守，一大早就出了门。

    林清苒起来后雪停了，天空开阳，融雪的日子里会显得格外湿冷，林清苒吩咐各屋子都烧些炭火去去湿气，也不许涵哥儿在这几天玩雪。

    搬过来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二月底太后的百日守孝结束，铺子那还要重新上一批货，卖了分家得来的庄子和铺子，林清苒手头上的银子很多，若是再置办一个庄子也还余下不少，林清苒想着应该再买下两间铺子。

    这会各街市的铺子都还没开呢，十五之后才方便打听，林清苒提前想好了，司琴进来把最终定下的乔迁宴客的单子递给她。

    “就按着这数量，多订几份出来备用。”帖子要定做，这样的铺子这几天已经开门了，林清苒派人送过去，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宴会，怎么说都不能差了去。

    夜里邵子钰回来的很晚，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去了刑部之后时常会有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早回来，有时候晚回来，偶尔有一次，半夜都要出去。

    林清苒让厨房里留了菜，这边吃过之后给博哥儿喂了奶，小家伙虽然会吃，倒是没有像涵哥儿当初那样长的这么快。

    安安静静吃饱了，打了嗝，张大眼睛看着林清苒。

    林清苒把他放到床上，刚刚会抬头没几天，这会小手趴在那，像是用劲，仰起头看林清苒这边。

    涵哥儿进来，看到他趴着想过来逗他，走了一半才想起什么，到一旁伺候的司画身边，要她带着自己先去暖手，刚刚他偷偷抓了雪球玩，手冷着呢，不能碰弟弟。

    等林清苒从偏房里出来，榻上这俩小的就是这样的姿势，博哥儿躺着，抬着双手双脚，头顶是撅着屁股趴在那看他的涵哥儿，两兄弟一上一下就这么看着，偶尔涵哥儿还伸手去抓他抬起来的手。

    玩了一会博哥儿就累了，抱过去睡觉，涵哥儿跟着楚妈妈回了自己小院，邵子钰这才回来。

    回来之后也没进屋子，而是让人拿了衣服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腥气这才进主屋。

    林清苒让人把热好的菜端过来，邵子钰喝了一点汤，“李家庄那发生了命案，下午赶过去瞧了瞧。”

    一般案子都是范围内的衙门审理，情节严重的才往刑部报，李家庄就在洛都城外几里路远，邵子钰去的时间还挺长。

    “这大过年的。”林清苒又给他添了一碗汤，邵子钰放下筷子，“过年间案子才多，不过一般都是些偷盗贼窃的小案子，今天这一起，一家数口人，除了外出拜年探亲的，留在家里的都死了。”

    邵子钰怕描述的详细了会吓到林清苒，一抬头，这对面的听的倒是一副认真好奇，邵子钰失笑，给她透露了些能说的，“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很利落，像是练家子。”

    查了半天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多少人犯案，过年期间村子的走动的人多，别人就不会去注意是不是外来，再者夜里犯案，更不容易被发现。

    “普通的贼窃怎么会如此狠手。”偷鸡摸狗的，都是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哪里会去惊动主人家，偷了财物就赶紧溜了，还等着主人家点灯请自己进去喝茶不成。

    “现场翻的一团乱，不过，似乎是没有少财物。”邵子钰这么一说，林清苒张大了眼睛，“故意的？”

    “明天还得去查。”邵子钰不往下说了，林清苒看着他，就这样说完了？

    邵子钰好笑的拍了一下她额头，“你这是要当女捕头了。”

    “也不是不可以啊。”林清苒嘟囔了一句，“但是你好歹说个完整。”说了一半不往下说，那她听的多难受。

    邵子钰偏不告诉她，拉着她睡觉，气的林清苒恨掐了他好几下，最后实在是抵不住困意，这才睡过去。

    原本想着应该是一夜安静的，不料第二天一早，洛都城外，比李家庄再远一些的陈庙村那也发生了类似的命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放心，邵家的事不会到这里结束的啦，但是男女主肯定是要搬出来滴~今天凉子努力朝着三更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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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099.悬着的命案

﻿    邵子钰一早去了刑部，之后就和同僚一起出发去往案发现场,陈庙村和李家庄离的并不远,邵子钰他们到的时候,出事人家的院子外围着很多村民，院子门口两个官差看着,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两个晚上出了两桩命案,管辖这一块区域内的知县已经心急如焚，他当个小官不容易啊,平日里小偷小盗的都没关系,一下出大命案，他管不了，上报到刑部,昨天那件还没查清楚呢,今天又出一件，要是闹大了圣上都知道，他这把知县椅子可坐不稳了。

    两个仵作正在屋子里，邵子钰站在外面，问了这家人亲戚一些问题，也是老实庄家户，和邻里关系不错，最多的也就是起些口角，自然不会有与别人树敌的情况，一家七口人，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还在娘家，死的是两位老人和最年幼的孩子。

    邵子钰让十一和阿九去院子门口那些围观的村民中打听昨夜有没有异动，这边屋子里，两个仵作出来了。

    “大人，死者的伤口和昨日李家庄的一模一样，利器所至，割喉一刀毙命，老人和孩童身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应当是在熟睡之时被杀。”

    不是中毒不是打伤，简简单单就是一刀毙命，邵子钰接过十一给的布，浸了水之后走入屋内，几张凳子翻倒在地，柜子上的锁都被撬开了，里面的衣物翻乱成一团。

    那边的炕床上躺着三个人，除了脖子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外，神情里是失血过多难以呼吸时的挣扎，所以他们躺着的姿势有些怪异。

    这样睡的如此靠近的三个人，就算是歹徒来无影去无踪，一个人死的时候身边的人肯定是能察觉，如今还是融雪天，屋子的窗门紧闭，要进屋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邵子钰走到里面那屋子的窗户边，窗框微开，伸手摸了摸合缝处，那里有轻微的一些刀痕在，这窗户像是被什么薄的利器撬开。

    阿九过来说有发现，在这扇窗户的外的墙角放着几只瓦缸，其中一只瓦缸是碎的，但里面没有一点积水和积雪，这几天融雪，夜里都是冷风吹的天，若是早些天就破掉的，那这里或有冰或有水，现在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

    邵子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一家两旁都有农舍，吩咐阿九，“去这两家人打听一下，昨夜有没有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邵子钰站在这几只瓦缸前一会，看了窗台，上面干净的脚印都没有，就算是从这里进入或者离开，沿着这后窗的位置过去，一路上也没瞧见什么脚印，两家案子犯案的肯定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

    这边院子里知县大人拿起衣袖擦了一把汗，看着官差把盖了白布的人抬出来，迎向了那边走过来的邵子钰，“邵大人，可有线索。”

    “带回去仵作再行验过之后才能定夺。”邵子钰说完，看这大人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出言安慰，“杨大人不必担心，此等命案，朝廷不会追究于你一人身上。”

    知县大人点点头，出事的两个地方都是他管的管辖区域，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邵子钰让官差把尸体运回去刑部，“你们先回去，和昨天那几个一起，验一下是否有中迷魂香之类的药物，死之前是昏迷过去的。”

    外头围观的村民还有不少，多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大过年的，悄无声息就死了好几个人，这村子里还能住的安心嘛。

    阿九已经问过了那两家邻居，过来回禀邵子钰，“大人，一家说睡得熟没听到，另外一家说夜里似乎有听到猫叫，可能是猫撞到了哪里，有瓦碎的声音。”

    “什么时辰。”

    “子时已经过。”

    这正是熟睡的时辰，还是在邵子钰他们离开李家庄一个多时辰后发生的事，他们在李家庄查看，这边歹徒却已经选好了地方准备要动手...

    回到了刑部，邵子钰把这件事和左侍郎禀报了一遍，由左侍郎去刑部尚书那通报。

    邵子钰让阿九找来了洛都城附近详细些的地图，圈了这李家庄，再圈这陈庙村，初了距离洛都城稍微远了一些，他们中间还隔了个村子。

    而这么环着看，这形状似乎是要绕着洛都城。

    杀害无辜百姓，不劫财，不劫色，刀刀利落致命，都是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得手，得手之后又故意弄乱了现场。

    可这现场早就的寻仇不像寻仇，打劫不像打劫，除了知道下手之人身手不错之外，别的线索还真是没有。

    “难道是寻仇的故意布置成打劫的样子。”十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说不通，要布置成打劫的样子，怎么屋子里的财物都不见少。

    没多久刑部尚书就过来请邵子钰过去了，案子没有价值性的进展，以防再发生这样的案子，李家庄和陈庙村里需要加派人手守夜。

    “大人，这陈庙村和李家庄附近的村落最好也加派人手，以防凶手在别的地方下手。”邵子钰建议道。

    刑部尚书点点头，神色慎重，“十五元宵未至就出了这样的命案，实为不吉，圣上那边我会晚些天呈送奏章，时间紧迫，你们需加紧查案，人手这边，左侍郎大人处可直接调取。”

    一个时辰后验尸房那有了结果，六名死者体内均有吸入不等量的迷魂香，而这迷魂香在死者的脸上也有残留，应当着他们的面迷晕，而不是从窗户内吹入。

    当着面吹这么快就能迷晕，这迷魂香的用量和价值都不会低，邵子钰让仵作尽量把残留的迷魂香取下来合在一起，可以拿去专门卖这些香料的地方细查...

    回到邵府已经很晚，邵子钰白天进过案发现场，在前院的时候观言又烧草驱邪，又跨火盆子去晦气，然后让邵子钰沐浴过后才进了林清苒的院子。

    命案的事情这边洛都城还没消息，封锁的死，林清苒听他说起这犯人的动机，一下就想远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两家死者的长辈都是隐居在此，然后仇家来寻，所以把他们都杀了，若是之后还有人死，那就是隐居的人有好几户。”林清苒的想象力过远，已经想到了武林纷争，灭门惨案，然后留下遗孤，长大后前来向那些退出江湖隐居的当年帮凶寻仇，所以这才刀刀致命，干净利落！

    “你想哪去了。”邵子钰哭笑不得，武林纷争都拿出来了，“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怎么可能杀的这么轻松，这隐居的江湖人士，会没点防身办法？”

    林清苒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哼了声，“不寻仇不劫财不劫色，在死者身上找不到原因，那凶手就是报复社会，向政...向朝廷示威。”

    邵子钰没听明白她这句报复社会，却听进去了后半句，向朝廷示威，于是他看着林清苒，笑眯眯道，“娘子何以为此。”

    林清苒轻咳了一声，搜刮着脑海中对上辈子的记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想啊，既然和死者无冤无仇的，那这出发点肯定不是因为死者，他们也许就是发泄不满情绪，或者是觉得现世不公允，对他们有不公平的，起了报复心理，之所以杀害村子里那些无辜百姓，我想是以为那些农舍容易侵入，稍微好一些的人家，高墙大院的又有人看守，他们肯定无法得手。”说完，林清苒有些心虚，抬头看他，又轻咳了一声，她这可都是胡乱猜的。

    “你的意思是让官府头疼，让朝廷重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邵子钰把她这神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啊。”林清苒心里没底，不过上辈子这都有luo/奔大马路，就为了吸引别人注意，还有各种出其不意怪招的，自然也有心理变态些以杀人为乐趣，从而达到受人关注的目的。

    林清苒把能想的想了一通，那也都是属于脑洞开的太大了，她看着邵子钰，呵呵的笑着，“我都是胡乱猜的，你听听过就行了。”

    邵子钰眉宇一动，“杀人动机是浮夸了点，但也不排除类似的可能性。”原因不在死者身上，那肯定就是在凶手身上。

    白天的时候早就已经查过了这两家受害者的上几辈族谱，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嫁娶的子女之间也没有仇怨，买凶杀人这一点，站不住脚。

    如今证据不全然，只能等了，若是这两桩过后再无迹象，很可能就是一桩悬案...

    这一个晚上，所以派出去的人都紧盯时，几个村子这都安静下来，没动静了，邵子钰研究了这洛都城附近的地图好半天，让阿九和十一带几个人又去了另外两个村子埋伏，如果可以的话，邵子钰倒是想在这些村子里都派上人手。

    之后的几天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案发后的第七天，十五元宵，洛都城里是热闹一片，入了夜几条街市都是灯笼高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天大多数的铺子都开张了，因着还在百日内，这几条街市一路过去，都只有猜灯谜，往年的耍猴和一些表演今年都没有，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出来看灯的人。

    就是连巷子里经过的人都不少，一些寻常在闺中不出门的小姐，这天也能出来走走，拿个小灯笼带个集市上卖的面具，顺着人潮，街尾那还有对诗的。

    也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人多拥挤，人群中多了谁少了谁，巷子里多了谁少了谁，直到深夜人群散去，谁也没有发现那几个被掳走的小姐和被抛弃在巷子里前一刻还欢笑看灯的鲜活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凉子不擅长写什么侦探细致的，所以只能在剧情上稍微弥补一下，这毕竟不是侦探，所以一切剧情都是为了后续剧情，噗，好像说了白说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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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100.连环杀人魔

﻿    衙门那深夜有人报案，家中的孩子出去看灯,到现在都还没回去,派人出去找都没有在几条热闹的集市上有找到过人。( 起笔屋最快更新)

    衙门这边即刻派了人手出去寻人。

    不到半个时辰,衙门口慌慌张张的冲入一个醉鬼,吓的脸色发青不说,双腿还不停的发抖打颤,看到官差就扑了上来,抓住他们的腿不放，哆哆嗦嗦的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几个官差跟着这连路都走不稳的醉鬼去往他跑过来的地方,夜里打着火把进入那巷子,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巷子,在那空竹篓堆满的墙脚，四具尸体被扔在那。

    官差觉得脚底有些粘稠，火把往下一看，这血从那尸体上淌下来，一直蔓延到了他们脚下，像是一个水摊...

    邵子钰凌晨的时候被刑部派来的人叫醒匆匆离去。

    先是到了衙门，里面都是哭声，公堂上放着四把担架，担架上都盖着白布，邵子钰眉头一簇，又有人出事了。

    这边衙门里的大人还是知晓一些前几天李家庄命案的事，他看了这四个人伤口就知道和那两桩脱离不了关系，但这死的只是四个家仆而已，在这里哭着的，和已经哭晕过去的，还有失踪的两家小姐没有找到。

    邵子钰没作停留，派人把这四具尸体带去刑部，把这两家的家属也一并带过去了。

    让赶过来的阿九带人去那个巷子里查看，打听附近的情况，这边仵作的很快就看出了头绪。

    伤口和之前的一样都是利器所致，割喉，应当都是匕首，根本没有多费一刀在别的地方，简单的一刀抹脖子。

    “有捂口和拖拽的痕迹。”仵作指了指死者嘴巴上的淤青还有后脚跟上鞋子磨破的痕迹，有两个的裤子上都有泥沙和磨破的洞。

    “按照家属所说，这两家小姐是认识相伴出来的，在河坊街这边看灯，不可能会去巷子里，也就是说，这几个家仆是被人捂嘴之后快速拖入巷子内被杀。”家仆灭口，丫鬟和小姐自然是掳走了，只是那个时间段进城出城的马车这么多，真出城去了也不会知道去了哪里。

    “大人看这里。”仵作检查过几个人的手脚，其中一个的指甲中夹杂了什么，颜色似红非红的，仵作小心拨下来，“死者身上并没有其它伤口，应该是抓伤了凶手。”

    指甲上的皮肉碎屑是右手抓的，凶手若是惯用右手执刀，那就是左手捂嘴，十一示范了一下姿势，“大人，凶手伤的应该是左手。”而且伤口还不浅。

    邵子钰有理由相信这起案子和前两起之间的关系，李家庄的案子没有破，消息也没有放出去，排除了有人刻意模仿这杀人手法。

    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些事，凶手还是一伙人，邵子钰看着仵作继续查看，这屋外的天蒙蒙亮，刑部尚书张大人来了。

    事情到这地步再不上报朝廷，张大人自己都担当不起，凶手从城外已经放肆到在元宵灯会这天杀人掳人，再不及时抓捕归案，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天亮之后张大人就带着邵子钰一块上朝去了，上奏禀明，这边众朝臣和皇上才得知此事，新年和元宵佳节本都是热热闹闹亲人团聚的日子，孰料出了此等大事。

    皇上听了邵子钰如今查到的结果，听他最后说的几种行凶可能性，震怒了。

    没有理由的杀害无辜百姓，掳走女子，罔顾王法和性命，这样的人应该是马上抓起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鉴于邵子钰当初成功破了彭城劫案，又因为此案如今是他在跟进的，皇上就直接增派人手到刑部，要这边掌管兵权的穆大人和邵子钰合作，随时可以调动洛都城内的兵，便于查案。

    邵子钰对凶手是谁，什么身份，身在何处，到底多少人都不清楚，而今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两个被掳走的女子。

    刑部这边把消息继续封锁，那天那个发现尸体的酒鬼疯了似的到衙门去报案时，已经传出了一些风声出去，再者被掳走女儿的陈、王两家不断来往刑部，尽管这两家人一家说女儿小恙，养病在家，一家说送去乡下看亲戚去了，为了保住孩子的名声，如何都不能传扬出去女儿被掳走，但多少还是让人猜出了一些原委来。

    下朝后邵子钰直接去了那个巷子，官兵守着，在不远处围观张望的百姓不少，邵子钰走进巷子，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红，阿九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他来了，拿出一块布条，宽三指，长半尺，边缘的地方是大力拉扯导致的，有些毛躁。

    邵子钰拿在手中摸了摸，是上好的制衣锦布，邵子钰平时穿的也就是如此，低头看锦布来源，是勾在竹篓子上的。

    “昨夜天黑没有看仔细，一早我和十一在此处又搜查了一遍，在竹篓上找到了这勾着的锦布，很干净，不似别人扔在此处，倒像是从衣服上勾下来的。”十一把竹篓拿起来，那翘起来的地方还勾着一些线头。

    当时发现尸体时是一起扔在这个墙角，墙角里本来堆满了破旧的竹篓，血迹又不是从巷子口延伸过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在这角落里直接杀人抛尸。

    “巷子狭窄，扔下四具尸首已显得拥挤。”邵子钰示范了一下经过此处，若是有四个人挤堆着，又是好几个人一块逃离，或者还带着人，难免会撞到这边堆满的破竹篓，衣摆勾到也不是不可能。

    随即把锦布给了阿九，“去各布庄打听打听，谁家有这样颜色的锦布。”

    随后邵子钰回了刑部，傅君浩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两个人也不多寒暄，直接步入了主题，邵子钰在看到那锦布之后心里又多了一份把握，“傅大人，凶手没有离开洛都城，这被掳走的陈王两家小姐肯定也还藏在洛都城，只是如今是生是死尚且不清楚。”三起案子连贯在一起，这一刀毙命的如此干脆，邵子钰断定被掳走的人应该是还活着，而只掳走女子，杀了家仆，其中原因可想一二，“从她们进了河坊集市开始，应该就应该被盯上了，我初始怀疑是与陈王两家相熟之人作为，不过和之前两起一同判断，这之间，应该只是在集市上被盯上。”继而杀人掳走。

    过了一会十一回来了，带着他让他去查的迷魂香，“大人，找了好几家查看这香，五六家只有两家隐约看出点头绪来，但也不确定，只说应当是不便宜，他们铺子里与这相近的价格都不低。”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邵子钰神情淡然，十一咧嘴一笑，“有啊，不过是在他们闻了之后自己问，我才告诉他们，是从死人脸上刮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闻过的掌柜，都被吓的一脸煞白，恨不得立马把他请出铺子，有多远走多远。

    邵子钰嘴角一扬，“勾到的锦布不便宜，迷魂香不便宜，难怪他们明明想要早就被打劫的案发现场却并没有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十一侍卫勇于提问，“为什么。”

    “因为凶手觉得，这农家里，没有让他们觉得什么东西是值钱的，所以什么都没带。”换言之，穿的起上好锦布衣服，花的起钱买不便宜迷魂香的凶手，这身份，应该也不差吧。

    “不缺钱，也不抢东西，就杀人了，这凶手图的是什么。”傅君浩像是在问自己，和邵子钰对看了一眼，傅君浩脱口而出，“痛快。”

    继而又把这句话说完成，“杀人的痛快。”

    打过仗的，在战场上厮杀，很多时候都会杀红了眼，一刀毙命，或者是杀的浑身是血倒在自己眼前，会变成一种杀敌的痛快。

    有些要百般折磨觉得痛快，有些要一刀毙命，看着他在极少的时间里死在自己眼前觉得痛快，而傅君浩所说的，真是邵子钰心中所判断的。

    他心中猜测了很多杀人动机，而他觉得这一个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听上去是最为不能理解的，但在手上如今并不全的证据来看，好像就是这个方向。

    “但是这样查，即便是人手够，凶手不出现，我们还是找不到人。”就算是那锦布就是凶手身上勾下来的，在洛都城用这种布的人还少么，犹如大海捞针。

    “既然有线索，就一定能查到，起码缩小了一定范围。”邵子钰笑了笑，“傅大人，这件事可能要劳烦你不少时候，各城门那儿如今是严加看守，他们无法出城作案，那么就只能在城里继续犯案了。”犯案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大人，您是说他们还会继续犯案。”十一想着应该加派人手，城门那不仅是要严加看守，出去什么人，进来什么人都得排查清楚才行。

    “他们一定觉得官府无能，怎么查都查不到，官府动静小，他们蛰伏一段日子又会有动作，我们只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就行了。”像傅君浩所说的那样，花大力气下去查，真难查出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但邵子钰起码能在大方向肯定的基础上判断出这凶手并不是什么山匪贼寇，住在洛都城里的人，家境不错的，又有些拳脚功夫，身手不错的，有一个地方的人能够符合如今少的可怜的证据条件，武学院出来的学生，或者是在武学院教导授课的师傅。

    邵子钰说罢顿了顿，“假如我所说的都属实。”...

    两天后，忙得不可开交的邵子钰收到了萧鸿煊的信，信中萧鸿煊强调的非要见他一面，就在茶楼里等他，他不出现就等他出现为止，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邵子钰无奈，抽空去了一趟。

    这才刚进包厢，萧鸿煊看了一眼跟着邵子钰进来的阿九，打听着问他，“子钰，你们这个连环杀人魔的案子，查到凶手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只想说，感觉查案子要写好多东西啊，不过今天的三更真是快速~嘎嘎，希望亲们不会嫌弃我如此水的写侦探手法（全是自以为是）

    小伙伴们有木有觉得第一次出场的萧小朋友萌萌哒（好吧是凉子抽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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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101.抽丝剥茧中

﻿    邵子钰一怔,随即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

    萧鸿煊眨了眨眼，“这还不够重要么，我爹说这案子是你负责在查的,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你有重要的事和我说，不是要告诉我什么消息么。”邵子钰拿起茶杯悠悠的喝起了茶,来都来了,再多呆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就是这连环杀人魔的案子啊。”萧鸿煊解释。

    “嗯，我知道。”邵子钰点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萧鸿煊却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邵子钰告诉他关于这案子的事情。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邵子钰放下杯子，问他，“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武学院里都快传遍了。”萧鸿煊说的理所当然，武学院内有很多的世家子弟，富贵的很多，要从家中在朝中任官的长辈口中听闻此事也不难。

    邵子钰眉宇微动，“你还去武学院？”

    萧鸿煊脸上一讪，邵子钰不客气道，“你去武学院学什么了。”

    笑鸿煊还是不说话，邵子钰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北王府世子爷，还会去武院子里。”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萧鸿煊嘀咕了一声，“还不如不会说话。”以前不会说的时候就只是冷漠不理不睬，现在一开口就嘴不饶人。

    邵子钰瞥了他一眼，“武学院里传遍了，你听谁说的。”

    “王鹭洋他们都在说，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传开了，说是还有两家小姐被掳。”萧鸿煊那是纯好奇，武学院里已经把这三桩命案说的很传奇，杀人不眨眼，来无影去无踪，官府头疼不已，至今没有找到行凶者，连失踪的人都没找到。

    在洛都城可没发生过这样的案子，要么寻仇，要么打劫，没有缘由是怎么回事。

    “大人。”阿九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隔壁有人。”

    邵子钰看了眼前的萧鸿煊，随意道，“那是谁让你来向我打听这件事的。”知道他负责这案子的人，也不止眼前的人一个，他怀疑武学院，这武学院里的人就来了，可真是凑巧。

    萧鸿煊露出惊讶的神情，也知道得压低着声音来，“你怎么知道，武学院里在打赌，说现在那两个被掳走的小姐是生是死，官府有没有找到她们的尸首查到线索，我也下注了，我买你们赢，王鹭洋几个都买你们输，我们赌半个月之内你们能不能找到被掳走的小姐。”

    “你买了多少。”邵子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萧鸿煊伸出一指，“一百两。”

    “赔率呢。”

    萧鸿煊这声音压的更低了，“一赔十。”

    邵子钰笑了，萧鸿煊看着他，“你还笑，他们都不相信你们能破案。”

    邵子钰提高了音量，“既然你父王开口了，那我就答应你。”

    萧鸿煊一愣，邵子钰示意阿九出去，继而道，“不过这是审案子，不是过家家，出去了凡事你都必须听我的，还有，关于案子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说出去，明白么？”

    “真的？”父王还和他提起过让自己一起来查这个案子。

    邵子钰点点头，“你不是好奇么，那你就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就带你先去刑部。”

    “看什么？”

    “看仵作验尸体。”...

    离开了茶楼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刑部，阿九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过去阿九也是从武学院里出来的，又去军中历练了两年才回洛都城复职，所以他和十一对武学院都是比较熟悉。

    邵子钰所料没有错，等着他答应了萧鸿煊之后，那几个人就离开了，阿九尾随了他们，三个人马车而去，其中一个是进了王尚书府的王少爷，还有两个则去了武学院。

    “大人怀疑王尚书之子？”这话说出来都有点难以置信，朝廷命官的儿子会是杀人犯，还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之一。

    “北王世子不止一次提到王鹭洋，他们怂恿了北王世子向我来打探消息。”和萧鸿煊熟识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个北王世子性子单纯，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养在家里的时候多，和外人接触的少，所以心性上比同龄的还要小一些，换言之，比较好骗。

    要怂恿萧鸿煊来他这里打听消息太简单了，下什么赌局，大部分人都赌查案失败，萧鸿煊就会急着来告诉自己，“你派个人去一趟北王府，和北王爷说一下此事，若是北王世子问起来，也好有话圆。”

    阿九叫了个人很快吩咐出去了，走进屋子，邵子钰正写着王鹭洋几个人的名字，茶楼隔壁坐着的人之一就有他，看来他最初设想的方向没有错。

    “阿九，那三人中可有谁手臂受伤了。”邵子钰在一旁点了点，其中一个凶手受伤，一个凶手身上有衣服被勾破，如果集中在武学院内，可就好查多了。

    阿九摇摇头，“大人，我现在就去武学院里打听。”

    “不必，我倒有个办法。”邵子钰叫住他，“你去找傅大人前来。”...

    三天后武学院举行了一场比试，所有武学院的学生都要参加，是几年前已经离开武学院，在朝中军中任各职务的官员侍卫前来和武学院的学生切磋武艺，有见到合适的，能提早离开任职也说不定。

    还请了陆将军和回洛都城的穆统领前来主持，奖赏不乏。

    邵子钰没有前去观看，萧鸿煊也没得去，他想去来着，但是被邵子钰拖着在洛都城内找线索，两天前去过验尸房的劲他都还没缓过来，这会整个人面色微微发白，只要邵子钰再提起来，他就胃里一阵难受。

    一开始他还兴奋的很，跟了两天他就不情愿了，可邵子钰一句话顶过来，他只能跟着，从城北跟到城西，萧鸿煊终于忍不住问他，“子钰，你这么找，能找到什么线索，别说半个月了，就算给你两个月时间也没有用。”

    “心疼银子了？”邵子钰抬头看了看这西街，转头撇了他一眼。

    “我还等着子钰你给我赚一千两银子回来，杀杀他们的锐气，到时候你家乔迁之喜，我就用这银子给你准备贺礼！”十□□的年纪，说话像是十三四的少年，萧鸿煊没经历过什么，人生顺风顺水，皇上是他亲伯伯，母妃出生高贵，父母恩爱，家中仅有他一子，生活简单的根本不用为任何事情担心发愁。

    邵子钰没理他，抬头看西街这集市上的布局，巷子够多，路也够绕的，在这里劫人，可比当初在河坊街容易多了。

    “子钰你在看什么。”

    “一月二十八西街可是有闹市夜。”邵子钰自言自语，“到时候来这里赶集的商人和百姓可不少。”年初十五是元宵灯会，月底二八或者二九这天，外出探亲的人都回来了，每年西街这边和附近的两条街市，都会有很多人来往，到了晚上就是闹市。

    “子钰你是想设埋伏？”萧鸿煊轻轻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闹市夜动手。”

    邵子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杀人狂魔了，人多的时候刺激吧。”

    萧鸿煊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没有注意到邵子钰的神情...

    等邵子钰回了刑部，那边武学院里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其中并没有发现有那个学生手臂受伤，傅君浩作为观看者之一，结束后直接向院长要了名单，本来是全部要到场的学生，缺席了三个人，傅君浩即刻派人去这四人家中打听，消息来的很快，两个不在洛都城里，年前就跟着家里去探远亲了，还有两个抱病在家。

    范围广的时候难查，如今缩小到两个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究竟抱的是什么病。

    两个都是在年初元宵过后没去学院，一个是身子不适，另一个，是受伤了。

    邵子钰听罢，把相关的人名字都写了下来，看似这王尚书的次子，像是领头人了。

    其中身手好的，受伤的李少爷和其他两位都很不错，这次比试中，这一群人中的几个都能和傅君浩派出来的人打个平手。

    “能不能抓现行，就看他的了。”半响，邵子钰指了指角落里写着的萧字，“十一，想办法打听打听这几家，有没有带回去什么人，或者关着什么人，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害了被掳走的人。”如今是要确定这两个被掳走的姑娘在谁家里，是生是死了。

    这边被邵子钰寄予厚望的萧鸿煊正在武学院里被王鹭洋几个围堵呢，这下了一百两的大赌注，他们不能对这个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动手，言语上却是不客气的嘲讽，“你不是还跟着刑部的邵大人去查案了么，查到什么线索了没，现在是不是后悔下这么大的赌了。”

    “你们输定了，本世子告诉你们，这凶手，很快就死定了！”萧鸿煊伸手，身后的侍从从怀里拿出银票，萧鸿煊拿过啪一下放在石桌子上，“再加四百两，五百两，买抓的到！”

    萧鸿煊这气势可震慑到人了，王鹭洋拿着这扇子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嗤笑，“五百两你也输定了，官府怎么可能找得到，连被掳走的人都没找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等着瞧，等到月底...”萧鸿煊忽然止住了话不往下说了，冲着他们哼了一声，“这是秘密，你们就等着赔给我五千两银子吧！”

    萧鸿煊自信满满的离开了，王鹭洋看着这四百两银子，眼神一黯，身侧的同伴低声道，“月底官府会怎么样。”

    王鹭洋哼笑着，把这银子拿起来塞入另外一个人手里，“给世子爷记上，你们，想不想再来一票，下下这官府的脸面。”

    四个人站在那，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了，“官府说不定是蛰伏，估计想引蛇出洞，李虎的伤还没好，再说我们也不知道月底官府会做什么。”

    “当时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怎么多。”王鹭洋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觉得那感觉畅快淋漓的很么，还有那两个小姐。”王鹭洋的话在他们耳中飘荡，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来武学院不就是学功夫，将来打仗了还要杀敌，现在不过是练练手罢了。

    洛都城中无人知晓他们就是凶手，可官府却费经心思的要找到他们，这种凌驾之上的，看得到官府作为的感觉又是非常的刺激。

    “那北王世子所说的月底。”那人抬起头看他，王鹭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两位小姐已经□□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猫爪，不怕被挠的，晚上可以过来。”...

    入了夜洛都城静谧，邵府内这是□□天以来邵子钰第一次回家好好陪着林清苒和儿子吃晚饭。

    大概是婴儿的敏感，邵子钰这几天在刑部进进出出验尸房，回家之后是连博哥儿的身都近不了，尽管沐浴熏香都做了，但邵子钰一想抱他，博哥儿就哭闹。

    林清苒看着他都瘦了，夹了炖肉给他，“多吃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邵子钰一个从三品的官，要主办这案子，如今失踪的人还没找到，肩膀上压力真不小，这么多天过去案子虽有进展，但综合起来就算是现在去抓人找人，也有很多空隙可借口逃脱罪行，因为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是谁杀了这些人，即便是找到那两家小姐，人家还能说是好心救的呢。

    所以他只能布局抓现行，而抓的到抓不到，也是要赌一把。

    同样是安静的夜，安静的北王府内，有人上门来看萧鸿煊。

    前来找他的是陈王府的二爷，这众多堂兄弟中排行第六的萧鸿扬。

    “六哥，你怎么过来了。”萧鸿煊就是个简单的人，对自己认定的朋友和亲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也亏的没有人起坏心眼要害他。

    两个人坐下，上了茶，萧鸿扬关切他在刑部跟着邵大人去查案的事，“你就看得惯那些仵作验尸？”

    “六哥快别提了。”萧鸿煊这一口茶喝不下去了，愤愤然道，“我这也是关心案子，你想那些人多可恶，杀害无辜百姓，王鹭洋他们竟然还要赌官府查不到。”

    “看你这样子，官府是很有把握抓到人了。”萧鸿扬笑着，萧鸿煊点点头，“邵大哥可厉害了，已经想出办法来了，要在二十八这天在闹市夜。”萧鸿煊说了一半又咯噔停住了，讪讪的看了萧鸿扬一眼，后者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这是怕我说出去了？”

    “也不是，那我现在帮着邵大哥一块查，不能说出去。”

    “我手上也带着一队的兵，看似邵大人布局很大，说不定到时候也需要我的帮忙。”萧鸿扬位居护军参领，到时候人手不够，随时可能有调动。

    “对啊，六哥你也有带兵。”萧鸿煊高兴的一喊，随即压低声音，“邵大哥这一次布局可大了，西街一整条街各个巷子口都安排了人，闹市夜人多繁杂，邵大哥认为这杀人狂魔肯定会在这么人多热闹的日子里再动手。”下一个有这样热闹夜市的日子可是要等到乞巧节了，这几个杀手肯定等不住。

    “那他安排了多少人。”

    “我听邵大哥和刑部尚书说是，成败在此一举。”萧鸿煊想了想，“应该是安排了很多人。”

    “那要是没抓到，岂不是要受责了。”萧鸿扬笑道。

    “也是。”大动干戈什么都没捞到，也太丢脸面了，依照皇上的性子，肯定是要降责。

    “不过邵大哥说了，按着这案子的杀人手法，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一次犯案，失踪的人还没找到，上一次是河坊街，这一次西街这么热闹，他们肯定会动手。”萧鸿煊嘟囔着。

    “我挺好奇，这人这么多，即便是要动手，他们怎么找。”

    “他们不是专挑普通百姓么，肯定也是怕杀了权贵的惹大麻烦，找一些侍卫假扮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不就好了，西街各巷子都守了人，就算是他们杀了人，也逃不掉。”萧鸿煊说的是十分的简单，因为邵子钰和他说的时候也就是这么的简单自信。

    萧鸿扬听罢呵呵的笑着，“需要这么多人，看来我手底下的人是没得闲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把这案子结果掉，感觉写的特别渣( ⊙o⊙ )，不要考据凉子的破案水平，因为很渣，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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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102.这样的罪行

﻿    一月二十八这天,入了夜,洛都城的西街热闹了起来,一整条街像是元宵灯会这日的人多，隔壁一条小集市也有很多人，但没有西街这边来的宽敞，人也没有这边多。()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很多的商人，一月二八这天白天和晚上在此摆摊买东西的价格都不贵,有些比铺子里卖的要便宜很多,所以前来闲逛的百姓很多。

    热热闹闹的集市里谁也没有发现人群中混入了谁,也没发现巷子中暗处已经埋伏好的侍卫，西街两边的数家茶楼上都站着人,观望在人群中。

    这热闹与这一股悄然而至的等待混杂在了一块,萧鸿煊站在茶楼上，有些急不可耐，身旁是邵子钰还有傅君浩，随后走上茶楼的，还有敢过来支援的陈王世子，萧鸿扬。

    萧鸿煊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等了半天这楼下还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抬头看邵子钰，“怎么还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

    “别急。”邵子钰瞥了一眼顺着人潮而去的十一，“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萧鸿煊根本没听进去，他开始担心万一人没出现，子钰不是要出大丑了，今天在这这么多人，派了这么多人手，圣上肯定是知道的。

    “要不我下去看看。”萧鸿煊抬腿就想往外走，一旁的萧鸿扬拉住了他，“不要胡闹。”

    邵子钰一言不发，安静的等着，这案子他主办，其他人都是协助，也就是安静的等着，街市两侧的茶楼上都有侍卫时刻紧盯，人群中一旦有了动作，讯号一出，这就无处遁形。

    只不过半个时辰过去，只看到西街的繁华，却没有看到有谁在人群中绑人离开，也没人闹事，一切都显得很和祥。

    萧鸿扬是看到邵子钰的侧脸，神情沉静，仿佛这一切都胜券在握。

    随即，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这街市依旧热闹，没有异动...

    他们等了几乎有一个时辰，正是到了夜市人声鼎沸的时刻，坐着的邵子钰忽然站了起来，到窗边一直盯着人群，早等的不耐烦的萧鸿煊被他这一站也惊站了起来，跟着到窗边，和他一起盯了好一会，什么都发现，继而看着邵子钰，因为他神色沉凝，萧鸿煊也不敢问什么。

    邵子钰的视线从集市上缓缓抬起，继而看着这天空，而他所看的位置，正是西街隔壁的小集市，邵子钰这么看着，萧鸿煊不明所以，但他身后的萧鸿扬却看出端倪来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当下意会过来邵子钰的意图后，脸上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正想开口说下去看看，邵子钰望着的方向忽然绽放起了烟火，那骤然升空绽放开来的烟火引的这边西街的人欢呼不已，邵子钰回头看着他们笑道，“我们过去吧。”

    萧鸿煊还在那愣着呢，抓到了么，没看到啊，跟着一块下楼到集市上，邵子钰带着他们直接穿过一个巷子，到了西街旁的那个小集市。

    也是很热闹，出了这巷子口，邵子钰他们身后跟了一队侍卫，走到放烟火的那个楼前，外面还瞧不出什么，走进去才发现，这整座茶楼里没有客人，被包下来了。

    邵子钰带着他们到了这茶楼的后院，高高的围墙内，院子里站满了人。

    侍卫，黑衣人，还有被押住的四个人，这一旁还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后跟着丫鬟，一眼看过去，十分的吸引人。

    萧鸿煊首先惊出了声，“王鹭洋，怎么会是你们。”用绳子绑着又被侍卫压着的王鹭洋挣扎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在这样的场合真的是熟人见面分外惊喜。

    萧鸿煊看这阵仗终于是看明白了，邵大哥就是来抓他们的，西街那根本就是幌子，什么很多人守着，到处都有侍卫，这里才是重点。

    于是萧鸿煊的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反应，杀人狂魔被抓住了，但怎么会是他们；第二个反应，邵大哥骗他啊，说什么西街重重埋伏，都是诓骗自己的；第三个反应，王鹭洋他们就是凶手，他们还下了注赌输赢，那现在这应该算他赢了吧，但他一赔十的五千两银子问谁去拿！

    可没人注意萧鸿煊如此多变的神情，邵子钰看着被捕的四个人，“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给你们接应的马车也跑不掉。”

    王鹭洋神情变了变，终究是没说什么，他们是直接被逮了正着，本来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说刑部的人埋伏在西街，西街是在重重包围之下，为了打刑部恨恨一个巴掌，他们才把这个地方选在了西街旁边的小闹市，那边守卫森严，这边却又有了命案，这是多讽刺的一件事。

    哪里知道选中了下手的人之后，把她们拖到巷子里时，反被她们所擒住，柔弱姑娘变成身手非凡的女子，就是带走的几个家仆也变成了功夫了得的侍卫，随后巷子前后出现了侍卫，他们根本无从逃脱。

    “邵某要重谢刘小姐和关小姐的鼎力相助。”邵子钰继而看向那四名女子的方向。

    “谢什么，邵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刘小姐长的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这一份神采比起洛都城的姑娘更吸引人，男人见了，大约是会忍不住想要征服这样女子，这就是这样的神采才能够让王鹭洋他们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把她们当做目标。

    “是啊，爹说了这件事后，我和刘姐姐当即就答应了，这武学院里出来的，功夫也不过如此，比校卫营里的还要不济。”相比较于刘小姐的爽朗，关小姐则笑的温婉很多，可人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温婉，她们的身手到底有多好，那被抓的几个人是深有体会。

    “还是要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的帮忙，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顺利。”美人计这一招，既然元宵灯会的时候他们会掳人而不是杀人，这次更好看的，怎么会不奏效呢。

    萧鸿煊是被这笑容被迷了一下，继而转头看脸色不是很好的萧鸿扬，“六哥，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的，声东击西，还故意不告诉我来我这里打听，其实和邵大哥都商量好的吧。”

    他这话说的并不轻，所以王鹭洋几个都听到了，萧鸿扬看了这个没心思的弟弟，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从第一桩命案的发生到如今凶手全部缉拿归案，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而当十一他们把两位小姐从那小别院里解救出来时，已经震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八这天深夜在闹市抓了人后十一就带人去了早就查到的小别院内，可当他们打开门看到这两个小姐时，十一和身后冲进来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先捂住自己的脸。

    两个小姐不是衣衫不整，而是仅穿了一件肚兜，下半身没有寸缕，一只手还被镣铐锁在床上防止逃跑，而那两个丫鬟也是仅一件肚兜遮蔽，锁在床边。

    四个人看到他们出现，不是遮蔽身子，也不是求救，而是露出迷茫的神情。

    屋子内放的器具看上去像是刑具，其中一个对刑具熟悉的官差一眼便瞧出了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木马，软鞭，双人椅，还有那满屋子弥漫的奇怪味道。

    十一他们是脱了自己的衣服先替她们包裹起来才解锁带她们离开，院子里打晕掉的人统统抓走，包括屋子里这些器具也都要带回刑部作为证据。

    三月初一上午，收集证物两天，一切准备就绪后，刑部开堂审理此案，但并没有对外公开。

    这朝廷丢不起这个人，更重要的是，对外公开，两个姑娘家乃至她们的家人今后还要怎么过活下去。

    这件事震撼的岂止是邵子钰他们，当王尚书等家中长辈到了刑部得知此事后，他们的震撼程度并不亚于其他人。

    在家中就算是再纨绔，再不孝，再不务正业的孩子，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是前后十条人命，还有被他们摧残的四个无辜女子。

    而最后能顺利将他们抓捕，也是因为他们想要再度作案。

    这王夫人直接就晕过去了，王尚书更是气的不轻，自己这二十来年为官都没被别人参过什么本子，这儿子出的这事，直接要让他晚节不保啊。

    开堂后几位夫人都被带下去了，在做的犯人家属，每个人的神情里还留着这难以置信，这后堂还有两位王爷听审，刑部尚书坐在了坐下的位子上，今天的主审官是邵子钰。

    不需要辩驳什么，一条条一宗宗罪列下来，邵子钰审案子，向来是先查清楚了，证据都放在你眼前，而犯人需要做的，就是认罪。

    “初六夜里，王鹭洋等重犯，深夜在李家庄谋三条无辜性命，初七夜里在陈庙村再度犯案，杀死陈家二老一幼，十五元宵，杀死陈、王两家家仆，掳走陈家二小姐，王家三小姐及她们的随身丫鬟，带到城西的王家别院中囚禁，对她们的恶行令人发指。”这时候还要给他们留什么情面，邵子钰直接把王鹭洋囚禁这四名女子的事情给在座的家属说了出来。

    他们把四名女子囚禁起来□□为女奴，这个词在现在的洛都城已经鲜少为人所知了，因为女奴二字背后所隐含的行径实在是太畜生了。

    他们不仅强行玷污了这几个女子，还日日使用药物使她们神志不清，用春/药令她们求着男人与她们交/合，像是关畜生一样的方式关着她们，不穿衣服，关在笼子里，吃饭要让她们不能用手，要用嘴直接吃。

    屋子里放满各种刑具，都是用来折磨她们的。

    这样的女奴，最终□□成之后，早就会丧失自己，变成他们的玩物。

    “救了这四名女子之后，其中王家三小姐清醒后记得你们的畜行，咬舌自尽，险些丧命，陈家二小姐和那两个丫鬟清醒之后因药物对她们的伤害，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邵子钰平静的说完了这些事，看着在场跪着的五个主犯，“你们可认罪。”

    问认不认罪已经是个形式了，他们必死无疑，这样罪行之下，在坐的几个家属都是不明白啊，家中生活殷实，没有薄待了这其中任何一个，要什么给什么，虽说不甚是很出息，但在家人眼里也没有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鹭洋算是其中身份最高的，他抬起头看着邵子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大人，我认罪，不过您似乎是少抓了一个人，您怎么不想想，我们怎么会知道您在西街安排了人手。”

    邵子钰就等他这句话了，王鹭洋嘴角青肿，呵呵的笑着，“那些刑具可都是有人告诉我们怎么用的，大人你猜，到底是谁。”

    邵子钰还没出生，在后堂陪着北王一块听审的萧鸿煊直接冲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王鹭洋，“是不是六哥告诉你们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六哥没告诉别人，是不是他！”

    “你原来不笨嘛。”王鹭洋看着他眼底几分嘲讽之意，“像你这样的人，就只配被人好好护着，没了北王府，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甚至活不下去。”

    “你！”萧鸿煊气的要扑过来打他，但这是公堂之上，哪里容他胡来，北王爷和陈王同时走了出来，陈王的脸色尤其的黑，“你说的可属实。”

    王鹭洋低了低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陈王爷大可以去问问您的儿子，虽说这案子他没参与，怎么让两位小姐听话，可都是他教的。”他萧鸿煊觉得被人坑了，他王鹭洋才觉得被坑了，要不是这萧鸿扬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西街那守卫森严，都是在那埋伏的，他怎么会掉这圈套中，去那闹市中下手。

    他们若是什么动作都没有，这刑部怎么可能定他的罪，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人！

    定罪之前还想着责怪别人的罪犯，永远不可能认识的到自己的错误，而最后这一席话，对在场的人震撼还小么，牵扯出来的个个身份都不低，最后来扯出一个陈王府二少爷。

    邵子钰信他的话，但这陈王府二少爷怎么判，就是皇家自己找证据自己解决的事，他做不了主，也压根不打算管。

    他要管的，是这些犯人的处置结果，主犯五人，斩立决，即日执行，从犯押入天牢，重刑处置。

    而受害着的陈、王两家，这五家主犯的家属，即便是给多少赔偿都无法弥补，但还是要弥补...

    这件案子知道的人不少，但在洛都城中并没有传扬开来，林清苒最后从邵子钰口中听到的是这两家人都已经搬离开了洛都城，她倒是希望那其余的三个女子永远都不要记起来那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否则下半辈子要怎么活下去。

    林清苒还听邵子钰说起陈王病倒的事，那掺在其中虽没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恶的陈王府二爷什么结果她不得而知，但只是隐隐的听说，其中还有些牵连，这些已经长远到涉及朝政，林清苒总觉得，这样的洛都城，快要不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字数和三更一样了，晚上木有第三更，凉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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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103.邵家乔迁喜

﻿    很快是三月,百日守孝过去，洛都城又恢复了这热闹的景象,恰是开春,出去踏青的马车每天在城门口进进出出很多。*  *

    邵府这边,林清苒正准备着乔迁的喜宴。

    两个月前已经搬过来了，宴席迟了这么久,林清苒倒是多了时间准备精细，年初这连环杀人案告破之后,邵子钰从副令史升做令史,对于他来说，年纪轻轻又是后来居上的，有这样的成就非常难得，宴客名单上又多添了几个，林清苒忙前忙后，终于是准备妥当了。

    三月初三这天，邵府大门口停了不少马车，一早就有客人进进出出，快近午饭的时辰，客人更是多。

    这边陆氏她们来得早，帮着林清苒一块打理，反倒是邵府那来的迟了一步。

    一个只是伯母，一个是亲娘，尽管林清苒是邵家的媳妇，这些年可不见这邵家有多用心，她也没指望。

    二姐林清妍先是逛了一通这邵府，到了前院，看林清苒在嘱咐等会客人的座位，笑道，“我看这地方行，你们住着刚好。”一家子如今也才四口人，需要多大的宅院。

    “我也觉得挺好。”要不是自己相公拦着，昨天就跑过来的林清悦挨着林清苒笑嘻嘻道，“五姐记得给我留个院子，以后我也可以过来住住。”

    陆氏挥手过来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胡说八道！”出嫁的女儿老是想着要回家来住，那能是什么好事么。

    “你的我就不留了，傅家大宅大院的，不过爹娘的院子我留出了一间。”林清苒笑道。

    林清悦嘟了嘟嘴，“五姐小气。”

    “行了，你五姐还对你小气，不如让你这么多姐姐都给你在家留个院子，等着你哪天不高兴离家出走了，一家不收还有五家让你选。”陆氏没好气的瞪着她，林清悦这下嘘声了，上次离家到五姐家的事，回家拜年她自己给说漏嘴了，被娘和几个姐姐一逼问，这就说出来了，之后就是一顿的挨批。

    “小五，之前你相公审理的案子我们听说了一些，听说还牵扯到了陈王爷的次子。”林清妍快人快语，一屋子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不好开口。

    林清苒点点头，“是有牵扯，听相公说是知情不报。”知道王尚书之子他们有这样恶劣的杀人行径，非但没有阻止，最后还提供刑部的抓捕消息给他们，让他们有机会再次行凶。

    “我听相公说陈王爷气的不轻，要断绝父子关系，好像抓去刑部关些日子，在大牢里陈王爷拔刀要杀了他，被陈王妃给拦下来了。”这已经是案子了结一段日子后的事情了，林清苒不禁唏嘘，尚书之子，参将之子，身份都这么高，就算碌碌无为一生，也是荣享，怎么会如此极端。

    林清妍哼了一声，“就算这气病是真，总之如今是没有断绝父子关系。”牵扯到皇家中自己的事，除非是大到罪孽滔天，死伤无数，□□争斗了，否则，像这样的情形，重判不了，这就是世道的不公允，今天死的几家平民，案情严重，判罪的也就是犯人，不会牵扯到犯人家属，可今天死的若是皇亲贵族，那这判罪可不单单只是犯案的这么容易,这其中还不包裹包庇的那些冤假错案。

    相对的，官员之子犯罪和皇亲犯罪又是另外一种判法，所以这件事邵子钰做不了主。

    “今天这日子说这些做什么。”陆氏瞪了一眼林清妍，“去，外头迎客去。”

    林清妍笑了，“娘，您这不是应该带着五妹一块去，我要去外头站着，那成我家宴席了。”说着把陆氏挽起来，“咱们一块陪着去，这好歹五妹是第一个出来单过的，我可羡慕不到。”金家的长媳妇，不会有搬出来的机会了。

    一路说笑到了门口，正是来客多的时候，邵子钰官品不算大，为官时间也不长，过来的客人倒挺尊贵，说起来林大学士陆大将军，还有个如今落魄但好歹也是世家的邵府，现在还有北王世子前来，跟着萧鸿煊进来的，后面是好两台的箱子，王鹭洋他们是斩立决了，可当时他们下赌注的人有二十几个呢，他还是把这五千两银子拿到手了。

    拿这银子的时候，武学院里其它人都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就他数银子数的开心，最后再下四百两果然没错。

    林清苒让人带他去小花园那找邵子钰，早前听邵子钰描述过这个北王世子，这一看，就几句话，还真像个孩子。

    之后到的都是邵子钰过去翰林院同僚，如今刑部同僚，十一和阿九来的晚，一进来就问林清苒需不需要帮忙，林清苒笑着让人把他们都带去小花园里，“今天你们是客，帮什么忙，过去花园里坐着去。”

    朱家也来人了，大舅母二舅母，还有这表嫂闻氏，带着五岁的女儿朱乐萱。

    朱大老夫人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连带着养出来的孙女，这才五岁的年纪，与人说话间就已经带着傲气，女眷们都在偏厅，偏厅外还有个挺大的院子，大门口的客人迎的差不多了，林清苒就带人去了一趟厨房那看准备的如何。

    涵哥儿一早上没见到娘，本来在主屋中陪了一会弟弟，但是呆着也闷，楚妈妈就带着他来找小姨林清悦，走着走着到了偏厅，进去看到好多人，涵哥儿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个眼熟的，迈脚走过去，到小金氏身边，稚声道，“三伯母，弟弟人呢。”说着开始找应哥儿在哪。

    小金氏摸摸他的头，“弟弟身子不舒服，今天就没带他过来。”

    涵哥儿弟弟的哦了声，有些失望，兰姐姐也没来，弟弟也没来。

    “这就是子钰的孩子吧。”涵哥儿听到有人说自己爹爹的名字，扭头过去，看到个妇人，一旁小金氏提醒他，“这是你舅婆婆。”

    尽管没见过，涵哥儿还是乖巧的喊了一声，“舅婆婆好。”

    朱大老夫人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是有，但神情里总透着不亲近，小孩子多敏感，涵哥儿觉得眼前的舅婆婆看起来一点都不和蔼。

    紧接着涵哥儿的耳中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同样稚气的声音，“胖死了。”

    看过去，朱大老夫人身旁的朱乐萱一脸嫌弃的看着涵哥儿，见他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你胖死了，真难看。”

    涵哥儿本来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姐姐还挺高兴的，可一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就愣在那了，有些不知所措。

    朱乐萱身旁的闻氏轻呵了她一声，“萱儿，不得无礼，和弟弟道歉。”

    “他胖死了，谁要和他道歉。”朱乐萱哼了一声，反着去拉住朱大老夫人，一脸的傲气。

    周围的几个人包括小金氏都是一脸的尴尬，她拉涵哥儿拉到身边正要说两句，门口那传来一声娇俏，“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呢，长的这么可爱。”

    在场的孩子有挺多的，朱大老夫人旁边的朱乐萱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觉得这就是在说自己，在场没人比她更可爱了，走过来的林清悦一下从她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抱起了涵哥儿，“哎哟，我们家的涵哥儿可真是可爱，长的又好看，又讨喜，胖嘟嘟的姨最喜欢了。”

    林清悦亲了涵哥儿一口，边说这边看那朱乐萱，若有所指，“我啊，就喜欢长的胖嘟嘟的，实在，小的时候胖嘟嘟，长大了不一样好看，太瘦了，容易长的刻薄。”说话也刻薄。

    小孩子说两句，别人是觉得尴尬，林清悦这几句话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朱大老夫人的脸色一变，朱乐萱虽然不懂林清悦话中的意思，但也听的明白眼前这个漂亮的夫人说的没好话，这嘴把一翘，当下是觉得委屈了。

    但她也没指名道姓的说谁，朱大老夫人这身份的长辈，也不好发作，以她这傲气的作态，自然是不予理会，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出去了。

    林清悦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很不客气的哼了声，低头看窝在她怀里很受伤的涵哥儿，柔声道，“我们涵哥儿这是怎么了。”

    “小姨。”涵哥儿抱住她的脖子，委屈的不得了，半响，他似乎也认识到自己是胖嘟嘟的，“姨放我下来，姨抱着累。”

    多贴心的孩子，林清悦心里又哼了一声那朱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少皇家血统了，那竹安大长公主多有气质一个人，一代代下来，到了这什么朱家嫡长孙女这里，纯是败坏来的，什么德行。

    “不累，姨一点都不累，我们涵哥儿将来是个帅小伙，这样子最好看了，谁说你不好看的，那都是眼缺。”林清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信你问你三伯母。”

    小金氏和一旁的几家夫人听到了，均是点点头，小金氏没有林清悦这样的性子，她摸摸涵哥儿，“你兰姐姐和弟弟可都说你好，难道你还不信他们了？”

    涵哥儿回到邵家就黏了兰姐儿一年多，自然是很喜欢这个姐姐，姐姐说他好，那就是好啊，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才多了些...

    之后林清苒过来偏厅看客人，这一幕早就结束了，也没有哪个客人嘴碎到要挑事，拉住林清苒说上一番，所以等林清苒知道这事时，已经是下午，客人都送走后。

    林清苒听楚妈妈说着，一旁床上，涵哥儿躺在那午睡的正香，小肚子鼓鼓的一起一伏，其实儿子是很胖，圆滚滚的，但如今看着，绝对是可爱不是丑，朱家这大小姐这样嫌恶的语气，若是林清苒当场听到，脸色也不会好，亏的小七就是个‘我爱咋说就咋说你咬我’的脾气，否则那大舅母不是会这么说么，小孩子童言无忌，不要往心里去。

    出来陆氏还没走，看林清苒这神情，以为她发愁涵哥儿太胖，说了两句，林清苒笑了，“娘，您想哪儿去，我怎么会不给孩子吃的，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以后长高了就会拔长。”林清苒还骄傲呢，儿子长这么大没生过病，身体健健康康好得很，平日里没有暴饮暴食，吸收好一点有什么不好。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你和子钰都不是胖的，涵哥儿会差到哪里去。”陆氏听小女儿说了这朱家的事后，本来就没好印象，现在更不好了，教养的孩子真是刻薄。

    “娘，我哪里会担心这个，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那都是我儿子。”林清苒挽住她到大门口，“您就放宽心吧，要不放心啊，就常来这里住住。”

    “哪有嫁了人离不开娘的。”陆氏笑骂她，“回去吧，如今你们这小日子过好了，娘就放心了。”

    林清苒反驳，“我什么时候不让娘放心了。”

    “得了。”顺杆就往上爬。

    送走了陆氏，这乔迁喜宴算是结束了，林清苒以为客人都走了，宴客厅这边都收拾妥当，去小花园那看，发现亭子那还坐着客人。

    萧鸿煊还没走，拉着邵子钰聊天，似乎还喝了不少酒，邵子钰看到林清苒远远过来了，瞥一眼还想着倒酒的萧鸿煊，“客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不走。”

    林清苒走近听到这北王世子的抗议声，“子钰我可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赶我走，我今天可是你们家贵客。”

    “为什么不可以。”邵子钰就是赶他走的意思。

    林清苒看到萧鸿煊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银票，啪一下放在桌子上，“给，吃了你家的喝了你家的酒，给你银子，给我倒酒。”

    邵子钰也没和他客气，拿起这银票直接递给林清苒，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去拿酒。”随即拉着林清苒坐下。

    很快酒拿来了，萧鸿煊也不知喝了多少下去，倒了一杯，拿着酒杯看着邵子钰问他，“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清苒眉宇一动，呵，感情是借酒消愁啊。

    邵子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第无数遍回答他，“她为什么要喜欢你。”

    “我，我可是北王世子，我爹是皇上的亲弟弟，我娘是身份尊贵的望族嫡长女。”

    “所以呢。”邵子钰淡淡道。

    “所以她嫁给我的话，可以过的很好啊。”萧鸿煊长这么大，头一次喜欢姑娘，让人去试探了一下这姑娘，结果人姑娘直接嫌他不够英雄霸气，萧鸿煊很受伤。

    “关小姐这次回来，是定亲来的。”邵子钰好心提醒，换言之，人家有中意的亲事，你中途插什么足。

    萧鸿煊就这么看着邵子钰，眼底满是失落，他就是在一月二十八那个晚上，闹市茶楼的后院见到关小姐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长的那么温柔可人，身手却非凡，笑起来明丽动人，和洛都城的女子不一样。

    邵子钰提到关小姐，林清苒听明白了这北王世子喜欢的是谁了，这样霸气的女子，确实看不上萧鸿煊这样的‘柔弱’公子哥。

    “子钰你不懂。”萧鸿煊忽然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邵子钰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我是不懂。”

    “我觉得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十九岁才情窦初开的北王世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无法自拔，邵子钰却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

    林清苒掐了他一下，邵子钰止住笑，给他推了一杯茶，“你说命中注定，半个月前她的亲事可就定下了，关小姐和她未来夫婿是两情相悦的，他们在延州军营里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看她命中注定不是你的那个人。”

    萧鸿煊这神情更纠结了，以前他都没想过要成亲生子，爹和娘也没逼他，他总觉得要遇到一个顺眼喜欢的，如今遇到了，但很快要变成别人的妻子，萧鸿煊这一份纠结的心何其的苦。

    这边还在难过，那边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小花园，在亭子里找到了萧鸿煊，满脸焦急，上气不接下去的喊道，“世子爷，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还有什么事儿比我现在说的更大。”萧鸿煊嚷了他一声，小厮到他面前着急道，“比您心里想的还要大，王妃听说您有中意的姑娘，派人去打听了，得知那天在场的就只有刘小姐和关小姐，关小姐订了亲，王妃觉得您中意的是刘家小姐，已经派人上门说亲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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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斗嘴的冤家

﻿    萧鸿煊愣了一愣,还处在云里雾里，“哪个刘小姐？”

    邵子钰听明白了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他,“就是和关小姐一起的那个,刘家小姐。()”一旁的小厮猛点头,“是啊，世子爷,就是那个刘小姐，王妃听闻您有中意的人了，派人打听过觉得刘小姐很不错，就派人去刘家给您说亲去了。”

    萧鸿煊猛的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站起来了，“那个母老虎！”靠着柱子缓和一下，萧鸿煊呆不住了，赶紧和邵子钰道了声别，招呼那小厮，“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走走！”

    林清苒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萧鸿煊，看邵子钰，“关小姐和刘小姐的身手，哪个更好？”

    “关家和刘家一直是在延州城里，两家小姐也就是在那出生的，关小姐的身手还要更胜一筹，不过这表面看着，关小姐温柔一些。”邵子钰这么解释林清苒懂了，其实两个都可能是母老虎，只不过一个是显外，一个内敛。

    想起刚刚萧鸿煊脸上那惊恐不已的神情，林清苒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边萧鸿煊急匆匆赶回北王府，本来想中途去拦截，可又不知道说亲的马车到了哪，只能先回北王府阻止母妃继续这么认为下去。

    到了北王府，萧鸿煊赶紧往母妃的院子里跑，这边北王妃正和身边的嬷嬷商量着萧鸿煊院子要如何改建，这刘家小姐的年纪也有十五六了，自己家儿子也有十九了，婚事一定下，那不是分分钟就能成亲的事嘛。

    “世子的院子前几天刚刚翻新，依老奴看，不如多添些用具上去，那刘家小姐一直生活在延州，性子也是开朗爽气，想必不会拘泥于这些。”

    “她不拘泥，我们不能怠慢了。”北王妃笑着摇摇头，“我啊就是看中这姑娘的爽气，鸿煊这年纪，性子还孩子气，得有个这样的姑娘制得住他，早几年皇后和我提起他的婚事，我和王爷都觉得不必这么早，成亲的早还怕他祸害了人家姑娘。”

    这当娘的担心自己儿子去祸害别人，已经把这萧鸿煊给出卖的彻彻底底了，翻开着手中的册子，东西要添，该修缮的还是要修缮，这北王府要有喜事，肯定是要热热闹闹。

    萧鸿煊冲进这屋子，北王妃看到他，笑道，“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嬷嬷，让人打水来给他洗洗。”

    “母妃，听说您派人去刘家上门说亲去了？”还擦什么汗，萧鸿煊忙坐到北王妃对面求证。

    北王妃点点头，“是啊，你不是喜欢刘家小姐，这么多年你父王和母妃也是第一回听到你有中意的姑娘，派人打听了一下，这刘家是忠义之家，刘家好几代人一直在延州和边境守着，这刘小姐性情也不错，咱们不挑家世要多好，既然你喜欢，母妃就替你去说。”

    “赶紧把人叫回来，我才不会喜欢那个母老虎，母妃您弄错了！”萧鸿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连带着被惊吓的，要北王妃派人把前去说亲的人叫回来。

    “胡闹，什么母老虎！”北王妃神色一肃，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好的说人家姑娘是母老虎，我看挺好的，你说母妃我弄错了，那你到底喜欢谁。”她没有打听错啊，当天帮邵大人的小姐就这么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关。

    难道是那关小姐。

    北王妃看了一眼儿子，见他嗫嗫的不肯说，心下就明白了，“那关小姐母妃也打听过了，回洛都城就是来定亲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母妃，您怎么能这么说！”当娘的还说的这么绝情，萧鸿煊瞪着她，“反正我不娶那个母老虎。”说罢直接起身要出去。

    “站住！”没走几步路，北王妃缓缓的喊道。

    萧鸿煊还真是停住脚步了，回头看北王妃，“母妃，您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你不想娶她，也得看今天这亲求不求的成，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你。”北王妃给他倒了一杯茶，悠悠说道。

    这话听着让萧鸿煊觉得甚耳熟，之前在邵家，他不就是这么和邵大哥说，自己的身份这么尊贵，凭什么那关小姐看不上他，如今再听北王妃这么一说，他这血气就上来了，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她凭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那她凭什么又愿意嫁给你，你不愿意娶，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嫁，她要是应这亲事，你愿意娶也没有用。”北王妃太了解自己儿子了，慢慢的说道。

    果然，萧鸿煊这神情就不对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嫁！”他要是不嫌弃那个母老虎，她凭什么不嫁，开什么玩笑，他这身份，这心胸，这度量，还会被她嫌弃？

    “你既然如此有信心，那便看看刘家应不应这亲事了。”北王妃含笑道。

    “看就看！”萧鸿煊这下屁/股坐稳了，成功被自己母妃绕了过去，把自己最初急匆匆过来的目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前去刘家说亲，当天没什么消息，刘夫人说要和刘大人商量一下，不过第二天下午就有讯了，刘家派了人过来，说是应了这亲事。

    萧鸿煊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书，一听小厮来报，这又是匆匆来到北王妃的院子，赶忙推拒，“母妃，不行，我才不要娶这个母老虎。”

    “这亲事都说了，是你说不想娶就不想娶的，北王府的礼都送过去了，这刘家的回礼今天也送过来了。”北王妃从容的吩咐嬷嬷下去准备东西，看着儿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又补上一句，“昨天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要看看刘家应不应。”

    “我，我是答应看他应不应，没说要娶她。”萧鸿煊梗着脖子坐下，他觉得自己被母妃给蒙骗了。

    “胡闹！”北王妃忽然沉了脸，“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既然答应要看她应不应，刘家应了，你又说不娶，你这是在故意败坏刘家小姐的名声。”

    “现在怎么说都是母妃有理。”萧鸿煊哼了一声，“母妃您不这么说，我怎么会顺着您说。”

    北王妃也直接承认了，“你知道母妃有理就好，我们北王府，那也得有王府的风范，你作为北王世子，也得有做世子的风范，应了就要娶，母妃可没逼你，刘家好好的姑娘，岂容你这样反悔糟践。”

    北王妃说话这是句句掐中了萧鸿煊的命门，他本就不是什么恶人，心里头比谁都善良，一听说要败坏姑娘家的名声了，那哪行啊，可委屈自己他也不乐意啊，“可是，母妃您她可凶了，就是母老虎，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你怎么提起她的次数比提起关小姐还要多，若非这样，母妃怎么会派人去打听刘家小姐。”当初审理案子的时候萧鸿煊和关小姐刘小姐有过几面接触，回来和北王妃形容时，他都是提起刘小姐的多，因为在刑部，她常是一句话让他下不了台，气的他不轻。

    “那是有原因的。”萧鸿煊反驳，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姑娘。

    “那你告诉母妃，你喜欢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北王妃循循善诱，萧鸿煊想了想，“她该有温柔的样子，又不似洛都城的女子这样骄纵矫情，性子爽朗大方，善良。”

    “刘家小姐有两个哥哥，在延州时，她和刘夫人照顾她爹和两个哥哥的起居，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惠姑娘，待人处事都十分有礼，认识她的都说她是个温婉女子，母妃觉得，这鸳鸯谱也不算是乱点，你们这也是缘分。”

    北王妃说的极认真，萧鸿煊看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抹假象，可都没发现。

    最后北王妃才如此说了一句，“你若是真不喜欢这刘家小姐，母妃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事，毕竟是要你喜欢才好，母妃觉得好并不是最重要的。”

    说了一大串，最后才这么加一句，不是让萧鸿煊更纠结么，北王妃让他出去自己好好想想，这边嬷嬷进来，扶着北王妃起来，担忧道，“王妃，若是世子爷真的不喜欢这刘家小姐，那这婚事。”

    “不会的。”北王妃摇摇头，“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真喜欢，那关小姐是个怎么样的性子，他都只能告诉我，她很温柔，说起这刘小姐时，你看他能说出多少来。”对一个人有兴趣，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了解，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过了几天，洛都城里这北王府要和刘家结亲的消息就传开来了，说起这家世，刘家这样是配不上北王府，北王爷和北王妃仅有一子，出生就立了世子，身份尊贵，一般世家女子都配不上他，更何况是刘家这样武将出生的人家。

    但北王爷和北王妃不嫌弃啊，北王世子是个长相俊俏的，出不出息不要紧，不出息以后也是王爷，那可是皇上的亲侄子，可羡慕死洛都城中不少人家，这才回洛都城呢，就有了这么好的亲事。

    而这故事的主人公，萧鸿煊，此时正在邵府中和涵哥儿玩。

    萧鸿煊喜欢涵哥儿胖嘟嘟的样子，邵子钰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林清苒就留他们在花园的亭子里玩。

    带着司棋端着茶点走过去，林清苒听到萧鸿煊这么问涵哥儿，“小子，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找她说这件事。”

    涵哥儿手里抓着一个果子啃了一口，抬头看他，“应该。”

    “可是现在亲事都定了，我这么做是不是很不厚道。”萧鸿煊继而一转口风，涵哥儿配合道，“是。”

    “小子，你到底是觉得我应该找她，还是不应该啊。”萧鸿煊低头看他，涵哥儿想了想，其实茫然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在他的话中挑字眼，“不应该啊。”

    “你也觉得不应该么。”萧鸿煊叹了一声，抬头看到林清苒抿着笑意走过来，有些囧，“嫂子，打扰你了。”

    “不会。”林清苒憋着笑看了一眼儿子，“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相公回来了没。”

    “嫂子，等等。”萧鸿煊不好意思的喊住她，“鸿煊心中有惑，冒昧的想问嫂子几个问题。”

    林清苒点点头，萧鸿煊问她，“嫂子你与邵大哥成亲前，可否见过面。”

    林清苒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我和相公成亲见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多交流，也谈不上许心。”应该说，她谈不上许心。

    “那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你就嫁了，不会遗憾么。”

    林清苒没想到萧鸿煊的想法能如此的‘前卫’，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像萧鸿煊这样坚持要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才娶亲，也是他现在纠结不定的原因。

    “你看我如今的生活过的好吗？”林清苒笑着问他。

    萧鸿煊点点头，林清苒继而道，“相公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为何要遗憾。”

    “你说你中意关家小姐，可我不曾听你说起她除了温柔之外的其它喜欢，你说你到底是和刘家小姐比较之下觉得关小姐好，还是关小姐不会像刘家小姐那样去反驳你的话呢，我们也不曾听你说刘家小姐哪里不好。”林清苒之前听相公说起过在刑部几天这两位小姐和萧鸿煊的接触，这就是斗嘴冤家嘛。

    这样直接爽气的女子，能点头这婚事，想必也是不讨厌他的，又不是北王府要去高攀刘家，相信北王妃也是打听一番才有这个决定，不会是乱点鸳鸯谱。

    萧鸿煊就是反驳不住别人的话，这心里才更觉得郁闷，一度转回来，发现母妃说的，邵大哥说的，现在连大嫂说的都是如此，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刘芸倩那个母老虎。

    林清苒见他不说话，“既然你想找一个喜欢的人才娶，若是这个人你不喜欢的话，你是不是一定就不会娶。”

    萧鸿煊的点了点头，那生活在一块多难受。

    “那现在这婚事，你不是没有抗拒么。”林清苒提醒他，萧鸿煊怔了怔，其实自己也不讨厌她啊...

    半个月之后，北王府和刘家的婚期也定下了，北王世子和刘家小姐的年纪都不小了，干脆就把这成亲的日子选在了下半年十月初，林清苒这边知道后，还没忘记备了两份礼，分别送去了北王府和刘家。

    也正值四月的天，南方地区雨水已至，各地报了灾情到朝廷，太子奉命亲自南下巡查，才过了两个巡查的地方，洛都城这边忽然接到急报，南下巡视队伍遇刺，太子受重伤......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今早出去买东西，猛然惊觉，夏天来了，好热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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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105.太子的遇刺

﻿    洛都城这里即刻派人前去接应,等到护送重伤的太子殿下回洛都城,已经是四月底了,外出巡查南方洪涝一事变成遇刺，这样的消息传出来，洛都城内闹的人心惶惶。()

    几年前还有太子府小郡爷被毒死的事情，如今随着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又出这太子殿下遇刺，这下手之人的心思不是昭然若示。

    太子被送回太子府之后，进出太子府的太医无数，数日赶路,本来就不轻的伤势没有得到缓和反而加重，太医署数日无眠，昼夜查看，七八天之后，太子殿下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可人还昏迷不醒。

    皇上盛怒，下令派了大量人手南下抓捕凶手，当时巡视队伍遇刺时，死伤过半，也绞杀了一些黑衣人，全部都带回了刑部。

    宫中承乾宫内，皇上坐在龙椅上，显几缕白发，面色沉凝，听了太医进来再度禀报太子情况后，这脸色越发的沉了，性命能保得住，但中了毒，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

    “皇上，据护送太子的侍卫描述，这黑衣人的身手个个不俗，人数不及巡视的人但能以一敌几，目标就是太子殿下，下手狠毒利落，伤了人之后丝毫不恋战，追着撤离的队伍紧咬不放，若不是进了城，怕是真的要丧命，不像是武学院和军营里训练出来的。”穆将军跪在地上道。

    “你是说这些刺客是暗卫。”皇上沉声开口，穆将军点点头。

    皇上有暗卫，不少王爷的府邸里也会培养，更别说太子身旁了，如今太子是被暗卫所伤，那么势必是有人刻意培养了这么多的暗卫所用，有这样的人存在，但却不是为皇所用，就是一个威胁。

    “刑部所验，这些暗卫身上有一个图腾标致。”这边刑部尚书张大人下跪说道，“皇上请看。”

    太监把刻画好的图腾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只看了一眼，呵斥道，“荒谬！”

    这图腾别人不知道，皇上却很清楚，这是太后母族的一系图腾，怎么可能是暗卫，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又怎么会去暗杀太子。

    “查，给朕查出来，这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一个月之内势必要查清楚！”皇上即刻下令，出来的穆将军等人却是愁云满脸。

    带回来的刺客全是死的，活的都逃走了，现场并没有找回来有用的证据，事关重大，一个月之内若无结果，他们几个人可就得前来请罪了。

    “张尚书，圣上动怒，这图腾有何寓意。”穆将军看张尚书问，张尚书摇摇头，“要查也容易。”

    一旁沉默的林文锡开口道，“这是范家主族的图腾，我曾在范家进献给皇上的物什上看到过这样封章。”

    “这可是太后娘娘的母族。”张尚书和林文锡对看，“先帝去世之后，太后娘娘把后宫交给皇后，这范家就举族迁回了祖宅，太后娘娘去年崩逝，范家来了许多人奔丧，之后也回去了，据说范家家主当年在太后娘娘面前发过誓，为了不让范家独大，三代之内不允二品以上的官，如今范家的人在朝活动的很少，基本不参与重要朝政。”

    “在此别过。”刑部尚书想到了什么，和林文锡穆将军告别，即刻去了刑部...

    这边的刑部，仵作验了之后，又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明显的范家图腾周围，似乎还有别的痕迹，一个黑衣人如此不足为奇，数个黑衣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如此，那就奇怪了。

    邵子钰进来，口鼻捂上了浸过药的布，这样的天气里，不通风的验尸房里更显得窒息，仵作这么一说，邵子钰看着那一个一个雕刻明显的图腾，对照着图纸上画的，问那仵作，“刻的时间早晚，可能瞧得出来。”

    “这些纹身，起码是有三个月以上。”图腾周围的皮肤没有出现不适，肯定不是最近的。

    “去找两个经验老道的纹身师傅来。”邵子钰走到一侧看在现场找到的一些证物，对比他们出现的时间，这不会是忽然才有的遇刺，怕是早就预谋。

    这个案子不会是邵子钰负责，他单是辅佐而已，天黑之后他就回了邵府。

    林清苒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吃过了晚饭留他在书房里，带着两个孩子在主屋中玩，五个月的博哥儿如今机灵多了，背后垫了垫子靠坐着，手里还捏着刚刚涵哥儿塞给他的小布娃娃，两只手扯，张口呵呵呵的笑着。

    林清苒看完了帐过来，大概是白天玩累了，涵哥儿躺在软榻上睡着了，博哥儿趴在哥哥旁边，两兄弟头顶着头，也睡着了。

    让奶娘把人抱回去，林清苒漱过口，去书房内看邵子钰，他还在书架上翻找着书。

    林清苒端了醒神茶进去，“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我在看关于范家的东西。”只不过那又不是已经消失的大家族，被编进书中去了，如今关于这汉城范家的事很少。

    “太后娘娘的母族？”林清苒坐下，“那不是已经离开洛都城了么，刺客难道和他们有关？”

    “我怀疑黑衣人身上的纹身并不是原来的，刻上去的时日肯定不多，范家的图腾是这样，你看。”邵子钰翻开一本书，指着上面并不复杂的范家图腾，“如果见到有人纹身如此，那就是汉城范家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但有这纹身的，是越是接近范家主家，这图腾就越复杂，外人要区分也不容易，因为这都是范家内的师傅亲手刻的，黑衣人身上的，就是范家主家。”

    “你是说，范家主家养的暗卫？”

    “是有人刻意刻范家主家的图腾掩盖黑衣人原来的纹身。”邵子钰点点头。

    “为何要嫁祸给范家。”这洛都城中这么多人家，嫁祸哪一家都比嫁祸给范家来的更有说服力啊，太子的亲祖母的母族，不可能会去刺杀太子，这范家的以后还要靠太子呢。

    “我看不用想的这么复杂，纯粹是这范家的纹身足够复杂，能够掩盖黑衣人原来的纹身。”而非掩盖不可的原因，肯定是被抓到之后，别人看了能认出来的。

    这就染上了一些神秘色彩了，林清苒知道像邵家这样也是有家族图腾的，她在祠堂看到过，但并不复杂，像林家这样，是还没这个资格拥有家族图腾。

    “而一族人中，不是所有都有资格纹上这个。”邵子钰翻了几页给她看如今都知晓的几家，“大伯和二伯身上有，大哥身上也有，但是我身上没有，如果邵家有养暗卫，那么这些暗卫身上，也会刻上代表邵家的，区分开来，一个是代表身份，后者就是说明这些暗卫是邵家养的，供邵家差遣的奴役。”

    这让林清苒想起黑人交易，要在手臂或者身上那些比较显露的位置盖上烙印，有些奴隶被买回去之后，主人家还会再烙印一个，代表这个主人家，这样有奴隶外逃时候被抓到看烙印就能认得出来。

    “我就是在想，黑衣人身上原来是什么纹身，要范家这样复杂的纹身才能盖过去。”邵子钰此刻不用去想动机，这还需要猜么，太子死了，就要另立太子，直接就是冲着皇位去的。

    “你要往复杂里想，万一下手的人要故意误导你们，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纹身，故意用最复杂的掩盖，混淆视听呢。”林清苒看了他挑选出来的，“你现在蒙头在这纹身上，就算找出五个嫌疑的，那也有五个，又不能说明什么。”

    邵子钰脑海中闪过什么，随即看着林清苒，“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就算是找出五个嫌疑的，那也只有五个，又不能说明什么。”

    “不对，前一句。”

    “混淆视听？”

    “不是这句。”

    “下手的人故意误导你们？”

    邵子钰眼前一亮，“对，就是这句，故意误导。”从仵作发现纹身有问题到他查看，宫中穆将军他们也都在奇怪这纹身，而张尚书回刑部和他说的也是范家这纹身的问题，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从而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可要知道，纹身这边，根本查不到底。

    邵子钰站起来，抚了一下林清苒的肩膀，“你早些休息，我再回一趟刑部。”

    “哎！”林清苒看他这么急着跑出去，哭笑不得...

    五月初，太子遇刺的事情进展不大，但幸运的是，太子醒过来了，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帮皇上处理政务，皇上就暂且让二皇子和三皇子跟在自己身边。

    事情没查清楚，流言蜚语跑出来不少，太子遇刺，要是真死了，那要立谁做太子呢，朝中除了六皇子还没成亲之外，其余几个皇子都成亲了，其中五皇妃也已经有了身孕，太子平庸，显得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他出息，都比他有资格来当这个太子。

    而今年已经十岁的太孙殿下，因为自小聪慧深得皇上喜欢，如今这年纪已经初露山水，太孙很努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太子真的遇刺身亡，按着正统，皇位是可以让太孙继承的，但是年幼的他是否能敌得过众多豺狼虎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众人猜忌的多，朝中也风云起。

    过去就有人跳脚不断，以太子的才能根本不能当好一个皇帝，诸多皇子都很聪慧，国家是要繁荣下去，不能因为正统二字让一个不足以担当大任的人来做这一国之君。

    如今太子身负重伤，醒来后又需要漫长的恢复期，身子羸弱，更是无法好好处理朝政，废太子之事刻不容缓，皇上应该要为我朝大计考虑，不可再如此下去。

    一个大臣这么说可以不予理会，一群大臣都这么说就不得不重视，就算是要转立太孙，那也是得定下来，不能就这么悬着。

    也就是朝中这样争论的时候，林清苒这边收到了爹那送来的一封信，嘱咐林清苒，要邵子钰在刑部审查这太子遇刺的案子时候，‘不必上心’。

    林文锡的原话就是这四个字，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给他看，两个人想到，这朝中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爹是不想让你搀和进这件事去，要不你告假吧。”一面朝中对立谁为太子争论不休，一面刑部还在紧锣密鼓的查，邵子钰没查到还好，查到了，那他就是要被拉扯到这争论中去，帮太子查到下手之人，就是要扯出某些人来，如今这站位太可怕了。

    “不妥，突然告假说不过去。”邵子钰摇摇头，看她担心，拉住她的手，“你放心，岳父说不必上心，那我不上心就行了，刑部就不止我一人在查，刑部尚书一力担下的事情，我可以不作为。”这顶多就被皇上迁怒说太没用，这时候还是收敛些的妥当。

    “圣上也真奇怪，都争论成这样了。”这都是忠臣呢，支持太子的就等于支持太孙，还有说各皇子好的，剩下这中立什么都不说的，没几个。

    “那就更不能定下来了。”邵子钰叹了一声，“继续让大皇子当太子，说的是太子不够贤能，不够资格，可若是换做别人当这太子，不赞同的人话可多了。”

    “圣上就不怕他忽然那什么，这朝堂要乱？”话是这么说，但她怎么有种皇上也是在看好戏的感觉，你们乱吧乱吧，只要太子还好好活着，就他这身份，除了说才能不够之外，还能掰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成。

    “现在已经乱了。”邵子钰捏了捏她的鼻子，“否则岳父写这信嘱咐我们是何故。”让他不要作为，让妻子在家中好好呆着，不要和官家夫人来往过密，邵家那反正也没再回去，就是派人来找，找个借口抱恙拖着也行，总之是要低调...

    这样的朝堂一直延续着过了八月，皇上也真是够能耐的，就让他们争执了这么久，说着一个月要彻查清楚的太子遇刺，也拖延到了现在。

    也就是众人都以为查不到了，这事儿就是没结果找，不知道谁要对太子下手的时候，八月底这天深夜，太子府内太子养病的屋子里，一个身穿宫女服的人手拎着食盒过来，在门口的侍卫检查之后进入屋子，一会的功夫，屋子内忽然传出了打斗声，紧接着太子府它处也传来打斗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谁也没发现太子府内正在进行的这场恶斗，三天之后，正是上朝之时，忽然侍卫入殿，把在朝堂之上二皇子给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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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106.薄情手足残

﻿    当时朝堂之上几个大臣正在歌颂几个皇子的好功绩为自己所支持的皇子刷刷分,忽然间闯入这么一大队的侍卫,把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来的是宫中侍卫队的,直接下跪禀明来意，之后就把刚刚才被夸完的二皇子带走了,什么名义，残害同胞兄弟,派人刺杀太子殿下未果,继而又派人潜入太子府,意图再行刺杀。

    这消息对刚刚还歌颂的官员来说太震撼了，但是在场的人,为官这么多年，当下也都明白了在这件事上皇上是什么态度，没有皇上的首肯，这侍卫队能这么大着胆子在上早朝的时候进殿来么，还直接把人带走了。

    此时的朝堂之上气氛忽而诡异了起来，之前还热热闹闹争论不休的，因为二皇子被带走，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皇上看着这些大臣，吵吵闹闹小半年，他会不知道他们究竟生的是什么心思？一个皇位坐久了，自然的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气，立谁或者不立谁，在皇上眼中，更像是朝臣们觉得他年纪大了，随时可能走，应该留下合适的继任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霍乱。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安静了许久，皇上身边的公公刘瑾打探着皇上的神色，继而对着朝下的百官高声道。

    重要的是刚上朝的时候都已经说了，如今就算是有话，这也都不会做出头鸟，今天的早朝散的特别早。

    回了宫殿，刘瑾小心的扶着皇上坐下，亲自前去泡了皇上最喜欢的茶，几十年来对皇上的喜好了如指掌的刘瑾，就是什么样的温度合适也都把握的十分准确。

    皇上喝了一口，良久，看着这偌大的殿，叹了一声，“看来朕是活的太久了。”久到几个儿子已经迫不及待。

    这是自言自语，刘瑾站在他身旁，适时的给他添茶，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皇上站起来走到内寝殿，那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的奏章，有昨天半夜呈递上来的，也有今天早上的。

    皇上站在窗外，外面是八月底的院子，快临近中午，天燥热的很，无风的天逼过来的都是热气，迎面抚过，更像是一双粗糙茧栗的手，让人浑身不舒服。

    遇刺的案子破了，下手之人查到了，早朝之时人也抓到了，当爹的看着自己次子要杀长子，又是何种心情。

    也许当皇帝的对子女之间的感情没有普通家庭来的深厚，隔着君臣，永远隔着尊卑之别，但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落远没有比别人少。

    二皇子派人刺杀太子一事，怎么判？

    屋外传来刘瑾的请示声，“皇上，良妃来了。”

    刘瑾安静的等着，半响屋子里才传来皇上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到了外殿，年纪不轻的良妃走进来直接跪在了皇上面前，哭着，却不大声，神情悲戚，“皇上，坤儿犯了此等大错，臣妾不敢替他求情，但求皇上开恩，能让臣妾和坤儿的妻儿见他一面。”

    二皇子直接是被押送去了大牢里，出门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抓，良妃在宫中得到的消息快，怕是二皇子府那是才刚刚得到这消息。

    “你可知他犯了什么错。”皇上不为所动。

    “皇上，坤儿他是一时糊涂，他不该受人怂恿对自己的哥哥做出此等大错之事。”良妃急急的说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进宫二十多年就靠生了这个儿子从最低的地方一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能够在正是要安享的时候出事。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派了刺客刺杀太子，还能再糊涂派人潜入太子府再行刺杀，好一个一时糊涂，你是要告诉朕，他到底受了谁的怂恿。”皇上眯眼冷看着她，良妃无从辩解，张了张嘴，最后都成了泪。

    “朕给过他机会的。” 皇上走到良妃身边，沉声如此一句...

    到了下午，洛都城中渐渐浮起了关于太子遇刺的传言，皇上没有阻止，上朝的官员这么多，就算是只有两个人说了，那传遍也就是时间问题。

    原来四月的时候太子殿下遇刺是二皇子指使的。

    昨夜太子府内有声响，二皇子还二度下手要刺杀太子殿下。

    二皇子素日里受了不少官员推崇，若是太子死了，那二皇子这是众望所谓。

    这样当朝被抓住，皇上会怎么处置二皇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要他命的。

    种种的流言很快传了开来，邵子钰也收到了邵家那的传信，让他回去一趟。

    信是二伯写的，邵子钰和林清苒知会了一声，前去了一趟邵家，对于他来说如今就是回家做客去的，一路到了二房那。

    今日上朝的时候邵二老爷也是在的，所以知道的清楚些，看到邵子钰来了，直奔主题，“二皇子的事，是不是皇上指派刑部暗中调查。”

    邵子钰点点头，这次的调查他参与的不多，但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听罢，邵二老爷沉默了一会，“看来皇上这回是动真格了。”

    邵子钰一愣，邵二老爷回头看他，“那是你在彭城这几年里的事，太子府小郡爷被毒死，肯定也是查到过什么，当时圣上没有追究。”

    宫妃认罪了，追究其根本还是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只不过背后牵扯到的人，当时就被压下来了。

    “二伯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二皇子所为。”

    邵二老爷摇摇头，“不然。”顿了顿他又说道，“但今天二皇子当朝被抓，怕是都要记在他的头上了。”

    “二伯今日找我过来，不止是为了这事吧。”邵子钰见他神情依旧凝重着，开口问道。

    “子钰，邵家的爵位能不能拿回来，要看这一回了。”邵子钰明白二伯说的是什么，如今几位皇子就是赌桌上的注，输赢只有一个，到底押哪一个，押多少，就是他们所担心的。

    保险一点就每个押一点，但这样的话到时候赢了，他能得到的也不会多，全力押一个，赢了，将来也就有这资格去谈想要的东西。

    别说现在的邵二老爷这样想，那边邵家大老爷肯定在筹谋，如今再想要爵位，势必是要立功才拿得回来，邵子钰斟酌着话，“二伯，邵家的爵位已经没了，圣上不是暂且收回去，而是直接收回，若是想再让圣上赐爵，并没有这么容易。”

    以前战乱的时候，打仗立功这功绩攒的快，胜仗打的多了，朝廷这边的赏赐也很多，爵位来的比如今这样缓缓往上要容易的多。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圣上去世，皇子争夺皇位，陪着胜出的那个皇子一路披荆斩棘过去的，也能够得到巨大的赏识。

    “所以更要一搏。”邵二老爷的坚持邵子钰劝不住，要回这爵位，为的也是祖母，而不是祖父...

    邵子钰在邵家呆到了天黑，回到邵府已经很晚了，每天都早早入睡的博哥儿今天还没睡，小手抓着架在小床周围的栏杆，邵子钰一进来，他的头就转过来，目光紧盯着他，他到哪，他就跟到哪。

    伸手把他从小床上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博哥儿懒的站，就在软榻上爬来爬去，精神很好。

    林清苒进来了，他就仰着头看着她，目光是盯着她手里一小碗的羹，原来是还没吃东西，不肯睡。

    小勺子舀了些羹，博哥儿坐在软榻上，张开嘴，弟弟吃东西比哥哥斯文多了，博哥儿的目光始终盯着林清苒的手，吃完之后非要林清苒给他看过，碗里真的是没了，这才肯让她把碗拿开。

    咿咿呀呀的喊了几声，林清苒给他擦了嘴，他这才转身又爬爬到了邵子钰身边，趴在他腿上，眯了眯眼，似要睡了。

    奶娘把他抱下去，夫妻两个躺上了床，林清苒也有些累，靠在邵子钰怀里眯着眼快要睡着，忽然邵子钰挠了她一下咯吱窝。

    林清苒猛的睁开眼睛瞪他，邵子钰往下靠，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有了儿子忘了丈夫，最近你可失职了。”

    “你生一个试试？”林清苒一挑眉，家庭主妇也是很忙碌的。

    “我若是有这本事，我愿意代替娘子受这份苦。”邵子钰一面说着，手下的动作可没停，衣服脱的熟练。

    “厚颜无耻。”林清苒再大的睡意被他这一折腾也睡不着了，犯了个身想躲，邵子钰顺势就把她的睡衣给脱了，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微哑，“有没有耻，娘子最清楚了。”...

    半个月之后，同胞相残，二皇子指使人刺杀太子一事有了结果，二皇子被贬益州，有生之年不得回洛都城，皇妃随同前往，二皇子所出的一双儿女留在洛都城中交由张贵妃抚养。

    被贬是大伙都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之后的关于二皇子一双儿女的处置，却令人大跌眼镜，不交给他们的亲祖母良妃，却交给张贵妃，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又不是皇上的儿子养在张贵妃膝下，而是别人的孙子孙女，这张贵妃心中又是何感受。

    旨意下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前来宣旨的太监刚刚读完旨意，随同前来侍卫和宫嬷嬷就把二皇子的一双儿女给带走了，二皇妃追出来被拦在了大门口，太监只冷冷的告诉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二皇子一同前往益州。

    有生之年不得回洛都城的意思是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见到这两个孩子了，二皇妃如何能接受，看着孩子哭着被抱上马车，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时的宫中更热闹，皇后娘娘所在的未央宫内，皇后和张贵妃脸上皆是无奈，而良妃则在她们面前已经哭了快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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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107.贵妃的召见

﻿    皇后看着双眼桃肿的良妃,叹了一声,“良妃，你这样来本宫这里求,本宫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难道会不知道皇上的脾气。()”圣旨都已经下了，肯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就算是皇后好说话到可以不计较二皇子伤了太子一事，以皇上如今的古怪脾气,越是有人前去求情，怕是越难。

    良妃跪着哭道,“皇后娘娘，您与皇上伉俪情深，夫妻这么多年，您说的话皇上一定会听，坤儿他是犯了大错，是我这个当母妃的没有教养好他，是不对，皇上把他贬去益州也算是饶了他一命，可两个孩子还小啊，就算是不让坤儿带走，也不应该让他们这么小就离开了娘。”

    “良妃，你怎么还看不清。”皇后出言打断她，“坤儿他不是享福去的，益州那的环境，两个孩子跟过去就是受罪，自然是留在洛都城里的好，在宫中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去了益州，跟着夫妻俩受苦，两个孩子你可舍得。”

    “可圣上说坤儿这辈子都回不了洛都城。”良妃是钻了牛角尖，连着张贵妃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因为皇上把这两个孩子交给她照顾的缘故，她在这里也尴尬的很，现在看她如此，不得不说，“良妃，殿下如今可是在气头上啊。”说什么都是自己的亲儿子，慢慢的气消了话还是能改的。

    良妃愣了愣，皇后让人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杯茶下去，良妃看着开口说话的张贵妃，“那，贵妃娘娘能和皇上去说，两个孩子养在臣妾这里。”

    张贵妃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脸色有些微愠，放下杯子语气也淡了，“这件事本宫做不了主，良妃还是去和皇上说说。”

    良妃也知道自己这么求说错话了，但她才是两个孩子的亲祖母，就算是不跟着儿子儿媳妇去益州，也是养在她这里比较亲，“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臣妾是怕叨唠了贵妃娘娘。”

    皇上一道圣旨，到后宫这里就棘手的很，张贵妃也不想养，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养得好还好，养的不好她该多难办，成天看良妃过来哭着求么。

    “皇上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良妃你如今的心境也不合适养这两个孩子，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坤儿就要离开洛都城了，你这当娘的该和他好好说说话。”皇后脸上有些不耐，强制性的派人把良妃送回她的宫中去了。

    看着她离开，皇后抱歉的看着张贵妃，“本宫知道你喜静，皇上让你养孩子难为你了。”

    “反正臣妾也没孩子，就当养两个孙儿逗着开心。”张贵妃无所谓的笑了笑，“该怎么养就怎么样，备齐了人，宫中也不会短缺什么。”

    “你做事自然是挑不出错儿，怕是她会常常去你那儿。”皇后不无奈么，她比谁都无奈啊，这皇后的贤良淑德要摆好，若是自己儿子真出事被害死了，她还不能迁怒良妃，刚刚看着良妃求，她心里何尝不是冒着一把火。

    “来就来吧，臣妾什么性子您也知道。”张贵妃喝着茶，皇后笑了，“是啊，你什么性子。”不高兴了都敢关门不让皇上进的，良妃那儿怎么会镇不住...

    九月初，二皇子带着二皇妃前去益州，二皇子的一双儿女到了张贵妃的宫中。

    朝中因为二皇子的忽然出事这争论平息了下来，太子的身子渐渐康复，看似平静之下很多人都绷紧着那一根弦。

    九月中，宫中宫宴会。

    林清苒如今的身份也要进宫参加，傍晚换好衣服，博哥儿坐在哥哥怀里，抬抬头看着她，没见过她穿这么正式的宫装，兄弟俩一大一小歪着头看着她。

    “爹和娘回来都晚了，你们乖乖的。”摸了摸他们的头，涵哥儿抱着弟弟腰，“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

    出了大门口，林清苒上了马车，一路过去，还能看到顺路去宫中的马车，都是附近官家的夫人。

    等到了二宫门下了马车，林清苒跟着宫女往里走，过了一半迎面而来宫嬷，看到她对着那领路的宫女说了几句，那宫女退开了，宫嬷走过来，“邵夫人，贵妃娘娘让奴婢带您过去怡和宫坐会。”

    林清苒微怔，随即点点头，跟着那宫嬷过去了。

    走了不少路，到了怡和宫内，宫嬷领着林清苒去了主屋门口，和守着的宫女说了一声，宫女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出来带着林清苒入内。

    张贵妃坐在那，林清苒恭敬的行了礼，一旁赐坐后，张贵妃看着她笑道，“你这孩子和小五一样，都这么拘谨。”

    林清苒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她不曾记得邵家和张贵妃很熟啊，邵家和张家也不熟。

    “你是不是奇怪，本宫好像对你们很熟悉。”张贵妃瞧出了她的疑惑，笑着抿了一口茶，林清苒老实的点点头。

    “本宫何止对你们很熟，本宫与你娘也很熟。”林清苒这下转过来了，这个娘肯定说的是已经过世的婆婆，张贵妃说罢，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随即掩了去，“不过本宫久居深宫，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怕是无人知晓了。”

    二十几年其实是个可怕的时间字眼，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几年。

    林清苒并没有听邵子钰提起过任何关于婆婆和张贵妃之间的事，这会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张贵妃也没给她留时间接话，命人把东西送上来，锦盒内放着两块玉佩，还刻了字在上面，“这是送给你两个孩子的，以后等孩子大一些，带进宫来给本宫瞧瞧。”

    张贵妃语气里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缅怀之意林清苒听出来了，这个身份高贵，深得皇上喜欢的贵妃娘娘，膝下无子，林清苒只知道很多年前张贵妃曾是有孕，后来不幸小产，此后再无所出，她自己也不愿意把别人的孩子养到膝下。

    糊里糊涂着虽然听着难受，可张贵妃不明说，林清苒怎么好开口问，张贵妃又问了她一些两个孩子的情况，听到林清苒说两个孩子都能吃，涵哥儿还胖滚滚的，张贵妃笑了，林清苒的角度看过去，那精致的妆容下，双眸中闪烁的神采十分吸引人。

    “还真是你们俩的孩子，本宫记得小五他小的时候也是个能吃的，本宫听你娘说，你小时候捧着碗，但凡是吃东西就认认真真的，光是埋头吃了。”

    林清苒微囧，这么说起来，两个儿子的吃相都是随了她和邵子钰。

    笑着，张贵妃轻叹了一声，“那时小五的娘还说等小五大一点了就带他进宫来给本宫看看，可没等他长大。”没等邵子钰长大，邵长忠夫妻两就死了。

    张贵妃留她说了不少话，门口传来一阵吵闹，林清苒看过去，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挣扎着拜托宫女的手，一直扭捏着进了屋子，小脸通红，神情怒气冲冲。

    进了屋子之后看到张贵妃，稚声嚷嚷，“我要去找祖母，我要去找祖母，你们快放开我。”

    张贵妃看着他，这神情骤然冷了下来，这孩子在宫女怀里挣扎了几下，看着张贵妃如此看他，一会也安静下来了，反而是躲进了他刚刚拳打脚踢的宫女怀里，开始哭，“我要娘，我要找娘，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张贵妃默不作声任由他闹，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很怪异，张贵妃似乎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屋外匆匆进来一个□□岁的姑娘，她看到宫女怀里哭的大声的男孩，在张贵妃面前噗通跪了下来，“祖母，鹤儿不懂事，惊扰了祖母。”

    良久，张贵妃看着这跪着的小姑娘，“薰儿，若是你们想回去二皇子府住，祖母也会答应你们。”

    这个叫薰儿的小姑娘摇摇头，“祖母对我们很好，是弟弟不懂事，弟弟只是想母妃了，孙儿马上带他回去。”

    这个小姑娘起身从宫女手中牵起了弟弟，给张贵妃道了别，男孩子还在低低的啜泣，牵着他走出了屋子。

    一路走过去，由姐姐牵着男孩子不闹了，只是仰头看着她，“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家。”

    萧媛薰停住脚步，眼眶红红的，蹲□子看着他，“鹤儿，我们已经没有家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所以你不可对贵妃娘娘无理，知道吗？”

    “我们有家的，我们有家的。”一听姐姐这么说，小孩子又开始哭了，萧媛薰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爹娘回来了呢。”小小年纪的孩子怎么会懂自己父母可能永远不回来。

    不忍心弟弟伤心，懂事的萧媛薰抱住他，“爹娘回来，我们就有家了，在这之前这怡和宫就是我们的家，贵妃娘娘人很好，听姐姐的话，以后要叫她祖母。”

    “可是我有祖母。”趴在姐姐的肩头上，鹤儿嗫嗫的说着。

    “皇后娘娘是我们的皇祖母，贵妃娘娘也是我们祖母，你不可以像今天这样了，我们不能让娘担心我们。”给他擦了眼泪，萧媛薰站起来牵着他往住的院子走去...

    这边张贵妃看着林清苒，也没避让，“那是二皇子的一双儿女。”

    林清苒点点头，“娘娘仁慈。”

    “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张贵妃轻叹了一声，只是她就算是想对他们好点，也得斟酌着这亲疏，她这里不过是寄养，那边还有亲祖母的良妃在。

    “他们会知道娘娘您对他们的好。”林清苒跟随着她一同起身，张贵妃笑了笑，“天色不早，随本宫一同前去吧。”...

    宫中的秋宴很热闹，林清苒跟着张贵妃出来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还可能是顺路遇到的。

    到了花园内张贵妃就让她自己去走走，和别的夫人聊聊天，到了亭台附近林清苒遇到了四嫂余氏。

    “我刚刚一直找你呢，想着你应该也在这，怎么都不见人。”余氏看到她很高兴，拉着她到了亭子里坐下，“晚宴还要一会才开始。”

    她们见面聊的多是孩子的事情，自从林清苒他们搬出来，兰姐儿就少了个玩伴，四房那应哥儿被四伯母护的，还不如不在一块玩。

    “你可以带她过来，涵哥儿老是念叨着姐姐呢。”林清苒笑道。

    余氏拉了拉她的衣服，眼神努了努，“你看那儿。”

    林清苒看过去，年迈的竹安大长公主身边跟着好些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其中林清苒眼熟的好几个，例如大舅母朱大老夫人，例如如今的穆夫人许沁蕾，例如大舅母的儿媳妇闻氏。

    过来正好是要经过亭子，林清苒怎么都得打招呼，于是和四嫂一起起身，等着她们走过来的时候行礼算是打过着招呼。

    竹安大长公主还没说什么，那许沁蕾看到林清苒就像是看到仇人似的，下巴一仰，哼了一声。

    林清苒才懒得理会她，等着她们走过来，和余氏坐下来又聊了一会，那边的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宫中晚宴就是如此，热热闹闹过了，皇后坐在最上面，依次而下是妃子，林清苒在晚宴过大半，去看湖灯的时候才见到娘。

    聊起来的时候林清苒想起张贵妃说过的话，“娘，张贵妃以前是不是问过您我的事。”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今天张贵妃把我召了过去，问了些涵哥儿和博哥儿的事，还说起以前问过娘关于我的事。”林清苒把张贵妃赠与玉佩的事说了一下。

    陆氏想了想，“那已经很多年了。”当时她生下林清苒，淑妃还有意结这亲事，所以他们夫妻俩才把孩子藏着掖着，当时进宫，膝下无所出的张贵妃确实有提起过关于女儿的事。

    “张家一直处在中立，张贵妃的性情我行我素，娘也没想到她会开口问你的事情。”陆氏原本以为张贵妃是想为自己娘家族里的男孩子选中意的亲事，但就那一次问过之后张贵妃便没再提起，陆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娘，张贵妃似乎和婆婆过去是旧交。”应该是关系很不错的那种。

    陆氏听罢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若是如此也有可能，张家和朱家也算是旧识，也是这些年才走远的。”

    “你也不用想太多，张贵妃既然赐了东西，收着便是。”陆氏拍拍她的手，林清苒点点头...

    从宫中出来已经很晚了，邵子钰出来的早一步，站在马车外等她，上了马车，林清苒就把今天在张贵妃那的事说了一遍，邵子钰果然没有什么印象。

    夫妻俩对看了一会，邵子钰笑了，“田妈妈是随娘嫁到邵家的，明日问问她就知道了。”

    林清苒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太奇怪了，之前也不见张贵妃对我们有多好，怎么今天过去忽然说了这样一番话，娘说在我五岁的时候，张贵妃就向娘问起过我的事情，你想啊，贵妃娘娘并没有孩子，她和我娘过去也不熟，怎么会问起我呢。”

    “按着你这么说，说不准贵妃娘娘是在替我的婚事操心。”邵子钰笑听着她分析，“你不是说她和我娘是旧相识么，这婚事虽是祖父求的，说不准还是贵妃娘娘在其中周旋。”林清苒五岁那年，不就是因为大姐姐出嫁刁难了大姐夫，有了小神童美称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这几天比较忙，单位忙着一些产权的事情，凉子负责这个，每天跑进跑出的，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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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108.小七有喜了

﻿    邵子钰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回到了邵家向田妈妈一打听,这其中真有一段渊源存在。()

    张家朱家过去是旧识,张贵妃和婆婆从小就认识，关系很亲密,婆婆在朱家是独生女,自然是比较黏着张贵妃这个做姐姐的。

    “奴婢记得当年张贵妃要进宫时,小姐还哭了好几天，去了张府找了一次贵妃娘娘，之后小姐和贵妃娘娘的联系就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近身伺候的田妈妈几个也不知道。

    “后来小姐出嫁，那时候已经进宫两年的娘娘送了很多东西给小姐，小姐生下少爷的那几年进宫过两回。”邵子钰六岁的时候邵长忠夫妇就出事了，已经没有之后。

    “奴婢记得，贵妃娘娘还没入宫的时候，小姐还与贵妃娘娘约定将来要做亲家。”田妈妈回忆着，三十年前左右的记忆很淡了。

    林清苒不再去纠结里面究竟有没有阴谋论，她就当做是张贵妃对相公的好，对两个孩子的好，对他们一家子的好。

    怕两个孩子会摔碎这么贵重的玉佩，林清苒暂且把东西收了起来。

    博哥儿最近这段日子特别黏着她，醒过来就要找她，奶娘把他抱过来，他就喜欢站在小床上，看着林清苒在屋子里，看得见就安心，看不见就哭闹，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的频繁，林清苒想着他应该是快要开口说话了。

    司琴进来，“小姐，姑爷给大少爷请的老师过来了。”林清苒本想迎出去，刚迈出这门口，博哥儿就在小床上闹了，林清苒让奶娘抱着他一块出去。

    到了前厅，请来的老师已经候在那儿了。

    让司琴把涵哥儿带出来，林清苒笑着对年岁不低的老师说道，“刘师傅，这段日子是要麻烦您了。”

    想来是在许多的官家做过这去书院前的授课，刘老师神情淡若的很，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骄傲，林清苒也不留他在前厅多说什么，直接让人带他去了涵哥儿的院子准备，拉过儿子嘱咐道，“刘师傅要在家里给你授课两年，你要听话。”

    “那爹呢。”涵哥儿还是喜欢爹手把手教自己认字。

    “你爹有公务要忙，你本就是要跟着老师学的，我们学好了，就能去书院里念书。”林清苒摸摸他的头，涵哥儿把注意力放在了林清苒身旁的博哥儿，点点头，“那好吧，娘我过去了。”...

    十月，很快是北王府的喜事。

    邵子钰带着林清苒前往，这北王府的婚宴，热闹的堪比宫宴。

    他们下午到了北王府，被带到了客人所在的阁楼内，男眷女眷分开来呆着，林清苒和这朱家真的是缘分很深，这不，又遇到了大舅母和她的儿媳妇和她的孙女。

    好歹是亲戚，打过了招呼，林清苒坐在那，和刑部右侍郎的夫人聊了起来，叶夫人也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如今已经十岁了，幼子六岁，说起来，那就是两个顽皮的小子，令叶夫人头疼不已。

    生了两个儿子的夫人，总是有底气说好想有个女儿，这就像是传宗接代大业已经完成，气势上就高人一等，常是可以看着别人家的女儿露出羡慕的眼神。

    “怎么不把你家涵哥儿带出来走走。”叶夫人还羡慕林清苒年轻呢，生过两个孩子，这模样瞧上去一点都不老。

    “他还太小了。”林清苒笑着摇摇头，“等他去了书院，自然会认识很多同龄的人。”如今这样的宴会带出来，说是让他见识，不如是带出来让别人围观的。

    “不小了，你看那边那夫人，女儿不过也才六岁，就经常带出来，我们常见面的都认识了她。”言下之意，将来等谁家儿子长大了，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这不得考虑首选。

    林清苒看过去，那跟在年轻夫人身边的小姑娘，笑的甜甜的和别人打招呼，这还真是不能输在起跑线啊。

    “生了闺女就这点操心，像你说的，儿子去了书院，自会认识多的人。”叶夫人这话语言又带着一些自傲...

    聊了一会那边来人说迎亲的队伍回来了，这一屋子都是成亲过的夫人，自然不会扎堆的往前院挤，不过林清苒这边，小七找过来，拉着她非要往前院去看，林清苒无奈，陪着她到了前院，花轿刚刚到大门口，鞭炮声四起。

    这前院看的人太多了，林清苒牢牢抓住她，眼神警告她不准再往前面挤，林清悦嘟了嘟嘴，压低声音道，“五姐，你说这北王世子会不会被世子妃揍。”

    “你这脑袋瓜里都想着什么呢。” 林清苒戳了她一下，林清悦朝着那进来的新人瞥了一眼，“我也没说错啊，刘家小姐不是个中高手，相公说她的身手可好了，万一世子做错了什么。”

    林清苒捂住她的嘴，“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想到。”

    这刚说完，林清悦忽然脸色一变，低低的呕了一声。

    林清苒闻了闻四周，就是鞭炮烟火味重了一些，没什么不舒服的，看向小七，后者眼神微闪了一下，拉着林清苒道，“姐，这边看不清楚，我们回去吧，人多，难受死了。”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林清苒就起疑心了，刚刚还火急火燎的要前来看，怎么新人都没进喜堂她就要走了。

    难受的劲一上来没有多呕几下不舒服，林清悦捂住嘴，又一声干呕，脸色微微发白。

    林清苒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性，即刻把她拉到了旁边无人的亭子里，风一吹，林清悦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多久了。”林清苒看着她。

    “什么多久了。”林清悦恢复了神色，佯装往喜堂那边看，就是不对着林清苒的眼神。

    “我记得傅君浩应该在那边。” 林清苒直接转身要去找妹夫，林清悦急忙拉住她，“五姐，你干什么呢。”

    林清苒转过身，脸色没这么好看，重复问了一遍，“多久了。”

    “两个月。”林清悦低下头，嗫嗫的说道。

    “行，我不管你，你爱在这就在这，我回去了。”林清苒气笑了，都两个月身孕了还敢如此，她管不了啊。

    “五姐，五姐！”林清悦急忙拉住了她，“姐你生气了。”

    “祖宗，我哪敢生你的气。”林清苒回头看她，“你这都敢这么做了，谁管得住你，你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如今这月份不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不告诉你相公，你究竟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去，哪里人多你就往哪里挤，你非要等孩子没了你就高兴了，长记性了？”

    林清苒是头一次这么说她，真的被她给气死了，不是刚出嫁的时候，这都成亲两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倒好，谁都不说，全世界瞒着，还参加什么婚宴，林清苒就算不迷信，也知道这前三个月胚胎着床不稳，需要静养，否则很容易没了。

    林清悦哭了，掉着眼泪委屈的解释，“我请大夫看了，大夫说没问题，我没有不想告诉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到底是想来参加婚宴还是想给他惊喜。”林清苒瞪了她一眼，“婚宴上吃的多有忌讳，你现在回家去。”

    “可是我。”林清悦伸手去拉林清苒，抓的紧紧的，又怕她甩开自己。

    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清苒真的是败给她了，天知道平日里这傅君浩宠的是多么的没原则，年纪越大，越活越回去。

    “司琴，去找姑爷和傅大人过来。”半响，林清苒吩咐道。

    林清悦见她没有甩开她，这又小心翼翼捱到她身边，软乎乎的叫了一声五姐，撒娇道，“我之前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我很注意的。”

    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林清悦低下头去，那边拜堂都快结束了，邵子钰和傅君浩赶了过来，傅君浩一看林清悦眼眶红红的，反正都是自己人，拉过她问道，“怎么了这是。”

    “悦儿她刚刚身子不适，你带她回府去吧，赶紧请个大夫看看。”林清苒嘱咐傅君浩。

    一听自己妻子不舒服，傅君浩也没多想，直接带着林清悦要回傅家，林清苒给了小七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乖乖的让傅君浩扶着，回去了。

    林清苒看着远去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娘说的没错，小六小七出嫁，就只有她们祸害人的份。

    邵子钰听了她说的，静默了一会评价道，“七妹做事果然特立独行。”...

    参加完北王府这喜宴，回去没过几天，傅家那就传了喜讯过来，傅家的夫人有喜了，两个月身孕，可把傅老夫人高兴坏了，自己儿子本来就比儿媳妇大上不少，别人家的孩子都会喊人了，他才成亲，如今终于有了身孕能不开心么。

    林清苒派人送了贺礼过去，林家这边陆氏知道了这消息，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成亲两年才有身孕，更是要心细照顾着才行，带了不少好药去了一次傅家看望。

    临近十一月的洛都城，因为北王府的一桩婚事，显得热闹了许多，很多人都在议论这等于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北王世子妃，宫中这边，身子骨健朗，不常有病痛的皇上，忽然病倒了。

    太医诊断是劳累过度，到了一定年纪，再处理这些繁重的朝政显得力不从心。

    本来很多事都应该交由太子处理，这么多年下来，太子就算是不擅长也学了五五六六。

    但年初太子遇刺后养病这么久，又出了二皇子这件事，皇上没有把事情交给其他的皇子，都是自己处理的，这一操劳，就病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外头天太热了，有小伙伴要经常跑出去的，千万记得防暑，外头简直不能忍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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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109.皇上驾崩了

﻿    此时正要入深秋，皇上这一病倒,原本刚刚平静的朝堂又滚滚的要掀起波澜。( 起笔屋)

    生病容易养病难,操劳过度就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休息,养身，可朝政不可废，在连续三天不早朝后，承乾宫外就跪满了很多的官员。

    太子身子是康复了很多，但重伤过后早就大不如前,由他来主持朝政怕也是力不从心，皇上病了还有这么多个儿子辅佐，这些大臣跪在承乾宫外，说白了就是让皇上开口,定一个人下来主持大局。

    皇子们个个都是说着愿意为父皇分忧,皇上听烦了，一个都不需要他们侍疾，只召见了素日里在皇上跟前就是说得上话的大臣入内。

    洛都城的天因此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就是阳光普照也照不开这阴郁，皇上都病了，谁还敢表现的这么开心。

    林清苒得知爹进宫两天都没回来，总觉得皇上不只是劳累过度这么简单，劳累过度几天休息之下，早朝还是能上的，不至于要百官跪在殿外，而如今，看小七那送过来的信，这几天进出宫频繁的傅君浩所言，承乾宫中有什么旨意要下的，都是几个皇上身边的近臣出来代宣，在殿外求见的大臣一个都没能入内...

    十一月中，已经病了半个月的皇上还是没能上朝，政务由太子和几位大臣协同处理，此时的早就按耐不住的三皇子等人想要闯承乾宫进去，被宫中的护卫队拦截在外，险些没打起来。

    林文锡走出承乾宫，三皇子和四皇子脸上尽是怒意，先发制人指责林文锡，“林大学士一直拦着不让我们见父皇到底是何意，你好大的胆子。”

    “臣哪敢拦着两位殿下，只不过这是圣上的吩咐，两位殿下的心意臣会转达给圣上。”

    “让开！”三皇子森着脸看着林文锡，“父皇不可能一直不见我们，林大学士，你如此举措，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文锡摇摇头，“三皇子还是莫要为难臣了。”而门口站着的侍卫，根本没有想让的意思。

    远远的走廊那，皇后带着太孙过来，四皇子脸色一变拉了一下三皇子，众人行礼，皇后带着太孙进了殿中，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更是难堪。

    “两位殿下请回吧。”林文锡恭敬和三皇子四皇子行礼，跟着进了殿中。

    内寝，张贵妃见皇后来了，起身行礼，皇后摆了摆手，坐到床边，半个月的时间骤然消瘦许多的皇上看到她来了，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林文锡就站在外殿，太孙站在他旁边候着，脸上沉默一片。

    过了许久，刘瑾进来叫林文锡和太孙一块进去，皇后和张贵妃到了一旁站着，皇上看着自己带在身边有四五年的孙子，招了招手，“毅儿，过来这儿。”

    萧景毅走到窗前，皇上看着他，低低的和他说了几句话，皇后她们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到太孙摇头或点头。

    说了良久，太孙退到了一边，皇上叫了一声林文锡。

    “臣在。”...

    也是一道圣旨下到户部，又户部颁下公文，已经当了二十几年大学士，前期升官很快，深得圣心的林大学士在这个节骨眼上，升官了。

    翰林院大学士升官做殿阁大学士，算是走到顶峰了。

    而林文锡这一升官，在当下这个关头，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他在皇上病下期间侍奉左右，此等公文，隐隐预兆着什么。

    动作快的，此时早就已经开始筹谋要去巴结这个新鲜出炉的殿阁大学士，可林文锡除了回林府换一身衣服，其余的时间都在宫中。

    但没过几天，户部又是几道公文下来，有几个官员跟着林文锡一块升官了，虽然这官品没他高，但这足够震撼到这些翘首观望的人。

    皇上到底什么意思，病的多严重，朝中事物交给太子和几个老臣，而自己就忙着颁布这些旨意又是何想法。

    此时宫中淑妃和德妃不淡定了。

    几度在承乾宫中碰壁不得入内，终于有人想出了办法，乔装打扮成送饭的太监进到殿中，隔着远远的，看到了躺在床上神情疲惫体态虚弱的皇上，之后这消息就传到了某些人耳中。

    十二月初，今年的洛都城大雪下的尤为的早，似乎就是要把这一份阴郁添的更加浓重，寒冷的天里，风刮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少。

    就像是酝酿着一场很大的灾祸，本是高阳的天，一会就会随着风雪渐渐阴暗下来，大雪渐渐覆盖着皇城，覆盖着洛都城，邵府中林清苒觉得特别冷，屋子里暖盆子旺着，她抬头看窗外，昨天夜里邵子钰进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清苒担心在宫中的亲人，就算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朝变，林清苒也在上辈子的史书中看到过太多朝变引起的杀戮。

    人命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值钱，甭管你死前是多么招摇尊贵的身份，一刀下去，命没了，就是输了。

    一天后林清苒听说太子进宫了，林清苒心中预感很糟糕，命人把邵家前后的门都关紧了，傍晚，天骤然黑下来，司琴匆匆进来，说是十一和阿九过来了，还带了一些人。

    林清苒走出去，十一和阿九身后跟着数个侍卫，他俩从去彭城的时候就跟着邵子钰，如今也是听命于邵子钰，“夫人，大人命我们前来在邵府待命。”

    说的好听叫待命，实则就是来保护林清苒他们，林清苒心中越加的不安，“阿九，十一可以留在这里，你进宫去陪在大人身边。”

    阿九摇摇头，吩咐十一把人带开，“夫人，如今的宫中守卫森严，怕是进不去了。”

    这不就是大事来临的前奏么，林清苒一颗心猛然悬了起来，身后忽然传来涵哥儿的声音，还有博哥儿啊啊呀呀的喊娘声，林清苒转身，抱起儿子回了屋子。

    脑海里有各种可能性想过，林清苒吩咐观言跑一趟林府，直到是深夜，这飘着雪的洛都城里安静一片，林清苒在门口进进出出，总是难以安定下来，爹没回林府，邵子钰也还没回来，听说不少官员都进宫去了，邵家那大伯和二伯在宫中。

    两个孩子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博哥儿黏着她更厉害，林清苒进屋子陪他们，他就趴在她怀里，小手揪着林清苒的衣服，奶声奶气的喊着娘。

    直到深夜，两个孩子都困了，林清苒把他们抱到床上，她自己则坐在软榻上等着，困顿的快要睡过去，忽然一阵钟声传来，那深沉悠远的响声从皇宫的那一端嗡嗡的传来，林清苒猛然清醒，站起来到了屋外，阿九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夫人，外头冷，您去屋子里吧。”

    那钟声还在持续，比太后娘娘去世的时候还要来的悠长，可林清苒难以置信，一个多月前因为劳累过度而病下的皇上，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他的身子骨不是还硬朗，他的年纪比爹没有大太多，这皇上，走的也太突然了。

    “去准备丧服。”林清苒吩咐李妈妈下去准备，府中所有喜庆的即刻要撤下来，觉得突然的何止林清苒，像她这样知道消息清楚些的都惊讶了，那些不知情的听到这钟声，甚至不会觉得是皇上驾崩。

    伴随这钟声，很多府邸的灯亮了，沉寂了大半夜的洛都城，在凌晨这一刻，逐渐的热闹了起来，无数的百姓是睁着惺忪的眼开门到街上来看，听着那皇宫中传来的悠远钟声，很多百姓意识过来，当街就跪下了。

    天还下着雪，宫中宫门还紧闭着，林清苒这边准备好了丧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哭灵，大家和她一样，也都在等...

    宫中已经是哭声一片。

    以为皇上病的多重，但也没有预料到皇上直接驾崩了，太医一句劳累过度多少人信了，承乾宫外的广场上白雪覆盖，侍卫队殿门口拦着，广场上则是诸位皇子和官员。

    他们也在等，等那现在还关着的门打开，等着宣旨。

    不知道多久过去，那红漆大门沉声开了，林文锡等人跟着刘瑾走了出来，刘瑾手上拿着一道圣旨。

    广场上安静一片，刘瑾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直到这圣旨宣读完毕，有些人还没缓过来。

    皇位传给太孙萧景毅，念其年幼，还不能独当一面，殿阁大学士林大人，张忠候张大人，北王爷三人共同辅佐皇帝登基，由殿阁大学士林大人与朱太傅担任新皇师傅。

    其余几位皇子封王赐封地，孝期后迁往封地任守，皇帝无诏，十年内不得回洛都城。

    宫中妃子，有所出的留在宫中太妃居中，无子的迁移出宫前往大佛寺，其中张贵太妃虽无子，但养有二皇子一双儿女在膝下，留在宫中。

    刘瑾连续念了好几道圣旨，当几位皇子听到孝期后迁往封地，皇帝无召，十年内不得回洛都城的旨意时，脸色都变了。

    这是要给新任的皇上排除万难，起码在这洛都城是无威胁，十年的时间早就够把这位子坐稳，还有什么机会。

    而彼时真正难过的人，是这群听了遗诏的妃子们。

    她们才是真正难过的一群人，她们不为皇位，不为皇权，她们在这宫中这么多年，一辈子都无所出，付出所有芳华，皇帝骤逝，她们的后半生留在宫中的机会都没了，要去往大佛寺祈福留到死。

    皇上给受尽恩宠的张贵妃留了后手，让她不至于过凄苦的下半生，可皇上什么都没有留给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嗯，凉子成功的从一个不白的姑娘变成了一个黑姑娘，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我再也不爱太阳了

    大概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会很忙，凉子会保持住双更，亲们之前问是怎么走势，嗯，就是按剧情的走势（大家表揍我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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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110.炙手的皇位（捉虫）

﻿    萧景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到刘瑾面前接旨，皇爷爷的脾气到离开都还这么的古怪,没有让任何一个儿孙送行,给父王送行的，除了皇祖母和贵妃娘娘之外,还有一些官员。( 起笔屋)

    萧景毅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处在懂一些，不全懂，又不能理解的阶段，他手捧着有些沉的圣旨起身后转过去面对着广场上的人。

    张忠侯林文锡几个为首的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官员也跪了下来,三皇子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是随着在场的所有官员,一齐跪了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宫中大门开了，所有朝中官员女眷入宫哭灵，林清苒觉得这冬天显得格外的萧瑟，太后娘娘是这个冬天走的，就在去年，而先皇也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大殿外雪花落下，铺着跪的草团，这样的日子里，哭灵显得格外的悲戚和艰难，那边朝臣们还要准备新皇登基，出丧前要把这件事办妥，林清苒还是没有见到爹和丈夫。

    跪下来之后浑身的寒意，身侧有打伞的宫女，但那雪风一吹就是斜着飘过来的，打在脸上，穿着再厚的衣服依旧是挡不住着颤栗。

    林清苒哭不出来，饶是周围的声音哭的再响亮，她还是哭不出来，看一眼一旁已经哭的鼻子发青的夫人，林清苒垂下头去，拿起帕子掩面。

    前面跪的是宫妃和皇族中人，后面才是她们这样的女眷，就是一上午林清苒看到数人哭晕，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等这三日哭灵后，病倒的又是一大批。

    傍晚的时候去了侧殿休息了一下，林清苒喝了一碗的姜汤，捂着手，周围的人都神情憔悴。

    二姐林清妍走了过来，拉了她一下，林清苒转过身去，林清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林清苒讶异的张大嘴巴，她是刚刚才知道，登基的原来是太孙，不是太子。

    林清妍点点头，现在也不宜多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林清苒又喝了半碗的姜汤，这边宫女来催，所有人又到殿前，跪下继续哭。

    此时的天气渐暗，雪有些停了，忽然前面那传来一声悲戚的大喊声，“皇上。”

    林清苒抬起头，看到一抹白色声音猛然的要往那阶梯上冲，被守着的侍卫揽下来之后，那嘶哑的吼声所有人都能听见，“皇上，皇上您为什么要丢下臣妾，您把臣妾也带走吧，皇上您好狠的心啊皇上。”

    那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林清苒听着鼻头一酸，一整天都没掉泪，此刻这眼泪扑簌的往下落了起来...

    哭灵三天都不得出宫回府，林清苒第二天声音就哑了，倒不是哭的，而是熬夜累的，在外头吹冷风下着雪熬上一天，她这情况还算好，不少人已经有发热的迹象。

    第三天，许多人病倒了。

    期间林清苒还是没有见到爹和邵子钰，也没见到娘和姐姐们，各个人是分开屋子休息的，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随意走动，有多余的时间都用在休息上了，这哭灵就是一件耗费精力的巨大工程，一年前怀着博哥儿的时候没有前来，那还真是她的运气。

    三天后，林清苒终于得以出宫。

    邵子钰还没回来，林清苒这边在家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澡，晚上到了家，第二天还得入宫，白天进宫晚上出宫，这样还要持续三天。

    也就是这三天里，新皇登基，改为东旭年为庆余年，这还是洛都城的天，可不知不觉中，又像是一个新元年的开始。

    宫中的关于丧事的事情很忙碌，先帝驾崩后的第六天，邵子钰终于回来了，林清苒让他去好好的洗了个澡，这一折腾，夫妻俩都瘦了一圈。

    “岳父还在宫中陪着新皇主持大局。”邵子钰喝了一口姜茶，精神不显好，宫中这番忙碌根本没得休息。

    “过几天出丧，晚上你好好休息休息。”邵子钰摇摇头，“你休息好了，我还得进宫去，先帝那边守灵的侍卫，也不能松懈。”

    登基之初，除了国丧之外，各项事情都很多，新皇年纪轻，这大多的事情都落在了三个辅佐大臣身上，林清苒怕爹累坏身子，嘱咐邵子钰进宫的时候捎了药丸...

    几天之后，洛都城的雪正是下的大，宫中发丧，这沿路到了皇陵，路边跪着无数百姓，一路哭声不止。

    林清苒她们呆的很后面，皇陵这边先帝的棺木下葬之后，她们这些官员女眷，可以不进宫，在皇陵外的大火堆上烧了绑在身上的草绳，等着回宫的队伍离开，她们就能够自己回府。

    此时的宫中哪里还注意谁家的夫人到底来没来，林清苒回了邵府，多日来积累下来，如今丧事毕，这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阿九和十一还没走，林清苒以为他们傍晚会离开邵府，还想给他们这些人犒劳一下，还没准备这红包，林清苒回来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宫里出事了。

    阿九是跑进这边院子里来，要林清苒带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呆着不要出来，这府邸外头，隐隐约约的竟然有吵闹声。

    这附近都是官家府邸，和她一样奔丧回来的夫人，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力气争执，林清苒刚刚才放下去的心随即又悬了起来，从厨房里跑来的司画进了屋子，手里还拎着食盒，“小姐，外头路过好多官兵。”

    这话音刚落，刚刚那吵闹声，居然近了，似乎到了邵家门口这边。

    林清苒一惊，即刻让司画去找观言，集结所有家仆配合这些侍卫，想想又嘱咐楚妈妈照顾好两个孩子呆在屋子里不能出来，自己走到门口，声音的来源正是前院的大门口那。

    十一带着两个侍卫过来，见她出来，赶紧让她回去屋子里，林清苒这不清不楚的，拦住他问，“外头究竟是谁！”

    “有武将带兵前来，说是要带夫人和两位少爷进宫去，大人早前吩咐我们，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带走你们，必要的时候就武力相向。”

    林清苒冷哼了一声，“这是要带我们当人质去了，他们要是胆敢私闯民宅，进来一个绑起来一个，司琴，让厨房里准备石棉沾油，他们要硬闯，就统统给我点火烧了！”

    十一倒是被林清苒这气势给震慑了一下，司琴往厨房里赶，十一让一个侍卫跟着前去帮忙，还是好言道，“夫人，这儿就交给我们吧，您进去陪着两位少爷。”就算是夫人一点都不怕，他也不能让她到大门口去啊。

    林清苒转而走进屋子里，实际上心里头还有些突突的跳，这武将都开始在别人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忽然去各府邸带人，她这边有十一和阿九，那别人那儿呢，刚刚那吵闹，是不是已经有人被带走了。

    林清苒这边是完全不知道宫中是什么个情况，先帝刚刚下葬，这宫中肯定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太后和张贵太妃她们这些天都累病了，这么一团乱的情况之下忽然有人逼宫造反，是不是能防备的住。

    林清苒想着，博哥儿感觉到她的不安，爬爬着到她身边，喊了一声娘。

    林清苒回神把他搂在怀里，猛然想起，这先帝驾崩，儿子月底的周岁礼可又要泡汤了，低头点了点他的鼻子，“娘的乖孩子，你怎么就总是撞上这时候呢。”出生的时候太后娘娘崩逝孝期，如今先帝驾崩，这周岁礼又赶在这孝期上了。

    博哥儿不懂，哎呀一声伸手放在林清苒的手心里，抬头嘿嘿的笑着，露出两个小门牙。

    “得，咱自己家中抓。”林清苒抱了他一下，涵哥儿坐在那边拿着笔画画，听到弟弟笑了，放下笔拿起纸给林清苒看，“娘，您看我这画的是什么。”

    黑乎乎的不规则几团，林清苒看了一会笑问他，“是什么。”

    “这是虾，我照着爹墙上挂着的画的。”涵哥儿骄傲道，煞有其事的介绍给林清苒，哪里是石头，哪里是虾，还有水草。

    林清苒看了好半天，这才从那几团中看到了类似虾头上的须，夸奖道，“画的真不错。”这虾都吃的和儿子自己一样的健壮。

    涵哥儿高兴的把画收好了，回来还要给爹看。

    林清苒心还系着大门口的事，那还有争论声传来，等过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那声音才淡去。

    但这并不只有一批人，等到天渐渐暗下去，外面的路上又有了官兵的路过声，本来已经离开的武将，在天黑之后，忽然又纠集起了多一倍的人到了邵家门口，要求直接带走林清苒和两个孩子。

    此时已经清楚趁着丧事刚刚结束，没等人皇位坐热就赶着去逼宫造反的是封了赵王的三皇子，邵府这边，就是非下手不可的一家了。

    这邵家夫人可是如今殿阁大学士林大人的女儿，抓了她，岂不是多一个筹码，只不过下午的时候过来，邵府这边竟然早就侍卫防备，下午的时候敌不过，这不晚上多了一倍的人过来想抓人。

    势均力敌的时候这说话已经出不了什么结果了，转眼间门口那就开始动手。

    观言带着一众家丁，趴在墙头上做什么，扔下午几个丫鬟赶出来的石棉团子火，人外头的抓人是要抓活的，可这府里面扔出来的东西，都是要人命的。

    再者里面的人能坚持，外头的人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没多久，大表哥陆向易亲自带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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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111.大伯挺身救

﻿    场面一边倒,很快陆向易带来的人和十一他们里应外合，制伏了试图闯进来的这些人,林清苒这边是安全的,只不过在这之外，许多官家的女眷，已经被带走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陆向易带走了这些人，没有停留，又去了别处,此时已经是深夜。

    林清苒一夜未睡,之后的府邸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直到凌晨到来，天色逐渐灰白，大街上又传来了官兵巡逻的声音，阿九进来告诉，这是在找昨天躲在在城中的乱党余孽。

    一夜过去，所谓的逼宫和叛乱，结束了...

    邵子钰是下午才回来，而这三皇子四皇子逼宫叛乱的消息，也在下午的时候传遍了洛都城，巡逻的官兵从凌晨到下午一直不停在找，宫中不至于血流遍地，但伤亡也不小。

    送葬的队伍刚刚回宫，那边乾清宫那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宫门口这边埋伏着的人就开始闯宫，宫内自然是有接应的人，三皇子四皇子带人逼在乾清宫的大殿上，要新皇交出玉玺，退位给三皇子。

    此时宫外才有这么多人开始抓人，就是为了威胁有家眷的官员支持三皇子，最重要的是能够要挟到三位辅佐大臣。

    林清苒听着，场面太惊险了，三皇子四皇子蓄谋已久，他们比二皇子能忍多了，而先帝忽然驾崩，又下了这样的圣旨，要让他们十年内不得回洛都城，这才逼的他们要在先帝下葬后的当天，宫中防卫没有这么严的时候逼宫。

    “你是说，大伯救了皇上？”林清苒神情一怔，谈判不成，三皇子他们直接动手要杀了新皇，竟然是大伯挺身相救，挡在皇上面前，身中两箭，重伤晕厥。

    “是，当时岳父和北王爷是在皇上前面，大伯他们在皇上侧边，侧面飞来几支箭，大伯护住了皇上，自己中箭。”邵子钰当时并不在殿内，殿中的情况也是听人转述。

    如此一来，大伯岂不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林清苒的情绪一下有些微妙，“大伯如今身在何处。”

    “伤势较重，伤及肺腑，现在还留在宫中。”邵子钰和她对看了一眼，林清苒叹了一声，“你说皇上会给什么赏赐。”

    “那得看大伯他想要什么赏赐了。”邵子钰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也是唏嘘，二伯当时选择站在太子身后，这是有惊无险的选择，相当于是支持太孙，奔前奔后做了不少事，当时大伯并没有什么动作。

    但如今大伯这一挺身，二伯那点事，就没多大用处了...

    这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新年，十二月初先帝驾崩，月中下葬，三皇子造反，主犯等所有有关的官员被捕之后关押于天牢，再由刑部去查，除了造反这件事之外，他们还做过哪些事。

    谋反的罪足够大过所有别的罪行，而此时的刑部，翻找那些证据更是容易，这些年来三皇子四皇子两兄弟以及这些党羽做的事儿，一样一样翻出来，那都是死不足惜的，其中还包括了太子府当年小郡爷被毒死的的事情。

    当时想毒死的其实是太孙，只不过做哥哥的疼弟弟，这一让，反倒是把年幼的小郡爷毒死了，当证据呈递到了皇上面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小皇帝下了当皇帝以来的第一个决定，用当年毒死他弟弟的毒药，赐死三皇子四皇子。

    三皇子四皇子的生母淑太妃得知这消息，昏厥过去，等人醒来已经是有些疯癫了，她曾经是先帝后宫中最骄傲的妃子，她给先帝生了两个儿子。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个儿子身上，她也想要儿子坐上那个位置，那一系列加诸在三皇子四皇子身上的罪和淑太妃有没有关系，有的，只不过现在人也疯了。

    疯了的淑太妃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有多出色，他们有多得先帝的喜爱，将来就是人中之龙。

    十二月底，这个年轻的小皇帝连过年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两位皇叔，在二七这天赐死了三皇子四皇子，处死罪重的几个党羽，其余抓起来的，抄家的抄家，充军的充军，三皇子四皇子留下的孩子毕竟还都是皇室血脉，年纪也还小，没有理由让他们流落在外，但也不能让他们由着过去的那些人养育，这边陈王爷和北王爷向小皇帝建议，可以让把这几个孩子送别庄内，派人照顾。

    到此处，谋反一事，尘埃落定...

    国丧，今年的大年三十也无需进宫了，没有宫宴。

    年前的这些天，林清苒每天都能听到说处死了谁，抄了谁的家，谁家的男丁被充了军，女眷充为妓。

    这样的氛围之下，林清苒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新年愉快的气氛，博哥儿的抓周也延迟到了过完年，许多事混杂在一块，一晃就是大年三十。

    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以现在的洛都城里，都是赞颂先帝考虑的好，新皇如何的合适，将来又是一任贤帝，三皇子四皇子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么。

    倘若今天三皇子谋反胜利，他坐上那皇位，洛都城里传的那又将是另外一番话了，年纪轻轻的皇帝怎么能处理的好朝政，自然是要稳重些的才能担此大任，这不是谋反，这是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

    夫妻俩说起来的时候，邵子钰道，遗诏这么下的时候，先帝早就有预料到会有这一出，这几个儿子在他活着的时候都不安分，他去了之后，怎么可能会甘心诚服自己侄子做皇帝呢。

    “当初若是没有二皇子刺杀一事，说不定他们会早动手。”邵子钰这么说着，林清苒叹了一声，“我看那小皇帝是个心狠的，爹这辅佐，怕是会吃力不讨好。”

    “再心狠也还是个孩子，先帝这么难琢磨的一个人，岳父不是还好好的对付着么。”邵子钰拉着她的手，林清苒摇摇头，“你错了，先帝当时已经年长，有自己成熟的认知和想法，不会被别人左右，爹是投了先帝所好，所以才会得先帝器重，而如今爹和北王爷他们是辅佐一个认知不全，随时可能被别人左右的小皇帝，你若严苛对待，搞不好他长大了还记恨呢。”说白了，养得好还知道感恩，养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翻脸。

    “你怎么不想，此时正因为容易被人左右，所以谁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时日长，谁就对他的影响最大呢。”邵子钰捏了捏她鼻子，“大年三十讨论这个做什么。”

    “那还不是你提起来的。”林清苒嘟囔了一声。

    话音刚落，涵哥儿牵着弟弟就在门口催了，“爹，娘，您们怎么还不出来，什么时候放烟火，我和弟弟都等急了。”

    夫妻两个走出去，观言他们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小烟火筒子。

    国丧期间，不能热闹的放大烟火，两个孩子喜欢，邵子钰就派人找了放在地上冒火星子的，点着了之后，那能窜到一人多高，也是五颜六色的，喷闪上好一会。

    孩子们很好取悦，博哥儿站在哥哥身边，拍着小手很开心，两个管事连续点了七八个，熄灭了之后，抬头看天空，显得格外的静谧。

    李妈妈带着丫鬟从厨房那拎了食盒过来，盒子里放着几碟饺子，邵子钰回忆起第一年和林清苒一块大年夜吃饺子，吃了一堆的铜板出来，说起来的时候一旁涵哥儿就飞快的吃着碗里的饺子，试图在里头找出一枚两枚来。

    林清苒拍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没往里头放呢，哪里来的铜板。”孩子还小，铜钱刷的多干净吃了也不卫生，林清苒就没让厨房里放。

    “为什么不放。”涵哥儿惦记上了，仰头看着林清苒，“我也要吃到铜钱，要好多好多钱。”

    还生了个小财迷了，邵子钰逗他，“多少钱才算多。”

    “一千个铜钱！”涵哥儿吞下口中的饺子，大声说道，“不对，要两千个铜钱才行。”

    “太少了。”林清苒摇摇头，“起码得一千两黄金才够啊。”

    “可是老师说，好多百姓一年也就才赚一千个铜钱。”涵哥儿也就知道个表面意思，实质性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他哪里清楚，只知道一千这个数量，是很多了。

    “嗯，所以赚钱很不容易。”林清苒灌输他，“不可以浪费。”

    涵哥儿端着碗喝干净了碗里的汤，小嘴嘟着油嗡嗡的，“不浪费。”

    一旁博哥儿见哥哥吃的这么快，小手拍着张口要林清苒喂他，有了做对比的人，也不挑食，一会的功夫就吃完了几只。

    一家人和和乐乐吃过后，两个孩子抱下去睡了，林清苒和邵子钰也躺下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邵家拜年祭祖...

    天刚蒙蒙亮这边府里，田妈妈已经布好了八仙桌，就等着林清苒他们起来，先在这边拜过之后再去邵府。

    出门的时候正好天亮，涵哥儿迷迷糊糊的，博哥儿趴在奶娘肩头上，醒了又睡着了。

    上了马车，涵哥儿这才悠悠清醒过来，小窗户外的雪停了，大街上都是车轱辘滚出来的长长痕迹，偶尔有几声鞭炮。

    到了邵家，这边也刚刚准备妥当，一大家子的人在祖祠外祭拜，祭拜之后就是挨着院子一个一个拜年下来，从太夫人那出来去了大房，邵家大老爷还卧床养病呢，林清苒是听邵子钰说宫中赐了好多珍贵的药材下来，还时不时派太医前来看诊，相当的重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亲们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要办理一份文件，然后去了这个区的，她告诉你去另外一个区，去了另外一个区，她告诉你不是这个部门，然后你就跑上跑下，跑进跑出，大半天都忙不完一件事，泪目~~~~(>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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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112.林家大团圆

﻿    林清苒也从大伯母那时不时炫耀的口气里听出了大伯父非常受小皇子看重,以性命博回来的光荣，就是为了保护小皇帝死了，那也是荣耀的事情。()

    进到屋子里看过大伯父,从大房院子里出来，邵子钰的脸色微凝，皇上对大伯父的重视出乎他预料,如此下去,等大伯父伤好了，上朝的时候提起这赏赐,又该如何。

    到了二房那,何氏热情的接待了他们，林清苒留在屋子里和二伯母说话,邵子钰去了邵二老爷所在的书房内。

    “好长一段日子没见面,博哥儿一下就长这么大了。”何氏说了给博哥儿塞了个大红包，兄弟俩都有，博哥儿觉得太沉了，就放在林清苒手里，坐在那因为衣服穿的多，盘不起腿来，两条腿搁在那，不爱抓丫鬟递过来的玩偶，就捱着林清苒。

    “二伯和二伯母身子可好。”林清苒这次过来也带了两个从卫叔那开过来的药方，“我这里有两个方子，补气益气的，一年四季可以各吃上一回。”

    “好着呢，如今就是子的婚事定下，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何氏摸摸涵哥儿的头，“就是你二伯他，心里头藏着的事儿多，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人就是容易憋出病了，心里藏的事太多，也不会高兴，林清苒知道这根结所在，都是心知肚明的，也不必说出口。

    那边的书房里，邵二老爷正和邵子钰说着邵子的以后，“你六弟他不是个聪明的，但刻苦，想让他去翰林院呆两年先，学着些，以后再看去哪儿。”

    “这件事我去说就行了。”翰林院那邵子钰熟的很，再者邵子可是正儿八经科考上去的，不像他这样中途插队，打招呼不过是为了六弟以后能在翰林院里多受照应些。

    “基本的招呼二伯都已经打过了，你也不用忙。”说完了这个，邵二老爷这回没有提别的，让他们夫妻俩早些走完其余两房，也好早点回去...

    四房里出来，已经临近中午，也没这打算留在邵家用饭，一家人回了邵府，初二初三，别人家都是忙着热闹迎客，他们这一家四口，好好的歇息上了两天，等着初四去林府拜年。

    年底那一个月林清苒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几天邵子钰也是全程陪在家里，林清苒这才睡的好一些，初四这天一大早，马车上都装好了礼，上了马车出发去林府。

    身子骨坚朗的刘氏今年留在林家过年，在镇上的林家大伯一大家子大年初一就过来林家拜年，这家中有一老就是有一宝，她在哪，一大家子就跟到哪，林家上下十分的热闹。

    林清苒到的时候厨房里刘氏来着兴致在教三个孙媳妇擀面。

    在镇上住习惯了，有使唤的丫鬟，大伯母自己都很少下厨，就是祖母还改不去那老习惯，不动上一动就不舒服，大过年的休息几天，趁着孩子们都在，今天几个孙女也都要回来拜年，干脆就在厨房里教她们如何擀面。

    林清苒去了听暖阁里换了一身衣裳，把两个儿子交给邵子钰，也去厨房里凑了份热闹。

    刘氏年轻那会儿什么都会，寡妇养孩子不容易，都是把自己当个男人使，田里的活儿，家里的事儿，刘氏还有着一手好厨艺，力气大，擀的一手好面。

    偌大的台子上，刘氏拿着棍子擀着面皮，一团子面擀成这一张面饼子，撒上面粉，擀到薄薄的，再对半着对半着折起来，折成手掌长的宽，拿起刀子，飞快的切了起来。

    这边大伯母把切好的面倒入烧滚的热水中焯熟，用竹漏子捞起来，温水里匀过之后降降温，之后捞起来沥了沥，倒入碗里，舀上一勺调味好的酱，再加上切丝的菜和肉丝，最后一勺油淋在上头，这香气顿时就散开来了。

    几个孩子知道这儿有吃的，个个都是小馋猫，又是得了嘱咐不可以进来，就都站在那儿翘首盼着。

    刘氏拍了拍手中的粉，看着门口几个，笑道，“小的时候他们也这样，文禄带着文锡坐在门槛上等着我做完，那时候哪有肉，放上些萝卜丝白菜，有一勺猪油在上头，都吃的很高兴了。”有猪油淋着，那也是过年过节才有的享受，寻常的时候都是清汤挂面的吃。

    这边刘氏擀的一些也就只够几个孩子吃的，把这擀面棍一放，对林清苒她们说道，“示范过了，你们来，咱们这午饭可都靠你们了。”

    林清苒加上三个堂嫂，还有厨娘在打下手，虽然是生疏了些，擀面的力气也没有祖母来的有劲，不过胜在年轻嘛，上手的快，很快就掌握到窍门了。

    擀面之前揉面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林清苒和三堂嫂一起合作，林清苒力气小，那就负责切菜和焯面，两个厨娘把这碗都准备好了，又烧了菜，一旁的丫鬟候着把好了的面端去前院。

    过了吃饭的时辰一小会，总算是把这些面都烧好了。

    三姐四姐来的早，二姐她们要等到下午，前厅那就等着她们几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大功臣回来一块开席。

    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家这两兄弟还是能一口尝出来哪一碗是娘做的，哪一碗不是，吃的多是回忆，一桌子中，林文锡也不介意给几个女婿讲讲过去的事。

    女眷这边相对热闹多了，旁边桌子旁坐着一桌的孩子，之前吃了一碗还不够，就是图热闹和新鲜，孩子多了就会比拼谁吃的多，吃完了还问着要再来一碗。

    林清苒嘱咐涵哥儿吃完出去不可以跑，先要慢慢走一会消食，祖母刘氏差人给她们都倒上了家里酿的带过来的酒，说的爽朗，“尝个鲜，醉了就去躺着。”

    坐在林清苒一旁的博哥儿好奇的闻着林清苒面前的杯子，酒很香，刘氏看到了，让林清苒拿着筷子给他蘸一点，送到他嘴边，博哥儿含了一下筷子，嘴唇抿了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末了，眉头一皱,‘卟卟’两声想要把刚刚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冲着林清苒伸舌头，小手指了指，奶声奶气喊娘。

    一桌子的人看着都笑了，一旁的三堂嫂拿起博哥儿面前的勺子舀了一点往他面前凑，刚刚还嗞巴着皱眉，一闻香气，嘴巴又凑过来了，这酒微甜，带点酒冲的辛辣，回甘很好，博哥儿这是尝出味道来了。

    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桌子上笑着的大家，小家伙一扭头，要往林清苒怀里靠。

    林清苒看他碗里的面也吃的差不多了，把他交给奶娘，博哥儿听到院子里玩乐的笑声，小手指着门外，他也要出去...

    这边前厅还在吃饭，林家大门口，过年期间一直没断过又有人来送礼了。

    有些人甚至年前年后还送两份，林文锡就收了一份当做是年礼，陆氏这边根据人家送的，很快也备了回礼。

    去年年末发生这么多事，新皇登基，三皇子造反，处置了一些官员，这朝中各部一下就有了许多空缺，年末没有安排下来，年初肯定是要把这些空缺补上，而有最有这个做主权，说得上话的，不就是如今的三位辅佐大臣，所以不止是林文锡这边，北王府和张侯府那，也是门庭若市，但凡是能扯上些关系的，打着名义送豪礼。

    吃过了午饭，岳父带着女婿侄子去一旁阁楼里聊天去了，一屋子的女眷，都扎在了刘氏的清晖院中。

    平日里也不多见面，林清苒就和她们聊了些家常，大堂嫂和二堂嫂留在镇里，三堂嫂跟着三堂哥留在洛都城里，前些年三堂哥第二回科考中了举，爹就安排三堂哥去了户部，官职不大，且因为三堂哥是同进士出身，按着朝廷的安排肯定是要派遣去别的地方就任。

    不过似乎大伯母对爹的安排也不甚中意，户部的六品官，年俸才多少，又没有油水拿，还不如在家做生意呢。

    论这年俸，在六部中任差事，确实没有像在地方当差这么有油水，不过当一辈子的知县和有升官的可能性两者之间，要怎么选三堂哥是清楚的很...

    傍晚二姐和六妹她们过来了，小七没有来，怀着身孕在家养身子，一大家子等等到了吃晚饭的时辰，还没等到大姐林清仪过来，陆氏派人去往贺府的方向这路上看看，说好要来吃晚饭的，怎么人还没到，是不是下雪天马车给陷住了。

    前去的人很快回来了，说是在中途碰到大小姐那派来的人，府中有点事，晚上不过来了。

    “有没有说什么事儿。”傍晚就要到的人，一下说不来了，陆氏心里也犯了嘀咕，前去寻人的管事摇摇头，“那人没说。”

    “娘，明天派个人过去问问就行了，大过年的，能出什么事，可能是来了客人忙着招呼这才来不了了。”二姐林清妍挽起陆氏回了前厅，“大伙儿都等着开席呢。”

    晚上到的人更多了，前厅几张桌子全都坐满，林家这么多姐妹，年纪差距大，生的孩子这最长的慧姐儿已经出嫁了，林清妍的长子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最小的要属小七肚子里的。

    林清苒是等二姐走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大姐家有事不过来了，林清妍对陆氏那是一个说法，到了林清苒面前就换了个口吻，“大姐不是这么没数的，一年到头一家子就这一回，祖母和大伯他们都在呢，有事怎么可能不提前打个招呼，你要在家住上几天，明天我派人去贺府打听打听。”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政府办事都是‘高效率’，明天周末总算可以闲一点了，晒了几天，凉子已经乌漆麻黑

    最近520留言也抽，我还以为亲们都没留言，一点进去看，噗，都需要24小时审核，因为比较忙没怎么看后台，要是手机什么抽了，亲们说一下，我到时候在作者有话也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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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113.爹娘的回忆

﻿    入夜,二姐她们回去了，林清苒要在林府住两天，陆氏安排他们一家住到林清苒以前住的听暖阁里。( 起笔屋)

    第二天快近中午,二姐那就派了人过来告诉她消息了,前去贺府那打听说是没什么事儿，这年初几天都在串门招呼亲戚，也没见有什么特殊的客人,当然这也仅是如此打听个大概而已。

    从初四呆到初六，初七邵子钰要去刑部值守,初六吃过晚饭，一家子离开了林府。

    上了马车，林清苒从小窗户看出去，爹和娘站在门口给他们送行，脸上带着一些不舍。

    林清苒晃了晃神，马车就开始动了，很快林府的大门消失在了眼界中，林清苒想起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爹时候的情形，二十三年过去，在她的印象中永远都是这么年轻英俊的爹，也老了。

    小的时候林清苒很喜欢用脸颊去蹭爹的胡渣，刺刺痒痒的感觉特别有意思，如今那些胡渣和耳鬓的头发一样，露出了一些苍白。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和爹在书房里的谈话，当她提到辅佐新皇也许会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时，爹这样告诉她，前面的路是自己选的，但若你有的选，肯定是走最好的一条，最好的未必是最安全的，但人世这一遭，有机会还要畏畏缩缩的活着，岂不憋屈。

    “怎么了。”邵子钰看她望的这么出神，伸手拉下了帘子。

    林清苒转头看他，“我好像越来越胆小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清苒会去权衡很多的利弊，想的遥远，然后选一种对自己对家人最无害的方式继续。

    “你不胆小。”邵子钰拉过她，把她搂在怀里，轻笑道，“你怎么会胆小，你是涵儿和博儿的娘，你这么勇敢的生下他们，把他们养大，和我一起支撑着这个家，你还能不惧想来抓你们的人，你哪里胆小了。”

    林清苒说了和爹在书房中的谈话，邵子钰握着她的手，“左手和右手，合起来才叫做一双，女主内，男主外，缺一不可，你只是用自己的想法去看岳父这件事，换一个角度，你站在岳父的立场上，你就不会如此认为。”

    林清苒用一个做女儿，做妻子，做母亲的角度去看，一家子当然是安安稳稳，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健康安稳。

    而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入了朝政几十年，不能一展宏图，那就枉为此生了。

    “我爹他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林清苒这么想就通了，心情一下舒畅了不少，爹若是个安于现状的，今天能坐到这位置么，她也不算是安于现状的人，只不过她和爹努力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初七过后，宫中开始早朝，除了国丧期间不能娱乐喧哗的，洛都城这气氛也渐渐复苏了起来，十五元宵隔天一早，林清苒还接到了宫中的太皇太后的召见懿旨，指明要林清苒带两个孩子一起进宫去。

    似乎是怕林清苒不答应，前来传旨的太监又多说了一句，“邵夫人，是贵太妃想见你们。”

    这么一说，林清苒这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

    太监宣完旨意直接等着要带林清苒和两个孩子一起进宫去，林清苒让观言把公公请到偏厅喝茶，自己回了主屋，吩咐奶娘给两个孩子换一身衣服，又让司琴派个人去刑部找十一传个话给相公，带着他们出门上了马车。

    兄弟俩都是第一回进宫，新奇的很，路上林清苒嘱咐涵哥儿一些事，至于博哥儿，这年纪，嘱咐了他也听不进去，还是得带在自己身边，随时看着。

    到了太皇太后所在的寿和宫，这太监向着宫门口候着的宫女说了几句，进去禀报，不一会就有宫嬷进来领她们进去。

    到了门前，又是一通禀报，里面出来一个宫女带着她们进了屋子，入内后才看到坐在最上面的太皇太后和贵太妃。

    林清苒拉着涵哥儿和博哥儿行礼后，太皇太后赐坐让她们坐下来，涵哥儿坐在林清苒旁边，博哥儿则由奶娘抱着站在身后。

    “不必这么拘谨。”太皇太后笑道，命人端了一些孩子喜欢吃的糕点，坐在左侧的贵太妃看着奶娘怀里好奇的看着众人的博哥儿，对林清苒说道，“让两个孩子来哀家这儿。”

    奶娘把博哥儿放下来，林清苒让涵哥儿牵着弟弟走过去，博哥儿哪里知道不能看的规矩，仰起头看贵太妃，又看太皇太后，嘴巴一咧，笑呵呵着。

    贵太妃直接福身把博哥儿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侧，博哥儿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贵太妃捏住了他的小手，软乎乎的，连着眼神都跟着软了下来。

    “把你叫进宫来说说话，如今那怡和宫里也没什么人。”贵太妃直言了叫林清苒进宫的目的，她没有孩子，张家那些小辈和她也不熟，她就这样的性子，喜欢林清苒这一家，就多叫她进宫来看看。

    “哀家这寿和宫也没什么人。”太皇太后嗔了她一眼，贵太妃无子，如今先帝又去世了，后宫的女人之间就没有敌对和竞争的缘由，今后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要老死在这宫中，到这份上谁还有那心思再给别人添堵呢。

    新皇登基，宫中的格局其实很奇怪，新皇年幼，自然没有皇后和妃子，新皇是直接跳过了自己的父王登基为皇的，所以这皇太后的位子也不是大皇妃来做，大皇子封了王之后就从太子府搬出另外赐了府邸，先帝留下的妃子大部分都去了寺庙，如今的宫中，空旷的很。

    偶尔王妃会进宫来，看看皇上，陪陪皇太后，没有登基前是她的儿子，但登基之后，却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如今要遵循君臣之礼。

    贵太妃听了太皇太后的话，笑了，“所以臣妾就候着脸皮往这寿和宫里跑，左右这儿也人少，那儿也人少。”

    这儿聊着，那边有人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萧媛薰带着弟弟萧景鹤来给两位祖母请安，走进这屋子，姐弟俩规规矩矩的给太皇太后和贵太妃行了礼。

    萧景鹤和涵哥儿的年纪差不多，这一看，同龄的孩子这就对上眼了。

    博哥儿年纪小坐的住，涵哥儿这样呆不住，太皇太后开口道，“薰儿，你带着鹤儿和这弟弟去花园里玩一会儿。”

    涵哥儿看了林清苒一眼，得到娘的首肯了，慢慢的走到萧媛薰面前，漂亮的姐姐他都喜欢啊，这个姐姐比兰姐儿还要好看，涵哥儿乖乖叫了一声姐姐，萧媛薰一手牵一个，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宫女，出去了...

    贵太妃很喜欢听林清苒说家常的事，太皇太后也听着，两个身份高贵的人，此时身上没有半点威严肃气，反而是容易亲近的很。

    太皇太后听林清苒说当年和邵子钰第一次见面，笑了，“先帝就喜欢保媒。”继而看了贵太妃一眼，“当时你不出面说，先帝也答应邵侯爷了。”

    贵太妃抿嘴笑着，“这说明两个孩子有缘分，说起来，子钰的爹娘，也是很有缘分。”

    都已经开口了，林清苒自然逮着机会问了，“臣妾都不曾听谁说起过爹和娘的事呢，贵太妃和臣妾说说。”

    贵太妃看了太皇太后一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都还没进宫，他们是在踏青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啊，你娘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踩着裙摆，没站稳，本来是要摔下台阶的，当时哀家拉了她一把，没往下，倒是从旁边摔下去了，刚好你爹经过这台阶旁，就把你娘给抱住了。”

    回忆这些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贵太妃说着，自己笑了，“你娘以为自己会摔的很严重，被你爹抱住的时候没缓过来，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闭着眼睛还往他怀里躲，半响才反应过来。”

    这一抱就定情了。

    “之后哀家和你娘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也没多少人瞧见，几个月之后，邵家就来朱家提亲，当时你娘才十三岁，亲事定了三年才成亲的。”那个时候的邵家正是荣耀着，朱家自然愿意结这一门亲事了，就那一面之缘，邵长忠看中了她，下决定也极快，赶忙就让邵侯爷派人来提亲了。

    贵太妃顿了顿，语气里有了一抹怅然，“他们定亲后的第二年开春，哀家就进宫了。”之后她和宛儿的关系就疏远了，因为她当时的决定。

    直到后来朱宛儿出嫁，生下邵子钰，两个人的关系才有了缓和，只是没有缓和几年，年纪轻轻的夫妻俩就这么出了事。

    贵太妃转口，又说了些爹和娘定亲之后的事，林清苒听着，每每都能从贵太妃的眼底看到一抹思念。

    如今她是全然的能够确定，贵太妃是因为怀念婆婆才会叫她带着孩子进宫来说话，如今的宫中即便是衣食无忧，日子也是无聊的紧，有人陪着说说话，回忆回忆过去，日子才不会太难熬。

    林清苒没有见过公公婆婆，就是相公对他们的记忆也很淡，有个人能回忆给她听，林清苒很乐意听...

    这边寿和宫中聊着气氛很好，那边小花园里的气氛可就没这么好了，涵哥儿是二度被人嫌弃了，委屈的站在萧媛薰身旁，而萧景鹤则是一脸愤愤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只比他们大几岁的两个姑娘。

    “本公主也没说错啊，这么胖肯定不可爱了。”小姑娘娇俏好听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先帝唯一的女儿秀和大长公主，今年才七岁，一旁站着的就是朱家的大小姐朱乐萱了，朱乐萱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涵哥儿。

    “姑姑您不可以这么说涵哥儿。”萧景鹤抗议道，“师傅说了，不可以以貌取人，也不可以这样说别人的美丑。”

    秀和看着萧景鹤，再看涵哥儿，脸上倒是没有恶意，不过说出口的话就没这么好听了，“我哪里说他丑了，我只说了他的胖瘦，鹤儿，这和美丑没有关系。”

    “不是这样的。”比涵哥儿只大半岁的萧景鹤一下就给难住了，小脸憋的红彤彤的，明明姑姑说错了，为什么自己还辩驳不过她。

    涵哥儿看向朱乐萱，后者哼了一声，秀和看他脸上委委屈屈的样子，乐了，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漂亮的小脸上嘴角一翘，“嗯~多看了其实也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纠结在了公主的称谓中不可自拔，秀和是小皇帝的姑姑，那就是大长公主，呜呜呜，那前文中先帝的姑姑，竹安大长公主现在又改叫什么了，大大长公主么o(╯□╰)o凉子去墙角画圈圈去了，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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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114.博哥儿抓周

﻿    秀和比涵哥儿高出不少,这个低头捏他的脸,更像是在逗他,松开手回头看朱乐萱,秀和显得有些随意,“也没你说的这么讨厌。()”胖嘟嘟的也不错啊,再者长的真的不难看。

    “公主，那是他现在不难看,等他长大了这么胖，肯定很难看。”这胖子中十个有九个不好看,小时候肥嘟嘟的是可爱，是讨喜，是憨厚有趣,可长大了还一身的肉，胖的就令人讨厌了。

    “有点道理。”秀和点点头，刚刚这一下手感不错，伸手又捏了一下，“现在不讨厌就行了。”她又没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愁什么。

    朱乐萱没有想到刁蛮的秀和大长公主一下这么好说话，她不是应该看着涵哥儿就讨厌难看的么，怎么还捏他的脸倒是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了。

    她是第一眼看到涵哥儿的时候就不喜欢，胖的人最讨厌了，又这么能吃。

    “姑姑，我们先回去了。”萧媛薰拉着弟弟和涵哥儿，向秀和笑着道别，“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怕是皇祖母那等急了。”

    “别急着走啊。”秀和开口，“来都来了，再玩一会儿。”如今这宫里就只有她和还没议亲的六哥，走好远路都看不到多少人，又不能出宫去，太无聊了，好不容易遇到他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

    “那边有刚刚放好的抛竹签，我们去那儿玩。”秀和的口气就是不容置疑，这几个孩子，年纪最大的萧媛薰十一岁了，该懂得也都懂，这时候若是还要离开，秀和肯定会记恨上，她和弟弟还在宫中，等于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能得罪了比她要小的皇姑。

    萧媛薰考虑到涵哥儿，低头看他轻声问道，“你想去玩吗？”

    “姐姐去我就去。”涵哥儿拉住她的手，萧媛薰笑道，“那我们去玩一会，现在无人来催，寿和宫那应该还没有好。”

    几个人到了小花坛边上，已经有宫女摆好了筒子，一人手里抓一把长竹签，在拦起来的地方之外扔竹签，扔进筒子里才算赢。

    秀和还算是照顾年纪最小的萧景循和涵哥儿，让人给他们一把竹签，指着那筒子，“你们先扔着玩。”

    这些东西其实去了书院里都会接触到，在邵家涵哥儿还不会这个，所以手里抓着七八根竹签，一根都没有投中。

    秀和看着笑了，一旁的朱乐萱拿过宫中手中的竹签，嘲笑涵哥儿，“太胖了才扔不中的。”

    “胖瘦无关性情，为何朱小姐一直要说涵哥儿胖呢，他可比我们小。”萧媛薰微笑的看着朱乐萱，都说要关照爱护弟弟妹妹，怎么半点都瞧不出，老是拿胖来攻击，后者神色微变，却依旧也是瞧不上萧媛薰的，身份比自己高有什么了不起，她的爹可是犯了大错，要不是皇族中人，她和她弟弟就是罪臣之子，下场可惨了。

    于是朱乐萱反驳道，“胖就是胖，和年纪也没有关系，你不能因为他年纪小而说他不胖吧。”

    “朱小姐，你这么说话，可太失礼了。”萧媛薰不赞同，微皱着眉头，本来涵哥儿一个没扔中就够绝的郁闷的了，一直听朱乐萱说自己胖，再好的脾气也怒了，涵哥儿记性好，当初小姨说的话他还记得呢，虽然不能理解其全部意思，他还是原样的还给朱乐萱了，“太瘦了嘴巴刻薄，也不讨喜。”

    去年邵家乔迁喜宴时朱乐萱不明白这刻薄的意思，如今可明白了，真要反驳，他们身后传来了别人的声音，“谁说话刻薄了。”

    也是显得有些稚嫩的说话声，转头过去，是皇上。

    萧媛薰拉着弟弟和涵哥儿赶紧下跪行礼，秀和也下跪行礼，起来之后这一眼看过去，就是一群孩子么，大的小的，有萌萌愣愣，还有装高深的。

    这装高深的就是皇上萧景毅。

    “皇上您来的正好，我们在投竹签呢。”秀和身份高，和皇上也熟悉，行礼后就要拉着皇上一起投，萧景毅看了一眼朱乐萱，好像见过面，不太记得了，视线转到萧媛薰姐弟俩身上，眼底飞速一抹不喜，继而看向了涵哥儿，“刚刚是你说话，你说谁刻薄了。”

    小孩子么，哪里考虑的这么多，也对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大哥哥敬畏不起来，他这么一问，涵哥儿伸手指着朱乐萱，“说她。”

    “她哪里刻薄了。”萧景毅看着涵哥儿，想笑，又得撑起着肃然的模样。

    “她说我胖。”涵哥儿想了想认真补充道，“娘说我不胖，是可爱，她还说我胖才扔不到。”

    “这样啊。”萧景毅看了朱乐萱一眼，回涵哥儿，“朕觉得你确实挺胖的，你看看景循，你们一样大。”

    涵哥儿转头看萧景循的小身板，再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粗胳膊粗腿，知道真相的他又惆怅了。

    萧景毅看他低着头委屈的样子，好像他欺负他了似的，勾了勾嘴角，“你叫什么名字，谁带你进宫来的。”

    “我叫邵敬涵，我娘带我进宫来看太皇太后和贵太妃。”皇上问话，旁边没人插嘴，涵哥儿乖乖回答，萧景毅又问他，“你爹是不是叫邵子钰。”

    涵哥儿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神情，点了点头。

    萧景毅笑了，“你们出来这么久，皇祖母那应该等急了，朕刚好要过去请安，一起去吧。”...

    一路上萧媛薰和萧景循是不敢说什么，涵哥儿还沉浸在自己很胖的悲伤世界里，所以走在前面的萧景毅也不用维持住这镇定严肃的神情，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样安静的到了寿和宫，四个孩子进屋子，萧景毅向太皇太后和贵太妃请安，林清苒要起身给他行礼。

    萧景毅看到了坐在贵太妃旁边的博哥儿，博哥儿也看过来了，不过不是看他，而是看他身后的涵哥儿，急着要下来，贵太妃抱了他一下，他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甜糕，慢悠悠的朝着涵哥儿走去，到了涵哥儿面前，小手把已经吃的满是口水的甜糕递给涵哥儿，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哥哥。

    在家这都是挺时常看到的画面，从博哥儿知道分享后就会给哥哥，涵哥儿总记得要把好吃的先留给弟弟，但这一幕触动到了皇上。

    六年前，他的弟弟还没被毒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可知道蹒跚步履的分东西给他吃，也会奶声奶气的喊他哥哥，窝在他怀里。

    萧景毅看着博哥儿，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抹柔软，也许是注意到有人这么一直看着他，博哥儿扭头过来，看到了萧景毅，低头看了一下已经被哥哥咬了一口的甜糕，抬脚走向萧景毅。

    想了好一会，把这只剩下一点的甜糕递给他，没喊，只是咧嘴呵呵的笑着。

    太皇太后并没有开口阻止，就看着萧景毅是什么反应，后者愣了愣，伸手想摸摸他的头，“这是给朕吃？”

    博哥儿哪里知道这么多，把甜糕往他手里一放，走到林清苒身旁捱着她的腿，伸手要她抱抱。

    贵太妃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出声道，“皇上，您今天来的可早。”

    很快有宫女端着盘子上来，萧景毅把这甜糕放上去，擦了擦手，“在小花园里遇到了景循他们，一并过来了。”

    太皇太后这才询问了一些皇上的日常，林清苒看涵哥儿情绪低迷的很，等着皇上请安离开，向太皇太后和贵太妃道别。

    “是不早了。”太皇太后点点头，贵太妃看看天色，也起身对太皇太后说道，“姐姐，臣妾也带着薰儿他们回去了。”

    一齐出了寿和宫，贵太妃看着林清苒，“下次过来不必这么拘谨，回去吧。”

    林清苒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走出宫去，出宫之后发现十一驾车在宫外候着。

    看到他们出来了，十一拉开了帘子，“大人吩咐让我来接夫人和少爷回府去。”

    林清苒谢过本要把他们送回去的太监，上了马车，涵哥儿坐在那，依旧是一言不发。

    儿子嫌少有这样不开心的时候，林清苒把他拉过来，摸摸他的头，猜测着问他，“在小花园里碰到谁了？”

    “娘，为什么她们要说我胖。”涵哥儿委委屈屈的开口，“还说我讨厌。”

    “是谁这么说你的。”林清苒搂着他捏捏他的手，涵哥儿想了想，“秀和公主，还有上次在家里看到的，舅婆带来的小姐姐。”

    林清苒了然，“那你说了什么没。”

    “小姨说了，太瘦的人刻薄，那个小姐姐就是刻薄。”涵哥儿嘟着嘴，“娘，那个小姐姐好坏。”

    这大概是涵哥儿短短五年的人生中出现的第二个他认为的坏人，第一个是当时在邵家把应哥儿推到，还要来推他的，还有一个就是对他二次人身攻击的朱乐萱。

    说完，他有征求林清苒的意见，“娘，我真的胖么。”

    小孩子的世界观很容易被冲突到，像朱乐萱若是一直在身边说，久而久之涵哥儿就会觉得自卑，不被喜欢。

    都说童言无忌，但这话说的确实太刻薄了，六岁的孩子这么说，等到了七八岁还是这样，家里的大人都是怎么教的。

    林清苒抱着儿子，心底里一下就窜起了一股火，两次她都不在场，看儿子这么委屈，她低低的安慰他，一旁的博哥儿不忘记凑上来钻在哥哥怀里...

    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先把白天儿子受委屈的事情说了一遍，“你做父亲的，和他说说话谈谈心。”林清苒就不信了，自己儿子不是暴饮暴食，爹娘又不胖，以后还会长成一个胖子不成，打小都没生过病，这身体健康的，林清苒不要太骄傲。

    “多遇见几次他就会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抱着善意的，在这之中，你这当爹的得引导好他。”这世上就会有人怀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你不能每次都说受不了委屈，得要有强大的心才行，尤其是一个男孩子。

    对这所谓的外祖家的好感是一降再降，不能再低了，邵子钰小的时候朱家没伸什么援手，如今好了邵子钰更不会去理睬，说句不好听的，娘都已经去世了，有些亲戚，就只需要走走表面功夫。

    继而林清苒说了今天在宫中听贵太妃说过的话，这个话题温馨多了，林清苒从贵太妃口中听到的，转述给了邵子钰听，邵子钰搂着她，叹了一声，“贵太妃也是个可怜人。”有过孩子，但是没了，先帝去世之后，没有依靠的妃子其实都是可怜人，若不是还有张忠候府在，贵太妃都不知是什么遭遇。

    “若是宫中再来召见，你就多去看看她。”本来就嫌少出宫，如今更是与世相隔，没有利害关系，多去去也无妨。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清苒点点头，推他道，“儿子现在还没睡，你过去看看他先。”...

    一月底，很快就是二月，博哥儿的周岁礼往后都拖了两个月了，二月初林清苒把这周岁礼准备了起来，没发请帖请客人前来，就只是通知了亲眷，初六这天，府里的小花园里热闹的很。

    多长了两个月，博哥儿在二姐的教导下都能喊姨了，花园里大桌子铺开，上面放了许多小东西，书，算盘，笔，砚台，剑，还有雕刻小的官印。

    把博哥儿放上去，他左看看右看看，呆不住，反倒是看围着他看的众人，对桌子上的东西没兴趣，要找林清苒。

    坐了好一会他就是不拿，林清苒走过来，博哥儿看到她了，呵呵的笑着，抓起她的手，顺手的旁边有什么就往她手里放，放满了，要找哥哥。

    涵哥儿本来就在旁边，博哥儿就往他手里放什么书本，砚台，直到桌子上没东西了，博哥儿环视了一下，在那边看到还留着一个不起眼的，爬过去拿起来，本想还放在哥哥手中的，但哥哥手中已经放满了啊，于是抱着官印纠结着。

    这边的二姐林清妍快速道，“瞧瞧，原来是为了这个。”说着把博哥儿抱起来，指了指他手中的官印，“咱们博哥儿，将来可是要当大官儿。”

    大家笑了，抓官印不就是好兆头么，再者放那么远他都拿过来了。

    抓周结束，博哥儿收到了不少送过来的贺礼，他抓到的小官印也是用盒子放了起来，博哥儿玩的累了，直接趴在舅舅林云泽的肩头上睡着了。

    林清苒让奶娘把博哥儿抱下去睡，让大郎把二郎也叫过来，看着这兄弟俩，“你们现在翰林院，接下来就该议亲了。”如今的林大学士家最炙手可热的不就是他的这双生儿子，这年头就是实力说话，要说林清苒小的时候别人还嫌弃林家的出生，没有后台，如今二十年过去，早就今非昔比。

    “五姐，你怎么也跟着愁上了，我们不急呢。”林云昊摇摇头，娶谁呢，家中有七位姐姐，什么样的女子他们都见识全了。

    “你以为爹和娘还年轻呢，娘生你们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还想拖上几年。”尽管弟弟比自己高，林清苒一挥手，踮脚就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的骂道。

    “那就让大哥先成亲。”林云昊立即推给大哥，他现在是真的还不想成亲，他还想今年翰林院呆满一年，去延州舅舅那儿呢。

    “你们俩前后才差多久，林云昊，你还好意思说！”林清苒又是一巴掌，这小时候把他们教育怕了，如今林云昊是最怕林清苒说教了，“五姐，亲姐，好姐姐，你就别催了，你想啊，我们家七个这个优秀出色的姐姐在，谁来咱们家都逊色，那我们不得好好选选。”

    林清苒哭笑不得，“感情还是我们的不对了，你这嘴皮子功夫。”掐了他一把，林云昊哎哎的嚎了两声，对林云泽说道，“大哥，这香火大任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涵哥儿。”说罢，拔腿就溜。

    林清苒无奈的看着大郎，后者没林云昊这么调皮，而是沉稳道，“五姐，婚姻大事，我但凭爹娘安排。”

    婚姻大事是爹娘安排，林清苒心底里还是希望弟弟能够遇到自己中意的，斟酌着正想说上两句，那边司琴匆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林清苒脸色一变，转身赶往偏厅。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啦~亲们出游的记得做好防晒工作（像凉子这样一晒就黑的就直接放弃治疗了），还有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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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115.大姐要和离

﻿    到了偏厅,三姐四姐扶着受了气的娘坐着,一旁的二姐在劝大姐,林清苒走进去的时候，听到的是大姐冷冷的坚定声，“没什么好说的，和离吧。()”

    这都已经当外祖母了,慧姐儿去年年底刚生下几个儿子，这么大一把年纪一下说要和离,林清妍是极然的不赞同,“你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怎么一下就说要和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过不下去了。”林清仪淡淡的说道。

    “住口！”陆氏一拍桌子,林清苒赶紧过去安抚她,陆氏指着林清仪嘴唇都有些哆嗦，“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和你爹是不是。”

    “娘，你当初告诉过我，若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可以跟他和离。”林清仪看着陆氏，如今她要选择和离，她们应该支持自己才对。

    “我是这样告诉过你，那你和我说说，你哪里和城笙过不下去了。”陆氏呵斥她。

    “以前就过不下去，那是为了孩子，现在孩子大了，以后也会自己成家，就不必继续过了。”林清仪从始至终都是这淡淡的口气，林清妍瞪了她一眼，对陆氏说道，“娘，您先别气，去厢房里坐一会，有什么要问的，我们来问大姐就好了。”

    说罢让三丫头和四丫头扶着陆氏去厢房，这偏厅里就剩下林清苒和大姐二姐。

    林清妍看着大姐，“大姐，别说什么过不下去，初四那天傍晚你们没过来，到底是什么缘故，你要是不说，你看爹和娘会答应让你和大姐夫和离么。”

    林清仪看着自家妹妹，叹了一口气，“他们要是真有心要找我，怎么会找不到，还需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来小五这里告诉爹娘说我留书离家出走，找不到人无奈才在今天来这边看看。”

    林清仪在初四那天与贺城笙有了争执，一直僵局到了傍晚，这心情也没法去林府拜年，就派了人去林府说一声。

    “那天晚上婆婆又来与我说了些话，临睡前你姐夫又来找我，第二天，他们出去走访，我收拾了东西，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贺府，去了之前置办的一个小别院里，整整一多月，你姐夫都没来找过我 ，清妍，洛都城就这么大，桃喜她们进出还要买东西，他就算是不知道别院在那，打听也十分容易，这贺家却没有来，而是要在今天全家人都在小五这边，你姐夫上门来说我失踪多时，我这心，算是彻底冷了。”

    林清仪拍了拍胸口，离家出走是试探，说白了其实是林清仪要给自己下一个决定，做一个选择。

    林清苒挨着她，“大姐，你和大姐夫究竟吵了什么。”

    “这儿也是个很有趣的事。”林清仪笑了，“我那婆婆十几年都这脸面，去年先帝骤逝，爹当了殿阁大学士，成了皇上的辅佐大臣之一，还做了皇上的师傅，她就一下对我好了。”好了些日子，贺二老夫人就想让儿媳妇去和亲家说说，如今都是这身份的官了，该提拔提拔自己的大女婿，这些年来贺城笙的官位停滞不前，贺二老夫人纵观林家这么多女婿，就感觉自己儿子是最不得势的一个。

    “我没答应。”林清仪越说越觉得好笑，看着林清妍和林清苒，“就我那一声不答应，不替你姐夫到爹面前开口，她那脸色就变了，之后你姐夫也旁敲侧击，想要让我多回林家，见见爹，我也告诉他了，在如今这关头，爹更不能提拔谁，若是提拔了人，提拔的还是自己女婿，别人会怎么说，爹这是趁着皇帝年幼，当个辅佐大臣要培养自己势力了，这道理我都懂，他们贺家会不懂么。”

    也就是这不答应引发出来的后续，让林清仪看的更清楚了。

    “初四那天要回林家，婆婆又找我说了很久，包括你姐夫，还和我说着来了林家要怎么和爹开口，我就干脆不来了。”事情过去一个多月，林清仪的情绪平稳了很多，说起来显得无所谓，可林清苒和二姐听着，心里却是一阵一阵的刺痛。

    贺家人从未对林家对大姐有过改观，一直觉得林家配不上贺家，可又送大姐夫来爹这边拜师，又提亲要娶大姐，图的也不就是爹在先帝面前的得宠，如今爹一升官，更是想要爹给大姐夫提拔，当林家是什么，往上爬的台阶是不是，林清苒气的重哼了声，“所以他们是不是觉得，娶的这个儿媳妇一点都没用，一点都没帮到大姐夫，也不想想，爹当年是什么处境，外祖父身在延州，也没能给爹多少帮助，还不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自己没本事还要怪别人不帮他。”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搬出来的时候没通知你们，是怕你们着急，我也是想看看。”林清仪看林清苒一脸愤愤，笑着拍拍她的手，“我看看你姐夫会不会来找我，看看这贺家是什么反应，如今看的够清楚明白，也能下这决定，和离了，我一样能过好日子。”

    沉默了一会，林清妍问她，“姐，你可想明白了。”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十几年过去，还不够时间把人看透么，你大姐夫不是大恶之人，可我就是过不下去这种日子，几个孩子都大了，和离了也轻松。”也许是都说出来了，林清仪脸上也轻松了一些，她也没打算再嫁。

    一个人经历一些事可能不会心冷，十几年在期待中心冷，再抱有期许等待，到最后连死灰复燃的机会都没了，旁人劝什么都没用，更何况林清苒她们并不想劝。

    林家的女儿是都不一样，有出息的没出息的，但多少底子里都像林文锡和陆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和离对于女子来说是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在现代，离婚对一个女人一个家庭来说也是翻天覆地的大事了，尤其是还有子女的情况下，更是一场变革，何况是古代呢。

    “那就离吧。”林清妍朗声道，“有这么多姐妹，有这么多外甥外甥女的，还有大郎他们，还怕将来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么，咱们林家没别的好，就是兄弟姐妹多。”

    “嗯。”林清苒挽住林清仪，“大姐，我和二姐进去和娘说。”

    陆氏气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女儿都不跟她说一声，而后听林清苒和林清妍一说，更是气的不行，“清妍，你去把桃喜这丫鬟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那边的前厅中贺城笙还在等着妻子跟自己回去，这气氛之下也没别的好说，自己妻子离家一个多月，他没有及早去林家说，而是挑今天这日子，坐上的林文锡没有好脸色，坐下的几个同是女婿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前厅安静一片，直到陆氏亲自前来，要两个儿子带人跟着贺城笙回贺家，收拾女儿留在贺家的东西，清点完嫁妆抬回林家。

    陆氏平静的对贺城笙说道，“你们夫妻十几年，好聚好散，我们会写好和离的文书送去贺家，到时候再送去衙门，夫妻缘分到此，贺家无意，我们林家也就无心。”

    林文锡还没了解大概，但听自己妻子这么说，基本也知道肯定是女儿在贺家受了大委屈了，否则妻子绝不会在女婿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贺城笙更是一脸的不置信，怎么会忽然是如此的说法，但谁会解释给他听，谁有空解释给他听你们贺家做了什么，所以这日子没法过了，要和离。

    “娘，我和清仪的夫妻缘分怎么就到此，我们是起了争执，可为何要严重到和离。”贺城笙急急的说道，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离，他们夫妻关系也不差，更没有打闹，都这年纪了还和离。

    “城笙啊，我担不起你喊这一声娘。”陆氏看着他，“谁家的女儿都是金贵的养，出嫁了希望夫家待她好，我们林家也是一样，你娘想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现在也还来得及，我们林家的女儿不是嫁去你家受委屈的，到底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何须今天在台面上要摊的这么清楚，你爹娘要是不答应，那我们也能开诚布公的说说这些年的事，你不是想要洛都城闹的人尽皆知了再和离吧。”

    贺城笙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陆氏看着两个儿子，“去，在你五姐家带些人跟着去贺家，把你大姐的东西收拾了，记得和贺二老夫人说，咱们林家不接休书只接和离，你大姐可没犯什么错，他们要坚持写休书，那就去官府把你大姐犯了哪几出好好的说个明白，也好让我们林家知道，到底自己女儿错在哪儿，以免错坏了他们。”...

    林云昊和林云泽带着五姐夫给分派的人手去贺家了，一路上贺城笙的神情已经不知如何言喻，大约是没有料到林家竟然会想要和离，这女儿都嫁人了，外孙都出生了，这把年纪还要和离，离开贺家她还能再嫁么，老了怎么办。

    林云昊和林云泽的年纪比慧姐儿还小，在贺城笙眼里，那不就是像孩子一样的两个小舅子么，于是他就想着和他们说说。

    但这俩兄弟一点都不吃这套，论说起难缠，林家前五个女儿都还好说话，六姑娘七姑娘那是刁蛮的，这林家大郎二郎么，更是不好对付。

    林云泽下了马车，看着贺家这大门口，一路来都一言不发的，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贺大哥，到底是你带路，还是我们自己进去问人，大姐的院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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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116.不要脸的人

﻿    贺城笙是一下被堵了一口气,带着他们进去,不消多久贺二老夫人那就知道了，匆匆赶过来,看到有人林云泽带来的人在收拾东西，呵斥道，“光天化日闯入贺家，犹如强盗,你们林家就是这教养，还不快把东西放下，这都是做什么。()”

    林云昊刚刚和带来的两个丫鬟问过大姐的嫁妆放在哪,听到贺二老夫人这么说，咧嘴一笑，“林家什么教养不需要贺二老夫人您操心,您看仔细了，可别到时候冤枉了我们多拿东西，是大姐的东西我们一样不差的拿回去，不是大姐的，不会多拿您一样。”

    正说着，住屋那‘哐啷当’一声，干嘛呢，拆床啊，这主屋中的床，这柜子，这置件，可都是大姐随嫁来的嫁妆，如今既然要和离，那不都得带走，即便是以后不睡，那也不能留在这贺家。

    “你们！”贺二老夫人险些没气晕过去，闻讯而来的还有贺家的大老夫人，“林家小郎，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算是过不下去了，也不必如此。”这就是入室打劫啊，动静大的，拆床拿东西。

    “贺大老夫人，就是过不下去了，该算清楚的就算算清楚，我大姐年初离家一个多月，都不见你们贺家前去寻人，更没有与我们林家知会一声，你们没这诚意，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林云泽看了一下丫鬟拿来的册子，点了点头，又对贺二老夫人说道，“大姐的嫁妆相信你们那也有留册子，明天林家就会来人把大姐的嫁妆抬回去，也会送过来这和离的文书。”

    “和离！”贺二老夫人的声音尖锐上升了很多，“闹离家出走，不顾家中孩子，她有什么资格和离，我们不会按这个文书手印，你们林家这样要把东西都抬回去，仗势欺人！”

    “贺二老夫人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大姐会离家，我们林家也不介意把这十几年来的事好好算算。”林云昊笑嘻嘻的看着她，“到时候官府判了和离，洛都城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也不是丢人的事儿，有时候遇到这拎不清的人家，衙门里去处理最妥当了。”

    对了，他林云昊就是在威胁她，她说仗势欺人，那就仗势欺人，他们欺负大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林家就是官大压身，还怕你不服。

    此时贺大老夫人直接保持了沉默，没再阻止林云泽他们搬东西，贺二老夫人险些气背过去，院子门口闻讯来看的几个姨娘妾室，这都瞧着呢，林云昊仔细核对了这些，转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贺城笙，“最后叫你一声大姐夫，大姐的东西我们清点了，今天带走一些，明天会来把这嫁妆抬走，贺家既然瞧不上林家，大姐生的孩子你们肯定也是瞧不上的，蓉姐儿和珲哥儿我们林家也照顾的好。”

    “不劳你们费心。”贺城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三十多的人在两个十五六的青葱少年面前被逼到这地步，还不够丢脸么。

    “那你们可照顾好了，若是在贺家过的不好，我们可是会担心的。”林云昊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抬出去，林云泽还十分礼数的对着贺大老夫人道了别，兄弟俩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院子。

    这边贺二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陆氏带着林清仪和林清妍两个女儿到了贺家，把这和离的文书放在了桌子上，陆氏看着贺二老夫人，“两个孩子夫妻这么多年了，到如今这地步，是谁也不想，不过既然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也就不用强求着过。”

    “林夫人，我也是觉得奇怪，劝和不劝分，你们林家如今怎么就赶着要两个孩子和离，这慧姐儿的孩子都生了，都是当外祖父外祖母的人了，闹和离，脸面上如何看。”贺二老夫人看着那和离的文书，一整夜没睡，这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面上好看有什么用，孩子过的委屈，难不成还要继续让她委屈。”陆氏看了一眼大女儿，进门到现在神情淡淡的，早就铁了心。

    “林夫人，我们贺家可没让清仪受过什么委屈，也没欺负她，城笙更没有打她骂她，你也不能颠倒是非冤枉了我们，从她进门开始，贺家怎么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曾有亏待她。”贺二老夫人还觉得冤呢，他们贺家有哪里对不住她的了，现在指责起来，活似贺家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陆氏拿着这茶杯吹了吹，继而又放了下来，“要是这委屈只是说打了她骂了她，贺二老夫人，你觉得我们今天还能坐在这好好说话么。”

    贺二老夫人神情一滞，陆氏抬头，“既然你要说，咱们也就把这话说明白了，我女儿嫁到你们贺家，以林家的身份，可配得上你儿子？”

    没等她开口，陆氏继续说，“洛都城贺公府，将来承爵不是你二房，而是这贺家大房，如此说来，你这贺家二房，实则还配不上我林家，你儿子还配不上翰林院大学士林大人家的嫡长女。”

    “我们林家生养的女儿，是到你们家受委屈让你们瞧不起的么，你们既然眼界这么高，当初何必装着这么诚心诚意的来提亲，贺家在洛都城的名声算是好的了，现在看来，倒像是只要面子不要里子，嫁进来了才知道。”陆氏心里还不是憋着一口气，她林家是什么身份，她的女儿配不上皇亲国戚，配不上王公贵子，难道还配不上贺家这个一个三品官的儿子。

    贺二老夫人听到她这般贬低自己丈夫和儿子，涨红着脸看着陆氏，“林夫人，你怎么这么说话。”太蛮不讲理了！

    “我可有半句说错了，你口口声声没有亏待她，那你何曾厚待她了，失踪一个多月，你们贺家这么多人，可有在洛都城找过人，可有通知我们林家，既然你不管我女儿的死活，今天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着你们贺家多委屈，两个孩子和离了，你也能给城笙找一个顺心如意的妻子，我们清仪做不了他的贤内助，我们林家啊也帮不了他升官发财。”

    人活长脸，树活长皮，口口声声说要脸的人，却一直在做着不要脸的事情，陆氏何须给他们留面子...

    谈话是不欢而散，但是和离的文书签字按了手印，陆氏让人把林清仪的嫁妆清点清楚，不会拿他们贺家一个铜钱，抬走回了林家。

    这其中要牵扯到林清仪在婚后置办的宅子，陆氏也给她算的清楚，贺城笙这官职，一年的俸禄多少，一百多两银子而已，这又不是都能攒下来的，贺家公中给的都用作日常花销，因为还没分家，这二房掌家的权利也还被贺二老夫人拿在手中，所以林清仪婚后置办的宅子铺子，不是贺城笙那点俸禄买得起的，那是林清仪自己的嫁妆里铺子赚的银子拿去另外置办，和贺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东西抬回去了林家，陆氏一刻也没停，直接去了衙门里把这文书呈上去，转眼第二天，这贺家二房的长子夫妻和离的消息，传了开来。

    别人好奇的是为什么和离，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贺家好歹是大家，林家如今也是风头正旺，怎么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半日，各种各样的猜测就出来了，林家自己发达了，瞧不上贺家了，又说是林家几个女婿都混的不错，看起来就这大女婿，这么多年来也没升的多好看，贺家不乐意了啊，但林家现在官大压身，休书不能，只能和离了呗。

    前一种说法即刻被反驳了，自己发达瞧不上贺家，还能让都当外祖母的女儿和离啊，又不是刚定了亲事，悔婚说不嫁，另攀高枝了还能说上一说。

    后一种说法说的人挺多，但没有实际清楚，其中的版本又传出了很多种。

    流言这东西也是看人的，势利眼的很，林家现在势头极好的时刻，大伙就跟着踩贺家的多，要是现在换作贺家强势，外头传的那就是林家不识好歹了。

    外头传着，这边的林家，林清仪不愿意留在林家，要搬到置办的别院里去住。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住外面，还是那样一间别院，不安全。”陆氏不同意，一个人住外头，那别院虽然不小，可就一个女人家住着，怎么都不会安心。

    “娘，我说是和离，也就是离了夫家的，说出去都不好听，大郎二郎快要议亲，我一个和离回家的长姐住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林清仪摇摇头，“在那住了一个多月，清净，我也住的惯。”

    “家里就不清净了，你妹妹们多久才回来一趟，住在家里你一个院子也清净，娘老了，你既然回来了，就陪娘说说话，也好过你一个人住在那儿。”陆氏拍了拍她的手，叹了一声，“大郎他们的亲事你就更不用操这心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要搬出去，怕是要去别院里把你抬回家，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儿。”

    家人便是如此，骂过她了，对她过去所做的事情痛心疾首了，可还是会护着她，留她下来，给她最后保护的港湾。

    三十多的林清仪，像个孩子一样在陆氏怀里哭了起来，嫁人十八年，明白的太晚，可能明白过来，其实也都不算晚......

    作者有话要说：狠跌倒一次，会长记性，虽然大姐阿斗了很多年，凉子也想给大姐找个最后的好归宿，这个得好好筹谋- -，和离都三十四了，用古代的角度看，应该是大把年纪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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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117.寺庙遇劫匪

﻿    三月中,洛都城春意正浓,百日国丧过去,家家户户换上了新的灯笼，走在集市里，人们的衣服也和这□□相配,尤其是布庄中，国丧期间没有拿出来的鲜丽布匹,如今都摆上了架。*  *

    林清苒从布庄堂内走出来,吩咐掌柜再去严城联系进好一些的布料回来,走到门口，对面热闹的传来鞭炮声，又有新的酒楼要开张了。

    就这十来天的时间，同一天好日子里几条集市能看到不少酒楼茶舍开张，隔了三个多月，出行的人也一下增多了不少。

    这布庄是林清苒用当初卖了分家所得的庄子和铺子重新买的铺子，两间不小的铺子并列，打通内里变成一家，卖的是上乘的布料。

    还是受了当初金四小姐给她捎来的布的启发，娉婷阁里的东西也不便宜，洛都城不缺有钱人，穿在身上的衣物，能买好的自然要买好的，来布庄的客人有不少都是直接请布庄里的师傅过去看最近进了什么布匹，所以林清苒额外多请了几位裁缝手艺好的师傅，又做了不少小片布匹组成的册子用来给客人看。

    在铺子内看了一圈，外面的集市又传来鞭炮声，林清苒走出布庄，下午的太阳真好，暖暖的晒着，上了马车，一路过去，还看到了刚刚鞭炮声来源的酒楼，就算是只隔着几间铺子，做同样的买卖生意都不会差，这集市尾端就是婳坊，白天晚上人都多。

    马车跑到了林家大门口，林清苒下马车，观言从车后把布匹抱下来，司棋和司画两个人接好，走进林府，前厅院子里，花坛中的假山绿藤蔓绕的翠色。

    前边有丫鬟早就去落樱院和陆氏说了，来了两个丫鬟给司棋她们帮忙，到了落樱院，走进屋子陆氏正和林清仪说这话，见林清苒来了，“怎么还带了布。”

    “一个月前新进的，这些天才摆上去，拿了几匹过来，喜欢的下个月新的到了再去看。”林清苒坐到林清仪身旁，看她气色还不错，笑嘻嘻道，“这天还能好上些日子，过几天上香正好。”

    “是啊。”陆氏让人把布匹拿下去，“我正和你大姐说着这事，顺便把蓉姐儿和珲哥儿接过来一块去。”

    林清苒心有不忍，却也明白大姐和离是不可能把孩子带回来的，那是贺家记入族谱的孩子，就算是贺城笙再娶他们也得留在贺家。

    可以来林家住一段日子却不能跟着大姐，毕竟两个孩子将来议亲成家，父系的家世和外祖父家的家世，自然是父系的重要。

    “我看马车也坐不久，把涵儿和博哥儿也带去。”林清苒开口道，“现在能多走几步了就不想呆在家里，上次进宫一回，如今整天嚷着要出去。”

    林清仪笑了，“去了要一天，多带个照顾的丫鬟。”

    博哥儿如今走的挺顺利的，就是刚走顺呢，就想着跑，没有两个人一起顾着，转眼就跑着扑地上了。

    说着一起去上香的，二姐家里忙，没空，三姐今年年初跟着三姐夫外任去了，也得三年才能回来，四姐那说忙，小六说要一起，陆氏一个一个派过来，“你四姐那啊，怕是忙坏她了。”四姐夫太有上进心，做妻子的压力也不小...

    聊着到了傍晚，邵子钰从刑部回来，顺路来林家接林清苒回去，上了马车，林清苒拉开帘子透气，瞥见他衣摆上有些脏，翻开来一看，沾了泥还有些黑红。

    “城郊外官道上发生了命案。”邵子钰看她一脸担忧，把这衣服折了折，“不小心沾到的，不是我受伤。”

    “那一定是大案子了。”寻常的小案子也麻烦不到刑部。

    邵子钰点点头，说的轻描淡写，“官道岔口的小路上遇劫了。”

    林清苒没有多问，回家之后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第二天一早邵子钰出去了，到了中午外头就有了案子的传言，距离洛都城两个时辰远的官道岔路口，几百米的小路上有马车遭劫，那里寻常路过的人也不多，是走捷径的小道，灌木草丛长的很高，所以是案发了大半天后才被人发现。

    死的是一家四口，年轻的夫妻和一双儿女，还有丫鬟奶娘和两个车夫，两个孩子死在车内，车夫和男的死在车外，而几个丫鬟奶娘，还有年轻的妇人，死在马车不远处的草堆里，衣衫不整。

    等官府的人赶过去，看到的人有好几个，所以这洛都城才传开的很快，据说穿着不菲，不像是寻常人家。

    这边人们猜测不是寻常人家，刑部那里认亲的人看到之后，又是一片哭声，刑部不少人没有预料到，死者竟然是晋王府晋王爷的幼子闻天佑一家。

    验尸房外晋王世子一脸的沉痛，“邵大人，我小弟半个月前带着妻儿前去维州探亲，前几天书信刚刚到，说是马上回来了，但这一回来，却是这样的方式。”

    晋王世子说着说不下去了，他和妻子是接到刑部这边的传话过来的，本来不知什么事，这边邵子钰直接把他们领到验尸房才知道是自己的弟弟一家出事了。

    上午的时候他们还说着，洛都城郊外有劫案，却不曾料到是自己的小弟一家。

    确认了死者家属是谁，邵子钰就要公事公办核实一些东西，把晋王世子夫妻二人请到了堂内，“为了案件进展，有几件事要向你们核实，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洛都城，有没有书信来说何时回来，他们出发的时候身上带着那些东西，尽量回忆起来，死者身上所带的佩饰都不见了，必要的时候，要请闻家的其他人协助。”邵子钰缓了缓，说了最后一句。

    晋王世子点了点头，“我明白，邵大人，我们回去就会和爹娘说，还请你们尽快办案，把凶手抓捕归案，给我晋王府一个交代。”

    邵子钰点了点头，让十一把人送出去，自己去了验尸房，那边仵作已经验的差不多了。

    死者闻天佑和两个车夫都是打斗后被杀，身上多处刀伤淤青，没有一刀致命的伤口，仵作点着刀伤比较大的腹部，“大人，这应该是失血过多死的。”提起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都是泥沙，腹部着地的衣物上也是血染的泥沙。

    “发现他的时候他是趴在地上的，双脚被废，失血过多而亡，他双手和朝向是闻夫人的方向。”邵子钰看了一眼放在那边的闻夫人尸体，他可以想象到的是做丈夫的在临死前还挣扎着想要去救被劫匪侮辱的妻子。

    “大人，我们还在闻夫人的口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仵作顿了顿，邵子钰走过去，仵作把从闻夫人口中拿出来的东西给他看，邵子钰脸色微变，刚进来的十一看到，顿时觉得部位好疼的感觉。

    闻夫人口中的，正是一截男子的阳根，而闻夫人的致命伤是胸口的直插的两刀，比起那几个受辱的丫鬟和奶娘，手法显得凶狠多了。

    “派人去洛都城的医馆查，看看有没有大夫看了这样的病人。”邵子钰是觉得凶手不太可能在洛都城，杀人打劫，死者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阿九，你带人去那案发地点的附近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夫看了这样的病人。”

    打劫了财物，里面有银两的，风头上就不会把那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典当，不过这伤可不能等，洛都城中太过于惹眼，案发现场郊外那一带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少。

    邵子钰出去见了左侍郎，洛都城郊外山头上几乎没有什么劫匪盘踞的，有也早就被清剿了，皇城附近哪有这么大胆的会把窝建在这儿，若是劫匪，也是别的地方来的，但若不是劫匪呢。

    邵子钰又去了一趟酒老七的家，许久不过去，酒老七见到他就是一脸的嫌弃，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邵子钰问他这案子的手段，像不像是劫匪所谓，酒老七酒瓶子一放，“那肯定是哪路子不讲道义的匪子了。”

    酒老七说起来 ，他们打劫的也是讲求道义，能劫财的就不杀人了，“你也说了，洛都城郊外这些年来没见过有，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这边治安严，大晚上遇到一回，肯定就劫的干干净净，手法是挺像道上的，就是狠了点。”

    酒老七啧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以前他们打劫商船的时候，能活的也没几个，他自己是个疼女人的，干不出这样对女人的畜生事。

    邵子钰说了其中的人受了伤，酒老七摇摇头，“小子，这你就不懂了，眼下他们犯了案，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更别说找大夫了，找大夫不就是暴露行踪了么，什么伤，挺过去就行了，风头过去才会出来把那些东西典当，你现在去当铺守着，没用。”

    “不治会死的伤呢。”邵子钰简单的说了一下，酒老七神情一变，口中的酒吐了出来，呸呸呸了几声，神情讪讪，“这伤啊，那要看伤的人重不重要，否则肯定是死一个换所有人，都能打劫杀人了，你以为他们能有多少人情味。”

    邵子钰瞥了他一眼，酒老七回瞪他，“我酒老七是讲义气，怎么能跟这群畜生比，老/子可没有杀过人。”

    和酒老七预料的一样，当铺那两天来都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典当贵重的东西，但是城郊外有个村子里独居的赤脚大夫不见了。

    出事后的第二天夜里，也就是晋王府的人前来认人这天晚上被人给劫走的，一同带走的还有这大夫家里寻常出诊用的药箱和架子上瓶瓶罐罐的许多药，家里乱成一团，东西都是被翻过的，傍晚人还在的，第二天就不见了，邻居还说夜里有动静声。

    邵子钰即刻派人在这村子的周边找，民宅，山林，废弃的屋子，但村子外地方之大，找了两天都没什么踪迹。

    这边晋王府的王爷和王妃知道后，就向刑部施压，死的是自己儿子一家，儿媳妇还受了这等侮辱，案子必须快速查清楚，给一个交代。

    晋王爷还进宫了一趟向小皇帝禀明此事，这边的小皇帝不是过去的先帝，他对这些事的感触还在懵懂阶段，所以禀明之后，也是张忠候代为向刑部开口，要增派人手的增派，要加快速度查案。

    这样大范围的追捕，就算是没有抓到凶手，也能把凶手逼的无处可藏，各官道都已经设卡，破案也是指日可待...

    事情过去了五六天，三月底，林清苒带着两个儿子到了林家，在林家这边和大家一起出发去上香，林清苒也想给邵子钰祈福求个平安。

    小六林清悦比她晚到一会儿，陆氏这边把香烛都准备妥当了，一家人备了三辆马车出发去庙里。

    这几天出城门去寺庙的人很多，也有不少是去那儿踏青的，正值桃花季，寺庙山头上桃花盛开，亭子附近游玩的人也不少。

    林清苒她们到的时候，接近中午，去过主大殿那拜佛，继而去了寺庙中的斋堂里吃斋饭。

    林清苒她们是来祈福的，也是来陪着大姐散心，林清悦没带孩子过来，她就带着涵哥儿和博哥儿两人坐在亭子里玩，小孩子对一些新鲜的东西都好奇，博哥儿喜欢干净，虽然没有东摸西摸，趴在栏杆上看着那满山的桃花，还是露出很开心的神情。

    过了一会林清苒祈福回来到亭子里，涵哥儿正拿着采来的桃花给博哥儿，博哥儿坐在长椅子上，盘着腿，把这花瓣都摘下来，一个一个放在面前的石凳上，看林清苒过来了，一手抓起所有的花瓣要给林清苒。

    “好哇，姨在这里陪着你玩你都不给我，你娘来了就惦记她啊。”林清悦一旁故意吃味的说，博哥儿看了看她，把石凳上剩余的花瓣抓起来，递给林清悦，讨好的看着她，“姨。”

    “算你有良心。”林清悦指了指他的额头，博哥儿呵呵的笑着，把花瓣放在林清苒手中，伸手要她抱着自己去林子里走，指着那满枝桠盛开的桃花，“花，花。”

    林清苒抱着他走过去，博哥儿伸手抓着桃花，一抓就是一大把，其余的都掉了下来，捏在手上还剩余的，往自己头上戴，林清悦跟过来都笑了，“刚刚他看到别家小姐摘了这花往头上戴的。”现在自己摘了，他也要往头上戴。

    林清苒干脆折了一小朵花恶趣味的夹在了他的耳朵上，博哥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冲着她嘿嘿笑着，把手上剩余的往她手上戴，“娘，花，花。”

    戴上去的全掉下来了，博哥儿锲而不舍，继续摘了让林清苒头上戴，还要往哥哥头上戴。

    正笑着，忽然桃花林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林清苒下意识的抱紧了博哥儿赶紧往外头，那尖叫声是持续的朝着这边过来的，这附近的人不少，听到的不止林清苒一个人。

    林清悦拉着涵哥儿走到亭子里，司琴也听到这声音了，朝着那头看了一眼，“小姐，我们还是先下去吧。”那尖叫声听着怪渗人的。

    林清苒点点头，这边几个丫鬟收拾好了东西，林清苒抱着博哥儿，林清悦拉着涵哥儿从这往阶梯下走去。

    走了一半，那尖叫声感觉就在耳边了，林清苒往旁边靠了靠往下快走到底下时，忽然后背传来一声闷哼，继而就是一个人的声音从她身侧滚了下去，滚下了阶梯后又滚了几步，躺在了地上，胸口浸染的鲜血，脸上有擦痕，双眼瞪的很大，口中不断的流出鲜血来，双手动弹了几下，起伏巨大的胸口在朝夕间就平息了下去，死了。

    尖叫声肆起。

    周围看到这一情形的人都四处退了开去，林清苒刚走到下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那女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神情，捂住了博哥儿的双眼，和林清悦一起赶紧退到了远处，抬头看那台阶上，很快就有人出现在台阶上，是一群面色狰狞劫匪模样的男人，五六个人，手中还抓着两个女子做人质，尖叫声来自于中间这个。

    “再吵我就杀了你！”劫匪把刀子架在了这女子的脖子上，这女子顿时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清苒好半响才看出来这个头发凌乱的女子是谁，这不是穆夫人许沁蕾么。

    此时许沁蕾也看到她了，微微颤颤的开口，“几位大哥，你们...你们抓了我没有用，官府还是会抓捕你们，你们应该要抓她。”

    许沁蕾颤抖着伸出手，竟然指向了林清苒，“她...她是追捕你们的刑部邵大人的夫人，还有他们的孩子，抓了她，你们一定能安全离开这里。”

    林清苒听到她这么说，已经不知道用什么神情来言喻了，人还能无/耻到这地步，保命也不是用这办法啊，但她没有动，她若紧张后退，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林清苒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沁蕾，疑惑的表示，谁？谁是邵夫人？

    许沁蕾一看劫匪没有冲下去把林清苒抓上来，腿软着快要站不稳，这脖子上的刀可是生生的架着的，“几位大哥，我不会骗你们的，她真的是邵大人的夫人，她还是如今辅佐大臣林大人的女儿，抓了我没有用，抓了她朝廷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林清苒此刻真的很想拿过劫匪手中刀，一刀子结束了许沁蕾。

    这时候她再装无辜也没有用了，劫匪已经心动，一旁一直盯着底下这些人的其中一个劫匪说道，“大哥，姓邵的带人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甭管是不是他媳妇，看这打扮身份也不低，先抓了再说。”

    抓着许沁蕾的这个劫匪想了一下，点点头，“两个人下去把人抓上来。”

    他们拿着刀，女子本来就跑不过男子，更何况还带着孩子，他们一旦下来，这边人开始跑，会误伤到很多人，这里发生了事庙里的执事和尚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林清苒心里不断的想着，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对一旁林清悦快速吩咐，“一旦他们下来，赶紧抱着涵哥儿跑，往主殿分殿那跑，人越多越好。”这里这么多人，伤着容易要抓人哪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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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118.一朝要毁容

﻿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个劫匪提刀就要下来，林清苒她们身后快速的跑过来了十几个和尚，手中拿着棍子,把在场的香客女眷护在了身后。( 起笔屋最快更新)

    劫匪才走到阶梯中间，看如此情形,即刻上去了,举着刀站在劫匪老大面前，抓着许沁蕾的那个劫匪收紧了刀子看着把所有人护住的和尚,大声呵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她们。”

    这些执事和尚首先是护住了阶梯下的这些人，以免再有人遭难,其中一个和尚朝着劫匪们竖手鞠躬，“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已经犯下大错，又何故要错上加错。”

    “臭和尚唠唠叨叨的说给谁听，你们快给老子让开。”劫匪脸上满是戾气，明显的不耐烦了，抓着许沁蕾和还有一个女子朝着阶梯往下走，他们走一步，底下的和尚他们退一步，众人往后，林清苒身后还站了不少人，挤不出去，就跟着人群往后退。

    许沁蕾其实早就快要吓晕过去，可她又不能晕，那刀子明晃晃的架在脖子上，已经割伤了她的脖子，再深入几分她可就直接血溅当场，刚刚丫鬟被杀的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他们杀人不眨眼。

    “老大，这怎么办。”抓不到另外的人做人质，还引来了寺庙里的执事和尚，即便是离开也需要不少时候，到时候追捕的官兵到了，他们可就真没退路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到了外头有的是马车。”盯着那些和尚，“这些和尚可是戒杀戒的，你看他们连女眷都不能碰。”有这两个人质，够了。

    一听这些劫匪要挟持自己离开这里，许沁蕾更慌了，冲着那些和尚使眼色求救，可和尚拿着的是棍子，她身后的人拿的可是刀，为了她的性命安慰，可是不能轻举妄动。

    人群缓慢的向后退，几个劫匪把劫持着人的两个围在中间，四面提防，举着刀凶狠的看着所有人。

    不少女眷吓跑了，林清苒这才得空一些，赶紧抱着孩子去往娘和大姐在的斋舍内，涵哥儿有些吓到，在林清悦怀里一声不吭，走进了斋舍，正在和庙中大师老说着话的陆氏看到她们都是一脸受惊的样子，关切道，“怎么回事。”

    这边的人都还不知道后寺赏花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林清苒简单的说了一下，坐到了凳子上，这心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一旁的大师听着十分的淡定，只是对陆氏和林清仪说道，“施主如今心中必定起伏不小，也不是讲经的时宜，已有执事的僧人在，方丈那应该也已经得知，诸位施主在此休息，贫僧先行离开。”讲经的大师离开了，陆氏从林清悦怀里抱过涵哥儿搂在自己怀里哄着，如今安全了，林清悦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穆夫人怎么可以这样，竟然要劫匪把五姐抓了做人质，实在是太过分了，活该被抓。”最后一句林清悦放低了些声音，陆氏瞪了她一眼，低头拍拍涵哥儿的背，“这孩子是吓着了，等会儿让大师给回个魂。”

    林清仪问了大概的情况，林清苒摇摇头，说实话她此刻是半点同情心都起不来，“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被官府追捕，走投无路到了这里，穆夫人她们应该是撞了正着被抓起来当了人质。”

    “怎么能跑到寺庙里来。”林清仪拉住她的手，有些后怕，“你们没事就好。”

    “寺庙里人多好挟持人质，这边山头又多容易躲藏，自然是会往这边跑。”当时要是林清苒她们在林子里面，被抓的也许就是自己了。

    “五姐，我们要不出去看看。”林清悦很想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子，林清苒伸手敲了她额头一下，“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出去看什么，万一劫匪急了到处砍人，看你怎么躲！”

    林清悦悻悻的吐了吐舌，“那穆夫人岂不是要被带走了。”

    “既然是追捕，官府的人应该很快就回到了。”林清苒哪里来这么丰厚的同情心去担心许沁蕾的安危，那厮刚刚都想把她拉出来当人质...

    这边官府的人确实很快就到了，劫匪也挟持着人到了寺庙门口，双方对峙，邵子钰带人拦在了出口，后面又是围上来的和尚，可以说是没有退路了。

    劫匪却押着这两个人质向着官兵走去，“老子就一条烂命，死了也还有这两个女人陪葬，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四个人围着押人质的两个人，弓箭手难以伤到他们，都是以命博命，他们不怕死，但两个人质不能死。

    双方是僵持不下，劫匪要求准备马车，否则就杀了人质，邵子钰知道他们不会动手，可又不得不顺了劫匪的意思。

    别说今天在劫匪手里的是许沁蕾，身份不低，要是寻常百姓的女子，官府也不会罔顾人命为了要抓他们让两个人质被杀，官兵往后退，路两旁停着很多马车，劫匪很快找了一辆马车，劫匪首领先带着许沁蕾上去了，中间空隙之间，几只飞箭袭来，射在了还有两个劫匪的身上，一看形势不对，还没上马车的两个即刻抛下了这两个受伤的，跃上马车，狠狠的晃动缰绳，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官兵一拥而上把受伤的两个抓住，一旁人质之一的女子已经晕过去了，邵子钰带人追下去，下坡的山路本来冲击就很大，加上劫匪死命的驾车，前面的马车一眨眼就不见了。

    邵子钰上马追过去，山脚下又官兵围堵，他们根本就跑不远，就是穆夫人还在马车上，显得棘手。

    一路往下，中途还遇到正上山的马车，左躲右臂之下，马车内晃荡的很，许沁蕾脸色煞白的靠在那，只听见外面驾车的劫匪翻开帘子看进来焦急道，“不好了大哥，山脚下有官兵堵着，过不去。”

    同样的招数使用两回就不奏效了，刚刚上马车的时候还折了两个兄弟，劫匪首领拉开车内帘子一看，山坡旁边就是树林，距离山脚下也不远了，这边冲下去能直接绕过官兵到官道上。

    “老大！”外面的劫匪又急喊，首领呸了声，“拼了，从旁边下去，尽量避开大树，咱们冲下去，冲到官道上了，绕小路段时间内就不会被找到。”

    都是亡命之徒，冒着重伤的风险和被官府抓捕直接砍头，当然要拼了，驾车的劫匪一咬牙狠狠的拉了一头的缰绳，让前面的马大转弯，马车即刻是朝着山路下的陡坡往下冲，车内震荡肆起，许沁蕾害怕的抓住车内的门板，整个人被装来装去，此时哪里还估计的了有多疼，她恐惧的看着这几个劫匪，忽然车身一个巨大的撞击，劫匪首领暗骂了一声掀开帘子，马车撞了一下树。

    前面的马已经这陡坡的路实在太难跑，这一撞马身不稳，脚下一滑直接就滑倒要滚下去，车身连着马，马这一摔跤，也就是那一瞬间，两个驾车的劫匪都被甩出去了。

    迎面而来是两个夹缝的大树，只听见哐当一声，这劫匪首领没能牢牢抓住马车，整个人在撞击之下飞了出去，而已经残破不堪的马车，直接被夹在了两个树之间，摇摇欲坠。

    车内毁损，许沁蕾撞晕过去...

    等许沁蕾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穆府了，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床，许沁蕾还没有缓过来被劫持的那凶险。

    正要张嘴，忽然发现嘴巴张不开，口中干涸，只是一动嘴就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疼的离开，头上也是紧梆梆的。

    伸手一摸，她的脸和头都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惊叫声响起。

    侍奉的丫鬟赶紧过来，许沁蕾不顾脚伤，急着要镜子，丫鬟取了镜子过来，许沁蕾看着镜子中纱布下鼓起来红肿的脸颊，还有眼角处泛出来的血丝，把镜子往地上一扔，歇斯底里的喊叫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她越喊脸就越疼，可越疼她就越恐惧，她的脸怎么了，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屋外很快穆太夫人和穆靳鹤走进来，许沁蕾看到穆靳鹤，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相公，我这是怎么了，拿掉这些，我不要缠着这些，我的脸怎么了。”

    穆靳鹤上前抱住了她，穆太夫人看地上摔着的镜子，让丫鬟清理干净，让他们夫妻俩说话，自己先走了出去。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马车架在书中间，车内被挤压，你的左腿压断了，脸上被碎木给蹭伤，木屑都已经取干净了，没事了，很快就会好了，没事。”穆靳鹤的安慰没有起半点效果，当许沁蕾听到自己的脸被碎木给蹭伤时，整个神情就崩溃了。

    “我没脸见人了。”许沁蕾捂着脸嘤嘤的哭着，即刻又推着穆靳鹤出去，“你走，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抓几个劫匪都抓不住，还让他们逃去了寺庙，要不是你们没用，我怎么会被他们给要挟，你走！”

    许沁蕾越是哭闹，这牵动了脸越是疼，咸的泪渗入伤口中更是难以忍受，她抓起身边的枕头往地上扔。

    穆靳鹤只能紧紧的抱住她，让她不要动弹，以免动了脚伤，屋子里都是许沁蕾伤心的哭声...

    这边刑部正在审犯人，邵子钰到那的时候，其实三个劫匪都晕过去了，没晕的在马车内也是被压残了双腿动弹不得。

    三月中旬在洛都城郊外发生的劫案，一共九名劫匪，已经全部抓捕归案。

    这一伙人来自外地，确切的说，是从闻天佑一家离开维州的时候就盯上了，一路尾随，白天的时候在官道上不好动手，快到洛都城的时候，闻天佑的幼子因为马车赶路，生病了。

    孩子哭闹的厉害，高烧不退，驿站又没有大夫，夫妻俩商量过后，左右距离洛都城也就大半天的路程，连夜赶，下半夜肯定是能进城了。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伙劫匪一路盯上他们的，就是深夜在洛都城郊外的官道上，马车被劫了。

    搜刮了车上所有的财物，本来还不会伤及性命，其中几个劫匪垂涎闻夫人和两个丫鬟的年轻貌美，起了歹念，要把她们拖到了马车附近的草丛里玷污，闻天佑和车夫愤起反抗，这才动手打了起来。

    劫匪下手之狠，两车七条人命，加上被劫走的大夫和寺庙中被杀的那无辜性命，九条人命，葬于他们之手。

    下午人抓到，傍晚就赶着把案子审理完，九名劫匪，明天上午在西街集市尾斩首示众。

    邵子钰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别人，带着阿九回去寺庙把林清苒她们接回了家，到城里已经天黑了，让大师回了魂的涵哥儿还是一脸恹恹的，在林清苒怀里，话也不说，就是博哥儿过来牵他手，他都是象征性的应和一下弟弟，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陆氏说改天请神婆子过来再喊喊魂，夫妻俩都不信这个，可看着儿子这样心疼的很，应了下来，明天若是还没好，就去请神婆子来家里看看。

    把娘和大姐先送回了林家，安家的马车在林家等着接小六，等他们折回邵府，博哥儿都已经睡着了。

    涵哥儿在林清苒怀里也是困困顿顿，他揪着她的衣服不肯松手，邵子钰哄着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涵哥儿搂着他的脖子，闷声不吭。

    回到家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了，林清苒此刻也累的很，惊险了半天，尽管知道人已经被抓到了，但对那从阶梯上滚下来的人那模样，到现在都还有些瘆的慌。

    沐浴过后躺下来，林清苒这才有空询问，“不是说马车从陡坡上冲下去，翻车了，穆夫人怎么样了。”

    “受了点伤，应该没有大碍。”邵子钰怕吓到她，发现许沁蕾的时候，她脸上因为扎了碎木，都是血，又昏迷不醒，他们险些以为她死了。

    “按着礼数，还是要准备些东西送去穆府。”林清苒叹了一声，穆统领和丈夫的关系不错，她就是对许沁蕾芥蒂再多，对穆家的礼数还是要尽到，毕竟受伤的是穆夫人。

    “你若不愿，就别送了，我和穆兄问候一声就行了。”邵子钰去寺庙接她们回来，一路上已经听了小六替妻子打抱不平，要说邵子钰自己都不愿意送，林清苒瞪了他一眼，“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才没功夫和她计较这个，她当众这么说，听到的岂是我一人。”

    邵子钰笑了，“是，娘子你声明大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记得许沁蕾是谁么，凉子给大伙回忆一下，那个竹安大长公主的外孙女，第一次出场，她在恩泽寺里嘲讽了金家四小姐

    嗯，后来她就促成了男女主，木有错，女主第二次进宫被推到，男主英雄救美，然后皇上赐婚，下手推女主的正是咱们无心插柳滴许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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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119.涵哥儿生病

﻿    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过了城门高挂，西街街尾那拦起来了临时的刑场，台子上是八个劫匪,九人中的其中一个死在了牢中,劫匪身后站着八个斩手。( 起笔屋最快更新)

    胆子大的百姓清晨就赶着围观这一场，晋王府也来人了,坐在刑部尚书的坐下。

    时辰已到，这边斩首的牌子扔下去,死囚身上挂着的牌子拿了下来，八个人举刀，那被阳光闪烁到的刀影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就是这么飞快的落下，头颅削离脖子,滚地,献血直溅。

    围观的百姓哗然，那死囚的身体即刻也倒在了台子上。

    蔓延开来的红色鲜血涂染了台子，和那死囚身上白色的囚衣显得格格不入，围观的人有那么片刻的停顿，继而叫好声肆起。

    尽管这些人没有受到过劫匪的伤害，但是坏人落网，斩首示众得以让死者安息这种事，人人都是拍手叫好。

    官兵维持着现场，看着劫匪已经被行刑，晋王爷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岁，再处决多少个劫匪也换不回儿子一家，就是儿子一家在天之灵得以慰藉。

    半个时辰过去，等着刑部的人散去，现场清理之后，西街又恢复了热闹，偶尔能从路人攀谈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一些，而各大茶楼里，说书的又是另一番新的话本子...

    邵府中，林清苒让人备了礼送去穆家，既然伤了脸又伤了腿，伤药总是不会送错的，涵哥儿早上起来神情还是恹恹的，一起来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林清苒的身旁，想他也无心念书，就和李师傅说了一声，晚几日再过来。

    小花园里已经四岁的痛痛晃着尾巴绕着小主人转，涵哥儿坐在那，目光顺着林清苒看，博哥儿过来要追狗，痛痛往博哥儿身上扑，兴奋的张嘴要舔他的脸。

    博哥儿嫌弃的推开了他，小狗锲而不舍，继续往他这扑，博哥儿就急着找哥哥，跑到涵哥儿身边，抬脚想踹开绕来绕去的狗，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让狗狗给扑着了，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博哥儿委屈着，放声大哭了起来。

    哥哥也不理他，狗狗还欺负他，奶娘把他扶起来，博哥儿到了林清苒怀里，委屈的一抽一抽。

    下午的时候两个孩子在睡午觉，林清苒让司琴去请个洛都城里威望些的神婆子过来看看，一早大夫说是没有大碍，就是受了惊，林清苒瞧着心疼，过去小的时候受了惊吓，姥姥也会请扫帚婆婆给自己喊魂，不说真假，第二天是真的好了。

    司琴出去没多久，楚妈妈匆匆过来，“夫人，大少爷发烧了。”

    林清苒赶去儿子的院子，床上的涵哥儿满头的汗，林清苒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过来，接过绞干的布给涵哥儿擦汗。

    “娘，有坏人。”睡梦中的涵哥儿不断的喊着，“娘，有坏人，死了。”

    林清苒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喃喃，“娘在，坏人已经不见了，没事了，娘在这儿呢。”

    “娘，有坏人。”委委屈屈的声音一直响起，涵哥儿像是睡梦中梦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林清苒的声音听不到，只是一味的躲在她的怀里，害怕的喃喃着。

    “乖，娘在，娘在你身边呢，涵儿乖，不怕，不要怕。”林清苒一下一下的拍着他，动作轻柔，涵哥儿低低的啜泣着。

    大夫和这神婆子几乎是同时到的，大夫说受了惊吓，发烧生病都是可能的，配了药退烧之后就好了。

    神婆子的说法，那自然是孩子有灵性，见不得这污秽血光，受了惊吓，吓了魂，要召回来定住，现在是浮着的才会不安，还生病。

    林清苒抱着涵哥儿，烧要退，魂也得招，他们不喝那种黑漆漆符纸烧起来的东西。

    神婆子拿出了碗，在上面盖上了符纸，取出无根水，往那符纸上滴，水滴顺着符纸慢慢的滴落到了碗底，又拿过一点轻轻按在涵哥儿的额头上，慢慢的从额上滑到太阳穴，再回到眉心，口中念念叨叨。

    碗里渗下去的水有小半碗的时候，神婆子口中念念有词，捏着手印戳破了这符纸，要涵哥儿把碗底清澈的水喝了。

    林清苒把他抱起来，迷迷糊糊的，涵哥儿喝着这凉凉的水也没抗拒，喝完了，神婆子把那戳破的符纸对半着捏起来塞在了涵哥儿的耳朵里，这是把召回来的魂给定牢。

    继而神婆子点了一支香，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口中念叨着她们听不懂的，往屋子外面走去，在院子花坛边上烧了些纸钱。

    过了一会李妈妈进来，“小姐，神婆子说好了，让您把大少爷放下躺着，快的话到了夜里就好了。”

    林清苒走出去，那神婆子也正等着她，“夫人，跟着少爷回来的我也已经请走了。”

    林清苒神情一怔，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付了银子让李妈妈送她出去，这样来一趟就值了十两银子。

    折回屋子里，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涵哥儿安静了许多，躺在床上...

    晚上邵子钰回来，吃过了饭夫妻俩去了涵哥儿的院子里陪他，之前醒了一会喝了药，如今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林清苒摸了摸他的脸颊，这才一天多的功夫，她怎么觉得儿子瘦了。

    中途有几次涵哥儿喊娘，林清苒坐到床边抱着他，寺庙这一行，真的是把他吓坏了。

    哄着他睡安稳了，林清苒还是有些不放心，楚妈妈收拾了旁边的偏房，夫妻俩这晚上就睡在了偏房内，半夜的时候涵哥儿闹了一回，到了后半夜，烧退了一些。

    第二天陆氏不放心涵哥儿过来了一趟，看还有着热度，没有全退，让她按着老方子给孩子擦擦身子降降温。

    知道哥哥病了，博哥儿也特别乖，过来趴在床边还不忘记拉着哥哥的手，外室中陆氏听林清苒说那神婆子还带出去了脏东西，脸上即是一惊，“那场面，也是。”

    孩子年纪小，最是纯灵，也容易被脏东西沾到，直接是看着人死在她们面前的，陆氏叹了一声，“过几天去祖印寺，上上香祈福一下吧。”

    “娘，您就别累了，我自己去就行。”

    “一样的，我等会回去就去庙里，到时候涵哥儿好了，你再去还愿。”陆氏按下她的手，“你先把孩子照顾好。”

    涵哥儿这一病，过了三四天才好，发烧过后也不能即刻吃什么大补，煮了清淡的涵哥儿吃的又少，等他能下床的时候，人是瘦了一圈。

    林清苒过来了，他就撒娇的往她怀里靠，生了病更孩子气。

    涵哥儿的性子本来就比较温和，博哥儿过来了，兄弟俩就凑在一起，一个喊哥哥，一个就抱着他，可亲热。

    见他精神恢复的不错，林清苒放心多了，休息到了四月中后，去请了刘师傅回来，继续念书...

    洛都城的天到了五月渐渐开始热了，此时出游的人依旧不少，朝廷这里，小皇帝学习朝政半年有余，因着年纪小，很多事情都是三位辅佐大臣讨论之后再和皇上禀明。

    直到五月中，小皇子忽然提出要把一个人提拔上来，跟在自己身边，教导自己的时候，北王爷几个之间有了些微词。

    萧景毅要提拔的人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过去是从二品官的邵家大老爷，现在邵大老爷身子养好了，要官复，小皇子就想让他升官。

    就张忠候几个的意见，升官当然是可以的，救了皇上奖赏还是得给的，跟在皇上身边就不行，特别是教导皇上，他们几个都是先帝定的，随便来一个都能教导，那要他们又有什么用。

    萧景毅某种程度就还是个孩子，如今坐在这位置上，有些时候更是有这样的情绪存在，你们欺负我年纪小，不让我拿主意，可我是皇上，你们都得听我的。

    于是，这么提出之后的四五天，皇上和林文锡几个都处于微妙的僵持状态。

    北王爷是皇上的小外祖父，还是嫡亲的，就由他做了这个坏人，出面反对了这件事，又规劝了皇上。

    乾清宫中皇上冲着北王爷第一次生气，“难道朕连这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是来辅佐朕的，不是左右朕！”

    “臣何敢左右皇上，臣等是受了先帝所托辅佐皇上，皇上成年后能够处理朝政，臣等也能放心了，皇上要给邵大人升官，那是应当，但与我们一同辅佐皇上，那是万万不可，先帝之所以如此下诏让我等照顾皇上，那都是为了皇上您啊，这权衡利弊，皇上您可得清楚。”北王爷跪了下来，关于辅佐这件事，要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要求，他这岁数，也不想管孙辈们的事，但既然管了，哪能事事都由着皇上的性子来，谁都可以站到和他们一样的位置来辅佐皇上，那先帝的诏书还有何用处。

    萧景毅再不情愿，也知道要听祖父的吩咐，他不耐的挥手，“不辅佐就不辅佐。”

    “皇上圣明，升官一事，已经是对邵家很大的恩赐，为人臣子，保护皇上本就是应该做的。”今天换做别的侍卫，一样是要这么护着，邵大人这一出，在北王爷他们看来，不过是噱头罢了。

    但萧景毅不明白，或者说他还没能想的这么深，北王爷他们规劝的越紧，他心里就越叛逆，这年纪的孩子就是想事事都自己做决定，也就是如此，林文锡他们才更怕皇上会走茬了。

    过了几天圣旨就下到了户部，户部那下了公文到邵家，邵大老爷升官了。

    邵太夫人顾氏很高兴，这一升官，邵家谁最有用，谁能独当一面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其实邵大老爷早就养好身子了，不过是拖着罢了，拖着等皇上那下旨，如今这旨意一下，做了十几年的散秩大臣如今升官做内大臣，就是和当时雷大人一个级别。

    “娘，假以时日，这邵家的爵位儿子一定能拿回来。”邵大老爷信心十足，他都拿不来，难道二房那个什么都没赚到的能拿回来么，这邵家，还不他的。

    “不急，如今这朝廷可不是皇上做主。”顾氏的心情显得很愉悦，升官做内大臣就是一个好兆头，先帝把爵位收走了，如今到了这皇帝，她儿子就有本事再把这爵位拿回来。

    “皇帝现在年纪小，等过两年，可就由不得他们那几个老家伙做主了。”邵大老爷呵呵的笑着。

    有些人就是如此，对一个东西执着了这么多年，后半生剩余的岁月里，就再也放不下这东西，也没说非必要不可，拿不到就会死，而是在争。

    顾氏就是和死去的邵候爷和邵夫人争，这邵家的祖坟她不能和邵侯爷一起合葬，这族谱上她儿子不是嫡子，她不是嫡妻，那又怎么样，将来这邵府就是她的，是她儿子的...

    邵大老爷回归的架势很足，当初雷大人被卸任之后位置一直空着，如今刚好由他补上，五月底上朝时，邵大老爷是精神奕奕的接受了别人的祝贺。

    小皇帝更是大加赞赏了邵大老爷，惹的众人以为，这年纪不小的邵大老爷，难不成老了博这最后一把，要成为小皇帝跟前的红人了。

    是不是红人很容易看清楚，六月初的时候，这邵大老爷的长子也升了官，不少人唏嘘呢，邵大老爷搏命给皇上挡了两箭，命大活下来了，换了邵家重新荣耀起来了。

    而小皇帝的这些行为，都是北王爷他们默许的，按照林文锡的话来说，克扣下了个西瓜，还不允许皇上自己做主扔几个苹果给邵家的话，皇上得恨上他们几个了，划不来。

    林清苒在宅内，这些事也是有所耳闻，这洛都城的传言不要太快，活似有人在高处装了喇叭，哪里有消息都是一手传出来的，立马传遍了大街小巷，大伯母做事风格又是藏不住想炫耀的，邵家大伯升官，大哥升官，而后连着三哥四哥都得了些好处，邵家这简直就是有要崛起荣耀的趋势，林清苒是不知道大伯母给那些人发过帖子，六月初她和邵子钰一起去邵府恭贺大伯父他们升官，一进门，呵，好多的人！

    邵家要举办宴会，来的客人非常多，从进门到二房院子，一路上他们夫妻俩就遇到了好些打了招呼。

    到了二房院子里，林清苒神情里都不知道如何表达，爹当上殿阁大学士的时候都没举办什么宴会呢，这大伯，有这必要？

    “对大伯来说当然有必要，让外人看看这邵家到底谁做主，也是做给二伯看的。”受邀前来的客人也许会想，这年纪还有机会升这么一大步，不容易，自然要热闹热闹庆祝庆祝，而在自己人看来，这伎俩太明显了，宣告主权。

    林清苒轻叹了声，斟酌道，“我觉得，二伯不如分家出去，活着的人要争死去的人这口气，真的是一辈子都不会过的舒坦，人生就这么些年，争着争着，等老了再后悔，这些都没有意义，这邵府，真没什么好稀罕。”

    “确实没什么好稀罕，但这是我们觉得。”邵子钰牵起她往前走，“我们觉得，没有用。”因为不是他们在争，所以他们放弃和退出，都没有用。

    林清苒怎么想都觉得挺悲伤，二伯无奈的坚持，还有太夫人可悲的执着，活着的时候和祖母明里暗里斗，和祖父不和，名分都没有挣到，在洛都城中平妻这个字眼就像是一个大笑话。

    等着祖母过世，祖父过世，她还要争，没有想过让自己舒舒坦坦活下去，儿孙满堂的，衣食不缺，孩子们都在朝中为官，孙儿们都还算出息，说是为了替祖父把这个邵家撑下去，说白了还是自己不服，可到底有什么好不服的呢。

    邵子钰说她不明白是应该的，因为不是一类人，所以不能够理解。

    “不累么。”林清苒半响缓缓道，她看着都觉得累。

    “怕是停下来会活不下去吧。”邵子钰顿了顿说道。

    此时已经到了二房的主屋，门口的妈妈看到他们，进去禀报了一声，何氏迎了出来，“怎么到了也不说一声，都到门口了才知道。”

    “哪里还需要二伯母来迎接，我们自己认得路。”林清苒上前挽住了她，“二伯呢？”

    何氏拍了拍她的手对邵子钰说道，“你二伯在前厅，子钰你也过去那儿，这么多同僚有话说，二伯母和清苒说会话，等会去前头找你们。”

    夫妻俩对看了眼点点头，邵子钰去往前厅，林清苒跟着何氏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凉子要出去办事，早上更新的章节会晚一点，凉子晚上尽量存一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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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120.邵家的宴会

﻿    何氏拉着林清苒坐下,也是直言道,“清苒啊,二伯母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

    “二伯母您快别这么说，能帮上忙的我们肯定会帮。”林清苒摆摆手,何氏笑了，“你看子靳他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也有十七,如今在翰林院里也算是妥妥当当我和你二伯都能放心。”

    说道年纪，林清苒听明白了,“您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有两个。”何氏给林清苒说了名字,林清苒微怔了一下，张家和金家。

    “二伯母，您说的张家,是不是张忠候家。”何氏点点头，“你二伯和张家三老爷有些交情，他的次女今年也有十四，这年纪上是和的。”

    “还有就是你二姐姐嫁的金家，如今这金家是你二姐姐当家，我说的是那金家三房的六小姐。” 何氏继而说道，这两个她中意的，林清苒若是帮忙，都能给打听一下。

    邵家也是大世家，论这门当户对上，和金家张家还能匹配，就是提到这金家三房，林清苒就会想起那个金家可怜的三小姐。

    “您如今可有打听些？”林清苒问何氏。

    “其实这该打听的也都打听了，我和你二伯也不想给你们六弟找个身份多高的，门当户对的就好，踏踏实实过日子。”何氏和丈夫在看待儿女的问题上淡了许多，而对邵家二老爷来说，即便是他再执着这爵位，也不会让下一代去承受这些，所以当初才会让邵子钰什么都不要管，安安心心分家出去。

    “就要你替二伯母去探探这口风，张家这边，我和张家三老夫人还算熟识。”何氏这么开口，这忙林清苒肯定要帮，“二伯母放心吧，过两天我就去金家，和二姐说。”

    何氏点点头，继而又叹了一口气，“过去说这亲事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如今不一样了。”林清苒起身陪着二伯母出去，听到她这叹息，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初她嫁入邵家的时候，这邵家还是邵侯府，邵侯爷还活着，邵家的爵位还在，也还没分家，就算是里面再乱，起码外头看着是兴盛的世家。

    可现在呢，爵位也丢了，五房分出去了，二房还不是邵太夫人所出，洛都城的人都知道前些年邵家那些事，说是世家，如今是里面外面看着都乱。

    “所以啊，等你六弟这亲事定了，我和你二伯就准备给他置办宅子，等他成亲后就让他搬出去住。”邵家二老爷和二老夫人其实都是明白人，只是有些问题上死磕着没办法松手。

    何氏担心以邵家现在的境况，就是门当户对的都得被人嫌弃，林清苒扶着她到了院子门口，“二伯母，嫁人除了看家世，更重要的是看夫家的人品，您和二伯都这么好，六弟又是个稳重的，别人瞧着邵家不好，到底这日子还是得自己过不是。”林清苒安慰道，在她看来，这夫家的人品可比家世更重要。

    听她这么一说，何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两个人走往前厅，那边的客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很快这宴席就开始了...

    宴席的主角是邵家大老爷，还有他的儿子和侄子，所以和林清苒他们是毫无关系，余氏就坐在林清苒身旁，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子，也没看远处跟着邵家大老爷在应酬喝酒的丈夫，而是拉着林清苒低语，“我觉得这一胎，像儿子。”

    “是就是，什么像不像的。”林清苒笑道，余氏拍了一下她的手，“我这不是不确定么，和怀兰姐儿的时候就是两样，一直折腾到了五个月，你看我都没长肉。”

    等了七年终于又有了身孕，余氏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起来，林清苒瞧着，“那兰姐儿可把弟弟给盼来了。”

    “可不是。”余氏摸了摸肚子，情绪很不错，说着提到涵哥儿生病，“那会儿正是吐的厉害，如今人舒坦了，过几天我带兰姐儿去看看，她也惦记着呢。”

    “你就别折腾了。”林清苒嗔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等孩子生下了再过来，到时候我得一路兜着你，这身子你还想出去。”

    余氏乐了，“行吧，为了给你省点事儿。”

    林清苒朝着带着儿媳妇招呼客人的大伯母那看了一眼，真可谓意气风发，像是被压制了多少年，一下有了出路，逢人笑的那神情都带着张扬。

    金氏带着儿媳妇是一路招呼下来，谁家的夫人，需要打好关系的，金氏一个都没落下。

    林清苒回过头来，这边余氏说到了胃口上，林清苒笑着和她聊了起来...

    下午，宴会结束，上了马车，宴会的时候邵子钰喝了一点酒，脸颊泛红。

    林清苒让他靠着，两个人都没提起邵家的事，林清苒有些困，微眯着眼，很快就回到了家。

    两个孩子都还在午睡，林清苒写了封信送去金家，到了书房，邵子钰懒懒的靠在那，手里翻着从桑江的邵宅中带来的东西。

    “瞧我这记性，说要把那里的东西都带来，到现在都没让人去拿。”去年搬过来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事，时间一过去就给忘了。

    “不急。”邵子钰让她靠到自己这边，“先把这些看完也来得及。”

    “怎么一下又拿起这些来了。”林清苒看他旁边放着的几本，从彭城回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翻这些东西，后来收拾到了新家就一直搁在书架上。

    “今天和二伯聊起来，我提到桑江的邵宅里还有祖父祖母留下的东西，二伯让我有空瞧瞧。”

    “二伯想找什么？”林清苒也就是看了大概。

    邵子钰摇摇头，“二伯只说既然是祖父留下来给我们的，里面还有祖母的东西，那就看看，也别只让它搁着。”

    “你们家的人，怎么都是喜欢说话只说一半要人猜的。”林清苒嘟囔了一句，做事情总是有目的的，就算是打发时间，那也是一种目的，“直说那些东西里有什么，咱们也容易找不是。”

    “二伯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一下祖母。”看她嘟着嘴，邵子钰心意一动，看了一眼窗外，搁起来的手又放了下来，而是换了个姿势抱着她，“爹出生后没多少年祖母就过世了，更别说我们了。”

    林清苒不太喜欢去翻阅祖父祖母的过去，除了新婚那段日子外，之后的总透着忧伤，到了最后，甚至有些绝望。

    要这样去观看一个女人如何从期待到悲伤，惹的自己的情绪都跟着低落，就只是单纯的体会，实在是没必要。

    “二伯就没说点别的。”林清苒靠着靠着有了睡意，邵子钰低头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没说别的。”

    之后邵子钰说什么，林清苒已经有些模糊，她眯了眯眼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转了转头，发现他们睡在书房内侧的卧榻上，邵子钰还是搂着她的姿势，林清苒伸手在他眉宇上轻轻滑过来，他们夫妻两个，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呆在一个屋子里睡过午觉了。

    林清苒的动作有些吵醒了邵子钰，后者微皱了下眉，把她抱得更紧，下意识的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下，也没睁眼，又继续睡着，林清苒被他抱得紧，干脆闭上眼，又睡了一会儿。

    这一睁眼，天黑了。

    屋外司琴她们都没有进来打搅，出去回了主屋，涵哥儿带着弟弟，正等着一起吃饭。

    李妈妈把桌子布好，一天没见到她，博哥儿黏了过来，在她怀里呆了一会，又去到邵子钰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指着已经布好的桌子，要邵子钰喂饭给他吃。

    一家人也不是每天都能一起吃饭，邵子钰给博哥儿夹了虾子肉放在勺子里，博哥儿晃晃悠悠的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送，没拿稳，啪嗒一下给掉在自己的饭兜里了。

    小手把虾子捏起来，爱干净的很，掉下的东西不吃了，放在桌子上，回头看邵子钰，要他再给自己夹一个。

    要这么让他自己学吃饭，这一顿饭的时间格外的长，吃饱了还知道让奶娘带着他去走廊里走两圈，林清苒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哭笑不得，这都是跟谁学的。

    饭后邵子钰带着涵哥儿去书房看了一下他的功课，林清苒在偏房给博哥儿洗澡，小浴桶里搭着小板凳，六月的天，掺一点热水就够了。

    搓了澡豆子给他擦在双手，博哥儿玩的高兴了，就把水往林清苒身上撒，等他洗完澡，她半身都湿了。

    奶娘抱着他去穿衣服，林清苒随意披了一件到屋子里换，刚刚在屏风后脱了衣服，门开了，邵子钰走了进来。

    林清苒从屏风后探出去看，“相公，帮我把架子上的衣服拿过来。”

    邵子钰瞥了一眼架子上的睡衣，取过到了屏风旁，看她伸着手想要拿过去，不递给她反而自己走了进去。

    林清苒下意识的拿衣服遮住自己，那不过也是犹抱琵琶，看他就堵在那儿了，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把衣服给我！”

    邵子钰含笑不动，林清苒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睡衣，背过身去想要披上，拿掉了遮盖的衣服，留给邵子钰的是曲线玲珑的后背。

    眼神微黯。

    林清苒穿上一个袖子背过手想穿还有一个袖子，碰触到的是邵子钰的手，继而是他贴上来的身子，低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凑近她耳畔低声道，“不必穿了，我抱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上午一直在外面忙，中午一回公司就开始写了，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忒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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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121.金家三姑娘

﻿    到了六月中,洛都城的天气渐渐入夏,林清苒一早出门,马车到了金府门口，太阳已经晒的烫人。()

    司画打了伞,门口早有二姐院子里的丫鬟等着。

    一路走过去到二姐院子,这金府没怎么变,和几年前来的时候一样,接她的小丫鬟显得很热情，看年纪不像是从林府随嫁过去的，不过这性子，容易讨二姐的喜欢,。

    到了二姐的院子,进了屋子,林清妍正和几个管事妈妈吩咐金府里的事情，林清苒走进去，林清妍把账本一放，带她进了屋子。

    姐妹两个说话，林清妍也是说的直接，“你信里写的我也问过三婶的意思，就是听到这邵家，难免有些别的话。”

    洛都城就这么大，谁不知道邵家那点事，邵家如今的风评，真的不太好。

    “二伯母说了，成亲之后会让六弟夫妻两个搬出邵府，我和相公如今不是也住在外头，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其实都没什么关系。”林清苒也不是非要说成这亲事，不过是觉得二伯和二伯母人真的不错，六弟也是个沉稳的，女儿家嫁过去，不会被亏待。

    “要是住外头，倒也不错。”林清妍点点头，“如今这邵府，邵家大老爷不是升官了么，怕是这邵家二老爷一家，日子也不好过，其实三叔的官职也不高，当初金家没落，也没什么爵位，两个孩子这身份，要配还是合适的。”

    林清妍想了想，“你和邵家二老爷而老夫人接触的多，你觉得靠谱么。”

    “二姐，再熟的人也有不知道的一面，但是二伯和二伯母两个人，对我和相公确实都很好，他们在我面前说了要让六弟婚后搬出来的，那也是笃定的意思，邵家那点事，和小一辈的都没关系。”林清苒笑道，“你就把事儿和三夫人说清楚，看看她有这意思么，要是有，回个话给我，二伯母那若是要提亲，也能有所准备。”

    “你是不知道。”林清妍叹了一声，“府中留了这么一个在，说亲还是嫁去，都是小心翼翼，别说六姑娘的亲事，就是我这大郎二郎的婚事，也得好好琢磨。”

    “二姐，那这三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清苒见她又提起来，忍不住问道，“当年在金家遇到过她一次，你们说是病了，我看这倒像是疯了。”

    林清妍看着她，“要真是病了才好，要只是病了，金家的姑娘也不至于这么难说亲。”

    林清妍和她说起来，林清苒脸上的神情是越来越惊讶，原来金姐姐，金家四小姐和朱家不能结亲，其中不仅仅是朱家看不上，也有这缘故在里面。

    “她这就是疯了，所以金家在给孩子挑选嫁娶时格外重视夫家的品格，若是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了，这金家的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林清妍说起来是满口的叹息，当初她嫁入金家的时候知道这个也惊讶的很。

    “向蓉从小就很聪明，听相公说，她若是不疯，也是这洛都城一大才女，一定是能嫁的很好，可偏偏就是这聪明，让她从小自己的主意特别大，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三叔三婶宠着她，也没有把她娇宠坏，反而她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对府里的丫鬟下人都很好，天热了，甚至还会给在外院做活的长工派人送水送吃的。”

    事情也就是这样发生的，金向蓉偶尔会远远的看着派人去水给那些长工，偶尔出门经过外院时，也会遇上一个两个。

    本来这样是没有机会能够遇上的，可偏偏就这样遇上了。

    “那个长工名字叫阿禾。”林清妍缓缓道，“有一次向蓉去前院那边给他们送水，站的也挺远，但就是这附近都在修亭子，来来去去有长工搬运木块，亭子上的一块木板没架稳，忽然掉了下来，那个长工把向蓉推开了，自己被木板砸住，木板上的钉子都直接嵌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不就是府中千金小姐和仆人相恋故事的开头么，后面的感情发展，林清苒也能想得到，金家三小姐这么善良，有长工为了救她自己受了伤，自然是又送药，还找机会探望，身在闺中本来就没有机会和男子多接触，如此一来二去，怀着感恩的心，很容易就产生一些情愫。

    “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对谁起了意，向蓉身边的丫鬟守的死，等金家人知道的时候，向蓉都已经有了身孕。”林清妍顿了顿，她是没有见过当时的情形，但听丈夫形容，那都是十分的惨烈。

    “对金家来说，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和一个长工有了关系，还有了孩子，那就是奇耻大辱，向蓉求三叔三婶让她跟着长工走，那长工被打的奄奄一息关在柴房里，这种事又不能送官，最后名誉受损的还是金家，向蓉威胁三叔三婶，若是阿禾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可那长工，真的对她是真心的么。”不是为了金家的有权有势，不是为了攀高枝，假如真的爱，怎么也得考虑一下姑娘家的声誉。

    林清妍笑了，“我也这么问的。”

    金家给阿禾很多银子，要他远走他乡不能回来，他不肯，他跪着求金家答应让他和金向蓉在一起，即便是他们不配，即便是他会让她过苦日子，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他去参军，他去上前线，他去争军功，绝不会不会亏待她。

    “后来，向蓉逃出来了，带着银子给阿禾，要他离开金家，她知道要是他不肯离开，三叔三婶一定会要他的命，阿禾不肯留她一个人在府里受罚，要带着她一起走，就是在那天你来金府，她带着你跑去的那个门口，他们被抓住了，向蓉死命的要他走，他不肯走，还跪在地上磕头求，最后，他被活活打到断气在向蓉面前。”

    林清妍顿了顿，眼眶有些湿润，“向蓉受不过刺激，当场小产晕厥过去，等醒来之后知道自己连孩子都没了，昏过去后，再醒来就疯了，来听那些丫鬟说，向蓉和阿禾的相识中，阿禾都在努力攒钱，向蓉给他的他不收，他有空还去外头打零工，他想要赎了身契离开金家，去从军，要风风观光的娶金向蓉，不会委屈她。”

    这就是金家一直隐瞒着不敢对人说的，金家有这样一位疯了的小姐，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疯了，打死一个长工对金家来说好像不算什么，可对金向蓉来说，她的整个世界都被击溃了。

    “这些年来三叔和三婶一直在寻医问药，想要医治好她，我倒觉得，不如一直这样疯着，不记得才好。”

    听着二姐的话，林清苒想起当时金三小姐拉着自己，不断往那门口跑，不断推着她要她走，说抓着她的人都是坏人，她不是不记得，她潜意识里对这一段回忆一直都没忘记，所以她才觉得金家的人都要害她，还会在遇见她的时候让她赶紧跑，她只是把自己和那个长工给忘记了。

    这是爱情，没有对错和身份之别的爱情，在现代这样的搭配都是为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更何况是在这个门第观念极重，女子贞洁最宝贵的世界里，金向蓉是犯了一个不能被容忍的过错。

    “之后金家有安葬这个长工么。”林清苒平静了一会儿，抬头问二姐。

    林清妍摇摇头，“金家人恨死他了，怎么会好好安葬他，裹了席子扔在了荒坟岗。”扔在那样的地方，山兽过来，不消几天就什么都没了。

    “年纪小的几个孩子，其实都不知道这件事，三婶就是怕遇到不好的人，把这些事抖出去，影响了金家。”

    “他们不后悔么。”引以为傲的女儿这样的疯了，当初若是给一点机会，不要做的这么决绝，也许如今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后悔有什么用，有一段时间向蓉的病好过一阵子，但后来又不好了。”林清妍说完，看着林清苒，“二姐之所以告诉你，是知道你心中也有些猜测，明着看到是疯了还告诉你是病着。”......

    从金家离开，林清苒这情绪难免低落了些，那一次金家三小姐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歇斯底里的要自己走，要自己逃，可以想象到当年这情形，看着心爱的人被打到无声息在自己面前，如何能不崩溃。

    回到了邵家不过才中午，李妈妈从厨房里拿来了食盒，门口那儿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从彭州那寄过来的。

    林清苒打开一看，是厨娘袁氏的儿子，袁承志的信，今年开春童试，袁承志中了秀才，四年后他一定能考上来洛都城，到时候他会把娘和姐姐都带来。

    信中袁承志还不忘记问候林清苒和邵子钰，又着重问候了一下涵哥儿，小小年纪，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尽是成熟。

    林清苒他们离开彭城的时候，袁氏一家三口就住在了当初酒老七他们住的那屋子，酒老七象征性的收了他们一些租金，有了落脚之处，两个孩子就不必跟着袁氏奔走，毕竟是从知府出来的厨娘，袁氏找个活计容易多了，养两个孩子虽然累了些，但不成问题。

    袁婶的女儿也到了快要说亲的年纪，袁承志中了秀才，想必芙儿的婚事也会好说很多。

    林清苒把信放了起来，二姐那儿消息回来的很快，她才回来不过一个多时辰，那头林清妍就去金三夫人那询问了一下意向，派人回了信给她。

    金家三房也没什么好挑剔，虽然还没分家，还住在一块，但金家也没有爵位，以前的昌盛不能拿来当事儿说，金家三爷的官职也就那样，所以，金三夫人这言语之间，这样的亲事也是可以的。

    林清苒也没停，当即写了信让人送去邵家给二伯母，六弟的婚事，就看二伯和二伯母自己怎么定论了。

    也是她刚刚把这信交给司棋让她找人送过去，大门口又有人来了，这回不是送信的，是送帖子的。

    林清苒还感慨，就这两个时辰的功夫，事情还不少，打开那请帖一看，呵，还是这贺家的请帖，前大姐夫贺城笙，九月要成亲了，这是给邵府送喜帖来了，邀请邵子钰和林清苒到时候前去参加这婚宴呢！

    作者有话要说：金三姑娘金向蓉的故事，以后会写番外

    今天太忙了，只写了这么多，明天尽量多写一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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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122.谁的脸皮厚

﻿    二月和离,这才六月,贺家已经替贺城笙寻好了亲事,林清苒上下翻着这喜帖，贺二老夫人真是赶着急，以贺家的条件,再给贺城笙寻一门亲事是不难，但要选好的却不容易，谁家乐意把年轻的闺女嫁给可以当自己爹的一个男人,但凡是贺二老夫人看的中意的条件,人家都不会把闺女嫁给他，所以,贺二老夫人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选了个中游的。()

    洛都城外很多小县城里都有五六七品的官员,这些官员多是家中无实力，在朝中奋斗不起来，只能落个这样的。

    所以贺家这样的大世家，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有二房嫡长子这样的好婚事，这嫁进来做继室又何妨。

    林清苒把这喜帖搁在了桌子上，此后吃过了午饭临了午睡都没有人来找，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把这喜帖给他看，语带嘲讽，“果然他是一点都不吃亏，还能再娶一个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进门，贺二老夫人还能有一个听话的儿媳妇。”

    虽然这喜帖是给邵家不是给林家的，林清苒还是觉得贺家无/耻极了，这脸皮厚的，他真好意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娶一个。

    “贺家二房嫡长媳妇的位子总不能空着。”邵子钰拍拍她的背，“可不止咱们家，说不定你二姐她们都有收到。”

    林清苒忽然笑了，怎么都觉得喜感的很，贺家送出这喜帖的时候，难道就没遇见到会有贺城笙的这么多前小姨子去参加婚宴么，他不嫌尴尬，人家都觉得丢脸。

    “要是金家也收到了，那二姐肯定会给大姐去物色个更好的，他们娶个五六品的，大姐好歹得再嫁一个比贺城笙好的，气死贺家。” 和离了你娶的比我差，我还能嫁的比你好。

    这不就是争口气的事么。

    邵子钰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笑道，“要不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去，让你看看这新娘子是什么模样。”

    “才不要。”林清苒瞪了他一眼，这贺礼她都不想准备...

    两天后林清苒收到了二姐写来的信，这贺府当真是给林家每个出嫁女的夫家都送喜帖去了，照道理说，在朝中相识的是得从，可这头才和离呢，好意思送么。

    亏的这贺家没往林家那送喜帖，林清妍就是个暴脾气，愤愤不平之外，真的就想给大姐找一个好的再嫁，这是和离出来的，又不是被贺家扔了休书，有什么不能找的。

    只不过林清妍也知道自己这么想，现在肯定是不能告诉大姐，于是给林清苒写了信，姐妹之间先偷偷琢磨一下。

    贺城笙能再娶个年轻貌美的黄花闺女做新妇，大姐是不能找一个年轻俊秀的少年郎做丈夫，林清妍就把这目标定在了洛都城中丧了偶的，年纪相仿，家世又不差。

    姐妹几个一合计，到了六月底，还真让她们找到了好几个，洛都城中家世条件好的，妻子早几年病逝，年纪比大姐又大不了很多，儿女有的成了亲，没成亲也不小了，懂事了能够相处，一看一个好。

    家里姐妹多，认识的人也广了，林清苒这边是独住，不会被别人知道，也够安全，姐妹几个就都聚在了她家这边论说起了谁合适。

    小七临了快生，不能赶过来，不忘记写信派丫鬟送过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小六坐在那是极赞同二姐说的话，“我看二姐说的这个好，为什么要嫁离洛都城，大姐又没做错什么，是和离的，谁敢说什么闲话。”

    四姐林清韵无奈的看着她，“那依你说呢。”

    “爹的官大吧，我看这连大学士不错，家中有三个女儿，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小女儿虽然才十岁，但也懂事，连夫人病逝有五六年了，家中没有妾室。”林清悦指了指一本记下的，又指着另一本，“这个也不错，不过武将会不会太凶了，手脚太粗不懂得疼人怎么办。”说着这脸上还都是苦恼。

    林清苒失笑，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说你这样挑东挑西的，可有问过人家的意见。”

    “他们的意见不重要。”二姐林清妍把好几本都放在桌子上，“我们看准了，打听清楚了，觉得可以，再和娘说，爹和娘都答应了，到时候再去看对方是不是有意，到时候别人有意，大姐不答应，那才麻烦。”

    “说的也是。”三姐林清璇点点头，“别看大姐好说话，心里有了主意，就自己拿捏到了不会改，如今这样，怕是大姐不会再嫁。”

    姐妹几个安静了一会，林清苒出声，“要不，我们先去大姐那探探口风，要是大姐铁了心，咱们这样也无用功啊。”

    “三妹去。”林清妍想了想指向林清璇，林清璇愣了愣，“怎么是我去，不是该二姐你去说的嘛。”

    “我嘴快，到时候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适得其反，大姐生晖哥儿的时候不是你劝的么，我看你劝的挺好。”林清妍摇摇头，“你和四妹性子柔，你们去劝合适，我和小五她们去打听打听这几个人。”

    “那我过两天回去一趟，也不能说的太明显了。”林清璇应了下来，二姐这气势大的很，比起这贺家，一定要让大姐嫁一个更好的。

    说是争一口气，其实她们都不想大姐就此这样留在林家一个人，将来爹娘老了，姐妹几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尽管都会顾着大姐，但哪里是身边有一个人时常在着更贴心，儿女总是要离开身边，最终陪着的，都还是要一个他...

    时入七月，三伏天至，白天晒一整天，到了晚上还热气腾腾，司棋带着几个丫鬟在院子里泼水降温，等到太阳下山过一个多时辰，这才凉快一些。

    花园里的亭子里升了灯，夏天最应景的除了这炎热的天气，鸣叫不停的知了外，还有花坛草丛里忽闪忽闪的萤火虫。

    林清苒让人给他做了个抓萤火虫的兜子，博哥儿站在花坛边上，晃着手中的兜子往那草丛里面挥，倒是正让他兜到一只，其余的飞起来了，博哥儿高兴的要过来给林清苒看，半路上却跑走了。

    不气馁，他又回去继续抓，那边司书已经帮着抓了好几只，放在纸糊起来的四方小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到暗处，一闪一闪的荧光十分漂亮。

    博哥儿抱着盒子走到亭子里，放到邵子钰腿上，张口吃了一颗剥好的葡萄，要邵子钰把自己抱起来，也要坐在石凳子上。

    涵哥儿把剥好葡萄的碟子推给他，博哥儿还知道要分给爹娘吃，小手捏着葡萄塞到邵子钰嘴里，又给林清苒递了一颗，回头看纸盒子里的萤火虫，小手一碰一碰，玩的不亦乐乎。

    这样乘凉了半个多时辰，回了屋子，林清苒还和邵子钰说着二姐吩咐过的几个人，打听来打听去，那个连大学士倒是不错。

    “你们的心意是好的，但人家不娶年轻的女子，再生个儿子，为何要选你大姐呢。”邵子钰也不忍心泼她的冷水，自家姐妹看自家的，总都是好的，但在别人眼中未必是这么一回事。

    “连大学士生了三个女儿，若是要再娶，是不是应该娶一个年轻些的，给他生个儿子呢。”邵子钰拉住她好言道，“这还没算他愿不愿意，连夫人去世五六年，难道就只有你们看中了，给连大人说亲的也不少，他一直未娶，也许是为了年幼的孩子，也许是惦念着连夫人呢。”

    林清苒愣了愣，邵子钰把她拉过来，“你们是要给大姐找一个能相伴到老，能够依靠的人，不如找一个有儿有女的，孩子大了，嫁娶了，他所要的也是找个人相伴到老，那才适合大姐，难道你还想大姐生孩子？”

    她们几个确实有想到过这一层，但没有孩子要融入另外一个家庭何其不容易。

    起初姐妹几个兴致冲冲，被邵子钰这么一说，林清苒顿时淡了几分，是她们想的太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为大姐好，就不必这么操之过急。”邵子钰拿过她手中握着的册子放在一旁，“有你们这么多姐妹，还有岳父在，还怕找不到合适的？”

    林清苒轻哼了声，“是，不怕找不到合适的。”

    邵子钰轻笑，“这样想就对了。”

    夫妻二人说了会夜话就睡了，第二天大清早，邵府这边，阿九急匆匆的来敲门，说是城北那几处民宅夜里起了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尚书大人命邵子钰前去查看，阿九这赶着清早直接来邵府门口接邵子钰过去。

    林清苒迷迷糊糊的听到邵子钰说了声有事，等她再度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司琴进来送洗漱的水和林清苒说起了昨天半夜的事。

    “在外值守的丫鬟婆子都看到了，城北那都快烧红了半边天，火光直窜，烧了大半个时辰才给救下来的，一早送菜到后门的人说，先是一家起火，后来连着前后左右的院子都遭殃了。”

    “这么大的火。”林清苒怔了怔，反应慢了半拍，“那这人伤的如何。”

    “四面被牵连到的是逃出来了，就是这起火的那家子。”司琴顿了顿，这木建的屋子，火大成那样，怕是里面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的无比销魂，凉子去写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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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123.最毒亲兄弟

﻿    第一百十三章

    邵子钰大清早赶过去城北,那儿的火凌晨的时候被扑灭,除了正中间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屋子外，周围被殃及的有四五户。( 起笔屋最快更新)

    这时候逃出来的一些百姓正忙着从被烧的家中搬运东西出来，值钱的物什,还能用的桌子椅子,两边的巷子口堆满了东西，邵子钰他们过去的时候，这些百姓都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的炭黑,只顾着清点东西,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

    围观的人太多了，中间起火的院子已经被官府里的人围起来了，否则这地方肯定也会被别人翻找一空。

    邵子钰脚踩在烧成焦炭的木块上,脚底发出踩碎声,地上和两面的墙上还冒着白烟，温度比外面的要高许多。

    两个仵作正小心的在烧成灰烬的床上拨开碎木找烧死的人，空气里的味道很奇怪，邵子钰问早早到来的十一，“伤亡如何。”

    “起火的这一家，夫妻二人，还有两个孩子，前些日子在外跑商的弟弟回来，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周围受伤的有几个，但没有伤及性命。”换言之，起火的这家人，包括在外跑商回来的弟弟，都葬身火海了。

    找到的尸首确实是有五具，起火的地方很可能是厨房，离得最近的这家弟弟被烧的只剩下了一些焦了的内脏。

    周围的邻居都是看着这家人进进出出，也都是认识，仵作把尸体收集好了，衙门里当即运了回去，邵子钰走到屋子后面，着火的时间是半夜，此时都应该睡了，厨房里怎么会忽然起火的。

    “大人，在灶台上做了饭，会把这火压着，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能直接起火做饭，灶台周围会堆很多柴火，里头要是有火星子跳出来掉在柴火上，很快就会烧起来。”阿九拨弄着烧的黑漆漆的厨房灶台，一旁是柴火被烧焦的痕迹，还有一些易燃的树枝烧成的灰烬。

    “那得多大的风才能把这火星子给吹起来。”邵子钰看了一眼原来应该是门和窗的位置，若是门窗开着，这风劲也得不小，“昨夜的风也还好，否则这旁边的屋子可不会还剩下这么多。”

    从这厨房的位置出来，走入这家人弟弟所睡的屋子，尸首不是在床上被发现的，是在床边的桌子旁，很可能是醒了之后被烟熏过去，而那夫妻和孩子，都是躺在床上的，也许都没有机会醒来就晕厥过去走了。

    面目全非的屋子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别的线索，说厨房里开始着火不过也是猜测，说不定就是从这屋子里也有可能，邵子钰走出这废墟看周边几家遭殃的，那些家人正在门口围堵着，本来这种是，你家着火殃及我家了，理应你赔我，可你这一家子人都葬身火海了，他们的损失怎么办，只能找官府做主，把废墟里之前的东西搜出来也可以，金银的东西不至于被烧毁。

    “大家稍安勿躁，把你们的情况登基清楚了，官府自会有所交代。”邵子钰命两个人留下来，这些东西老是堆在巷子里也不是办法，夏天多雷雨，一场下来又要毁掉不少，附近人家的院子里暂且放放，到时候官府办事也方便。

    回了刑部，邵子钰去了一趟张尚书那禀明情况，出来之后十一拿着出事这家人的情况给邵子钰看，这家人已经没什么别的亲戚，只有弟媳和一个侄子远在几十里路的小镇上。

    “派人把他们带过来认一下。”邵子钰让十一派人去那镇上接人，验尸房内的结果也很简单，就是着火后睡着的情况下被烟熏昏过去没能逃出来。

    “大人，这许家人在乡下还有几亩田，西街那有一间铺子。”十一接着禀报。

    “通知伙计，铺子关门，等家人来了再说。”邵子钰一一吩咐下去，此时已经下午，一直忙着来不及吃午饭，走到堂内，看到观言拎着食盒等在那，瞧他来了赶紧给他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夫人让小的送过来的，说您一忙忘了时间不记得吃饭。”

    林清苒让观言带了几个清淡的菜，还煲了一瓮的汤，要观言监督着喝下去。

    “爷，您可得都喝了，这是夫人一早下厨给你煲的汤。”观言动手添了一碗，“夫人说天热，毒辣的很，给您煲的老鸭汤，您多喝一点。”

    邵子钰抬头看了他一眼，观言没自觉，而是继续叨念着，“您老是去那地方，脏的很，晚上回去小的给你准备了火盆子，上回大少爷还让不干净的跟回来了，您可得小心。”

    “你成亲了和你娘子都不说话是不是。”邵子钰放下勺子，还这么啰嗦。

    观言怔了怔，邵子钰让他收拾东西回去，转而进了看卷宗的屋子...

    案子进展的很顺利，四天后这许家的弟媳带着孩子过来了，孩子还小，没敢让他来刑部，许家弟媳到了这验尸房里没多久就哭成一团了，邵子钰进去一看，她就靠在这放许家弟弟所剩无几内脏的床边，很快双眼就哭的桃红。

    “许胜的妻子。”邵子钰喊了她一声，她抬头看邵子钰，低低的说了一声，“是。”

    “你认得这就是你丈夫？”邵子钰指着那几团内脏，一没骨骼而没形体的，如何认得出是谁。

    “进来的时候官差大哥说，这是我丈夫。”许胜媳妇嗫嗫的说道，继而语带欣喜，“大人，难道这不是我丈夫，许胜他没死？”

    “许强家邻居佐证，你丈夫在着火的这个晚上就是住在哥哥家的，你可认得许强夫妇和这两个孩子。”这么认亲是很残忍，可再残忍也得认。

    许胜媳妇站起来，到放置许强夫妇的这边，眼底有了一些惧怕，画面是惨不忍睹，朝着许强媳妇那瞥了一眼，“是...是大嫂吧，我这也认不大出来，在许家的还能有别人么。”

    许家两兄弟父母双亡，在乡下也没有什么亲戚，许强的媳妇是家中独女，两个老人也过世的早，这样算下来，就只有这两个有亲戚关系，留下来的几亩田和西街的铺子没有意外，是要留给许胜媳妇和她带来的孩子。

    “阿九，带她出去签字画押。”邵子钰让阿九带许胜媳妇出去，后者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大人，这是要签什么。”

    “你既然是他们的亲人，自然要把这认人的文书签字画押，否则，这衙门里如何证实死的是他们。”邵子钰回头看她，她低低的哦了一声，跟着阿九出去了。

    等人走了些路，邵子钰问看守的官差，“她一进来怎么问你的。”

    “惊慌失措的进来，问我哪个是许胜，我只给她看，她就扑过去哭了。”

    “趴在这床上哭？”

    “不是，她趴在板子旁跪着哭的。”就是没有触碰到木板上盖着的布，也没有对许强一家四口有过注意。

    “看来这情分不深。”邵子钰只是如此说了一句，走到外头，听到已经签了字过来的许胜媳妇在问阿九关于铺子田地变卖的事。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会耕田也不会打理铺子，我们家也不是住在这儿的，还是把铺子卖了。”许胜媳妇是向阿九打听这儿卖铺子要怎么做。

    “许夫人，这铺子，恐怕你暂时还卖不得。”邵子钰见他们走过来了，淡淡的说了一句，“案子还没结，这几个人都还没安葬。”

    “大人，我也就是一问。”许胜媳妇悻悻道，“我自然会把丈夫和大伯他们一家都好好安葬。”

    “许胜是跑商的，许夫人难道一点都不懂打理铺子，许强家的铺子里头生意不错。”卖掉了可惜啊。

    “大人，我家许胜是跑商没有错，我可什么都不懂，离得远，生意好也要不好了。”许胜媳妇摇摇头，邵子钰没有留她，让她走了。

    这边十一带着人回来，废墟中值钱的东西已经全部搜回来了，既然所有的东西要交给许胜媳妇，那这几家邻里的赔偿，自然也由她出了。

    “大人，要不要再把她叫回来。”

    “明天把这几户邻里和许胜媳妇一起叫来，面对面商量着。”邵子钰摆摆手，走出刑部...

    第二天许胜媳妇和五家屋子受了损的人家过来了，算清楚了应该赔多少，许家烧榻的废墟的挖出来的金银，还有铺子的如今的一些银子，还有几亩田和铺子的契约，都交到了许胜媳妇的手里，包括这许强一家和许胜，都要带回去举办丧事再安葬好。

    连累了别人屋子的，许胜媳妇都赔了银子，手头上的余银已经所剩无几，要把这些金银首饰变卖了才够安葬几个人，邵子钰让十一带人把许家人抬着跟许胜媳妇回去。

    这案子就算是这么结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天色有些暗，起了风掉在路上的叶子被卷到了半空，看似是要下雨，邵子钰想早些回去，观言驾车过来接他，邵子钰上了马车，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

    街上跑着躲雨的人很多，快步在马车旁经过，邵子钰在车内想着事情，马车还没到邵府，阿九淋着雨快马加鞭过来找他回去，说是有人报失踪，已经失踪六天了，找遍了都找不到人，这才前来报官。

    邵子钰让马车折回，本来这事不是先报到这里来的，但人都来了，下着大雨，难不成还把人赶出去。

    重回了衙门，堂内坐着哭哭啼啼的母女两个，一看邵子钰进来了，当即就跪了下来，“大人，我家阿石已经失踪五天了，到处找了都找不到，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啊。”

    “你们先起来，我问你们说。”哭声大过说话声，哪里能问的清楚，邵子钰让她们起来，一旁官员记簿子，邵子钰开口问她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五天前，他说出去见个朋友，会喝点酒，回来的晚一些。”

    “失踪五天了，怎么到现在才来报案。”

    “大人，我丈夫他是个嗜酒如命的，能在别人家里喝上个几天都不会来也是有的，以前也有过，但这次过了三天都没回来，我们娘俩去他认识的朋友那儿找他，都没找着人，都说没去过。”找了两天没找到人，这才急了。

    “出门前没和你说去了谁家。”

    这妇人摇摇头，一问三不知，除了知道出门的时间，邵子钰让人带她去画画像，就是醉在大街小巷，几天过去也该酒醒了。

    又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回来的结果，有些出乎邵子钰的预料，这个叫阿石的男子，有人看到他出现在许家附近过，旁边还扶着一个人，就是天黑，巷子里又暗，低着头一点都瞧不清楚。

    夜里在许家附近出没过，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许家也是那天晚上着火，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么。

    许家和这阿石家也没有仇，总不至于是故意放火要烧死人家全家，家里没少金，没少银，也不是入室抢劫，这阿石不见了，那这扶着阿石的人呢。

    邵子钰总觉得许胜媳妇哭的有些不对劲，哭的是很伤心，看起来也很难过，但邵子钰就是觉得不太对，从那边打听回来，邻里都说许胜夫妻感情很好，这年轻丧夫，如何是半点绝望的都没有，伤心完了就好了，急着要把铺子和田都卖了。

    “这几天许胜媳妇就应该要把许家人安葬了，你派人跟着她，跟到她回镇上去，看她接触什么人，再派人先去那边打听一下，许胜这个人。”邵子钰有点抓不到头绪，如今把许胜媳妇叫回来也没有用，都烧的认不出来也没法认...

    六天后，阿九在洛都城外十来里路的地方，抓到了和许胜媳妇团聚的男人。

    而审问出来的结果，更加出乎众人的预料，和许胜媳妇团聚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许胜本人，他原来是在跑商，但因为经营不善，买的东西没人要，卖不出去，周转不灵，买家那的银子又付不出，面临被追债。

    来洛都城之后看到亲哥哥一家经营铺子经营的有声有色，就对这铺子打起了主意，所谓家丑不外扬，家里争执过，许强也没把弟弟赶出去，可许胜却起了歹心，加上这边新认识了个酒友阿石，许胜心里有了主意，就直接书信给家里的媳妇，继而在这边越了阿石，灌醉了他，夜深人静带到了许家，让他趴在了桌子上，到厨房里引了火，还怕烧不透，在阿石趴着的这屋子里又弄倒了烛台，把阿石烧的就剩下一些内脏，如何认都认不出来。

    许胜连夜出城躲在城外，等着自己媳妇到洛都城，又等着丧事结束，变卖了铺子得了银子回家去，半路上这才出来团聚，他开始想着一家子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他可以装傻装失忆，蒙骗身份，可没想到这一出来就被抓了。

    最狠狠不过亲兄弟啊，外头来了小偷不可怕，偷点银子还知道不吵醒主人家，不让主人家发现，自己亲人想要点银子，可直接就要命。

    整个案子一曝光之后，城北那些素日里和许强一家相熟的都惊讶了，这家子对自己亲弟弟多好，旁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不知怎么的，有些传言传着传着，还和邵家搭上边了，这边有亲弟弟为了银子害死无辜的人和哥哥一家的，那边还有为了个爵位老丈人出马和劫匪合作要人性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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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124.流言和蜚语

﻿    这很多年前被人翻出来的案子是百传不厌，谁家邵家能有这么多点值得说呢,谁让如今的邵家大老爷在小皇帝面前备受关注。()

    好心的人把邵子钰夫妻两个分家出来的事情再这么一分析,为什么赶着分家呢，邵家又不是整个儿分,单分出五房,过不下去了啊。

    人邵子钰都已经把邵家大老爷的亲外祖父给翻了，能不有仇么，当年都能和劫匪合作把年纪轻轻的邵子钰爹娘给害了，案子破了之后,谁知道这小夫妻在邵府里还能能安安生生,肯定是怕被害才分家出来的。

    有人这么分析，自然有人觉得有理的很,这不是刚刚发生的案子么,亲弟弟纵火烧死哥哥全家，还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打着偷天换日的计策，这邵家自然也可以有了。

    传言的人总是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话自然也很快的传到了邵大老爷耳朵里。

    邵家才刚刚有起色，而这当年的案子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磨灭的一个污点，邵大老爷气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派人去报了官，官兵去茶楼里把这些说书的人抓去了牢里，关个三五天的，一出来，人家接着去茶楼里说。

    这哪里算传是非呢，他们明明说的就是事实啊，为了不让大众有疑惑，他们这事实还经过多方佐证，怎么，做了还怕人说呢。

    邵大老爷不可能把洛都城所有茶楼里说书的都给抓起来，抓起来了也不能让人家住嘴不说，更何况，这种事儿你是越去搭理，人家就越说的欢，可不止说书的才长嘴巴。

    于是，正是意气风发的邵大老爷，一下给气病了。

    传到朝堂上的就是邵大老爷抱恙在家，这外祖父做过的事，哪能揣测出他要对侄子不利呢，小皇帝看邵大老爷几天没来，派人去邵家慰问了一下。

    这不慰问还好，慰问完的当天下午，邵大老爷这拖着病的身子进宫谢恩去了。

    当时林文锡在给萧景毅授课，听闻这内大臣邵大人求见，也没让林文锡离开，小皇子想的简单，直接让邵大老爷进来了。

    这不，谢恩之余，小皇帝问了句缘由，邵大老爷就‘如泣如诉’的说了外头怎么传的这些是非。

    小皇帝转头看林文锡，对这个师傅加上辅佐大臣还是有一定的依赖性的，“邵大人所说可否属实。”

    “当年劫案皇上应该有所知，顾老将军派过去的下属雷大人去和劫匪联合，打劫赈灾银两杀害邵长忠夫妻和当时数位无辜官兵，这案子也是两年前才真的得以昭雪，邵大人是顾老将军的亲外孙，这外头有些传言，邵大人其实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林文锡不介意详细的，完整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给皇上听，末了又添一句，这和些茶楼里说书的人较真，气量也太低了。

    “此事朕知道。”萧景毅点点头，“不过顾老将军所犯的错，和邵大人是没有什么关系，外面这样传言，确实过分。”

    林文锡不放过这么好的教诲机会，“皇上，此时就是要有气度，明知无过，何须因为这点小事自己伤神呢。”又不是三岁孩子，碰不得，说不得。

    邵大老爷此时脸色微微发青，这要是还听不出里头的讽刺之意，他就白活了，于是邵大老爷跪在那，亢然的说了一大通的话语，里头无一不是阐述自己被冤枉这难过的心情，外祖父有错，是做的不对，但死的是他弟弟，尽管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是很疼爱这最小的弟弟，更别说要害侄子侄媳妇了，如今外头这么传，还愈演愈烈，邵大老爷觉得委屈觉得受冤枉。

    小皇帝知道是知道，但又不清楚里头的恩恩怨怨，本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他觉得邵家大老爷是个好的，那么他这一番话在小皇帝这里就有作用。

    差点没有把忠君爱国都给搬出来，林文锡看着小皇帝脸上的神情，见邵大老爷总算是停下来，对着皇上拱手，继而对邵大老爷说道，“邵大人，如此一来，你就更不能病了，你这一病，这子钰和清苒两个孩子，不是得觉得对不住你了。”让这么好的一个大伯父受了流言污蔑，做小辈的，心里哪能安啊，是吧，不得赶着上门道歉去了。

    林文锡自然会拆他的台，转头对皇上说道，“皇上，邵大人受了如此冤屈，不如就允了他多在家休息几日。”

    又是一脸的关切，“邵大人，还请放宽心才行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些事儿，转眼就过去了。”

    邵大老爷神情一滞，觉得以后再来皇宫不能在林大人在的时候，必须选他不在。

    最终做决定的自然是皇上，邵大老爷当然不可能一直抱恙在家里，这内大臣的位置才坐几个月，怎么能放心休息。

    小皇帝还是倾向于了邵大老爷的苦衷，外祖父如此，做孙子的如今是做什么都要让人说，等于背个锅子在身上，随时都能让人抹黑，于是小皇帝对林文锡说道，这洛都城的风气该整整了，怎么说也是家事，外头传的风言风语的，影响到了官员的声誉，流言蜚语害死人，要不得。

    当学生的最讨厌受管束，小皇帝自然也是如此，他觉得邵家大老爷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民间过多的肆意传言，肯定是不对的。

    林文锡听了皇上的话，一半欣慰一半愁。

    欣慰的是先帝没选错人，皇上学的很快，也会举一反三，将来长大了治国，肯定是能有很好的一套。

    愁的是皇上如今正是容易受人影响的年纪，邵家大老爷这样的，谗言一多，很多时候都是防不胜防的。

    谁让他们是辅佐大臣呢，皇上旨意下了，林文锡还得照办，找了张忠侯商量此事，这肃清洛都城里的说书人肯定是不可能的，民间这茶楼里说书也是一种娱乐趣味，权衡一下，给这说书的内容定了一个范畴，皇家的事儿肯定是不准在话本子拿出来说的，还有就是诬蔑朝廷命官的，说人是非的话本子也不能说。

    林文锡一笔写下，诬蔑人的自然是不能说，例如邵家大老爷这样，别人诬蔑他要害侄子侄媳妇，肯定是不对的，但不是诬蔑的话，就没有明确禁止，例如说顾老将军和当年劫案的事情，例如谁家官员娶了小妾休了夫人的，哪个官家的人欺凌弱小，收受贿赂，林文锡是义正言辞的禀明皇上，“皇上，这御史台的人再多，也不能看的遍朝中官员的日常作风，百姓的这些传言，说书的，其实就对这些官员起了督促作用，我们看不到的，他们看到了。”凡是讲究一个度。

    北王爷他们不会任由皇上自己拿主意定夺，所以这旨意到最后付诸实际的时候，倒显得不痛不痒。

    谁会没事老去诬蔑朝廷命官呢，吃饱撑着...

    纵火案和邵家的传言慢慢淡去的时候已经八月底，洛都城的天也渐渐转凉，涵哥儿也要准备着去书院里念书。

    林清苒给他理了理领口，带他到了前厅，这边有丫婆子带着十几个小厮候在那。

    年纪在六岁到八岁之间，林清苒带他走过去，“选两个小厮，以后他们就跟在你身边服侍你，还要跟着你去书院。”

    涵哥儿看着这些人，一会儿，回头看林清苒，“娘，就这两个吧。”涵哥儿指了指第一排穿着干净的，又指了指第二排年岁稍长的。

    林清苒点点头，把这两个人留下，让丫婆子带着其他人出去，让李妈妈出去付银子拿身契。

    “给他们取个名字。”林清苒出言提醒他，涵哥儿想了想，“你叫明路，你叫庆俞，明路以后跟着我去书院里。”

    林清苒问了他们的岁数，吩咐司琴，“带他们去观言那里，让他教教他们。”

    这时辰刘师傅也快过来了，林清苒让他准备准备去和刘师傅上课，回了主屋，没看到博哥儿，“二郎人呢？”

    “二少爷在姑爷书房里呢。”李妈妈进屋子收拾说道。

    一早出的门，一个时辰都没到，怎么又回来了。

    林清苒走到书房里，博哥儿坐在邵子钰怀里，手里抓着一支笔，在桌子上画来画去，玩的不亦乐乎。

    才这岁数，根本不能静下心来识字，就只是抓着笔玩而已，见到林清苒来了，下来走到她身边，要她抱着自己去卧榻那坐着。

    “不是办公去了。”林清苒把儿子抱过去，邵子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走到他们这边，“我向刑部告了假，带你们去桑江走走，涵儿很快要去书院里了，带他出去看看。”

    “怎么忽然要去桑江。”刑部时常有急事，这样一走就是半个月，哪能啊。

    “去把那宅子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改天让人都运回来，老管事的年纪大了，也得给他时间和家人团聚。”邵子钰拉住她的手，“从彭城回来一直在忙，都没出去过，上回是我和你去的，这一回把涵儿他们也带去。”

    “让老管事回家去了，那这宅子怎么办，总是要人打理，难不成卖了。”

    “另外找人看着，所以要把东西收拾了都带回来，毕竟是祖父留下的东西，祖母也在那住过一阵子。” 林清苒听着，点点头，“也好，那我派人收拾一下行李。”

    作者有话要说：侯门锦绣这本书算上番外大概字数在60万，九月完结

    新坑帝后在九月开坑，不穿越不重生，亲们表大意的收了它吧~╭(╯3╰)╮

    《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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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125.桑江这一行

﻿    两天后，提前请退了刘师傅,一家人前往桑江。( 起笔屋最快更新)

    涵哥儿和博哥儿都是第一次去,一路上兴奋的很，博哥儿求知欲旺盛，看到什么都要问一下,一天多的路程,夜里留宿在路过的镇上，就是看到客栈里的床他都好奇的很，又爱干净,就只是眼睛瞅来瞅去。

    第二天下午到了桑江,途径桑湖，两个孩子趴在小窗子上看，此时捕鱼的人也十分多,虽然比当年她和邵子钰来的时候早了一些。

    提前和这边的管事打了招呼，到了邵宅，老管事出来接他们，笑呵呵的看着同下马车的涵哥儿和博哥儿，“两位小少爷，快里边请，外头晒。”

    看了几十年宅子，老管事阿福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很熟悉，他以前是和自己的老伴一起看着这宅子，早年老伴去世了，他就一个人守着这宅子，里面请着几个打扫为生的老妈妈，整座宅子就住这个几个人，显得没什么生气，但即便是这样，阿福都没有松懈。

    来的第二天，邵子钰就和阿福说了让他回家养老的事情，年纪大了总该享享清福，几个孩子都等着想孝顺他，他一直留在这里也没这个必要，东西带回洛都城，留着这宅子，请别人来看着也可以。

    阿福这还是有诸多的不放心，“不如我等新的人请来了，好好和他说说先。”

    邵子钰见他要求，也没拒绝，派了观言去这桑江打听有谁专门替别人看宅院的，请个忠厚老实的回来让阿福瞧瞧。

    夜里邵子钰带着林清苒和两个儿子去游湖，他们不是第一次去了，但带着两个孩子，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肥美的鱼，肉质鲜香的河虾，这一回运气好，船家还在最后一网捞上来好几只大河蚌，需要林清苒两个手捧着，放在清水的木盆子里微微张开蚌壳，博哥儿想用手去戳，让奶娘拉了回来，这要是咬着了可不得了。

    湖底的淤泥砂石厚，网是下的很深了才捞到这个，船工建议把这河蚌带回去，干净的水养出了泥沙再料理，林清苒看这表面上不光滑也不好看的蚌壳，“这里头会不会有珍珠。”

    那边把鱼汤端上来的船妇笑道，“运气好是能捞到。”

    活鱼捞上来现煮的鱼汤，兄弟俩喝的很开心，林清苒也是喝了一碗，要在这住上半个月，都能把自己养圆润一圈。

    等船靠岸，已经很晚，博哥儿在邵子钰怀里睡着了，回头看去，那些还没到岸的船，闪着星火在湖面上很漂亮。

    周边的酒楼里都是彻夜热闹的，上了马车，这热闹远去，到了邵宅，涵哥儿也睡着了...

    在桑江住着，步调十分的缓慢，一早出了门，湖边搭起乘凉的棚子，底下会有老人下棋聊天，再过去一些路，有个大的茶摊。

    过了这茶摊子再往前，有个集市，清晨的集市很热闹，赶集而来的人们喜欢坐在早食摊子前喝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或者来一碗阳春面。

    半个时辰之后，这附近就被赶早市来的摊子给覆盖了，卖什么的都有，从街头走到街尾，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一个时辰之后，这早市就收摊了，热闹的地方变成了鱼市，天没亮就去捕鱼的，此时正好捞着活蹦乱跳的拉到集市上去卖。

    这样的生活每天都是如此，桑江离洛都城只有两天不到的行程，却犹如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休息散心。

    租一艘小船在湖面上可以游荡好几天，在桑江这边，也没有发生过湖中有谁夜里在船上被劫持了之类的事情。

    人心平淡，就不会发生许多激端的事情。

    邵子钰他们在这里住了十来天，没有人前来找，也没有发生什么事，生活闲适极了。

    阿福最后选了个中意的来看管这院子，司琴她们每天收拾一些书房里的东西，别看就这么小一间，几架子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好几个箱子都放不过。

    一些易碎的摆件还要另外放置，林清苒还在书房内侧的几个箱子里发现了不少已经积了灰尘的古玩，拿出来一看，都是瓶子和玉器，算起来也值不少钱。

    “祖父这都算是留给你了么。”分家的时候那都是名目很大的庄子和铺子，外加一些银两，林清苒哪里晓得祖父还在这里私藏了这么多东西。

    “也不奇怪。”邵子钰拿起放在下面，表面都是灰的一个玉盘子擦了擦，“当年祖父在边境一带，可剿了不少的匪巢，从那地方得来的东西，怎么可能都全部上缴给朝廷，要留下一部分大伙儿分一分。”多次积攒下来，这也不少。

    “这可不是一小部分。”林清苒数了数，两个大箱子里几十件东西，看着积灰的程度，放了不少年了，要不是整个的整理书房，哪儿会知道这个。

    “选一些先带回去，我们能带走的也不多，其余的到时候再派人来运回去。”邵子钰让观言他们把箱子抬出去，里面的东西都得擦洗干净再另外装箱...

    九月十二这天，在桑江呆了半个月，他们准备启程回洛都城。

    阿福的家人已经来了，准备接他回老家去安享晚年，邵子钰把一个管事留下来打理这些余下收拾好的东西，带着林清苒他们回去了。

    中途在小镇上停了一下，回到洛都城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回到家收拾完带来的东西，已经天黑，邵子钰回来之后就被叫去了刑部，林清苒让两个孩子先吃晚饭，自己在书房内收拾从桑江带回来的东西。

    有些书因为时间久远，放置着一直没翻，纸张都有些泛黄陈旧，几页纸并在一起，林清苒都是小心的翻开来，这些东西还得在天气好的时候拿出去晒晒，否则放久了，字都认不出来。

    也不知道收拾了多久，林清苒抬了抬酸涩的脖子，丫鬟没有进来禀报，邵子钰还没回来。

    马车一路赶回来，两个孩子早早睡了，司琴进来给她端来炖好的粥，林清苒闻着这香气也饿了，坐在窗边喝了一碗还不够，这一小瓮的东西见底了才满足。

    “小姐，明天再看吧，这都不早了。”司琴劝她。

    “让观言去衙门里等着，看看姑爷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困，过会再回去。”林清苒精神好得很，如今回屋子也睡不着。

    司琴劝不住她，留在门口陪着，林清苒折回去，这些书她也习惯自己收拾，这样才记得放在哪里，祖父祖母的手记另外空出了一个书架放，若是桑江那边都带过来，估摸着一个书架都放不过。

    林清苒寻思着可以放一部分去她那间书房，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邵子钰还没回来，林清苒有了困意，回了主屋。

    半夜迷迷糊糊的，林清苒好像感觉邵子钰回来了，睁开眼，后者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刚刚掀开被子。

    见吵醒她了，把她抱过来在怀里轻轻拍了拍，“睡吧。”

    “什么事儿这么晚。”林清苒嘟囔了一声，邵子钰躺下，“审了几个犯人，现在没事了。”

    “什么犯人要连夜审。”林清苒喃喃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

    休息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就忙碌了，邵子钰白天晚上都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些琐碎的小事，有些事关官员内部的案子，也都是由刑部来审理的。

    林清苒这边还得一一给家里人回信，二十涵哥儿就要去书院了，该准备的都得准备妥当，这么一直忙到了九月底，直到贺家喜宴前才闲下来。

    贺家这喜宴也热闹，当年娶林家大小姐请了些什么人，如今请的也这么多，这新妇的嫁妆没林家大小姐多，家世没林家大小姐好，可这贺二老夫人高兴着呢。

    九月二十五这天婚宴结束，第二天这左侍郎家的叶夫人就上门来找林清苒来了。

    林清苒还没问，她当下绘声绘色的和她讲了这贺家的婚宴，看着热闹，吃完的不少人，没等来敬酒就先走了，受邀的人当中很多都和林家交好，还和林家这些女婿家交好呢，这些人想着林家如日中天，我当然得抱好了大腿不是，又不是我娶媳妇，留这么久做什么。

    “我还去新房瞧了新娘子，是个年轻生的俏的，可不比我们这年纪喽。”叶夫人感慨，林清苒笑了笑，这都归到一个年纪上去了，她也没觉得自己老啊。

    “不过我看着就有股小家子气。”叶夫人随即说道，“成不了气候。”

    林清苒全程笑眯眯的听着，叶夫人前来说这些，何尝不是示好，只不过这示好不能到娘面前，相公和左侍郎同在刑部，所以让这显得顺理成章些。

    “我也是没几遭见到这样的。”叶夫人看了一眼林清苒，“在那院子夫人，我还看到了这贺家二爷的好几个妾室。”

    “这种日子不是应该回避。”林清苒漫不经心道。

    “可不是。”叶夫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其中一个妾室还有着身孕的，我们离开之前，那妾室吃了厨房里送过去的东西，险些没了。”

    这贺城笙的后宅里如今再怎么闹腾，林家都是当看戏，当然这越闹腾，她们看的越开心。

    林清苒送走了叶夫人，司画走进来禀报，说是桑江那儿快马加鞭送了信过来，林清苒打开一看，桑江的邵宅，起火被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有第三更，唔~这几天台风天，风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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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126.女人的妒忌

﻿    就在昨天这边才派了人过去把留在邵宅中收拾好的东西都运回来，今天就有书信过来说桑江的宅子起火被烧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管事在信中说宅子烧了大半,那些要运送回来的东西只带出来一部分,易燃的书籍和字画都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

    而且这还不是自然起火，是有人蓄意为之，半夜起来的管事远远的看到有人往主屋院子里扔火把倒油,紧接着宅子外也烧了起来,还有人进来想抢这些要运送回洛都城的东西，火势越来越大，宅子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又被牵绊住,根本来不及救火，等那几个人抢了其中一个箱子离开后他们再救火，东西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到底是要打劫还是要烧宅子,要打劫的怎么会先放火，那打劫就是幌子，烧宅子才是真，谁和他们有这么大的仇，应该说谁和宅子有这么大的仇，不是林清苒以小人之心度人，她心中已经有了可能做这件事的人选。

    “把信和银两送去衙门给姑爷，让他即刻去一趟桑江。”林清苒让司琴娶了银两和信赶去衙门，她这边走不开，只能邵子钰过去一趟了。

    林清苒坐在那越想越觉得荒谬，提笔又写了一封信让司棋找人送去邵家给二伯母...

    邵子钰是连夜赶去桑江，等他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运送还没被烧掉的那些东西第二天一早到的洛都城，林清苒看着院子里放着的几箱子东西，边角都被烧黑了，还有几箱子少了一半，里面的字画烧掉一些，在救火的时候被水泼过，已经报废。

    邵子钰去的时候已经在桑江的督府衙门里报了案，这就是蓄意的，往宅子里扔油包子和火把，在宅子外浇油堆柴火直接烧，还有人进来抢东西，干扰里面的人救火，最后不痛不痒的抢走一个箱子，宅子也被烧了大半，面目全非。

    作案的人甚至都没有要遮掩什么，明摆着看得出来是有意为之。

    桑江督府那边以打劫烧毁宅院立了案，邵子钰可以带人去查，但他不能直接插手，被烧的不是朝廷的的宫殿庄子，需要朝廷派人手出去，而是自己私家宅院的，就要按照当地的办案程序来。

    邵子钰等不了这么久，但在桑江那边他无法施展开来，所以先回来了一趟。

    “祖母的琴是不是也被烧了。”林清苒拿过手册，上面的标注的都是他们上次带回来的，而没有标注的那些东西里，有一大半都被划掉了，其中祖母的琴在其中。

    林清苒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早知道那个时候别带那些贵重的。”把那些书带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林清苒往下看，就算是东西被烧了，好歹也能剩下些什么，看位子也能分的出是哪一箱，被抢走的也是一箱书。

    林清苒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相公，不如我们过几天去一趟邵家如何。”

    邵子钰微怔，当即明白她的意思，把余下的这些东西收拾妥当放起来，邵子钰跟着她进了屋子，“你是说可能是大伯他们所为。”

    林清苒摇摇头，“我觉得是太夫人。”

    安静了一会儿，邵子钰有些想不透，“不论是谁，烧宅子的缘由是什么。”如果纯粹是为了烧书，那也就单挑书房了，怎么还会动整个宅子。

    林清苒见他不懂，卖了个关子，“咱们去了就知道了。”...

    也是不确定，既然桑江那边没法查，邵子钰就带林清苒趁着休沐之日去了一趟邵家，这邵家也平静的没什么变化，两个人带着博哥儿直接去了邵太夫人顾氏那请安，却被告知太夫人身子不舒服，林清苒关切的看着门口的妈妈，“太夫人的身子一直都挺好，怎么会病了呢，什么时候的事。”

    “病了有两天了，太夫人不想让您们担心，所以也就没说。”门口的妈妈回笑道，林清苒让邵子钰带着孩子去二房，“孩子在容易叨唠太夫人，不如我进去瞧瞧吧，许久不曾过来，也不知道太夫人身子如何了。”

    那妈妈也不是拦着不见人，林清苒进去，太夫人靠在床上，脸色微苍白，看到她的时候点了点头。

    “听妈妈说您身子不大好，怕孩子打搅您，就让相公带出去了。”林清苒坐下来，无意的看了一下四周，顾氏淡淡开口，“有心了。”

    “太夫人您可得保重身子，前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桑江那祖父留给相公的宅子竟然让一场大火给烧了，本来还想把里头的东西都带回来的，左右人也不过去住，这下子都给烧没了，也不知道烧毁的东西里面有没有贵重的。”林清苒脸上是一抹懊恼，就是在称述一件倒霉的事。

    顾氏看了她一眼，“你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清苒笑了笑，“都是些祖父的手记，所以就没看，当初和相公成亲后祖父把这房子赠给我们，让我们好好守着，想来是很重视里面的东西。”说着林清苒神情又垮了几分，“祖父把这么重视的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却让他给烧了，还被人劫走，祖父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怪我们。”

    林清苒低头的那一刹那清楚的看到太夫人眼底闪过的愠怒，放在怀里的双手握紧着拳头。

    “烧了便是烧了，有什么好怪你们的。”良久，顾氏缓缓道，“都烧光了，不剩下什么么。”

    “宅子烧了一大半，书房里收拾妥当的东西也烧的差不多了，不过还留下一架古琴，那古琴有些年岁了，许久不弹，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东西都烧着了，就那琴一点事儿都没有。”林清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她知道，顾老将军的独生女顾嫣然不擅长音律，所以不喜欢弹琴，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眼前的太夫人当下就能明白这琴是给谁的。

    “那一定是一把好琴。”顾氏咳嗽了几声，“如今这东西可在哪，都带回来了么。”

    “带回来了，琴虽好，年岁久了琴弦都不能用，琴身上的字倒是刻的清晰，如今送去琴行里修了，希望好了之后还能弹奏。”林清苒乖乖的回答，“祖父如此重视的这些东西，留下来的得好好保管了。”

    顾氏颇具深意的看着她，林清苒笑的和善，并没有露出半分别的意思来，听到顾氏又咳嗽了几声，故而担忧的看着她，“太夫人，是清苒不识相了，明知道您身子不舒服还和您说这么久，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顾氏点了点头，看着林清苒出去，脸色顿时凛了下来，就如堆起了煞气，林清苒那短短几句话，狠狠的戳中了她。

    重视的宅子，重视的琴，重视的书房，她若没去追查，还不知道邵赢竟然留着这样一座宅子，里面竟然还留着这么多过去的东西，都是他和她的。

    这邵府里的东西干干净净，没想到他都留在了那个地方，还是他们住过的小巢，他还早早的就留给了自己的孙子，要孙子好好保管这些东西。

    她就是要烧了它们，全部烧光，连同宅子和那书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烧光，还有蓝羽安弹过的古琴，统统都要消失。

    顾氏失控了，尽管她看得出来林清苒没安好心，知道她就是来试探自己的，她还是失控了。

    那一箱子带回来的书中放的若是蓝羽安写的东西也就罢了，放的全部都是邵赢写的手记，他对两个儿子的愧疚，对死去的蓝羽安的怀念。

    她顾嫣然嫁给他邵赢，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付出了所有，背负多少骂名，他却在那个地方缅怀他死去的妻子。

    邵赢的书中有太多的忏悔了，不管他这些忏悔是用来缅怀还是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一种另类的致歉救赎，在顾氏眼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仿佛是顾氏心中坚持的某个地方崩然断裂，对一个女人来说，如果你千方百计嫁了一个男人，以为他是爱你的，以为你最终能占据他的心，把别的女人赶走，相信了几十年，最后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他其实一直活在愧疚中，一直怀念过去，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别人，那会是如何难以接受的折磨。

    也许这个时候还没有死了的痛快呢，死了如何需要想这么多，做人如此也太累了。

    可她是顾嫣然，她从喜欢上邵赢的那一天起，她的心，就像是包了一层铁皮一般，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被击溃呢。

    顾氏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最后她竟是笑了，没有笑出声，可脸上那神情，张嘴那姿态，就像是禁声之下的猖狂，良久，她开口，“来人。”...

    林清苒去了二房那找二伯母，得到了一些确切的消息，太夫人病了，病了三天，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忽然病倒的，还急着请了大夫。

    何氏在府中自然有眼线，“这天下午，有人抬了箱子去太夫人的院子。”

    林清苒点点头，何氏看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在想太夫人忽然病了，是不是别人抬了什么给她瞧的缘故。”林清苒猜测着说道，何氏笑了，“那也是送好东西去的，看了怎么还会病倒。”

    林清苒点点头，“也是。”

    离开了邵家，回到家，邵子钰看着她笑道，“还卖关子？”

    “你不是看到了么。”林清苒哼了哼，邵子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在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是猜的，不是为了劫财，只是为了烧宅子，大伯他们不可能，只有太夫人会这么做了。”大伯他们做什么烧宅子，真要做也是抢宅子抢值钱的东西。

    “太夫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林清苒看着他，眼睛一眨，忽然瞪大眼睛狰狞起了神情阴沉沉道，“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所有关于她的东西，你统统都别想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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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127.小五下的套

﻿    邵子钰被林清苒吓了一跳,好半响才缓过神来,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动了动嘴，“这就是你说的理由？”

    “是啊。( 起笔屋最快更新)”林清苒收回神情,“这就是偏执，也不单是女人如此,男人也有，只不过其中女人偏执的可能比较大。”

    邵子钰被她这分析逗乐了，“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他知道太夫人执着纠结和祖父祖母之间的感情,三个人这纠葛,从生到死，没听过,但做出烧毁宅子这样极端的事情来，还是很出乎意料。

    “一般的女子，在对祖父有意后遭到隐晦拒绝，而后又得知祖父成亲，肯定不会再有作为，再者自己身份也不低，可太夫人却用那样的方式，直接把女儿家的声誉抛在脑后，一定要嫁给祖父，你说这真的只是顾老将军看女儿喜欢所以才这么给祖父下套么。”

    “甘心屈尊于祖母，又能生下三个儿子，太夫人的本事大小，咱们都看得到，她嫁给祖父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得到祖父，而对这样的太夫人而言，从身子到心，怕是都要抓到手她才会满意。”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很可怕，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必须是只属于自己的，而倘若不如她的意，那就全部毁灭，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她们做出来的事情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太夫人还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把祖父抓到手了，祖母去世之后，邵家所有关于祖母的东西都没了，除了二伯那儿留下的一些祖母生前的东西，太夫人把这邵府的女主人真正变成了她自己，活着的人才是赢的那个，死去的，早就变成黄土一捧。”林清苒缓缓道，“这样的坚定已经在她心中生了几十年了，她对二伯和我们的好，还算是看在祖父的脸面上呢，做足她的面子，你说这时候忽然知道祖父的心中都是祖母，愧疚的是祖母，怀念的还是祖母时，这样的太夫人，忍得下去？”

    “身心都不在太夫人身上，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像个笑话。”林清苒最后结束语道，“烧宅子，烧祖父祖母的东西还不算呢，你看着，她会不会去烧琴楼。”

    林清苒眨着眼凑近他耳朵得意的说了几句，邵子钰脸上一抹错愕，继而无奈的看着她，“你就这么肯定？”

    “那也不损失啊。”林清苒笑眯眯道，“能抓到是好，没抓到就当修了一把琴，再说了，桑江那能查出什么头绪么，纵火的人一没受伤二没留下证据，就算是去邵家，太夫人也早就把那箱子东西毁了。”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纵火，不遮掩，压根不怕查。

    “她岂会不知道你在试探。”

    “她肯定知道啊，但也不妨碍她想毁了这古琴，我要说我留着别的男人的心爱之物当宝贝，还传给儿子让他们好好保管，你什么感受？”

    邵子钰眼神一眯，拉着林清苒的手紧了几分，林清苒赶紧补充，“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也不能拿自己做比较。”邵子钰声音低了一些，显然是对她这样的比喻很不爽。

    “我这不是想让你更好的感同身受。” 接触到他撇过来的眼神，林清苒当即嘘了声，推他道，“你可以让十一和阿九去跟踪了，说不定很快就有收获。”...

    洛都城的琴行有很多家，十月刚出头，这洛都城里城南的一家很大的琴行夜班遭劫，打劫的人抢了银子不止，还把这琴行里放着的琴都给毁了，特别是修琴的那几间屋子，架子上的琴都被拿下来劈的不像样，屋子里乱成一团。

    只不过这些几个劫匪刚刚出了琴行就被逮住了，十一带着官兵就等着他们呢，作案的一共五个人。

    全部带回衙门之后审问，琴行的掌柜都快哭晕过去，这是自己打的琴也就罢了，损失就损失，可这修琴的地方放的可都是别人送来的琴，都是惹不起的身份，名贵的琴，他就是砸锅卖铁这也赔不起啊。

    官府对着五个人的来历严加审问，却也问不出什么头绪来，于是把这五个人的画像给贴遍洛都城的大街小巷，这抢劫比起杀人来说，并不算重犯，受几年牢狱之灾，也就放出来了，关键是琴行里的损失没人负责啊，琴行的掌柜已经哭晕很多次了。

    有认识这五个人的，知道他们有什么家人，也好清楚底细，是不是惯犯，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犯案。

    不出三天，衙门里有所谓的知情者来报了，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外乡人，说是来洛都城进货，看到这画像，觉得眼熟的很，在桑江的时候看到过其中几个。

    又一个说，十来天前在邵家附近看到过这其中的两个人，他们肯定是想打劫官邸的，后来才换做打劫琴行。

    最后一个来的是桑江邵宅的管事，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这就是桑江纵火案的主谋！

    犯人要反驳么，可没人替他们翻案啊，还不是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邵子钰又关了他们几天，那个琴行的掌柜拉着还有两家琴行的掌柜到衙门里来了，说是在他的琴行被打劫之前，这几家琴行也遇到过奇怪的客人，就是前来打听近些日子有没有人把贵重的琴送过来修的，这琴打造了有几十年了，琴弦坏了不能用所以送来修。

    这掌柜的琴行里刚好前些日子有客人送了古琴过来，说是很重要，要好好修，紧接着他的琴行就被打劫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保不准就是冲着古琴来的啊。

    如此智慧的掌柜哪里去找，都不用邵子钰他们提点，公堂之上，邵子钰自然要问是谁家送去的古琴。

    掌柜的说了，一把是邵夫人送过去的，一把是朱家送去的。

    这桑江邵宅被烧掉也是这一伙人，如今琴行里的琴被毁，也是这一伙人，那提前打听谁家有古琴，哪家有就去哪家，这不是直冲着邵家去的么。

    如今的洛都城可是有两个邵府，到底是冲着谁去的呢，亦或者是，邵府之间谁冲着谁去...

    洛都城的能人太多了，这边别人猜着，那边邵家内，太夫人顾氏森着脸听下人回报，她本来就是要毁了那把琴，也想看看五房那到底是什么后招。

    “年纪轻轻的丫头，心思如此沉。”这是顾氏评价林清苒的，这试探之后即便是要抓人，肯定是要往她这边找线索，小夫妻俩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让别人皆知这琴是谁的，桑江的邵宅被烧了些什么在衙门里备案，自己不说，让别人去猜。

    一个脑袋都能想出一种可能，再者，别人传言的就和邵子钰夫妻俩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就是无辜的受害者。

    “小姐，要是那些人把小姐供出来可怎么办。”侍奉顾氏很多年的老妈妈在一旁说道。

    “他们不会说的，就关个几年，抢劫又不是杀人。”顾氏对这一点信心极了，这些人，可都是爹留给她的，除了她之外谁都指使不动。

    “再这样继续传下去，对邵家对小姐您也不利啊。”

    顾氏眯了眯眼，“去把大老爷叫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

    顾氏有没有高估自己对这几个人的影响力暂且还不清楚，不过她是低估了邵子钰的查案能力。

    桑江邵宅被烧和琴行被劫的案子组合起来，邵子钰当即就报给了刑部，蓄意为之，邵子钰用了一个由头，有人想要毁灭证据，所以他要求查看当年蓝太傅被降官职，蓝家迁移出洛都城这件案子的卷宗。

    那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坊间有传言，当年的蓝太傅是犯了大错而遭到贬官，蓝家从此败落，但是当年到底犯了什么错，到如今外头传的，竟然是不清不楚的。

    有人想要毁了蓝太傅的女儿，也就是当年邵候府邵夫人留下的手记，肯定是要毁灭证据，因为当年的事情，蓝太傅的女儿好歹是知情一些。

    邵子钰这样一番言论听上去是没什么错的，否则，无缘无故为何要烧了宅子烧了宅子里过去邵侯爷和邵夫人留下的东西呢。

    若像林清苒那样的说法来报到刑部，说是纯粹的邵家太夫人妒忌心所致，肯定没法佐证，在刑部是没法立案，若要想立案，邵子钰必须往大了说，往严重里说。

    而这边刑部尚书要动封了几十年的卷宗，也得请示，审这案子的时候，别说坐上这位子，他和刑部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当年审理这案子的尚书早就已经过世了。

    张尚书看着恳切请求的邵子钰，叹了一声，“我说邵大人，你们邵家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眼前这个能力手段都不错的年轻人，还是个喜欢翻旧案的，张尚书惜才，自己也头疼的很。

    “张大人，除此之外，下官也无法断定出这缘由，桑江的宅子里有很多祖父祖母当年的手记，从祖母嫁给祖父的时候开始到祖母过世，那也有十几年的时间，那段时间里蓝家从胜到衰，竟是无人能说的清楚，大人难道不好奇么。”邵子钰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他和林清苒虽然没有全部看完，但也翻了这么多祖父祖母的手记并没发现任何关于蓝家的事，不过如今东西都已经烧了，里面到底写什么，还不是任由他说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台风天，刮风下雨的，今天早上上班，凉子骑着电瓶车，后面不知道咋滴，一坨水下来，屁股湿了一片- -，中午去哥哥家吃饭，回单位的途中，凉子又湿了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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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128.那么多年前

﻿    到张尚书这年纪,有机会自然还想要往上爬,刑部除了给皇上办事之外,要想升职，办大案子是肯定的。()

    邵子钰到刑部就任后的几件案子,张尚书获利不少，这年头，要是一点儿事都没有,那他这刑部尚书是要坐到头了。

    所以邵子钰这么一说,张尚书也有些心动,几十年前的案子啊。

    再者，邵子钰是什么身份，如今辅佐大臣林大人的女婿，前途无可限量,既然是要查，那查就是了。

    张尚书寻思了一下，“此事还需上报，邵大人稍安勿躁。”

    “劳烦尚书大人了。”邵子钰拱手，两个人相互谦让了几句，张尚书离开了，邵子钰也出了刑部回了家。

    到家之后林清苒听他这么一说，笑他，“之前你还说我唬人呢，明明琴都烧了还说的煞有其事，你还不是一样。”明明祖父祖母的手记里没有提及蓝家当年案子的事，他还说的一副就是有人来毁灭证据的姿态。

    “我们没有全看完，也不一定。”邵子钰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奇怪，当年蓝家也算是得势，怎么说败就败。”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先祖皇帝在的时候，刑部尚书都换了好几任，知道的人肯定不多。”

    “那也有人清楚。”邵子钰派人去被贬后的蓝家看过，发现那里没有什么价值性的线索，蓝家和邵府也早就划清界限的。

    “有可能是不能说的呢。”林清苒抬头，“连环杀人案不也是私下审的，因为牵扯到陈王之子，那几个凶犯都是私下处置，都没有公诸于众过。”

    “那是牵扯到了皇家和诸多官员。”邵子钰说完顿了顿，是了，像蓝家这样，当年也不是朝乱，突然被贬，理应也是牵扯到了朝中之事。

    林清苒看他，怎么忽然不往下说了，邵子钰点了点头，“过几天看了卷宗就知道了。”...

    邵子钰把事情给闹大了，报官的时候一口咬定的就是有人要毁灭证据，而后还有琴行一事，和邵家总是脱离不了干系。

    邵子钰没证据说和太夫人和谁有关，而是定在了当年蓝家的案子上，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张尚书才刚刚请示到张忠候那边，就被太皇太后请过去了一趟，之后他回来告诉邵子钰，这件案子，太皇太后下令，不能往下查。

    “张大人，太皇太后请你过去，就说不能往下查了？”这出乎了邵子钰的预料，既然早前有卷宗，肯定是审过，怎么不能查阅。

    “邵大人，我劝你还是别往下查了，你也看到了，太皇太后下的旨意说不能继续往下查，咱们都是明白人，这事儿就算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也只能拿那几个纵火的人定案了。”张尚书虽觉得奇怪，但他任职期间，曝光不得的案子还少么。

    “张大人，即便是不查，那这卷宗我是否能看。”

    “我说你这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张尚书一脸的无奈，邵子钰拱手，神情淡淡，“我明白了，下官告退。”

    邵子钰没有离开刑部，而是叫了十一和阿九进来，在屋子里呆了半个时辰，邵子钰出了刑部，由阿九驾着马车，很快离去...

    五天之后，林清苒被召入了宫中。

    去的是贵太妃的怡和宫，林清苒没有带博哥儿，到了怡和宫，张贵太妃已经等她有些时候了。

    “孩子，坐。”张贵太妃示意她坐下，叹了一声，“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劝劝子钰。”林清苒安静的等她继续往下说，张贵太妃看着她，“四十年前蓝家的事，让他不要查了。”

    林清苒也是没想到，贵太妃会因为这件事叫她进宫，案子到底秘密到哪个程度，相公只是去找了外祖父帮着巡查这件事而已，惹的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你们俩啊，什么都不知道，蓝家那些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没必要揪着。”贵太妃才几岁，对这些事并不了解，但很多年后她入宫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委，“太皇太后不想让子钰查，也是有原因的。”

    “太妃娘娘，本来这些事我们是不想查的，奈何有些人不放过我们，祖父留给我们在桑江的宅子被烧了，祖父祖母留下的这么多东西都被烧光了，之后回了洛都城，就是我拿祖母的古琴去修，还有人前去打劫琴行，这是有人逼着我们去查明真相。”林清苒他们也不想掺合这些事，说起来四十年前他们都还没出生，长辈们的事情他们何故纠结呢。

    “这件事哀家也听说了，不过你就算是知道了蓝家的事，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所以太皇太后与哀家才觉得没必要往下查。”贵太妃看着林清苒脸上的坚持，轻叹道，“这对蓝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林清苒微怔，被贬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听这意思，还更严重了。

    “那个时候先祖皇帝年迈，宫中新进的妃子年纪却轻，其实出过几桩的丑闻，而蓝家这事，也是和这个有关。”贵太妃也知道不说清楚他们是不会放弃，“你也知道，三年一选，很多女子进来都是耗费光阴，其中一个宫妃，和蓝家的小少爷走的很近，应当是入宫之前就认得的。”这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和宫妃走的近，不知会惹出多少闲话，皇家如何允许。

    “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那宫妃，要求蓝家小少爷带她离开，她不是自愿入宫的，不想留在宫中，他们没有私奔成功，应该说，还没来得及私奔就被发现了，而互通的两份书信足够证明这些，带着皇帝的妃子私奔是什么罪名呢。”

    贵太妃是笑看着林清苒，林清苒却读出了其中的罪深。

    “人没有拐走，只算是有这意图，但也足够让这蓝家小少爷论死罪了，宫妃自然是逃不过，后来，蓝太傅以他和两个儿子的官贬和永不回洛都城为代价，保下了蓝家小少爷的性命，当时这件事还有几位大臣求情了，皇家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事关皇家颜面的，没人敢说出去，这么多年过去，知道的人没几个了。”贵太妃缓缓的说着，她没有亲身经历，一半是进宫后耳闻，一半是后来问张忠候的，“如今你们要查，查出来了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呢，这皇家怎么会容许你们把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翻出来。”

    “太妃娘娘，这当年给蓝太傅求情的大臣，分别有谁。”贵太妃一双眸子清亮，看出了林清苒想问的，“你是想说，这其中有没有顾老将军，是不是。”

    林清苒点点头，“是啊，就算是打听蓝家也知道当年蓝太傅的几个儿子都很优秀，蓝太傅把儿子都教导的不错，和宫妃私奔这等大罪的事情，我想他不会做出来。”

    “求情之人确实包括顾老将军，当时还有几位老臣，和蓝太傅也是故交，如今都已经过世了，至于你说的会不会做，案子已定。”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是有证人，如今也早已经去世，再者，太皇太后言明不准查。

    “臣妾明白案子已定，但若是真有罪，何必烧宅子烧毁手记，祖母对当年的事也是知情，臣妾与相公正想把那些东西运回洛都城好好保管起来，没几天那地方就被烧了，若是不查清楚，难以心安。”林清苒听着就觉得这是个套，谁知道是不是别人故意设计了蓝家小少爷，带宫妃私奔啊，那得多真爱才做的出这种事，否则单是求一求就能答应了，又不是出门买盒胭脂水粉，哪能同意。

    “查清楚了你们要如何？”贵太妃看着她，“就算如你所说，案子有疑点，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要如何呢？”

    贵太妃话中有话，林清苒沉默了，她和邵子钰要如何呢，他们要邵太夫人没法安生，难道烧了宅子烧了祖父祖母留下的东西就能什么都不承受，是，他们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实纵火就是她指使的，可就这样算了，未免也太憋屈，她林清苒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主角，被坏人虐的死去活来，无力还击，还各种戳心吐血。

    她也没有大度到想想算了就不追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并不过分。

    “顾老将军经历劫案一事名声已经毁了，你们再毁他一次又能如何，死人不怕被说。”

    “太妃娘娘，顾老将军是不怕被说，黄土一捧，可外祖父的名声狼藉到如此，难道对如今的邵家没有影响么，邵家爵位是怎么丢的，子钰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以前有顾老将军担着，如今可再也没有顾老将军担着这些罪名。”蓝家被贬，在邵府的祖母日子就不会好过，生下公公后本来祖母的身子就不大好，而后经历这样一个打击，身子只有越来越差。

    难道最终的目的，和这邵家正主夫人的位置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意欲如何。”说起邵子钰爹娘的死，贵太妃的眼底微闪了一下，林清苒起身跪了下来，“臣妾恳请太妃娘娘，能够和太皇太后进言，让我们重新查一下四十年前的案子，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是暗地进行，太皇太后可放心不会为人所知。”

    “若是让你们犯案了，你们又意欲如何。”贵太妃淡淡的问道。

    林清苒抬了抬头，“还蓝家一个清白，还祖母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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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129.折腾的孩子

﻿    林清苒并不知道贵太妃到底是如何和太皇太后说的,在她回来后的第三天，邵子钰被传召入宫，之后是到了晚上才回来，张忠候亲自把当年的卷宗拿给他,只不过不能带出来，所以才看到这么晚。()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邵子钰手抄了一些重点的东西记下来,张忠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带出来了，这孰轻孰重邵子钰当然清楚,不可能会把这些东西传扬出去。

    这不是当年的劫案,诸多线索可以依据,当年知情的人本来就少,如今活着的更是没几个，四十年过去，当年审案子的尚书大人都去世了，很多东西即便是看卷宗都难以入手。

    林清苒给他倒了茶，邵子钰看着分散的数张东西，略感头疼，“张忠候说的没有错，不知道会在这上面花多少时间。”

    “那就慢慢花时间下去。”林清苒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着，“爹和娘当年的事情也都坚持下来了，不要急。”

    “没办法从宫中的人查问此事。”四十年前，先祖皇帝时候到如今的换上，人都换了好几批，卷宗上所写，当年宫妃身边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部都跟着这妃子赐死了，“只能从外面找。”

    “既然有信件为证，那这信呢。”林清苒大致的扫了一眼，“如今的蓝家又不是没有人，关于当年案子的相关事情是没有，但是总有蓝家小少爷写过的笔迹。”

    “没用，有那笔迹也没有用，那些放着的证据，只有二十年前手抄过一份作为案底的信，四十年前那几封，已经认不出来了。”又不是最好的封存保护，这么久时间过去，这早就字迹模糊了。

    “既然是卷宗就应该好好保存，怎么对待证据是这态度。”证据都没法查，光是根据卷宗上的证人名字去找，有用么。

    “他们也没想把这个再拿出来给人看，太皇太后和张贵太妃是知晓此事，怕是到了皇上这边，无人提起，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了。”邵子钰看着这几个人名，不知道还活不活着，拉住林清苒的手让她坐下，轻声道，“我明天要去一趟罗城，来去最快也要大半个月。”

    “先去蓝家看看也好。”林清苒点点头，“去吧，我会顾好家的。”

    邵子钰真不放心把妻子和两个孩子留在家里，自己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林清苒安慰他道，“放心吧，家中有人护着，不会有事的。”

    “我回来之前别去邵家了。”邵子钰还是嘱咐她道。

    “邵家巴不得这事儿消停呢，如今面上没声息了，几个犯人又判了好几年，外头没消息了，他们也安心。”如今是相互看着呢，她不知道太夫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太夫人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传到邵家的消息总是太皇太后不允许查卷宗。

    邵子钰知道自己妻子胆子大，心中主意也多，重要的嘱咐了一些，林清苒一一应了，出去吩咐司琴几个准备外出的行礼，折回屋子里，看到书桌前眉头微皱的丈夫，没再进去，而是低声吩咐外面守着的丫鬟，转而去了涵哥儿的院子里看了一下，最后回了主屋，博哥儿也已经睡着了。

    此时十月底的天，入夜之后就比白天冷很多，林清苒吩咐司琴送件外套去书房里，靠在床上，取了本书翻着，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邵子钰出发去罗城，走的有些匆忙，带走了十一和几个下属。

    头两天林清苒还不觉得，过了几天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些不习惯了，每天早上从枕边睁开眼就能看到的人，一下要离开半个月，他们还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呢。

    林清苒把注意力放在了博哥儿身上，只是小家伙一直想着往外跑，在走廊里在院里的玩，也不肯安生的呆在林清苒身旁。

    邵子钰走的第七天，陆氏带着大女儿过来看林清苒，涵哥儿刚好休沐，带着弟弟在院子里玩，林清她们则是在暖阁里聊天。

    年初和离之后，林清仪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林清苒瞧着是比以前年轻多了，心中负担少，人自然就轻松。

    只不过她们这群姐妹兴冲冲张罗的关于成亲的事，让林清仪给拒绝了。

    “五妹夫要出去这么久，要不你带着孩子来家里小住几天。”林清仪看博哥儿跑进来离着最近的抱在了她的腿上，也是喜欢的很，把他抱了起来对林清苒笑道。

    “涵儿还在书院呢，不如娘和大姐在这多住几天，爹从宫中也可以直接来这儿，大郎二郎就不用管他们了，随他们去。”林清苒笑嘻嘻着。

    “多大的人了。”陆氏笑掐了她一下，“你们几个小的都这么说。”

    “娘，我可比她们听话多了。”林清苒抗议。

    “得了吧，半斤八两。”陆氏不客气的戳穿，林清苒厚着脸皮赖着，挽住她的胳膊撒娇，一抬头，恍然瞥见了娘梳起来的发鬓上有一缕银白，林清苒伸手摸了摸，“娘，您怎么长白头发了。”

    “傻丫头，人老了不得长白头发啊，我跟你爹都是当了太公太婆的人了。”林清苒挽着她嘟囔道，“爹和娘都不老。”

    陆氏失笑，和林清仪对看了一眼，“越活越回去了这是。”...

    十一月初，邵子钰走了有十来天了，林清苒中途收到过他的信，也许还要晚一些时候回来，林清苒给他回了一封说了下家里的情况，这几天总感觉肚子隐隐的不舒服，生过两个孩子了，林清苒心中多少有些预感，随后让司琴去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来了之后一把脉，果真是有了。

    只不过林清苒这一胎，初始的怀相就不是很好，小腹会隐隐作痛不说，把脉后过了几天，还见了红。

    李妈妈着急的又去请了大夫，大夫说是胎相不稳，需要安胎静养。

    邵子钰还没回来，林清苒不想让他在那边担心，没有写信过去，大夫开了不少药方，司琴几个又是遵嘱着煎药，看着林清苒喝下去，腹痛是减轻了，但出血的状况还是有，偶尔深褐色的一滴两滴。

    幸亏把脉的时候没有滑胎迹象，这才让李妈妈她们放心一些，涵哥儿知道娘有了身子，高兴极了，这一回肯定是妹妹了，书院里好多一起上课的都有妹妹，还拉着博哥儿一块对着林清苒没有显露出来的肚子喊妹妹。

    博哥儿还没有妹妹这个概念，盯着林清苒的肚子，回头看哥哥，“哪里。”

    就像当初林清苒教他的一样，涵哥儿告诉博哥儿，妹妹会慢慢长大，很快就会和他们见面的。

    林清苒靠在那听涵哥儿说的煞有其事，去了书院才几个月，和同龄的孩子相处过后，话都会说很多。

    博哥儿似懂非懂的听哥哥说，一面还回头看林清苒，一双小眼睛迷茫的很...

    到了十一月底，邵子钰已经离开一个月了，洛都城的天随着冬日的到来越发的冷，屋子里烧了暖盆，林清苒趴在床边吐的昏天暗地。

    这一胎真的是太折腾人了。

    前几天林清苒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闻着点不对劲的都不行，屋子里烧的暖盆都得放的远远的，熏香不能点，送进来的饭菜油星味老远她都能闻到，就是爱喝的花茶都端不得眼前。

    之前生大郎二郎时那止吐的方子，一个都不奏效了，还止吐呢，还没喝闻着她就先不舒服了。

    门口那传来动静声，林清苒正趴在床边难受，也没看门口那，伸手要一旁侍奉着的给自己热帕子擦嘴。

    等了一会没见动静，抬起头，邵子钰拿着帕子伸手过来要给自己擦嘴。

    林清苒愣了愣，“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一回家就听到说妻子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而且怀胎不稳吐的很厉害，邵子钰一阵的心疼，自己怎么就挑这节骨眼走呢，这些天写的信她什么都不说，就在这一个人受着。

    “我自己来，脏。”林清苒要自己擦，邵子钰把她扶起来，刚想把她扶着靠到靠垫上去，林清苒闻着他这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味道，推开他趴在床沿又开始吐了，一面推着他不让他靠近，一旁司画说道，“姑爷，您还是去换一身衣服吧，小姐闻不得味儿。”

    林清苒趴着点了点头，邵子钰推开，低头闻了闻，虽然是匆匆赶回来的，但真的没什么味儿啊，司画去了一身衣服给邵子钰去换，林清苒虚虚的喊道，“别忘了洗澡。”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全满分的稽查犬，这一辈子的嗅觉加起来都没现在灵敏。

    等邵子钰沐浴过后干干净净的进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林清苒靠在那儿，刚刚还苍白的脸色现在红润了些。

    邵子钰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人都瘦了。

    “这孩子太能折腾人了。”林清苒叹了一声，“不想这个，越想越难受，你这回去罗城，查的如何了？”

    邵子钰靠到床边，让她背靠着自己，“查到了一些，蓝家当年举家被贬过去，生活的并不如意，蓝太傅早逝，蓝家三爷觉得是自己连累的家人，在蓝太傅死了之后就离开了蓝家，蓝家剩下的就是一些小辈，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清楚，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出走的小舅公，也许还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七夕呀，不过沿海这边台风天，昨天和今天公园里的汉服绣荷包表演都要取消了，o(╯□╰)o，风太大

    小伙伴们有木有出去玩耍，快把你们的礼物拿出来晒晒~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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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130.苦难的孕期

﻿    第一百三十章

    邵子钰留在罗城一个多月,也就得知了一点消息而已,三十几年前蓝家三爷离开蓝家，并没有成亲,如今算着年纪,也快六十了，就算是还活着也已经年迈，这些年来蓝家不是没找他,但都没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

    林清苒听的出其中的艰难,轻松着语气道,“找人么，自然得花一些时间了。”并不急于多少时间内要解决,太皇太后允许他私底下查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本来是多年前的旧事，又是关于祖辈们的，俗话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好去追究，老一辈的事情，林清苒和邵子钰都不是揪着不放的性子，可就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好过在前。

    “我在罗城安排了人打听消息，离开一个月，刑部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处理，我是不能再去了。”邵子钰点点头，“这些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好好养身子，这些天辛苦你了，没陪在你身边。”邵子钰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怀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他没能帮她承受这个，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可这一回自己还离开这么久。

    林清苒嗯哼了一声，靠着没说，眯起眼享受这片刻的舒适。

    邵子钰低头用下巴轻轻碰触着她的头发，淡淡的花香，想念已久，他也是累了，接连数日赶回家，陪着她一起休息，他倒是先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安稳许多，邵子钰醒过来，两个人的姿势已经是躺下的，林清苒睡在内侧，邵子钰抱着她，听着她低低的呼吸声，邵子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轻手轻脚起来，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微暗，涵哥儿从书院里回来，换了一身衣服过来请安，邵子钰带着他到了外室，午睡醒了后的博哥儿也过来了，邵子钰就带着他们在外室说话，两个孩子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也是想念的很，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林清苒才醒过来。

    怀两个儿子的时候林清苒没有明显的感觉到孕期的痛苦，等到怀第三个，约莫是要把之前没受的苦难全部都挪到这回了，饭菜刚端上来，她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其实没什么东西可以吐的了，但这作呕的感觉就是停不了。

    她的吃食是和邵子钰他们分开来的，太腻的东西闻不得，邵子钰就带着两个儿子在外室吃饭，时不时听到内屋子里传来林清苒难受的声音，邵子钰也吃不下去，让涵哥儿他们好好吃饭，进去陪林清苒吃这清淡的孕期食谱。

    林清苒是要呕舒服了才能开始吃，看到他进来，摆摆手，“你出去和他们吃，不用陪着我。”她这一声一声的，他还能吃的下饭么。

    邵子钰坐下，让司书添了一碗饭，加了双筷子，夹些菜放在林清苒碗里，“一样的，清淡我也吃的下。”

    林清苒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吃，先喝了一小碗的清汤，然后再吃饭，中途停了好几次，和她预想的一样，才刚吃完饭没多久，她又吐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初，林清苒差不多三个月的身孕还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报喜的消息传到了各府，前来探望送礼的人都不少，林清苒就见了几个，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些，光是应对吐了吃吃了吐就已经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了。

    陆氏特地来邵府陪林清苒住了一段日子，她生了九个孩子，这方面的经验好歹是丰富，吃什么，该注意什么都比林清苒更清楚。

    “熬过去就好了，我怀你四姐的时候也是这样。”陆氏摸摸她的脸，传授经验道，“若是心情不好，心里头不高兴了，可劲发泄出来，别憋着自己。”

    林清苒还记得当时娘怀小六小七的时候，爹经常被赶出屋子，想着想着就笑了，和陆氏说了起来当时替爹装可怜蒙混进屋子，怕打雷，怕有山老虎过来咬人，这些理由都不止用了一遍。

    “你以为我不不知道你们父女俩的小伎俩。”陆氏也笑了，“你爹那脾气，可能想着法子，当年陆家那么高的墙他一个文弱书生都能偷偷爬上去找我。”

    说起几十年前的事情，陆氏自是一脸的甜蜜，林清苒觉得娘这一辈子过的很幸福，其中最重要的，是遇见了爹这样难能可贵的人。

    “娘，您说当年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您就选了爹呢。”洛都城中青年才俊可不少，爹的背景真的是一点都说不起来。

    “你爹来的勤啊。”三天两头晃，什么法子都用上了，陆氏能不上心么，“他如此诚意十足，连你外祖父这铁杵子都给掰倒了，能不答应他么。”陆氏说完自己失笑了声。

    正说着博哥儿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外祖母，到林清苒身旁，“娘，下雪了。”

    “好看么。”林清苒摸了摸他的头发，博哥儿点点头，“等哥哥回来。”一起去玩。

    陆氏看博哥儿黏着林清苒，“这孩子像子钰多一点。”

    “是啊，长大了肯定是个挑的性子，如今坐着，别人用过的东西给他他都不肯要了。”博哥儿在屋子里走走来走走去，手里拿着的始终是一个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布马，偶尔到林清苒这边要一口水喝，一个人从外室到内室，玩的很高兴...

    陆氏在邵府里陪了林清苒十来天，十二月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临了年底根本没得闲，陆氏又是好好遵嘱了她一番，回了林家。

    林清苒其实也没得闲，就算是不去走亲戚，该送的礼一样不能省，还有送到邵府这边来的，都要一样一样的回礼。

    有了要忙的事情，林清苒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孕吐似乎也没这么痛苦了，十二月十六这天，府门口还有宫中派下来的人送东西过来，是张贵太妃赐的东西，给涵哥儿和博哥儿都准备了礼物，还给林清苒肚子里还没出生的这个也准备了。

    到了下午，北王府那儿也送了年礼过来，林清苒这一胎比北王世子妃晚了几个月，萧鸿煊和世子妃成亲两年多，一年前不小心没了一个孩子，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这一对冤家夫妻吵吵闹闹的，萧鸿煊嘴上死不承认，心里是高兴的很，左呵护右伺候的一样不落。

    林清苒一张一张送礼的单子看下来，回礼的东西定了，让司琴她们去准备，要赶在二十之前把这些回礼都送出去。

    夜里邵子钰回来，衙门里最近都是些小事，临近过年，偷鸡摸狗的事儿也多了，城外临近那些村子，谁家丢了鸡谁家少了一头猪，周边的县衙里每天都有前去报案的，邵子钰被派遣去城东的衙门里帮忙，洛都城里都是一些入民宅偷窃，入商铺偷窃的事，一天下来衙门里能接到好几桩。

    “我听说隔壁的陈夫人前几天丢了一只波斯猫，不知道找到没。”林清苒给他倒了一杯茶，邵子钰点点头，“找到了。”

    “难不成是城东的衙门帮忙找的。”林清苒打趣道，邵子钰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是陈夫人来报官，派了四五个人去找的，最后在距离陈府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找到，白色的猫和那雪合在一块，第一眼还真分不出来。”

    “它能让你们抓着呢，上回去陈府，还挺凶的。”

    “凶什么，扔了一条鱼就过来了，吃完之后扒着那扔鱼的官兵的脚不肯松开了，一直要吃的。”邵子钰后来在衙门里看到那只猫了，肉嘟嘟的，整团的放在小茶桌上能整个覆盖起来。

    衙门里就是要管这些琐碎的小事情，遇到大案子了，那得上报朝廷，交由刑部处理，邵子钰伸手覆在林清苒的小腹上，“今天还遇见北王世子了。”

    三个多月还没有胎动，安静得很，林清苒笑道，“今天才刚收到北王府送来的年礼呢。”

    “那小子只喊着将来要结亲家，说他一定得儿子，咱们这个一定是女儿。”邵子钰学他的口气，那像极了萧鸿煊会说的话。

    “那你怎么说的。”林清苒能想象到萧鸿煊手舞足蹈的样子。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定什么娃娃亲，万一长大了不是什么好货色怎么办，闺女的婚事必须要严加把关啊。

    呵！这都还没生，已经把难搞岳父的架子摆足了，林清苒笑倒在他怀里，“行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邵子钰轻笑着，“涵儿和博儿都想要个妹妹，就顺了咱们家的意算了。”...

    到了十二月底，邵子钰也放休了，二十七这天，收到了罗城那儿的回信，那是足足打听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了点消息，过年期间回罗城的人不少，有人说就是在十月的时候在延州城以南的一个小镇上见到过貌似蓝家三爷的人，还是看着画像觉得挺神似，那小镇距离彭城也不远。

    留在那的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就赶紧送信过来了，罗城的蓝家还一同派了人前去那镇上找人，快的话，过完年就会有消息。

    “蓝家把寻人的告示贴了很多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小舅公。”邵子钰放下心缓缓道。

    “过些天就知道了。”林清苒拍拍他的肩膀，如今是有一点消息都会去寻找，机会是不能放过，他们也都希望那边的人会是小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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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131.延州女儿庙

﻿    大年三十,洛都城中烟火齐放,林清苒有着身孕不便出门，邵子钰就带了涵哥儿去了邵家吃年夜饭,吃完回来，前后就用了一个多时辰。( 起笔屋)

    这年夜饭吃的尴尬,邵子钰没动什么筷子，就和三哥四哥他们碰了杯,回到家，林清苒让厨房热了些菜给他吃，两个孩子也坐在一块跟着吃了一些。

    一家子随着林清苒吃清淡的，大过年家里的菜也都是滤了油腻,林清苒喝着鸡汤，涵哥儿拉着弟弟在外面看烟火。

    “今天二伯说起，六弟的婚事定了，说了金家六姑娘，合了八字，开春就把婚书送过去，日子定在十月。”邵子钰放下筷子说道。

    “听二姐说起过这婚事，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俩家都没有什么爵位，又不是长房，怎么看都还合适。

    “你二姐可看好？”邵子钰扶着她下来，两个人走到外头，还没到子时，外头的空中骤亮着，博哥儿蹲在地上滚雪球，小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怕冷。

    “多少人看的好邵家。”林清苒笑道，“看其中而已，二伯二婶都是不错的，成了亲小两口搬出来住，那也乐的轻松，那一大家子里，住着也压抑。”说邵家，洛都城不看好的人多了，但嫁娶之事，还是要细看其中人品，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了一家子的人。

    正说着，天空中的烟火是越来越旺，林清苒最近人是折腾的少了，但开始有了别的症状，站着不到一会就有了倦意，让邵子钰陪着儿子吃过了夜宵，她先回屋子睡觉去了。

    这个年和林清苒关系不大，她在家养胎，邵子钰带着两个孩子去祭祖，初四初五再带他们回林家。

    到了初八邵子钰开始回刑部办公，新年过去，林清苒越发的懒，还挑食，之前吃什么吐什么，如今看到什么不想吃什么，有身子的不舒服症状，全堆她身上了。

    林清苒干脆手一摊，什么都不管，到了十五元宵过后，罗城那里来消息了。

    十二月的时候回罗城的人看到罗城贴出的寻人告示说在延州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看到过小舅公，但等人赶过去，这个别人形容中的人已经不见了，蓝家人把小镇的大街小巷都翻遍了，临近过年期间，该返乡的人也都该回来了，正是人齐的时候，但就是没有看到一个落魄的老人。

    蓝家人带了很多的告示过去，小镇的不少人看了都说见过，可问起这人到底去哪儿，又没几个能说得出来，就是问那些乞丐流浪汉，也都说不熟，闷声不吭像个哑巴一样。

    唯有入小镇的城门那一个官兵告诉他们，此人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十一月的时候就离开了小镇，他印象还很深刻，他们拦住他审问的时候，这个穿着邋遢，就是个流浪汉乞丐一样的人，还会彬彬有礼的朝着他们作揖，那姿态，和这穿着太格格不入。

    问起这长相，厚重胡子掩盖之下，着实分辨不大清楚，官兵看着，眼睛和画像上倒是挺像的，可又觉得不像，这三十几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

    等于是无功而返，放下信，林清苒看邵子钰脸上微凝的神情，“不如，你再跑一趟延州城吧，我想也不会走太远，延州那一带地方大，找一找还是会有线索。”

    “等你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你也说了，不急一时。”邵子钰不答应，上次是不知道她有身子了，如今怎么放心离开。

    “那是两回事，查案是不急一时，但如今好歹是有消息，怎么能不急，拖上几个月，人都不知道走哪儿去了，你怎么找？”林清苒柔声道，“我在家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时常会送信回来，我也可以写信给你，先把小舅公找到带回来，不也了了一件心事。”

    既然已经有消息了，不赶紧去找，人也不会在那儿一直等着，林清苒看着他，“延州那边还有舅舅在，可以找不少人帮忙一块找，既然是在那一带，能够及早把人寻到，自然是好。”

    邵子钰还是担心她，若是怀着顺利也就罢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时常折腾，邵子钰在旁看着都心疼，去了延州不能每日看到，他就更不放心了。

    “大夫都说没事了，你赶紧去找，找到了在我生孩子之前回来就行了！”林清苒干脆的很，推了推他，“快去。”...

    一月底邵子钰又离开了洛都城，去年十月离开一趟长达一个月，这次又走，邵家那儿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无人知道他到底是去做什么，带了刑部的人，出的是公差。

    邵子钰一走，林清苒干脆闭门谢客，养身子，谁都不见。

    二月初邵家来人探望，林清苒连门都没让他们进，直接拒之门外，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奉命前来的人就把东西放下了，人回去复命。

    司琴把那几个放着人参的药盒子拿进来，林清苒瞥了一眼，两支山参放在盒子里，浪费肯定是不行，吩咐司琴，“拿去医馆里，看能卖个什么价钱，直接卖了它们。”

    司琴抱着盒子出去了，快到中午，李妈妈拿着食盒子过来，布好桌子，林清苒闻到一股萝卜香，转过头去一看，那碗里放着三根小的腌萝卜，光是闻着味道就很开胃，林清苒坐下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看李妈妈，“这是林家送过来的？”

    “是啊，太夫人知道您没什么胃口，给您送过来的，说您爱吃。”林清苒又咬了一口，腌渍过的小萝卜汁厚脆美，咸中带甜，还透着一股酸香气，一口下去整个就有食欲了。

    “好些年没有吃到祖母腌渍的菜了。”林清苒满足的笑着。

    “太夫人给您送来了两坛子的腌菜，腌萝卜和酸白菜，您喜欢的话，晚上让厨房里给您做酸白菜炖鱼。”李妈妈见她有胃口，给她添了饭，之前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也不敢给小姐吃味儿这么重的东西，如今好些了，反倒是不嫌弃，喜欢上吃这些。

    这是林清苒有身孕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了，好像好胃口一下都回来了，别人都说这酸儿辣女，李妈妈瞧着这一胎，可能还是个小子。

    林清苒也顾不着是男是女了，如今能再有好胃口吃饭，她已经心满意足...

    那边邵子钰赶了十来天的路终于到了延州，先去了陆府拜访林清苒的舅舅，之前陆将军也给他写过信，了解大概的情况，分些人给邵子钰出去找人自然不在话下。

    “延州城之大，别看这城里地方小，周边小镇村子多的很，知道为何要在这里驻扎守营么。”这陆征和陆蒋军是一个性子，坐下先喝酒，边聊，邵子钰陪着他喝了一会，“延州郊外有山脉，直接通出了边境。”

    陆征点点头，“要巡山，还要定期派人去山里走去边境一带，你别看这世道太平，抓到的探子可不少。”只要是没有何解，还有纷争的，都有这样那样的小动作。

    酒过三巡已经是下午，陆征喝醉了去休息，舅母何氏带着邵子钰去休息的院子，“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儿，也别去客栈里投宿了，哪有家里住的自在，要出去找人便找人，屋子都收拾妥当了。”

    “麻烦舅母了。”

    “麻烦什么，你啊就当来这里看看我们，这么多年没回去，清苒出嫁我们都没赶得及，这孩子如今都怀三胎了。”何氏笑着让他休息一会儿再出去也不迟。

    邵子钰靠了一会，傍晚蓝家的人就赶过来了，几个人碰了个头。

    “有人说在延州城里也看到过，不知是不是真。”邵子钰过来的这些天里，他们也没放弃打听，延州城周边的小镇打听的七七八八，就有人说在延州城里有见到过画像中的人。

    “根据别人说的，再画一幅如今的小舅公是何模样的画像，两张一块看着找，既然有在延州城里看到过，那就现在这里找。”邵子钰让十一他们去找画师过来画像，蓝家来的都是些小辈，只有其中逝去的蓝家大老爷的长子还对这蓝家三老爷有点印象，其余的人当时年纪还小，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模糊了。

    画像好了之后，他们一部分人继续延州城周边的镇上找，一部分人再延州城里找，七八天过去，愣是没能打听到一丁点的消息。

    舅舅陆征那借的一些官兵帮忙都没能有什么线索，在外找的那些人也没头绪。

    好像忽然间人间蒸发了。

    此时已经是二月底了，邵子钰来了半个多月，真的是把这延州城周边翻了个遍，别说小舅公，就是像小舅公的人都没见到。

    邵子钰甚至觉得，他们可能找错地方了，人并不在延州这儿，丰安王朝这么大，哪里不能去呢，在一个偏远村落里躲藏着，那是如何都找不到人。

    陆征听了他们说的，“这延州城里，还有个地方你们没有去。”

    邵子钰点了点头，“您说的是女儿庙吧，我们也去过，只不过是在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人，夜里那边鱼龙混杂，像这样带人进去，只是在街上找人，不是去那些花楼里的，都会被路上巡逻的人赶出来。”

    陆征笑了，“那地方几十年了，都是这样，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官兵都是不能进去，像你们这样进去逛一两个时辰找人的，自然要被赶出来，他们认人的本事可不小，是不是生人，有没有另外的目的，一眼就瞧出来了，鱼龙混杂也有好处，在那地方，消息可灵通的很，若是人真是在延州这边的，还是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换个法子进去。”只逛不进去要被赶出来的话，那就只有进去花银子才能留在那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昨天过了一个最为纠结的七夕，说多了都是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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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132.离家的亲人（上）

﻿    邵子钰这么一问,陆征点了点头,“你们找个花楼听听曲儿，花了银子,再出来逛逛，吃点东西,那些巡逻的就不会赶你们，花楼里卖烟卖瓜果的小跑腿,年纪都不大，个个都很机灵,他们不止在一间花楼里，所以消息也灵通的很。( 起笔屋最快更新)”

    女儿庙里的一些规矩成形几十年,里面还有各大军营的插手,邵子钰他们想要进去,就得按着延州城里寻常人去女儿庙那样的来。

    邵子钰和蓝家人商量了一下，分开去，入了夜又再进去这灯亮如白昼的女儿庙。

    街市两旁都是花楼，出了那大牌匾的地方，又好像是换了个世界，这女儿庙是男人们的人间天堂，只要抬抬头，二楼那儿的姑娘们挥动着帕子，好不羞涩的朝着路过的人打招呼，还没进花楼，那胭脂水粉香气就扑鼻而来，街两旁的小摊贩卖的东西也大都是女儿家用的，还有几家特别的铺子，卖的是房中之术，就是买药的。

    他们一行十二个人，分成四路往花楼里走，邵子钰走进花楼里，迎面就是一纱帕子飞来，他轻轻一避让，走在前面的就成了十一，十一的面上蒙了这芳香的帕子后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娇俏声响起，“哎呦几位俊爷，今儿个咱们这儿可有新客人了，来来，把馥儿香儿她们叫来，好好陪陪这几位爷。”

    招揽客人是门口妈妈的必备技能，这不快点下手，进来的人一转头去了别家，可是她们的损失。

    这妈妈如此一喊，姑娘来的极快，十一赶紧拿出一锭银子塞给这妈妈，“我们是来听曲儿的，安排个雅座就行了，先不用姑娘作陪，看看先。”

    那妈妈不漏痕迹的把这银子一收，拉过一旁的一个男僮，“去，带去人子号的雅座。”继而拉着她叫来的姑娘推给比邵子钰他们晚进门的几个客人，这声音转的快，“哎呀王爷，陈爷，你们可好些日子没来了。”...

    十一一路喷嚏到雅座，说是雅座，就是安排在二楼，能纵观楼下的看台和坐在楼下的客人，也没有实际的门拦着，薄薄一层纱隔开，雅座外走动的人也不少，不过比楼下的安静一些。

    “大人，咱们真能在这儿找到人么。”他都快被这些胭脂香气给熏晕过去了，捏了捏鼻子喝下一杯茶才好受些。

    “这里的人，皆是八面玲珑。”一张巧嘴能说的人晕头转向，即便是这么多家花楼，这女儿庙的生意都不差，可见来的人有多少，有些还不是延州城的人，舅舅说这里的消息灵通，也不是没道理。

    邵子钰他们还来早了，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开始客人的鼎峰，涌进来的客人很快坐满了楼下的座位，一开始台子上就是姑娘在弹奏，人一多，那台子上的人换了一批，跳舞的，而二楼的雅座也渐渐坐满，此时才有小跑腿出来卖东西，身前抱着一个很大的盘子，盘子用布条固定挂在脖子上，盘子上放着许多卷烟和瓜果，用干净的纸包着，整整齐齐放在盘子里。

    他们会叫卖着到纱帘外，在纱帘外问，不会直接进来，前来这边消遣的客人大都不缺银子，而且花楼里的姑娘们都很照顾这些小跑腿，看到了掀开帘子都会买一些，东西不贵，就几个铜板，运气好的话，可能在雅座这里得到赏钱。

    邵子钰他们这雅座外也走过好几个，十一叫了一个进来，看起来十三四的男孩子，可机灵的很，一看到他们第一句就是，“爷，你们是第一回来这里吧。”

    十一乐了，他们都还没开口呢，“你怎么知道的。”

    “这间花楼里常来的客人我都认识。”小跑腿干脆道，指着盘子里的东西，“爷，东西都是晚上新包的，你们要点什么。”

    十一拿了几样付了银子，小跑腿看他们这么爽气，笑嘻嘻道，“爷，今天你们来这儿可来对了，今晚这里有姑娘上牌子，等会就会上台了。”

    所谓的上牌就是□□之夜，十五六在花楼里的姑娘都要经历这一遭，一夜之后就会正式接客，不过也有运气好的，一夜之后直接被恩客赎身，只是这样的一年到头能发生几次。

    邵子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我们第一次来，不清楚这女儿庙，不知道你对这里熟不熟。”把银子放在桌子上，邵子钰轻轻叩了叩桌子。

    这儿一群的人精，小跑腿一看这银子，当下就知道了，笑的更开怀，“原来爷您们是来打听消息的，这女儿庙里，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爷你们尽管问。”出手这么阔气的爷，今晚才是他来的最对了。

    “你见过这么多的人，我让你认一个人，你看有没有见过他。”邵子钰让十一把小舅公年轻时候的画像拿出来，小跑腿看了看，“爷，那这人现在也是长这样儿？”

    看他的神情，是认不出什么，邵子钰就把从小镇城门官兵那得来的消息花的画像给他看，一面给他形容，“六十左右的年纪，流浪汉的打扮，举手投足，是个有文学，你在女儿庙可有看到这样的人？”

    小跑腿低着头眼底有一瞬的闪烁，瞥了那银子一眼，抬头笑嘻嘻的看着邵子钰，“这位爷，女儿庙里这样的人太多了，小的都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哪条巷子里都能见到几个，爷这银子，怕是赚不到了。”

    “小子，你不是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么。”十一揶揄他，小跑腿摇摇头，“爷问事儿和问人那不一样。”

    “那爷问你，这女儿庙里，哪家的姑娘，最漂亮了。”

    “爷这可问对人了，你们在的这间，花魁姑娘自然是最漂亮的，不过女儿庙漂亮姑娘最多的，要属里头那几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漂亮。”小跑腿举了几个例子后，十一就把这银子给他了，拍拍他的肩膀，“这认人的本事可得好好练练，否则下回银子没这么好赚了。”

    都赏给他了怎么会不要，小跑腿拿了银子离开，邵子钰看他不再顺着二楼的雅座叫卖，而是直接下楼去了，示意十一，“跟着他，看看他去哪儿，别让他发现了。”

    十一随后闪身离开，邵子钰坐着看底下越来越多的客人，那小跑腿就只是在下面绕了几圈直接就走了，上牌都没开始，这未免走的也太早了...

    很快花楼里上牌开始了，姑娘在台子上尽显技艺，今晚上牌的价格，还决定了今后她接客能开的价格，当然，每个花楼里的姑娘都希望是一个英雄一样的人物出现，重金为她赎身，带她离开这个烟花之地。

    二楼的雅座这边开价的人比较多，楼下开价的少，这姑娘上牌的价格就要三百两银子，这还要持续往上加。

    通常喊的都是主人身边跟着的人，邵子钰还听到了自己隔壁雅座里有喊价，最终这个姑娘被邵子钰左侧边雅座内的一个体魄强壮的人给得了，这模样看上去像是军营中人，军衔还不低。

    姑娘被送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请这军官离开去姑娘的屋子，陪同的两个手下也跟过去了，楼下又换了一批表演的，这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十一回来了。

    他跟着这小跑腿离开，发现他绕着黑巷子到了一片儿民宅处，跑到一间低矮的屋子门口，进去之后没多久又出来了，“大人，过了一会还来了两个小跑腿，三个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离得远也听不清，只见他们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不知找什么，我离开之前，他们没有戴那大盘子，匆匆跑出去分头走了。”

    邵子钰即刻起身，吩咐另一个手下，“去通知他们，找找那几个跑腿的，十一，你带我去那个地方。”

    这时辰从花楼里出来，接上没人拦他们，邵子钰跟着十一去了那屋子，里面依旧没有人，“刚刚可见他们收拾东西离开。”

    十一摇摇头，“我看他们倒像是找人去，什么都没带。”

    于是两个人等在了外面的巷子里，这边的安静和适才的街上差的太多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巷子里有匆忙的脚步声，显得有些乱，两个人按兵不动，等着那开门声想起，抬头看墙内，发现两个小跑腿拖着一个人进来了，其中一个正是卖东西给他们的。

    屋子的灯亮了，十一看着进进出出跑着的人，压低声音，“大人，他们在收拾东西。”

    邵子钰刚才一直在看被他们小心拖拽回来的人，“你上去看看是不是。”

    十一跃身上了屋顶，福底身子掀开瓦片，被拖回来的人躺在床上，一旁的人正在给他擦脸擦手，还捂了捂他的额头，对着外面的人喊，“阿保哥，爷爷发烧了。”

    在外收拾东西的那个跑进屋子捂了下床上人的额头，“我收拾好东西了，等阿力回来，我们带爷爷去城里看病。”

    “阿保哥，城里最近也有很多人拿着爷爷的画像，我们这样带他出去，会被人发现的，在女儿庙里他们不敢乱来，娘说过的，不能离开这里，你去请大夫过来。”说着一个钱袋子塞到阿保手中，推他，“你快去。”

    屋顶上的十一朝着邵子钰点点头，等着这男孩跑出去，邵子钰推开门走进这破落的小院子，到那亮着灯的门口，愣了愣，这简陋的屋子内打扫的很干净，墙上还挂着几幅没有装裱的字画，时间久了，那纸都泛了黄...

    作者有话要说：马不停蹄写三更去啦，亲们快去凉子爱哒鼓励╭(╯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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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133.离家的亲人（中）

﻿    邵子钰的脚步很轻,站在门口又没有动,过了好一会里面的人要换毛巾的时候转身才看到他,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床上的人,警戒的瞪着他，手里很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仅有的一只碗指着邵子钰,“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滚出去！”

    这是邵子钰第一次看到像小舅公的人，其实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但床上的人和画像上的很像,十一跳下屋顶站在邵子钰身后,邵子钰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

    “你到底是谁。”那人没有放松警惕，拿着碗的手砸了一下床沿，破碎尖锐的瓦片指着邵子钰和十一，“滚！”

    “我是来找他的，三十几年前，我的小舅公离家出走，他本姓蓝，很可能就是你眼前这个人，不知他有没有和你提起过。”邵子钰始终站着没有动，那孩子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回头很坚定的告诉邵子钰，“我们不姓蓝，你认错人了！”

    “你可以翻开他后背，右肩上有指甲大的黑色胎记，他的右脚曾经摔断过，那疤痕如今应该还全散去。”

    这孩子脸上神情一顿，冲着邵子钰喊道，“你们不准过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有没有胎记你一看就知道了，延州城里拿画像找人都是我派去的，我若是要对你们不利，我为何还要和你说这么多，就凭你一个人，抵的过我们？”邵子钰看他那着碎碗瓦的手放了放，他又回头看了身后躺着的人一眼，“你们，今天是不是还派了别人在花楼里打听。”

    “没有错。”邵子钰见他放松了一些警惕，朝着屋子里走了一步，那人又凌起来瞪着他，“你别过来！”

    邵子钰停住脚步，环看墙上的纸，“这些字，应该是他写的吧。”简陋的屋子，角落里还放着一张干净的桌子，上面放着最普通的笔架子，挂着两支毛笔，一旁还有砚台，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上面的东西是极为奢侈。

    这个孩子一直紧紧盯着他不说话，邵子钰走到那纸前，看着下面的落款，“茗枫是小舅公的字，四十多年前，他的字还为不少人夸奖。”

    邵子钰转头看他，轻笑，“你不必紧张，等你那个哥哥把大夫带来了，先看了病再说。”

    “你们不能带走我爷爷！”他护住老人，“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谁能作证。”

    “你喊他爷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邵子钰挑了个长凳坐下来，他也不急，等会蓝家的人就会到这边。

    “你问这么多干嘛！”邵子钰这一问，他的反应更激烈了，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他要是你亲祖父，那你应该姓蓝，是蓝家的子孙。”邵子钰慢慢道，外头的人也都到了，候在院子里，很快离开的阿保把大夫请过来，一看这么多人，以为屋子里的人出事了，想要冲进来，被外头的两个人架着手臂拦了下来，他着急的冲着屋子里喊，“铃儿，你没事吧！”

    邵子钰看了外头那小子一眼，看屋子里的人，“你叫林儿。”

    “关你什么事。”小家伙脾气可冲，直接一句话顶了回来，凶狠的瞪着他。

    蓝家的人走了进来，这一下没人拦得住了，十一把这个叫林儿的抱住拉到了一旁，蓝家的人卷起老人的裤腿一看，继而把他扶起来，看他的后肩。

    其中一个激动的对邵子钰说道，“是三叔，看这胎记，爹说过了，三叔这黑色的胎记底下还多了两点，看这。”往下拉衣服，那黑色胎记下果真有黑红的两点。

    “既然是小舅公，请上大夫，直接带回城里去。”邵子钰站起来，看挣扎的两个孩子，“都带走。”现在可没什么好商量的了，确认是要找的，难道还顺应两个孩子的意思留在这里...

    人带到了陆府，让这大夫看着，另外一间屋子里，邵子钰看着被压坐在那的两个孩子，“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你先放开我们。”阿保担心的看了铃儿一眼，“都把我们抓来了，还说不是坏人。”

    邵子钰挥了挥手，侍卫松开了手，阿保当下就想冲到门口去，可门口拦着人呢，哪儿能出去，又被压回到椅子上，邵子钰笑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听不听。”

    见他们不做声，邵子钰开始说道，“故事很长，要追溯到四十年前，当时的洛都城，有个蓝家，蓝太傅在朝中颇有威望。”邵子钰慢慢的讲，从四十年前的蓝家，讲到案子的发生，蓝家被贬出洛都城，从此落魄，蓝太傅没几年就去世了，之后蓝家三爷就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三十几年，到如今案子要重新查。

    再狡猾聪明，那也是十三四岁，在邵子钰看来，不过是两个孩子，讲一个这么长的故事，才开始一小半他们就听进去了，讲完之后，那个叫阿保的孩子一脸的义愤填膺，而那个叫铃儿的则不说话了，低着头，其实他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是爷爷的亲人，他从在进他们家的时候说的那番话，看爷爷写的字，说爷爷身上的胎记时他就知道。

    半响，邵子钰看着他们，“如今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他的孙子。”

    “我不是。”阿保摇摇头，一旁的铃儿还是不做声，邵子钰看着阿保，“他是？”

    “我也不是。”铃儿抬起头看着邵子钰，“我娘认爷爷做爹。”

    这约莫又是一个故事，关于铃儿他娘和小舅公之间的，十几年前，小舅公流浪到此，意外救了怀着身孕的铃儿的娘，不知是为了逃避抓捕还是躲藏什么，铃儿的娘和小舅公躲入了女儿庙。

    这个地方是个很好的庇护点，私人恩怨是决不允许在这里起乱子的，所以鲜少会有人来这里找人，铃儿的娘这身孕不合适奔走，于是就先在女儿庙这里住了下来。

    “娘生下我没过几年就去世了，我和爷爷相依为命，娘说我不能离开女儿庙，我和爷爷一直住在女儿庙里，三年前爷爷开始生病，好了后有时候记得我，有时候不记得我，好几次还走丢了，阿保哥和阿力哥出去帮我把爷爷找回来，我们钱不够，只能买便宜的药给爷爷。”说着说着就哭了，十一看他揪着衣服这哭的样子，看起来怎么有点娘们。

    何氏走进来看到他哭成这样，“还是个孩子，来不哭。”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擦眼泪，这擦着擦着就觉得不对了，看到他耳朵上几乎要看不出来的耳洞，把他抱在了怀里，“嗨，看你们这群人的眼神，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邵子钰一愣，他是真没看出来，何氏拉起她，不由分说道，“走，跟我换一身衣服去，姑娘家的，怎么能这么穿。”

    屋子里的阿保又想冲出去，被压下来还使劲挣扎，十一揶揄他，“知道她是姑娘家你还要跟着去，老实坐着，还有话要问你。”...

    两个大夫看过之后，这发热的症状不是大问题，喝几贴药就行了，主要是这人老年纪大了，已经是有了痴呆的症状，时好时坏，就是有时候认得人，有时候不认得，容易走丢，有时候连自己是谁，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好的时候还是和正常的一样。

    大夫说话有保留，要想好起来，就需要好好调理身子，大大小小的问题很多。

    已经是深夜，邵子钰让大伙都去休息，明天等人醒了再问，何氏把换好衣服的铃儿带过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换上女孩子家的衣服，一进来就把阿保给看呆了。

    他是从来没有见过铃儿穿女装，从小铃儿的娘就让她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小姑娘第一次穿裙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局促的放在身后，又不敢看屋子里的人，之前在女儿庙里那冲人的脾气统统不见了，就剩下女儿家的娇羞。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也难怪她娘不允许她穿女孩子的衣服，一定要让她装成男孩子，在女儿庙那样的地方，她和小舅公无依无靠的，若不如此，现在早就被带进哪个花楼里了。

    邵子钰睡不着，铃儿和阿保担心爷爷也睡不着，这边屋子里，本来说要去休息的人，又都留下来等着人醒了。

    对面坐着的铃儿知道邵子钰是当官的，确认他是爷爷的亲人，这口气好了许多，“你们，是不是还要把爷爷带走。”

    “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邵子钰又看那个对铃儿充满保护欲的阿保，“你也可以一起去。”

    阿保哼了声，现在是想到他们根本就是诓骗了自己，顺着自己找到铃儿和爷爷的，就觉得邵子钰狡诈的很，可又说不出不去，他当然要一路保护着铃儿。

    一会儿屋子里安静了，窗外的天快亮，何氏再度进来看到这两个趴在小桌子上睡着的孩子，叹了一声，对邵子钰说道，“都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女儿家的衣服她都不知道怎么穿。”

    “以后就不苦了。”邵子钰站起来走到外面，找到了小舅公，问清楚当年的事情，把蓝家的冤屈讨回来，把祖母该有的东西要回来，等这件事做完了，他再来好好处置那牢里五个忠心不二的犯人...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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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134.离家的亲人（下）

﻿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小舅公的烧才退,人也幽幽的醒过来了，铃儿赶紧过去，躺在床上的人有些迷茫的看着围着他的人，嘶哑的喊了一声,“小铃儿。*  *”

    “爷爷,我在这儿，爷爷你好些了没。”铃儿到他旁边拉住他的手,蓝越泽转过头来看她，看了一会，“小铃儿穿这样好看,以后都这样穿。”

    他的声音很缓,大夫给他把了脉,他看着周遭的人,他们的表情或有激动，或有欣慰，看过来到邵子钰的身上停了停，“你们？”

    “爷爷，他们是您的家人，来找您来了。” 铃儿扑簌着掉着眼泪，蓝越泽再度一个一个看过来，“是谁？”

    几十年过去，记忆是一个很模糊的存在了，蓝越泽这几年来越发的不记事，总是忘记以前的事情，可每当他犯病谁都不认识的时候，心底里总是潜意识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回家去，但是家在哪里呢，所以他经常走丢，才会在延州城附近的小镇里出没过，过几天好了，又要回到女儿庙去。

    他不认识眼前这些人，但他记得蓝家，也正是记得那些没办法忘记的事情，惭愧，歉疚，让他既想回家，又不能回家。

    所以当邵子钰提到当年的案子要翻案还蓝家公道时，蓝越泽顿在那儿，良久，那满是胡渣的嘴角颤抖着，闭上眼，泪水落了下来...

    在延州养了五六日，小舅公身子不好，就走水路回洛都城，蓝家人写信回了罗成通知家主，船上，剃干净胡子又养了几日身子，气色好些了的蓝越泽坐着轮椅在甲板上吹风。

    他时而迷惘的望着，时而低头想着事，邵子钰走过来到他身旁，蓝越泽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叹，“这案子还能翻么。”

    “小舅公没有做过的事情，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但那信，确实是我写的。”

    “您未提及私奔一事，凭借那妃子求您带她私奔并不能算什么，而互通款曲实则也看不出来。”邵子钰分析道，“当年事情的经过是如何，还请小舅公好好回想一下。”

    邵子钰离开，蓝越泽坐在那安静的看着两岸经过的风景，画面里的情形仿佛转变成了四十年前的宫中，他被抓过来和乐嫔跪在一起，当时的信被拿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吓懵了。

    爹和大哥替自己求饶的声音，顾老将军他们的指责声，还有乐嫔的认罪，宫女的佐证，从头到尾，他说不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被带进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罪，和宫妃暗通款曲，谋划私奔。

    他的信中不曾出现私奔二字，他反倒是劝解，听在耳中却是顾老将军他们故意的扭曲。

    他的解释真的不重要，因为乐嫔承认了。

    最后他看到爹为了他摘官，全家遭贬，不得回洛都城，大姐在邵侯府因此抬不起头，离开洛都城后没几年爹就过世了。

    可从头到尾没有人责备过他，爹说蓝家大势已去，不因为这件事，也有人会找别的事情来把蓝家拉下台。

    回忆的画面停在了他离开家的那天，凌晨，天际微白，罗城的街市都还没开始，一片的安静，街两旁有照明的灯笼挂着，黄色的光衬着铺子的门板。

    他出了城门，看城门的侍卫守了一夜还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道往哪里走，脚步却没有停下，走到哪是哪儿...

    回到洛都城已经是三月中了，邵子钰把小舅公带到了邵家照顾着，后半段回城的时候小舅公又有些糊涂了，前一个时辰还问了铃儿，后一个时辰就不认得人了，要不是有人贴身照看着，他都要跳船离开。

    派人去卫府找卫洺过来替小舅公诊脉，林清苒给爹和外祖父都送了封信，走到小院子里，门口那站着两个人，小姑娘着急的时不时看屋子里，身后跟着的男孩子则是无时不刻都护着她。

    博哥儿跟在后头过来了，看到门口有个漂亮姐姐，反而是捱到林清苒身边，“娘。”

    “去跟哥哥姐姐打声招呼。”林清苒推了他一下，小家伙害羞上了，拉着她不肯松开，非要一块过去。

    林清苒带他到了门口，铃儿转过身来看到他们，也显得有些局促，林清苒笑看着她，“你就是铃儿？”

    小姑娘点点头，博哥儿走两步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看了一会，转过身抱住林清苒，嘻嘻的笑着。

    铃儿被他逗乐了，屋子里卫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邵子钰，“卫大人，这病可能否治愈？”

    “目前心境舒畅了，能得以缓解，但这会随着年纪加重，所以若是想要治愈，很难。” 卫洺摇摇头，如果可以治愈，哪怕是不容易治愈他都不会这么说。

    邵子钰也明白卫太医的为人，说了很难，那基本不可能。

    卫洺建议修养些日子，人留在邵家，还要等蓝家人过来，邵子钰去往刑部，开始根据小舅公说的，再次入手查这个案子。

    乐嫔宫中的人是都全部处决了，包括那知情的宫女，可当日在场的人不止这些，还有先祖皇帝身边的太监。

    先祖皇帝身边的太监不止一个，当时跟在大太监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其中就有先帝身边最得力的公公刘瑾。

    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当时的皇宫中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到如今最后留下的没几个。

    问张忠候他们都没有印象刘公公在场，小舅公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当初被带进宫的时候，就是这个刘公公带的路。

    先祖皇帝的时候刘公公只是先祖皇帝身边大太监教导的小徒弟，先帝登基后转而伺候先帝这么多年，如今已经出宫养老去了。

    邵子钰带人去刘瑾的家里拜访，不大的府邸走进去里面是别有洞天。

    跟在先帝身边这么多年赏赐自然是不少，他也不恋着皇宫，先帝一走，主子都换了，也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就离开了皇宫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看到邵子钰来了，刘瑾热情的招呼他到小花园里喝茶聊天，还和邵子钰说起了他最近培养出来的兴趣，养了满院子的花，就等它们开了。

    直到邵子钰说明来意，刘瑾这笑意就敛了下来，“邵大人此举前来，是为了这件事。”

    “也不怕公公笑话，这事儿查了差不多半年了，上个月才真正有了些头绪，公公当年也在殿上，乐嫔一口咬定说蓝家三爷要带她私奔，但实际上，蓝家三爷并不对她有情，只是两家人是故交，见她信中说宫中苦闷才回信加以开解，并没有私情。”

    刘瑾不语，邵子钰继而说道。“关于这卷宗，是太皇太后允许我看的，案子要差也是私下的，并不会公诸于众，所以公公您放心。”不论谁受冤枉，皇家的颜面总是最重要的。

    邵子钰说完便不往下说了，安静等着，良久，刘瑾站了起来，“你随我来吧。”...

    三月底的某天，邵子钰带着小舅公进了宫面圣，隔天，邵家的大老爷就被召见入宫。

    邵大老爷是毫不知情，四十年前，他不小了，但这年纪也不大，还没成亲，没有到可以做决定的时候，所以在听完要翻四十年前的案子，他还愣了愣。

    顾大将军的名声已经毁够了，再添一笔，就是把顾老将军这头衔也给去了，跟着顾老将军的脚步，就是还有两个当年一块合谋要让蓝家离开洛都城的大臣，如今也已经过世，能判什么呢，去其生前功绩，有爵位的，要把这爵位收回来，没爵位的，把之后的赏赐收回来。

    所以与邵大老爷一同被召见的还有那两个大臣家的家主。

    小皇帝看着跪着的这么多人，四十年前，就是他父王都还没出生，皇祖父的年纪也不大。

    但这是非他还是分的很清楚，顾老将军等三人当初为了把蓝家赶出洛都城，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应当还威胁了乐嫔的家人，逼她承认和蓝家三爷有私情，私奔未遂，拿信件做了文章之后也不是要蓝家三爷死，而是拐弯抹角的要蓝太傅以官职和蓝家的未来保蓝家三爷。

    而这件事情，根据刘瑾所说，当时的先祖皇帝也清楚蓝家三爷到底冤不冤枉，而是他纵容了顾老将军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发生，一个宫中妃子而已。

    皇祖父曾经告诉过他，先祖皇帝晚年太糊涂，要不是先祖奶奶的手段，当时是太子的皇祖父说不定还不能顺利继承皇位。

    糊涂的先祖皇帝搭配顾老将军这几个人，干出来的也就尽是糊涂事儿了，而受罪的当时可不止蓝家。

    小皇子听着，抬头看北王爷，“顾老将军他们已经去世，再论罪其实也是无意，蓝家受冤屈四十年，皇叔公看此事要如何弥补。”

    “皇上圣明，蓝家受此冤屈这么多年，自然是先要还他们一个清白，蓝太傅当年被贬，最终抑郁而终，这虽说去世了，官复原职也还是要的，以慰其在天之灵，当年因为此事，嫁与邵侯爷为妻的邵夫人到死都蒙受牵连，身负诰命却不得入宫，应当得以昭雪。”

    “既然蓝太傅和邵夫人都已经去世了，那就封蓝太傅为忠国公，邵夫人为一品国夫人，这爵位袭三代，如今蓝家家主是第几代了。”小皇帝沉吟片刻问道。

    北王爷含笑回答，“如今的蓝家家主正好是蓝太傅的长孙。”

    “那正好，忠国公的爵位到他为止，让他们迁移回洛都城，赐府邸，要如何昭示，皇叔公代朕拟了这旨意。” ...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黑妞o(╯□╰)o，这个夏天已经不能愉快的和太阳玩耍了，上午忙，抱歉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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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135.顾氏气疯了

﻿    邵大老爷被带进宫问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到底出什么样的结果,直到这圣旨下来，昭告众人。*  *

    绝大部分人都是一头雾水，要说二十来年前的劫案他们还有点印象，毕竟众人皆知,但是四十年前的案子,当时就是秘密审理的,知道蓝家被贬的，压根不清楚蓝家到底犯的是什么大错，不知道蓝家被贬这件事的，更是一头雾水,什么蓝家，什么受冤。

    第二道圣旨是下到邵家的,蓝家如今的家主蓝立诚接的旨意,死去的蓝太傅官复原职，追封为忠国公，蓝立诚为蓝太傅嫡长孙，第三代承爵，赐府邸，蓝家人可入朝为官，爵位到蓝立诚之后收回。

    官复原职是基本，而这国公的爵位尊荣，是给予蓝家的补偿。

    第二道圣旨下到了邵家，因为邵夫人的牌位都还是在邵家，为了这一道旨意，林清苒特地要跟着邵子钰一块去邵家。

    前厅中一整个邵家的人跪在那儿，为首的邵太夫人脸色越听越沉，这旨意是宣给去世的邵夫人，如今蓝家一案得以沉冤昭雪，四十年受的苦难，追封邵夫人为一品国夫人，以慰藉她在天之灵，其子邵长瑞升做户部侍郎。

    跟随而来的还有户部侍郎的升迁公文和一品国夫人的诰命服，这一套比一品夫人还要隆重的诰命服被邵长瑞接在手中的时候，邵太夫人顾氏的眼中，快要迸射出火花来。

    赏赐的圣旨就这两道，之后下来的几道圣旨，是下到当初合谋要逼迫蓝家离开的几家中，父辈犯的错，已经去世了，子辈是不需要承受之，可家中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谁能想四十年前的案子都能被翻出来，那刑部的邵大人是疯了么，在朝中当官的好好的，父辈做过的事情他们小辈也不知道，如今这么一处罚，朝中威望受损，和顾老将军合谋，这顾老将军的案底多深啊，十几年前的案子与他有关，五十几年前邵家这娶平妻的大笑话也和他有关，总是，现在和顾老将军这个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人扯上点关系的，都没好下场了。

    也是皇上开的口，罪不及子女，再者这么多年前了，能弥补蓝家的已经弥补了，何必多牵连无辜，这件事就在祖辈这里结束，蓝家回洛都城，赐了府邸，沉冤得雪，往后不必再提。

    林文锡几个也看得出来，皇上给蓝家这么客气的补偿，是想他们几个不追究顾老将军等人的后人。

    新皇登基也不过一年多，朝政皆不稳定，自然不宜大动荡，此番旨意只针对了当年几个主谋，没牵连他们，这朝野上下，反而还要说皇上圣明...

    可对于邵太夫人来说，这绝对是不能忍的。

    下圣旨封一品国夫人，赐诰命服， 对她来说，这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的诰命服，竟然被蓝羽安得到了两次，这衣服还要拿到蓝羽安坟前烧给她，带到底下告知她。

    凭什么，一个死了的人还要和她抢，这一追封，她就永远是在邵赢的旁边，为什么死了还不放过。

    邵太夫人紧紧的拽着手中的拐杖，颤抖着声音道，“翻案，翻案，又是翻案！” 两年前从彭城回来翻了当年五房夫妻遭劫的事，顾家被齐家赶出洛都城，那时候她嫁给邵赢做平妻的事又被拿出来说了一通，邵府名誉受损，爵位一去不回。

    如今呢，如今又是翻案，顾家已经不能再贬了，就想着法子来抬高蓝家，忠国公，爵位，抬高蓝羽安的身份，一品国夫人！

    这个身份，一品国夫人，就像是高高悬挂专门用来讽刺她的，四十年前蓝羽安因为蓝家被贬一事在邵府的身份一落千丈，身子骨一日一如一日，如今呢，她顾嫣然要因为顾家齐家被贬，还要看着蓝家再度回来，蓝羽安追封。

    “小姐，您可得保重身子。”一旁的两个老妈妈扶住她，眼看着她是要气昏过去，顾嫣然推开了她们，那一股子气狠狠的压着她，压的她恨不得撕了那衣服，凭什么，翻案。

    只是她如今想不到的是，还有后面的事情等着她。

    三月底这案子结束之后，七八天过去，刑部那里直接客气的要把邵太夫人请去刑部问话了，这邵大老爷他们都惊动了，三个儿子怎么能让邵太夫人这样被带走，但刑部来的人态度强硬，人是必须带走，你们不放心，可以跟着一块儿走。

    于是带一人变成带数人。

    邵太夫人被带到刑部，主审的是刑部尚书，这么大年纪的老夫人了，张大人也不好让她跪，于是添了一张矮椅子给她做。

    五个犯人被带上来，正是当初纵火烧了桑江宅子，又打劫琴行的这五个人。

    “张大人，此事和我们邵家有何关系，和我母亲又有何关系，你们这般请人，我要启奏皇上。”邵大老爷官谱摆了起来，大家同等品级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强硬带人是什么意思。

    张尚书拍案，“犯人认罪，说出背后主谋，正是邵家太夫人，邵大人，刑部请人来审问，这是规矩，你说我何般请人。”明明是你们拦着不让带啊。

    “笑话，我母亲妇人一个，足不出户，怎么会认识这些人。”邵四老爷哼了声，张大人也早就料到他们不承认此事，派人请了个人上来。

    此人跛脚，拄着拐杖，身形佝偻，但出现的时候邵太夫人一眼撇到脸色就不太对了，他到了张尚书面前跪下，“何四见过张大人。”

    “何氏，你可认得此人。”

    “认得，顾老将军的独女。”细看之下，发现何四还瞎了一只眼睛，张尚书省事，直接把证供念给了他们听，“顾老将军养了一批人，专门为顾老将军效力，何四就是其中一位，顾老将军去世之后，这些人交由邵太夫人之手，听其命令，一次办事，何四意欲脱离邵太夫人，被打的险些丧命，断其右腿，挖其左眼，本来还要割舌斩指，被人救走，邵太夫人，您还不认得他么。”

    “张大人，老身我年纪大了，怕是坐不了这么久，你说我父亲养的人由我交手，这件事我并不知晓，我一个妇人家，不管这些也不插手这些事，当年父亲去世，这些人的去向我也不清楚，今日你请我过来，如若就是为了此事，你这偏一方的证据，怕是不足以说服人。”顾氏看着张尚书，张尚书点点头，“邵太夫人说得有理，只不过经由刑部的人清查，发现了这些人的的聚集之处，几十个人住在洛都城外的一个小镇宅子中，每月也不知从何处来的供银，这样的人朝廷肯定是要清除干净，这些人不能留在小镇宅中，今日请邵太夫人过来，一是他们指证你，二是确认这些人是不是邵太夫人所用，若不是，那朝廷就要代为处置这些人了。”

    袖子底下的手早就已经快要掐深出血痕来，顾氏看着张尚书淡定道，“这是自然，老身并不认识他们。”

    “在那宅子中还搜到了顾老将军那时候的令牌，不知是谁有这本事拿着顾老将军的令牌去指使这些人，邵太夫人可得仔细了。”张尚书这一趟请过来，也没指望能确定的问出什么来，洛都城凡是养了这些人的，要么像顾老将军那时候这样，明晃晃的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有养，千万别得罪他，出门提防点，要么养了就绝不会让人知道，都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即便是被发现，撇清的也是十分的迅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邵四老爷可是一通的发脾气，不是应该查清楚了再找人来审问，等他们回了邵府之后，邵太夫人去刑部受审一事即刻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洛都城。

    邵太夫人和那五个纵火的犯人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了吧，那是顾老将军以前养的卫士，去世后当然交给唯一的女儿了。

    邵太夫人下手这么狠，还要烧了桑江的宅子，那这琴行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人家可没得罪她啊。

    又不知道了吧，那是因为桑江的宅子是以前邵侯爷和夫人去过的地方，打劫琴行是因为刑部的邵大□□子把还没烧毁的琴送去修。

    想不透的吧，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啧啧，笨死了，这都想不到，没听说很多年前邵家娶平妻的事儿啊，人家邵太夫人这辈子争的就是一个正妻的身份，想给自己正名，给儿子正名，可惜啊，都下圣旨把邵夫人给追封一品国夫人了，到死都赶不上去了喽...

    邵太夫人顾氏，直接气晕过去，一晕就是三天，吓坏了她的三个儿子。

    醒来后的邵太夫人明显的不对了，她神智还清醒的呢，可身子却难以受控制，年纪大的人哪里遭受的了多次的气，都有直接气背过去再也没醒过来的，邵太夫人如此，得是多么强大的内心才又醒过来。

    邵子钰来看她了，走进这屋子，床上的人是死死的瞪着他，邵子钰的反应很淡然，林清苒告诉他，惩罚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她最想要的东西给了她最不能容忍的人，她会气疯，因为对方已经亡故，她永远无法比拟，可她又没有办法放下，所以她只能气疯。

    日日煎熬疯狂的状态下过日子，不比死了更难受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活着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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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136.最后的分家

﻿    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顾氏此刻的眼神就是看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对她来说,能不恨么。()

    “是我小看你了。”当年五房夫妻两个出事,邵子钰才六岁,寡言少语，什么事都不理睬，站在邵侯爷身边形同于不存在,谁能想到长大后的他能一步一步谋划着揭露当年那些事。

    “那也多亏了太夫人您的小看。”邵子钰看着她，“我才能有今天。”

    顾氏冷哼了一声,邵子钰自顾着坐了下来,“太夫人还想抓着这邵家不放么，爵位也没了,这家你活着的时候不是女主人，将来死了你也不是女主人，先祖皇帝不能给你做主，顾家也没人给你做主，分了家，让你的三个儿子好好给你尽孝，这邵家的祖业，你就别往心上惦记了。”

    “放肆！”顾氏那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砸着床沿，冲着邵子钰骂道，“你竟想赶我出邵府。”

    邵子钰笑了，“这个家早就该分了，怎么能说是赶，祖父去世的时候这家就该分了，大伯三伯和四伯分出去了，太夫人若是想要留在邵家那也是可以，毕竟你服侍了祖父多年，邵家也不会把你赶出去。”

    顾氏气的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谁能继承邵家祖业，必须是嫡妻所出，邵府唯一明媒正娶的是祖母，祖母生得二伯和我爹，二伯是理所当然的嫡长，至于大伯，太夫人心里还不清楚么，说的清到底算庶出还是算哪一出，有顾家这样的外祖家，又怎么有这资格继承邵家祖业，我五房当初是怎么分的，那还是怎么分，太夫人，你觉得我说的可有理。”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庶出嫡出！”顾氏就是咬着牙想撕人，邵子钰的话字字句句都让她怒火中烧。

    “太夫人，还看不明白么，祖父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他娶你是被逼的，和你生孩子也是被逼的，他要是心里有你，怎么当初不把爵位直接给大伯，祖父心中永远只有祖母，邵家侯夫人的位子是祖母的，祖父为妻子求的诰命也是祖母的，这邵家，也只会是祖母所出的孩子，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年，祖父是什么态度，太夫人你体会的还不够？”

    “绝不可能！”顾氏张口，嘴角不住的颤抖，因为挤压着无数的怒意，甚至连她的身子都气的开始发抖，她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外室的金氏听到她的吼叫赶紧推门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邵子钰正起身，看着金氏道，“大伯母您来的正好，过些天我会请官府的人来邵家主持这分家，该收拾的还是早些收拾起来的好。”

    金氏没来得及回他什么，因为床上的顾氏再度气晕过去了，邵子钰走出这院子，迎面是赶过来的四哥邵子铭。

    邵子钰没说什么，邵子铭过来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再说。”说罢就走进了太夫人的院子...

    分家要惊动官府，已经是够惹人非议的了，可邵家可差这一点半点的非议，洛都城中最近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大都是关于邵家的，年纪大的，知道多的那就多说一点，其中自然有胡诌的成分，一传十十传百，版本无数。

    四月初七这天，邵家祖祠前，邵家大爷他们皆是黑着脸站在那儿，邵子钰为什么请官府，理由是怕有些人不肯分家不肯走，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脸上扇，这脸色能好么。

    邵家族中的老人主持分家，官府的人主要就是个佐证，邵子钰不过是旁听罢了，他已经分出去。

    邵家余下的家产，除了祖宅祖产留给嫡子之外，其余的家产就是按照当初分给邵子钰那样，一份为四，分给四个儿子，很公平。

    各房自己攒下的银两，置办的铺子自然是不算在内。

    以前的邵家是家大业大，但邵侯爷去世之后，这个家看起来基业丰厚，也就剩下些老本了，分家所得并不少，可也不多，要在外面置办宅子请人，自己支付请人的工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肯定是没有住在邵家的好，所以当族中老人把这如何分家念出来之后，邵四老爷首先反对出声，“这邵府还有老人，太夫人都还没走，怎么就赶着要分家了，分什么，再说了，大房打理邵家多年，分出去是个什么理，把这邵家祖宅留给二房，他们又有什么资格。”

    “邵家二房是邵侯爷和邵候夫人嫡长，自然有这个资格继承邵家祖业。”这在官府中也都是一笔一划记下来的，自古以来都是嫡长继承家业，再不济也是嫡子继承家业，没有道理说嫡子还在，嫡孙也还在，由庶出的来继承。

    “其二，邵侯爷邵侯夫人过世，若是你们不想全部分开，那可以如此分法，太夫人所出的三子分出去一块住，你们往后分不分家何时分，那亦可自己做主。”

    官府派来的人一脸的公正相，他顿了顿看着邵大老爷道，“其三，如今的邵家，弟兄不和，多生事端，扰的这皇城里尽是流言，损的邵家名声尽毁，也影响了在朝中为官的声誉，如此，更不用住在一块儿。”

    官府不会主动插手别人家的事，但是若前去官府，官府就会派人前来，当初林家和贺家若是和离不成，林家也不介意让官府插手进来翻一翻旧账丢了贺家的脸面，所以请官府这件事，不到逼不得已，谁乐意把家里的丑事儿摊开来给别人看呢。

    邵家何止是弟兄不和，太夫人的爹顾老将军干出的那几件事就已经够让人恨的了，这样的家还要继续住在一块，怎么能忍。

    不过对邵家四老爷来说，丢脸丢多了也就无所谓了，他还想咬着太夫人没死这件事来说，这边二老爷已经不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对着刚刚念的老人点点头，“就按着这样分吧。”

    官府里的人直到这分家事宜全部结束才离开，自然是要付银子给红包。

    所有人到了前厅，邵二老爷看着邵大老爷，“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大哥搬出去么，若是不够，还可以多住上一个月。”

    “我看你们是存心想让邵家的爵位丢掉，做出这么多丢邵家脸面的事，你这样还讲什么孝心，有何孝道可言。”

    “邵家的爵位会被圣上收走，会丢掉，那是因为大哥的外祖父犯了错，邵家被连累的。”邵家二老爷心平气和的说道，没错，他当时是想让这邵家的爵位被收走，他不稀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对邵侯爷这个爹抱有多少的孝心过，若不是他当初种种的行为，蓝家怎么会如此，娘怎么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要不是小五去查案，这爵位能丢！”邵四老爷还心心念念着搬出去了这日子过不痛快，银子用不爽快，听邵二老爷这么说，就直冲着脾气喊道。

    “四弟这么说是觉得五弟就该死了，活该被顾老将军害死，小五就不需要把这案子查清楚，还一个公道了，笑话，犯了错还不用受惩罚，反倒责怪起受害者来了。”邵二老爷哼道，“你们慢慢谈你们三兄弟如何分的事，我先走一步。”说罢，邵二老爷没有一点留下来的意思，直接离开了前厅去往祖祠和族中老者商量族中事务。

    邵三老爷至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听大哥的指责，听四弟的跳脚，看着邵二老爷离开，看着邵大老爷，“大哥，我们已经在外安置好了府邸，过几天就可以搬出去了，若是娘跟着你住，我会每月都送去赡养的银子，若要住在我那儿也可以。”

    “三哥，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们三兄弟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怎么分开住了。”邵四老爷急了，真分开住，他四房亏大了，家业没有其余几房攒的多，自己官职又不比哥哥们的大，平日开销这么高，怎么支撑。

    “既然今天在祠堂外已经分家了，那就各过各的吧，另外置办这么大的府邸也不便，大家时常都能走动的，没这必要。” 邵三老爷直接拒绝了邵四老爷的建议，家都分了，还住什么一块儿，大笔的开销从那里出，不如各过各的清净。

    “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娘还在呢，咱们分着算什么意思。”邵四老爷还试图想劝邵三老爷。

    邵三老爷看着沉默的邵大老爷，“大哥，娘若是想住我这里也可以，都会好好照料她，要收拾的东西很多，我先回去了，有事到时候再商量。”说完，邵三老爷也走了。

    邵四老爷看看门口又看看邵大老爷，“这...大哥，你说这怎么办，就这么分了？”

    “那你想怎么样。”邵大老爷看着他，邵四老爷想了想，“大哥，我和你不主张分开来住，三哥也不会单住出去，三兄弟住在一块，凡是多方便你说是吧。”

    邵大老爷脸上一抹怒意，“你就知道银子银子，尽干些没用的事！”

    “哎大哥，你这又是什么话啊这是。”邵四老爷看着甩手离去的邵大老爷，前厅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还有伺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他嘀咕了一声，向着邵大老爷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大哥，你等等我啊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按着双更的速度，月底到九月初就能完结了o(╯□╰)o，最近公司要搬迁，换到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工业区去，唯一的小镇也在好多路外，凉子可以预见荒凉的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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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137.羸弱的孩子

﻿    四月底的时候,林清苒快八个月的身子，邵家那边除了邵家四房之外，大房三房已经搬出去了,三房是最早搬的,收拾好了东西,早前就在外置办了宅子，就在林清苒他们这府邸的不远处。*  *

    大房肯定不情愿搬,可有句话那样说,负隅顽抗也得有形式条件，如今背负罪臣之后名声的不再是祖母,而是太夫人顾氏,加上之前的种种,人们说着这顾家，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形势不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太夫人跟着大房搬出去了，听说搬出去的那天都还不能自己走，是太妃椅抬着上了马车，一副病态，精神状态很差。

    林清苒也都是听听过，这一个漫长的孕期，她都没能真正好好歇下来，到了七个月份，胃口忽然又往下掉了，这几个月正是肚子大起来最快的时候，反而看东西都不想吃，之前喜欢的都变成不喜欢的，虽然不吐，但是吃什么讨厌什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请了卫太医过来看看，脉象稍显虚弱，大问题没有，但生出来的孩子很可能身子会羸弱。

    林清苒自己身体好得很，拼命的补，拼命的吃，一个多月下来，可肉都长她自己身上了，所以最近林清苒的心情特别的差。

    邵子钰从衙门里回来，看到林清苒面前放着的银耳羹没喝，做到她身后给她靠着，替她轻轻捏着腰，“怎么没睡。”

    “睡着更累。”林清苒靠在他身上换了个姿势，“刚睡着就做噩梦了。”梦到血淋淋的东西哪里还有睡意。

    “那现在靠着再休息一会儿，如今还早呢。”邵子钰让司琴拿了小被子过来给她盖着，“噩梦又不是真的，别怕。”

    林清苒就是心神不宁，抓住邵子钰替她拉被子的手，“你说，我们俩的身子都不错，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养，卫叔还说他身子可能会弱，我都吃了这么多东西了还补不进去。”

    “那也说是可能了，你放宽心。”邵子钰握住她的手，“涵儿和博儿都健健康康的，这孩子一定也没事。”

    林清苒也不想老是往那方面去想，撇开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四伯不肯从邵家搬出来，还和二伯闹着分的不够多，二伯要请人去替四伯搬这个家了，前几天向我借十一去帮忙。”

    “四伯这还真是耍无赖上了，谁是继承的，这祖宅家业自然是给谁，邵家又不止这几房人，邵家还有族中人在，祖业上的这些东西还和这些族人息息相关，哪里他说要就要的。”在林清苒看来，这四伯是谁的品行都没继承，祖父的别去说了，太夫人那的镇定他也没有学去半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赖相，酗酒好色还动手打四伯母，如今耍着无赖不肯搬走，一个都快五十岁了的男人在那撒泼真的是够了。

    “所以二伯这才找了人去。” 替四伯一家收拾好东西，帮他们把东西搬出来，爱去哪去哪儿。

    林清苒哼了一声，转头看他，“你去给大伯家送药了？”

    邵子钰点点头，“太夫人重病在床，我们作为小辈，怎么能不尽孝心呢，好歹是服侍过祖父的，这平妻是个笑话，那也替祖母多服侍了祖父这些年，也是个不容易的姨娘，毕竟当初她的身份可不低。”

    邵子钰说的平淡，林清苒知道这纯粹是送过去加重太夫人病情去的，不禁感慨，“太夫人的命可真硬。”寻常人这么气还能神志清醒的活着，能有几？

    说着说着林清苒真有些困了，邵子钰让她靠着，林清苒舒舒服服眯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四月底五月初，春意浓厚，夏意将至。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季节里大家的情绪都舒适的很，不少事情都渐渐淡去，案子过后关于蓝家重新回洛都城还封爵的事情淡了，邵家分家，邵太夫人卧病不起，那些过去被人挖出来翻来覆去说着的事情也淡了。

    这次是真的平息了下来，从最初邵侯爷去世爵位的争夺，到爵位被暂时收回，二十年前劫案重审，雷内臣下马，顾老将军等于是尸骨节气不保，而后又是林林种种关于邵家的事，直到最后这一件蓝家的事情一锤定音，这个过程，算起来竟整整持续了七年。

    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皇帝都换了一个，邵子钰的准备也不止这七年，邵家的事就像是翻着一堆烂的石头，没有一处是好的。

    五月初三这天，北王府那传来了喜讯，世子妃在昨天夜里生下一子，母子平安。

    林清苒让人备了厚礼送过去，这是北王府的嫡长孙，北王爷和北王妃肯定是高兴坏了。

    洗三这天还是备了礼送过去的，六月初的满月酒宴，在北王世子萧鸿煊的强烈要求之下，本来还打算只送东西人不去的邵子钰只能带着贺礼亲自前去北王府恭贺。

    回来之后按照邵子钰的说法，萧鸿煊在他面前夸了自己儿子不下几十句话，最后都是添了这么一句，这么优秀的孩子，两家人必须做亲家。

    当了爹的人还这么跳脱，这性子脾气几年来没见得改了多少，往后也不能指望他有大改变，邵子钰笑言替这刚出生的孩子发愁了，有个这么不靠谱的爹，压力能小么。

    林清苒听着也笑了，邵子钰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此时午后，阳光正好，林清苒想去亭子里坐一会儿，邵子钰扶她过去，才刚坐下林清苒的脸色就不对了。

    下腹传来的垂涨感她太熟悉了，一阵的痛痉挛的她想要弯□子蜷缩起来，邵子钰即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要扶她起来，林清苒摆摆手让他不要动自己，等这一阵的痛过去。

    这一阵来的痛过去的很快，邵子钰把她扶起来看她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喊人过来一起扶着回主屋。

    林清苒一路还庆幸也许只是痛而已，算这日子距离生产也还有大半个月，回到了主屋靠在床上没休息多久，这第二阵的痛很快袭来了。

    司琴赶忙去找了李妈妈，李妈妈又派人去把还没过来的稳婆请来，指挥丫鬟烧水准备干净的纱布，又让司棋去厨房里给林清苒做一些吃的补充体力。

    林清苒靠在床上小口的呼吸着，额头上已经疼出了冷汗。

    邵子钰在外面还是担心的很，没有吃错什么也没有碰撞，忽然就早产了，想了想派人去卫府请卫太医过来，又派人去了一趟林府告知岳母。

    这边李妈妈已经不让他再进屋子里，林清苒素来忍着疼，阵痛了也不喊出声，博哥儿过来想进去看林清苒，邵子钰带着他到了偏房里，父子俩这么呆着...

    这边稳婆到了，净手之后进了屋子，林清苒的阵痛已经频繁到每隔一会儿就发生，她疼的没办法在屋子里走动，稳婆让她躺倒床上，摸了摸肚子，又检查过后，“夫人，您准备着，很快就要生了。”

    话音刚落，林清苒下腹猛的一阵痉挛袭来，她忍不了闷哼了一声，身下一股湿热，羊水破了。

    稳婆有条不紊的指挥她呼吸用力，生过两个孩子，好歹是生出些经验来了，林清苒憋着用力，屋外卫太医已经到了。

    早产本就不是个好兆头，孩子的胎位可能不正，头没朝下的话生的时候很可能会难产，再者林清苒这一胎诊脉的时候就说孩子会有些虚弱。

    卫洺在偏房等着，等孩子生下来看看，过了一会儿陆氏也大姐林清仪也赶过来了。

    众人都在屋外等着，屋子内的林清苒发动的快，生的速度却减慢了许多。

    就像卫洺所判断的，不足月的孩子还没有完全倒立过来，两个稳婆一个推肚子，一个扶着林清苒的腿，“夫人您放松。”扶着的稳婆伸手进去探了一下，冲着另外一个摇摇头，孩子在一直往下垂，稳婆摸摸肚子，孩子的脚是朝向的，没有凶险到生的时候脚先下来，如今就是这头的位置偏了一点，没有正朝下。

    两个稳婆换了个位置，刚刚那个擦干净手对林清苒说道，“夫人，我尝试着推一下你的肚子，她在下面牵引着，看看能不能把孩子的位置摆正过来，会很疼，您可忍住了。”

    林清苒点点头，随即就是一阵钻心的痛袭来，本来她都因为着阵痛麻木了，这一阵上来，险些没有昏过去。

    司画给她咬了汗巾，这个过程太漫长了，本来孩子就已经往下垂，要想推动首先就不能卡在产道里，一个稳婆推，一个稳婆牵引，林清苒冷汗直下，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咬着汗巾的牙关一松开，她觉得她要晕过去了。

    “好了。”耳畔传来稳婆的说话声，林清苒努力睁开眼，稳婆拍了拍她的腿，“夫人，再用力。”

    她的身下已经有出血，林清苒卯足了劲用力，这一回却是顺利了很多。

    几次使劲之后孩子就出来了，林清苒的脸色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有些苍白，她迷迷糊糊的看到这个比涵哥儿当初出生要小了太多的孩子被稳婆抱到一旁擦身子包裹，这边的稳婆把胎衣从她的身体里慢慢牵拉了出来，下腹一轻，李妈妈带人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擦身子换衣服，林清苒累的手指都不想动弹，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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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138.挑的好儿媳

﻿    林清苒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屋子里没有动静,屏风外点着灯照明,她抬了抬头,人还是无力的很。*  *

    一旁守夜的司琴见她醒了，把她扶起来,把温着的米酒端过来给她喝,让司书去通知姑爷,小姐醒了。

    邵子钰就在隔壁，很快过来，等她喝了米酒躺下，摸摸她的头发,知道她想问什么，“是个女儿。”

    林清苒笑了，“这下可如愿了。”

    “我也没看几眼，都让那俩小子挤出来了。”邵子钰替她掖好被子，两个儿子听说生的是妹妹，尤其是长子，那是呆在摇篮边上不肯离开了，趴着直勾勾看，要睡了都不肯走。

    “卫叔怎么说。”

    “孩子的身子是弱了些，不过将来可以悉心调理。”邵子钰避重就轻道，林清苒摇摇头，这足月生下的孩子夭折的都不少，出生的时候她看那一眼，孩子这么小，她真怕养不活。

    “女儿本就是要娇养。”邵子钰拉住她的手，“这次生的凶险，卫太医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你不是想要亲自照料孩子么，得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了，以后不生了。”

    邵子钰陪着她说了会话，林清苒听得多，说的少，那精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很快她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迎接她的就是补汤补药，生下孩子第一个晚上没给孩子吃东西，就在嘴边沾了些温水，奶娘抱过来在襁褓中嘤嘤的哭着，哭声很弱。

    出生的时候稳婆拍那一下哭的都不响，早产的孩子身子骨羸弱的很。

    林清苒小心的把她接到怀里，比起涵哥儿，这个孩子瘦小太多了，如今还显皱巴巴的，缩在襁褓里，眼睛眯着，小嘴微张，发出轻哭。

    解开衣服抱上来，她自觉的就凑到林清苒的胸前，张口咬住，吸了几没下又哭了。

    林清苒低头一看，根本没吸出来，孩子力气不够。

    李妈妈当即去拿了一个小碗过来，热水烫过之后又拿热汗巾给林清苒敷过，净了手挤了一些下来。

    抱好孩子，用勺子窄的那一段舀着奶喂给她，一点一点喂，实际上这第一顿饭她吃下去一勺子都不到。

    “小姐放心，过几天就好了。”李妈妈熟练的给孩子擦了嘴抱到林清苒身侧放着，林清苒看着她握着小拳头一副在用力憋着的神情，“就放我屋里，夜里要喂也方便些。”

    “小姐，您现在也是需要多休息的时候。”李妈妈不太赞成林清苒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要亲自喂养。

    “奶娘，我不是一直在休息，也是你们照顾她的，影响不了我多少。”这一点上李妈妈是怎么都拧不过她，厨房那送来了煲好的汤，林清苒喝了一碗，躺在她身侧的孩子嘤呜了一声，林清苒转身看她，轻轻点了她的鼻子，“这到底是像谁呢。”如今这模样，还真瞧不出来是像她还是像邵子钰。

    小家伙动了动手，卯足了劲打了个哈欠给她看，林清苒笑了，“你就叫宁姐儿，要好好的，安安宁宁，健健康康的长大。”...

    洗三这天，邵家来的客人很多，三天过去宁姐儿长开了一些，但比起足月的孩子还是瘦弱很多，前厅洗三，最后响盆的时候倒是配合的哭了几声，之后在襁褓中委委屈屈的，很快就被带回主屋了。

    也都知道早产的孩子不好养活，凡是受邀来参加洗三宴的，这都是挑着好话来说，邵家那边，大伯和四伯派人送了贺礼过来，人没到，二伯母是亲自前来帮林清苒招呼客人，三伯那，三伯母没来，四嫂余氏过来了，带着兰姐儿来看她。

    去年余氏生下了一个儿子之后，在林清苒看来，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用左侍郎杨夫人的一句话来说，这腰杆子都直了，走路都能生风。

    余氏提了分家之后的事，“娘本来也要过来的，就是如今家的事儿不少，脱不开身，就我最闲。”林清苒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意思呢，他们小辈和小辈之间，兄弟间没这么大仇，妯娌之间当时关系也不错，但对于三伯三伯母来说，不提心中有没有芥蒂，见了面都还是会有些许的尴尬。

    “离的也不远，四嫂可以常来坐坐。”整个邵家，除了二伯，她就对三房这一大家子印象比较好，对于爵位和继承，三伯一直都是置身事外，三伯母又是个爽利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也许因为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幺子，三伯的性情淡然多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余氏也知道她需要休息，带着兰姐儿出去了。

    一上午她虽没去前厅，主屋这边见的人也不少，这么多姐妹，还有相熟的几家夫人，最后到的是表嫂汪氏和妙儿。

    如今已经是待嫁的大姑娘了，陆妙儿比起小时候性子沉静了许多，不过到底还是陆家的血脉，这眼底里透着的古灵精怪，要不了片刻说话就漏了底了。

    陆妙儿的亲事没往这洛都城里说，按着陆将军的说法，这洛都城里也找不出一户好人家了，他这宝贝曾孙女，怎么都要嫁的顺顺心心，这就给远嫁了。

    按着陆家的家世来说，陆妙儿是低嫁，可按着这家产来说，像当初金家四小姐嫁的严城严家，陆家给妙儿说的这门亲事，赶上十个陆家都不够比拼的。

    陆将军那脾气，他就是比钱了，谁敢说他俗气，说他俗气的那都是自己找不到这样好的，要说世家的嫌弃经商赚钱的太低端，浑身铜臭味，那经商赚钱的还嫌弃世家的规矩多，里子又迂腐呢。

    追求银子比追求名誉来的实在多了。

    一旁陆妙儿听着怪不好意思，找个借口出去了，汪氏笑看着林清苒说道，“她自己也是点了头了，否则啊，我们也拿不住这主意。”

    祖父考虑的长远，也考虑的足够现实，人活着，不就是要舒舒坦坦。

    下午客人都走了，林清苒也有些累，给宁姐儿喂了奶，林清苒躺下一睡，醒过来就已经天黑了，中途迷迷糊糊的又喂过一回，孩子低低的哭声在耳边，林清苒也睡的不安稳。

    宁姐儿出生后十来天，能自己顺利的喝/奶了，小家伙终于算是精神了一些，当初涵哥儿出生的时候就有近七斤，宁姐儿到现在也就才六斤不到。

    每天两兄弟都会来看看妹妹，守在摇篮边上就这么瞧着也高兴，宁姐儿哼一声，博哥儿就会抬头喊林清苒，妹妹是不是饿了，是不是要尿裤子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转眼到了七月初，宁姐儿满月了。

    林清苒也出了月子，抱着宁姐儿出去见客人，外头天气热，就只在宴客的厅中呆了一会儿。

    瘦瘦小小的孩子窝在林清苒怀里，比起两个哥哥当初满月的时候，她实在是显得太瘦弱了。

    两个舅舅本来想抱抱小外甥女的，林云昊伸手过来，姿势比划了半天，最终都放弃了，这么软糯的一个抱在怀里他很怕会弄疼了她，给她挂了个大红包，点了点她鼻子，“等你大一些舅舅抱你。”

    宁姐儿皱了皱眉往林清苒怀里窝，林云昊神情一丧，被嫌弃了。

    林清苒抱着孩子往里走，这边打过招呼，可以直接抱回去休息。

    过去遇到了一同前来的大伯母三伯母她们，林清苒笑着让她们别客气，其余的话也说不出口，抱着孩子正要绕过去回主屋，才刚到的四伯母孙氏迎面过来，笑着说道，“哎呦赶巧上了，正想看看小五家的孩子呢。”

    说着有意想要抱抱林清苒怀里的孩子。

    林清苒就是没表示，抱着孩子看着孙氏，“那四伯母可真是赶巧了，正准备回去休息呢。”

    孙氏抬了抬手很快就放下来了，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直接到林清苒面前看她怀里的孩子，诚恳着说道，“清苒啊，可好好养着这孩子，这提早了大半个月生下的孩子，还真是不能和足月的比，你看涵哥儿和博哥儿那时候多壮实。”

    这是什么日子，别人都挑着好听的，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得说这孩子长的漂亮，长的好看，林清苒一听笑了，“四伯母说的是，可不得好好养着，我这孩子就是运气好，投胎做了我和相公的孩子，我们家养得起，还有两个哥哥宠着，自然是怎么精贵怎么样。”

    孙氏还真和林清苒说上话题了，说的那是极其的惋惜，“那是自然，这女孩子家，将来身子骨不好，可怎么找婆家。”

    周围又不止她们几个，客人还不少呢，孙氏这不轻不重的声音周遭的人都听到了，林清苒要是黑了脸那还是她这个主人家的不是了，“这就不劳四伯母费心了，我听说应哥儿这三天小病五天大病的，四伯母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孙子，俗话说男孩子糙养，女孩子富养，您把应哥儿养的这么娇贵，可别弄错了。”

    林清苒笑眯眯的回她，她就是火药味十足了，她的闺女要别人操哪门子心了，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一两回场合才会见着面，四伯母这张嘴，从来都没听到有什么好话。

    不等孙氏说什么，那边传来了叫喊声，萧鸿煊直接冲着林清苒怀里的孩子过来，旁若无人的看着宁姐儿，他也不敢抱，从身后匆匆跟过来的丫鬟手里拿过大红包给宁姐儿挂上，挂一个说一个，“这是你未来公公送给你的，这是你未来婆婆送给你的。”

    末了，看着宁姐儿这小脸，一脸满意的对林清苒说道，“我就和邵大哥说了嫂子你生的一定是女儿，我这儿媳妇，挑的可真好！” ...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鼠窜，嘿嘿，是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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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139.到底是躲谁

﻿    前一句话要说别人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后一句话说出口，周围的人全听明白了，感情这是要订娃娃亲了,来着还是北王府的世子爷,两个月前北王世子妃生下了儿子,如今这世子爷是前来看未来儿媳妇的？

    只不过萧鸿煊这一说完,宁姐儿哇一声哭了起来，兴许是刚刚给她挂红包不舒服了，林清苒撇了他一眼,带着宁姐儿回了主屋。()

    当天傍晚满月酒宴结束,这邵令史家刚刚满月的嫡长女和北王府的嫡长孙定了娃娃亲的消息就传开来了。

    林清苒还不能开口说没有这回事,萧鸿煊当着众人的面开着这个口,邵家出面说没这回事，不就是不给北王府的面子，不论这世子爷是开玩笑也好，认真也好，光是身份就高出宁姐儿一大截，再者两家关系也不错，林清苒就更不能说什么。

    也就只能等时间过去了久了，不会有人惦记着，萧鸿煊这一开口，总是上哪都能成为焦点。

    襁褓中的宁姐儿正努力长大呢，比不上大哥的速度，也比不上二哥的速度，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是吓坏了所有人，不过如今好歹是平平安安的。

    七月至就入夏了，屋子里的冰盆子也不能放太冷，涵哥儿一个月抬头，趴在床上就会仰头虎着眼睛看人，宁姐儿如今一个多月了还不会，仰躺在床上，博哥儿趴在她旁边，小手伸到宁姐儿的手里，宁姐儿握住他了，他嘻嘻的笑着。

    屋子里端来了冰镇过的绿豆汤，博哥儿起身，到桌子边让奶娘抱着做好，拿着勺子有模有样的喝起汤来。

    这做哥哥的就有做哥哥的样子，俨然是要言传身教。

    如今正值午后，日头很晒，林清苒让司琴去一趟书院，给涵哥儿送一些祛暑的汤。

    回头床上的宁姐儿已经睡着了，博哥儿要和妹妹睡，但他睡相又不好，林清苒让他睡床上，宁姐儿睡小床内，小床放大床边，贴着能看到。

    很快博哥儿也睡着了，林清苒去了书房看账，留两个奶娘在屋子里照看。

    林清苒开的几家铺子生意都不错，再加上小两口本来底子就厚实，林清苒寻思着洛都城的铺子开了这么多家也差不多了，就想开拓一下市场，开到别的地方去。

    首先第一选就是严城，别的铺子卖的东西去严城没竞争力，娉婷阁的东西林清苒还是有信心的，严城那还有金姐姐在，可以方便很多事。

    想着林清苒给金向卉写了一封信派人送过去，继而才开始看怀孕的时候积累下来的账簿...

    几天后严家那儿金向卉很快给她回了信，挑铺子找伙计的事都不用林清苒操心，只要这边熟悉铺子的人派几个过去，上架的货拿过去，那边一等准备就绪就可以开张，甚至都不需要林清苒亲自跑一趟。

    那些铺子的价和林清苒预想的没差多少，比西街的稍微便宜点，金向卉知道她不愿意买严家名下的铺子，给她找了别间的，若是她同意，就先替她买下来，到时候林清苒再派人过去。

    做了好几年严家少奶奶的金向卉早就不同往昔，虽说严家将来继承家主的不是她的丈夫，但是一团和乐的家中，她还是从婆婆和大嫂那边学到了很多。

    林清苒收到了信还收到了金向卉给她准备的地图，严城中标注的几条繁华的街市，而她给她看的铺子在什么位置也圈出来了，标注的仔细，周围有些什么铺子写的详尽，即便是林清苒不去也能够选的出来。

    林清苒这边耽搁了四五天才给金向卉回信，安排好了人随同过去看铺子，若是得当，当即就可以付了银子买下来，不需要金向卉提前替她付这钱。

    傍晚，邵子钰还没回来，家里来了客人，蓝国公扶着小舅公前来，身后还跟着铃儿。

    蓝家回了洛都城后，举家再度迁回来的还有蓝家的祖坟，他们本来就生活在洛都城的，四月的事情，一忙也过了好几个月才得空。

    林清苒把他们迎到了前厅，小舅公的身子时好时坏，他把铃儿拉到自己身边，也是直接的和林清苒开了这个口，“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们帮忙。”

    “小舅公您请说。”林清苒让他不必这么客气，蓝越泽叹了一口气，示意一脸不情愿的铃儿到自己面前来，对林清苒说道，“是为了这孩子。”

    林清苒听邵子钰说过，这个叫铃儿的孩子并不是小舅公的亲孙女，但都带来洛都城了，应该是记到小舅公这里才对。

    “我答应过她娘，要好好照顾她，但是她总该知道，她的爹是谁。”现在要蓝越泽回想十几年前的事，也有些吃力，他告诉林清苒，他第一次遇见铃儿娘的时候。

    “铃儿的娘叫做席依，那都是十四年前的事了，我晃着到了延州城附近的一个镇上，那天下着大暴雨，找了一间庙里躲着，忽然，铃儿的娘就跑进来了。”

    身怀六甲席依跑进破庙的第一件事就躲起来，破庙里能躲藏的地方实在是不多，蓝越泽见她要躲，示意她爬到贡桌下面去，破布盖住桌子，没多久有人冲进来找人，也没蒙面，个个长相凶狠，手拿着长剑。

    蓝越泽靠在桌子装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为首的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经过这里，蓝越泽点点头，说是有个人过来，淋的浑身湿透，见庙里没地方好躲，又跑出去了。

    庙门口水渍一片，再加上那些人进来过，到底是进去出来，脚印已经分辨不大清楚，蓝越泽也担心他们会推开自己，他身后挡着的正是布没盖住的地方。

    也许是他的样子实在太落魄了，那群人没有生疑，而是出了庙冒雨追着离开了，过了许久，蓝越泽才让躲着的人出来。

    一个妇人，身怀六甲，不管她之前是犯错还是什么理由被人追捕，她都是个弱者。

    “要抓她的人似乎势力很大，丝毫没有顾忌这延州城附近有很多驻扎的军营，她怀着身孕没有办法长途跋涉的奔波逃命，也没法总是进出城门，我带着她去了延州城里的女儿庙躲起来。”

    蓝越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往后几月的接触中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子身份不凡，身上戴的东西价值也不菲，还是个貌美的女子。

    生下铃儿之后席依的身子就垮了，她要求年幼的女儿穿男装，不能告诉外人她是女孩子，也不允许她离开女儿庙，铃儿六岁那年，席依病死，但她没有告诉蓝越泽和女儿任何关于她的由来，为什么逃命，家在哪里，丈夫是谁。

    “在女儿庙的那些年，我时常会去延州城里，最初那几年在延州城里打听席依的人非常多，到处都是她的画像，也是运气好，女儿庙里不能搜，那些人也没有蒙混进来找人，所以才让我们一直躲了这么多年，如今这孩子长的是越来越像她娘了。”蓝越泽担心再不说，到他有一天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孩子就再也无法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林清苒看了铃儿一眼，小姑娘如今就长的很漂亮，这才多大的年纪，再过几年这美貌不知会吸引多少青年才俊。

    “如今的蓝家，还有你们护着，我不担心这孩子的家人找上门来，但谁知道是好是坏，先查清楚了，心里有数，可以先考虑认不认。”蓝越泽还是想先找到了铃儿的亲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若是不好的，那就让这孩子直接入了蓝家，做蓝家的孩子，也能保周全。

    “铃儿的娘有没有留下什么。” 林清苒点点头问道。

    铃儿在小舅公身边不肯动，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拿出一块月牙形的玉佩，月牙的两尖端上另外串有玉环，最中间雕工很精细的有一个小圆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依字。

    “这是我娘留下的。”铃儿低声道，“娘就留下这个。”

    “没别的了么？”

    铃儿摇摇头，林清苒把她拉到身边，“你还记得你娘和你说过些什么。”

    “不要离开女儿庙，不要让人家知道我是女儿身。”席依留下的东西，除了这玉佩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关于她身世的话都没交代，她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被人找到，更不希望她去找别人。

    正说着邵子钰回来了，林清苒起身，“小舅公，子钰回来了，这件事，您与他亲自提，铃儿，你随我过来。”林清苒留他们说，带着铃儿去了内院。

    一路上小姑娘都没话，林清苒牵着她到了主屋，博哥儿睡醒了在看妹妹，看到林清苒带着漂亮姐姐进来躲到门背后去，害羞了。

    “坐。”林清苒让司琴去倒茶，拉着铃儿坐下，柔声道，“那边还要说上一会儿。”

    “林姐姐，我不想离开爷爷。”半响，上了茶之后，铃儿手捧着杯子嗫嗫道，“我不想知道我爹是谁，我就想陪着爷爷。”

    “没说你会离开你爷爷，只是想知道你爹是谁，你还有没有亲人在这世上。”林清苒拍拍她的手，“如果你还有亲人在这世上，而恰恰他们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和你娘呢。”

    “但要是像当年追杀娘一样知道有我之后又要害我呢。”铃儿闷着声，她记事开始娘的身子就不好，后来都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不管她有没有家人，爹是谁，她都要陪着爷爷。

    “所以我们才更要先查清楚，我们早一步知道，也可以先做出决定，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可羡慕有哥哥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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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140.三波黑衣人

﻿    仅凭借着一枚玉佩入手去查,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甚至不知道铃儿的娘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起笔屋最快更新)

    邵子钰收下这玉佩后送了蓝国公和小舅公离开,回到邵家已经天黑,林清苒在屋子里哄着宁姐儿睡觉，除了身子羸弱之外，宁姐儿别的什么都好照料,吃的睡的,外头动静大也吵不到她，三个孩子性格迥异。

    哄睡了宁姐儿，林清苒去书房里看邵子钰，灯下邵子钰看着那玉佩出神。

    端了茶，林清苒在他旁侧坐下，“这玉佩还有什么名堂？”

    “价值不菲。” 拿起来对着灯看,这玉的剔透程度，里面不参杂一丝杂质，“这个叫席依的女子，要么自己出身很高，要么她所嫁的人身份很高。”

    “不是说小舅公是在延州附近的镇上遇见她的，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能逃多远，追兵还是在躲藏之后没多久就追来了，她的家应该就在延州城那一带。”

    邵子钰点点头，“按着我们这么猜测理因是没有错的，不知如今是不是还有人在找她们。”邵子钰已经有了主意，他要把这玉佩复制几份拿去延州城的当铺，包括当年小舅公遇到这个女子的小镇，若有人循着这玉佩开始找人，他们在暗，也能先查到点线索。

    第二天邵子钰就命人去办这件事，洛都城中的好工匠很多，用相近的玉做一模一样的几块玉佩还是很容易的，两天后东西送过来了，就光是拿在手中摸着看，分辨不大出来，但玉的质地有差，识得的人一瞧就有区别了。

    邵子钰另外得到的一个消息就是，玉佩所用的此种玉，只在靠近边境那一带出产，且产量不高，丰安王朝的玉脉都是归朝廷所有，要归个人所有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私藏，二是封地所得，封地所得的没几个，之前还都是归朝廷所有的，登记在册，很清楚到底产的是什么玉。

    据他所知，边境那一带即便是有玉脉，也不归属任何一个封地。

    邵子钰让阿九带着这些赝品玉佩去延州，放到几个当铺中，派人严加盯着。

    玉是真的，只不过不是邵子钰手里的这一块而已，若是这么多年要找席依的人还没放弃，他们肯定会拿玉佩当线索，毕竟这东西太具有身份代表性，顺带着，邵子钰让阿九去了延州陆府找舅舅陆征，借一些人散播消息，要寻找一个叫做席依的女子...

    一个月之后，邵子钰收到了阿九的来信，放在三个当铺里的玉佩都被人给买走了，买走的人也都向当铺的掌柜打听了卖玉佩的人的消息，只是奇怪的是，按着他们所跟踪的，三个当铺里出来的，并不是同一批人。

    令邵子钰诧异的是，其中两批的人都是来自于越王封地，另外一批最后隐入延州和边境相连的山脉，阿九最后跟丢了。

    跟踪到的两批人进了越王封地之后阿九他们就不好再跟，实际上也是不清楚到底是越王封地里的谁。

    越王是和先帝同辈的王爷，当年先帝登基就带着太妃去了封地，这些年除了上贡之外鲜少回洛都城，在外的日子肯定要比洛都城里的逍遥，就算是无兵无权，倒也过得自在。

    几年前越王去世，传位给了长子，新任的越王如今也该有三十几了，但却一直无所出。

    若要查的仔细，邵子钰还得亲自前去一趟才行。

    这头邵子钰还在犹豫去不去，林清苒已经开始准备替他收拾东西了，邵子钰不免有些吃味，看她过来问自己是不是带几身入秋的衣服过去，回来晚了还能穿的时候，邵子钰一把拉过她，埋怨道，“你是想着我不回来了是不是。”

    “哪有的事。”林清苒转过身来，邵子钰看着她眼底的笑靥，语气更加吃味，“还说没有，衣服都收拾这么多身，可以去个三五月了。”

    “这不是怕你会冷。”林清苒听出来了，双手一环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笑嘻嘻道，“那我就给你准备两身衣服，你快些把事情办妥了回来，好不好。”

    这样听着邵子钰心里才舒坦一些，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也不管是不是儿童不宜，林清苒锤了他一下，邵子钰又把女儿抱起来在脸颊上亲了亲。

    宁姐儿乖巧的很，小手揪着他的衣服，张着眼睛看着他，邵子钰瞧这眉宇间和林清苒几分相似的孩子，眼底柔软许多，伸手轻轻拨着她的头发。

    许是邵子钰这个动作让她觉得舒服，宁姐儿眯起眼张嘴笑了，林清苒从他怀里接过孩子，“书房里还要带什么，你去瞧瞧。”

    收拾妥当了东西，邵子钰两天后就出发去延州了...

    对林清苒来说，在家养孩子的日子过的十分简单，如今还在喂养，她也不出门，有时有人前来拜访。

    其实是从邵家分家之后事情才真正的少下来，林清苒偶尔能从外头的传言中听到些大伯家的事，大伯如今忙于朝政，大伯母忙于和各家夫人打关系，太夫人依旧卧病在榻，像是吊着性命一般，随时要走，可就是不走。

    林清苒预见着能过上好长一段日子的安稳生活。

    傍晚涵哥儿下了学回来，下午有蹴鞠课，热了一身的汗不说，脸上还红扑扑给晒的。

    洗完澡过来主屋，林清苒摸摸他晒黑不少的脸，比起两年前，人拔长了，还瘦了一些，逐渐在褪去幼儿时期的小胖墩。

    “娘，明年可以学骑射了。”涵哥儿看过妹妹到林清苒身边讨好道，“爹答应我说给我买小马驹，可不可以回来就给我买。”

    “等明年学了再买也不迟。”林清苒轻拍他的额头，“你现在也不能学。”

    “明年要学就九月了，那我也得先和我的马培养感情。”涵哥儿嘟囔了一声，好几个同学家里已经有养了。

    骑马射箭对书院里的男孩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看到年纪大一些的在学他们也会眼馋，林清苒瞧他满眼的希望，“等你爹回来，你自己和他说。”

    “那我先去背书。”涵哥儿一听这就是有戏，在爹回来之前表现好一点，娘肯定会帮他说话的，于是这就急急忙忙回自己院子看书去了。

    “这孩子。”林清苒失笑，让司琴给他送去些冰镇的酸梅汤，床上的宁姐儿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奶娘把她抱起来让她趴一会儿，穿着小肚兜的宁姐儿小手在身前用力，一下就把头抬起来了，还抬的很高，仰着看林清苒，呵呵的笑着满嘴口水。

    林清苒和奶娘都没去抱她，小家伙抬一会累了，躺下去侧脸靠着软席子，林清苒过去一看，兀自吐着泡泡玩。

    一旁的奶娘说道，“小姐是早生了大半个月呢，按着足月的算，如今也是抬头的时候。”奶娘是挑拣顺耳的话来说，林清苒倒是无所谓她什么时候抬头，什么时候翻身，这又没有要赢在起跑线的要求，只要她健健康康长大，林清苒比什么都放心。

    林清苒在床边坐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小家伙如今会摸索了，小手在林清苒胸口一撘，饿了，林清苒拉下衣襟给她喂过之后，打了嗝放在小床内，她一个人躺着，也是安静的看着小床上吊着的小布偶，不哭不闹乖巧的很...

    八月中，邵子钰离开大半个月了，寄回来了两封信，说是已经到了越王封地。

    延州城附近没有打听到叫做席依的人，很可能当年铃儿的娘用的是假名，但她的名字中，至少是有一个依字在的。

    本来就没有多少线索，连名字都是假的，更是不好打听了。

    这边的邵子钰进了越王封地内的主城，他和阿九是兵分两路进的城，阿九告诉他从在延州城里当了玉佩之后就有人盯上他们，邵子钰就让阿九亲自再去一趟越王封地的主城当一次玉佩。

    阿九一个人前去主城最大的当铺，从他当完东西出来要到附近的茶楼去，一炷香的时间，阿九在巷子里被人给拦住了。

    拦着他的是一批黑衣人，为首的想要带走他，阿九和他们打了起来，但没一会儿，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前一批还很惊讶后一批的到来，后到的这一批可没有开口说要带走阿九，而是直接拔剑要阿九的性命。

    狭窄的巷子里两批人二十来个这么打，动静不小，阿九一个人自然是抵挡不过这么多人，打到后来，直接变成了两批黑衣人对打，一批要抓他，一批要杀他，阿九趁着混乱，直接逃了出来。

    其中几个追了出来，阿九还顾及会不会伤到路人，那几个黑衣人可不顾及，邵子钰在茶馆二楼远远看到逃过来的阿九，数了一下他身后的黑衣人，命身后的人，“抓活的！”

    阿九又跑进巷子里，这下是死路了，后面跟上来三个黑衣人，阿九也不逃了，转身看着他们三个。

    此时这几个人也察觉不对了，可已经来不及，后面的巷子后让人堵住，其中一个想要踩着墙沿跃上屋顶逃走，阿九比他快了一步，踩着一旁的砖块直接把他拉扯了下来，后面的人齐涌而上，打晕了这三人，直接套上麻袋，打包带走。

    等到这三个人清醒过来，已经身处别的地方，面罩也摘了，人被绑坐在椅子上，邵子钰在他们的对面，神情淡然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提前预警一下，铃儿的身世略狗血，略神展（凉子个人认为），先给小伙伴们打个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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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141.杀人和抓人

﻿    这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有诧异,继而看着邵子钰和阿九,嘴里塞了东西也说不得话,邵子钰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从他们身上搜下来的东西,“现在我问，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起笔屋最快更新)”

    “你们是不是越王府派来的人。”

    三个黑衣人均不说话，邵子钰拿起桌子上两块牌子,这明晃晃的就是越王府侍卫队的令牌,邵子钰把这个给左边两个看，再问,“你们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等会儿我就去拜访越王，把你们三个带到他面前认一认，到底谁是他手底下的人。”

    半响，左边那其中一个点了点头，邵子钰让阿九把塞嘴的布拿开，此人只看着阿九道，“你为何在当铺几次当玉佩，这玉佩的主人在哪里。”

    “你找这玉佩的主人做什么。”邵子钰见他默认了，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是要抓他，还是要杀他。”

    “我等奉命找人，没有要杀人。”此人答的很快，旁边还被塞着嘴的人点了点头，邵子钰看右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你呢，你又是哪边派来的。”

    “他不是我们的人。”左边的黑衣人直接否决了三个人是一伙的可能性，邵子钰确实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搜出令牌来，一伙人要抓阿九，一伙人要杀阿九，也是很直觉的判断，当年席依逃就就是后一伙人的追杀。

    “既然你们是越王府的人，那本官就更要前去拜访一下了，何以我的人典当玉佩，还要招人抓捕。”邵子钰笑看着他们三个，决定亲自前去越王府一趟...

    等他们到了越王府，巷子里的打斗早就结束了，邵子钰把三个人塞在马车里，到了越王府门口，拿出了拜见贴递给守在门口的人，说明了来意。

    邵子钰是掐准了时间来的，越王刚好在府里，拜见贴送过去之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来人请他们进来，邵子钰这才让人把三个绑好的黑衣人带下来。

    门口迎着的人也是一愣一愣的，邵子钰笑的和善，“越王爷亲自派人前去接本官，本官盛情难却。”

    迎接的人把他带到了待客的偏厅，洛都城刑部来的大人，这才真真是意外之客。

    越王爷比他晚一步到了偏厅，看到阿九身后几个人抓着三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微怔了一下，不明白邵子钰此举的意思，邵子钰先开了口，“越王爷，下官乃刑部令史邵子钰，今日前来，有不明之事要请教越王爷。”

    “邵大人请坐。”越王爷很快反应过来，请邵子钰坐下，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邵大人千里迢迢来本王封地，有何要事？”

    “今日下官的下属出了当铺，路遇黑衣人相劫，后又遇黑衣人追杀，这两伙人穷追不舍我下属，下官看到了，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了，本来还不知道是何人，但在两个人身上搜出了越王府的侍卫令牌，就想向越王爷求证一下，这到底是越王府谁派来的人要对下官的下属动手。”阿九把这三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其中两块漆黑的令牌格外显眼。

    越王拿过来一看，这确实是越王府侍卫队的令牌，其中令牌上越字下面划的第三条线代表这些人是专听越王指令，他何曾派人去堵洛都城来的官员的路，他明明派这些人去找人的。

    转眼一想，越王看邵子钰的眼神就不对了，这些令牌和人都是对的上的，他的这些人专门被派去找人，最近一直有消息传回来说当铺中出现玉佩，他手上就已经有了一块，但不是真的，这些侍卫动手，说明他们说到人了。

    “邵大人，可否让本王问几句话。”越王看着那几个黑衣人，邵子钰一挥手，拿掉了其中一个嘴里的布，那人立即就跪下来了，还不用越王开口问，“王爷，我等在城中的当铺发现有人拿出玉佩典当，追到巷子里意欲将他带回问话，途中出现另外的人阻挠，前去追逃走的人，反被邵大人抓获，请王爷责罚！”

    越王摆摆手，有没有被人抓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人拿出玉佩典当。

    “邵大人，你的下属为何几次三番拿出玉佩在各大典当铺中典当。”越王看着阿九，这虽不是原来的玉，但雕琢上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本来就对玉佩很熟悉，饶是他都难以分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奇怪。

    “越王爷，那您为何几次三番关注我下属典当玉佩，这每日在当铺中进出的人不少，我这下属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邵子钰反问道。

    聪明人讲聪明话，越王也明白了他这举动就是为了引出背后的自己而已，等着他的人按耐不住动手了，他才考虑要不要见。

    于是越王爷派人把之前侍卫在当铺中买回来的玉佩让人拿了出来。

    “本王是为了这个，明人不说暗话，邵大人既然能仿出这么多一样的玉佩来，相信你一定见过这块月勾玉。”越王爷拿起玉佩，邵子钰恍然，“原来它是叫做月勾玉。”

    “本王是为了找一个人，这玉佩的主人，请问邵大人，你是否认识她。”越王爷此时看邵子钰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希冀，他找了这么多年，也等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找到她，忽然间她贴身携带的玉佩出现在当铺中，尽管只是仿品，他还是激动不已。

    “这玉佩的主人是谁。”邵子钰不急，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又不是他。

    “她是本王的侧妃。”越王爷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她失踪的时候还怀着本王的孩子，本王找了她很多年，一直都没有消息。” 她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是王爷，只是世子而已。

    邵子钰把他的神情收入眼底，轻笑道，“难道不是王爷您派人追杀她么。”

    “本王怎么可能会杀她！”越王爷蓦地站起来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

    “下官不知道。”邵子钰摇摇头，也站了起来。

    “那你为何会仿这玉佩，为何会拿它去当铺，不就是为了引本王出来。”越王甚至想叫人进来把他们绑起来逼供。

    “下官只是受人所托。”邵子钰平静的看着他，“受人所托做这件事，下官并不知道这玉佩的主人在哪里。”席依到底葬在哪儿，邵子钰真的不知道。

    “既然是托你办事，她一定是还活着了，想让你来找本王。”越王爷喃喃了一句，此时的神情没有了刚刚初见邵子钰时候的从容风范，他抬头看着邵子钰，“那她还说了什么。”

    “越王爷，这句话应该是下官问您，您当年做了什么。”邵子钰指着那个黑衣人，“您的人要带下官的下属回来问话，此人可是要杀了他。”

    两批人出现的时间只相差多久，邵子钰还不能全信眼前的越王爷，有令牌的是他的人，没令牌的也可以是他的人。

    越王爷看了一眼此人，“这不是我派去的人。”

    “下官受人之托，也略了解一些事情，下官不清楚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王爷您的什么人，她遭人追杀，险些丧命，躲藏起来十几年不敢出来，偶有机遇联系到了下官，是要找到当年追杀她的人到底是谁，越王爷既然说她是您的侧妃，难道就没有查过您这身怀六甲的侧妃到底为何会失踪，也不知道她当年遭人追杀的事么。”

    邵子钰看着他，就算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自己的侧妃，还不知道失踪的原因是什么，那当年追杀的人又是谁指使的，还有这瞒天过海之术。

    假如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铃儿的存在了。

    越王爷眉头一皱，遭人追杀，险些丧命，躲藏起来十几年不敢出来，他为何都不知道，他千方百计派人去找，到处去找她的消息，从未下过杀人灭口的指令。

    “此人下官留给越王爷，我等先行告辞。”邵子钰拱手要走，越王爷拦住了他，“邵大人，不如就住在越王府上。”

    “越王爷，我怕住在这里不安全。”邵子钰笑着拒绝了他，意有所指...

    邵子钰回到了延州城里开始等越王府的消息，人他抓了，不是越王派下去的，那就是别人派下去的，究竟是谁要做到杀人灭口这么决绝，连典当一块仿的玉佩都不放过，那都不是邵子钰要查的。

    两帮黑衣人都在这主城里出现，前后时间还只差这么点，邵子钰阴谋论了后，这越王看起来身子不差，越王府却至今无所出，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关系在，若真有关系，那他就更不能插手了，这可是家事。

    邵子钰比较好奇的是出现一次过后就消失的第三波人，按阿九说的，他们消失的位置是在禁区山林，那个地方时常会有驻守的军队搜山，他们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邵子钰没有等很久，五天之后越王爷就派人来找他了。

    这几天邵子钰过的其实也不算太平，他住在陆家，但凡出门，总会有人尾随，见他周围的人多，想动手又不敢动手，不过这尾随到了后两天就安静了，直到越王爷派人来找。

    他到了越王府，前厅那跪着的人还真不少，为首的还是衣着端庄华丽的一个妇人，看着像是越王爷的妃子。

    邵子钰对越王爷拱手，站在他左下侧，他对越王府的家事不感兴趣，淡淡的看着越王爷审问。

    时间过去长达一个时辰多，邵子钰都没有说一句话，坐在最上面的越王爷沉着脸看着跪在下面的越王妃，这个才是派人杀人灭口的指使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的查案技术完全不能和正经捕快破案文相提并论o(╯□╰)o，所以，亲们看剧情，咳咳，看剧情为重~

    注：最近凉子一天双更的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因为一直要出去办事，和亲们说一声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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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142.不明的身份

﻿    “王爷,瑞娘来历不明,根本就不识身份，她怎么可以一直留在王爷您的身边。*  *”跪在下面的美貌妇人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越王府怎么能够让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做侧妃，更不能让她生下孩子，她要赶尽杀绝,是不想让这个妖女再迷惑王爷。

    “所以你就可以装同时有了身孕,等着瑞娘生下孩子就夺走她的占为己有，发现事情暴露还要赶尽杀绝，这么多年来本王在找她,你倒是也坚持，没有放弃要杀她灭口,她来历不明，你就有资格留在本王身边了。”越王不气反笑，这么多年，他眼瞎了才是。

    当年他离开五六天，回来怀着身孕的瑞娘就不见了，当时还是世子妃的越王妃也小产了，告诉他的是瑞娘推倒了她，害的她小产，畏罪潜逃了。

    越王不信，但人已经不见了，他派人去找，只知道瑞娘离开封地了。

    这些年来他没有放弃找人，有几次听闻那边又像她的人出现，他就会急匆匆过去看，而次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人无数次的受人阻挠，两拨人在暗中有所对冲，而他更不知道这另外一拨要赶紧杀绝的人，竟然就是他的枕边人。

    “我身为王爷的妻子，有责任照顾好王爷，保护王爷的安危，这样来历不明女子 ，本就不应该留在王爷身边，她在的那段时间里，王爷就被她一人所迷惑，王爷您都忘了么！”越王妃激动道，“若不是她不那么做，臣妾就不会没了孩子。”

    “够了！”越王爷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道，“到现在你还要狡辩，是不是要本王把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找来，当着你的面告诉你你才会承认，你说她来历不明，却还要谋求她的孩子，你无所出，还要责怪到她的头上去，秦玥啊秦玥，本王真的是看错你了。”

    他记情分，夫妻多年，即便是王妃无所出，他都没有动过休妻再娶的念头，也许他命里无子，有过孩子小产了，瑞娘还失踪了，他也不强求。

    可谁能料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越王妃听这一席话，脸色煞白，泄了气一般瘫倒在地，她太了解王爷的为人了，他这么说，肯定是清楚知道了当年的事。

    邵子钰冷眼旁观，王爷宠身份不明的新妾，妻不能生，妾有孕，妻假借自己有孕，要杀妾，还要夺子，妾得知后逃离，妻穷追不舍，欲杀人灭口，整件事的过程，不就是如此。

    当年还是越王世子的越王爷遇见了席依，也就是进了越王府之后的瑞娘，越王爷说他们是真心相爱，所以他不在乎她的身份，要给她正名，以后还要封她为妃。

    只不过身份不明的人又怎么能够在越王府中为别人所容忍，这样的情况下瑞娘还有身孕了，这对几年来一直无所出的世子妃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于是当时的世子妃也有身孕了，谋划着等瑞娘这个孩子生下来，抢夺过来做自己的孩子，再去找一个死胎，继而设计瑞娘难产。

    瑞娘意外得知此事，还对越王爷存了些误会，于是她就收拾东西，逃离开了越王府。

    越王妃知道后即刻派人追捕，但追捕两天都没找到人之后，眼看着越王爷快回来了，直接就下了命令直接追杀，继而又安排自己小产，在越王爷回来之前把事情都做好，瞒天过海，污蔑瑞娘推到了自己害她小产，未遂潜逃，一面又不断派人追杀，誓要让瑞娘死在外面，绝对不能回来。

    所以当那月勾玉出现的时候，越王妃的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回来，一定要灭口。

    半响，越王爷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淡淡了一句，“秦玥，本王要休了你。”

    “王爷，您，您说什么！”越王妃蓦地抬头看着他，难以置信，“您要休了我，就因为我不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王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避重就轻的只是因为不让她回来么。”越王爷福低身子看着她，掐起她的下巴，“还因为你十几年来一直无所出，不仅你无所出，还让这府里几个妾室都无所出，你说这七处之罪，你犯了哪几出。”

    “一己私欲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派人跟踪朝廷命官，意图伤人，你说，你有哪一件事是为了本王，你这些恶行，怕是等老祖宗回来也没办法替你求情。”越王爷狠狠松开手，越王妃的身子猛的向后倾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邵子钰看着，又为这个越王妃加了一条罪名，谋害皇族子嗣，这越王不就是皇族中人么，越王爷的诸多话，更像是在泄愤，多年来被蒙骗，被隐瞒的愤怒。

    邵子钰并不知道这其中越王爷是完全不知道还是略有察觉没在意，但凡被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越王爷口中的老祖宗是如今还健在的老越王的母妃恭太妃，她可是先祖皇帝的妃子，像她这样如此淡然从容的活到这岁数，身子骨坚朗的没几个。

    恭太妃在越王府里也是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只不过她潜心礼佛，早就不过问这些事儿了，越王府老王妃去世的早，老王爷走了之后，这府内就是越王妃做主。

    这一场审理又持续了不少时间，越王爷存心给越王妃难堪，当着邵子钰的面，证人，证据，统统都带了上来，不愿意休也没事，关在越王府的家庙中，常伴青灯，半步都不得离开。

    越王妃从一开始的辩驳到最后的无声，她忽然抬头看邵子钰，圈外圈，要不是邵子钰下了这么大一环，她又怎么会派人前去，王爷要休她，她偏不，她有什么错，那个女人就是来历不明，要不是老祖宗和王爷都是不计较好说话的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府。

    她就算是常伴青灯，就算是瑞娘还活着，她也不可能坐上自己的位子，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老祖宗不会答应。

    邵子钰不是没有接触到她投过来怨毒的眼神，但这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若是在洛都城中，若是这件事交由刑部来处理，越王妃是要被带到皇家的宗罪司中定罪，进了那个地方那就是一辈子，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

    但如今这是越王府的家事，和邵子钰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也不愿意插手，看着怒气的越王爷，再看前厅中的这么多证人，拱手对越王爷道，“王爷，这是越王府的家事，下关不便参与，先行告辞。”

    “邵大人且慢。”越王爷拦住他，“当年追杀瑞娘的人已经找到，你可以告诉本王瑞娘如今身在何处。”

    “越王爷，下官之前说过了，并不知道您要找的人身在何处，王爷找到当年追杀之人，不是为了给下官一个交代，如今要怎么处置，也是越王爷的家事，下官更无权插嘴。”邵子钰依旧是想离开，他并不觉得铃儿回到这样的越王府来对她是一件好事，还不如在小舅公身边，有蓝家在，再不济还有他和二伯在，都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放肆！”越王爷一声令下，门口即刻多了无数的侍卫拦住了邵子钰的去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本王查真相，拿玉佩引本王出来，却迟迟不肯说瑞娘下落，你的目的是什么！”

    邵子钰转过身看着他，笑了，“越王爷，下官能有什么目的，下官的目的就是查明当年被追杀的事实而已。”

    “瑞娘如今身在何处。”越王爷沉着脸看着邵子钰。

    “越王爷，若是您知道瑞娘如今身在何处，您要如何？”邵子钰干脆就摊开了说。

    “她是本王的侧妃，自然是要带她回越王府。”越王爷很快回答。

    “倘若她不愿意回来呢。”邵子顿了顿缓缓道，“假若她不愿意回来，王爷又该如何。”

    越王爷只是愣了这么片刻，“本王会亲自带她回来。”

    邵子钰并不知道当年瑞娘和王爷相遇的细枝末节，他也不想问，他仅是觉得越王府不是合适铃儿呆的地方，既然当年瑞娘怀有身孕逃离越王府，生下孩子都不愿意联系越王爷，不愿意回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论这原因是什么，瑞娘的意愿是不想让她的孩子再回到越王。

    他受小舅公所托查找铃儿的亲人，除了查要杀害她们的人之外，还要确保眼前的越王爷会不会不顾别人意愿强行把人带回来，毕竟，这越王府可是至今无所出。

    “就算是她不愿意回来，越王爷还要把人带回来么。”想到此，邵子钰问道。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回来！”越王爷觉得邵子钰的话荒谬之极，邵子钰摇头，“王爷，她若是愿意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您呢，就算是回不到封地，想办法给您送消息应当还是办得到的。”

    “那是她对本王有误会，她以为本王同意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王妃。”这些话，也是越王妃当时故意说给瑞娘听的。

    “若是她知道全部真相还是不愿意回来，王爷又该如何。”瑞娘也好，席依也好，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邵子钰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越王爷，走到了门口，“越王爷，您可以慢慢想，下官先行告退，下官还是要重复那一句话，越王府的家事，下官不便插手，还是由越王爷亲自决断的好。”说罢，邵子钰走出门口，这一次没有侍卫拦着他了。

    五天后，邵子钰在延州城收到了越王爷派人送来的信件。

    又过了五天，已经是九月初，邵子钰启程回洛都城，马车上，多了跟随他一同去洛都城的越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主要人物的内容，凉子就大致的写了缘由，木有细写

    假扮男装的缘故，在女儿庙这种地方，铃儿这样无依无靠和小舅公相依为命的，女装会被直接拖进那个花楼里去的o(╯□╰)o

    我会告诉你们，其实真正的神展是在铃儿的娘的身份么，凉子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出去办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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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143.珍惜眼前人

﻿    越王爷给邵子钰回信中言明的就是邵子钰所问的问题,若是瑞娘不愿意回来,他就不会逼她回来，会遵从她的决定。()

    而越王爷在这么回信的时候是多么的信心满满，觉得误会解开了瑞娘肯定会跟着自己回来,也认定了既然她会想法子用月勾玉引自己出来，是为了相认团聚,是为了见到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半个月的行程中，邵子钰也听越王爷说起了不少关于这个叫瑞娘的女子,不断地回忆是把一个人留在自己心上不去遗忘的最好办法。

    他在一次勘察封地的时候认识了她,这个特别的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灵动让当时年轻气盛的越王爷一下就沉沦了,勘察封地的时间由半个月延长至了两个月，越王爷终于说动了她跟着自己来到主城越王府。

    当时的越王已经娶了世子妃，成亲几年，越王把瑞娘带入越王府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对，但最终都让当时还是世子的越王压下来了。

    一年之后瑞娘有了身孕，这本来是一件很高心的事情，瑞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越王府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对越王来说，因为孩子娘的关系，意义更是不同，孰料他出去巡查回来，同样怀有身孕的世子妃小产了，瑞娘也不见了。

    世子妃当时说的话他都不信，可他却真的再也找不到瑞娘，他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不知道她真实名字叫什么。

    邵子钰安静的听，半个月的路程，其中还重复的听过好几次的事情，这些回忆对于越王爷来说，都将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九月中，邵子钰他们回到了洛都城。

    没有急着带他去蓝家，越王爷来洛都城，肯定是要先进宫面见皇上和太皇太后。

    出宫之后他急匆匆来了邵府要邵子钰带他去见瑞娘，邵子钰带他到了蓝国公府。

    提前给小舅公送过信，邵子钰带他直接到了前厅，前厅中小舅公和蓝国公已经在了。

    越王爷心中猜想很多，嘴上没说什么，见了面打了招呼，反倒是小舅公不住的看他。

    “邵大人。”寒暄了一会儿，越王爷转头看邵子钰，邵子钰看向门口那儿，“来了。”

    越王爷看过去，一抹俏紫的身影走进前厅，他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目光紧随着这身影，可却在看清楚模样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年约十几岁的姑娘，和瑞娘如此神似。

    铃儿直接走到小舅公身边，低着头不愿意看越王爷，而越王爷是越看越觉得像，好似从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人儿，天底下怎么会有和瑞娘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除非，除非是她的孩子。

    越王爷想到此一阵的激动，他期盼的看着铃儿，“你几岁了？”

    铃儿瘪了瘪嘴不愿意理他，小舅公替她回道，“她十三岁了。”

    十三年前，瑞娘失踪的时候身怀六甲，越王爷一想也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和瑞娘的孩子。

    一时间，越王爷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发怔的看着铃儿。

    “我没有爹。”铃儿被他看久了，抬头冲着他就喊了一句，身后的小舅公呵斥了她一声，铃儿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小舅公，“爷爷你不要我了，你要赶我走了所以才找这样一个人来，我不走，我没有爹，你休想让我走。”说罢，哭着直接跑出去了。

    小舅公脸上一抹为难，越王爷也是错愕，这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邵子钰和小舅公对看了一眼，轻咳了声，“王爷，她叫铃儿。”...

    原本应该有的激动认亲，这里统统没有，铃儿不愿意见这个爹，成见很深，而越王爷，早已经被小舅公那一句‘八年前铃儿的娘就去世了’给打击的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

    那失踪的十几年，她们在女儿庙中躲藏，瑞娘病重离世，铃儿女扮男装遮掩身份，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邵子钰把越王爷留在了蓝国公府回了邵家。

    走到内屋门口，林清苒抱着女儿正看过来，邵子钰心中一暖，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么快回来了。”林清苒把女儿交给他，邵子钰点点头，“越王爷留在了蓝家，没我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宁姐儿伸手抓了一下邵子钰的衣领，邵子钰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父女之间这互动，看起来温馨极了。

    “认好了？”林清苒让司琴去把博哥儿也带过来，这回来有两天，孩子们的面都还没见到，如今可算是忙完了。

    “不一定。”邵子钰摇摇头，“不过人都找来了，我们也操不了这个心。”

    听邵子钰说了大概，林清苒只是叹息，也没多做评论，扯开了话题，“十月中宫中宴会，前些日子贵太妃就派人来说了，这一回说什么都要我带着大郎和二郎进宫一趟，”

    “那是有使者到访的缘故。”邵子钰把宁姐儿交给奶娘，“新皇登基都两年了，边境那些使者也是时候过来了。”

    “还有二伯家的喜宴你可别忘了。”林清苒看了他一眼，邵子钰笑了，“这怎么会忘记。”

    “那你去的也够久的。”林清苒嘟囔了一声，七月走的人，回来都九月了。

    屋子里的人退出去了，邵子钰从她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轻笑着靠在她的肩膀处，“你不是说正事要紧么。”

    反着用当时林清苒挤兑过他的话还给她，林清苒哼了声，“是啊，那你可以在延州过个年再回来。”

    邵子钰失笑，这要他安安心心去查的人是她，如今去的久了，回来的晚了，埋怨的还是她，不过这些话听在邵子钰耳中是受用的很，他走的时候林清苒才生完宁姐儿一个多月，如今可过去三个多月了。

    于是邵子钰搂着她的手不松反紧，翻了个身把她紧搂在自己怀里，低头嗅她身上的香气，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有她平日里喜欢的熏香气息，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顷刻就勾起了他的念想。

    邵子钰表现的很直接，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继而用脸颊触碰她的脸颊，肌肤间的温热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开来。

    “我好想你。”邵子钰的声音微哑，靠到她耳边，又流连到她唇角，搂着她腰的手再度一紧，几乎是没有让她有回话的机会，那亲吻以排山倒海之势落了下来...

    有些时候思念是很简单的东西，最终转化出来的就是对她的眷恋，一遍又一遍，直到林清苒困了倦了，他依旧没有足够，要她在他身下求饶，尽显娇态。

    最后林清苒睡着了，邵子钰还抱着她，久违了的温暖和安心。

    也是因为看了越王爷的事情，让邵子钰更加懂得要珍惜保护自己重视的人，对于在乎的人，留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对待。

    睡梦中的林清苒偶尔轻嗯了一声，邵子钰百看不厌 ，黑暗中她的脸颊在他眼底就是清晰无比，窗外的天都快亮了，邵子钰还是没有睡意，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她，看着她...

    九月底邵家婚宴，如今应该是称作邵家嫡长子，邵子靳成亲。

    偌大的邵家在分家之后略显空荡，二伯只有一个儿子，本来和金家说过的婚后让小夫妻两搬出去，如今也不必了，家都已经分了，这邵家就是二伯的家。

    林清苒没有带宁姐儿，带着大郎二郎前去，二伯宴请的客人不少，这算是分家之后第一场在邵家的宴会，婚宴这种场合，有时候更容易让人融洽起来。

    而对于大伯他们而言，这应该是一件很膈应的事情，所以大伯和大伯母没有前来，四伯和四伯母也没有前来，来的都是小辈代表。

    林清苒帮着二伯母一块儿招呼客人，到门口迎接客人，下午的时候蓝家的马车才到，蓝国公扶着小舅公下马车，铃儿陪在一旁搀扶着走入邵家。

    蓝越泽抬头看了一下邵府的牌匾，再看迎出来的邵二老爷，他们离开的当年，这都还是孩子。

    傍晚的时候花轿到了，邵府门口鞭炮声肆起，新娘被带入大门，门口这边围观的人很多，林清苒偶尔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关于邵家这几兄弟的，其实也没说过，邵家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境遇。

    新人拜堂过后，余氏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拉着林清苒去了新房里看新娘子，金家的小姐个个都俊俏的很，门口堵了这么多人，加上后来涌过来的孩子，屋子里的金家六小姐羞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说了几句吉利话，大家也都散了，都是成亲过的人，这一天下来尽是折腾事儿，好歹也得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会。

    此时前厅那宴客声热闹，林清苒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前厅，邵子钰借遁离开，抱起博哥儿，博哥儿反推了他的脸，不合作的撇过脸去，“爹臭臭。”

    邵子钰故意哈了口气，博哥儿嫌弃的要从他怀里下来，到林清苒身边抱住她，告状道，“娘，爹脏。”熏到他了。

    “你爹喝醉了。”林清苒拿出帕子，博哥儿拿过就擦擦自己的脸颊，有个洁癖深重的儿子，邵子钰特别喜欢逗弄他，趁着他不注意，即刻又把他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大门口走去。

    林清苒回头看了一眼，这六弟还被人围着灌酒，当哥哥的就这么溜走了，真的好么。

    “我们先走。”邵子钰一手拉住她，“再不走，他们灌醉了六弟就该灌醉我了。”邵子钰很没义气的要抛下新郎官先行离开，他们这才刚到大门口，果真是听到背后四哥追过来的声音，邵子钰把博哥儿往马车上一放，扶林清苒上去，对着追到门口的邵子铭笑道，“四哥，你们喝着，我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你小子，溜的倒是挺快！”邵子铭失笑，目送邵子钰离开，最后敛起笑容叹了一声，转头回去这前厅，摆在脸上的依旧是刚刚那一副劝酒时的无谓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卷三很快就要结束~凉子今天累瘫了，出去一整天，抱歉二更时间这么晚，亲们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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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144.我不是胖子

﻿    十月中的洛都城很热闹,新皇登基两年,先帝大丧也已过，边境各方派遣了使者前来祝贺。()

    两个月前城中就开始忙碌了，安排各方使者的会馆已经全部修整完毕，十月十六这天，洛都城城门大开,迎接来使，街上围观的百姓很多。

    这些来使多奇装异服，十月的天，穿半打赤膊的也有,穿厚厚裘衣的也有，各有不同。

    宫中早已经安排好了宴会，这些人现在会馆中暂作休息，由礼部的官员带他们进宫，几十年前先帝时候也有过这么一次，当时的林文锡还没当官，林清苒也都还没出生呢，她也是第一回见到如此盛却。

    十月入秋，天气凉爽的很，正中午也不热，一早来使们都到了，中午就在宫中会宴，此时受邀而来的官员男女眷都是一齐在殿外坐着的，来使由官员一批一批带进来，随同进来的自然还有来访的贺礼。

    林清苒托了太皇太后和贵太妃的福，被安排在了贵太妃不远的左下方，瞧的也清楚，大郎二郎年纪也不大，都安排在了林清苒身侧坐着，博哥儿好奇的张望着。

    第一个安排进来的使者直接是让人抬着贡品上来的。

    坐在最上面的萧景毅一脸正色的看着前来行礼的几个人，为首的使者冲着皇上下跪，之后就让人打开了几箱子的东西。

    一旁的司官宣读了来使送的东西，珍宝奇异，地方特色。

    后面一位上来的，送的东西则是更加特别，使者身后跟着的人，手上牵着两匹马驹，单看这马驹的毛色就是上乘，那是在丰安朝北的一个小国，盛产马驹，其中多是优良马种，每年都会向朝廷进贡好的马匹，据这来使亲口说，这两匹马驹，是他们国家中最好的马种培育出来的。

    萧景毅微微颔首，眼底亦是对这马驹的欣赏赞许，这位使者就坐之后，下一个上来的，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位使者，身后跟随的箱子有七八只，司官说了之后，这男使者从其中一个箱子内捧出一块需要两只手捧才足够的玉石，没有东西垫着，也没有用东西装，就是两只手捧着到皇上面前下跪。

    底下的人看的自然是惊奇，远远看着成色就很好的这么大块玉石，该不会其余的箱子里放着的都是这个吧。

    但坐着的看不到箱子里的东西，林清苒微眯着眼看着那阳光底下尽显剔透的玉石，耳边是坐在前面的人低声议论。

    这是位于丰安南边的一个小部落族叫袭月，使者手中的玉石，应该是他们那里独产玉种。

    凡是能被呈送上来的东西，都不会是差的，林清苒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使者身上，这女子生的可真是美艳。

    林清苒收回了视线，接下来上来的使者让底下不少男的官员有了动静，两个使者，一溜带着十个美人，如此一上来能不引起哗然么。

    十个少女看似都在十三四的年纪，皇上今年有十二，距离大婚是还有好几年，但十四五的年纪是可以先有侍寝，这些选作侍寝人选的多是宫女，等到皇上大婚过后，娶了皇后立了妃子之后，这些之前侍寝的宫女可以被纳入后宫，但品级都不会高。

    而如今进贡的这十个少女，也是如此用意。

    等着所有的使者都进献结束，宴会正式开始，这边博哥儿已经吃了半饱，坐在那看着台上跳舞的，兴趣缺缺。

    中午的宴会是为了欢迎来使，下午的会宴，男眷女眷就分开来了。

    如今的后宫中一无皇后，二无妃子的，还是得有太皇太后来主持，女眷们受邀到了后花园中，下午的时候后花园里开了一台戏，众人就坐在这听戏，到了晚上参加过晚宴就能够回去了。

    “邵夫人，贵太妃娘娘请您过去。”过来一个宫女，林清苒带着孩子跟去了阁楼，二楼这边贵太妃和几位太妃坐着聊天，窗户这边正好是能看到戏台子。

    见到林清苒进来了，贵太妃冲着博哥儿招招手，“来，到哀家这儿来。”

    博哥儿看了娘一眼，走向贵太妃，乖乖的请了安，贵太妃笑着对一旁的李太妃道，“这就是哀家说过的邵家的孩子。”

    能讨贵太妃喜欢的孩子，在宫中都数不出两个来，李太妃挺诧异，怎么一个朝中官员家中的孩子能让贵太妃如此上心，还不是张家人，不免多看了林清苒几眼 。

    “怎么是你。”门口那传来娇俏的喊声，小姑娘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女，看到林清苒身旁的涵哥儿，漂亮的脸上眉头一皱，“不对啊，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瘦。”说着伸手直接捏了一下涵哥儿的脸，“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秀和！”李太妃轻斥了一声，“不得无礼！”

    秀和一跺脚，撒娇的看着李太妃，“母妃，我没有无理，我和他在打招呼。”

    李太妃抱歉的看着林清苒，“邵夫人，这孩子被惯坏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林清苒能说什么，笑着摇摇头，秀和还大胆的看着涵哥儿，眼睛眨了眨，自言自语，“不对，我不可能认错了，你说，你是不是那个胖小子。”

    “秀和！”李太妃这是真的生气了，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出来，实在是太失礼了。

    “本公主问你话呢！”秀和见涵哥儿不回答，这脾气就上来了，李太妃呵斥她的根本没用，她依旧我行我素的看着涵哥儿。

    “公主，在下不是胖子，应当不是您口中的胖小子。”好歹是年长一些了，涵哥儿这回是能应对秀和大长公主的话，和气恭敬的看着秀和回答道。

    “瘦下来没有以前可爱了。”秀和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伸手又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回连林清苒都有些错愕，儿子让人给调戏了。

    本来好好的就见一面，李太妃觉得自己太给贵太妃丢脸了，起身直接拉过了秀和，和贵太妃说了声道别，拉着秀和离开了阁楼。

    贵太妃让林清苒坐下，笑看着涵哥儿，“还疼么，秀和本性不坏，就是被宠坏了。”

    涵哥儿摇摇头，疼啊，掐了这两下能不疼么。

    “秀和是先帝最小的孩子，先帝在的时候还挺疼她的，这性子就给养骄纵了，李太妃性子软，管不住她，平日里就太皇太后的话她还愿意听。”贵太妃笑着和林清苒说着，这算是解释了刚刚李太妃几番呵斥秀和都不听她的。

    “等宁姐儿长大些，带她进宫来给哀家瞧瞧。”贵太妃摸摸博哥儿的头道，“这宫中的日子，如今是闲着，过几年等多了，也还是闲着。”对她来说，太妃的身份和这宫中的繁华都没有关系。

    “太妃娘娘如果愿意，可以出宫走走。”林清苒看了一眼窗外的台子上演到最□的戏曲，笑着建议道。

    “老了老了，走不动了。”贵太妃呵呵的笑着，神情淡然的很。

    林清苒陪着她聊了一会，博哥儿竟趴在贵太妃旁边的坐榻上睡着了，其实刚进门的时候博哥儿就困了。

    贵太妃让人把窗子关上，外面的唱戏声轻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有宫女过来禀报，贵太妃点了点头，“拿进来吧。”

    那宫女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里盖着一块红绸缎，贵太妃笑看着林清苒，“皇上那儿刚刚送来的，都是贡品，你挑几样喜欢的。”

    宫女把红绸缎拿开，盘子里放着七八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的都是玉牌玉佩和镯子。

    让她挑选哪能啊，林清苒正欲推拒，看到左边盒子里放着的玉牌怔了怔，宫女懂眼色的直接把这盒子拿出来递到林清苒手里，这是一块干干净净的玉牌，就磨了个玉牌的形状，两面和边上的花纹还没有镌刻，林清苒只是觉得这玉很熟悉。

    贵太妃觉得她就拿了一样不够，让宫女送到自己面前，另外挑了四样出来，三个孩子加他们夫妻两。

    “太妃娘娘，这使不得。”林清苒摆手不接，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拿着罢，哀家也不需要这么多，孩子们喜欢的，给刻个戴在身旁养一养。”贵太妃示意她收下，林清苒只得作罢，想着到时候送些什么回礼给贵太妃...

    晚宴结束后出宫，时候已经不早了，回到了博哥儿睡着了，涵哥儿也是迷迷糊糊的，让奶娘带下去睡觉，林清苒半点睡意都没有，把今天贵太妃赏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给邵子钰看，拿起她挑选的玉牌，“你看，这东西是不是很眼熟。”

    邵子钰拿在手中放到烛台下看了眼，“你是说和铃儿手中的月勾玉一样。”

    “我还觉得和那个袭月部落进贡的玉石一样。”虽然她只是远远看着，但总觉得和铃儿手中的玉佩是同一种玉石雕琢的。

    “月勾玉和这一块的确实相似。”他们都不是很懂玉的人，只是很简单的判断，也说过袭月部落进贡的东西是他们部落特有的，那么这玉石，应当只有在那里出产，拿来进贡的东西毕竟是价值不菲，不可能人人都有。

    “若是一样的玉，月勾玉比这一块的品质还要好。”邵子钰想到当时越王妃不住强调的来历不明，铃儿的娘来历不明，而第三批人失踪的方向也让他感觉这群人来历不明，加上这玉佩，邵子钰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也许这样解释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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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145.铃儿的亲人

﻿    夫妻两商量了这几天在这些使者还没离开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没等邵子钰和岳父联系见这些使者，袭月部落的人已经和皇上请求,替他们寻找一个族人。( 起笔屋最快更新)

    袭月部落的两个使者恳请丰安王朝替他们寻找失散多年的族人，这件事转个弯还是到了刑部这边,邵子钰主动要求接手这件事,和岳父林文锡碰面之后,第二天就安排了和袭月部落的人见面。

    就是当天在宫中见过的一男一女两位使者,坐下之后，邵子钰开口问他们，“还请你们说一下失散的族人一些情况,以便我们寻找。”

    女的使者开了口,“失散的是我的姑姑,十四年前她跟着我父亲前去边境,走散之后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

    能够前来当做使者的，在部落里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邵子钰看了一眼一旁记录的阿九，“还请问，你的姑姑叫什么。”

    “她叫茉依。”女使者顿了顿，“我们没有姓。”

    铃儿的娘说自己叫做席依，越王爷说铃儿的娘叫瑞娘，这边又说要茉依，月勾玉上面的一个依字，起码是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恕我直言，你的姑姑，在你们族中，身份应当不低吧？”边境不是没有两族通婚的记录，普通的族人找了十几年，就算没有放弃找人，那也不会兴师动众到直接向他们求助。

    两个使者对看了一眼，邵子钰笑道，“寻人犹如大海捞针，十四年前就走散的，你们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我们更是难上加难了，若是你们的消息提供的还不够，那更是困难。”

    男使者开了口，“茉依是我族圣女。”

    邵子钰只在典籍中看到过边境不少小国各族有圣女一说，圣女等同于一个族群的核心人物，也有不少部落小国会有巫祝之类这样的人物存在 ，邵子钰微怔了一下，看着他们，“还请你们细说才好，我并不是很了解。”

    袭月一族人说多不说，说少也不少，发展的和临边小国一样，但是还保持着以前的传统，茉依一出生就是被族中一些天迹选为圣女，她本来出生的身份就很尊贵，是族长的孙女，所以袭月全族上下是很乐见这个身份高贵公主成为他们的希望。

    茉依五岁开始正式担任圣女应该做的，每年的祭祀，为族人祈祷求上苍保佑，一年当中有半年的时间需要在袭月族为圣女而建的宫中圣坐。

    对全族人来说，那是一个很神圣的存在，但对年幼的茉依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别人在玩的时候，她在为成为圣女做准备，别人的童年很快乐，她只能站在圣女宫中看着族中孩子玩耍，她不能和他们接触。

    日复一日的生活都是如此，她终于觉得厌烦了，上几任圣女起码是在年满十三岁的测试中才被选为圣女的，可她一出生就被天迹所选定，她信天迹，可她又讨厌留在这里。

    她想要出去。

    聪明的茉依知道怎么和父亲谈条件，也知道怎么求哥哥带她出去走走，十五岁这年，距离五月的族中祭祀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她终于求得了当时是族长的父亲的同意，跟着哥哥离开了部落去往丰安王朝。

    本来说好的半个月，茉依又强留了半个月，最后，要回去的时候她直接失踪了。

    邵子钰听着，那么这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越王爷说的吻合了，越王爷遇见了这么一位来历不明的特别女子，相爱之后带她去了越王府，最后茉依身怀六甲的逃离，最终病死在女儿庙中。

    邵子钰也记得，袭月部落，应该是一夫一妻，就是部落的族长，也不能像他们这里纳妾，他们因为崇尚的神灵，要保持对配偶的忠诚，席依又是怎么能够接受越王爷，于是他试探问，“圣女，能不能成亲？”

    “当然不能！”邵子钰的话似乎是触及了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点，男使者脸有愠色，“圣女是最圣洁的象征，她不能成亲，更不能生孩子，她要保持最纯净的心去和天迹传达我们的意愿。”

    邵子钰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那这圣女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能够代表她的身份，方便我们寻找。”

    这个女使者拿出了一张羊皮纸，继而又拿出一个锦盒放在羊皮纸旁边，打开盒子，那不就是邵子钰让人仿的月勾玉，而羊皮纸上画的，也正是月勾玉。

    “这是我们的人在你们延州城的当铺里买到的玉佩，但不是我们要找的，模样是一致，玉不一样，我们的玉，你们这里没有。”男使者一字一句的说道，显然还在为邵子钰刚才那句冒犯的话生气。

    问到这儿已经能够确定席依就是茉依，也就是越王爷的侧妃瑞娘。

    邵子钰之所以觉得棘手，是他认为，很可能当初越王爷和这茉依相遇的时候，他隐瞒了自己已经成亲，而且府中不仅有世子妃，还有妾室的事实。

    否则一个族中圣女，她心中圣洁无比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直接就这样妥协了。

    若真是这样，还能让眼前这两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十四年过去了，很可能你们的圣女已经。”邵子钰顿了顿没有往下说，“也有可能她嫁人了，嫁给这里的人，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若是如此，你们要怎么办，你们不要生气，我没有侵犯你们的意思，各种的可能性我要先和你们说一声，毕竟这么久时间过去了。”

    “月勾玉既然在当铺出现，还是仿的，我们相信圣女没有死，若是她嫁人了，那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女使者考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里都不忌讳多娶几个妻子，在我们那里是不被允许的。”

    “我们只能娶一个妻子，其余府上有的妾室，那只是纳妾，并不是娶妻。”邵子钰纠正她的话，女使者却是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一样，你们对你们的妻子不忠诚。”

    “若是这样，我们要带走圣女，和她的孩子。”

    “如果她不愿意走呢。”

    “那她只能死。”看似柔弱的女子，刷一下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放在了邵子钰面前，说的铿锵，“她若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那就不配做我们的族人，她已经触犯了很多规矩，只能死，如果她的丈夫愿意，也可以随她一起死，这样我们还可以把她带回部落安葬，否则，她永远都不能回去。”

    “那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由我们带回去。”

    “如果不跟着你们回去，也是死，是么。”邵子钰接上她的话，女使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不愿意回去，那就留在这里。”

    只因为茉依是圣女，如果是一个普通族人，那和这边的人通婚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后来娶了妾室，族中也只是对于她认同了丈夫的做法而把她驱逐出部落，但茉依不一样，和男人接触，生下孩子都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难怪当时从越王府逃出来之后，她有家不能回。

    邵子钰不会说他们的处决方式残忍，这是别人的信仰，他问了他们很多问题，离开会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女使者追了出来，此时的她脸上可没有刚刚说那些话时的决绝，而是很真诚的看着邵子钰，“邵大人，父亲找了姑姑很多年，其实早就原谅她了，我们只要知道她还活着，能见她一面我们就心满意足了，父亲和祖父都知道她以前过的不快乐，希望邵大人不会对我刚刚说的话有所顾虑。”邵子钰点了点头，又去了一趟越王府，见了还留在那的越王爷。

    这个留了将近一个月的男人，一直在试图接近自己的孩子，试图和她亲近一些。

    邵子钰也是直截了当的问他，“越王爷，当年遇见瑞娘的时候，你是不是隐瞒了自己已经成亲的事情。”

    良久，越王爷点点头，“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她告诉我，她的家中都是只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没有第三个人，更不可能像我们这里这样有如此多的妾室，所以她的丈夫也必须是这样的。”

    “所以您就欺骗了她。”邵子钰看着他，说的直接。

    “邵大人，本王没有想要欺骗她。”

    “您当然不会永远欺骗她，因为带她回了越王府，她就可以知道您还有世子妃，还有妾室。”一族圣女，培养方式中就是单纯简单的，涉世未深，性子里有些叛逆，对情感满是憧憬和向往，袭月部落里的人很热情，按着他们对喜欢的人的方法来，比他们的来的更加直接和简单，因为他们知道，选定了就是选定了，不会改，也没有后顾之忧不担心，所以他十分确定，越王爷带着瑞娘在封地巡查的两个月里，两个人一定是有了夫妻之实。

    否则，最终瑞娘不会在知道一切之后还留在越王府中。

    越王爷沉默了，邵子钰也不知道该去指责还是教诲，茉依已经去世了。

    其实更多的邵子钰觉得无奈，带着铃儿在女儿庙的那五年，和小舅公相依为命的那五年，这个简单单纯的姑娘，心中该有多少的悔恨，也该有多么决绝才不告诉自己的孩子任何真相，不让她回去越王府，不让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留着能代表身份的玉佩，最后给了铃儿告诫她如何都不能卖掉，其中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对自己离开的部落的怀念，可她又不敢回去。

    邵子钰并不知道那五年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她什么都没有留下过，他也不想告诉越王爷瑞娘的真实身份，但在女儿庙那些年的生活，他需要征求铃儿的意见，看她是否愿意见一见自己娘亲的家人。

    邵子钰并没有停顿，从越王府出来又即刻去了蓝国公府，此时天色已经微暗，若是没有这使者的出现，邵子钰查破头都不会想得到瑞娘根本不是丰安王朝的人。

    小舅公听了之后，却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去世之前还让我把她的骨灰埋在离边境最近的地方，要朝南，她是想要回家啊。”

    “如今那骨灰可还在那儿。”

    “自然是在的，我把她埋在那个山头的大树下，立了墓碑，每年都会去祭拜。”小舅公把一旁哭成泪人的铃儿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出声来，没事，爷爷陪着你。”

    “娘一直在说她想家，我都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我都不能带她回家，爷爷，我们把娘带回去，把她带回家去好不好。”

    “好，我们把你娘带回去，送她回家。”小舅公抱着她轻声安慰，“小铃儿也是有亲人的。”

    “爷爷就是我的亲人。”生怕小舅公又要让她离开，铃儿忙强调着。

    “好好好，只要你不想走，就一直留在这里。”小舅公安慰着她，等着她情绪平稳了，邵子钰才征求她的意见，“你想要见你娘的亲人么。”

    铃儿点点头，“娘希望回家，娘还想着他们，我想见见他们。”...

    邵子钰安排了使者和铃儿见面，从头到尾小舅公都陪着她，七天之后使者要回部落去，小舅公陪着铃儿一块去，他们要先去延州把茉依的骨灰挖出来。

    邵子钰让阿九陪同前去，蓝家又派了不少人，小舅公年纪大了，他们得走水路去延州，这样的动静，时刻关注铃儿的越王爷自然也知道了。

    可已经失去的，十几年前就已经失去了，他失去了瑞娘的开始，就注定带不回女儿，铃儿一直不肯认他，她和瑞娘一样的固执，十几年前他就不应该和她相遇，不应该有那样一段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回忆，不应该带着她回越王府，不应该看不到她过的并不快乐。

    是他的欺骗折断了她的翅膀，又将她束缚在了越王府中一年，他已经自私了一回了，怎么还能再自私一次，所以他也做不出去求皇上，施压要回自己的女儿，他拿不出王爷的身份，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在小舅公他们启程去延州城的时候，没过几天，越王爷也离开了洛都城，邵子钰没去送行，派出去的人回报过，越王爷的马车快马加鞭回去延州，会比水路早几天到延州，也许，他只是想去最后道个别...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啊，写到最后自己泪汪汪了o(╯□╰)o，第三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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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146.一晃三年后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时光荏苒,转眼三年过去。()

    还在襁褓中只会咿咿呀呀的宁姐儿也已经三岁半了。

    开春四月,邵家的花园里博哥儿带着妹妹在采花,细心的哥哥不忘记时时刻刻牵着她，以免她摔倒。

    宁姐儿的身体不好,出生六个月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周岁的时候又生了一场大病,这么小的孩子不宜吃过多的中药,林清苒备着药性弱一些的药丸给她吃，全家人都是把她当成最重要的宝贝,两个哥哥更是保护的紧。

    博哥儿摘了一朵花，细心的把花瓣上沾着的不干净都弄掉,继而才给宁姐儿带上，宁姐儿小心的伸手去摸了摸，冲着哥哥一笑，眯着眼，“好看。”

    “妹妹当然好看。”博哥儿牵着她到亭子里，一旁的奶娘和丫鬟给他们端水，宁姐儿手捧杯子小口的喝着，末了抬头看博哥儿，“二哥，你今天是不是没去书院。”

    博哥儿手一顿，若无其事的把桌子上的果子拿下来放到她手里，“下午不用上课。”

    “不对啊。”宁姐儿歪头看着他，她记得大哥二哥今天都有课。

    “你记错了。”博哥儿煞有其事的看着她，宁姐儿点点头，也没有往心里去，亭子那边的走廊里走过来两个人，一大一小，博哥儿一眼看见，把宁姐儿拉到身旁，这眼神即刻就犀利了起来。

    “宁儿，瞧瞧是谁来了。”萧鸿煊看到站在博哥儿身旁软乎乎的宁姐儿，拉了拉旁边的儿子，“去，去和你媳妇打声招呼。”

    只比宁姐儿早出生一个月的萧景彦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爹，神情酷酷的，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博哥儿的面前，乖巧打了招呼，“邵二哥，宁妹妹。”

    博哥儿哼了一声，宁姐儿看着萧景彦，乖巧喊道，“彦哥哥好。”又对走过来的萧鸿煊打招呼，“萧叔叔好。”

    萧鸿煊可想抱抱宁姐儿，于是看着博哥儿没好气道，“你不去学堂，我告诉你爹去。”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吓唬才六岁的孩子，博哥儿抬了抬头不理他，他为什么不去学堂啊，昨天就听娘说了今天萧家叔叔要过来，他就知道他带着萧景彦过来，他的妹妹才不是萧景彦的媳妇，他要是不看住了，妹妹这么乖会被骗的。

    “宁姐儿，有没有想萧叔叔啊。”博哥儿自然是拦不住萧鸿煊抱宁姐儿，萧鸿煊把她抱起来，宁姐儿点点头，“想。”

    “那你有没有想你彦哥哥啊。”萧鸿煊继续循循善诱，宁姐儿看了一眼萧景彦，又点了点头，“想。”

    “唉哟真是贴心的闺女。”萧鸿煊亲了宁姐儿一口，博哥儿拉了拉他的袖子，认真的提醒，“萧叔叔，我妹妹该去休息了。”

    博哥儿就是不让他们多和妹妹相处，宁姐儿听哥哥这么说，也是认真的点头，“萧叔叔，宁儿要去休息了。”

    “没事，叔叔抱你回去。”

    “萧叔叔，我们去内院，你怕是不妥吧。”博哥儿凉凉的提醒道，萧鸿煊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小子，你逃课不去你爹知道么。”

    博哥儿哼着回呛道，“爹回来我就会告诉他，萧叔叔你不务正业，现在这个时辰不去公办来我家 。”

    “嘿你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最终吵吵闹闹是到了前厅，林清苒接过女儿后，世界清静了。

    这样的画面今年就已经上演第二回了，更别提去年，前年的，北王世子爷似乎是很执着于要和邵家结这姻亲，经常带着儿子过来，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得打小就熟悉起来，这样才能及早的培养感情啊。

    自己的儿子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逃课了。

    萧鸿煊每次过来都会带不少的好药，两家人都知道宁姐儿身子不好，出生就是个身子弱的，常会生病，这些药如今的宁姐儿吃太补了，林清苒说了几回萧鸿煊都继续送，她也就不说了，反着送了些回礼过去。

    小坐了一会儿萧鸿煊就带儿子回去了，宁姐儿抱去睡觉，林清苒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后者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振振有词，“娘，我要是不在，谁知道萧叔叔会给妹妹说什么听。”

    “因此你就可以不去学堂了。”林清苒看着他，“你自己说，这是第几回了。”

    “第三回。”博哥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知道逃课是我的不对，可是萧叔叔老是说妹妹是他的儿媳妇。”四岁的时候他还不懂儿媳妇，媳妇是什么意思，等他懂了之后他就开始急了。

    “那是不是下次他们来了，你还要逃课。”林清苒对这一家子的行为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丈夫儿子都是如此。

    博哥儿不说话，这神情明显就是在说，要是可以逃，他还是要逃回来看着。

    “你萧叔叔来看宁姐儿是好意，两家人尚未说亲，你妹妹将来嫁给谁那现在都是说不准的事，你萧叔叔是玩笑话，你也当真？”林清苒叹了一声把他拉到身边教导道。

    “那萧叔叔就更不能开玩笑了。”博哥儿认真道，“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你就懂了？”林清苒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大主张，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就这么做了，谁告诉你的。”

    博哥儿嘟囔着不服，林清苒催他，“还不快回去书院。”

    博哥儿也知道再说下去娘肯定要生气，娘一生气爹都没办法替他说好话，出了门上了马车，乖乖的回书院去了。

    看着他出去，一旁李妈妈见林清苒一脸的叹息，“小姐，二少爷也只是护着小小姐。”

    “现在才三岁。”就已经这样了，要是等到十三岁到了要说亲的年纪，这家还不得怎么闹腾。

    门口那儿司琴进来，说是有客到访。

    林清苒刚好就是在前厅，让司琴带进来，是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少年，林清苒第一眼看过去还没认出来是谁，直到他做了自我介绍，“邵夫人，在下袁承志。”

    “是承志啊。”林清苒脸上一抹恍然，“快请坐。”

    六年前离开的彭城，六年之后，这长大了的孩子林清苒都已经认不出来了，仔细一看，眉宇间的神情倒是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一样，他在中了童试之后有写信过来，这几天都没写，林清苒自己也给忘在后头了，一看到他才想起来，这应该是来参加殿试的。

    “邵夫人，十天后的殿试，我若有所成就，希望能拜邵大人为师。”袁承志直接言明了来意，他从在彭城的时候就下定决定，将来要拜邵大人为师。

    “承志，既然来了你就留在府上用饭，拜师的事你可以亲自和邵大人说，你娘还好吗？”林清苒知道这孩子是个很有志气的，中举就是很大的成功，她也替袁婶高兴。

    “承蒙邵夫人关心，我娘过的很好，以后我想把她接到身边，这样她就不用再忙碌了，可以享清福。”袁承志说的是一板一眼，林清苒笑了，“你不必这么拘谨。”

    此时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才露出一抹赧然，他其实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来邵家拜访，他打听到邵大人如今官居刑部右侍郎一职位，就是高官了，当初他们只是受邵大人他们照顾过的人，他也没这么多银子买拜访礼，是不是太唐突，犹豫来犹豫去的，犹豫了大半个月才过来，刚刚那些话，可是鼓足了不少勇气给自己打了不少气才撑出来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林清苒见他如此，笑着问他。

    “有专门安排给我们的会馆。”袁承志忙说道。

    “晚上就在这里留饭吧，涵儿也有这么久没见到你了。”林清苒笑的和善，“上次写信过来，你说你姐姐成亲了，现在好吗？”

    “姐姐过的挺好的，姐夫人也挺好。”袁承志给林清苒说了不少彭城这几年的事情，从他中了童试之后成了秀才，他们家的生活明显好转了很多，还有人会援助他们，再加上之前邵子钰托官僚照顾着，后来那几年 ，袁承志是全力的在读书，也没有辜负所望，终于顺利的中了举，来到洛都城参加殿试。

    说着说着，很快就是傍晚...

    涵哥儿比博哥儿早一步回来，袁承志算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了，一见面涵哥儿可高兴了，彭城那几年知府里面都是这个大哥哥陪着他玩的，过了一会儿邵子钰和博哥儿同时回来，这边晚饭准备好了，就先吃饭。

    吃过了饭之后就留邵子钰和袁承志在偏厅里聊天了，林清苒带着孩子回了主屋，一晚上吃饭二郎都显得不太高兴，又是和丈夫一块回来的，林清苒也猜到了是邵子钰亲自去了书院里把儿子带回来，一路上肯定少不了教训。

    “生谁的气呢。”林清苒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轻笑道。

    博哥儿哼了一声，“娘我回去看书了。”出门就直接回自己院子，林清苒也不急，给宁姐儿带上兜子让她自己吃蛋羹，一旁的涵哥儿陪了妹妹一会，这才不急不缓的和林清苒说道，“娘，我去看看弟弟。”

    林清苒点点头，宁姐儿吃着蛋羹抬头看林清苒，“娘，二哥是不是被爹爹说了。”

    “你怎么知道呢。”林清苒摸摸她的头。

    “今天二哥逃课了。”宁姐儿认真道，“二哥还骗我，说我记错了。”她记性好着呢，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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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147.亲父子不认

﻿    哄过了女儿去睡觉,林清苒去了一趟偏厅,邵子钰和袁承志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清苒让观言把袁承志送去会馆，给邵子钰准备了洗澡水。*  *

    等着他沐浴好,已是深夜。

    备了醒酒汤，邵子钰喝过之后躺上床感慨了句，“这小子的酒量,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和你提了拜师的事情没。”林清苒让他靠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替他按着太阳穴，“我看他这一回来洛都城可是信心十足。”

    “你觉得如何。”邵子钰转过头来反问她，林清苒笑了笑，“我能觉得如何,年纪轻轻，志气挺高的，有上进心，心眼也实，这又不是选女婿，你选个学生自然是看他处事圆不圆滑，将来能够在官场混得下去。”

    “娘子言之有理。”邵子钰点点头，拍了拍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林清苒转过身来，他顺势的搂着她，“年纪轻轻，有这胆识不错了，我之前也没有打算收学生，毕竟我不是岳父那样的，不过收他一个也无妨。”主要还是合了邵子钰的眼缘，袁承志之前在知府里呆了三年，这一路过来，也是个极有毅力的孩子。

    “既然打算收，那就好好把这拜师的事儿给补齐了。”过去袁婶虽然是在邵家做过厨娘，但袁承志当了官之后，那就是同僚，他们可不能小瞧了别人，更不能因为过去的事儿看低别人。

    “不急，等他殿试之后再说。”邵子钰摆摆手，“他既然来了洛都城，必定是会撞上海大人。”

    林清苒神情微怔了下，继而叹了一声，“怕是海大人不会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十几年过去。”

    “海大人不记得，袁承志也不会认出来，海陆年离开的时候他才多大，袁婶可是对孩子声称他的爹已经死了。”

    “那也是他的家事。”林清苒仰头看他，说到底对那样抛弃妻子的男人，林清苒厌恶的很，袁婶不过是为了不伤害两个孩子才说丈夫出事死了，当袁承志在洛都城里遇到海大人，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到时候谁认谁，也不一定。”邵子钰摸摸她的脸，这个姓海的再娶之后，至今也就两个女儿，后来一直无所出，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当初这么干脆的就不要儿子了呢...

    十来天后，四月中，殿试。

    彭城来的袁承志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一甲本就不容易进，得的是二甲进士出身，名次还挺靠前。

    其实殿试发挥的好，还是容易被许多官员纳入到自己麾下，袁承志这样的自然有人招揽，不过他早就有了意向，殿试结果一出来就马不停蹄的去了邵府，向邵子钰和林清苒宣布这个好消息，这孩子确实是个诚挚的，当下就给邵子钰下跪，磕了三个响头，生怕邵子钰反悔，把这事儿给板上钉钉了。

    既然是自己的第一个学生，邵子钰也把这恩师的劲给做足了，可以让他去翰林院，但是要从低学起，这和他目前所取得的二甲进士出身，还委屈他了，也可以出去外任，外任功绩做的好的，再回洛都城里来，这差事相对就好安排多了。

    袁承志不愿意外任，他想留在洛都城里，翰林院官职再低，他也想要留在这个地方，把娘先接过来，等他以后稳定了，再把姐姐姐夫侄子也接过来。

    邵子钰见他做了选择，在户部的各官员任职下来之后，给他安排进了翰林院，从编修开始做起。

    林清苒给他安排好了正式的拜师，没有邀请别人，就自己家人，前厅里袁承志给邵子钰敬了茶，还给林清苒也敬了茶，磕头之后，算是邵子钰的关门学生。

    吃过了饭，林清苒把袁承志单独叫了过去，“既然打算留在洛都城里，那这落脚的地儿先得选好了，编修一年的年俸是四十五两银子，洛都城里城北的宅子，一月的租金也得一两二两，如今你还不需要打点，安安心心当这一年的编修，还能余下些银子，置办些别的东西。”林清苒意在提醒他，要是想在洛都城里当官混下去，靠俸禄肯定是远远不够的，邵子钰这二品官一年的俸禄也才三百两，年末上下打点都不指这个数。

    “师母提点的是。”袁承志点点头，“我想过几个月就把娘先接过来安顿好。”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们，你这些天还住在会馆里，宅子的事我替你去打听打听。”

    林清苒让司琴送他出去，派人去城北那打听价格合适的院子，这好歹是当了官的，门面的东西也不能太差，洛都城的官很多都是来自有家底的，简单的说，有点儿瞧不起外头来的，爹当年就算是做到翰林院大学士还让人瞧不起着。

    很多人来了洛都城混了个小官职，一辈子可能就在六七品徘徊，世道就是如此，光有才还得有人赏识才行，寒门弟子给高官的当女婿，其实就等同嫁入高官家中，前者是寻一个往上爬的助力，后者是找一个能娶自己闺女又能生孩子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女婿。

    几天之后林清苒给袁承志找了一处还不错的宅子，月租一月一两五，宅院不大，胜在里面修缮的巧，该有的都有，屋子院落都很新。

    袁承志来洛都城，袁婶也是给了他银子的，无需林清苒帮忙，他把这第一年的租金给付了，林清苒给他置办了些家具，算是给他的乔迁之礼。

    邵敬涵（涵哥儿）倒是高兴了，偶尔下了学还会去袁承志那坐坐，十岁的孩子在书院里念书四年，明年也要参加童试。

    邵子钰那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没去参加，这童试乡试还是事后补的，一路绿灯上去，所以也挺赞同儿子在袁承志那学习些经验回来。

    本来安安稳稳打算过两个月就去接袁婶回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袁承志就在翰林院里遇见海大人海陆年了。

    海陆年是去翰林院找人，他根本认不出这个叫袁承志的新来编修会是自己儿子，他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儿子才多大，一岁多，十几年过去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袁承志其实也不认得海陆年，他对自己爹是什么样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是以海陆年的赏识结束的。

    他与这个新来的翰林院编修相聊甚欢，又觉得此人让他看着很有好感，得知他师承刑部侍郎邵大人门下，海陆年对这少年的赞赏又升了不少。

    邵子钰是后来才得知袁承志和海陆年已经在翰林院遇见过了，这心情着实有些微妙，父子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若等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光景...

    殿试结束之后，五月中宫中举办了小小的宴会，受邀的都是官员，女眷受邀而去的不多，林清苒还是接到了贵太妃的旨意带着二郎和宁姐儿进宫，走的还是偏门，并不从正门入内。

    如今的皇宫热闹了一些，去年皇上开始有了侍寝的宫女，被临幸的宫女自然不能再称作是宫女，封了美人，五个人住一个宫，安排在了两个宫中。

    有后宫的地方很快就会有斗争，饶是现在她们都不能生孩子，这份位目前也没机会升，也都暗地里较着劲，等着皇上大婚之后自己能封稍微高一些。

    林清苒带着孩子远远的绕开这两宫去的怡和宫，到了怡和宫里，贵太妃早早等着了，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也不顾这身份，把宁姐儿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心疼道，“哎哟，是不是你娘饿着你了，怎么看着又瘦了。”

    “太妃娘娘才瘦了，要多吃点，宁儿胖了。”宁姐儿小手捧了捧贵太妃的脸，闺女就是贴心小棉袄 ，一句话哄的贵太妃高兴，抱着她坐下来，她如今在宫中的身份，一来不插手宫务，二来两个养在她这里的孩子无需她操心，她也就这点指望了。

    “前些日子生了场小病，这才瘦了。”林清苒解释道。

    “让子钰去外头寻一些好药方子来给这孩子强强身子。”贵太妃叹了一声，姑娘家的身子虚弱，饶是千金之躯，怎么看都缺了些。

    虽说自家人不嫌弃，宝贝的很，可将来长大了，说亲了，头疼的事儿才来。

    “寻了，如今还小，吃补了也不好。”林清苒让司画送上来些药膳的方子，笑道，“这方子上的药膳是药膳坊里卖的最好的，宫里的东西比外头的好，我把这方子给您，您让御膳房里给您做着，补补身子。”

    “一样，活一天算一天。”贵太妃看的开，伺候先帝这么多年，很多东西她都看淡了，对张家人都没这么牵挂，对邵子钰这一家子，是源于当年和邵子钰娘的关系和对邵子钰的心疼，再者这几个孩子是真的乖巧，每次过来都能逗的她很开心。

    “您可别这么说，您上回还说要看着宁儿寻着好人家，您眼光好，到时候可不得替她多看着些。”林清苒安慰她。

    “庙里那些个，不知道疯了几个。”贵太妃轻描淡写了这么一句，随即笑了，“萧家那小子不喊着要让宁儿给他儿子做媳妇么。”

    萧鸿煊那点心思，就是宫里头都传遍了，他还真是一点儿都不遮掩，昭告天下似的要人家都知道邵家的宝贝闺女已经让他儿子定了，谁也不许染指。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预计的番外也有好几万字，o(╯□╰)o，九月初应该会开帝后，过些天开始存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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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148.秀和长公主

﻿    连着贵太妃都提起来了,林清苒着实有些头疼，“还早呢。( 起笔屋)”她也不能说北王府不好。

    “也是。”贵太妃点点头，也不说破。

    林清苒在怡和宫留了一会儿，萧媛薰过来请安了，十四五的岁数,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身份也不低，还是小郡主，可就是不尴不尬，她的爹派人刺杀过当今皇上的父亲，是犯了大罪,她又被养在了贵太妃的名下,贵太妃身后还有个张家，娶了她多少能有张家的扶照。

    嫁低了委屈她身份，嫁高也难，萧媛熏的亲事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挂在那儿。

    当初养这两个孩子的时候贵太妃不太在意他们，日子久了自然也养出了一些情分来，也不想把这孩子嫁的低了。

    等萧媛薰走了，贵太妃和林清苒提起了几家，都挺中肯，贵太妃摸了摸宁儿的头，“哀家也问了那孩子，别人急着，她一点都不急，世家再好，里头事儿多也乱，闲言碎语的，不如简简单单的好。”

    “确实是简单些的好。”林清苒赞同的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见的还不够多么，找一户简单的，没这么多烦心事，嫁过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正说着，宫女进来禀报说秀和大长公主过来请安了，贵太妃一笑，“今天哀家这怡和宫可热闹，请她进来吧。”

    秀和走进来，飞快的朝着林清苒这边瞥了一眼，继而规规矩矩的给贵太妃请了安，看坐在贵太妃身旁的宁姐儿，亲热的到了宁姐儿身边，“这就是邵敬涵的妹妹吧。”

    贵太妃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到底是来和哀家请安的，还是来看人的。”

    “当然是和您来请安了。”秀和笑嘻嘻的挽住贵太妃的手臂，“那我不是正好看到邵夫人在这里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今宫中上下，嘴巴最利索的就是她了。

    秀和还要求宁姐儿喊她一声姐姐，听宁姐儿软糯的喊，秀和抱着她亲了亲脸颊，半点公主架子都没有。

    “下次姐姐去找你玩好不好。”秀和笑看着宁姐儿，小丫头也喜欢和漂亮的姐姐相处，回头看了一眼娘亲，转头甜笑着点头，“嗯。”

    “那我们拉钩钩。”秀和伸出小指，宁姐儿也伸手出来，还真是约上了...

    林清苒以为秀和大长公主和宁姐儿说的话就是喜欢孩子，哄哄孩子的，没想到三天后的休沐日，秀和真的来邵府了。

    司画来报的时候林清苒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之前也没接到消息说公主要过来，突然人就这么到了，一点准备都没有，随即吩咐，“去准备些瓜果拿到花园里去，沏一壶花茶，李妈妈，去通知一下厨房里的人，中午的要另行准备了。”

    说罢林清苒去前厅迎人。

    秀和在前厅等着，侍卫没有跟进来，身后随着四个宫女，为了不引人瞩目，都是装扮成了寻常人家的丫鬟。

    秀和一看林清苒过来了，微笑看着她，“邵夫人，叨唠了。”

    “也没接到宫中的传话，怠慢了公主可别见怪。”林清苒邀请她去花园里，秀和不太在意的摇摇头，“本来就没有通知邵夫人，是临时起的意，何来怠慢之说。”

    到了花园里，秀和看着林清苒，“轻装出宫的，邵夫人也别忙了，就当我前来做客。”林清苒点点头，让人去把宁姐儿带来，花园的亭子里已经准备好了瓜果。

    过了一会儿二郎牵着宁姐儿过来的，秀和是个性子直爽的，喜欢宁姐儿，这次过来特别给她带了很多礼物，也挑的精细，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哄的宁姐儿和她亲热上了。

    林清苒见公主相处的随意，把该到的礼数尽到，留他们在花园里，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快到中午，秀和也没说要求，林清苒就让厨房把小宴准备起来了，跟着邵子钰出去的邵敬涵也回来了，到花园里，看到大长公主在略有诧异。

    恭敬的行了礼，秀和目光落在邵敬涵身上，笑的很灿烂，怀里的宁姐儿也和哥哥打招呼，“哥哥来这儿坐。”

    十岁的年纪对上秀和公主十二岁的年纪，是该有避嫌了，邵敬涵没有坐下，而是对秀和温和道，“公主慢坐。”说完要转身离开，秀和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喊了声，“站住。”

    她拿起桌子上的牙签子给宁姐儿挑了一块果子，“本公主今日前来，那便是客，你不坐下来陪着客人反而要走，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秀和抬头看着邵敬涵，眉宇上扬，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爹还没回来，娘在忙，他来招待客人也是应当，邵敬涵想了片刻点点头，“是在下失礼了。”

    秀和眼底闪过一抹得逞，如果此时林清苒在场，就能揣测出秀和大长公主忽然前来邵府到底是为了看谁。

    邵敬涵坐下来，一旁侍奉的丫鬟倒了茶，秀和一向是话多的，没什么好聊，那就聊聊邵敬涵在书院里的事。

    书院子每年开春和入秋都有各样的比赛，骑射，蹴鞠，五月底刚好是要举办狩猎赛，邵敬涵也要参加。

    每年这样的比赛书院和宫中的学院都是合在一起，秀和已经不去学院里了，但也不影响她参加狩猎赛。

    “听景鹤说今年你与他约好了一组。”秀和看着邵敬涵，脸上的笑意融在眼底，十分的好看。

    邵敬涵点点头，秀和脸上的笑意更甚，“那真是巧了，今年我也去，刚好和你们一起。” ...

    临近正午，林清苒过来带着秀和去宴客的小厅，秀和见邵敬涵和邵敬博要出去，把宁姐儿抱起来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笑看着林清苒，“邵夫人，都说了无需拘谨，就当是家常便饭，我亦是喜欢宁儿过来看看，你们如此倒显得我不好相处了。”

    在秀和眼里，邵家的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不至于要分桌吃饭，一共就这么几个，林清苒看了一眼儿子，“公主，我和宁儿陪着公主就可，大郎二郎在这里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适的。”秀和抬头看着林清苒，“就是一顿家常便饭，邵夫人其实不必这么正式，再者我们人也不多，如今朝中提倡着节俭，分桌了浪费。”

    规矩就是规矩，但遇上这么不拘小节的大长公主，林清苒再多强调，反倒显得她扫兴。

    于是林清苒让大郎和二郎坐在对面，自己在秀和旁边坐下，秀和笑着点点头，这才对嘛，拿起筷子夹了一下面前的鱼，博哥儿他们才动筷子。

    “邵夫人，我听说你们去过桑江的桑湖。”放下筷子，接过身后宫女递给她的帕子擦了下嘴角，秀和笑着问林清苒。

    “是啊，都已经四五年了。”

    “你们的宅子烧了，没有重建么。”秀和知道的还挺多，语气里略有些羡慕，“我出宫一回都难，更别说去那儿了。”比起宅中闺秀，宫中的更没有自由。

    “公主想去也不难。”秀和接上了她的话，“只不过阵仗大了些是吧。”

    林清苒笑而不语，秀和摸了摸宁姐儿的小手，“这么大阵仗，去了可没意思。”她宁可就几个人跟着，自在一些，否则一到那就有官员迎接，这哪里是游玩，就是巡视。

    一顿饭下来，博哥儿和涵哥儿基本没说话，不拘谨的大概就只有秀和与宁姐儿了。

    吃过了午饭送了秀和到门口，邵敬涵去主屋和林清苒请安之后就回自己院子休息去了，林清苒的桌子上还放着秀和送来的礼，大郎二郎的都有。

    “这秀和大长公主，看似刁蛮，实则心细的很啊。”当年桑江的寨子被烧时候秀和公主也才七八岁，今天这忽然到访，对她们来说是挺突然的，怕是秀和大长公主那边是三天前在宫中时候就想好了的，邵家就这么几个人，以她公主的身份其实什么都不送林清苒还得给她兜着准备回礼，但她从邵子钰到宁姐儿，都准备了，说起话来笑眯眯的，让人难以拒绝。

    林清苒让司画把东西送去大郎二郎的院子里，她就是不明白，公主从宫中出来要来邵家做客，宫中按理都会提前知会一声，不应该就这么一声不吭的，难道公主是偷偷溜出宫的。

    林清苒疑惑，宫中自然不会不知会了，只不过这知会并不是传达到邵家，而是传达去了成王府，成王两天前收到了秀和大长公主的来信，左等右等，到了下午才等到人。

    秀和打着去成王府的名义，一早出宫先去了邵府，吃过了饭才幽幽着去了成王府，恰逢德太妃去庙里吃月斋不在府中，秀和走进成王府，看到迎出来的成王，先发制人笑嘻嘻埋怨他，“五哥，你这府邸实在是太难寻了，我都不认得路了。”

    “你怎么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第一次来我这里啊，说吧，到底去哪里了。”成王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她不认得，车夫难道也不认得。

    “我就在城里随便逛了逛。”秀和顾左右而言他，看到远远走过来的成王妃，快步过去挽住她撒娇道，“五嫂，我饿了。”

    “不是在城里逛了，你舍得不吃东西？”成王妃揶揄她，秀和点点头，见成王走过来了，“我等五嫂做好吃的给我。”

    “得，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你五嫂怀着身孕，你就别折腾了。”成王一拍她的额头，“你不老实说去了哪儿，到时候你母妃问起来了，我可不替你瞒了。”

    “五哥！”秀和一跺脚，瞪着他，半响泄了气，冲着他招招手，成王低下头来，秀和凑着他耳朵低声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悲催的，晕车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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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149.狩猎和拯救

﻿    五月底，洛都城的城郊举行狩猎比赛,几个书院分了年纪层,邵敬涵所在的书院分组之后,和宫中学院一起,分拨了几个人。()

    当初商量好的,邵敬涵和萧景鹤一组,两个人年纪相当,初识还是在贵太妃的怡和宫中，如今的关系十分的不错。

    牵来了马,邵敬涵和他聊着天，不远处秀和穿着深蓝的骑马装过来了。

    身后跟着牵马的侍卫,秀和走到他们两个面前,“怎么样，不算是会给你们拖后腿吧。”

    就差了两岁的年纪，辈分可差不少，萧景鹤恭敬的喊了姑姑，秀和摆摆手，“是来狩猎的又不是来行礼的，免了。”

    “还请公主跟在我和景鹤身后。”邵敬涵看了一眼那品相很不错的马，摸了摸自己身侧的这一匹。

    其实秀和的安危无需他们担心，还有侍卫会随同，只不过一起去了，总不能说不照应。

    邵敬涵这一组五个人，算上秀和大长公主就是六个了，领了各组的牌子之后，众人出发了。

    四五月的猎物也不好打，冬眠结束，刚出来觅食几个月，身姿正矫捷的很。

    他们的运气不错，入了林子一会儿就猎到了些小的，每一组里都有年长些的一两个带着，邵景涵这一组也是如此。

    到了小河边上，大家下马稍作休息，秀和指着正在河边喝水的一匹鹿对他们轻声说道，“你们看。”

    同组年长些的傅康看过去，撇见鹿身下鼓起来的，“公主，这是怀了身孕的鹿。”

    傅康意在提醒，知道猎物是有身孕的，他们一般都不会猎杀，虽说狩猎本就不是一件好生之事，但也是有所区别。

    “看这是多久的身孕了。”秀和这下看明白了，大腹便便的原来是有身孕了，难怪长的比别的鹿来的壮硕很多。

    “四月到六月一般是梅花鹿的生产期。”身后的侍卫回答了秀和的问题。

    “我听说这样的小鹿肉才好吃呢。”秀和一听来了兴致，看邵敬涵和萧景鹤，“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姑姑，这鹿可快生了，还是放过它吧，咱们可以猎别的。”萧景鹤没出来狩猎过几次，但也知道里头的规矩，知道的前提下不杀有身孕的猎物，一是不忍，二是为了今后这些东西的繁衍。

    “你是不是出来狩猎的，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猎杀有身孕的和没身孕的，对你来说区别大么。”秀和示意侍卫动手。

    河边的鹿灵敏的很，也许是他们刚刚说的话惊动了它，侍卫动手的时候，它逃开了，箭只射在了它的后腿上。

    侍卫乘胜追利又射了一箭，这一箭准的，直接射在了后腿的关节上，鹿摔跤倒地，跪在了那里。

    秀和跑过去，看了一眼鹿膝盖上的伤口，要侍卫绑好了放上马，抓活的。

    邵敬涵微皱了下眉头，对傅康说道，“傅大哥，人多容易惊扰到猎物，我们还是分头行事吧，出去了也能集合。”

    “我和你一块去吧。”萧景鹤赶紧说道。

    “你和大长公主一起。”邵敬涵直接拒绝了他，背着弓箭牵着马，趁着那边在绑鹿，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秀和把这胜利的果实处置好回来，乍一看邵敬涵不见了，问萧景鹤，“人呢。”

    “敬涵说人多容易打草惊蛇，分头行事，他和另外一个同伴过去了，姑姑，你与我和傅大哥一起。”说完半句的时候秀和的脸色就不大对了，后半句萧景鹤就是硬着头皮说下去的。

    秀和也很清楚这是什么场合，很快恢复了神色，笑着问他们，“那好吧，我们往哪里走。”...

    下午的时候狩猎结束，邵敬涵他们收获不错，除了上缴的之外，其余余下的猎物都可以带回去，几个人分一分，这边明路已经替少爷把东西搬上马车了。

    邵敬涵打到的并不多，拿的也不多，家里妹妹不能吃这些，弟弟也不能多吃，爹和娘加起来也吃不了多少，不如分给需要的。

    到了邵家之后，进门没多久，门口那就有人来报，说是秀和公主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几个人抬着东西到了前院，邵敬涵换了衣服出来一看，脸色微变，四肢绑在棍子上的正是今日秀和大长公主的侍卫猎到的鹿。

    之前看到的时候还只是受了腿伤，如今这鹿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了。

    邵敬涵赶紧让他们给鹿松绑，随同鹿送过来的，还有秀和公主的口讯，腹中的小鹿是大补，他今日所得少，这鹿就送给他了。

    邵敬涵听罢让明路去请兽医过来，当时他下手都不忍，怎么可能会吃它。

    林清苒得知此事，让邵敬涵把这鹿养在空出来的屋子里，铺上些稻草，放上些草和水供这鹿自己吃。

    邵敬涵站在门口看痛苦躺在稻草堆上的鹿实在是不忍心，“娘，兽医说它这样也活不长了，不知道能不能生下小鹿。”

    “不要想这些。”林清苒拍拍他的肩膀，“在狩猎场上遇到了，今天没有人动手，明天也会有人动手，但现在它遇到你，就是它的运气，能不能安安稳稳生下小鹿，我们尽力了，其余的，你就不必往心里去。”

    儿子仁慈善良，这是好事，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会慢慢成熟，太决断太理智了，缺少人情味...

    受了惊又受了伤，奄奄一息的鹿在几天之后就早产了，还是在兽医的帮助下生下的小鹿，之后这母鹿就去世了。

    邵家没法养，也养不活它，林清苒把这小鹿送去了兽医所里，邵敬涵下了学都会去看它，还和书院里的同学约好了，到时候等小鹿长大一些就带它去放生。

    在这期间，秀和大长公主没再出现过...

    转眼七月，两个月过去，狩猎之后的这个小插曲很快跟着过去了，宫中发生了一件事。

    本来是传不出来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出来，事情没过去多少天，洛都城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只不过没人敢在明面上说。

    林清苒知道这件事的详委还是经由邵子钰之口，之前听说的也片面。

    宫中的案子会转移到刑部这边，肯定是牵扯到了要调查的，甚至涉及命案，只不过这一桩有点特别，又是命案，又难以下手。

    皇上如今年有十五，身边伺候的人有八个，实际临幸过的美人有六个，去年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看似都是相安无事的。

    就在上个月，这六个美人中有人有身孕了。

    皇上身边选着伺候这些人年纪都还要比皇上长几岁，这些宫女扶做美人之后，在皇上大婚之前都是不被允许有身孕，宫中对此也是严加看管，吃药和服侍的时间都是严谨记录，不容有错，倘若有身孕了怎么办，自然是连同美人都处置掉。

    本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需要刑部来插手，就在几天前，这个死守秘密隐瞒自己有身孕一个多月的美人，被住在一个宫中的另外一个美人给告发了，说她有了身孕。

    于是这怀有身孕的情急之下把告发她的美人给杀了。

    就算是如此，也不一定需要刑部插手，之后的情况变成了皇上介入，皇上不同意这个美人打掉孩子，孩子要生下来，生下孩子之后，杀了人的这个美人再处死。

    关于杀人的案子是直接扔到了刑部这边，邵子钰告诉林清苒的时候，这美人还关在牢里，不过有皇上的命令，吃好喝好，至少在生下孩子之前是不需要担心安危了。

    “皇上就没想过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皇子出生做长子，今后皇后娘娘生下嫡子又会是什么心情。”皇家最重血统，一个宫女生下的孩子，这宫女如今还是个杀人犯，对今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并不是一个性命的问题，就算是今后皇上大婚之后哪个妃子先有身孕了，也和这个相差太多，在寻常的人家中，娶亲前有通房的，绝对不能有身孕，都是服用避子药，甚至在嫡妻生下儿子前妾室都不能有孕，都是一样的道理，怎么摆到皇上面前就糊涂了。

    “皇上应该是一直记得还在太子府的时候，小郡爷被毒死的事。”

    “这都登基五年了，没道理还有这样的想法。”为君者要顾全大局，这今后会成为一个诟病，一句不想杀自己的孩子就要所有人都顺他的意，还是在他羽翼没有丰满的现在，肯定是不可能。

    “听说是有人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邵子钰顿了顿，“皇上这些年来都是岳父和几位太傅教导，这些基本的东西北王爷和张忠候他们都会教导，皇上是个聪明人，也不会不懂这些。”

    “你是说，皇上想借此暗地里和北王爷他们较劲？”

    “也不是没有这可能。”邵子钰不过也是猜测罢了，一个登基五年来什么都学的不错做的不错的皇上，又不是个蠢的，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要说在皇上跟前说爹他们坏话的，那可真不在少数。”林清苒点点头，人红是非多，有些人不是担心北王爷他们三个功高盖主，纯粹的就是不爽凭什么他们能做辅佐大臣，背地里使绊子不了，有那本事的，就在皇上面前多撺弄撺弄，皇上登基五年了，自然是越来越不想听别人的意思想要自己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的晚了，╭(╯3╰)╮，最近实在是太忙，忙的晕头转向，每天的更新时间没法确定，估计要持续到完结，不过日更是肯定的，小伙伴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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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150.皇上的叛逆

﻿    邵子钰和林清苒能料到的,许多人都料到了,辅佐大臣光鲜亮丽,羡煞别人,但等到皇上当权几年之后,各种各样的问题就会随之而来,如今这一件,不过只是个开头而已。()

    这个美人被关在刑部半个月后，明面上什么都瞧不出来,暗地里,皇上已经和北王爷他们较劲上好两回了。

    七月底八月初的天正是热，刑部的大牢里就算东西再齐全,对于一个怀有身孕的人来说,都不会过的舒服。

    本来这案子早就该判了,一杯毒酒就解决了的事情，皇上的旨意是直接到了刑部，要好生养着，还派了人前来照顾。

    皇上是真的重视这个孩子么，不过也是个筹码罢了，真的重视会让他继续留在大牢里么，好歹是带出来关在宫中养着，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健康康。 这不过是皇上和三位辅佐大臣，几位重臣之间的博弈。

    北王爷他们妥协了，皇上就赢了，他是皇上，君威在此，说一不二，你们就算是辅佐大臣，那也是得听他的，他说什么才是什么，而是他们来教他应该怎么做。

    如此僵持了一个月，八月中的一天，张忠候下午进宫，天黑了才出宫，第二天直接生病抱恙不上朝。

    知情的人传出来说，张忠候出宫的时候那脸色铁青的，这些天也不止张忠候这样进宫，为的不就是刑部那儿关着的杀人犯美人，张忠候一把年纪了，这啊，肯定是让皇上给气的。

    有听说自然有传话，一张嘴一个说法，百张嘴就有百种说法了，皇上想留一个美人肚子里的孩子，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出生了杀了这美人不就得了，怎么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也有人说，这传统不可废，尤其是皇家的，这皇家的明目张胆都这么来了，之后百官乃至百姓家中岂不是也乱套了，这示范作用总是要做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当然有喜欢评论这些政事的人说道，换做是他们，这肯定是先妥协一下，哄的皇上舒坦了，这孩子最终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生了都能让他活不下去，何必在这种节骨眼上非杠上，皇上年轻气盛，退一步做打算才是上上策。

    可这退一步，以后可是退一万步。

    张忠候气病了，北王爷这个做坏人脸的也没效，只能由这几年来不明着给皇上出主意只负责教导的林文锡来劝说。

    辅佐大臣不好当，做皇上的师傅更不好当，林文锡这些年来也是小心翼翼，能不是他在皇上面前提议的就不是他来说。

    但如今这情形，再这么下去，难道真要僵持到天牢里孩子生下来，闹笑话不成...

    这天下午林文锡和皇上说完了沪北的事，也没等林文锡斟酌着开口，皇上先开了这个口，“林大人，依你看，这美人腹中的孩子，究竟该不该留。”

    “皇上，这孩子留不得。”林文锡很直截了当了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萧景毅的脸色一变，呵笑了声，“连老师都是这么觉得，朕的孩子留不得。”

    “皇上，若是这孩子在国丧时怀，那也是留不得，一样的道理，皇上尚未大婚，宫中规矩如此，美人还避开此故意怀上龙裔，这孩子留不得。”

    “朕还以为老师会有别的说法，没想到都是一样，怎么，朕连这样的决定都做不了主。”

    林文锡听出来了皇上的意思，反问道，“皇上，若是皇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可否？”

    “自然不可，要让其认祖归宗。”

    “美人若是生下这个孩子，是否也要认祖归宗，昭告天下皇上有了子嗣。”

    萧景毅一顿，语气里一抹强硬，“生下来了自是要认祖归宗。”

    “皇上，祖宗家法，可不认这样出生的皇子。”林文锡淡淡的提醒他，“皇上尚未大婚，这些宫女侍寝封的美人，如今是不能怀上龙裔。”

    “老师，您不是常常教导朕要有改法之心，要推陈出新，换了一代，老的规矩也就旧了，旧了的东西就得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是皇上，难道连这点做主的权利都没了，那可是朕的孩子。”萧景毅站起来，五年的时间，在林文锡北王爷几个倾力教导之下，皇上很优秀，也很聪明，有了主张，已经渐渐开始对林文锡他们几个的劝诫有了逆反的意思。

    “皇上，法乃立国之本，您的每一个决策都势必影响深远，规矩旧了是需要改，但祖宗家法不应一概而论。”不能由着性子来，洛都城上下这么多人看着，今天皇上可以这样姑息掉，明日就会有人家，还没成亲就出生了庶子庶女，岂不乱套。

    “怎么不能一概而论，祖宗家法有不对的，自然也是要改。”他们说的就是祖宗家法，就是要遵守的，他说的就是不对的了么，他才是皇上，怎么轮得到他们来给他做决定。

    林文锡心中一叹，这么说下去，没有意义。

    他要说规矩，皇上反驳这规矩，大婚之前有子女怎么了，他们根本没那资格能力和皇后所出的孩子争上下，既然够不成威胁，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没有什么好担心，为什么还要杀孩子，尤美人有罪，罪不及子女。

    林文锡决定开口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北王爷和张忠侯都劝不住，加了他还是没有大作用。

    他不能用歪思想去和皇上说，如果想留这个孩子可以暗地里生下来，明面上要做好表率，他是奉命教导皇上成为明君。

    林文锡没再继续往下劝说，多说无益，反倒是让皇上觉得厌烦，如今朝堂里多的是想撬这墙角的，林文锡怎么都得衡量着来。

    出宫之后林文锡直接回了林家，并没有去别处。

    第三天去了张忠府看望还在抱恙中的张忠候，他们几个也清楚皇上多少是受了某些人的影响，明年这选秀就开始了，皇上大婚，重头戏就是立后，之后还有封妃，如今皇上年轻，什么都还没定数，当初先帝那里没有博对的，如今不就又是开场押注的好机会。

    林文锡从张忠府回来之后，又过去了几天，上朝，授课，林文锡没再提起这件事，看似像是他们妥协在了皇上的决定之下。

    临近八月末，刑部这边忽然急匆匆的召见了数名太医，安静的天牢里乱了这么一个多时辰，宫中接到了消息，尤美人怀胎不稳，小产了。

    这就是像是两个人对弈，谁都想把棋子拨到自己这边来，眼看着一方是要赢，忽然间棋子不见了，消失了，这对弈的意义一下也就跟着消失不见了。 皇上得知此事盛怒，连派太医前去刑部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产了。

    看过的太医给他的回答均是，美人尚在三月内，怀胎不稳也是有的，天牢里环境恶劣，就算是吃住都好，也住的不舒服，孩子保不住这就小产了。 萧景毅其实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要的，是尤美人的死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例如下毒，例如喝了堕胎药，例如受了惊吓，例如有人故意想让尤美人没了这孩子。

    但诸名太医看诊后的回复，皆是自然小产，没有药物所致，天牢里照看的人又是皇上亲自指派过去的，确保不会受惊吓，这中午吃过饭还好好的还睡了午觉孩子就没了，皇上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新这么多，哭，凉子还是在iPad上码字的，回家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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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151.吃错药了吧

﻿    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没有诊断出第二种结果来,两天之后，尤美人的身子渐渐康复，一群太医跪在殿前战战兢兢,他们是真查不出什么东西,一个人能编造瞎捏,一群人总不能跟着编造吧。()

    放在皇上面前的不仅仅是尤美人小产的事情，还有她小产之后怎么处置的问题,当初她是因为怀有身孕，如今孩子没了,这条条罪名压下来足够她死好几回的了,皇上更是无从泄愤，当即下令处决尤美人，不赐药，赐了白绫由人去绞杀。

    尤美人被处决半个时辰之后皇上又下了旨意，要求仵作验尸，当初把脉看不出什么，如今人死了就直接验尸细查。

    说到底皇上就是不相信尤美人小产的事情只是意外，这件事放到了刑部之后，就交到了左右侍郎的手中，由他们主持去查。

    仵作验尸，势必要解剖尸体，两天后详尽的解剖公文由刑部尚书交到了皇上面前，就是尤美人的牙缝里有些什么都查的清清楚楚，小产是意外，没有被害。

    孩子小产了，尤美人死了，这一场皇上坚持的闹剧却了这中心轴，也该结束了。

    承乾宫中，邵长丰等几位大人，还不忘记宽慰皇上，孩子没了以后再会有的，也是那孩子没福气。

    “皇上，这刑部都已经查了，天牢里没出什么意外，按理说都是您派去的人，总不能被人收买了吧。”邵大老爷邵长丰那恭敬的，口气里一抹肯定，却又沾着些怀疑，一句话里头还能揣摩出几种意思来。

    “邵爱卿此话又是何意思。”萧景毅微眯着眼看他，邵长丰恭敬道，“臣以为，尤美人死的还有些蹊跷。”

    这话不是正合了皇上的心意，他千方百计又找人查，又要仵作验尸，不就是为了证明小产非自然。

    “哦？哪里蹊跷。”

    “太医之前去诊，尤美人的身子还一直是好好的，一觉睡过就小产了，着实蹊跷，不过臣无凭无据，也不能乱说。”如今连尤美人都已经处决了，刑部也验尸了，哪里还有证据。

    “邵爱卿，朕派你私查此事。”萧景毅看着邵长丰身后的两个官，“你们协助邵爱卿，势必要将此事查个清楚。”

    “是，微臣遵旨。”邵长丰跪了下来，磕头接下了口谕...

    尤美人的事情在皇上和林文锡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细微的裂痕，尽管这件事证据上和北王爷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邵子钰很快也知道了暗地里大伯在查岳父和张忠候，皇上有怀疑是应该的，尤美人这小产却是蹊跷，只不过现在才来找证据，真的是晚了。

    邵子钰回了家，夫妻俩说起来，林清苒听罢，“其实如果我是皇上，我也不安心呐。”这几个辅佐大臣加上几个老臣联手，都能把这事儿弄的天衣无缝，让前去的太医个个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皇帝的能安心了，没一个自己人。

    “当年政变，先帝也是想伤亡最少，如今朝中，老臣确实多了。”先帝驾崩后因为事先的安排，三皇子四皇子谋反，被清除的官员有一批，但朝中大动作是没有，五年前，新帝登基，朝中这样的形式是最好稳定下来的，不乱。

    但是五年过去，这些老臣被皇上吸收的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向三个当时任重道远的辅佐大臣，北王爷是先帝的弟弟，张忠候可是三朝元老，殿阁大学士林大人又是朝中一批官员的楷模，这样的形式之下，肯定是不被越渐年长的皇上所容忍，他要的这些大臣是向着他而不是向着别人，即便是这别人也都是为了他。

    “先帝的法子是不想生灵涂炭，皇上想要在羽翼丰满的时候收权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用错了法子。”林清苒末了又添一句，“他如果不是皇上，他这个年纪的反应和叛逆，都不足为奇，可他是皇上。”一个身负国家重任的，有些时候没办法用一般人的评判标准去看他，尽管这样很不公平，可他是皇上。

    邵子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伯他们查不出什么来的，尤美人小产的那天天牢里的东西就清理干净了，皇上这么做本就不对，只是为了不想起正面的冲突岳父他们才出此下策。”

    “类似的事情只会发生一次么。”林清苒叹了一声，“我宁愿爹没有担当的这么重，手里握着的东西多了，皇上不放心他，别人还妒忌他，爹还担心自己教的不够多，辜负先帝的嘱托，殊不知早就已经为人所不忍。”已经在殿阁大学士这个位子上，劳心劳力的教导了五年，她是眼看着这五年爹老了很多，皇上感恩还好，不感恩呢，如尤美人的事情觉得爹和北王爷他们就是在抓着权利不放，功高盖主，那才憋屈。

    “天下也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的，先帝当年都得掂量朝中大臣的意思，岳父他们有他们的主张。”邵子钰把她拉过来，林清苒转过身看他，“你说是大伯在查这件事。”

    邵子钰点点头，“是啊，应当是奉旨查的。”

    “看来大伯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了。”林清苒笑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棵好乘凉的大树...

    邵长丰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五六天过去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有趣的是，分家之后就没来过林清苒这边的大伯母金氏，在几天之后还来了一趟邵府。

    林清苒真是的许久不见大伯母，两家人住的远，也没有走动的必要，反正明面上闹的已经不好看了，她又何必再做好脸。

    只不过金氏这一趟过来，旁敲侧击的问的是养在贵太妃身边的郡主萧媛薰。

    林清苒也奇怪，大伯母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媛薰郡主到了待嫁年纪，贵太妃头疼她的婚事，也还没选上中意的人家，大伯母这就前来凑热闹了。

    “想来想去还是由你这儿说比较好。”宫中如今想见贵太妃比见太皇太后要难多了，贵太妃基本不宣人进宫，宫外的拜访，她事先不知的一概不见，所以除非是林清苒这样常常被贵太妃召见的，又或者是皇家中人才有多的机会见到贵太妃。

    金氏想来想去，自然是林清苒这边的好下手。

    “大伯母，我想您是想岔了，媛薰郡主的婚事，哪轮得到我们说话，贵太妃娘娘自然有她的道理，您来我这儿说，可来错地儿了。”林清苒直接拒绝了大伯母，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这哪里是轮得到轮不到的，贵太妃召见你进宫去，你就是提上一提，也不算是插话，更说不上做主。”金氏如意算盘自然是打的好，养在贵太妃身旁的媛薰郡主，如今身价也不一般，再者，有这郡主的身份，将来因为贵太妃，张家还不福照一些。

    有些人打的主意，心思也昭然，养在贵太妃身边的媛薰郡主，除了这身份，最惹眼的大概就是当年二皇子和二皇妃给两个孩子留下的东西。

    林清苒笑了，“大伯母，那您要我提的，可是哪一家。”

    “是金家的嫡次子，今年刚好十七，今年可刚刚中的进士，可是个出息的孩子了。”金氏夸起这娘家人来，那可不留半点，林清苒笑而不语，金家的嫡次子，但凡扯上这金家，那就没戏，那一窝子的脏，和当年的邵家也不相上下，亏的大伯母真能开的了这个口，倒不如说想娶一个财神娘娘回去散财。

    等着金氏夸完了，林清苒这才开口，“大伯母，这事儿我是没办法帮您了，再说了，您要给金家的说媛薰郡主，那大伯父在皇上面前多为难啊，如今大伯父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您可不能尽给大伯父添麻烦啊。”

    “那都是大人的事儿了。”金氏摆摆手，“你大伯父本来想去求皇上的，不过这也越不过贵太妃去，不好赐婚。”

    林清苒眉宇一挑，呵，还能在皇上跟前说了，“既然大伯父和皇上说起过，那就请皇上出面和贵太妃说就行了，大伯母，我也帮不了你。”...

    林清苒起身，直接送了金氏出去。

    之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司画跑过来，说是二少爷陪着小小姐写字，把杯子碰倒了，桌子上的书都给浸湿了。

    林清苒过去一看，这哪里是碰倒一杯水，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弄的，把书桌边的一个小瓷盆子的水给碰翻了，水撒了一桌，林清苒放在桌子上的书浸湿了大半，还混着打翻的墨水，糊在了一块。

    林清苒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儿子和女儿，来不及说他们，赶紧让人把桌子收拾起来，浸湿的书拿到外头晾着，沾了墨水的，字和墨水都混在一块了。

    这些书她还是刚从书架上拿下来，来不及看的，司棋一本一本小心的拿下来，递给丫鬟拿出去，林清苒看过去，有好几本都浸透了。

    宁姐儿走到她面前，从背后拿出一张捏皱了的纸，拉住林清苒的袖子求道，“娘，我知道错了。”

    兄妹俩好好的写着字，宁姐儿问了，博哥儿说了几个说不出来，就拿起一旁的书翻开来看，宁姐儿认字半年，也认得几个，宁姐儿就想自己去拿桌子上的书，没拿稳，直接把一旁的瓷盘子给打翻了，七手八脚的想要解救一下，手快直接把纸从书上撕下来，又把墨给打翻了。

    林清苒接过她捏的皱巴巴的纸，打开来，这里面是祖母的笔记。

    “娘。”宁姐儿喊了她一声，林清苒摸摸她的头，“好了，衣服上都沾了墨，快去把衣服换了，博儿你也是，去把衣服换了。”

    这是闯了祸了，博哥儿牵着妹妹出去，林清苒拿着这纸走到窗台上，宁姐儿撕掉一页的这一本，下半本都浸湿了。

    林清苒把这一页在书上比对了一下，真要交给丫鬟放到一旁去，视线落在了被撕掉这一页的下面，那儿写着一行字，近日身子倍感乏力，把会功茶送去医馆，里面的聚气的药材变成了...不知为何，中间几个字被水浸湿，模糊的看不清楚。

    林清苒小心往后翻了一页 ，说的还是祖母身子不适的情况，这应当是生下公公后身子骨不好的那几年写的信，蓝家出事的打击之下，祖母的身子骨一落千丈。

    但这一笔带过的后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字呢。

    林清苒又往下翻了几页，写身子骨乏力的都是在前面，后面提到的倒是不多，林清苒又翻回到这一页，拿起宁姐儿撕掉的那一页，中间倒是写着一句最近爱喝茶，尤其钟爱会功茶，加了几味药，喝着精气神不错，有养神聚气的功效。

    林清苒让司棋重新研墨，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把这些话抄了下来，仔细看着，前面说喝茶有效果 ，后面说身子乏力把茶送去医馆验，养神聚气的药变成了什么才让祖母诧异。

    “不能养神聚气了，身子倍感乏力，难道是散气？”林清苒自言自语，“不知为何就是没有料到茶的功效反了。”林清苒再度回去看了看这余下的几页，没有再多提，难道是她们看的还不够多，一定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完才行么。

    作者有话要说：乍一看，还有十万字不到正文就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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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152.无证据无过

﻿    林清苒不喜欢不清不楚的感觉,就算是看东西找证据也一样，当她觉得一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忽然又出现这么一点半点的东西让她猜想,看着这些并不齐全的东西，林清苒纠结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桑江邵宅的东西被烧掉了这么多，祖父祖母留下的手记也烧掉了一部分，余下的这些其实她已经看了大部分，几年来偶尔翻翻。

    如今发现了这么两页纸,林清苒看着满满晾开来的书,那就看完呗。

    自然不会是林清苒一个人看余下的这些，九月的天书晒干的很快,林清苒拉上邵子钰，休沐之日在家窝了两天，把余下的那半箱子书都给看完了。

    有了一点线索，以这个为目标找起来就方便多了，林清苒收拾出了一本祖母饮食起居的记录。

    吃住的东西是最好动手脚的，人不可能活在一个笼子里，四面都是刀枪不入的墙壁，吃的东西都是万道检查工序过来的，别人想做点什么，都是防不胜防。

    只不过林清苒看完了所有祖父母留下的手记之后，靠在邵子钰身上长叹了一声，“这些也不能当做是证据。”都已经是去世几十年的人了。

    “这就是你明明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谁，却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感觉。”邵子钰笑看着她，林清苒翻了个身，“你还这么说，我不看不知道也就罢了，这样子心里难受的很啊。”

    “那你觉得呢。”

    “你说当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祖母知道太夫人做的种种行径，可碍于二伯和爹年纪都还小，尤其是爹还年幼，都是以保护二伯和爹为主，后来蓝家出事，祖母在邵家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蓝家举家被贬出洛都城，虽然大家都不知道缘故，但肯定是重罪，祖母在洛都城的名声都不太好，此时要和太夫人对弈，肯定还没出手就输了大半。”

    “再者这些事对祖母的影响，身子日益垮了下来，后来那几年，祖母写的都是二伯和爹，不再提及关于祖父的任何事情。”

    林清苒说着自己的猜测，除了这个之外，她也想不出祖母不反击的理由。

    “祖母是个隐忍的人。”邵子钰让她靠着自己，缓缓道，“有能力有机会反击的，谁都不想隐忍，无奈之举而已，蓝家被贬，祖母若是和太夫人闹翻，谁能给祖母做主，说得好听点才叫做懂得隐忍，等待时机，说的直白些，就是被逼无奈。”

    “人都没了，给这些那些的荣耀有什么用，都是虚的。”林清苒哼了一声，“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待，临了老了后悔莫及，世上就没有后悔药。”

    顿了顿，林清苒一下从邵子钰怀里挣脱出来，有些负气的看着邵子钰，“不行，我还是气不过！”

    听的是别人的故事，回头全憋屈在自己这里了，就因为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之后邵家就再也没安生过，她不嫁入邵家，这事儿就和她半点关系都扯不上，但她现在是邵子钰的妻子，她觉得这事儿还不算完，太夫人不好好还活着么。

    “那你想怎么办，没证据，衙门里可不接你这案。”邵子钰伸手摸了摸她紧皱的眉宇，林清苒哼道，“古往今来也有衙门办不了的事，不然要江湖侠士做什么，惩恶扬善不就是因为官家打着没证据不抓人的旗子么。”

    邵子钰乐了，“那你说说要怎么惩恶扬善。”

    “过来。”林清苒冲着他勾了勾手，凑近他耳朵说了起来...

    十月初，邵家祖宅那送了信给各家，邵家几位老爷夫人回到了邵家，还开了祖祠。

    邵家二老爷当着大伙的面说道，“前些天子钰做了个梦，是爹给他托的梦，说爹和娘在下面过的不舒服，说咱们没把这牌位放好，要小五把牌位放到一块去。”

    祖祠中的牌位邵侯爷和邵夫人的确实不放在一块儿，但这祖祠牌位不是说动就能动的，邵二老爷继而说道，“小五就去庙里求问了一下大师，大师说了，给爹娘单独立一间供屋，点上长明灯，殿中烧上香塔，把这牌位迁移去供屋中受这香火。”

    邵大老爷听着，眉头微皱，这么说也没错，很多人家都会把父母的牌位拿去寺庙里供奉，受了香火，轮回的说法中，在阎王殿，喝了孟婆汤，将来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但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了还在世的太夫人，邵夫人去世后太夫人就是继室，将来过世也是要入这邵家祖祠的，牌位前后就不去说了，如今要把爹和邵夫人的牌位拿去庙里供奉，那将来太夫人的怎么办，孤零零放在祖祠里？

    “那怎么行，将来娘的牌位怎么办。”邵四老爷很直接的说出了邵大老爷心中所想，将来到了地下，这也得分出个一三五二四六的，哪能他们单独供奉去了，留下自己娘一个人在祖祠。

    “太夫人的牌位自然是放在祖祠里，倘若大哥不想，单独供奉也是可以。”邵二老爷直接绕开了他的意思，压根没想过要把太夫人和邵侯爷放在一块儿。

    “二弟的意思是，将来太夫人过世，她这牌位也不拿去庙里和爹的一块供奉了。”邵大老爷沉声道，邵二老爷点点头，提醒道，“大哥，这可是爹给小五托梦说的，我们做儿子的，总不能如此不孝，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二哥，爹怎么不给大哥托梦，不给你托梦，就给小五托梦。”现在他们说是真就是真的了，这不是纯瞎扯么。

    “四弟，爹过去就偏疼五弟，你也是知道的，五弟走了之后爹把小五养在身边十几年，那也比我们亲多了。”邵二老爷简单说过，说回这迁移牌位的重点，“选个好日子把爹娘的牌位迁去祖印寺，到时候大哥三弟和四弟可别忘了过来。太夫人若是身子利爽，大哥也可以一块接过来。”

    也不算是商量，邵家二老爷就是通知到了邵家大老爷他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么，过去蓝家不济事，如今顾家不济事，再者邵家祖宅里当家的是邵家二老爷，嫡长子的身份明正严顺，我要把爹和娘的牌位送去寺庙里供奉，受一下寺庙香火，将来能投一户好人家，这一份孝心，谁能拦啊。

    邵二老爷动作也快，第二天就把选好的日子送去各家了，迁移牌位是大事，要请人作法，家里的人尤其是儿子，怎么都得到场。

    一场法事毕，由邵家二老爷端着牌位，僧人打伞，出了邵府的大门，上了马车往祖印寺。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不过到了祖印寺，这牌位就要送进供奉的屋子时，金氏扶着太夫人出现了。

    林清苒远远的看着，太夫人顾氏看着邵二老爷手中的两个牌位，再看屋子里仅仅也只留出两个位置的桌子，脸上的神情由青转苍白。

    林清苒从司棋手中接过了木匣子，走到了邵二老爷面前，也是当着太夫人的面说道，“二伯，这些书信是当初祖父放在桑江邵宅的，都是祖父当年和祖母互通的书信，既然把祖父祖母的牌位放在这里，这些信也放着吧，祖父祖母说不定看得到。”

    寺庙里的供奉屋子由供奉牌位的家人支付银子，一年到头都这么供奉，不便宜。

    屋子里的东西只要不是和寺庙内的相对冲都能放，受供奉着生前喜欢的东西，或者常用的一些东西都可以放在屋子里。

    “还是小五想得周到。”邵二老爷赞许的点点头，司琴抱着盒子过来，林清苒笑道，“还有不少祖父祖母爱看的书，这琴，是祖母生前最喜欢的，也放着吧。”

    顾氏的眼神都快要穿透这琴身了，几年前琴行的事为的不就是这把琴，也就是因为这把琴，顾老将军留给她的那些人都被邵子钰带队清空了。

    林清苒转过身，正对上了顾氏，林清苒微微一笑，“太夫人近来可安好。”

    “你以为这样在你祖父心中就只是你祖母了么。”太夫人看向进去的邵家二老爷，“那不过是愧疚罢了。”

    “是不是愧疚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太夫人您都说不清楚，不是么。”林清苒从容的笑着。

    对于顾氏来说，很多事她都沉得住气，唯独这一件事她沉不住，她毕竟是嫁给邵赢了，邵赢毕竟是娶她了，没有一点感情哪里来三个孩子，所以林清苒这样的话就是要颠覆她心里的认知，她怎么肯呢。

    一旁的禅房里，顾氏把金氏遣出去看着正在倒茶的林清苒，哼笑道，“我活了这岁数，你以为把这牌位放在一块儿，就能气到我了？”

    “太夫人您想多了，我们气您做什么，这是祖父托梦给相公的，我们做孙儿的自然要尽这孝心。”林清苒倒了茶，笑看着顾氏，“毕竟在祖父心中，祖母才是他明媒正娶，不受胁迫娶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活着的时候有诸多误会，祖父这么托梦给相公，应当是想和祖母好好解释，重归于好。”

    “你说谁受胁迫娶的。”顾氏眼神一凌，林清苒站了起来，敛起笑容，“太夫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祖父酒醉与您睡在了一起，两个月之后您就有身孕了，您一定不知道，这烂醉酩酊的人啊，是不能人事的。”

    “胡说八道，长丰和侯爷长的这么像，你竟然还会用这说辞来污蔑。”顾氏不怒反笑。

    “我也没说大伯父不是祖父的孩子，若是烂醉酩酊还能人事，还能让太夫人您有身孕的话，不知当时祖父被人下了多重的药。”林清苒也不怕说这些羞耻话，“试问太夫人，要不是用这法子，您这辈子都不可能进邵府，就算是您腆着脸来做妾，祖父也不会愿意娶你，不是么。”

    “你！” 林清苒说着这个事实像一根针狠狠的扎到了顾氏。

    林清苒说的没有错，当年就是顾嫣然缠着邵赢，邵赢对她躲避不及，别说情愫了，都不想多接触顾老将军的女儿，何来有想娶她的意思。

    “要不是顾老将军施压，祖父还不肯娶怀有身孕的太夫人呢，因为祖父他不记得，试想，烂醉的人怎么会记得呢，太夫人为了嫁给祖父，设计的时候一定是废了不少心思吧。”林清苒看着她颤抖不住的双手，继而道，“也正是顾老将军的施压，祖父娶了太夫人，还被迫给您平妻的称呼，还和您生了三伯四伯，当时的顾老将军，可真是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先是替太夫人除掉了蓝家，让祖母孤立无援，让二伯和爹没有强劲的外祖家，又设计除掉了爹，拔了太夫人眼中最受祖父喜爱的这颗钉子。”

    “你这是血口喷人，你祖父...”顾氏没有说完，林清苒接上了她的话，“我祖父真的是忍辱偷生啊。”

    林清苒没有要给祖父正名，只不过在太夫人面前，是要把祖父塑造的多么心不甘情不愿才娶了她，和她生了三个孩子。

    太夫人越坚信什么，林清苒就越要打碎它，作恶多端的人，怎么可以没有惩罚，顾老将军那些事，林清苒不相信真的和太夫人没有一丁点关系，查不到有力的证据不代表就是无辜。

    “你祖父若是不愿意，谁都逼不了他。”顾氏靠在那，面上还维持着镇定，不断颤抖的双手早就泄露了她的怒意。

    “是啊，所以这么多年，祖母去世之后，您想要让祖父把爵位给大伯，祖父一直没答应，若是祖父真的在意您，拿您当回事的话，这都把您扶做正室，祖母都去世了，怎么还让这爵位悬空到他过世都不给大伯呢。”林清苒顿了顿，“您一定是想说，祖父也没给二伯，那是有原因的，祖父怕传给了二伯，您心里头不高兴，二伯会像当年的爹一样出事，祖母留下的孩子就只有二伯一个，二伯若是再出事，这邵府上下可真就只有太夫人您和您的三个儿子，祖父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儿发生，太夫人，您怎么不想想，顾老将军做出这些事，这顾家和您实际上可是祖父的仇人啊。”

    林清苒不知道祖父当年不把爵位传下来，迟迟不做决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在太夫人面前，祖父手捏着爵位不放的原因一定是不想传给大伯，也不想让太夫人借此去害二伯。

    “你。”顾氏面色一狞，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林清苒给气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说了撒，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正所谓抓不了你难道还气不死你

    正文十万都不到啦，九月初完结，有空凉子就要开始存稿新坑，泪，最近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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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153.太夫人去世

﻿    祖印寺内没有大夫,太夫人被急匆匆的抬上马车送回了邵家，林清苒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心中滋味万千。( 起笔屋)

    邵子钰走过来站在了她身后，拍了怕她肩膀，林清苒转身，语气淡然,“供奉的屋子都收拾妥当了？”

    “二伯在呢,无需我们担心。”邵子钰拉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事了。”

    “相公,在她晕倒的那一刻，我想她不如死了的好，可看到她被抬出去，我又很怕她真的死了。”她确实是怀着报复心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邵子钰握着她的手，林清苒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求证据，治罪的心服口服，但这一回，她却走了个偏门，想到用这样的法子。

    “你不是说了么，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官府解决不了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的，还是有很多人逍遥法外。”邵子钰带着她走出寺庙，“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二十年前的事了，祖父还在的时候，朝中一个大臣被人诬陷，斩首示众，祖父告诉我，当时这大臣只喊了这么一句话，世道不公允，好人命不久，坏人笑百年。”

    “你是说二十年前掌院事中被斩的事。” 林清苒坐上马车，邵子钰点点头，“后来代替这事中出去外任按察使一职的官员在中途被杀，死的也就是这官员一个人，马车上当时钉了一支箭，箭上绑着一张纸，大致的意思是这个被斩杀的事中是冤枉的，既然朝廷胡乱定罪，枉杀好人，连证据都不会找，他们就替天行道，还死者一个公道。”

    “还真有这样的人呢。”林清苒听说过这事中被斩杀的事，却不知道还有这后续。

    “消息自然是被朝廷压下来了，连查数日都没有找到凶手，反而是在半个月后，事中被杀的事真相大白，是被人污蔑，但是这按察使的事，无人说起。”这就是打朝廷脸面的事情，怎么会让人宣扬出去。

    “你是在安慰我也是在替天行道，还祖母公道么。”林清苒看着他，邵子钰捧住她的脸，说的煞有其事，“我这不是在安慰你，我是在告诉你，你做的没有错，也不必介怀于心，本来这件事应该由我去的，祖母去世这么多年，也都是过去的事，要替她讨什么公道，那肯定是办不到的。”

    “别说话，抱一会儿。”林清苒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拉下他的手，靠在他怀里，撒娇道。

    邵子钰眼底溢着一抹笑，环手搂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林清苒这一剂猛药下的狠，邵太夫人三天后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话不能说，人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大夫说是瘫了。

    消息传到了邵府，林清苒他们作为晚辈的，这不得去看看，准备了厚礼，林清苒和邵子钰去往邵大老爷家，到的时候赶巧和邵子铭他们一块。

    夫妻俩到了邵太夫人的屋子门口，等着里面喂好了药，妈妈出来领着他们进去。

    邵太夫人躺在那，只能用余光来判断来的人是谁，手不能懂，只能艰难的动一下头而已。

    一看到是林清苒，本来还平静的神情，一下激动起来了。

    可张着口就是说不出话来，顾氏啊了几声，瞪着林清苒，身子震了震床。

    一旁伺候着的妈妈赶紧稳住她，也不明白太夫人见到他们怎么会这么激动，邵子钰看着跟进来的金氏道，“大伯母，看来太夫人是有什么话想对我和清苒说的，说不出口，激动了。”

    一句话说不出口，人又不能动，谁能知道想表达什么，金氏看太夫人激动，“不如你们先出去坐一会儿，大夫说了，情绪激动不得。”

    “我们还带了祖父的一封信过来，想着念给太夫人听，太夫人会好一些。”邵子钰拿出一封信，信封陈旧，一看就是有些年份了。

    “你们有这孝心就够了，这信我替太夫人收着，等她舒坦一些念给她听。”金氏收下了这信，邵子钰和林清苒走出了屋子。

    邵大老爷他们并不知道林清苒的话是导致太夫人晕过去的原因，当时林清苒见太夫人晕过去，直接出去就喊人说太夫人忽然昏倒了。

    屋外还站着四哥和四嫂，邵子钰和邵子铭说了会儿话，余氏拉着林清苒到了一旁，低声道，“我看是要准备丧服了。”

    屋子里的人半死不活的，余氏说这话自然是不吉利，林清苒转头看了一眼，“那也不一定，说不准就这么一直在着了。”

    “你以为呢，这次太夫人不是病了这么一场，大伯母可是打算让太夫人搬到我们那儿去住。”余氏语气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意思，但透着些不削。

    “不是在大伯家住的好好的么。”林清苒疑惑道。

    “久病床前无孝子，一躺就是三年，大伯母怎么高兴就大房照顾太夫人呢。”余氏哼了声，她对当初顾家的种种，就是看不惯。

    林清苒抿嘴不语，生了三个儿子，其实也不齐心，四伯不济事，三伯从头到尾就是不参与对这些没兴趣，人活到这份上，难道不算是失败的多。

    林清苒也不知道大伯母会不会给太夫人看这信，看不看也不重要了，探望回来半个月后，还真让四嫂料准，太夫人过世了。

    邵子钰留下的信最后是被大伯母搁在那忘了，但是让淳哥儿发现念给了太夫人听，孙子孝顺，又不知道这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看曾祖父写的么，那就念给太夫人听，念完之后还给太夫人看了，那是曾祖父的笔迹，不过半个时辰，半个月来都没开口的太夫人，就这么双眼直勾勾望着床顶，去了。

    本来就是吊着半条命，太夫人去世一个时辰之后，报丧的人到了邵家，林清苒这边也知道了这件事。

    准备好丧服，带上两个儿子，宁姐儿身子弱不适合参加这场合，夫妻俩带着两个儿子前去邵家奔丧。

    对林清苒他们来说，那也算是继祖母，也是长辈，走进灵堂里磕头跪拜后，林清苒到了四嫂身边跪在蒲团上，低着头，耳畔是大伯母她们的哭声。

    奔丧三日，以邵大老爷如今的地位，前来邵家奔丧的人很多，邵大老爷作为皇上跟上的大红人，皇上不能亲自来，就派了林文锡为代表过来，还亲手写了慰问的致辞，听的邵大老爷又是一番感激涕零。

    第五天出丧，出丧之后太夫人的牌位送去了邵家祖祠，放在了应该放的位置上。

    而对邵大老爷来说，母亲过世，迎接他的，就是长达二十七月的守孝，丁忧。

    要不怎么说太夫人走的真不是时候，皇上登基五年，如今正是需要人扶持，培养自己势力的时候，邵大老爷很快就要进入当年像殿阁大学士林大人那样如日中天的境地，丁忧三年，世道都不知道怎么变呢，可不丁忧，那可是大不孝，要受到百官弹劾的。

    邵大老爷万分纠结，皇上也纠结，只不过这事儿纠结着，没能出什么结果，照样还是要丁忧，百事孝为先。

    之前就没有什么先例说那个官员父母亲去世可以不丁忧的，只有在先祖皇帝时期，战乱频发，却不得武将，那也是丁忧一年之后起复，所以这事说都不用说。

    北王爷他们倒是因此宽慰了不少，少了个能在皇上跟前碎嘴的，起码还能安生几年，再过几年，皇上也就真的成熟长大了，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他们也能安心放手...

    太夫人去世一个多月后，十二月初，已经入冬，林清苒他们也是要守孝，不过不是亲孙子，邵子钰这丧服只需要穿过百日即刻。

    林清苒没让宁姐儿穿丧服，也没让她前去送丧，穿着素净些的衣着也算是尽孝，可饶是如此，宁姐儿还是因此生了一场小病。

    请了大夫又请了神婆子，说是太夫人去世，一家子前去哭丧后来又出丧，不干净，孩子身子羸弱的，很容易受影响。

    姑且信着，大夫开了药，神婆子又做了法，一出百日，林清苒就把穿过的丧服，包括宁姐儿穿的那几套素净衣服统统都烧了。

    出百日的时候正好是二月初开春，烧掉那些衣服，府里上下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趁着休沐之日，林清苒带着宁姐儿去了一趟林家。

    陆氏把宁姐儿拉过来，摸摸她的小脸，心疼的很，“外祖母看着这又瘦了。”宁姐儿到她怀里，乖巧的很，“外祖母我没有瘦，是长高了。”

    “是是是，我们囡囡长高了，很快啊就会长成一个大姑娘。”陆氏抱着她，一旁林清仪命人倒一些孩子喝的温水，和林清苒说道，“刖州城那有个寺庙挺灵验的，供奉着小金人，让这小金人替孩子受着香火染些佛缘，身子自然会慢慢结实起来。”

    “这个我也听说过，都是别人神传的，小寺庙一座，塑一个小金身，谁知道这金子最后去哪儿了。”这几年来姐妹几个都出了不少主意，求符的，送去哪儿住的，药方子家里都积了一箱子，甚至还有夫人建议她把孩子送去尼姑庵住几年，养到十二三回来。

    “这些东西都是越说越玄乎。”邵子钰比她还不信这些，当年他们第二次遇见就是他在恩泽寺偷泉水喂鸟，他怎么可能听别人的因为这个把女儿送去尼姑庵里。

    作者有话要说：没打算给祖母平反，也没办法给祖母平反，所以木有什么找证据把太夫人关起来咋咋地的情节，揍是这个简单粗暴

    邵侯爷本来就是个渣，没啥好洗白的

    嗯，最后回答亲，是的，把人灌醉了又下了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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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154.林爹的顾虑

﻿    过了半个时辰,林文锡回来了,宁姐儿困了在陆氏的屋子里睡觉，林清苒跟着林文锡去了书房。( 起笔屋最快更新)

    爹的书房林清苒熟悉极了,这么多年来也都没怎么变，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在这里找书看,一看就是半天。

    父女两个说话也不需要客套，林清苒提及了邵子钰如今在刑部的官职，两年前刑部尚书生了一场大病,身子骨一下就不好了，刑部的公务张大人吃不消，但人家也是个人才,吏部下了公文让他去做协办大学士，几个月前,刑部尚书的位置就空下来了。

    另外升迁官员去刑部不如直接在刑部提拔，这样更容易上手，对刑部的事物也熟悉，所以如今摆在眼前的就是任右侍郎没几年的邵子钰和已经当左侍郎挺久的杨大人。

    论资历，杨大人胜一筹，就算是邵子钰这些年势头旺，总还是别人经验老道，不过论这背景，邵子钰就胜了杨大人一筹。

    只不过前者凭本事，后者容易落人话柄。

    “爹，其实不必这么急，您要他越过杨大人坐这刑部尚书的位置，说不定皇上会觉得您这是用权压人，毕竟杨大人的时日比相公久。”林清苒更担心的是爹在皇上跟前的印象。

    “皇上若是不觉得，你做什么事他都不会如此看你，反之则然，清苒啊，这些你还不懂。”林文锡拍拍她的肩膀，“子钰这些年来功绩也不少，没有爹的帮助，他也有这本事争上一争，也不是年纪越大越有希望，当年爹一路往上，可有因为年纪的关系？”

    “那是您在先帝面前受宠。”

    “先帝也不是睁眼瞎，他凭什么宠信你爹我。”说到最后，靠的还不是自己的本事。

    “我看您就是太忠心了。”林清苒哼了声，也亏的是自己亲爹，林清苒拨弄着面前棋盘子里的棋子，“您做了十分，皇上还要埋怨您二十分，您要是只做五六分，皇上肯定夸您十分。”

    林文锡笑了，“你这丫头，话可不是这么说，为人臣子的，怎么能不尽心，就算是不为皇上，也得为黎明百姓着想，皇上学不好，将来吃苦的可是老百姓。”

    “您啊就是心系的太多了。”林清苒起身把他压坐在了一旁，“您想啊，您把这些事交给皇上自己做主，他有主张，做错了就知道怎么改，都不给他做主的机会，都是您和北王爷他们从旁协助，他哪里会知道做错的后果是什么，不知道做错的后果是什么，他就对你们尊重不起来，反而是要埋怨你们。”吃亏了才知道长记性，这年纪的皇上心气儿可高着呢，刚学了一些，正想要大展拳脚，这些大臣却碍东碍西的，能不讨厌么。

    林文锡笑的更开心，“你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又不是今天出去买东西买错了的小事情，而是国家大事，哪能用这个试金。”

    林清苒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爹，我可不是开玩笑，正是因为国家大事，才更要让皇上知道错了的后果是什么，需要他自己去承担，没有见过百姓受苦受难，高高在上的皇上怎么会明白这些疾苦，爹您是从小苦大的，外祖母养您和大伯吃了这么多的苦，所以您明白的深刻，可从小锦衣玉食的怎么会明白呢。”

    “您还操心呢，可您看，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让您和北王爷他们操心。”林清苒又添了一句，也知道爹和张忠候他们这么兢兢业业，一是为了先帝的遗言，二是为了百姓，打仗动乱，吃亏的都是老百姓。

    林文锡看着她，女儿嫁人前都嫌少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这般认真的模样，就像当年他给她讲道理一样。

    半响，林文锡叹了一口气，“你哪里来的这些道理。”

    “都是爹您教得好。”林清苒笑着，“过几年爹您就功成身退了，您还说要带娘出去走走，再拖上些时候，您和娘身子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怎么能利索的出去游玩。”

    “你这丫头！”林文锡知道她是关心自己，皇上越年长，他们这几个辅佐皇上的大臣就越难做，“等你弟弟们站稳了脚，过两年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如今林云昊和林云泽都在外任，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回洛都城...

    傍晚的时候邵子钰来接她们回去，回到了邵家，一天没见到妹妹，博哥儿可想她，吃过了饭陪着宁姐儿听她说去林家的事，林清苒笑看着他们对邵子钰说道，“对宁儿都这么有耐心，看来以后博儿的媳妇也是个有福气的。”

    “那可说不准。”邵子钰太了解儿子的脾气，别看对妹妹好，换了别人，这挑剔的性子即刻就显露出来了。

    司琴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袁家那刚刚送来的，打开一看，是袁承志写的拜帖，问林清苒明天是否在家，袁氏要前来拜访一下。

    林清苒让司琴派人去袁家传个口讯，明天白天都在。

    第二天，袁氏上门来了。

    刚见面还想和林清苒行礼，林清苒赶紧阻拦了她，“袁婶，您如今是袁家老夫人，承志是翰林院的官员，和我行什么礼。”

    “邵老爷和邵夫人帮了我们这么多，行礼是应该的。”袁氏多少还有些拘束，去年下半年袁承志接她来洛都城，这里的生活她还在适应，而这官家女眷的交流，更是尚在摸索。

    “承志自己有出息，我们不过是推了一把，他不在相公门下，也是有很多人欣赏他。”林清苒听邵子钰说起过，袁承志在翰林院里呆的还不错，为人勤恳，又谦恭有礼，在那样的环境中，比起脾气不小，只是下来历练一年半年的世家子弟，袁承志讨人喜欢多了。

    “要是当年在彭城邵夫人的帮助，也不会有他今天的出息。”袁氏认定的，恩人就是恩人，当年没有林清苒的帮忙，如今儿子再有上进心有什么用。

    “袁夫人，在这儿过的可还习惯。”林清苒越过了这个话题，问起了袁氏来的这些日子的生活。

    “还习惯。”袁氏顿了顿，“就是如今想找点事儿帮衬点，都不好出去，怕给孩子丢脸面。”

    “这怎么是丢不丢面子的事，置办个铺子也是要紧。”林清苒建议他们攒些银子，要攒够买一间铺子的银子肯定是不够，“我这儿还有个事想要袁婶你帮个忙呢。”

    “邵夫人您请说，有什么事儿，我肯定帮忙。”能帮上林清苒，袁氏求之不得。

    “你的厨艺好，后来那几年听承志说你还做包子饼子出去卖，生意也不错，如今我这正打算开一间馆子，你这手艺也别私藏了，传授给厨子，你们出些银子占点股，你肯不肯。”

    “这开酒楼的，我哪行。”袁氏摇摇头，那都是大厨子干的活。

    “哪里不行，我开的是馆子又不是酒楼，烧的都是家常菜，在知府的时候你家宴都能烧，这怎么不行了，我们也算清楚，你教厨子的，出你月银，这你们占股的银子，还得另外给我，你们出多少，我将来就按这比例把这红利给你们。”

    袁氏只是没什么文化，但她不又不笨，自然是听明白了林清苒的意思，邵夫人这是想帮他们，开一间馆子他们会出不起银子么。

    袁氏起来要跪，在一旁的司棋手快的扶住了她，林清苒笑道，“袁夫人，承志有出息，你也受得起，这跪拜以后可千万别了，你啊到时候就多教一些给那些厨娘，让馆子的生意红火了才好。”

    邵子钰就收了袁承志一个学生，能帮的自然要帮。

    林清苒送走了袁氏，过了两天，袁承志亲自上门，带来了八十两银子。

    开馆子的事情林清苒也不是忽然想到的，之前也有这计划，是和大姐一块开，她来管，运气不错河坊街的一间酒楼要转，买下来，不需要大动作，按照林清苒想的改动了一下，连着买铺子的银子算在一起，花了近一千两的银子，算上袁承志带来的银子，林清苒打算匀给他们两成，袁婶算是技术入股了。

    写明了契约，林清苒让袁承志带回去收好，年轻人羞于多说感谢的话，回去之后派人给林清苒和邵子钰回了一封十来张纸的感谢信。

    林清苒看完之后塞给邵子钰看，收了个这么实诚的学生，他也算是走着运气了...

    到了四月初，林清苒这馆子开起来了，说是馆子，就比酒楼里的菜便宜多了，楼上楼下林清苒也不摆阔气，桌子椅子的摆放都是尽可能的多一些，包厢全在三楼，一楼二楼均是大堂。

    按照林清苒的话来说，她这馆子走的就是平民路线，味儿好，价格公道，地处的位置又好，有什么理由生意不好。

    邵子钰笑话她掉钱眼子里去了，林清苒则是乐呵呵的高兴，熟悉邵家的人都知道，这刑部右侍郎夫人是个极能挣钱的主，娶了她家的女儿，这嫁妆指不定得多丰厚啊。

    馆子的生意预料之中的好，有了这分红，袁家也能自己置办一些铺子，将来使钱的地方多了去，光靠那点俸禄真的不够。

    三月过去，正值七月三伏，大中午的，袁氏忽然匆匆来到林清苒这儿，面色焦急，开口就是求林清苒帮忙出个主意，一问之下，奇了，这海家派了人来袁家打听，打听袁承志有没有说亲...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错，就是袁承志不明真相的爹看上自己儿子，想让他当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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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155.我爹早死了

﻿    林清苒初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袁氏又重复了一遍，担忧的看着林清苒,“邵夫人，你说这怎么办,之前听承志说起海陆年的时候我就担心，怕他看到我会认出来,如今这,这竟然上门来打听承志有没有说亲，这岂不是乱了。*  *”

    “你担心什么，就算是认出来，该担心的也是他海陆年,当年是他一封休书休了你，还不要两个孩子。”林清苒让人给她倒了茶,袁氏摇头，“我担心的不是他认出我，是承志知道他的爹并没有死，而是抛弃了我们娶了别人的事实。”当年就是为了不让两个孩子难过，袁氏告诉他们海陆年死了。

    袁氏说着眼眶里有泪，“邵夫人你是不知道，如果这孩子忘了他爹了，那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他这么努力想要考取功名，想要当官，是因为当年他爹是赶考的时候一去不回，他想完成他爹没有完成的，二来他是想要给赶我们出来的海家人看看，他会有出息，邵夫人，你说他知道他爹是个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会恨的。”之前的日子有多艰难，之后知道了真相就会有多恨。

    当年袁氏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袁承志三岁都不到，这个孩子一路看着娘和姐姐受人欺负，心里一直想着要保护娘和姐姐，给死去的爹争口气，如今事实是如此的话，打击肯定很大。

    “来打听的人还说了些什么。”林清苒把这放一放，先问之前袁氏说的。

    袁氏擦着眼泪，“就是昨天一早，住在附近的人带着一个妇人过来，说打听我们家承志多大的年纪，说亲了没，本来我还挺高兴的，这孩子也有十六了，该是时候，我把这人请进家里，问了她到底是谁家的来问，她说是海家，我就细问了是哪个海家，她直接说了这海大人的名字，我这才反应过来。”

    袁氏一开始也抱着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她也没敢轻易和那个妇人多说什么，送了人走之后，袁氏花了几两银子请人打听一下这海大人家的基本情况，尤其是这海大人。

    同名同姓的人多，可不是洛都城的人，来自一个地方，什么时候成亲的，这些东西撞在一块袁氏就肯定了，这个海陆年就是那个离开几年没回来，只等回来一封休书娶了别人的男人。

    等儿子回来袁氏就细问了他和海陆年是怎么认识的，认识的深不深，得知儿子并不知道海陆年和自己有关系袁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邵夫人，您说这，亲爹不认识自己儿子，还找人上门来打听亲事，这说出去真是笑话死人了！”袁氏也是被激出了当年的一些怨气，脸上有些怒意。

    “那你们要认么。”林清苒叹了一声，老天就是要安排遇见的吧，就在洛都城里撞上了，海陆年就是个外任官的话，这辈子也许就不会再遇上，遇上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袁氏摇摇头，她也拿不定主意。

    “袁婶，海陆年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比承志小了三岁，小女儿如今应该才八岁，无子，海陆年如今是太常寺卿，三品官，将来升不升官不知道，不过以他的能力也不会爬多高，也就这样了，在洛都城像海家这样家世的很多，他的女儿可以嫁的不错，但要嫁的更好的话，这娘家的后盾是不够的，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想选一个有出息的但家世不行的新官当女婿，说白了，最好是能入赘当儿子。”

    以海陆年的官职，一段时间内可以拉女婿一大把，家世不好的，就会对自己女儿好，听自己的话，要是能入赘的话，将来这女婿有出息了，不也都是自己的功劳么，还不是海家人。

    “他如意算盘打的好，当年他自己，不就是靠了这个往上走。”抛弃妻子算什么，也许他还觉得自己做的对极了，没有找到一个好岳父，凭借自己的本事，现在还不知道混什么样子。

    “如今他是没有打听清楚，等他打听清楚了，怎么会不知道袁婶你，若是再见到你，肯定会知道承志就是他的儿子，如此一来，你就算不想让承志知道他也会知道。”林清苒提醒袁氏，这里是洛都城，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注意可能是不会被发现，可一旦注意了，要查点这样的事情真不难。

    “邵夫人，我这就是为这事想让你给出个主意。”袁氏是真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件事，她在意自己儿子的感受。

    “把休书给承志看，当年他年纪小，自己爹不要他，你不说是怕他难受，如今他是大人了，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从你口中听到，总比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好。”一个十六岁的人，已经当了官一年，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这，他要是去找他爹怎么办。”袁氏担心儿子激动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丢的也不是你们的脸，怕什么。”要真找上门去了，林清苒倒要看看这海陆年是个多么震惊的神情，自己抛弃的儿子如今有出息了，他到底后不后悔。

    “你若问我什么建议，这件事早晚都会让承志知道，你现在不说，难道要到不能收拾了再说？”这要是海陆年真没查出来什么也没认出袁婶的话，找人上门来说亲，到时候可热闹了。

    袁氏咬了咬牙，“我回去就找机会说。”

    “你若是担心他受不了，也可以说消息中他爹是死了，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还活着。”林清苒边送她出去边说道。

    “他自己做了不要脸面的事我做什么替他瞒着！”袁氏神情一横，林清苒笑了，送她到了门口，“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邵子钰回来，林清苒说了这事，“我倒不担心这孩子去找海大人，就怕他自己憋着难受。”能发泄出来的还好一些，憋在心里的才不好受。

    “袁夫人什么时候说。”邵子钰沉吟道。

    “约莫就这几天了，海陆年这么中意承志，到时候又拍人去说。”

    “过几天请承志来家里坐坐，我和他聊聊。”自己不肯开口说的，那就只能让人开解他了。

    “也好。”林清苒点点头，“就是这海大人，眼光还不是一般的准。”一眼就瞧中自己儿子了。

    “他要是真有心要承志当女婿，很快也会知道承志是自己儿子。”

    “他会不会想认回这儿子，他也就两个女儿，说起来可无人继承海家香火了。”再者是个出息的儿子，这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抛妻弃子的，不是他想认，而是看承志愿不愿意认他这个爹。”邵子钰不讲权势，就讲律法，都是当官的，这种事让别人知道了只会影响海陆年的名声，对袁承志可没什么坏影响。

    邵子钰预料的没有错，袁氏把休书给儿子看了，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之后，这边海陆年也查到了袁承志家里的事。

    子随母姓，母亲叫袁荷珠，以前姓海，包括所住在彭城，再之前是哪里人。

    世上不会有这么多碰巧的事情，海陆年当即就决定去一趟袁家。

    袁承志刚好不在家，去了邵府，海陆年推开那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袁氏还以为儿子又折回来了，走到门口一看，四目相对。

    第一眼海陆年没有认出袁氏来，十几年过去，她老了，因为现在日子好了些，显露出一些福态，可袁氏一眼就认出了海陆年，当即脸色一变，“来人，把他赶出去，私闯民宅。”

    袁家就两个看家护院的，连同两个丫鬟拿着扫帚棍子一起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海陆年赶了出去。

    直到啪一声那门关上，海陆年这才回过神来，在门口站了一会，不说话也不敲门，半响转身离开了巷子。

    屋子里的袁氏捂着胸口站在那，两个丫鬟扶着她，护院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夫人，应该走了。”

    “小喜，你从后门去右侍郎邵府看少爷在不在，要是在，你去找邵家夫人，告诉她刚刚海大人来过袁家。”袁氏拍了拍一旁丫鬟的手，催促她赶紧去...

    袁氏担心会有什么，但她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海陆年来过这一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袁家附近。

    而袁承志这边，海陆年也没有来认亲，似乎是比袁家更不想认这一份亲。

    海陆年装作不知道，袁承志不想认这个爹，他的爹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林清苒和邵子钰自然不会说什么，这个海陆年还算是聪明的，没有被儿子出息了这件事冲昏头，还记得自己当年做的这些事拿到现在说会搅的自己家鸡犬不宁。

    可似乎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海陆年所愿，海夫人见自己丈夫本来夸赞不已的女婿人选，忽然有一天回来之后闷闷不乐的再也不提了，也不让她去打听，说是不中意袁家这亲事，要为女儿另外再选。

    这前一天还把这袁承志夸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转眼就说不好，女人的第六感作祟，海夫人觉得这太奇怪，决定查个清楚。

    有些事情真的是经不起查，尤其是这种隐瞒不来的事情，袁承志还当着官呢，还在翰林院呢，袁家就在那，海夫人打听之下就发现了些端倪。

    例如说这袁家人和自己丈夫来自同一个地方，例如袁承志之前姓海，例如丈夫去了袁家被赶出来。

    海夫人成亲前知不知道海大人成亲过呢，知道的不清楚，为什么是不清楚，当年海陆年是这样告诉她的，家中从小给他买了个童养媳，其实就是当丫鬟养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到了年纪一成亲就赶考来了，都没碰过她。

    现在海夫人一算袁承志的年纪，这没碰过，哪里来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肠子悔青了也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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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156.好一招借刀

﻿    海夫人去了一趟袁家住的附近，没有进去,在周围打听了一下这一年多来这家人的情况,又派了人直接去丈夫的老家打听，当年海陆年也是做了准备的,不过塞点银子去打听,这回消息全面了,何止是有儿子,还有个女儿。( 起笔屋最快更新)

    海夫人整个也懵了。

    当年海夫人的爹赵大人是在外任的时候认识海陆年的,后来他们在赵大人外任的地方成了亲之后海夫人陪着他读书，一年后海大人中举，赵大人任期满了回洛都城,海陆年殿试之后外任三年,之后就一直留在了洛都城里。

    这么多年夫妻间感情一直不错，有两个女儿，虽然没儿子是很遗憾，但丈夫也没有埋怨过她什么，期间他们有回两次老家，当时去老家时也没有什么异常。

    半年前丈夫就向自己提起过翰林院的新编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这家世条件不好，一开始海夫人不同意，后来被丈夫劝的，也就应下来了，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海夫人在家和海陆年大吵了一架，收拾东西，带着小女儿回了娘家。

    这宅内发生了什么事外人是不晓得，不过吵架之后海夫人收拾东西回娘家，十天半月都没回来，那就有人说了。

    洛都城就这么大，谁家发生点事儿虽然不至于传的满城风雨，但还是会有人在茶余饭后拿出来说一说。

    海陆年和海夫人都不想这事儿传扬出去，袁家这边更不想，这种事传扬出去了，对别人来说就是个笑话，谁会往深处去想几分当年人家日子怎么过的。

    林清苒这边得到的消息就变成了这样，海夫人不满意海大人选的女婿，嫌弃别人家世不好，说不拢，一气之下回娘家去了。

    前些日子海家还派人打听，这理由也说得通，人们再一传就知道海大人看中谁家的了，翰林院一个小编修，不过这小编修是被刑部右侍郎邵大人收做了学生，前途看起来也不会差，就是这家世背景，确实是配不上。

    没有引子，人们不会往袁承志和海陆年是什么关系上去想，不过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起引子的人。

    以海家的家世怎么会想要把女儿嫁给一个这样家世背景的人呢？

    不知道了吧，这海大人的出身也不好，当年是高攀了赵家的，如今不是也挺好。

    那和袁大人一样的有很多，在翰林院做编修也不是什么好出处啊？

    那是因为这海大人和袁大人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人是老乡，能不帮衬么。

    没过几天就有人把这老乡的言辞给反驳了，什么老乡啊，这袁大人以前也姓海。

    同性别哪里可以成亲的，说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当传言里出现袁承志原来姓海，后改名为袁这样的话出现，林清苒发现，这件事有别人插手进来了。

    传言说亲的事情不足为奇，都查到袁承志原来的姓氏了，这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到底是针对海陆年还是针对袁承志这个还没见名头的小官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林清苒能查到袁婶到底从哪里来，有人想查难道会查不到么，林清苒觉得后续的传言来的蹊跷，邵子钰暗地里抓了几个散播这传言的，竟然都是拿了银子到处来说，但到底是拿了谁的银子便问不出来了。

    海陆年和袁承志来自一个地方是事实，袁承志改姓也是事实，袁夫人独自带着儿子，在彭城知府那三年做厨娘的事随之也让人给翻出来了，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出来的，一个妇人养孩子容易么，可到后来这话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是右侍郎邵子钰让袁承志改的姓别，因此才会误导海大人把袁承志当成是佳婿。

    这个翰林院编修袁承志和海大人是两父子，袁夫人是海大人以前休了的妻子，当年袁夫人就是在出任彭城知府的邵大人家里做厨娘，邵大人知道这其中的关系，还让海承志改名叫袁承志，供他读书，让他考到洛都城里，还把他留在了翰林院里，收了他做入门弟子，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让海陆年注意到。

    他们还不和人家海大人说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弄出这样的乌龙，这明显就是有蓄谋的，邵大人这么做，就是为了帮袁承志报复海大人，要搅的海家鸡犬不宁。

    林清苒听到之后哭笑不得，这又和邵家有什么关系。

    继而也想到了，能查清楚的人，这针对的怕是邵家，而不是什么海家袁家。

    最后边才扯出彭城的过往，好心帮忙的被人说成是蓄谋已久，把邵子钰的形象瞬间给塑造的有心计，预谋深的人。

    也是，没有心计，没有预谋的，怎么能给自己爹娘翻案，怎么掰倒顾家，怎么给自己的曾外祖父家平反，在那些事情中，这右侍郎邵子钰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样子，城府深，难揣测，他要给自己的弟子出谋划策，那这海家怎么敌得过，看吧，如今这海大人被人爆出来有这样的过往，名誉都毁了。

    有些事儿就是越说越离谱，已经扯到了邵子钰这边，这主要的话题都围绕在了邵子钰和林清苒身上，甚至还有人爆出来关于邵家太夫人气瘫痪，又死去的事情，也和夫妻俩有关，因为林清苒是唯一一个看到邵太夫人晕过去的，邵子钰后来又送了一封信给邵太夫人，人邵家当时都说了，邵太夫人去世之前听了自己孙子给自己念了一封信，半个时辰不到后就撒手人寰了，这信就是邵子钰送过去的。

    人邵太夫人年轻的时候那些事也是和邵侯爷邵侯夫人之间的，这夫妻俩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右侍郎府大门紧闭，对这些话没有任何的回应，邵子钰该去刑部办公的办公，大郎二郎该去书院的去书院。

    流言转风向了，海家这时候恨不得世人遗忘他，不提到他的事了他反而更安心，所以此时比邵家还要安静。

    邵家这边，林清苒把信递给司琴，“多抄几份，派人去找几个能说会道的，把这信的内容丝毫不差的让人说出去，花点银子，哪家茶楼热闹的去哪家。”

    “小姐，不需要抓那些任意污蔑的人么。”

    “何必去抓，也抓不尽，流言怎么来的就怎么反驳回去。”这种事闹到官场上也不好看，谁喜欢被人扒了干净任人围观。

    对邵子钰和林清苒来说，这从海家的事都能牵扯到他们两个身上，就是无妄之灾，可没有人蓄意这么做，这火也烧不上来。

    “这刑部尚书的位置也真是炙手可热。”林清苒给邵子钰捏了捏肩，“刑部尚书，得公正严明，任何事都要秉公处理，不得徇私枉法，也不得有蓄意报复的想法，这右侍郎还能帮着自己学生去报复，那怎么算的上是个公正严明的人。”这一手刀借的，可真漂亮！

    “今日早朝，已经有人说了这事了。”邵子钰拉下她的手，“是翰林院的大学士陈大人站出来说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陈大人以前可巴结爹了。”在她还没出嫁的时候，爹还是翰林院大学士，当时还没升官的陈大人在翰林院里别提多巴结爹了，逢年过节送东西都是前几个的，当时她跟着娘出去参加宴会，陈夫人夸起她来，那措辞都不带重样。

    “那是以前，如今他可是和大伯的关系不错。”邵子钰提醒道，林清苒哼了声，“那陈大人站出来的时候，左侍郎杨大人是不是还替你说好话了？”

    邵子钰含笑点点头，“你如何得知。”

    “他站出来替你说好话，不是彰显的他更加深明大义么。”不更适合做刑部尚书这位置。

    林清苒本来还想着升迁太快也不好，会让人非议说有个辅佐大臣的岳父就是不一样，现在这么一看，这不是逼着去争那个位子么，一拍邵子钰的肩膀，林清苒脸上一抹愠怒，孰可忍孰不可忍...

    两天之后洛都城是新一轮的流言，那所谓邵家太夫人孙子念给太夫人听的信也流传出来了，什么刺激人的话，那是一封邵侯爷过去写给邵太夫人，没有给她的信罢了，写的那是情感至深，是个女人读了都会感动的流泪，怎么就是逼死太夫人，人邵大人明明就是好心想让太夫人心情好一些而已。

    而紧接着就是反驳之前流言的话。

    讲述的是一个妇人离开家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四处讨生活的故事，后来到了彭城遇见了邵大人夫妇，生活才安定下来，别人是好心帮助他们，让袁承志念了书，到有些人口中就变成了不怀好意，试问以右侍郎邵大人这样的家世，别说对袁家，就是对海家都不放在眼里，有什么值得他不怀好意的地方。

    其中并没有提海陆年隐瞒自己有妻儿又娶了海夫人，之后才写休书给袁氏，犯了重婚重罪的事。

    这还是袁承志自己要求的，海陆年抛弃糟糠投奔到对他前途有帮助的赵家，这样的事实为人所知已经是对他足够的惩罚，更多的袁承志也不想说，他恨海陆年，恨不得他身败名裂，可他若是身败名裂了，夫妻分离了，海陆年的两个女儿也就跟着名声尽毁了，他自己经历过不好过的日子，他不想把这些事报复到她们的身上。

    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有这一份的自恃和宽容，林清苒佩服不已，袁夫人把真的孩子教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亲们问了，关于那封给太夫人的信

    其实就是邵侯爷以前写给邵候夫人的信，情感至深，表达了浓浓的爱意啊

    别人都以为是写给太夫人的，实际上当初看过从丧江邵宅带回来书信的太夫人知道这上面的亲切称呼说的其实是邵候夫人，所以，听孙子念给自己听，自己的丈夫写给自己深深嫉恨的女人情感至深的信，还给确认了笔迹，能不气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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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157.他乡遇故人

﻿    前后两件事加起来,又给邵子钰树立了新的形象,人们对流言这东西有着喜新厌旧的本质在,邵家的事翻来覆去没意思了,就当是冤枉了右侍郎,这海家的事儿才有趣,海大人夫妇这么多年感情可是很不错的，没想到海大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去，现在儿子不认他了,不知道他心里悔成什么样了。()

    半个月之后，吏部下了公文，邵子钰升迁为刑部尚书，空了好几个月的刑部尚书一职终于有了着落。

    此时已经是八月中，天还热着，邵家门口前来道贺的人可不少。

    邵家举办了宴会宴请客人，刑部左侍郎杨大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其实有没有做点什么想要把邵子钰拉下来自己上去，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邵子钰没有说破，同在刑部，杨大人如今自然也是要以他马首是瞻。

    这边花园里，则是一群孩子在玩，博哥儿倒是想护着妹妹，可宁姐儿不太了解哥哥这种‘生怕打个喷嚏家里的宝贝疙瘩就被人家给拐走’的心理，和萧景彦走的很近，左一声萧哥哥，又一声萧哥哥的，博哥儿在一旁一眼都不能挪开。

    才四岁半的萧景彦从小就被自己爹萧鸿煊灌输了邵家那丫头就是你媳妇，你可得看紧了的思想，不过他可比他那不靠谱的爹聪明多了，知道要先讨宁姐儿两个哥哥喜欢，否则，博哥儿还能容许他现在抓着宁姐儿的手。

    北王世子妃看着他们，她年初生下老二，就想要个女儿，邵家的丫头乖巧的很，她看着也喜欢，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外头热，彦儿，带你宁妹妹来亭子里休息。”

    都是半大点的孩子，就没什么忌讳了，萧景彦拉着宁姐儿到亭子里，先让丫鬟抱着她坐好，这才自己挪着坐到了凳子上，小脸蛋上挂着酷酷的神情。

    走廊那边传来笑声，博哥儿刚坐下，转头过去，看到秀和大长公主和朱乐萱一块走过来，按着礼数，他站起来，朝着秀和行了礼。

    “免了，出来就不必这么多礼。”秀和看到坐在那乖乖吃葡萄的萧景彦和宁姐儿，犹豫着应该先抱哪一个，宁姐儿抬起头看她，秀和走过来抱着她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和刘氏打了招呼。

    秀和仿佛是极自然的问博哥儿，“你大哥呢。”

    在场的人孩子听着都不觉得有什么，但坐在这边给两个孩子剥葡萄的刘氏神情里闪过一抹诧异，秀和大长公主如今可是有十三岁了，这样直接问真的好么。

    “大哥在书房里。”博哥儿回答，秀和站了起来，“你带我过去看看呗。”

    博哥儿皱了下眉，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来了第二回了，我还没逛逛呢，你哥不在，那你带我去走走，怎么样。”秀和笑看着博哥儿，博哥儿只能站起来，此时刘氏也不好说什么，她哪有资格阻止说不行...

    博哥儿带着秀和四处走走，没打算带她去哥哥那儿，可这时候也不是他做主了，得知邵敬涵在自己院子里，秀和直接就往他院子那找，变成博哥儿跟着她走。

    到了邵敬涵的院子门口，秀和回头看博哥儿，“这是你哥的院子不？”

    博哥儿想摇头的，还没等他说呢，人已经进去了。

    秀和打量着院子，很快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门半开，秀和走到打开的窗子前，探身望了一眼，邵敬涵站在那，手中执笔，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了宣纸，已经写了一半。

    邵敬涵在练字。

    秀和还想更进一步看，邵敬涵转头看了过来，看到她的时候微怔了一下，放下笔正要出来，秀和直接走了进来。

    “公主，还是在下陪您出去吧。”邵敬涵看了门口那一脸无辜的弟弟，对秀和恭敬道。

    “来都来了，看看再走。”秀和看着挂在墙上的字画，下边还有邵敬涵的落款，看的特别的仔细。

    朱乐萱跟在秀和身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秀和环看书架上放着的摆件，视线落在两个漂亮的玉雕上。

    “这个可以拿下来看么。”秀和征求邵敬涵的意见，就是一个玉雕，邵敬涵点点头，秀和拿了右边的那个下来，是用红宝石雕刻而成的金蟾，惟妙惟肖。

    秀和看左边那个，也是一样雕刻的小金蟾，便向邵敬涵要求，“这个送给我吧。”

    “公主，这是从一块玉石上取下来雕刻的金蟾，是别人送给在下的，不便再赠给公主，公主若是喜欢，这个也是金蟾。”邵敬涵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锦盒，里面也是一个雕刻精致的金蟾，比秀和手中的好看多了。

    秀和摇摇头，一块玉石上取下来雕刻的，那就是一对了，手捏着金蟾没松手，她笑眯眯的从邵敬涵手中把那个金蟾拿出来和左边的放在一起，自己手中的这个放到锦盒里，拿过锦盒到自己手中，对邵敬涵说道，“谢谢。”

    邵敬涵一愣，秀和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那金蟾，眉头紧锁...

    刘氏有空和林清苒坐下来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客人都走了，宁姐儿和萧景彦在偏房里玩累了睡觉。

    “有个事儿，可能是我多心了，不过还得和你说。”刘氏想了想把花园里秀和大长公主的行为说了一下，“你说，这秀和公主都有十三岁了，你家大郎也十一了。”怎么能随意说要去别人的院子，还直言问他在哪里，秀和也不是不懂这些，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想接近邵敬涵了。

    “去年秀和公主也来过这里，说是看宁姐儿来的，我也没太在意，大郎的年纪还小。”林清苒当时没往心里去，如今听北王世子妃这么一说，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她们都是从姑娘的年纪过来的，到如今成亲生子，多少知道一些姑娘家的心思，十二三的年纪，如果时不时想要见谁，接近谁的，肯定是有些意属。

    可她儿子现在也才十一岁啊。

    这秀和公主，要喜欢不也应该是喜欢十四五岁的少年。

    “你家大郎长的结实，瞧着也有十二三的模样，又是个沉稳的性子。”刘氏斟酌道，“秀和的性子就是直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遮拦，也许是我想多了，她当你家大郎弟弟一样看待也可能。”

    林清苒让司琴把博哥儿叫进来，问他之后带着秀和大长公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听完博哥儿说的，林清苒和刘氏对看了一眼，这脸上就是彻底的担忧了，若要说刚刚刘氏的话，只是当弟弟看待还有点可能性，这都拿了大郎的东西，还是一对中的一个，林清苒怎么听都怪异的很，这秀和大长公主，该不会是相中了自己儿子，想尚主吧！

    让博哥儿出去，林清苒着实觉得这相中的点很奇怪，“年纪也不符啊，如今秀和公主可是到了说亲的年纪。”自己儿子还有四五年可以等了。

    “如此一来，她肯定是比你家大郎早说亲的。”刘氏安慰她道，“本来这事我想着过两年秀和亲事定了，不提也罢，不过还是得让你心里有个数，下回进宫什么，自己也能注意一些。”

    “涵儿肯定是不会尚主。”林清苒这一点十分肯定，感激道，“多亏了你的提醒。”下回再进宫，她就得多留心眼了，大郎这边这几年也不让他再入宫去了。

    “谢什么。”她们都心知肚明尚公主意味着什么，等于把自己前途全部葬送尽了，很多人对尚公主还感恩的很，但绝对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家。

    送走了北王世子妃，林清苒又叫了丫鬟过来问话，之后坐在那儿，叹了一口气，李妈妈过来给她倒了茶，林清苒手握着杯子，半响又叹了一口气，她就是想不通啊，秀和大长公主这是看上自己儿子哪一点了，就还是个孩子。

    “小姐不必担心，这秀和大长公主比大少爷还长了两岁，这两年说了亲，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李妈妈开解她道。

    “他们就算是想有关系也不可能。”林清苒只是叹气，这么早就要开始操心儿子以后的婚事...

    过了几天，前往邵家来恭喜的人少了，林清苒得空去了一趟蓝家，铃儿如今改名叫蓝铃儿，对外就说是小舅公的孙女。

    之前小舅公陪她回袭月部落，铃儿在那儿一呆就是三年，去年年底回来，十六七的年纪，小舅公就开始愁她的婚事，可这孩子一点都不急着嫁人，想和蓝家攀这门亲的人倒是不少，铃儿的脾气直，全给拒绝了。

    就是她身边守着她几年的阿保都让她推拒开来，小舅公说她这是受了她娘的影响，林清苒这一趟过去，就是看看她的意思，到底中意什么样的男子。

    林清苒先去蓝家，接了蓝铃儿和小舅公之后去了河坊街，白天河边游船的人也不少，上了租好的船，船到了河道中停了下来，不远处的船只里还会传来琴声，远一些的大游船上更是热闹。

    蓝铃儿出了船舱，远远望着这河道岸边，林清苒跟出来，见她心情不错，笑道，“喜欢么。”

    “是个散心的好地方。”视眼开阔，抬头便是蓝天，低头清澈河水淌过，悠悠扬扬的琴声，心情很难不好。

    “你看那儿。”林清苒指着不远处慢慢经过的船，本来是想休沐之日来这里的人很多，却不想那船舱里出来的，还是熟人。

    邵子铭看到林清苒的时候也愣了一愣，随后邵子铭身后跟着出来一个女子，这不是阮姨娘么，林清苒还没反应了，身后的蓝铃儿在看到阮姨娘之后，惊喜的喊了一声，“阮姐姐，怎么会在这儿遇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跑了第四趟厕所，凉子只想说一句，这个洗手间，今天被我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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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158.风流的楷模（修bug）

﻿    周遭的船不少呢,蓝铃儿这么惊喜一喊,听到的人视线也投了过来。( 起笔屋)

    阮姨娘没有认出蓝铃儿，反倒是蓝铃儿,一脸欣喜的看着她,“真的是阮姐姐，我是铃儿啊，你不记得我了。”

    十一二年过去，阮姨娘哪里还记得眼前的人是谁,再者她在洛都城也没有认识的官家小姐,阮姨娘笑了笑摇头。

    林清苒却是意会过来了,都是从女儿庙里出来的,当年阮姨娘离开的时候，铃儿应该也有五六岁了,小孩子长大了不好认，阮姨娘可没怎么变。

    “我是铃儿啊，阮姐姐你忘了么，我跟着阿保哥去锦华楼卖东西，是你帮我们解围的，后来听说你已经走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蓝铃儿是真高兴，可阮姨娘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就变了，那么多年前她早就不记得有帮过谁了，但是女儿庙锦华楼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生活了□□年的地方，后来又在那个地方上牌，接客，遇见邵子铭。

    “我想你认错人了。”阮姨娘微白着脸色转身进了船舱，蓝铃儿脸上尽是失望，左右看了一下，嘟囔了声，“我不可能认错的啊，就是阮姐姐。”

    林清苒拍了拍她的肩膀，和邵子铭打了招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四哥可真是好兴致。”不带妻儿出来游玩，倒是带了个小妾。

    “不若弟妹好兴致。”邵子铭若有所思的看了蓝铃儿一眼，笑着回林清苒。

    林清苒眼底一抹讽刺，太夫人的孝期，她们守百日，三房那边守一年，这一年时间还没过呢。

    “既然四哥这么好的兴致，我就不便多打搅了。”林清苒拉着蓝铃儿进了船舱，蓝铃儿还不忘记问她，“林姐姐，那个老爷，是不是带阮姐姐离开给阮姐姐赎身的人，看起来和阮姐姐很般配呢。”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你认识的。”林清苒瞧着她一脸笃定了的样子。

    “她也许是不记得我了，我当然认得她，娘去世之后我就想赚银子帮助爷爷，那时候阿保哥带我去卖东西，我第一次去花楼里，什么都不懂，人家看我年纪小，想欺负我抢我的东西，是阮姐姐给我们解围的，她还买了东西，可温柔了。”小时候对她伸过援助的，蓝铃儿记的格外清楚。

    阮姨娘进门的时候林清苒就知道她是来自延州的女儿庙，当时邵子铭的解释阮姨娘只是生活在女儿庙，是清白女子，她当时就不信，去一趟女儿庙就能找到一个如此美妙的女子回来，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女儿庙那是什么地方，一整条街都是花楼，能会这些的怎么可能是清白女子。

    但是四哥强调人家是清白的姑娘，林清苒自然不会管这么多。

    如今听蓝铃儿一说，林清苒还真是要佩服四哥的胆量，在延州女儿庙里带个烟花女子回来做妾，还能带出来游玩，他是真不担心让别人发现呢。

    “后来我攒了些钱想买个东西送给阮姐姐，锦华楼的妈妈告诉我阮姐姐被人赎身带走了，我还替她高兴呢，花楼的姑娘都希望能赎身离开女儿庙，她这么年轻就被带走了，一定会过的很好，林姐姐，刚刚那个老爷。”蓝铃儿顿了顿，“是不是给阮姐姐赎身的。”

    “她若是不记得你，你把她放在心里就好了，不必说出来。”林清苒拉住她的手嘱咐道，“这里是洛都城，烟花女子入了宅院是要被人耻笑的，所以，不要和别人提起她来自女儿庙。”

    蓝铃儿自然是懂，点点头，“她不记得我就算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肯定是不记得帮过这么一个人。”末了有些担忧，“刚刚我一开心说了锦华楼，不知别人听了会怎么想。”

    林清苒往船舱外看了一眼，邵子铭的船已经过去离的很远，林清苒吩咐船家靠岸，带着他们换了个地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这叫锦华楼的地方是很多，就怕有心人听进去，深想几分那就难说了...

    林清苒是想替邵子铭瞒的，这种事传出去了，严重的后果倒不至于，但四嫂和邵家都会因此困扰，遇上观念深重的，三伯和三伯母不得气死，可那天游船的又不止他们，蓝铃儿说的那些话，还真让人听进去了。

    要打听林清苒身旁的蓝铃儿是什么身份挺容易的，蓝国公家的小姐，还是蓝家四太老爷认的孙女。

    给蓝家平反的案子人们也都知道，所以清楚这蓝家四太老爷过去呆过什么地方，延州城女儿庙嘛，和蓝小姐相依为命，为了讨生活，这蓝小姐当时还女扮男装，混在花楼里做小僮。

    延州女儿庙那可是比洛都城河坊街画舫有名多了的烟花之地，说是在锦华楼给他们解围之类的，别人再多打听一下，很快就知道了邵子铭这个小妾十几年前就是从延州城带过来的。

    一个没有离开过女儿庙，一个是从延州城来的，要说解围，那就只能在女儿庙里解围了，那这邵家四爷的小妾，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呢。

    没过几天，这邵家四爷邵子铭风流倜谠的名声就传开来了。

    简直就是风流界的楷模。

    洛都城里的风流少爷们也喜欢美人，画舫里的姑娘确实美啊，还懂情趣，只不过他们不敢往家里带，有些胆子大过天的，赎身养在外头，那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

    这邵子铭可不得了，从延州女儿庙带来的姑娘，直接纳了做妾不说，还能带人家出去游船，这一份子爱美人心切，实在是令人佩服。

    这传言倒是没有很大的恶意，说的都是邵家四爷给名ji赎身，还给人家归宿，多少人想做都做不到。

    但在邵家这边，邵三老爷险些没被这儿子给气死，他起初得知这些的时候还不信，儿子再散漫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于是派人去延州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结果出乎他意料，人家还真没冤枉他。

    什么延州城身家清白的姑娘，还是孤女，都是瞒骗，竟然是带了个烟花女子回家，还纳了妾，如今外头传的是满城风雨。

    “你给我跪下！”邵三老爷看着他，怒不可遏道。

    邵子铭跪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是黑沉，一言不发。

    “你自己说说，做的是什么混账事，带这么一个女子回来，你当邵家是什么地方，这样的人能进我们邵家么，你这是要把邵家的名声都给丢尽了。”说着一个杯子迎面朝着邵子铭扔了过来，在他侧边摔碎。

    “事儿都已经这样了，老爷你就先别骂他了。”三老夫人在一旁劝道，“如今之计，想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把那个阮姨娘送走，我们邵家丢不起这个人，十几年了，他竟然还能瞒我们十几年，还敢带着她出去游湖，真以为不会让人认出来，混账小子，你干的什么混账事。”邵三老爷如今是一点都不想听到有关于这阮姨娘的事情，“你对的起你媳妇么，带这么一个烟花女子进来和大家同住，你这是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儿子纳别人做妾就不是笑话了，纳她就不行，烟花之地也不是她想呆的，难道她就不是人了。”邵子铭反驳道，啪一下又一只杯子在他身边碎裂开来，那被盖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邵三老爷怒吼了一声，“畜生！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邵三老爷气的手都颤了，指着他骂道，“外头说你是性情中人你还高兴了是不是，说你风流倜傥你还得意了，朝廷命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这官还当不当，你这家还呆不呆，你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了，你这个不孝子，你还记得现在是在给你祖母守孝。”邵三老爷越说越急，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背过去。

    三老夫人吴氏赶紧扶住他，让人把邵三老爷扶回屋去，拉着邵子铭到了隔壁的偏房，她说话可没有邵三老爷那样先骂一通，而是直接给邵子铭表了态，“那阮姨娘马上送走，我们邵家留不得这样的女子，还有，马上和你媳妇道歉去，你这官还保不保了，一年孝期都没过，把口风编好了，你不是去游湖的，有事路过。”

    “娘，我们邵家怎么就留不得了，你们不知道以前还不是这样住着，现在怎么就容不下了。”丈夫会骂，吴氏直接动了手，儿子年纪再大那在她眼里也是儿子，一把揪起了他的耳朵，“邵子铭，我告诉你，现在是你和好好说，你要是不好好办，那就我替你动手，你多大年纪了，两个孩子的爹了，这点混账事你都弄不清楚。”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何必这样上纲上线。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别人养在外头你养在家里，别人不敢带出去你还敢在这日子带出去。”吴氏真是恨铁不成钢，儿子生性散漫也就罢了，人也聪明，当个官日子还是混得好，但是没想到他还能做出这样的事，也怪她当初没有好好查清楚，儿子说是什么她就信了。

    对邵子铭来说，他既然把人带来了，再送走不管不顾，那不是更不负责，当年她留在女儿庙里说不准现在自己也攒够银子为自己赎身了，如今把人赶走，怎么生活。

    邵子铭被吴氏揪着去给余氏道歉，余氏没说什么，更没有骂他，而是告诉邵子铭，他自己不要脸面可以，她和孩子丢不起这个脸，他不把这件事妥善解决了，她就带着孩子跟他和离，出这邵家，当爹的都能把一个烟花女子带回来做妾，还舍不得送走了，有这样的爹丢人...

    事情被揭露出来的太突然，邵子铭这十来年都相安无事的瞒着，忽然因为出去游湖一次就这样了，他能不郁猝么。

    要没有蓝家小姐说认识的一句话，根本不会有人往深处去查，他这一趟出游才是走了背运，见着这么多人，怎么就撞上一个认识阮姨娘的，还碰上不怀好意等着看他出糗的。

    要等到朝廷这边派人过来查，作风不正的罪名可就落实了，为官者去烟花之地的多，像这样千里迢迢带回来，一藏十来年，还敢带出去的人，邵子铭算是个中翘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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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159.转瞬又三年

﻿    有些人便是如此,即便是自己最初做错了,最后被揭露出来，他依旧不会认识到自己这一点上做的不对,因为从本质上他就没觉得这件事是错的。( 起笔屋)

    邵子铭便是如此。

    他本性就散漫的很，不愿意受拘束，从延州城带回一个自己中意的女子为妾,就算因为她是烟花女子,他也不觉得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对，所以他怪的是这规矩。

    邵三老爷要求他把人送走,几天之后,邵子铭是把人送走了,送出了洛都城,邵家对外则是说没有这个人,一切只是谣传，长的想象并不能说明就是同一个人。

    这天邵子铭前来找邵子钰，喝的大醉酩酊。

    他倒是谁也没怪，没怪蓝家小姐见到阮姨娘说认识，也没怪那些传言的人，他就怪这规矩。

    林清苒过来瞧的时候，邵子铭正说着这些世家的规矩，含糊不清，一会儿又扯到什么律法，总是他是醉了。

    林清苒看了邵子钰一眼，眉头微皱，她不讨厌邵子铭，却觉得他的散漫和洒脱，不过也是因时而异。

    他散漫，所以对官职并不在意，他洒脱风流，可以无视这些束缚把阮姨娘带回来，可他却最后还是屈服在了三伯三伯母的压力，把阮姨娘又送走了。

    倘若今天他因为要坚持心中那一份对这些规矩的反驳，直接带着阮姨娘走了，官也不要，林清苒还会觉得他某些方面是真的做到了他所表现出来了，但他没有。

    因为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净身出户意味着什么，没有足够的银子，撑不起他想要肆意风流洒脱的性子。

    所以人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很自然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有的选择就不会把自己置于绝境中。

    林清苒叮嘱邵子钰注意一些四哥，刚要转身离开，趴在那儿拿着酒杯的邵子铭喊住了她，“弟妹，你是不是当年就猜到了阮姨娘的身份。”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林清苒站在那没有动，邵子铭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

    “四哥，猜到如何，没猜到又如何。”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她邵子铭找了是个烟花女子纳妾，也和她无关。

    邵子铭笑着摇摇头，转身拍了拍邵子钰的肩膀，“小五才是我们之中最有福气的那个。”继而摇摇晃晃的要站起来，邵子钰扶了他一把，邵子铭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就靠着扶手，望着院子，低声喃喃着他们听不清的话。

    邵子铭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几天，半个月之后，有个需要外任的差事，邵子铭主动请缨，邵三老爷也觉得出去的好，可以冲淡一下这边的事，于是邵子铭带着余氏和两个孩子外任去了。

    临别前来和邵子钰道别，邵子铭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的还要好，仿佛那件事对他没有造成一点半点的影响，反而是因为外任这件事让他心情好了不少，难以看透。

    而他这一去，又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过的很快，弹指一挥间，邵子钰这边收到邵子铭的来信，说是还要再留三年，不愿意回洛都城来。

    这洛都城对邵子铭来说就像是一个四面围墙的城，邵家就是一座牢笼，留在外面让邵子铭觉得自在，三房还有长子继承不需要他担心，这一回写信回来，主要也是为了告诉邵子钰他们，跟着一块外任去的兰姐儿定亲了，婚期就在下半年的十月。

    林清苒这边也有收到四嫂余氏的来信，写的详尽一些，兰姐儿的婚事定的还算晚，说的是洛都城的人家，九月要回来操办婚事，他们也会齐家回来一趟。

    外头司琴进来，看到邵子钰说道，“姑爷，观言在外院等您，说是刑部那儿有急事。”

    此时已经是傍晚，邵子钰匆忙赶去刑部，刑部那候着的还是宫里来的人，说是要邵子钰进宫协助查案子，总是要先清楚查什么，来的人是皇后身边的公公，这公公压低着声音对邵子钰说道，“邵大人还是先别问了，去了就知道。”

    等进了宫已经天暗，邵子钰来到寿和宫，宫人带着他进去，在外室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内室的门开着，两个宫嬷守在那，其中一个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皇后虚弱的声音，“邵大人，本宫有件事要拜托你去查。”

    这屋子里淡淡的药味还有皇后这掩盖不去虚脱声线都让邵子钰心生疑惑，皇后娘娘不是已经怀有三月的身孕，按理来说这精神不至于如此。

    “皇后娘娘请吩咐，臣定当尽力。”邵子钰跪在门口，对着那遮挡的屏风说道。

    “本宫要你替本宫去查一查，究竟是谁想害本宫。”皇后的声音淡淡的，屋子里宫嬷送出来一盘子的东西，里面放着几个碗，“这里面的东西，是本宫搜到的，有什么事何嬷嬷会告诉你，本宫累了。”

    那个端着盘子的嬷嬷把邵子钰请到了隔壁，东西放下，何嬷嬷拿出了几封信这才和邵子钰说道，“皇后娘娘遭人几番下毒，腹中龙种险些不保，还望邵大人竭尽全力清查此事。”

    “何嬷嬷，这宫中可不太方便。”他一个官员，怎么能频繁在后宫进出。

    “这一点邵大人放心，我们有专门的宫女会配合邵大人，如何查，全凭邵大人吩咐。”何嬷嬷又提醒道，“皇后娘娘体弱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晓，还请邵大人保密。”

    这是要瞒着皇上办这件事了，邵子钰更觉得难，这边何嬷嬷已经把这些东西都装好，派了宫女送邵子钰离开，到了宫门口，阿九守在那儿，邵子钰看着那包裹的似贺礼的证据，半响开口，“回刑部。”...

    两年前开春，皇上选秀，大婚，第一次大选入宫的妃子很多，皇后的人选是从当初先帝定下的几家里面选的，一半是几个辅佐大臣的意思，一半有皇上的考虑。

    今年年初才传出喜讯，皇后并不是最早有身孕的，去年已经有两个妃子怀有身孕，年底顺利得了个公主，还有一个，怀了几个月不幸小产。

    如今有人要害皇后，皇后命他秘密调查，邵子钰只觉得棘手的很。

    皇后手上的就是没有喝的药、一个香包还有些药材，几封信件，邵子钰让阿九把这些药和香包拿去找大夫看看里面有些什么，有消息也别往刑部送，直接送去邵府，带着那几封信回了邵家，已经很晚了。

    林清苒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菜热了一回，坐下来见他眉头深蹙，给他盛了汤，“怎么了。”

    “你明日有空进宫一趟，最好是能拜访到皇后娘娘，打听一下，皇后娘娘那儿是不是出了状况。”邵子钰总觉得皇后不是动了胎气这么简单，到底是险些不保，还是已经不保。

    邵子钰简单的说了一下，林清苒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进宫去，看贵太妃娘娘，不过这事，瞒得住皇上么。”

    “瞒得住瞒不住，到最后我还是要禀明皇上。”他是皇上的臣子，怎么会为了皇后瞒着皇上，刑部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插手，尤其是内宫之事。

    “这后宫才没几年，怎么就感觉挺乱的。”皇后怀个孩子现在就不安稳了，再过几年，这后宫还不知道得多乱。

    “皇上年轻，那些妃子也年轻，只不过她们身后的人可不年轻。”说句不好听的，皇后这位子不过也才坐了两年，坐的不好，换个人坐，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爹正准备辞官的奏章，我看还是尽早呈上去的好。”三年过去，皇上如今做的最明显的事就是受权，这时候还抓着不放，得让皇上记恨上一辈子...

    第二天林清苒借着看贵太妃的由头进了一次宫，还带了宁姐儿，在怡和宫陪贵太妃聊了一会儿，林清苒有意无意的提到了皇后，张贵太妃身在后宫，不管事，一双慧眼却把这宫中的形形□□看在眼里，林清苒一提她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招了招手让门口的人去外头守着，叹了口气，“这宫中啊，也就这儿安定些了，皇后那儿你也别去了。”

    “昨天皇后召见子钰进宫，今天你就过来了。”林清苒只能笑啊，都让贵太妃料到自己想问什么。

    “寿和宫那儿，你能不去就别去，如今这些个，都是心高气傲的，这心高气傲啊，在宫里都是长久不了。”贵太妃以一个在后宫生存了好几十年过来人的经历说这些话，自然是说服力十足，林清苒点点头，“就是听相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况。”

    “皇后让子钰做什么，在宫外头照做就是了，皇上那儿该禀报的禀报，宫里这边，她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贵太妃摆手，“太皇太后都躲着呢，咱们操哪门子心，吵吵闹闹，就当看戏罢了。”

    年轻的妃子，有姿色有活力，心中的抱负也都不小，妃子三千，皇上只有一个，不争能行么。

    贵太妃一声感叹，都是年轻人的后宫了，没聊一会儿，那边有人匆匆来报，说是花园里出事了，昭仪娘娘冲撞了皇后，皇后动了胎气，晕了过去情况不甚乐观，太皇太后那请人过来，让贵太妃一块过去看看。

    贵太妃似是一脸的了然，看着林清苒，“走吧，随哀家过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凉子昨天和厕所相依偎后，今天光荣了扎了针吊点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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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160.皇后的小产

﻿    林清苒跟着贵太妃去了寿和宫,太皇太后比她们早到一步，林清苒行礼后陪着一起在偏殿内候着。()

    旁边就是皇后的寝殿,有太医进进出出。

    不消一会儿就有宫女前来禀报,皇后小产了。

    太皇太后起身去了隔壁看，随后贵太妃才站起来,林清苒只跟着到了寝殿的门口，屋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皇后娘娘已经醒了,林清苒只在只言片语中听到说冲撞的昭仪娘娘已经关起来了，冲撞掉了皇后腹中的皇嗣,结果会如何可想而知。

    贵太妃也只进去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在内室中和皇后说话，贵太妃出来之后带着林清苒及早的离开了寿和宫，所以林清苒并没有看到后来到的皇上是什么反应。

    又回到怡和宫，贵太妃看着林清苒，“你也早点回去吧。”别的没再交代什么。

    林清苒出了宫，天色微暗，邵子钰在宫门口等着她，此时宫外还不知道皇后小产的事情，林清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上了马车问邵子钰，“你说昨天进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是躺在内室，声音也很虚弱，若是怀胎不稳，她去花园里做什么。”身子不舒服就应该卧躺静养啊。

    “冲撞她的是不是陆昭仪。”邵子钰沉吟片刻。

    林清苒点点头，“这陆昭仪也是两年前选秀进宫的，晋升算是挺快的。”皇帝大婚之后，后宫中如今四妃之中也只封了生公主的良妃，其余三妃位置空着，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

    “尚未生下一儿半女就封了昭仪，确实引人瞩目。”邵子钰若有所思道，在他看来，皇后这一胎，也许在他昨天进宫的时候就已经着了道，不好了。

    孩子若是能保住，皇后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身子都虚弱成那样，硬要去花园里和陆昭仪碰这一遭，继而小产，若只是为了把陆昭仪拉下来，肯定不值得，除非这孩子已经没了，或者，已经不好了。

    “你是说。”林清苒一怔，很快也想到了邵子钰想的这点上去，继而露出一抹恍然，“难怪贵太妃让我不用去寿和宫，也不需要和皇后娘娘请安。”这后宫之中，敢情几个坐镇的对这些事都看在眼里。

    “那些东西已经有些眉目了，到时候我会呈送给皇上。”宫中要演绎出什么样儿来邵子钰管不着，分内的事儿做足了就够了...

    两天之后邵子钰就把皇后给他的证物查清楚了，呈递给了皇上，另外一份送去了寿和宫，算是有了交代。

    那些汤药和药材中都含有易引人小产的药物，这些东西来自于哪里，谁给皇后的，就不是邵子钰能查的范畴，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药的出处弄清楚，有几味药是从宫外带进去的。

    林清苒只知道陆昭仪被降了份位之后还直接给打入了冷宫，冲撞皇后导致皇后小产，子嗣不保，这罪名可大了去。

    一晃两个多月，时入六月，宫中举办了避暑山庄的赏荷，各家夫人都接到了请柬，很多年没有出宫的太皇太后和贵太妃也去，各家受邀的夫人更没有推却的理由。

    这边邵家主屋，宁姐儿喝下了汤药，林清苒嘱咐她道，“到时候与贵太妃请安，若是遇见秀和公主，知道该怎么说么。”

    “秀和大长公主若是提起大哥，就说不知道。”宁姐儿聪慧道，“娘您放心吧。”

    林清苒给她理了理衣服，“这是她问起了你说，若是没有提起自然是最好。”

    林清苒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三年前北王世子妃和她提起过之后她就上了心，这秀和大长公主对大郎确实过多的注意了，三年中林清苒没再让大郎进宫，没有由头，秀和公主也没再来邵府，如今已经到了出嫁年纪的秀和大长公主至今都没有说亲，林清苒就算是自作多情想太多，她也不得不防。

    收拾妥当了带着宁姐儿前去避暑山庄，她们这些女眷，同船到达，下了船之后就直接去了戏台子附近。

    林清苒见到了二姐和小七，孩子都十来岁了这还童心未泯呢，小七带着宁姐儿去逛荷花池，林清苒则与二姐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林清妍也是无意提起的，“小五，你可知道这大长公主的婚事，瞧上了谁家。”

    林清苒摇摇头，林清妍说出了两家，“这李太妃是想把女儿嫁的很好。”林清妍说的这两家，家世可都不比邵家差。

    先帝所出的公主，那这名分上多少就弱了一分，先帝都去世这么多年，这秀和大长公主怎么说也就是皇上的姑姑，还不是亲姑姑，能有多少助力。

    没助力还要受尚主的气，有点能力的都不愿意，这也是秀和大长公主的婚事耽搁到了现在的缘故之一。

    “李太妃也就一个孩子，想她嫁得好是自然。”就是这选的要求，似乎是一点都没降。

    逛了一圈小七带着宁姐儿回来了，宫中太皇太后她们也到了，这边的女眷都要过去请安，林清苒带着宁姐儿和二姐她们一块过去请安。

    太皇太后笑看着贵太妃，“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出宫了。”

    “有十年了吧。”贵太妃想了想，日子久了，时间这东西也没在记得，偶尔出宫一趟，倒像是去了陌生的地儿。

    一旁陪着的皇后气色看上去不错，听她们这么说，笑道，“皇祖母和太妃娘娘若是喜欢，可以常出来走走。”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太皇太后笑着摇摇头。

    等着都坐下，点了戏谱，台上开演了。

    期间都是坐着看戏，午宴也是在这边由宫人端了吃食上来，一出戏曲结束，已经是下午。

    十一二岁的结伴逛荷花池，宁姐儿一直跟在林清苒身侧，遇到不少夫人，都会多看她几眼。

    外头说邵家的小姐打小身子就羸弱，还是早产，汤药不断，因为一直都没带出来过，传的厉害的那会儿，甚至有人说这邵家的小姐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

    如今一瞧，很乖巧一姑娘，和她娘长的有些相像，身子也不似传言里的虚弱，瞧不出病弱样。

    临了快要离开避暑山庄，林清苒就走开一会儿去和别的夫人说些话，回来的时候，宁姐儿手里就多了一个锦袋。

    “娘，她塞了东西就走了，我都来不及推。”宁姐儿刚刚坐在这边等娘回来，一个宫女过来直接把锦袋塞给了她，说是秀和公主给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走了。

    之前宁姐儿都是跟着她的，没这机会，林清苒才走开多久，这就忙着来送东西，天知道秀和公主的人盯了她们多久了。

    “是什么。”林清苒让她把锦袋打开看，里面放着两个荷包，林清苒单看这荷包的样子就知道这是送给两个人的，宁姐儿拿出来一看，其中一只绣了一个平字，另外一个是宁字，看起来这好像是一对，但绣着平字的这一只，像是送给男子的香囊。

    林清苒把这锦袋子拿在手中，嘱咐了宁姐儿几句，去了一趟贵太妃所在的阁楼里，直接把这锦袋交给了贵太妃。

    林清苒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回来带着宁姐儿先行离开了避暑山庄，这一幕自然有宫女回禀给秀和公主。

    小阁楼里一听宫女这样回禀，即刻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公主，邵夫人把那您给邵小姐的锦袋拿去了贵太妃那儿。”那宫女跪着又重复了一次。

    秀和坐在那脸色阴沉，四周伺候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去过避暑山庄一个月后，秀和大长公主的婚事定了下来，说的是秦侯府的二爷，还是由太皇太后做主下的懿旨。

    秀和大长公主本就是到了出嫁的年纪，十六才定亲，已经算迟了，这婚事定下之后，婚期就选在了来年的开春，也足够时间把公主府落成好。

    林清苒这边得知此事，松了一口气，她没办法直接和公主说什么，她也没这资格去教导公主不能私相授受，只有通过这种办法，贵太妃那边自会有法子和太皇太后去开口，至于大长公主知道后会不会记恨她，林清苒也管不了这么多，难不成还能看着这么胡闹不成。

    此时已经是七月，三伏天至，林清苒收到林家送过来的信，得知爹已经上奏请辞，这些天正迎合这三伏天的天气在家装病，当女儿的，得知此事，自然是要前去探望一番。

    正好书院里放休，林清苒就把三个孩子都带去了，派观言去刑部说一声，让邵子钰傍晚直接前往林家，马车上装了不少东西，出发去了林家。

    林文锡早就准备好辞官了，他这年纪，当了四十几年的官，早就已经过了够本，林清苒见他喝着茶惬意的很，“爹，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带娘出去走走。”

    “等皇上答应了就带你娘出去，你们都成家立业了，我和你娘也就不操心你们了。”林文锡倒了茶，端在手中，叹了一声，“你娘这辈子，成亲头十几年，忙着生你们这群孩子，后十几年，忙着养大你们，就没出去走过，刚和你娘成亲的时候我还答应过她，没想到要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去。”

    “那也不晚，如今去，这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番体会。”林清苒担心的是另外，“爹，皇上能这么干脆的答应您么。”

    “怎么不能，皇上就盼着这。”林文锡教导了皇上六七年，什么秉性也摸的清楚，他们这群老了老的，再不识相先自己走，难道等着被赶么...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大结局，最后四五万字收尾，凉子卡的无比销魂*******

    暂定的番外，大姐番外，林爹林妈番外，金家三小姐番外，亲们有特别想看的，可以说出来 ，凉子看看能不能到时候加进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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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161.林老爹辞官

﻿    林文锡的奏章呈递上去半个月，皇上那儿有了回应,允了林文锡辞官,还御赐了林文锡一块恩师的金匾，对于有大作为的朝廷命官,致仕之后那是赐田赐宅赐银两,算是这么多年对朝廷所做贡献的奖赏。*  *

    预料之中，皇上没有要留下林文锡在朝中担任别的官职，这一致仕干脆的很,也直接预告出了皇上的想法。

    林家不是没有人在朝中任职,林家还有两个儿子,虽然没有林文锡这么有出息,但也算是年轻一辈中有作为的,接到皇上圣旨的第二天，林文锡进宫谢恩，辅佐大臣这个官职，并不需要人接替，在他抱恙养病的这半个月中，北王爷已经把他的工作给分摊掉了。

    张忠候一年多以前已经辞官，林文锡如今也退下来了，还有北王爷在，辅佐大臣的位子上也就剩下他一个人，北王爷也想退，不过对于他来说，不当这辅佐大臣，他也是王爷，也得在这朝堂之上辅佐皇上。

    朝堂中的事情林文锡全部都放下了，很多官员都佩服他，拿捏这么大的权利，说放手就放手，多少人做得到，哪个不是希望多待几年。

    当官的一辈子有几个能走到这个高的位子，林文锡的年纪其实还能晚退下来几年。

    不过林家这边，林清苒她们一点都不替爹遗憾，林家在洛都城外的山庄里，正热热闹闹的举办着家宴，林清苒帮着去厨房里看菜上的如何，三姐四姐也都已经回来了，一家七姐妹加上两个弟弟，也不容易团聚在一块呢。

    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加起来可是有几十个人，大姐二姐三姐家的孩子都已经成亲了，四姐家的老大也成亲了，林清苒这边算排行小的，涵哥儿再过两年也要议亲，孩子中最大辈的慧姐儿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林清苒没做婆婆先当了姨婆，花园里一群的孩子，一眼望过去，有时候还真分不清楚谁家的。

    三姐家去年年初生下的孙子，此时正是蹒跚学步，走到陆氏身边，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阿婆，一岁多一点的孩子还不会喊赠外祖母，陆氏听他喊阿婆她都高兴，想要把他抱起来，一旁的小七搭了把手把他抱到陆氏怀里，小家伙被养的很好，肉呼呼的在陆氏怀里，陆氏伸手掂了掂他的重量，笑了，“亏的你小姨婆搭了把手，否则，阿婆抱你，可会把腰都给闪了。”

    小家伙配合的呵呵笑着，看到外面哥哥姐姐们玩的开心，又央求奶娘抱着自己出去，要一起玩。

    小六生了两个孩子，小七就生了一个，到下一辈，林清苒所出的宁姐儿是最小的，比慧姐儿的孩子还要小一岁。

    当初林家七姐妹，从林家大姐到小七这年纪上就差这么大了，如今年纪小的辈分还比年长的大，听慧姐儿的长子乖乖喊宁姐儿小表姨，八岁的孩子，扭头又是一脸的小别扭，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

    前面几个女婿陪着岳父聊天，这还有陆老将军在，一把年纪，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心态倒是越来越好，看得开，早晚有一天尘归尘土归土。

    陆老将军辞官不少年了，还留在延州城的长子要不了几年也会回来，按着林文锡的话，老一辈的都老了，如今朝中因为皇上的几次新政，换了不少新鲜血液。

    这会儿林文锡和几个女婿说的，正是他辞官之后皇上刚刚颁发的新政。

    皇上有多想要做出点成绩，一年多来几次的新政就能够看得出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皇帝登基到现在，两个辅佐大臣下来了，北王爷虽然还在，也放了权，正是可以大展拳脚时。

    六个女婿之中，老二家的就轮到这新政了，要外派到各州去巡查，看这新政落实的到不到位，地方有没有很好的实施下去。

    “前几天皇上说起要南巡。”魏束给旁边的邵子钰添了一杯酒，“礼部那儿正在安排，就是下月初了。”

    皇上南巡，官员跟去的有一大批，邵子钰是能确定没他的份，刑部尚书执掌刑部事务，哪里脱的开身，他们几个，说不准得去几个。

    林文锡听着，摇了摇头，没有发表意见，已经派了数名官员去各州巡查，何必又要南巡，一去二三月，朝中事务不知要耽搁多少...

    因着休沐，一大家子还在山庄里留宿了一夜，八月中的夜晚凉爽的很，白天玩的累，晚上孩子们都早早睡了，一家姐妹在娘的屋子里聊了很久，等林清苒出来，前厅那边还没散场。

    回了院子准备好了洗浴的水，邵子钰回来，一身的酒气。

    看到林清苒还耍起了几分无赖劲，林清苒推他去洗澡，邵子钰不松手，拉着她要她陪着自己。

    沐浴过后司琴那准备了解酒汤，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边，林清苒笑颜，“当年知道爹被先帝赐了这么一块地方建山庄，我还替爹娘暗暗着急，怕银子不够使。”那时候就是这庄子的事促使她想法子去赚钱。

    林清苒告诉他自己当年是怎么想赚钱的法子，看了好几本医书，研究药膳，还在那努力说服卫太医和自己一起开养膳坊。

    “原来那养膳房是你和卫太医合作，不是岳母和卫夫人一起开的。”邵子钰当时也知道这事，养膳坊的药膳当时还得了先帝御赐的金匾，一时间生意好的不得了。

    林清苒嘿嘿笑着，“我当年不是年纪还小嘛。”

    邵子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视线一刻不离的看着她，有时候，就光是听她说话也是一种满足。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许久，回屋的时候已是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二姐她们先走的，林清苒留到了下午，陆氏催着她们回城，她和林文锡要在山庄里多住些日子，这儿附近还有村子小镇的，反正林文锡也不上朝了，乐的自在。

    傍晚的时候，林清苒和邵子钰带着孩子们也回了洛都城...

    九月初，皇上南巡，码头那儿靠着数艘南巡的船只，官员随同去了很多，皇上身边的几个大红人都跟去了，朝政这边有北王爷带头的主持。

    林清苒所知的，三姐夫四姐夫跟着去了，二弟林云昊也去了，邵家这边，大伯作为皇上跟前起复的大红人，肯定得作陪，这一行浩浩荡荡，初六这天一早上的船，出发南下。

    洛都城中因着南巡的大事，清净了不少，林清苒也能想象到南巡的盛况，每到一处，地方官员都要在码头跪迎，前后两个多月的时间，几年一次耗费也不小。

    几天之后，林清苒正忙着入秋铺子里要换货的事情，袁家那边，袁氏再一次上门来了。

    三年前袁家和海家的事情过去之后，袁承志如今也坐到了翰林院侍读，这趋势也不差，翰林院侍读之后如果有机会就能转出去。

    去年的时候袁承志也订了亲，算是门当户对，林清苒和邵子钰对他的婚事没给什么意见，门当户对也好，很多方面都能处之的明白些。

    这一回袁氏过来，是想让林清苒帮着看看，置一处铺子下来。

    “小一点也没关系，这明年就要成亲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给他们夫妻两置办一处能打理的也好。”这三年馆子里的生意不错，但要按着两成的分红攒够五六百两银子肯定是办不到的，袁氏想着折中一些，置办小一点的铺子给小夫妻两个，虽说是小家小业，但只要夫妻两和睦，将来什么都不是问题。

    “海大人那边可知道承志要成亲了。”林清苒没记错的话，这三年海陆年暗地里可时不时还在关注被自己抛弃的这个出息儿子。

    “知道，还偷偷送了银子过来，让我还回去了。”袁氏坦然点点头，“既然说了已经休出家，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什么亲情，这银子还是承志让我退回去的，这孩子不想和他有关系。”当年说抛弃就抛弃，如今也不能眼见着自己没继承的香火，抛弃的儿子又有出息了就靠过来认亲。

    “那我替你看着些。”林清苒点点头，袁氏很放心，“邵夫人在这方面比我门道多了，又得劳烦你。”

    “这没什么劳烦的，承志成亲我这做师母的理应帮忙，聘礼的事可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两家人坐下来商量的。”袁氏如今最称心如意的大概就是儿子的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家世也简单，两家人能坐下来商量婚事，也没有要求非要多求面子办的大，都是量力而行。

    “那就好。”林清苒送了袁氏出去，让司琴把账簿拿来，算了一下这三年袁家分得的分成约莫有多少，袁氏肯定是个节省的，这手头上的银子应当是不会超过四百两，还要置办聘礼的东西，到时候成亲零零碎碎要准备的不少。

    待到邵子钰回来，林清苒和他商量着既然是给袁承志将来夫妻两个置办铺子，邵子钰作为师傅怎么都需要意思意思，“要不置办一处铺子，我们出一半的银子，当时给承志的成亲贺礼。”

    邵子钰一听，这实在，“这个行，到时候再添些别的，也差不多了。”

    “我听袁夫人说，两家人都能坐下来商量这聘礼嫁妆的，肯定也是通情理。”这婚事还是袁承志自己提起来，由袁氏去说的。

    “那王家的大人也是在翰林院，平日里相处的多，看中的是人品。”邵子钰自是觉得自己这个学生收的好。

    见他也觉得好，林清苒很快就把这事安排下去了...

    十月初，入了秋的洛都城降温的很快，到了十一月中，南巡的船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去海边遛弯了一圈，回来的路上遇上阵雨，凉子淋成了落汤鸡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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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162.双生的美人

﻿    离开两个多月,南巡一趟收获颇多,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南巡,这算是对各地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起笔屋)

    回来的半个月后，十二月初,腊八这天一早,宫中对外施粥,洛都城外都设了施粥的点，所有百姓都能前去领一碗腊八粥,宫中，寿和宫这边皇后给皇上整理好了衣服,送他出去上朝,萧景毅出门之时不忘记交代她，南巡带回来的人过几天他要见到。

    皇后自是恭顺的送他出去,走回屋子的时候这脸色就没这么好了，南巡带回来的人，实际上是带回来两个女子，带进宫的时候学半个月宫规，皇上时不时惦记着。

    “娘娘，那两个美人。”身侧的宫女扶着她坐下，皇后摇摇头，“止的住这个，止的住以后，把人去带来，本宫看看学的如何了。”

    过了没多久，宫女把人带来了，双生的一对姐妹花，长的十分漂亮，十五六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那明媚的模样，能把这屋子都给映衬亮几分，确实好看。

    她们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请安，严氏也不难为她们，让她们起来赐坐，“过几天就会安排你们侍寝，今后你们开始侍奉皇上，切不可恃宠而骄，宫中规矩你们学全了，就得记住，犯了错，一样要按照宫规来罚。”

    “是。”宛若莺啼。

    皇后挥了挥手，宫女又把人带下去了，她这神情里才浮现出一抹疲倦来，宫女细心的到她身后给她按了按太阳穴，屋外紧接着就是过来过来请安的通报声。

    如今宫中的妃子说多了不算多，毕竟也就选秀了一回，不过都是年轻貌美的，入宫二三年，芳华正茂，谁也不输谁。

    生了公主的良妃如今也掌了一宫之印，陆昭仪被贬之后，昭仪之位空出来，底下又是活泛了许多，如今不争，更待何时，皇上回来了，那就争着侍寝，最好能怀上龙嗣，那就母凭子贵了。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外头有宫人匆匆来禀，说是一早何容华起来有些不适，晕了一下啊，如今躺着过不来了。

    “请了太医过去瞧了没。”

    “一早就瞧了，说是动了些胎气，静养即刻。”

    这么说也算说到头了，皇后点点头，“那就静养着，让她这一月都不必过来请安了，子嗣为重。”

    宫人出去了，皇后看着众人，皇上南巡半个月后何容华就被诊断出有了身孕，这晋升还是在皇上回来之后才给升的，如今宫中子嗣单薄，不从她肚子里出，就是从别人肚子里出。

    杨婕妤抿嘴笑着，“何姐姐前几天都还不错呢，这有了身子，可娇弱了不少。”平日里受了凉都不会怎么样，如今可稀罕的，过来请安的路都不愿意走了，可精贵。

    皇后瞥了她一眼，杨婕妤自讨没趣，瘪了瘪嘴没再说，皇后吩咐了几件事，等着人散了，让身边的宫女去请卫太医过来一趟...

    宫外邵府，林清苒站在走廊下，抬头看灰蒙蒙的天，腊八过去，今年的洛都城冷依旧冷，但这雪似乎是晚到了。

    前院那边时不时有送年礼的人过来，司琴把收礼的册子拿过来，林清苒转回了屋内，宁姐儿坐在软榻上，正学着怎么看账。

    “今天这雪来得迟了。”林清苒看过一遍册子，天阴沉沉的，总感觉像是在蓄谋一场大雪。

    “娘，今年不去外祖父家了？”宁姐儿手冷，怀里揣着小暖炉子，仰头问林清苒。

    “他们是去延州了，肯定在延州你大舅公家过年。”林清苒提笔写了几份回赠的年礼，宁姐儿坐在她旁边看着，语气里也有憧憬，“娘，您说我什么时候也能去延州。”

    就在年底宁姐儿生了一场小病，风寒症，在床上躺了几天，灌下去不少汤药，如今看着脸色是不错，但体质不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了的，调养之路漫漫，她不能出远门。

    “明年让你爹带你们去桑江看看，那儿的宅子修好了。”林清苒摸摸她的头，语气里一抹疼爱。

    傍晚邵子钰回来，刑部那儿到了年末事儿少，但是各大衙门里事情多了，刑部这边增派了人手下去，大案子没有，小案子一堆。

    林清苒推他去换一身衣服，别把寒气带进屋里，邵子钰看她这神情，似乎是有事，换过一身衣服走过来坐下，“怎么了。”

    “蓝家今天来口讯，说小舅公怕是撑不过这冬了。”林清苒顿了顿，“如今是越来越糊涂，一整天大半的时间都不记得。”

    “明天一早我陪你过去瞧瞧。”邵子钰想了下说道...

    第二天夫妻二人前去蓝家，这天色依旧暗着，灰蒙蒙的，加上这冬天刀刮的冷风，更添一份阴郁。

    到了蓝家，小舅公的实际状况比蓝家送信过来所说的还要严重，他连蓝铃儿都不记得了，浑浑噩噩的躺在那，请了很多大夫前来看都是摇摇头。

    七八年前从延州带回来的时候小舅公的状况就已经不显好，卫太医当时也说了，这是不能治愈。

    外屋蓝国公叹了一声，“清醒的时候小叔总是让我们别太难过，他这些年的时间是捡回来的，多出来的，知足了，他这命，也是从阎王爷手中多讨了几年。”

    蓝国公叹气着，随后就说到了蓝铃儿的婚事，“小叔心心念念的就是铃儿的婚事。”可三年又三年过去，蓝铃儿不肯出嫁。

    “洛都城未必适合她。”林清苒客观评价，她出身是尊贵，可她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中，这几年又没有额外教导，她的秉性距离大家闺秀差的太多了，她也不是那种为了丈夫会去屈就和迎合的姑娘，女儿庙那段日子，她娘的境遇，让她把这终身大事推的很远。

    即便是她愿意嫁，也未必能够过的了那样的日子。

    屋内侍奉的妈妈出来道，“老爷，太老爷醒了。”

    林清苒他们再次走进去，小舅公靠在那儿，眸子里一抹清明，望着邵子钰和林清苒，半响，张口吐了铃儿二字。

    “小舅公，铃儿的婚事您不必操心。”邵子钰这么说，小舅公摇了摇头，邵子钰靠近听他说了几句，“小舅公，怕是铃儿不会愿意回那地方去。”

    蓝越泽眼底是浓浓的哀伤，他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担心可害怕的，唯独就是那个倔强的孩子。

    蓝家嘴上说会照应好，真的不出嫁，他又走了，十年二十年，可还会待这孩子如初。

    而她也不愿意回越王府去，不愿意认那个爹，其实回去了，越王府就她一个子嗣，老太妃和越王都不会亏待她，亲爹和亲曾外祖母，比留在洛都城里的好。

    他越是担心这些，就越不放心，不能安心的走。

    “铃儿。”他又张口喊了一声，眼眶红红似刚刚哭过的蓝铃儿走了进来，邵子钰让开，她跪在了床边，拉着小舅公的手，哽咽道，“爷爷。”

    “以后你怎么办。”小舅公看着她，吃力的说道。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蓝铃儿擦着眼泪许诺，“爷爷您放心，我回袭月去，娘回家了，我去陪着她，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小舅公怔了怔，随即神情里松动了几分，“那样也好。”

    并没有多说几句，小舅公又陷入了昏睡，昏睡的日子越长，也许就一睡不醒了。

    邵子钰他们出来了，蓝铃儿一直陪在屋子里，蓝国公送了他们出去，“今天这孩子才说要回袭月，前些天她都说要陪着小叔一起走。”

    难怪小舅公会这么不放心。

    “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慢慢的就会想明白了。”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就胜过了这血缘关系，这么多年相伴，在蓝铃儿心中，她就只剩下小舅公一个亲人...

    从蓝家回来过了七八天，蓝家那边派人前来报丧，小舅公连续昏睡三天，今天一早去了。

    林清苒这边准备好了丧服，带着几个孩子前去蓝家奔丧。

    前去蓝家奔丧的人并不多，蓝家这么些年不在洛都城出现，故人早已经都去世。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天终于开始下雪，蓝府发丧这天，大雪下的尤为磅礴，十来米开外竟是瞧不仔细，阴沉沉多日的天也因为这一场接连下着的大雪渐渐明亮。

    大雪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三十，是要把这迟来的一次性下足，一早清扫过的院子，半天就积累过了脚踝。

    一家子到邵家老宅已经两天了，宁姐儿手里捧着暖炉，站在窗边看哥哥在院子里给她堆雪人，除了邵敬涵在这沉香院里住过一年之外，邵敬博和宁姐儿都是在邵府长大的，昨天来的时候里里外外把沉香院逛了一通，人少了，邵家老宅更显得空旷，五房人仅剩一房，所以邵二老爷就指望自己儿子多多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了，这邵家才能重新兴旺起来。

    隔着大雪远远的有人打伞过来，是二伯母何氏那派人过来请他们前去吃饭的，林清苒让宁姐儿披上厚厚的披风，打了伞一家人走去前院，偌大的前厅，也不分桌摆了，一家子一桌吃饭。

    不难想到过去的邵家，每到过年，这前厅里是坐满了人，热闹的很，如今大过年的，大伯三伯四伯也不回来邵家了，就在大年初一来一趟祖宅里祭拜，兄弟亲情早就没了。

    二伯和二伯母都是看的开的人，谁家没有个兴荣衰败的，到了烟火齐盛的时候，一家子到了屋外，林清苒抬头，这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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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163.皇上的决策

﻿    到了初五初六这一场大雪都没停歇一下,没等上朝,洛都城各地的奏章已经往朝堂中纷纷而至。( 起笔屋)

    没有预料到晚下的雪来势如此汹涌,别说是洛都城外了,洛都城内城北几处民宅也让这大雪压垮了。

    初七宫中的奏章已经叠的很厚，都是洛都城郊外镇上县衙上报的,很多村子遭了难,大过年的村民们都无处安家,邵子钰他们提前上朝,皇上是紧急召见了几位大臣商议此事。

    拨了银两派了人手,各个小镇暂时安置百姓的地方要即刻搭建起来,还有这饥寒问题，棉衣和粮食都得跟上。

    也是强制性的，初八这天，朝廷就向朝中大臣开始征粮，这还是洛都城郊外，怕是再远一些的地方，这些奏章还没到，洛都城这边都已经这样了，再北一些的地方岂不是更加严重。

    北王爷建议分派太医跟着去各个小镇，以免寒症来袭，百姓们措手不及造成更多的人病死。

    这些皇上都一一采纳了，只是当几个大臣提议若是有难民涌城，城里也需要设立安置点时，皇上把这个建议驳回了，所有的安置点只能设在洛都城外，并且得是十里之外，城门十里之外要设关卡，以防到时候难民往城中涌过来。

    皇上的理由也很简单，皇城之下，都是难民容易引起斗乱，城外十里开外能安置的都安置，不能安置的也不能一直留在城外，人一多病症也多，不能蔓延到城里。

    除了这措手不及的大雪，一切的后续处置显得有条不紊，初十大雪小了很多，十一十二两天大雪停了，人们都以为这雪下过就好了，十三这天夜里开始，雪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宫中这边，北部好几个州的急报已经到了，灾情比这边的严重很多。

    皇上又分派了官员和太医随同前去，这即便是有了安置的点，还是有很多人因为饥寒冻死饿死，因为担心寒症的蔓延，这些去世的灾□□送的很远，各地有这条件的大家族开仓救济了不少天，也赶不上寒冷对这些生命的掠夺。

    而真正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大雪一直持续到了二十才停下，从年内到现在，雪没有融化过，越积越厚，等到雪停开阳，积雪开始融化的时候，灾难来了。

    下雪的时候并不是最冷，真正寒冷的是融雪的这段日子，往年大雪下到初七初八，等到十五元宵这城里基本是瞧不大见了，而今年的这雪，到了二月初还不定融化的光，大臣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寒症在伴随融雪降温的时刻在灾民之中开始蔓延，一个村子连着一个村子，最开始是从洛都城以北的霍城开始的，那里地势低，还有环山，积雪的深厚，一等融雪，这寒气散不去，连带着在霍城的太医们都跟着遭了难。

    还活着的百姓开始向南迁移，官兵们半路阻拦不住，一路南下，一路都有人病死，一路把这寒症传染给别人。

    治寒症并不难，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好的照顾，寒症不容易好，往往没等病好起来人就去了，融雪的天气里，环境湿冷，更容易生出别的病来，朝中得知有难民往洛都城这边涌过来，皇上下了急令，严守洛都城外十里之内，阻挡难民靠近。

    诸位大臣上奏数次都被驳回了，北王爷请奏派太医前去城外把没有受感染的百姓区分开来带到城内安置，皇上不同意，为了城内的人，不能让他们把这病症带进来。

    邵子钰退朝之后抽空回了一趟邵家，林清苒正吩咐观言把准备妥当的棉衣棉被送去城郊，听邵子钰说起皇上的决定，沉默了一会儿，“这些百姓若是知道了，该有多心寒。”

    这些难民为什么朝着洛都城涌过来，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皇城，有他们最敬仰的皇上，会关心天下黎明百姓的人，这就像是人心中所坚持的信仰一样，他们觉得到了这里就会有活路，哪里知道不论病着还没病，皇上都要把他们拦在城外十里之远，连健康的人都不允许入城，人都惜命，可放在一个当权者身上，这一切就显得冷漠多了。

    “北王爷和几位大臣数次入宫，太皇太后都出面过了。”邵子钰拍拍她的手，“这些不是我们能够左右。”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站在那些无辜百姓的立场上，原本以为到了城外就有机会入城，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活下去的希望，靠天靠地靠皇上，谁能想都靠不住呢。”林清苒脸上一抹讽刺，感染寒症的人是应该隔离，但是健健康康的经由检查都不愿意入城，所有难民住在一起，没病也病了...

    很快城外就涌了很多难民，人们总在最无助的时候想到最能求助的，那就是朝廷，十里之外设着高高的关卡，木桩子扎在还没化去的雪中，阻拦着这些难民前行，关卡外也设置了很多安置点，城中有衣物和粮食运出来，但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分隔开来的地方和能看病的住所。

    许多难民是抱着小孩希望能够让小孩入城，大夫检查过之后没问题，让孩子们入城去住更好的安置点，活下来才是重点，可这些拦着官兵，这时候冷血的比这融雪还要冰冷。

    这些官兵还尝试要把人疏散开来，官道上都堵住了，可这时候，谁都想活下去，怎么疏散的开。

    北王爷在几次入宫未果后再度去求了太皇太后，这么多年都没有理过朝政的太皇太后几道懿旨下来，让北王爷在城外十里内的地方也设立安置点，先把这些有病没病的百姓分隔开来，以免全部传染开来。

    北王爷接到这个懿旨之后就直接带人去了洛都城外，人多的时候建临时安置点很快，但这些安置点都是直接建在地上，点了火盆子里面依旧潮湿，北王爷让人铺了不少薄薄的木板在地上，和潮湿的地面分隔开来，由太医在十里外的安置点看病，健康的百姓迁移到十里内的安置点内。

    二月初，这一场大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初春的征兆已经来了，可天气依旧冰冷，皇上这么防无非是不想让洛都城内也受寒症的影响，可这东西并不是外头带进来的，住在城中的百姓也会生病，从城北当初倒坍的那几件民宅附近安置点开始，寒症在洛都城里也悄然蔓延。

    这似乎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面临这么大的灾难，天灾防不住，过去哪些地方有了水涝旱涝，体会都不如这一次来得深刻。

    太医院要把这寒症控制住，以免霍乱成疫病，洛都城内有了寒症病人后，各家各户也开始防备起来，融雪的天湿冷过重，那就烧炭盆，喝汤药，好像满城都弥漫了一股药味。

    就在宫中有宫女病倒的消息传出，邵家这边，宁姐儿也病倒了。

    家里什么都不缺，可宁姐儿身子骨弱，长时间的融雪外头的天湿冷，风吹着都刺骨，出去回来打了两个喷嚏，当晚人就烧起来了。

    太医院里如今基本是找不到人，林清苒让司琴去卫家请人，又去了卫家的医馆里找大夫，按着方子抓药，大夫说问题不大，宁姐儿这一病，时间却比别人长了很多。

    城内这样的环境都有不少人染了寒症，城外那些难民岂不是更严重，北王爷再次上奏要求把那些十里内的百姓接到城内，安置在好一些的地方，皇上还是不同意，宫中也有了病例，几个风寒之症的宫女都直接带出了宫治病。

    邵子钰这些天进进出出，在家停留的日子很少，北王世子妃刘氏前来探望宁姐儿，说起公公北王爷，“爹一下像是老了五岁，相公都跟着他在城外跑。”还不是因为圣上不松口，其实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风寒之症不是难治。

    “圣上惜命啊。”林清苒还记得，当年先帝在位时，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开春融雪之时下了雨，春寒冻死了很多人，那时候爆发的还是疫病，先帝命人开城接难民，各大城门口建满了安置的点，听爹说先帝还亲自去看望过那些流离而来的百姓。

    后来百姓病好了人走了，先帝的威望是一升再升，百姓其实很好对待，因为他们所求简单，温饱就好，皇上的关心朝廷的尽力都会让他们感恩殆尽，而现在呢。

    “不过也快了，霍城那边都在重建，派兵前去，如今人都疏散了不少。”刘氏也是听丈夫说的，各地抓紧时间在重建，朝廷拨了不少银两下去。

    “生病的人还怎么疏散，熬不到半路就病死了，全部安置在城外也不合适。”疏散走了健康的，那些病着的人呢。

    也许皇上体会不足民间疾苦的感觉，但是林清苒愈往深处想，就愈觉得心塞，所以她一直没去城外看，只是把东西准备好了一趟一趟让人送过去...

    到了二月低，城外的百姓疏散了大半，余下的那些是当时病的比较厉害的，把他们迁移到十里之内，十里之内原来的百姓都已经回去了。

    这一场大雪夺去了不少人的性命，霍城这样灾情严重的，朝廷要拨不少银两下去，邵子钰他们也是这样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不少官员跟着累病了。

    三月中城外的临时安置点全部拆除，这时理应是论功行赏，安抚百姓和官员的时刻，皇上这边却有人参北王爷的奏本，说他这是擅自做主，把人安置在十里之内才导致城内也有了寒症......

    作者有话要说：发一章网审一章，凉子的后台全是网审，改都改不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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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164.罢免的老臣

﻿    奏本中的内容义正言辞,太医检查的百姓没有风寒症状只能代表当下，住个几天也许很快就会生病，十里之内就容易让进出的人把这些病症带入城，城中后来有寒症病人,和这有莫大的关联，皇上都已经说了不允许百姓过十里界限,北王爷越过皇上去求的太皇太后，这就是擅自做主。()

    这样的奏本有了一本就有第二本,而皇上不但没有开口为北王爷说什么，上朝之时还隐隐表现出对当时与北王爷一同的这几个大臣的不满，他们就是擅自做主，向太皇太后请命,北王爷得知此事，直接气病了。

    承乾宫中，皇上看了奏章，有些迟疑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北王府看望一下皇叔父，那边宫中匆匆有宫女来报，说是袁嫔不好了。

    皇上即刻前往后宫，袁嫔是当初南巡带回来的双生美人中的姐姐，姐妹俩入宫之后很受皇上恩宠，号称是皇上的解语花，半年中连升数位到了嫔，姐妹两个同住一宫，在这后宫之中，比如今关在冷宫中的陆昭仪还升的快。

    萧景毅到了朝花宫，走进屋子，里面尽是哭声，袁嫔的妹妹容嫔趴在床边哭成了泪人，床上的袁嫔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裳，神情恬然，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儿，好似已经没了声息。

    容嫔看到了皇上，跪着到他身边求他救救她姐姐，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霎是惹人心疼，萧景毅往前走了几步，床上的人依旧是毫无反应，他来的路上袁嫔没能支撑住，已经去了。

    随后接到通报的皇后过来了，人已经去了，接下来就是安排后事，良妃跟着皇后前来帮忙，容嫔却不让宫嬷碰姐姐的身子，哭着说是有人要害死她。

    姐妹两个的声音都很好听，尤其是容嫔，这哭声听在耳中宛若悲鸣的吟唱，都能丝丝着把人带到她这心境中去，容嫔跪在那求着皇上，“洛都城这边冷，下了这么多天的雪姐姐的身子本就有些不好，年初冻着病了一回，后来分派了宫人过来伺候，这宫人还得了寒症，姐姐还没好转过来的身子又病了，皇上，这难道不是有人刻意想要姐姐一病不起么。”

    是由宫人再传染给了身子虚弱的袁嫔，导致她这么久以来身子都没有康复，到现在病死了，皇上当下就责问了皇后，“后宫之中所有病了的宫人不是送出宫去了么，怎么还会有病了的宫人前来伺候妃子。”

    皇后才觉得冤，没有生病之前谁知道这个宫人会不会病，再者，明明是自己身子不好，适应不了洛都城这儿的环境，一病不起，还能责问到她这边。

    皇后即刻跪下，不卑不吭道，“所有病了的宫人全部都送出宫去了，袁妹妹生病，确实是本宫派人去宫女司那边要她们派人前来朝花宫伺候，这宫女前来之时，可都是好好的，皇上若要不信，可以问问容嫔。”真要病了，那也是在朝花宫病的，她皇后有多蠢，需要用这种方法来除掉袁嫔。

    “皇上，宫人过来的时候确实都是好好的。”容嫔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句话毕了，眼泪落的更汹涌，“就是这宫人来的时候好好的，过了没多少日子就病了，最初妾身还不知道，宫人在屋子里进出，姐姐刚好不久的身子也跟着病了。”

    那能怪谁，怪皇后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没有及早的预料到哪些人会生病不成。

    “皇上，二月的时候宫人之中染了寒症的不少，都没有什么预兆，天寒气潮，本就容易生病，臣妾以为，这其中并没有谁想要袁嫔一病不起。”皇后看了一眼哭的双眸桃红的容嫔，平静道。

    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皇上自然的想到了那些参北王爷和几个大臣的奏章，寒症从城外弥漫进城，宫中是最后被波及到的，虽然不严重，但是病死了一个妃嫔。

    谁知道皇上这是什么心理才作祟，等着皇后这边把袁嫔的事情处置下去，皇上还晋封了容嫔，此时北王爷已经抱病五六天，皇上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对这些奏章有表示，也没有派人去看望北王爷...

    都是些老一辈的大臣，看着皇上这样的作为，怎么能不心寒，尽心尽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当时跟着北王爷一起请奏，一起去太皇太后那里求旨，又一起跟着北王爷奔波的大臣，跟着也纷纷抱病，不上朝了！

    而这一抱病，朝政上瞬间坍塌了一大块。

    北王爷这个辅佐大臣病了，还有他底下这些人处理，而这些大臣因为北王爷气病，皇上不闻不问数日的态度跟着抱病不上朝，那这事情扔下来的更多了。

    皇上怒了，这不就是在威胁他么，所以在这些重臣罢朝之后，皇上做出了一个令人讶异万分的决定，你们罢朝，好么，那这官也不要当了，缺了你们这国家还不能运作了不是，数道奏章下去，直接罢免了这些人的官职，很快命吏部重新任命了一批官员补上这空缺，升官的升官，到所有人反应过来，这三个辅佐大臣的位置是彻底的空了。

    身在家中的这些老臣接到这罢免的旨意，那是真正的气病了，北王爷已经被气病很多天，得知此事，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罢朝的官员见此情形，求谁呢，北王爷已经病成这样了，只能去求太皇太后了，这时候太皇太后要是不出面，这真不知道要如何转圜了。

    太皇太后这九年来都没有来过这承乾宫，她派人去把皇上请到了宫中的祖祠，拄着拐杖由人搀扶进了皇家祖祠，皇上后到，看到太皇太后跪在那里，站在一旁静默不出声。

    太皇太后自是知道皇上来了，睁开眼由宫人扶着起身，她要如何劝，她给皇上讲诉了当年先帝的一些过往。

    “毅儿，百姓是国家的根基，律法是维持国家秩序的根本，朝中大臣，是你必不可少的左臂右膀，他们尽力尽力的辅佐你登基，帮助你熟悉起这政务，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朝廷和百姓，你是皇上，不是百姓为了你，百官为了你，而是你为了这天下做了什么。”太皇太后转过身来看着他，这年轻的脸上有着先帝当年那样的神似，还带着些稚嫩的不成熟。

    “皇祖母，孙儿没有对不起这天下，也没有对不起百姓，孙儿只是觉得，皇叔父他们老了，老了就应该回家好好享享清福，朝堂中的事，交给年青一辈的就行了。”萧景毅看着这些祖宗牌位，“老了的抓着这权利不放，年轻人怎么能够上来，孙儿也能做到像祖父那样，成为一个令人敬仰的明君。”

    “你祖父可不曾如此对待这些臣子。”太皇太后看孙子脸上的执着，“难不成是祖母做错了，不应该下这懿旨，不应该让你皇叔父去把那些百姓带到十里之内安置，还是你觉得就是你皇叔父的错，把这寒症带进城，别人如此上奏你都不为你皇叔父正名，也不去看看他，你这可让他心寒啊。”

    萧景毅眼底闪着一抹偏执，“朕是皇上，朕已经说了不允安置在十里之内。”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而太皇太后那里的懿旨更是让他觉得是越过了自己，没把他当皇上来看待。

    “那是因为皇上你做错了！”太皇太后神色一凌，重重的锤了一下拐杖。

    “朕没有做错，就算是在十里之内都已经蔓延到城内，若是进了城，这城中岂不是更遭难，这里是皇城，皇祖母难道不认为皇城不可乱。”

    “城中的寒症和城外没有丝毫关系，难道这足不出户的人在家中生病了也是因为城外的百姓，毅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太皇太后看着他这神情，痛斥道。

    “皇祖母今日若是来劝孙儿不要罢免那些老臣，恕孙儿不能改变旨意，圣旨已下，官员已定，朕也不能做个出尔反尔的皇上，他们以罢朝来威胁朕，朕又如何能这样顺了他们的意，这次顺了，今后朕还如何做主，没有他们，朕一样能处理好这些朝政，不会辜负祖父的期望。”萧景毅说罢，甩手直接离开了祖祠。

    “娘娘。”太皇太后怔怔的看着，直到身边的宫人叫喊她，她转过身看着这些祖宗牌位，视线落在先帝的牌位上，最终叹了一口气，先帝啊，这当年的决定，似乎是做错了...

    朝中像是换血一般由此换掉了一批老臣，皇上是铁了心这么多，太皇太后劝不住，本来就不理朝政，这件事之后她在寿康宫中不再接见任何人。

    新一批上去的官员不少是连升了几级，连带着身在翰林院中的袁承志都因此受了这福照，他上面的升官了，提拔了他，然后他也跟着升官了。

    北王爷从病下后就一直没做声，直到朝中官员换了一批他也依旧没做声，张忠候前来看过他一回，北王爷却是说道，他就安心当他的王爷，好好享受他的晚年，朝堂的事，他老了，也管不动了，皇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北王爷是说道做到，此后两年，这三个曾经的辅佐大臣，还真是看着朝堂风云，愣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冷眼旁观的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文章就是已经在收尾阶段了，没几万字就要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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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165.大郎的婚事

﻿    邵家,林清苒看完了千里迢迢送过来的信，这一遭爹娘都走到边境去了，两年过去，几个月走一个城,慢着步调可悠闲了，真打算把这王朝给游了个遍。( 起笔屋最快更新)

    一旁司琴递过来册子，林清苒翻着指着其中的布段开口道,“用这做新房里的帷帐倒是不错。”年初的时候涵哥儿定亲了,林清苒正选着下聘的东西,这一桩婚事是邵子钰和她提起的，协办大学士陈大人家的小女儿，林清苒见过几回,也问过儿子的意思,这陈家小姐是个十分温婉的女子，自己家涵哥儿性子也温和，将来成了亲，也是能和和□□相处。

    “送过去的布就从布庄里新进的取了就行。”林清苒看着这下聘的单子，她邵家长子娶亲，怎么都得风风光光得来。

    “小姐您可看了好几回了。”一旁司棋笑道，“大少爷屋子里的烛台您都换了两回。”

    “娶儿媳妇哪有这么容易，这娶亲娶进门，家养大了闺女就这么送到别人家去，夫家若是还对她不好，娘家岂不心疼。”林清苒将来也希望宁姐儿嫁的好，这嫁的好不光是说家世，还能是遇到好丈夫，好公公好婆婆，将心比心，如今她儿子要娶亲，她何必去刁难别人家的女儿。

    “那有您这样的婆婆，岂不是邵夫人的运气。”司棋笑眯眯恭维，林清苒嗔了她一眼，笑骂，“就你贫嘴。”

    婚期定在了来年五月，如今已经是五月了，一年的时间，大郎住的院子要修缮一下，这府里上下也得修整修整，林清苒逛了这么一圈忽然发现，这宅院等孩子们都成亲了，似乎不够大了。

    林清苒不得是说做就做的性子，夜里邵子钰回来就向他提起了要再置办个府邸，“将来二郎成亲了，孩子再出生，这府里可就显得挤了。”

    “重新置办宅子来得及么？”邵子钰翻了一下她给大郎准备下聘给陈家的聘礼，比当年他娶她的时候还要多不少。

    “你看这样行么，我先瞧着，这几月看得下来，修缮的及，那就在大郎成亲前迁过去，若是没看中，就再缓两年。”林清苒想了想，如果及早看中了，时间上都还来得及。

    “那我也让他们去帮着看看。”邵子钰伸手环住她的腰，眉宇微动了下，似乎是胖了些，心动手动，张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林清苒有些痒，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呢！”

    邵子钰又捏了一下，林清苒这下恼怒了，直呼了他的名字，“邵子钰，你现在是在嫌我胖了么。”

    邵子钰的手往上挪了好几寸，“胖一点好，手感不错。”

    林清苒羞愤，推了他一把，“你才胖了！”

    她这是中年发福了啊，生了三个孩子，长子都已经十七了，眼看着自己这年纪都三十有三四了，林清苒身上的某些部位呈现出了不可抵挡的发展趋势，开始长赘肉。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清苒就不乐意了，她是胖了，他呢，一点都不见胖，心里不平衡，十分的不开心啊。

    邵子钰一看她要起来，伸手拉住了她，哄道，“我又没说胖不好，这...”林清苒即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半句，她都能料到下半句是什么，心宽体胖，这是日子过得舒畅了才会这样。

    见妻子愤愤然的瞪着自己，邵子钰很识相的转换了话题，“岳父岳母来信了没。”

    “爹这回是不打算回来了，我看还得过两年，只要爹娘的身子好，再多走几年也没事。”林清苒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看着他呲牙才松手，“爹说了，他已经是功成身退，朝堂上的事儿和他都没关系，改朝换代了也没关系。”吃糠野菜的命也就不操满汉全席的心了。

    “要是真改朝换代了呢。”邵子钰半开玩笑的看着她，林清苒先是不信，继而回看他，盯着他好一会儿，“不能吧。”如今的皇上虽然□□，说一不二，自己决定的事情就这么做了，可到底是没有做过太昏庸的事情，古往今来真到改朝换代这一步，那都是要乱了。

    “也不定是乱了才要改朝换代。”邵子钰葫芦里卖着关子，林清苒锤了他一下，故意板了脸威胁，“快说！”

    邵子钰轻咳了一声，“圣上的身体不大好，前些日子几日没上朝，怕是不太利爽。”

    “那也是你们想多了。”这么年轻还能一病不起不成。

    邵子钰凑近她的耳朵轻轻说了几句，林清苒的脸色渐渐转红，继而难以置信的看着邵子钰，“是真的么。”

    “猜的。”邵子钰笑了，林清苒回神过来发现他是在蒙骗自己，更是恼怒，“你今晚别想睡在这里了。”...

    只是没过几天林清苒进宫看贵太妃去，才发现前几天丈夫对自己说的玩笑猜测，并不是一点根据都没有。

    在太皇太后的寿康宫中见到前来请安的皇上，皇上这面色，确实是有些憔悴，可要林清苒硬生生往那方面去想，还是觉得奇特的很。

    从寿康宫出来去怡和宫的路上，还能看到皇宫一侧建立的一些亭台楼阁，半年前林清苒过来的时候看过去还是只露着亭子的顶角，如今一看，那亭子高了一层之多，远远的看着，最上头的那层似乎都是用纱幔围着的，风一吹，飘然着十分美丽。

    一旁领着她的宫人见她望着，和她解释，这是刚建好没几个月的菏泽台，底下还有几座低一些的瞧不清楚，还开辟出了一片的荷花池，这些亭子建在荷花池上面，十分的漂亮。

    林清苒好奇，“这亭子是做何用处的。”

    领着她回去的宫人是怡和贵太妃身边的，和林清苒和熟，她压低了声音道，“这是给容淑仪准备的跳舞台，那边靠近的就是容淑仪的朝花宫。”这已经说的够明了了，妃子的舞台，专门跳给皇上看的。

    “容淑仪可真是恩宠。”林清苒淡笑道，这宫人点点头，那是十分的赞同，在这皇宫之中，后宫女人有多想弄死一个，那这妃子就有多被皇上宠着。

    到了怡和宫，这两年贵太妃的身子也不大好，林清苒入宫的频繁，偶尔带着孩子进来陪她说说话。

    贵太妃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在先帝去世之后更好了，多少有些患难姐妹的感觉在里面，每每说起来，贵太妃也不忌讳，就是谁先走，谁跟上的问题。

    “一转眼，涵儿都要成亲了。”贵太妃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孩子，胖墩墩的模样憨实的很，如今都是十二年过去了。

    “娘娘还说呢，媛薰郡主都有两个孩子了。”养在她膝下的两个孩子，一个嫁了人，一个去年年底订了亲，也搬出宫住了。

    “所以就我们，一辈子离不开这皇宫。”贵太妃叹息了声，林清苒能听懂其中多少落寞呢，那种滋味，也只有身在宫中的人才能切身体会。

    “娘娘其实也可以出宫去，和圣上说一说，圣上也能同意娘娘回张家。”老太妃了，无儿无女，先帝还在的时候深受恩宠，如今张忠候是辞官了，但张家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人，这离不离开对皇上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提出来了，想必也会买这个面子。

    “说什么。”贵太妃摇摇头，“哀家也习惯了，也不折腾那一群小的了。”最主要的，她也不想去麻烦皇上什么。

    尽管贵太妃生性淡薄，但宫中这样的生活，难免让人生出着哀情来，林清苒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贵太妃累了，去午睡了才离开怡和宫。

    出宫的路上，不知算不算是林清苒运气好，让她撞上了朝着这条路过来的两个宫妃，林清苒侧身避到一旁，屈身行礼。

    没有抬头，只听耳畔是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一股清新花香从她面前过去，似是两个人欢快的交谈，林清苒听到一声容姐姐，人已经过去了。

    身侧的宫人提醒她，林清苒这才抬头，只瞧见远去的背影，穿着的宫装，像一只飘然欲飞的彩蝶，挥翅张扬...

    一个月之后，到了六月中，邵家要给陈家下聘去了，邵敬博给哥哥去送的聘礼，从邵家出发，浩浩荡荡的去城南的陈家。

    这天已经热了，阳光底下大红的送聘队伍显得格外亮眼，吹吹打打的前面还有乐队，图的就是热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谁家给谁家去下聘。

    刑部尚书家的长子要成亲了，娶的是协办大学士陈大人家的小女儿，这两家人，怎么看都是门当户对的很，街上围观的人不少，干什么？帮着数聘礼有几台呢，甭管见过没见过这两家孩子，说起来都跟熟的自家亲戚似的，连夸着人家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这一路过去得走一个多时辰的路呢，到了陈家已经是近中午，陈家开着大门迎着，陈大人和陈夫人看着也吓了一跳，这邵家出手也太阔绰了。

    陈夫人拿到这聘礼单子看下来，转个背就和陈大人商量要给小女儿再添嫁妆，夫家给了这么厚的聘礼，出嫁还不得风风光光。

    接近中午，陈家也摆好了宴，要请这些抬聘过来的挑夫吃好喝好，更好请这未来亲家的小叔子吃好喝好，邵敬博在陈家留了午饭，再回去邵家已经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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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166.谁设的计谋

﻿    婚书送了,聘礼已定,邵敬博回来,林清苒正瞧着几座宅院,看了一个多月,看中意的有几座。()

    小的时候没能发表意见,邵敬博住过来的时候才几个月呢，如今一听家里要换宅子,他也就凑上来提了些建议,“娘,还是在这附近选大一些的住好。”

    林清苒一拍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进门的时候还漱口换衣服过，这都闻出来了,邵敬博摇摇头,“陈家兄长客气，就敬了几杯酒，娘，我看这个不错，环境好，合适妹妹养身子。”

    几座宅子都有基本的图纸，主屋，院子，花园。

    邵敬博指的这张，和如今的邵家差不太远，宅子后面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树林，环境是幽静些，相较于现在的，位置稍偏。

    “一炷香时间都差不了，也不算偏。”邵敬博挑剔的很，看着另外两张挑挑拣拣都不觉得好，要么太吵，要么宅子里院子位置不好，风水不佳，看来看去，都是第一眼看中的准。

    “行了，回屋去。”林清苒没好气的要他回去，邵敬博出去后，林清苒叫了司棋进来，让观言去这几家看看，进去看过之后才知道到底好不好...

    正值了六月，赏荷之际，也是下聘后没多少天，陈家那送了帖子过来，陈家的山庄里宴客赏花，这未来亲家肯定是在受邀之列。

    林清苒前往到了陈家的山庄，陈夫人在门口迎着客人，瞧见她，笑着带她入内，“怎么没带你家宁姐儿过来。”

    “学琴呢。”往内走了几步，林清苒推她道，“你忙你的，找个人带我进去就行了。”陈夫人坚持把她送到了花园门口，让人带她入内好好招待，又前去了门口迎接客人。

    林清苒走入花园就遇到了相熟的夫人，很快聊了起来，找了空的亭落坐下，这山庄的小湖里，已经盛开满是荷花。

    许是陈家少爷还邀请了自己的朋友，这花园隔壁的小园子里还有不少男眷在，不过隔着墙，远远的也瞧不仔细那边。

    夫人之间聊着的话题很多，子女，家世，家中妾室成群的，那话题更多，正室与正室之间说起这个，总显得同仇敌忾。

    这时候林清苒多是听的，也插不上话，更别说发表意见了，若是真说上一句，保不准别人酸溜溜的会来一句，这邵大人邵夫人夫妻感情可真好，这么多年了，家里可没这糟心事。

    这边聊的正热闹，那边的湖里忽然传来一阵尖叫，亭子这边都瞧了过去，有人落水了。

    林清苒起身和几位夫人走过去瞧，那边在小园子里的招待客人的陈家少爷也听到了动静声，一时间人都汇聚到小湖边上了。

    林清苒只听到有人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紧接着就是一声，“谁也别下来！”不过已经有落水声传来，林清苒到了湖岸，看到缩在荷花荷叶之中的虽然狼狈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陈小姐，神情怔了怔，继而看这正奋力游过去打算救人的男子，神情微妙了起来。

    这男子在离陈家二小姐三四米远的地方，陈小姐再度呵斥，“我说了不要过来。”身子往后缩了缩，肩膀以下全部浸在了水中不肯浮上来。

    “陈小姐，这多危险，你就别任性了。”岸上几个刚刚一同赏荷的几个小姐，其中一个出言劝道，这是落水，又不是闹着玩。

    陈小姐却没有理会她们，而是看向了陈家二哥的所在的地方，快急哭了，“二哥，你快让你的朋友上岸啊，我没事。”

    “是啊何兄，你还是上来吧。”陈家二少爷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反倒是劝已经在水里打算救人的何少爷。

    “可你妹妹。”何家少爷这才觉得自己好像里外都做不对了，急匆匆过来第一个跳下水要英雄救美，可人家姑娘压根没有要自己救的意思。

    林清苒看这陈家二小姐自己想爬上来又碍着人多不能上来的神情，开口道，“男女授受不清，何少爷，既然不需要你帮忙，你还是上岸的好。”

    这似乎是寻常的落水情节不太一样，不应该是女子落水，扑腾着快要淹死过去，男子跳下湖中英雄救美，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把人救上来，只不过到了这里，陈家二小姐既没有扑腾着快要淹死，也没有需要别人救，她在水中把自己遮掩了起来，不让人看到这浑身湿透的模样。

    陈家二小姐看过来，一看是林清苒，这神情更是纠结。

    何家少爷讪讪的又游回去了，此时陈夫人也到了，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在水中，第一件事就是让儿子赶紧把这些朋友带回小园子里去，继而把各夫人都请回了亭子，叫来了丫鬟用颜色深的衣服给女儿，让她披在身上遮盖住湿透的身子再上岸，即刻搂在自己怀里，送回了她的院子去换衣服。

    回到了亭子里，几个夫人看林清苒的神情里还都带上了一抹不明意味，谁都知道，这陈家和邵家结了姻亲，陈家二小姐说给了邵家大少爷，让未来婆婆看到未来儿媳妇落水狼狈的样子，这是什么滋味。

    “这好好的怎么会落水呢。”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个打破这尴尬，在湖边赏个花都能跌下去。

    林清苒的视线落向了湖岸那边，刚刚和陈家二小姐一起的几位小姐还在，其中说陈家二小姐任性的那位小姐也在，林清苒问一旁的夫人，“那一位是哪家的小姐。”

    这夫人看过去，看了一会儿，笑道，“你说她呢，秦家的四小姐。”

    “哪个秦家。”林清苒收回了视线，几个夫人也都是想交好的，谁也不想再提邵家夫人未来儿媳妇落水的事情，于是给林清苒解惑起来，“就是那尚了秀和大长公主的秦候府，不过这四小姐是秦侯府二房的小姐，不是长房。”

    林清苒点点头，她没见过这秦家四小姐，可但听她刚刚这么说就觉得不太对，别说是怎么落水的，这么大的姑娘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大家看陈家二小姐都没什么事，偏偏她说别人任性，应该让何家少爷救，这一旦救上来，这样的天气穿衣单薄，浸湿之后成什么样，姑娘家的名声可都毁了。

    见那边有丫鬟经过，林清苒起身，“你们聊着。”走到了走廊尽头询问陈家二小姐的院子。

    到了陈家二小姐的院子，陈夫人正出来，和林清苒对碰上，陈夫人脸上一抹歉意，“邵夫人，今天这事，实在是抱歉。”

    “人怎么样了。”林清苒摆摆手示意她别再说了，“人没事才最要紧。”

    “没事，那湖岸边的水浅着也不深，雨晴碰巧识些水性，没什么大碍。”陈夫人带着她走进去，她更在意的是这件事在林清苒心中会造成什么印象，亲眼看到的，又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已经进了屋子，走进内屋，陈雨晴换了身衣服靠在床上，见到林清苒要起身，林清苒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必起来。”

    “邵夫人，让您见笑了。”陈雨晴脸颊微泛红，真的是丢人了。

    “雨晴，这湖岸边，你怎么会跌下去的。”林清苒坐下来问她。

    “秦四小姐她们过来也要赏花，我和严家三小姐一起站着，我靠岸边近一些，她们过来挤到了严三小姐一下，我本来还想替她挡着扶住，没看仔细，脚下一滑就跌下去了。”

    “你和秦家四小姐熟么。”林清苒点点头继而问她，陈雨晴摇摇头，“不太熟，就见过几面。”

    身旁的陈夫人说道，“请了秦二夫人过来，秦四小姐是她带来的。”并不是陈雨晴写了帖子邀请相熟的朋友前来陈家山庄。

    “她们知道你识水性么。”林清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紧张。

    “不知道，只有家里人知道。”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跟着爹外任，那时外任的地方是海边，就在那时候学会的。

    陈夫人听出点意思来了，等着林清苒出来，陈夫人低声问她，“这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

    “我也不确定，不过这小园子离的这么远，我们这儿听见声音，那边说这么快听见，比我们还早一步到湖边，确实有些奇怪。”林清苒到湖岸边的时候那何少爷都已经跳下水游过去救人了，那得跑的多快才有这速度。

    听这么说陈夫人的脸色就沉下来了，落水被男子所救，大庭广众意味着什么她怎么会不清楚，要不是今天她的女儿识水性，这湖中水也不深，女儿的名声可就毁了，和邵家的婚事也悬了。

    想罢，陈夫人笑看着林清苒，“邵夫人，我先送你出去，今天的事，让你也受惊了。”

    “这孩子没事就好，无需多想，我还等着她做我儿媳妇呢。”林清苒此话说完，陈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显诚挚了，就像是吃了定心丸，这件事对两家的婚事并没有影响。

    林清苒离开后，也没等客人都走光，陈夫人即刻派人去查，先查这何少爷，再查这秦家四小姐...

    林清苒回家之后有些不放心，派人查了一下秦家四小姐和这何少爷，没过几天，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洛都城里却传言开了这样的话，陈家二小姐在自家山庄内落水，浑身湿透被救，当时看到的人可多了，还有陈家二少爷请过去的朋友。

    这也不说清楚被谁救的，更没说清楚人家看到的是落水，不是救上来的情形，就是要模凌两可的任人猜测，到底是谁这么不怀好意的要毁了陈家二小姐的名声，要搅和了陈邵两家的婚事。

    林清苒得知之后即刻派人出面为这件事佐证，也把这事实的全部给说了个明白，要传是吧，那就说清楚了再传，到底是怎么落的水，又是谁怎么这么及时的知道要去救。

    邵家夫人，陈家二小姐的未来婆婆亲眼所见这一切，陈家二小姐一没损名誉二没被人看去什么，还是被人给挤下去了，倒是无意的还是有人蓄意要这么做，那才引人猜测惹人非议呢。

    陈家这边，陈夫人也即刻给报了官，谁不安好心要作坏她女儿的名声，谁在传从哪里传出来的，都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女儿家的名声岂容别人胡乱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这么聪明，不需要凉子提醒了吧o(╯□╰)o

    今天受了点气，被政府单位窗口一个小姑娘呛声，态度好恶劣，真的好想举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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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167.不作不会死

﻿    报官之后,还是邵子钰亲自从衙门里把这案子给接过来去查，损了陈家小姐的名声连带着不是损邵家的名声么,一打就是两家人的脸。( 起笔屋)

    邵子钰从这些散播流言的人下手，直接抓人,抓到一个关一个,管你背后是谁到底说了几句传给多少个人听，他一个堂堂刑部尚书还管不了这事儿了不成。

    这城东的衙门里一下关了不少人，邵子钰拎出来一个一个问，谁让他传的，塞给他多少银子了，不符实的打板子，不肯说的打板子，十个人里面总有两个招的，再者，这又不是养在身边的死尸，宁死不屈，眼看着板子落下来命都去半条了，还不纷纷招了。

    于是，十一和阿九带人上门拿人去了。

    拿回来的还不是背后的主谋，不肯说的，接着挨板子，付了银子请人传这种不符实的流言蜚语，损了姑娘家的名声，轻则姑娘家名誉扫地，重则还有姑娘家不堪受辱直接以死以示清白的，怎么担当得起。

    邵子钰这么个抓人法，这城里没人敢再传了，有人说就被抓起来，不论是谁指使的一开始就以传不符合的流言先打了一顿，继而才审问，那些个关的久的，都被打怕了。

    而邵子钰这边，终于得到了确实可靠的证据，让这些人传这些话的，来自于秦侯府。

    自然不是明着指秦侯府的哪个主子，联系外头的人，那也都是下人干的事，邵子钰没去秦侯府那人，只把这些抓来的人都放了，该说什么他们也清楚，是秦候府的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至于哪一位，大家自己猜，哪天受邀去陈家参加宴会的不就是秦侯府的二房夫人和她的女儿秦家四小姐，这秦家四小姐还是害陈小姐意外落水的人。

    如此一综合，根本不需要谁去提醒些什么，人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就能把这整件事给圆过来了，秦家四小姐不知为何原因要害的陈家小姐落水，恰恰就是那么准的时间，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何家少爷跳湖救人去了，可惜啊人家陈家小姐没让他救，躲在水里保名誉不肯上来，这一计不成，秦家四小姐再使一计，流言蜚语破坏人家名誉。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家少爷凭什么这么配合秦家四小姐啊，这何家和秦家，好似没什么姻亲关系，没什么姻亲关系的，这待嫁年纪的小姐和待娶年纪的少爷走的这么近，似乎是不妥吧。

    待嫁年纪，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可想而知，多少人家看着，家世相当的就看人品，这外头一传，人品这关出了问题，本来有意的也都另投他处了。

    秦家二夫人是苦都苦不出话来，人不是她的闺女派人出去传的，但确实是秦家的人，后来询问之下，这背后的人还不是她能招惹的，可自家闺女的名声就能被如此损了，去求了秦家老夫人，秦家老夫人只说到，既然何家不错，那就何家吧。

    如此，这还促成了一段姻缘了。

    林清苒自然知道话不是秦家四小姐派人乱传的，邵子钰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其实也是为了做给那个指使秦家四小姐的人看，邵家没有在怕她什么，她是大长公主，可不是只手遮天的大长公主，她的母妃在宫中无权无势，她的婚事都是太皇太后说了算的，嫁了人的公主还来这样作别人家的事，真抖漏出来，丢的是谁家的颜面，看这皇家到底给谁做主。

    秦家后来也算是给予了交代，交付给官府一个人，说并非是受谁指使，就是此人自己胡乱传出去了一些言辞。

    秦家要这一番说辞，邵子钰当众把这人被判了二十年的牢狱，秦家会拿人抵罪，他就敢直接打脸，明知什么意思，就不放人，把人关上个小半辈子...

    七月中的时候这件事算是完全的平息过去了，邵子钰这么抓法，谁以后还敢乱传关于刑部尚书邵大人家的事，挨板子的事还印象深刻呢，那可不是开玩笑。

    秦家那边愣是一点声息都没有，秦家四小姐这回是被坑的，赶鸭子上架结了何家这么一门亲，倒是开口想解释呢，可怎么解释呢，这事儿本就和她脱离不了干系。

    而关于秀和大长公主，人家倒是摘的干干净净，牵扯不到她的身上去。

    林清苒也不管到底是什么动机，当时丈夫查案的时候闹这么夸张，这件事肯定有传到太皇太后几个人的耳朵里，那几个都是聪明人，教养公主的事林清苒管不着，自然会有人管...

    到了八月，邵家的新宅子定下来了，就是当初邵敬博选的那一处，观言去看过之后，确实挺幽静的，干干净净的落成也没多少年，里面定时有人打理，若要买下来，基本的修缮一下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林清苒付了这银两，派人前去打扫修缮，九月初的时候被贵太妃召见进了一次宫，这一回贵太妃说的明白了，找她来，就是为了秀和公主的事。

    当时邵子钰审案审的这么夸张，就用了职权全城抓传言的，宫中太皇太后知道，秀和大长公主的生母李太妃也知道。

    林清苒到的时候，这李太妃也在怡和宫，她的口气和缓的很，当初锦袋的事情贵太妃已经替她在太皇太后面前瞒了一回了，两回加起来若是都让太皇太后知道，即便是大长公主，以后这日子也难过，秀和以后的孩子别说封什么郡主，怕是连着皇宫都不让进了。

    “李太妃娘娘，锦袋的事情那都过去好几年了，其实这一回陈家的事也过去了，太皇太后要追究秀和大长公主，臣妾更是没能说什么。”他们没发现证据，也没追究什么，这事儿林清苒就不想理会了。

    贵太妃看着她，没有做声，这件事上，陈家和邵家是真的被惹怒了。

    “秀和的脾气哀家也清楚一些，先帝那时候宠了几年，性子养成了，之后在宫中这几年也就跋扈了些，若是在太皇太后那里受了训，她这口气，憋着难咽。”李太妃语气软软的，说的话却是这意思，言下之意，咽不下去，就得找人出气了？

    林清苒神情变了变，说话也直了，“李太妃娘娘，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臣妾也就直言，今日相公那边是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质证大长公主，若是有，是她揣使的秦家四小姐这么做，又派人去传那些流言，陈家那边就直接上告去皇上和太皇太后那里，求做主了。”

    李太妃一愣，没有想到林清苒脾气一上来，说的话也这么不留情面，一旁的贵太妃噙着笑看着，也不搭话，李太妃看了她一眼，继而冲着林清苒笑道，“这件事是秀和做错了，她也是知道错了，只是那孩子脸皮薄。”

    林清苒不语，若是太皇太后不知道这件事，没有着手查，谁会去追究错没错。

    “李太妃娘娘，这件事本就不是臣妾能说什么的，太皇太后如何处置，臣妾也过问不得什么。”林清苒淡淡的回她。

    “若是太皇太后问起你关于锦袋的事，还请邵夫人多担待些才是，毕竟都是在这洛都城中，今后要照应的地方也不少。”这才是李太妃前来怡和宫见林清苒的目的，贵太妃不说，林清苒不说，起码当年送锦袋的事可以瞒下来，那她在太皇太后面前还能替女儿说一些话。

    林清苒心中也是赌了一口气，凭什么她还要替大长公主瞒着，太皇太后要责罚，她何故不坦白说，她女儿是公主，那人家的孩子也不是草芥啊。

    “李妹妹，太皇太后若是要查，也无需问清苒了。”贵太妃在一旁提醒她，李太妃神情微变了下，贵太妃继而说道，“就算是太皇太后真的查出来了，那也不会是我们说的，你这样要求清苒答应，倒像是逼着别人似的。”

    “姐姐，我不是这意思。”李太妃自知是让贵太妃不喜了，忙解释。

    贵太妃摇摇头，“你是什么意思也不重要，若是真想知道点什么，直接去太皇太后那儿就成了。”贵太妃也不想替她教养女儿，俗话说，自己教养不好，那就等着别人替你教养，你也就只剩下心疼的份。

    不出贵太妃的预料，太皇太后没召见任何人问，把秀和大长公主当年做的那些事给查了个透，又把她成亲之后的所作所为查了个透，继而，直接下了懿旨，秀和大长公主留公主府不得外出，念经祈福吃斋，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收回其长女的郡主身份，今后不再册封......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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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168.南方大洪涝

﻿    九月初,天渐渐凉了下来，林清苒忙着购置新的家具，儿子成亲,院子肯定是要布置的妥妥当当。()

    那日太皇太后的懿旨一下,虽然没有说秀和大长公主犯了什么错,明面上也是挂着让大长公主祈福的话语，但任谁都瞧的出皇家对这个先帝时候留下来的大长公主并没有很看重。

    若要说公主受宠,这历史上也有很多个，但这秀和大长公主，既非嫡出，和当今皇上又隔着些亲疏，安分些还好,不安分的，皇家也不会护着她。

    林清苒看的有些累，下午的天闷闷的，放下东西走进内室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天灰蒙蒙暗的很，上午无风着，傍晚刮起了一阵大风，没过多久，闷了大半天的雨水豆子般洒落下来，伴随着风一阵一阵飘过院子，花坛中初秋深绿的树叶被打的直往下坠，放眼望远处，蒙蒙着瞧不清楚。

    林清苒命人去厨房里煮一些驱寒的姜茶，到了书房，桌子上还放着之前没有看完的账簿。

    还没等坐下，司画送来一封信，是林家刚刚送到的，拆开一看，说好不打算回来的爹和娘，竟然已经回洛都城了。

    林清苒觉得她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说不定二姐她们也是刚刚收到信，外头雨下的大，林清苒寻思着第二天再去林家。

    所料没有错，她还真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昨天一早爹和娘到的林家，休息了半日派人送信到几个女儿家里，林清苒到林家的时候，没多久二姐她们也来了。

    “娘您也真是的，爹不让说您好歹也给我们送封信，也好去接你们。”这一下可是两年多时间没面，林清苒瞧着爹娘的气色是更好了，也就放心很多。

    “接什么，你爹说，只是回来一些时候，还没走遍呢。”陆氏呵呵的笑着，一旁小七凑过来，挽住了林清苒的胳膊，故意耍脾气道，“五姐你就别问了，娘现在可不惦记我们。”

    “你还需要我惦记你什么，孩子都长大了，自己还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都没长进。”陆氏指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七冲着她嘿嘿一笑，脸上还有着年少时候的灵动。

    夫家的日子过的顺顺当当，丈夫对自己好，没什么要操心的，自然就活的简单，林清苒捏了捏她的脸，“娘，我们小七是个有福气的。”

    “你们都是有福气的。”陆氏说着，神情微变了一下，姐妹几个，唯独老大这姻缘不好。

    “娘，去了这么多地方，说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林清苒看到她这神情，知道她又担心大姐的事，撇开了话题。

    陆氏说了几个有趣的地方，说到后来口风也转了，“这在洛都城的时候显国泰民安，跟着你爹到处走，看到的都不一样。”

    小七在一旁凑了一句，“皇上的新政不是都落实的很好么。”

    “好什么。”陆氏摇摇头，难得的评价了一句，“刚愎自用，听不得忠良之话，喜欢听好听的，永远都不会知道老百姓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林清苒以为娘说这话是严重，可后来听爹说了之后，外头的情况，比娘所说的似乎还要严峻很多。

    北方常年有旱灾，南方洪涝多发，洛都城这边一年四季就是春末的时候雨水多，但有些地方一年之中三季雨水都很丰沛，这就容易发生洪涝。

    朝廷的银子照拨，就是这些银子，一层一级下去，最终到百姓手中，真正被用到实际的少得可怜。

    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爆发民愤。

    林文锡只是看到了，他并没有插手要管的意思，也没有打算写什么奏章呈递给皇上去看，他已经辞官，看到北王爷两年前的这样处境，林文锡就更不会去说什么。

    在洛都城里留了一个多月，期间看望过几个老朋友，十月底，他又带着妻子离开洛都城，争取在过年之前到偏南的地方，那儿暖和。

    留在洛都城的林清苒对爹说过的话上了点心，她不担心民愤了皇上会有什么后果，她只替那些正在疾苦中的百姓担心，也不止是她，那天在家里，几个姐夫知道的肯定比她清楚，四姐夫还为此写了奏章呈递上去。

    可其结果，却像是浇灌的一盆子冷水，皇上不仅没有采纳这些建议，反而是觉得四姐夫他们身在洛都城请奏这么远的事情，是有别的意思。

    魏束几个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岳父在看过这么多之后回来没有打算和任何朋友说起这件事，因为根本没有用。

    皇上觉得自己励精图治，做的很好，推行的新政都十分有效，各地上报的都好，派人下去巡查回来的结果也都是好的，所以有人说不好，生事的可能性才比较大。

    但这能瞒多久呢。

    十一月中的时候，洛都城里忽然来了数名南边各州的地方官，官职都不大，他们是直接联名上奏到宫中的，还直接跪在宫外。

    这样大动作，皇上不得不接见。

    这些地方官是来求皇上管管他们那些州，位于南方边境地带，每年都能洪涝上好几个月，朝廷拨下去的银两到手里都不管温饱，百姓流离失所，饿死的病死的淹死的都有，他们多次上奏到地方上级，要求反应给朝廷，都没有结果，无奈之下这些官员自己联合前来洛都城请奏，把这奏章直接送到皇上面前来。

    说起这一路长途跋涉，这些官员的盘缠都还是凑的，他们那些俸禄，大部分都救济给了百姓。

    前些日子魏束魏大人才刚刚上奏过类似的奏章，皇上不信，如今这当地的官员直接上朝堂来呈奏了，由不得不信。

    其实只要派人前去南方边境走一遭，什么情况不是一目了然，可前提是这个人回来之后会和皇上说实话，说真话。

    两年前北王爷和那些两朝老臣遭遇那情境后，之后的种种，朝中的官员都学乖了，皇上喜欢听什么，那就说什么，尤其是皇上身边那些大臣。

    所以如今这些官员这么狼狈的前来，皇上就要想这些银两到底都去了哪里。

    朝廷这边实打实的拨下去，并没有少，怎么说都应该是让百姓能解决基本的温饱，可银子一层层下去，一缸子水只剩下一桶水了，皇上即刻派人前去一级一级查。

    查的同时继而又决定派一个自己最信任的大臣下去运送这赈灾的银两，务必要把这银子运送到位，还要解决南方边境那一带的洪涝，光给银子解决温饱也是治标不治本。

    如今的内大臣邵大人首当其冲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了，皇上派了他南下主持运送，还派了好几个官员随同前往，起监督作用，还要主持着修缮工作，任务艰巨。

    十一月底的时候，皇上慰劳过这几个地方官员之后他们回去了，这边邵大老爷也准备妥当要出发了。

    就像是很多年前邵家五老爷奉命运送赈灾银两一样，有几队人护送前往，运送路线保密，到达那边也得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十二月初，邵大老爷和几个官员，带着五万两的银子和近百个护送的侍卫，出发前往南方边境一带运送着银两...

    此时还没到腊八，洛都城已经开始下雪，雪下的不大，纷纷扬扬的下了好几天才掩盖一些路面。

    朝廷这边每隔半个月会收到一封那边的来信，到了哪儿，需要报个平安。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年都过出了，雪大的那几天信来的晚了几天，到了二月，这运送的队伍还没到第一个州。

    说是临了过年那些天，途经几个城，慰劳了一下一同去的侍卫们，大过年的都不能团聚，怎么也得简简单单过一下，顺道又沿途给皇上巡查着民情，这才慢了些时候。

    到了三月，回来的信终于是说，再有几天就到了。

    皇上这边是坐等着来消息，如今的国库又不丰盈，这么一大笔银子，他自然是惦记的很，可到了三月中，本来应该回信的，这信一下断了，到了三月底信都没送回洛都城过。

    这下皇上这边急了。

    左等右等四月还没见回信，皇上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南方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遇劫也好，怎么了也好，好歹有个音讯是不是。

    五月初，没等派出去的人回来，邵大老爷他们回来了。

    可他们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人抓回来的，并且，除了这邵大老爷是能走着回来，其余几个官员，只剩下用躺的了。

    皇上盛怒，但洛都城十里外站着的是两万多的边境守卫军，别说这些守卫军是怎么一路毫无障碍的到洛都城的，就是看着那身穿盔甲，带头站在那的大将军，守城的官兵都吓了一跳。

    林清苒她们是隔了好几个时辰才得知这件事，此时城外还在对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谋反了，那个叫龙将军的将领，直接拎着邵大老爷站在城门外，指剑要求皇上出来。

    大部分人还一头雾水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龙将军又是什么人，没怎么听说啊，但一块赶到城门上的北王爷却对这人熟悉的人，听的多，第一次见到本人。

    这是一直守在边境一带的大将军，生在边境，长在边境，战功无数，却从来没有来洛都城封赏过，他的所有升迁公文都是直接送去边境的，先帝在的时候对这人夸赞的很，又守得住又不贪功，可愣是没见过真人，如今一见，看站在那儿的架势，可真是龙虎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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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169.威武龙将军

﻿    “龙将军,你这是。( 起笔屋最快更新)”皇上还没前来,北王爷也不能什么都不说,那剑一直在邵大老爷的脖子附近,邵大老爷早就是面色苍白,神情麻木,这一路过来，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皇上呢，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天下,他到底是怎么治的。”龙将军揪着邵大老爷,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将领，个个都是威武的很,身后那两万的边境守卫军架势也不小,没有要怕城上墙架起来的弓箭手，盾牌长剑在手，也不知道这群人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说完，城墙下皇上的马车到了，北王爷身后，萧景毅登上这城墙，身旁的护卫前后左右都拥着保护，萧景毅往下看去，这压压着上万大军围在城外，这是要攻城不成，本来一路过来这脸色就不对，如今看还在龙将军手里的邵大老爷，这脸色更不对了，高声呵斥，“龙赫，挟持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本将军何罪之有，留他一命不过是要他带路，问一些事情，否则，这性命也早在没了。”龙将军抬头看站在那的黄袍之人，片刻，哼了声，“这就是如今的皇上，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如今还有谁敢说皇上的不是，还是这样当着上万人的面说这么放肆的话，萧景毅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铁青来形容，“大胆龙赫，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行啊，皇上您也可以治了我这所有部下的罪，边境常年有战事，边境数国蠢蠢欲动，三天两头都能在关口抓到探子，皇上居然还有这闲情逸致论我的罪，今天我带这么多人过来，是要来论一论皇上您的不是！”这等口气，就是北王爷听得都替这龙将军捏了一把汗，眼前的人是皇上，不是别人，一国之君岂容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说。

    果真，萧景毅黑沉着神情扬起手，要城墙上的人直接放箭。

    北王爷赶紧劝阻，“皇上，万万不可，这龙将军带人守卫边境多年，就是他才震慑住边境一带的数国，他若出事，那边境的守卫军可就乱了。”不是说少了龙赫这就没法守了，而是少了这个人，边境守卫军包括这么多将领，都不会听命于朝廷，其后果会有多严重，只能是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皇叔父，正是因为朝廷对他这般忍让他才会如此口出狂言，这样的人不尊朕不尊朝廷，不能为朕所用，是个能人又有何用！”萧景毅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当众这样说他，这比羞辱还要难堪，他是当今皇上，被人这么说了还没反应的话，那他今后还怎么立威。

    “皇上，凡是以大局为重啊。”北王爷冲着那下令的将领使了个眼色，“龙将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未到过洛都城，此次大举前来，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皇上不妨先听他一说再定夺。”

    萧景毅深沉着神色看着城墙下，半响，“好，朕就听他怎么说。”

    北王爷松了一口气看向龙将军，“龙将军，此番前来，你所为何事。”

    “南方边境一带人都快死光了皇上知不知道，派这个几个人过来有什么用，上来就是指挥当地的官员做什么，还想好吃好喝的让别人招待他们，罔顾这已经是民不聊生了，还说自己是朝廷派遣下去赈灾的官员，这赈灾的银子呢，拿出来几千两的银子拿给谁用，怎么分。”龙赫当时看到这一群人到了他所在的州之后，见了他们这言行举止，直接把人都抓起来了，手起刀落先斩了几个官员，接着就是审问了邵大老爷。

    这邵大老爷内大臣的官职在那地方根本什么都不是，龙赫问清楚了他是来干什么的，再一看这银两，五万两银子到了最后就剩下五千两了，又是手起刀落，把跟着邵大老爷前往的还有两个官员也给斩了，等到了这洛都城外，就剩下邵大老爷一个活的，其余都是装棺材里运回来的。

    “龙将军，朝廷可是让内大臣邵大人带了五万两的银子前往赈灾，怎么会只有几千两。”北王爷提醒道，龙赫指着这邵大老爷，“五万两银子何故变成五千两，本将军一路过来，倒是也抓了不少人，来人啊，带上来！”

    看着齐刷刷被带上来的沿途官员，萧景毅的脸更黑了，龙赫也不怕城墙上的箭，自己手执剑一个一个点过来，“这个贪了三千两，这个贪了两千两，这边两千五百两。”指完了回到邵大老爷身上，“这个，一万五千两。”

    这城墙上的其他官员正听着，龙赫直接让人把棺材抬上来了，指着那些棺材报银两数目，“到眼前的就五千两，他们贪了四万五千两，其余的人我已经替皇上就地处决了，这个贪的最多的，就交由皇上亲自处置。”

    也没管皇上的脸色是什么样子的，龙赫声音高亢，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南方边境三个州一年当中九个月泛洪涝，朝廷不拨银两，不派人治理水利，地方官员奏章上不去，只能联名到洛都城来请奏，请奏回去，又派了这样的贪官前去赈灾，一路往下贪，人都死光了，本将军拿什么征兵，拿什么去守卫边境，人没死的也饿的差不多了，拿什么和别人打，上了战场就是被别人一刀切的命，难道要等到人家都打到这城门口了皇上您才后知后觉。”

    龙赫看向城墙，声音如同他的战绩一样有力，“辨识不清馋忠，刚愎自用，受不得劝诫，一路前来皇上的事迹可不少，罢免老臣，为所欲为，什么新政，皇上您有亲自去看看这些新政后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先帝竟是把位子传给了这样一个子孙。”

    这些话，是多少人想说不敢说的，龙大将军今天都毫不客气的说出来了，并且说的不留情面。

    萧景毅看着已经跪倒在地的邵大老爷，过去能言善变的邵长丰，此刻半句辩驳都没有。

    实际上邵大老爷是被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接连两次身边的大臣被斩杀在自己眼前，继而是龙将军一路带着他回洛都城，路上所见足以让他看清楚这个从未见面，也少有耳闻的龙将军是个多么凶残的存在。

    他看到皇上的时候倒是想说什么，可现在人在别人手里，后头还有明晃晃的剑，皇上听他解释后头的人可不听，到时候一个提剑他这条命可就没了，所以他跪在那儿，愣是苍白着脸色什么都没说。

    北王爷还是要替皇上说话不是，看着那窝囊至极的内大臣，北王爷冲着龙赫拱手，“龙将军，新政颁布，皆是为民为首，圣上心系天下，但无千目盯着这天下，地方百官本是朝廷之耳目，行传递之责，如今却中饱私囊，罔顾苍生，谎报民情，此乃朝廷查明不实之过。”

    龙赫伸手阻止北王爷继续往下说，“有人前来请奏言明实情也被驱赶出城了，谁还敢说，三州这么多百姓，饿殍浮城，皇上还派这等jian臣前往，说是派了赈灾银两，这银子到底都送给谁了他都不知，自恃明君，皇上自己先蒙上眼，勿怪别人不告诉他看到了什么。”

    谁说边境将领没文化，龙将军这一出现，其言谈比得过在场的任何一个大臣，批判的犀利到位，无从辩驳。

    但他的身份就是不可招惹，边境一带距离洛都城遥远，先祖皇帝当年打江山的时候都只能堪堪震住那一带，而后都是有将领常年镇守在那边，大多数一生不能回来，很多去过边境的武官都认得这个龙赫将军，生在边境，对边境环境极其熟悉，五岁被老将军收作义子，十三岁上战场，这么多年来数道封赏都是直接派去边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他在，边境那些人才不敢大举来犯。

    而现在这情景，边境三州的百姓，信奉他都比信奉朝廷来的有希望，天高皇帝远，先帝时候还顾得到那里的百姓，到了如今这位皇帝，尤其是这几年，地方官员光贪不为民，百姓叫苦连天，若非这原因，龙将军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这一次。

    萧景毅还没有到昏君的地步，他自恃要做一个先帝一样的明君，这些话，很多他都能够听进去，但龙将军所说的话实在是不能忍，那些言辞就是对君主的不尊重和侮辱。

    制压不住的将领，今后朝廷还有什么可以与之抗衡让他听令，萧景毅沉着脸看着这两万的边境守卫，看着那个气焰嚣张的龙将军，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再抬头的时候，萧景毅是笑看着龙赫，“朕竟不知这些，龙将军此行，可真是让朕开了眼界，看了个清楚明白，来人啊，开城门，龙将军这么多年恪守职责，守卫边境，战功无数，朕要好好赏一赏我朝的大功臣。”

    皇上让人开城门，龙将军还真是进来了，带着十来个下属，押着邵长丰，身上是战场盔甲，走入城门，在入城门的那一刹那，城外两万的边境军忽然列阵，似乎是在鼓气，两万个人一起喊，这声音把城墙上站着的数名官员都震慑到了，皇上看这列阵有序，气势高昂的军队，脸色转瞬黑沉。

    这一系列的变化在皇上身边的北王爷都看在眼底，他辅佐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什么秉性什么脾气他多少了解，此时忍了，彼时可还能忍？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太累了，写了两千没发，早上补完先发上来，今天还要忙，第二更凉子会尽早写完

    素不素觉得这个龙将军狂霸拽了，凉子默默的想，以后应该写一个男主是将军的文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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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170.识破的计谋

﻿    龙将军进城的当晚,宫中举办了宴会,邀请了百官一同参宴,邵子钰也在受邀之列。()

    皇上下令准备宴会，宫中安排的很快，天色暗下来之后大殿之外的灯都点了起来，歌舞起，一群的舞女在表演,台上的皇上神情怡然，偶尔看一眼坐在左下方今天是贵宾的龙将军,放置在膝盖上的手一下一下的点着,跟随着乐声节拍。

    而在座的其他官员神情可没这么享受，白天城门口的事如今早就传遍了，皇上下一步要怎么做,要不要判决内大臣邵大人，对这龙将军的所作所为又会如何表现，都在他们的担忧之列。

    忧国忧民的会想万一龙将军出事，这边境一带岂不是要乱了，担心自己多一点的，则是直盯着这邵大人的处置结果，那几个随同的官员现在都是寒尸一具了，但凡是有些小九九，做过些什么的，这某些人心中怎么不会忧心呢。

    邵子钰的视线落向那个眉宇一直没有舒展的龙将军，杀朝廷命官眼睛都不眨一下，又这样说过皇上，他还敢只带了这么些人进城，他都开始好奇起来这龙将军到底会怎么接招。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跳舞的人退下，皇上开始与百官介绍龙将军，这口气里不乏赏识，夸赞了他多年镇守边境，保边境安宁，又夸赞他英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举杯要给龙将军敬酒，龙将军拿起酒杯，朝天一示，仰头一口饮下，半点犹豫都没有。

    按理来说皇上这样敬酒还要担心什么，龙赫却喝的十分干脆，说不怕不如说他心中有底，皇上不会对他下毒。

    “龙将军真是爽快之人。”萧景毅放下酒杯，此时正上着菜，紧接着有表演上来，龙赫看着这些穿着□□艳丽的女子，回头吩咐了将领几句。

    这一幕皇上自然看在眼里，这将领点点头后福身离开了，萧景毅微侧了侧头询问身后的太监，“过去了没有。”

    身后的太监低声回道，“殿下放心，半个时辰前就派人过去了。”

    萧景毅点点头，回头看台上的表演，这放置在一旁的手依旧慢悠的打着拍子......

    夜里宴会结束，官员们都出宫去了，龙将军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公馆中，此时已经是夜半，龙赫靠在浴池中眯眼养神，门开了。

    龙赫的眼帘微动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看，只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到了屏风附近，窸窣声传来，似在脱衣服。

    很快龙赫所靠的水池对面有人下水，还不止一个，明显的感觉到水流波浪靠近，猛然睁开眼，眼前两个只身披薄纱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两个人手中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水果和美酒，这薄纱浸润于水中，又贴于肌肤，和透明的没什么区别，把她们的身姿勾勒的十分妖娆，两个人含羞的看了一眼龙赫，其中一个放下盘子浮在水中，慢慢的靠到了龙赫的身旁，低眉顺耳道，“将军，我们姐妹二人奉命来服侍将军，小双给您揉揉肩吧将军。”

    龙赫瞥了一眼，侧身把后背留给她，小双移到了他的身后，纤柔的双手落在他肩膀上，在手心里涂了一些按摩用的药油，轻重适中的按压了起来。

    面前的大双拿着盘子里的果子给龙赫吃，还是要亲手喂的，指尖在他粗糙的胡子上抚过，酥酥麻麻的，脸上泛着俏红，眼神一勾一勾的望着他，满是秋波。

    直到肩膀后一阵微热，龙赫眯了眯眼，面前的美人不用手，改用嘴巴喂了，一颗青绿的果子放在朱唇中，大双伸手扶着他的胸腔慢慢靠近，前后两个人，都快要贴上了他。

    也就是那刹那，她的嘴唇快要和他的碰触，果子被她吸入口中，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余下是她的嘴唇要亲上时，龙赫伸手从她后背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猛的往后一扯，很快水下的腿抬起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她吃痛的直接被踹出去一米远，直接晕了过去。

    龙赫继而转身用手肘克制住了小双的脖子，把她压制在了浴池边缘的石头上，看着她神情里的难以置信，拿起她的手，手心上的哪里是涂抹按摩用的透明药膏，明明是至人神智不清的迷药。

    “迷药加毒药，真看得起本将军，皇上可真舍得。”派这么两个纤纤美人过来诱惑自己。

    龙赫看着她，“只可惜，本将军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想杀本将军的人多的是，你们这样的，太嫩了。”龙赫伸手摸了摸那苍白下来的脸蛋，低头靠近她，看着她惶恐的眸子，靠近她的耳朵轻轻道，“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还是留你们全尸。”

    话音刚落，下一秒，她的脖子拧断在了他手中...

    第二天一早，公馆里没有出现龙将军意外病倒或身亡的消息，城外那驻扎的两万边境军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反倒是公馆里出的别的事情，两名侍女死了，对外说是服侍不当，大约只有个别人心里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朝之时，龙将军准时到了，并且要求皇上对这内大臣邵大人做以处置，他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把邵大人送回来处置，而是为了进言给皇上讨要一个说法，做完这些他就要回边境去，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内大臣邵大人到底是什么罪，如今满朝文武皆知，吞赈灾银两，为难地方官员，弃受难百姓的性命于不顾，这样的人还怎么能继续当官。

    可即便是如此，皇上依旧难以干脆的下处置的办法，昨天下午到晚宴都闭口不谈，今天，龙将军直接问上门来了，到底怎么处置。

    “皇上，证据确凿，这样的罪臣理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臣，可以代劳。”龙将军出面就是直接建议，萧景毅不去论他为什么还好好活着，关于他说的定罪，他也很清楚没有个结果，百官不服，百姓也不会服。

    “到底怎么判，这就无需龙将军担心了，朕自有主张。”到了这地步，萧景毅还不愿意处决内大臣，在下面听着的邵子钰等人，神情才是诧异，难道这还不够么。

    “臣要给三州百姓一个交代，皇上您自然也要给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龙将军说话，很快就把这个上升到了天下这边 ，一个君主若是要包庇一个罔顾百姓性命的官员，那他这两万的守卫军，说不定无需回去就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朝堂之上的气氛再度冰冷了下来，龙将军的口气和昨日在城墙外的一模一样，他就是要逼迫着皇上为这件事下一个决定。

    萧景毅不怒反笑，“那依龙将军之见该如何处置。”

    “处决。”龙赫很简单的给出了这两个字，也许是意识到这杀人头点地的是战场多用的，于是他换了个口风，“罢免，抄家，关入大牢。”

    不处决的话连后招都想好了，龙赫是确定要眼见着这件事有结果了才会罢休，萧景毅看着堂下的众朝臣，点了北王爷的名，“皇叔父，你以为应当如何。”

    这时候不说更待何时，北王爷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客气，只不过龙将军不客气的是对于皇上，北王爷不客气的自然是对于内大臣邵大人。

    “皇上，朝廷命官，奉旨意前去赈灾，却有负于皇上您的信任，私吞赈灾银两不说，一路前去更是骄奢的很，到了三州不仅没有作为，还指使官员，罔顾百姓，按照律法，此等大罪，理应当斩。”

    搬出这律法总是没有错的，北王爷如今就是个王爷之身，不是辅佐大臣也不教导皇上什么，所以，他就只把最客观的事实摆在皇上面前，怎么定夺，由皇上自己决定。

    这似乎是要下一个最艰难的决定，萧景毅袖子下的手握了又松，最终开口道，“押入天牢，三日后审理论罪定审。”

    此时就是百官下跪，齐喊圣上英明的时刻，只不过萧景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动不了这个龙赫...

    退朝之后回了承乾宫，殿外的太监听着殿内的声音，个个都吓的不敢动弹，几个大臣本是要前来请奏，此刻也是商量了过后再来，皇上怒意当头自己进去，肯定落不着好。

    殿内萧景毅直接把桌子上的卷宗摔在了地上，指着跪在地上的太监骂道，“好办法？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派两个美人前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还派了人去城外送吃的，你看看，现在城外那些人都好好的，公馆里死的就是你说能办事的人！”

    “皇上息怒，小的真的是安排好了人，城外的军队也把美酒佳肴都收下了，可不知为何他们吃了都没事。”

    话音未落萧景毅踹了他一脚，“他们不是吃了没事，是根本就没吃！”

    他派人赏了酒菜去慰劳守在城门外的两万守卫军，拉了多少的酒过去，竟是一个都没有放倒，公馆那边她们就是连他一根毫毛都没伤到，反而把自己的命给丢了，他怎么能不气。

    “皇上，明枪易防，暗箭难躲，这龙将军这么不听令，既然他要在洛都城留到邵大人被处决，他防的住一时，还能防得住一世。”赶紧想另外的计策才能转移皇上的怒意，跪在地上的太监很快又想了一计，萧景毅看着他，又是一脚，“蠢货，你当城门外的那些人是吃素的，要是你这法子能行，今□□堂上朕早就把他拿下了。”

    若他真是个实打实的昏君，他今天在朝堂上也就直接把龙将军拿下关起来了，可他却是个咬牙要做贤明君主的，要这明面上的东西，更要这里子的掌控。

    外面的太监忽然进殿，跪在了殿门口也不敢走太近，高声道，“皇上，内宫来报，皇后娘娘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今天开了党支部会议，还做了会议检讨- -，前三次都没去开会，所以，受批评了o(╯□╰)o，泪目，请假要扣工资的啊

    凉子是亲妈，大将军这么威武，肿么可能会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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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171.皇后嫡生子

﻿    确切一些说,皇后不是时候到了要生了，而是动了胎气,从而引发的提早发动。()

    皇上匆匆到了皇后所在的寿和宫，屋外跪着容淑仪和几个宫女,看到皇上来了，容淑仪哭着抬头看皇上,也不说话,就跪在那儿。

    “怎么一回事。”屋子里还有皇后时不时痛喊声传来,容淑仪看了一眼屋子,朝着萧景毅磕头,“皇上,是臣妾的错，冲撞了皇后娘娘，是臣妾的错。”

    当下自然是屋子里的人更重要，萧景毅伸手把容淑仪扶了起来，交给一旁宫女，“去偏房候着。”匆匆走入了屋子里。

    太皇太后比皇上还要早一步到来，门口那一幕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现在有什么比屋子内的孩子更重要，太皇太后也只是看了皇上一眼，让他坐下。

    如今皇上已经有一子一女，女儿是良妃所生，儿子是当时婕妤如今晋封为昭仪所出，但出生的时候体弱，如今养到了两岁还瘦瘦小小，所以皇后这一胎嫡出尤为的受重视。

    对萧景毅而言，成亲五载仅有一子一女，子嗣确实显得单薄，皇后先前小产过一回，这一胎也是隔了好几年才怀上的。

    屋子内时不时有皇后的痛喊，进出的宫女手里端着的盆子皇上也能看到，太医都已经在外候着了，一等情况有变就会进去，这不是时间到了自然发动，痛苦还要更多一些。

    也是等着的时辰，太皇太后提起了皇后这受冲撞的缘故，“哀家听说是受了冲撞，这容淑仪前来请安，皇后只是教导了几句就起了冲突，这样的宫妃，不合适留在宫中。”

    萧景毅并不知前因后果，差人进来问话，说是今早容淑仪过来请安，皇后提到了朝花宫又修亭台的事情，宫中早就倡导节俭，更何况南方三州洪涝，朝廷要拨出大笔银两，国库本就紧张，怎么还能如此铺张浪费。

    受宠好几年的容淑仪自然是不愿意，直接抬出了皇上，皇上允许的，她都是为了皇上才要修建亭台，跳舞给皇上看，也是为了让皇上高兴。

    这服侍好皇上不就是后宫女子的职责么，她也无错啊。

    争辩时候的口气肯定是不好的，否则皇后怎么会动气，这已经是快要临盆生产了，这么一动气，直接就动到了胎气。

    皇后脸色一变捂住肚子，这生过孩子的良妃很快就意识到皇后这是要生了，容淑仪有点吓到，其中有妃嫔直接就说是她气的皇后如此，所以她就一直跪在了屋外，跪到刚刚皇上出现。

    “容淑仪也不是故意。”萧景毅为容淑仪说话，“这亭子的事，之前孙儿也是知情，无意冲撞了皇后，让她到时候给皇后认个错。”

    太皇太后一口气直接憋在了喉咙里，看着皇上，最终提起的身子低了下去，坐实在了椅子上，叹了声什么都没说。

    皇上这样的表态，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老了，管不动，也不想管，这两年还不够印证她当初想的那句话么，先帝选错了，纠结考虑，权衡多时，终究还是选错了，长子长媳为了皇上都离开了洛都城，就是怕被人非议些什么，如今谁还能劝得住呢。

    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屋子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婴儿哭，很快就有稳婆推门出来，怀里抱着小被子包裹的孩子，满脸的笑靥，“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对萧景毅来说，当爹的心情肯定是不一般，他即刻起身走到门边，太皇太后也走了过来，稳婆襁褓里的孩子看起来很精神，当稳婆掀开被子给他们看时候还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太皇太后笑着说了三声好，“我们萧家，后继有人了！”

    软糯的孩子萧景毅还不敢抱，他先进去看还没睡过去的皇后，屋子里腥味未散，他坐到床边，拉着皇后的手，诚挚着，“辛苦你了。”

    “不辛苦，皇上看了孩子么。”皇后抬眼看抱回来的孩子，没睡着呢，张了张眼精神很不错，就是襁褓中呆的不舒服，眉头紧皱。

    “孩子很好，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容淑仪冲撞你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会给你个交代的。”皇后还是鲜少见到皇上这么温柔，应该说是当年新婚一过，后宫中妃子多了，她就没什么机会和皇上培养感情。

    也是乏了，点点头皇后躺下 ，萧景毅走到屋外，皇后顺利产子的消息早就已经散播出去了，他到了偏房，容淑仪眼眶红肿的坐在那儿，一看到他，又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若真有个什么，臣妾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起来吧。”这还在寿和宫，屋外还是寿和宫的人，萧景毅自然要把这样子给做足了，沉着脸看着她，“皇后母子平安，否则你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是臣妾的错，求皇上责罚，臣妾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冲撞了娘娘，惹娘娘生气。”容淑仪跪在那求道。

    “任何时候你都不应该对皇后说这么无理的话，如今皇后顺利诞下皇子，且罚你禁足三月，罚俸半年，来人啊，把荣华带回朝花宫去。”这新生命的诞生，肯定是不主张杀戮重罚，容淑仪被带出去了，萧景毅脸上噙了一抹笑意，皇后诞嫡子，不是应大赦...

    洛都城是沸腾了一阵，皇后生下健康的嫡子就等于是皇上后继有人，洗三宴是大办，上朝之时，皇上提及了赦免之事，那就是为新生的孩子积德祈福，赦免了很多人的死刑，还赦免了不少人的罪。

    还真是让北王爷他们料准了，当得知有赦免时他们就猜到了皇上的意思，果真说完了这个，皇上就提到了还关在牢狱中的内大臣邵大人。

    是贪了赈灾银两，但银子追回来了，人也抓回来了，总得给人机会盖过，大赦天下，这死罪自然可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活罪还得重治。

    北王爷他们这一回还真是仗着这‘气焰嚣张’的龙将军的建议，咬死了这罢免，抄家，驱逐出洛都城的判决，有些人可以赦免，有些罪不能赦免，这事关天下黎明百姓，一个官员如此，以后有官员效仿，这天下还怎么治，怎么好，就算是以儆效尤，这个时候更应该重判，皇子诞生是不应该有杀戮，那就罢免抄家驱逐出洛都城。

    不是每一次都能护得住，没有官员的支持，架空的皇上其实什么都不算。

    要做贤能的功绩百官都会支持，可这个时候，许多当时和邵大老爷关系好的也不敢站出来为邵大老爷说话了，错就是错，还是引起民愤的错，你若护了，那肯定是连着你一块打压。

    最终，皇上妥协了。

    罢免，查清楚把这些年贪的银子都上缴，邵长丰一家赶出洛都城，老子犯了错，儿子也遭了秧，一道公文下来，邵子被降职外派，这一派肯定不是三年五年，而是一辈子...

    直到邵大老爷带着邵大夫人离开洛都城，邵子钰还在刑部见过他几面，林清苒确是一面都没见到。

    一路从南方被这么带回来已经是够狼狈的了，在天牢里又呆了这么些时日，也许离开洛都城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吃过一顿安稳饭。

    邵子钰把这些年邵大老爷贪污的银子都查了清楚，抵上宅子，铺子，庄子等等，最终留给邵大老爷夫妇两的，最后只剩下几十两。

    几十两银子对普通的农家可以生活上几十年，可对于大半辈子都锦衣玉食的人来说，几十两能做什么。

    唏嘘这么大年纪了还遭遇这个，但终究都逃不开咎由自取四个字。

    林清苒来不及去感概这么多，邵家这边忙着准备喜事，再过几天，邵家长子邵敬涵要娶亲了。

    搬了新宅子，打理新府邸，布置，送宴客的喜帖，林清苒忙前忙后，都已经五月半了。

    林清苒正和司琴说着这菜单子上要另外添加的，司棋过来，脸上满是喜气，“小姐，陈家的嫁妆抬过来了。”

    林清苒赶到了前厅，这带头的吹鼓的人一路吹进邵家才停下，后头跟着的抬嫁妆的人，一抬一抬进来，放满了整个院子。

    当初邵家送聘礼去的时候那声势挺大，如今陈家抬嫁也是不甘示弱，两家人因为去年的事情关系是更密切了，陈家二少爷把这嫁妆单子交给林清苒，留过用饭，这些嫁妆放在前院半天，之后都抬去邵敬涵的院子里，放入到给他们准备的库房中。

    送走了陈家二少爷，家里又来了客人，是前来送贺礼的二姐。

    林清苒带着她回了屋子，“过几天送来不就行了，我还以为二姐是来帮我忙的。”

    “你这还需要我帮忙不成。”林清妍嗔了她一眼，“和你说正事，你可知道这龙赫龙将军身边的那几个将领！”

    林清苒摇摇头，“守延州城的还知道一些，边境那边的，不认识。”

    “我是听老爷说起，这龙将军身边的将领中，有个姓禾的。”林清苒微怔，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姓禾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和金家三小姐有关的？”

    “你二姐夫是亲耳听到龙将军喊那个将领叫阿禾的。”林清妍神情里也是有些不信，“你二姐夫还说，越看越像，我是不信，这人都打成那样，没气儿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也只是同姓。”林清苒点点头，“这离边境那边实在是太远了。”

    “你二姐夫还不肯去认，也不肯去问，自己想能出什么结果，说什么就算是，当年人都打成这样，他恨金家才是。”林清妍看着她，“你说，这事儿自己憋在心里头有什么用，他这几天老是念叨，念叨着也没和三伯三伯母说。”

    “二姐夫顾虑也是应当的，即便是人没死，金家把他打的半死不活，又这样丢弃了，怎么能不记恨，再者，还有金家三小姐的事，不也是他们拆散的。”

    林清妍却不这么认为，“不管是不是，我看是问清楚了就知道，你二姐夫顾虑的多，是的也清楚了，不是咱也不用再挂心，真要记恨不认人家难道就不记恨了？北王爷一直负责招待龙将军的，你家子钰和他们家又亲近，你替二姐去打听打听。” ......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还记得那个疯了的金家三姑娘么

    饭盒都是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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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172.涵哥儿成亲

﻿    龙将军留在洛都城的时日不多,他的将领到时候要跟着他一起回去的，所以林清苒及早让邵子钰去打听。()

    这边邵敬涵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清苒也脱不开身去想别的事，一切布置妥当，五月二十六这日,邵家长子邵敬涵成亲。

    前一个晚上就已经忙碌起来,林清苒只在下半夜睡了两个时辰,前厅那边邵子钰带着儿子跪拜,祭祖,夜里每隔一会儿,时辰到了就要放鞭炮。

    二十六天蒙蒙亮，邵敬涵洗漱更衣,前厅这边摆了小宴,坐的都是自家人，一家五口，说一些教诲，等天亮的时候该祭拜的祭拜妥当了，时辰一到，出发前去陈家迎亲。

    而林清苒和邵子钰就准备开始招待客人。

    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下午过来，亲近一些的一早就来了，午宴摆了几桌，招呼的都是熟人。

    二伯母过来帮忙，林文锡和陆氏也在，他们回洛都城也没多少日子，这邵家喜宴，邵子钰邀请了北王爷，顺带着也把仍旧留在洛都城的龙将军也请了。

    花园里都是女眷，光是林家这些姐妹都占了不少，连带这姻亲关系，金家也来了人，林清苒到花园里看了一圈，回大门口，邵子钰正迎着北王爷进来，一旁站着的正是龙将军。

    也是刻意安排，邵子钰拜托了龙将军把他那个叫做阿禾的将领带上，没有提前告知他的将领是什么缘由，就是为了到时候能让金家的人认一认。

    邵子钰带着他们去了阁楼里，萧鸿煊也在，不跟着北王爷走了，带着儿子走到林清苒身边，看着她问道，“我家儿媳妇呢。”

    “谁是你儿媳妇，北王世子，可别乱攀亲。”林清苒瞪了他一眼，喊了十一年了也不嫌腻。

    “嫂子，你可不能不承认啊。”萧鸿煊认定了这儿媳妇，拉了拉儿子，“我们可诚心诚意。”

    “去找你邵大哥去。”林清苒不理他，门口客人不少，哪有空听他说这些。

    萧鸿煊把儿子拉到一边教导道，“去花园里找宁姐儿。”

    “爹，我们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萧景彦无奈的看着他，“现在去花园里，会被人说闲话的。”

    萧鸿煊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来了见不着面，时间久了，感情是会淡的，“那也不行，你们得常常见面才行。”

    “爹，你都喊了这么多年了，谁人不知。”萧景彦果断是比自己爹有把握多了，对眼前的情况也认识的很清楚，现在哪里需要时常见面，小时候宁姐儿的身边除了两个哥哥就是他，印象深着呢。

    有个不靠谱的爹，儿子教导的相当靠谱，萧景彦打从记事开始就被灌输了邵家的小丫头就是自己将来的媳妇，灌输了十一年，这能不往心里去么，往心里去了，他也得筹谋好，如今这年纪，可不是常常见面的好时候。

    萧鸿煊被儿子这么一说，顿时又觉得安心了不少，带着他去阁楼里...

    午宴过后到了下午，邵家这边随时看着迎亲的队伍什么时候回来，等接近傍晚的时候，邵家外不远处的鞭炮声终于响起来，由远及近，到了邵家门口，吹吹打打的乐声热闹的很。

    林清苒已经被二姐她们推着换了一身喜庆的衣服，就等着新人拜堂。

    喜堂厢房内，司画出去，林清苒替邵子钰理了理领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清苒先笑了，“成亲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儿子成亲，你紧张什么。”邵子钰好笑的看着她。

    林清苒给他拍了拍袖子，“嫁女儿操心，娶媳妇，自然是会担心相处不好。”一转眼她都是要坐在高堂看儿子成亲的人了，心里的滋味自然是很不一般。

    邵子钰拉住她的手，屋外司画提醒，新人已经进大门了，走出厢房，这喜堂两侧已经挤满了人，林清苒看向门口，新娘正跨过了火盆，院子里热闹的很。

    此时天微暗，新人进了喜堂，林清苒和邵子钰被请坐了下来。

    拜堂之后新人送入洞房，即将开席，林清苒吩咐等大少爷出来敬酒后就送些吃的去新房里，这边还要忙着招待席上的客人。

    这一忙就到了深夜，听完丫鬟的回禀，新房那熄了灯睡下了，这边主屋，林清苒累靠在坐榻上，好一会儿不想动。

    邵子钰进来，看桌子上还放着今日收的礼单子，合起来放到架子上，把她拉到床上，给她按了按肩膀，“不急一时，别看了，明天新媳妇敬茶，你这个做婆婆的，不会要起的比他们还迟了。”

    捏着捏着邵子钰就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这么多年夫妻了，林清苒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么，拍开他的手，“我去沐浴。”

    邵子钰眼神闪了闪，看着她走进去，身后的司琴取了衣服正要送进去，邵子钰摆了摆手，“出去吧，也早点去歇着，这交给我。”

    司琴把洗换的衣服放下，邵子钰起身，拿起那一身衣裳，转而推开了门，闪身跟了进去...

    第二天敬茶，邵家这边人也不多，就邵子钰和林清苒两个人，加上一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敬茶都用不了半个时辰，林清苒本就没有要刁难新媳妇，陈家这姑娘当时她看着也很喜欢，处世有道，性子温和，瞧着小夫妻俩偶尔的眼神交流，林清苒放心多了，敬茶结束后，带着他们驱车前往邵家主宅，给邵家二老爷和二老夫人敬茶后，开宗祠祭拜祖先。

    当时贵太妃提起过，第二天的时候林清苒又带着他们进宫拜见了贵太妃，见过贵太妃，自然也要去拜见太皇太后，这么一番下来，出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成亲最初几日必定是忙的，三日回门，零零碎碎的事情加起来，成亲七八天之后林清苒才和陈氏说起关于邵家的事。

    “涵儿院子里的事，都交由你们自己处理，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喜好，你们自己做主就行了。”林清苒把邵敬涵院子里的小账簿交给陈氏，三个孩子满八岁她就都给他们立了单独的小账簿出来，没成亲之前是由她在打理，如今成亲了，自然交给他们自己。

    “司书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如今派给你们，府里有什么不懂的你问她即刻，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来找我，邵家人不多，自在些就好。”林清苒也不是派什么人去看着，纯粹是想让她上手快一些，她身边这几个老人，由她们去指点一些事情，比别人来的熟悉。

    至于用不用，怎么用，那都是小夫妻两个的事情，不用她也能让司书回来。

    “娘给我留这么一个，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陈氏说的是一脸温婉，很高兴林清苒能为她准备一个人让她尽快熟悉邵家上下。

    林清苒留着她说了一会儿的话，让她回院子去了，宁姐儿走进来，亲昵的捱到了她身边，撒娇道，“娘，大哥和大嫂看起来感情挺好的。”

    “你来了多久了。”林清苒先是捂了捂她的额头，继而捏了捏她脸颊，这段时间长胖了些，脸色也好了不少。

    “有一会儿了，怕我进来了大嫂会不自在，我就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宁姐儿从丫鬟手中拿过两个荷包给林清苒，“这是给爹和娘的。”

    荷包都是宁姐儿用心绣的，林清苒翻面看了看，她也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绣了几个？”

    “爹和娘，还有大哥二哥。”宁姐儿拨了一下荷包下坠着的流苏，慢慢说道。

    “还有呢。”林清苒含笑看着她，宁姐儿摇摇头，故是躲避林清苒看她的眼神，揪着手中的帕子，“没有了。”

    “那我改天去北王府看看。”

    宁姐儿忙抬起头，这小脸颊已经俏红了，恼羞的看着林清苒，“娘，您说什么呢！”

    “那萧景彦前些天可是送了你厚礼，你准备拿什么给他回礼。”林清苒怎么会料不到呢，这北王府的心思真是半点都不遮掩，一两年她无所谓，三四年觉得有些过了，如今十一年过去一直这样，林清苒也开始认真考虑女儿的以后。

    “女儿这不是私相授受。”宁姐儿嘟嘴解释，“我派人送去北王府，世子妃婶婶可以先看到，而且不仅仅是送给萧大哥，还给萧叔叔和萧婶婶都准备了，我这是回礼，他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女儿也要用心意回礼才行。”

    “娘没有说你私相授受。”林清苒拉住她的手教导，“你没有私下送给萧景彦，而是由世子妃转交的，也不止是送给他了，这是回礼，娘也知道你不想随意准备一样回礼，所以用心绣了个荷包，不过宁儿，娘要告诉你，这荷包送了，寓意非凡，也许娘如今和你说这些尚早，但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么多年你萧叔叔一直在说的事，你心中可有想过。”

    送个荷包，以萧家和邵家的关系，根本不算什么，两家人也不会往私相授受上面去向，青梅竹马长大的孩子，萧家什么心思早就昭然，可林清苒必须要早点让女儿知道，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半响，宁姐儿点点头，“女儿明白。”对感情还很恍惚的年纪，又自知身子不如别人那样的好，宁姐儿又补充了一句，“萧大哥人很好，娘您也说过的，未到时，不必扰于心，所以女儿如今不去多想，顺其自然。”

    林清苒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对，未到时，不必扰于心。”...

    作者有话要说：写金家三小姐是凉子自己的一个心愿，这个故事也会放番外，亲们到时候可以自行决定看不看，下周正文就完结了，会更新两到三万字的番外，写番外的同时新坑会开，凉子努力存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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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173.帝皇后离心

﻿    转眼六月,二皇子满月,宫中宴请。( 起笔屋)

    比起当初大皇子满月，如今二皇子的满月喜宴自然是更为热闹,皇后嫡子,又是健健康康讨喜的模样。

    林清苒远远的也看不清楚，喜宴的时候孩子抱出来过，很快又抱回去了,只听身边的夫人说起来，这孩子在皇上面前也是极为受宠。

    这边寿和宫内,二皇子抱回来后喂了奶就睡了，出了月子的皇后换过一身衣服,准备出去喜宴上现个身,宫人来报，几位妃子前来贺喜。

    皇后先见过了她们，二皇子睡着，也见不着面，干脆一块去了喜宴这边。

    前两年皇后没生下孩子时，还有受宠的妃子会自傲一下，如今皇后生下嫡子，后到抱大腿的人可不少。

    一路过去，也才走到半路，还没到喜宴那边，前面不远处有宫人领着太医匆匆经过宫门，似乎是没有看到过来的皇后她们。

    “娘娘，那似乎是去朝花宫的方向。”身后的良妃先开了口，其余的人附和，谁不知道容淑仪冲撞了皇后娘娘，如今还被关着禁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忽然请太医，又出什么事了。

    “那儿还是几位太妃娘娘住的地方。”皇后不动声色，回头淡淡道。

    其中一个妃子还想说什么呢，被另外一个拉了一下没再做声，这气氛一下就安静下来了，皇后不喜容淑仪，在这件事之前就不喜了，如今只有更厌恶，谁多提了倒霉的就是谁。

    一行人往喜宴那边去，良妃她们到的迟，入座了之后，皇后这边才有人匆匆来报，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皇上去了朝花宫。”

    前脚有太医，后脚皇上去了，皇后派人直接把从朝花宫出来的太医拦截住了，一问之下，朝花宫的容淑仪有两月身孕了...

    二皇子满月之后，宫中再传宫妃有孕的喜讯，还在关禁闭的容淑仪在之前就有了身孕，直到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才诊出有喜。

    皇家有子嗣，皇上很高兴，当即要解了容淑仪的禁足，还要给她晋封，只不过没有过去很多天，七月初，半个月左右的功夫，这晋封的旨意都还没下来，宫中又传出了消息，容淑仪的孩子没了，意外小产。

    之后的事情没有再往外传，宫中这边。皇上和皇后吵架了。

    起因还得从容淑仪有身孕的消息传出来开始说起，二皇子满月喜宴的当晚，宫中就得知了容淑仪有身孕的事。

    识相的妃子不会冲着二皇子满月的这天来抢这风头，这不是故意和皇后对着干么，尤其是容淑仪当初还冲撞过皇后。

    不过这些都阻挡不了皇上的高兴，宠妃有孕，自然是即刻把她解禁。

    皇后没同意，这边夫妻两个只是起了些小争执，禁足三月就是三月，半年就是半年，犯了错就要罚，既然是怀了身孕养身子，那这禁足的事情也没有区别。

    她因为容淑仪差点难产，母子性命难保，如今容淑仪有了身孕皇上就即刻既往不咎，在皇上心目中，难不成她和皇儿的性命都及不上容淑仪和她肚子里的。

    她生完孩子洗三之后知道皇上所谓的给予交代就是轻飘飘禁足和罚俸时就气的不轻，只是没发作，如今连这禁足都要解，后宫之中这容淑仪是要翻天了。

    夫妻两个小争执之后，皇后铁了心不同意，皇上就负气了几天没来看儿子，僵持过了四五天，皇后便心灰了很多。

    皇上自然还不肯歇，又去和太皇太后商量关于晋封容淑仪的事，这后妃有孕，都会给予奖励，赏赐也好，晋封也好，太皇太后不喜容淑仪这样的宫妃，后宫妃子诸多，哪个不能有身孕的，如今已经是淑仪，再封上去就是昭仪了，之后生了孩子皇上岂不是要封妃，太皇太后也没同意，只说赏赐可以，晋封不能，理由么，容淑仪这身份，家世本来就低，不能再晋封了。

    这边没答应，那边也没答应，五月的时候受了龙将军一肚子气到现在都没消的皇上，更是怒了，直接一道圣旨下到了后宫中，把容淑仪的禁足给解了，又着手拟了晋封的旨意。

    容淑仪解禁之后，去了皇后哪里谢恩，又致歉关于冲撞的事情，可等她回去之后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容淑仪忽然腹下出血，疼痛难忍，等太医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容淑仪小产。

    皇后这边得知消息前去朝花宫，皇上后到一步，太医问及一天几个时辰内有没有吃什么，去哪里做什么的时候，容淑仪躺着呢，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嬷嬷替她回答了这些。

    “娘娘一早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米粥，后来前去寿和宫请安。”宫女小心的看了皇上皇后一眼，声音低了几分，“喝了一杯茶，回来之后娘娘有些乏累，躺下睡了一会儿，起来后就不对了。”

    “粥可还有剩下。”那太医听着便觉得棘手，问这宫女，宫女点点头，“娘娘没有全部喝完，剩下一些温着，并没有倒掉。”

    说着把那粥端出来，太医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剩下的，就是这茶水了。

    皇后冷眼看着，御膳房送到各宫的东西，鲜少有没吃完的还温着，尤其是这朝花宫里，容淑仪的挥霍程度，怎么可能还会吃早上留下的东西，单是这样就有问题了。

    太医看了皇上一眼，他也说不出口如果粥没问题，也许是茶水上喝着出了问题，于是拐着弯说道，“怀有身孕不宜饮茶，容淑仪脉象虚弱，但也不似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皇后既知容淑仪不宜喝茶，为何还给她喝茶，难道皇后不知这些。”皇上当即就揪住了这一点，没等皇后开口就先发制人道。

    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也不辩解什么，直接吩咐宫女，“秋梨，去寿和宫，把今早招待容淑仪的茶拿过来让太医看看，这喝了，会不会有问题。”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内屋中容淑仪脸色苍白，眯眼躺着。

    皇后始终没有看皇上，站在那儿，视线落在门外的阶梯，脸上的神情疏远而冷淡。

    很快秋梨把东西带来了，茶水自然是倒掉了，剩下的只有茶渣子，太医拿起一看，这说是茶，其实是几种花晒干泡的，其中还加了安神定宁的药，太医如实道，“这茶怀有身孕的人喝着并没有问题，还有安神养胎的用处。”

    皇后这才把视线撇向皇上，眼底明了着意思，既然她的茶没有问题，那么这小产的事，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继而吩咐太医，“容淑仪小产，给她开一些好的安胎药，好好养什么身子，现如今，养好身子比什么都要紧。”

    皇后至始至终都没解释什么，她没有对容淑仪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但在皇上眼中却不是这个意思，东西带来让太医一看没有问题，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么，若真有心做什么，早就已经销毁干净了，容淑仪再怎么也不可能拿腹中的孩子开玩笑，难不成还会是容淑仪陷害皇后。

    皇后离开朝花宫，皇上到了晚上才出现在寿和宫里，也没看孩子，直接是和皇后说起了容淑仪小产的事情，宫妃小产，不管是什么缘故，在皇上看来皇后都责无旁贷，一宫之主，没有照顾好有身孕的妃子，皇后这也是有失职责。

    于是，一向性子温和的皇后，和皇上辩驳了起来，最后，以皇上摔了屋子里的花瓶，怒气离去作为结尾。

    之后皇上有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到寿和宫来，这些事宫外的人并不知晓，洛都城的人知晓的是，容淑仪小产之后皇上还是给她晋封了份位，封作昭仪，容昭仪家中只有一个姐姐，父母已经去世，皇上便下旨让容昭仪姐姐一家来了洛都城，封官赐府邸，一荣俱荣，容昭仪受宠，她的家族自然也得到了恩惠。

    此时北王爷已经不会再去劝阻皇上什么，龙将军早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洛都城，带着他的两万边境军，带着皇上这边赐下的赈灾银两，这朝廷不做主，他就做主把银子运回去三州给那些百姓，此后他也不会再来洛都城。

    龙将军当时带来八个将领，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六个，还有两个低调的留在了北王府内，装扮成了北王府的护卫。

    洛都城里的氛围隐隐有了些变化......

    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年开春，安静的一段日子的洛都城终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选秀，今年的选秀还是大选，皇后娘娘主持，各地上报前来的秀女，有五百多人。

    最终初选入宫的就有两百多人，宫中乃至整个洛都城，被这一份春/色渲染的生机勃勃。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值年华，比起宫中这些妃子，她们身上具有的灵气越加容易吸引皇上，复选的时候皇后还留下了一百多人，留到终选给皇上自己看，复选余下的这些女子，全部都成了宫女。

    四月底终选持续了四天，人太多，又不能一天看过来，皇后干脆安排的松一些，也好让皇上有时间慢慢看，细致的看。

    最终皇上定下的秀女就有五十多人，加上皇后和太皇太后那边选中的几个，后宫之中一下添了五十八位新人，其余终选落下的秀女，有一些赐婚给了朝中适婚年纪的大臣，大臣之子，余下的那些和之前复选落下的秀女一起，分配到各司，教导一二月后就会正式成为宫女，伺候这些新进的妃子...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带着狗狗跑了一趟医院，昨天凉子家的蠢狗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把一袋子的狗粮全部吃完了，于是一早起来，它吃撑肚子老肿的趴在地上，快要走不动了o(╯□╰)o

    ，之后拉稀了一整天，凉子养了一吃吃货

    今天估计只有一更了，有二更也很晚，亲们不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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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174.大结局（一）

﻿    宫中进新人,皇后一个月见不到皇上几次面,宫中别的妃子就更别提了,皇后娘娘把这贤良的典范发挥到了极致，公平安排侍寝，这些新进的人都还年轻，总不能让人家孤老在宫中，雨露均沾才是首选。( 起笔屋)

    再受宠的妃子也不能频繁的见皇上,这么多的新人，到最后总有几个能够深入到皇上的心中去。

    五月中，选秀过去半个月的时间,皇后这边已经安排了十来个美人侍寝,二皇子的周岁宴也到了。

    从容昭仪的事情之后，皇上皇后的关系就没缓和过,到如今只是越发的冷淡，皇后不愿意放低姿态去求，皇上来了也只是看儿子，所幸的是二皇子十分讨喜，一周岁的孩子虎头虎脑的，开口的也早。

    朝中已经有大臣上奏要皇上立太子，等到这周岁宴时，请奏的人更多了。

    有了好的继承人，自然是要把这太子之位立下来，二皇子是皇后娘娘嫡出的，顺应大统，皇上虽年轻，登基也不少年了，立了太子，也好及早教导培养。

    只不过这些奏章在承乾宫里叠的厚厚的，皇上都没理会，朝臣上奏也都被压下来了，朝堂中的气氛更显几分异常。

    此时已经近七月。

    这天显得格外的闷热，林清苒及早的准备了冰盆子，但一到室外，这烈日当头的感觉，总觉得夏天来的早了一些。

    司画过来，手里端着厨房里刚刚做好的冰镇酸梅汤，林清苒折回屋子里，“绮榄院那儿可都准备妥当了。”

    “小姐您放心吧，司书那儿都准备好了。”司画把酸梅汤给她端出来，“李妈妈也去那儿瞧过，少夫人什么都不缺。”

    “这天闷的令人不舒服，她也刚刚过了害喜，多注意些的好。”三月的时候陈氏被诊出了喜脉，如今三个多月的身子，正是要吃补的时候，不能让这胃口差了去，“吩咐厨房里煮的清淡些，天热了，不宜口重。”

    司画跑了一趟厨房，林清苒喝着凉凉的酸梅汤，推开了窗子，一股热气迎面袭来，午后的天，竟是一丝风都没有。

    去年的这个时候天还没有这么热，林清苒抬头看，屋檐外的日光刺眼的很...

    这样的高温天持续了半个月，到了七月中，一场雨都没有下。

    五六月的时候按理说洛都城这边春雨至，是要下长达半月之久的雨水，但是今年只在五月底的时候下了七八天，六月中后天又快速的热了，洛都城的人都在说，要闹旱了。

    等到林清苒在大宅子里有明显的感觉时，洛都城外的旱情已经开始蔓延，这丰安王朝忽然间陷入了诸多的天灾里。

    三年前的雪灾，去年南方三州洪涝，如今雨水到不了北方，热夏早至，这边又闹起了旱灾。

    比起洪涝，人们更难耐旱情，尤其是这热夏的天，数日来没有雨水，七月要收的粮食在六月底都旱的长不熟，更别说九月十月要收割的谷子，如今都旱死在地里了，加上缺水，洛都城附近还好一点，再北一些的几个州，很快就出现了饥荒。

    朝廷这边举措也迅速，洪涝易排，旱情难治，就是有河道同渠，没有雨水，这河水干涸，根本接不到地里去，想要熬过这旱情，就要让这些灾民往南迁移，朝廷补足粮食保证他们不饿死。

    但是放在眼前有个更大的问题，朝廷缺银子。

    去年龙将军回边境，带走了一大笔银子去治理南方洪涝，如今不过时隔一年，各地的赋税收起来都不够填充的，又出旱情，国库里的银子根本不够使。

    后宫之中皇后为首开始募集，邵家这边，邵敬涵接到了旨意，带上率先拨下的银两前去北方，帮助受灾的百姓南迁，又要考察清楚旱情，以便做出举措。

    陈氏替丈夫收拾好了东西，怀着身孕，邵敬涵扶着她坐下，“你歇着，有人收拾。”

    “听娘说，南迁路上死了很多人，怕是已经引起民愤了，你这次前去，可别起了冲突。”陈氏更担心丈夫的安慰，北方这几州的百姓，三年前刚遭遇了雪灾，如今又遭旱情，百姓们的情绪肯定都不好。

    “放心吧，银两和物资一过去，能解决一些温饱，南迁过了两个州情况就会好很多。”邵敬涵比较关心的是这旱情的治理，一直不下雨的话，不仅粮食颗粒无收，朝廷这边影响也不小。

    “爹比你早一步回来，你去那儿和爹娘说一声。”陈氏催促他去和公公婆婆道个别，吩咐丫鬟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又放了一个药盒进去，里面放着不少祛暑气的药丸，北上的天气肯定是要比落都城这边更恶劣...

    旱情来袭，住在洛都城里的官员家眷感受不大，除了天气炎热难忍之外，到了七月底还未落雨，各地的灾情是越来越重了。

    灾民南迁，南方的州县承受能力也有限，人一多粮食不够，再加上南北方人民的冲突，治安一下就乱了起来。

    北方的灾民不断南迁，到了洛都城这边，就像当年的雪灾一样，人们对帝皇总有些信仰，不少人在洛都城周边的镇上安顿了下来，可洛都城周边的情况也不乐观。

    也就在这时，宫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在朝堂之上，连带着灾情的事把帝皇不治这件事推出了台面。

    后宫中晋封一年多的容昭仪小产之后再未有身孕，正值夏热，她却要在朝花宫中挖掘鱼池建水上楼榭。

    本来朝花宫中就建有跳舞的亭台，如今再拆再建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皇后自然是没同意，旱情如此严峻，宫中的花销已经是节度再节度，怎么可能答应把银子花在这种地方。

    但是没过几天，皇上那儿竟然同意了。

    容昭仪就是有这本事让皇上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正高高兴兴的等人去朝花宫里建池子，朝堂这边得知此事，即刻就上奏参了这个容昭仪。

    官员是不能管后宫妃子的事情的，但是进谏总可以，宫中有妃子如此挥霍无度，皇后都管不住，皇上还宠溺的无法无天，那就是jian/妃，迷惑皇上。

    更有金大人为首的一些官员开始翻起了这容昭仪身后娘家的事，容昭仪的姐夫被派遣去查探旱情，人还没到地儿呢，一路吃喝过去，还有空闲纳了两个小妾，正事一件没干，仗着自己是容昭仪的娘家人，狐假虎威的事儿倒是干了不少，虽说没有明着贪赃银子，可这些行径已经足够治他的罪了。

    当年内大臣邵大人那一批人被龙将军宰了大半，余下的掀不起风浪，所以如今这朝堂是一派正气，起奏皇上，要求废了容昭仪，罢面容昭仪的姐夫刑大人的官职，把他们赶出洛都城，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皇上没答应，可他不答应，百官就齐跪在了承乾宫外，一块罢朝了。

    今时不同往日，四五年前官员这个做，皇上就直接把这些官员罢免，你们敢罢朝，朕就罢免了你们，不怕没人当官，可如今百官罢朝，若是都罢免了，就真的没人当官了。

    萧景毅也是此刻才意识到，从龙将军来了之后，内大臣这些官员被罢免被杀，他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信的人，跪在外面的这些官员，看似没有领头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拧成一股在和他对抗，他成了孤立一人。

    当皇帝的不能为所欲为，可他的意识中当皇帝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年先帝带着他在身边时已经是先帝的晚年，那个时候他眼中的先帝在朝堂上就是说什么是什么。

    只是萧景毅没有看到他尚未出生时先帝所做的一切，他如何一步一步建立起这贤明的威望，如今也没人能告诉他为什么。

    如此僵持了三四天，日夜跪着的大臣还见识到了荒唐的一幕，宫中的宠妃容昭仪前来承乾宫服侍皇上。

    离开的时候竟派人送水给他们喝，那姿态好像在说你们跪吧，跪死了我都不会有事。

    当场几个年纪大的大臣就给气晕过去了，大热天本就跪的身子不适，这么一晕过去，其中一个直接过世了。

    这件事惊动了太皇太后和几位已经辞官的老臣，都是拄着拐杖出现，看着皇上做的荒唐事，太皇太后下令，把容昭仪抓了起来，关入大牢，派人前去抓捕容昭仪的姐夫邢大人，若有反抗直接可以斩立决。

    而皇上，既然愿意呆在承乾宫中，那就直接让他呆在承乾宫中不用出来了，软禁了起来...

    从容昭仪被抓到皇上被囚禁，这一切做的密不透风。

    宫中的事情本来就嫌少会泄露出去，洛都城的百姓还都以为皇上是病了，操心这旱情的事累病了。

    太皇太后和皇后二人出面把北王爷请了回来主持大局，灾民南迁和北方旱情的事情都是刻不容缓。

    此时的宫中，承乾宫内，皇后把已经拟好的旨意放在了桌子上，要萧景毅盖下玉玺。

    “你们既已预谋，何必还要朕盖这玉玺。”萧景毅这几天反复想着，百官罢朝跪在承乾宫外，太皇太后下旨，自己被囚禁在承乾宫中居然无人救援，这皇上当到这地步也算是失败的了，如今还要他下册封太子的诏书。

    “皇上您忧国忧民，操劳过度病了，为了这江山社稷，您自然要下这册封的诏书，臣妾何敢预谋。”没有容昭仪在那儿推波助澜，要这个要那个，蒙蔽皇上，皇上今天怎么会被囚禁在这地方，皇后把诏书掀开来放在他面前，脸上始终是噙着从容，不卑不吭，“皇上，请您下诏。”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进行时，凉子开始各种揪头发~

    小伙伴们是不是快开学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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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175.大结局（二）

﻿    皇上如今被囚禁，诏书上的玉玺是可以皇后自己来按,可之后的诟病太多,皇后不能这么做，即便是逼,这玉玺也得是皇上按下去的。()

    一个时辰之后，外面的人并不知这殿内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什么砰然倒地的声音，继而没有多久,皇后手捧着诏书,神情肃然的出现在了大门口。

    外面跪着数名官员，皇后把这诏书交给跟随出来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公公,这公公接诏书时的手都是颤抖的,打开这诏书,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奉先帝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朕之子萧煜祺，为宗室嫡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太子，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这殿外皆是太监的宣读声，之后便是官员叩谢。

    如今只是宣诏，之后的册封大典还要选日子，这些事就可以直接交由礼部去处理，皇上身子不适，卧病在榻，朝中庶务，交由北王爷等几位大臣代为分担处置，再行禀报给皇上定夺。

    诏书宣完之后，各部很快准备起了册封大典，回到了寿和宫，见到正蹒跚学步的儿子，严氏紧绷的神情里有了一抹松懈。

    随后有宫嬷嬷进来给萧煜祺量身子，赶制册封大典时要穿的礼服，小家伙站在软榻上还不太稳，扶着自己母后的手臂，好奇的看着面前拿着软尺的宫嬷嬷。

    等人退出去，严氏摸了摸他的脸颊，眼底里尽是柔和，“走，我们去给老娘娘请安。”说罢，带着他去往寿康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太子的册封大殿定在了八月中。

    八月初的时候，洛都城迎来了入夏之后的第一场雨。

    这一阵雨足足下了三天，洛都城郊外很多村子里的百姓直接冲到了外头淋雨，这三天的雨水虽然还不够让河道充沛起来，但是久逢甘露，多少解了燃眉之急。

    三天后这雨水在洛都城这边停了，一路往北，就像是迟来的雨季，整整延迟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还在路上的一些受灾百姓，是跟着这一场雨一路又折回去北方的家乡，雨水到了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直到回家。

    这样一番场景林清苒并没有见过，但单是想想就觉得震撼的很，洛都城的天随着三天大雨的过去，重新放晴，天气却没有之前这么燥热。

    空气里透着一丝风，像是回到了初夏来临是那样的感觉。

    陈氏过来请安，林清苒让她进屋子坐，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已经显怀很多，陈氏拿着邵敬涵寄回来的信，“娘，相公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遇着北上的雨了。”

    “崇州那边下着雨，看来再有七八日可以到了。”林清苒算着这日子，正赶上太子册封的大典。

    询问了一些儿媳妇近日的情况，“太子册封，你怀着身子就别进宫了。”

    陈氏从丈夫口中听了不少公公婆婆的事，这女子在外的名声都是贤良淑德的好，鲜少提及内里，她也是嫁了人才知道婆婆在这个家中更是那个举足轻重的人，过去林家的五姑娘到如今刑部尚书夫人，一路过来聪慧睿智却不张扬，把邵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邵家一家人也都是低调内敛的性子，最不低调的小叔子，在外人眼中也算是平和的。

    “娘，圣上身子不好，您说他这病，还会不会好。”陈氏斟酌着语句开口，林清苒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我看是不会好了。”

    陈氏毕竟年纪轻，想的还不够远，林清苒就多提点了几句，“这病不仅不会好，很可能会病上很长一段时间。” 幼子登基弊端多，太皇太后让皇上卧病而不是病逝，为了稳定朝中局势，更是为了震慑边境。

    陈氏听进去了，点点头，林清苒陪着她出去在花园里走了一圈，这厢林家来人，说是请邵子钰空了过去一趟，傍晚邵子钰回府，林清苒与他一同去了一趟林府。

    闹了旱情，林文锡也就不带着妻子到处走了，在家中歇了好几个月，即将册封太子，北王爷找了他一趟，想请他再出仕，林文锡不肯，推荐了自己的女婿。

    这一次找邵子钰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林清苒去陪娘和大姐了，这边书房内，林文锡摆了棋盘，一面和邵子钰下棋一面说，“我们这一辈都老了，如今就是你们这一辈，年轻的还太年轻。”

    “我们也快了。”邵子钰自己算算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快什么，还不及我的一半，你和北王爷的关系不错，我就推荐了你。”林文锡过去在朝中的时候足够兢兢业业，如今闲下来，再也不愿意回去了，悠闲自在些过日子，自己一把年纪何必再和年轻人争抢。

    邵子钰如今的官职也不低，刑部尚书从一品，升迁需要资历也需要机会，岳父林文锡担任翰林院大学士这么多年，是在先帝驾崩的时候直接跃然到了殿阁大学士这个官品，在这之前，翰林院大学士这位置，他可是足足坐了二十几年。

    “如今太皇太后既已决策，为臣子的，自是尽心培养太子，太子年幼，先予以教导太子当为，时机成熟，才能顺利登基。”这半路出家做皇帝和从小培养做皇帝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孩子的心性好养，以太子的身份教导，比以幼帝的身份教导来的合适。

    邵子钰不语，林文锡又淡淡提醒，“邵家这爵位，你二伯是没办法拿回来了，太子太保，教导有方，等将来登基，功成身退，求个爵位又何妨。”

    姜还是老的辣，林文锡虽不在朝中，这些年游历过来，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拿回来邵家过去的爵位那肯定是没戏，要邵家再度起来，福照那些邵家族中的人，那就只能靠自己，邵子钰求爵位会比别人来的容易一些，因为邵家过去还有不可抹去的功勋在...

    八月十七这日，宫中太子册封大典。

    也是为了让前来参加大典的人看看，皇上出现过，半个时辰左右很快又被扶回去了，面色苍白，精神不济，就是一个病态的模样，也印证了前些日子关于皇上操劳过去的话。

    才一岁多的太子由太皇太后牵着走上台，太子年幼，不能独立完成祭祀，由太皇太后和一旁侍奉的官员帮忙。

    站在最高的台子上，一岁多的萧煜祺规规矩矩的跪下，朝天磕了三个响头，他话还说不全呢。

    一旁的官员把他搀扶了起来，太皇太后退到了台下，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昭告。

    太子站在那儿还算老实，谁会去在意这背后皇后是用了什么哄的他能老实这么久，台下的人只会关注到太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定力，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

    册封大典过后，从承乾宫中又是数道旨意下来，选定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以及太子太师来教导太子，令选辅佐大臣辅佐皇上处理朝政。

    入夜，宫中盛宴。

    承乾宫内却显得冷清，太皇太后前来看望皇上，之前是囚禁，如今的皇上是真的病了，内殿中传来轻咳声，太皇太后拄着拐杖走进去，屋子里散着安神定宁的熏香，里面还夹杂着药味。

    “宫中盛宴，皇祖母怎么有空前来看望孙儿。”萧景毅靠在那儿，神情似笑非笑。

    太皇太后叹了一声，“祖母听闻你不喝药。”

    “你们不期盼着朕早一点死，好让太子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萧景毅重咳了一声，“如今朕真的病重，岂不合了你们的心意。”

    “太子年幼，如果皇上真还顾及江山社稷，就好好的治病，好好的喝药。”太皇太后紧盯着他，此时说软的话还有什么用，“既然皇上当不了一个好皇帝，就该做一个好父亲。”

    “由皇叔父在，朕有什么不放心的。”萧景毅笑的讽刺。

    半响，太皇太后说道，“容昭仪还在天牢里。”

    看着皇上那闪烁的眼神，太皇太后心底里真切的涌起来一股悲哀，萧家子孙，竟会败在这上面，这真的是养出了一个昏君！

    从承乾宫出来，太皇太后又去了一趟祖祠，一方热闹一方安静，祖祠中点着的灯很暗，太皇太后静静的看着先帝的牌位，良久，太皇太后松开了手中的拐杖，跪下来对着所有的牌位拜了三拜，萧家的列祖列宗，求你们庇佑，庇佑我朝昌盛，庇佑萧家，庇佑太子将来能够长成一位合格的帝皇，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去追随先帝......

    邵子钰的任职公文下达，刑部那边暂无接任，邵子钰还要留在刑部一段时间，如今太子年幼，也不急着要着手教导。

    朝中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改变，等这一切安排妥当，北王爷请奏把王位传给了儿子萧鸿煊，他年纪大了，也不想再管这么多事，萧鸿煊继承王位之后，很快请奏立了长子萧景彦为世子。

    九月中，北王府摆宴。

    如今的北王府是洛都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皇亲国戚了，和如今的皇上都是一脉嫡出，关系最亲近，北王府的两个孩子自然也是受众瞩目。

    北王世子萧景彦今年才十二，前来参加北王府宴会的夫人们，打的起这主意的已经开始和北王妃走关系，嫁入这北王府，今后可是实打实的世子妃，将来的北王妃。

    这边正热闹着呢，刑部那边，已经在天牢里呆了两个多月的容昭仪，忽然暴毙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单更到正文完结，没有多少了，亲们表捉急，番外紧接着会跟上，新坑等更新番外的时候开~凉子正在努力存稿，争取开坑第一天三更送上，泪目，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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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176.大结局（三）

﻿    消息是暗着传到北王府的,老王爷知道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这消息封锁起来，随后带着萧鸿煊赶往刑部。()

    容昭仪的尸体已经被放在了验尸房里,老王爷走进去一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容昭仪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起来就是中毒身亡的迹象。

    “容昭仪的吃食都是专门送过来的。”天牢里照顾容昭仪算是尽心尽力了，专门隔出来的牢房,里面的环境也很不错，为的就是容昭仪吃好喝好，稳定宫中的皇上。

    “几天前容昭仪进宫过。”几个人走出屋子，老王爷问邵子钰。

    “三天前皇上要见容昭仪，送进宫过一回。”

    “先找个人假扮关在牢里。”老王爷点点头,三天前见过，那至少还能瞒上好几个月，为今之计就是不让人知道容昭仪已经死了。

    “王爷放心，已经安排了人在牢里。”老王爷来之前这些邵子钰已经办妥，安排体型相像的人假扮成容昭仪呆在牢房内。

    把容昭仪已死的消息隐瞒下来，接下来要查的就是她的死因。

    邵子钰派人查了两天，终于在容昭仪所用的衣物中找到了一些线索，容昭仪的吃食都没有问题，五天前宫中有送来容昭仪的衣物，这些衣物经由检查初看没什么问题，但后来邵子钰派人把这些宫中送来的衣物放在水里浸泡，里面融化的东西，和这容昭仪喜欢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就有了毒性。

    吸的时间久了致命，但是容昭仪从关进来开始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所以没人瞧的出她这几日的不对劲是因为中了毒。

    顺着衣物的线索查下去，直接就查到了衣物最后分派出来的地方是在寿和宫，这件事也禀明了太皇太后和皇后，但此事不会是皇后所为，容昭仪一死，皇上知道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太子登基，幼帝继位对她的儿子没有好处，皇后这边给了邵子钰通行令，这衣物只是统一到了皇后这边，是由别人给容昭仪准备的。

    邵子钰查这些衣物最初的由来，令人意外的是，这还不止一个地方的出处。

    最后邵子钰把这些证据放在了太皇太后和皇后面前，这些年，容昭仪在宫中可是积下了不少仇人。

    容昭仪初进宫的时候是姐妹二人双生，南巡时带回来就极受宠。

    容昭仪又不是什么平和的性子，恃宠而骄，想要什么就讨什么，皇上也愿意给，在皇后面前她都不甚给面子，更何况是对宫中其她的嫔妃，久而久之，几乎所有的嫔妃都不喜欢她，有些甚至还恨她。

    得知她入了天牢，也有人得知就算是如此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于是几个妃嫔合伙，就用了这么一招，知道容昭仪娇贵，要求多，在牢中还要用自己喜欢的熏香，在里面添加熏料药物的，就在衣物中浸入了相克的药，再把这些衣服想办法混入到送去牢里，不消几天，容昭仪便香消玉殒。

    比起这恨，其实没有人比皇后更厌恶容昭仪，险些太子和自己的性命不保，还不是拜容昭仪所赐，但是皇后还需要她来稳定皇上，所以一直没有动作，如今容昭仪被这几个设计谋害，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能留在宫中，即便是她们还不知道容昭仪已经死了，关于下毒的言论传到皇上耳中，要见容昭仪的话，事情会棘手。

    如今的宫中也不需要这么多的妃嫔，也是趁此机会，太皇太后那边下旨，皇上病恙，既要料理国事又要养病，无心于后宫，也是为了免于众多妃嫔空耗年华，尚未侍寝的妃嫔可以出宫，由嫁人接回去再议婚嫁，部分妃嫔送去寺庙静修祈福。

    又把愿意出宫的一批宫女放出宫，后宫中人一下减少了许多。

    那几个谋害容昭仪的妃嫔也静修祈福之列，只不过到底送没送到就无人知了...

    这样熬过了三个月，时入十二月，承乾宫这边皇上要见容昭仪，邵子钰这边早就备好了信，让人模仿容昭仪的口气，她的笔迹写了一封长信，由当时伺候容昭仪的贴身宫女送到了承乾宫，禀明不能前来的原因。

    天冷了，容昭仪小恙，受了些风寒，怕沿路过来会更病重，更怕传染给了皇上，所以派人寄以书信，慰藉思念。

    用的信纸是容昭仪喜欢的，笔迹是她的，里面的香料是她喜欢的，还有这语气，皇上信了。

    深知这样的伎俩不能用第二回，拖过了二月，皇上肯定还要再见，此时若再有异言必定会引起怀疑。

    还是皇后向太皇太后出了个主意，萧鸿煊这边暗地里选了数名和容昭仪体型相似的女子，加以教导培训。

    大年初二一场大火，烧毁了天牢，烧死了不少犯人，关在里面的容昭仪也没能逃脱，不仅烧伤了身体，还烧毁了容颜。

    这次太皇太后和皇后都没拦，直接让皇上前去见烧伤的容昭仪。

    人的容貌烧毁了，只剩□上的特征和形态脾气，那好模仿多了，皇上的再多迁怒都比知道容昭仪死了的好，太皇太后恩准容昭仪回宫养伤。

    如此，一瞒就是四年...

    太子五岁这年，皇上病重。

    活着的容昭仪也不能让他的病好起来，一昏迷就是数日，醒过来迷糊的时候责备先帝为什么选他，责备太皇太后，责备所有人，清醒的时候则是呆呆望着。

    宫中是用了最好的药，几个太医日夜坚守。

    宫外并不知皇上的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远到边境那边，也就是皇上身体欠恙，时常要修身养病的消息而已。

    林清苒他们都知道太皇太后吊着皇上的命是为了什么，将来要太子没有硝烟的继位，就要让皇上再多活几年，即便是只能呼吸，那也要多活几年。

    七月，邵府内，林清苒身侧是三岁半的孙子，小家伙像邵敬涵多一些，也是个小胖墩，肉嘟嘟着身子，趴在软席子上，手里拿着二叔邵敬博外任回来给他带来的桃木剑。

    门口的帘子拉开，陈氏走了进来，垣哥儿抬了抬头，看到是娘亲，咧嘴笑着，要下了坐塌自己去玩。

    等到孙子出生，林清苒隐隐也有了当时爹娘想要离开洛都城到处去走走的想法。

    和儿媳妇说了一些府中庶务，司琴拉开帘子走进来道，“小姐，宫中派人过来了。”

    林清苒迎出去一看，是贵太妃身边的宫人，要林清苒带着女儿现在跟着宫人入宫去，心下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派人去把邵韵宁带来，母女两个跟着宫人上马车进宫。

    半个时辰左右到了宫中，林清苒也来不及多问，跟着宫人去了怡和宫，孰料一进宫门，主屋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

    媛薰郡主夫妇和他们的孩子，萧景循一家，还有张家人。

    贵太妃身边的贴身嬷嬷看到她们来了，开门让林清苒她们进去，关着窗门的屋子有些闷，这样的情形，林清苒已经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床上的贵太妃穿着许久都没有拿出来穿过的宫装，躺在那儿，神情安静的很，若不是那眸子里的闪烁，林清苒还以为贵太妃已经去了。

    林清苒带着邵韵宁跪在床边，贵太妃转头看看林清苒，缓慢的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这算是见齐了。”

    眼眶一湿，林清苒强笑着摇头，“您还没见子钰呢。”

    “够了，见你们也就够了。”贵太妃摆了摆手，“不用他们过来。”

    贵太妃不需要别人安慰，也不需要这些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总是要走的。

    “虽然没能看着宁儿出嫁，不过想来萧家那小子会待你好的，哀家也就放心了。”贵太妃拍了拍邵韵宁的手，又嘱咐林清苒，“待哀家走了，烧了之后取一把骨灰，撒到你爹娘的坟前，哀家不愿意一直呆在那皇陵里，也好让哀家和他们聚聚。”

    林清苒点点头，贵太妃看了她们一会儿，回头看着床帏上挂了许多年的络子，这一辈子，她算是走完了，不用再花力气。

    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屋外是宫人的禀报声，太皇太后驾到。

    林清苒带着邵韵宁出去，院子里郡主她们皆是眼眶红红的站着，知道贵太妃不愿意她们这般，也都没有哭出声来。

    林清苒在怡和宫留了一个多时辰，太皇太后进去之后也一直没有出来，屋子里的嬷嬷开门请她们这些等在院子里的出宫回去。

    此时天色微暗，屋子里点起了灯，太皇太后还在里面，林清苒她们出宫，回到邵家已经是天黑。

    一年前贵太妃的身子就不大好了，又有些旧疾缠身，张忠侯走了之后贵太妃大悲一场，身子骨就垮了。

    人总有一死，只是林清苒想到此心中闷闷着很难受，尤其是最后贵太妃在她耳边嘱咐的话，宫中多险恶，不要让后人入宫，她死了之后无需为她披麻戴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她们也不必哭灵，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就好...

    第二天傍晚，宫中报丧，张贵太妃崩逝。

    林清苒她们准备好了丧服进宫哭灵，五日之后，张贵太妃入葬皇陵，就在先帝的右侧。

    而张贵太妃的崩逝就像是一个征兆，三个月后，太皇太后的身子也不好了。

    第二年入秋，也就是贵太妃崩失一年后，太皇太后崩逝，朝中数位已经辞官，过去位高权重的老臣也纷纷离逝。

    皇上病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正文最后一章，本来想今天写完，看来看去还没有交代完全，还是放到明天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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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177.大结局（完）

﻿    住在承乾宫内五六年,皇上的身子是每况愈下,直到太皇太后去世,宫中多有流言，纸包不住火,皇上这边得知容昭仪早已过世,身边这个毁了容的是别人假扮时，昏厥数日,醒来之后身子更是不行。()

    邵子钰他们偶要进宫和皇上禀明国事，实际上十次里面有七八次皇上都处在浑浑噩噩中,他听的多，说的少,有时候是摆摆手不愿意听他们继续说下去,这么些年来都是如此，听不听就是个形式罢了，珍贵的药材吊着皇上的性命，就如当初所说的那样，即便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人也得是活着的，是能呼吸的。

    这样熬过了两年，太子殿下八岁。

    当初定下的几个官员已经教导太子近五年，可谓是尽心尽力，从知事开始就要学习面对这一切，太子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许多。

    两三岁的时候他还会问皇后父皇在哪里，还会偷偷跑去承乾宫见皇上，一个年幼的孩子就是保有对自己父亲最简单的思念，但渐渐的，他极少在皇后面前提起皇上，五岁之后，再也没有踏入过承乾宫的大殿，每次请安都是在大殿门口行礼。

    随着年纪的增长，太子渐渐明白当初太皇太后和母后的用意，也渐渐明白父皇为何会病重一直住在承乾宫内不出来。

    这一年，皇上的病已经到了一昏迷就是四五天的地步，邵子钰和太傅何大人带着太子出巡了一趟，为时三个月，从洛都城水路南下，微服私巡。

    和皇宫中截断不同的境遇，百姓们的生活，所受的疾苦，所过的生活，一一都让太子看过，沿着水路南下，没有接见过任何一个地方官员，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官员知道他们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之后是陆路回到洛都城。

    三个月中所有展现在太子面前的一切都是最真实的，什么地方粮收有难，百姓饥荒，什么地方百姓的生活过的疾苦，疾病多，什么地方盗贼猖獗，什么地方官员治理得当，百姓安居乐业。

    见过了这一切，令人欣慰的是，回宫之后太子有了明显的变化...

    祈元二十二年三月，太子九岁，皇上昏迷数日，太医诊断没剩下多少时候，皇上醒来之后，皇后带着太子殿下前往承乾宫见皇上最后一面。

    紧接着是大皇子和大公主进去相见，说起父子亲情，其实没剩下多少，这些年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邵子钰他们经常出入皇宫，消息得知的快，林清苒在家中开始准备起了丧服。

    三日后，皇上驾崩，国丧。

    新帝登基，改国号为崇元...

    这一生其实并不长，对林清苒而言，这一生走的还算平坦，虽然没有华丽到如别人那样风光耀眼，却也似一壶缓慢续温的茶，越渐的浓烈。

    一转眼便是新帝登基六年后。

    邵子钰是圣上三个老师中第一个退下来的，他能教导的治国之略很少，他所能教导给皇上的，就是如何明辨是非，以公正的身姿去主持这天下。

    每一任皇上都有揽权的心理，退下的早并不是坏事，邵子钰还能在皇上挽留之际提点请求，就像当时岳父林文锡所说的，邵子钰向皇上恳请归还邵家爵位一事。

    邵子钰不能讨要皇上赐给他一个爵位，说的谦卑好听，才叫恳请归还过去邵家的爵位，实际上这爵位都已经经历过好几任皇上，早就不作数了。

    皇上与太后商议之后，半月过去，一道圣旨下到邵府，封邵子钰为明正侯，赐府邸，亲笔题明正侯府四个字，御赐牌匾...

    两个儿子皆已成亲，女儿出嫁，相伴一生的唯有最初那个没有对自己许下过山盟海誓，却把她要的她想的都给她了的男人。

    光阴荏苒，年华老去，林清苒最近回忆过去的时候越来越多，某一天早上醒来，睁眼看到邵子钰发鬓间悄悄冒出来的一丝白发，林清苒这才惊觉，他们老了。

    趁着邵子钰还睡着之迹，林清苒伸手小心的把那一丝白发挑拣出来，按住发根，轻轻的扯动，银白色的发丝轻易的就被拉了下来。

    再看那齐色的黑发，林清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年轻时候扮老，年老时候不服老，此后林清苒喜欢上了替他挑拣白头发。

    邵子钰也是个懒的性子，当上明正候爷没几年，别的没效仿，有事没事不上朝的习惯学回来了，有时候皇上派人来请，邵子钰没个招呼就带着林清苒离开了洛都城，十次里面有一大半都能让前来的人扑空。

    可越是如此的不在意，皇上反倒越是尊重，即便是不上朝了，偶尔还会派人请他进宫请教。

    后来，林清苒挑拣白头发的速度都赶不上邵子钰长白头发的速度，有时候清晨醒来一看就是一片，邵子钰看到她苦恼的样子，每每都要笑她，那只有剃度了才不用被白发烦恼。

    半年之后，林清苒也开始长白头发了。

    于是她便不再烦恼，常要邵子钰陪着她，坐在铜镜面前看，夫妻二人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可以。

    此时邵子钰不再笑话她，而是抱着她，陪着她数长了多少白发，陪着她做想做的事情。

    林清苒这大半辈子以来没有任性过。

    在越是年老，她这性子就越往幼稚里靠，开始刷起了性子。

    她开始担心邵子钰有一天比她早走，她一个人会活不下去，她开始担心自己有一天先走了，这么多年陪伴下来，他要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那些过去想都不会想的问题，林清苒每天都能冒出好几个，牵挂的越多，就越惧怕死亡。

    当宫中皇后娘娘生下嫡长子，院子里的木棉花开的正盛，邵子钰把爵位给了长子，带着林清苒再度离开洛都城，一路往丰安王朝景致最好的地方，沿途落脚在湖畔亭落，林清苒总喜欢问他当年在宫中第一次相遇，他是如何对自己有了印象。

    每每此时，邵子钰总是用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给她看，不厌其烦的告诉她。

    “当时我走到棋盘边，看到你一个人低头玩着棋子，把它们拼凑成了一个笑脸，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下棋样子，接着我看到了你抬头。”那一瞬，纯净清澈的眸子，饱含着笑意满是灵动望着他的模样，一生铭记...

    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接下来还有番外，凉子打算先从林老爹的开始写起来，唔，或者先交代比较短一些的人物番外

    即将开坑的不穿越不重生宫斗

    《帝后》亲们不要大意的收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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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番外一：宁姐儿

﻿    番外一：邵韵宁

    有相爱如初的爹娘,有疼爱自己的哥哥，家世条件上乘，作为邵家的嫡小姐,邵韵宁的人生一开始本该就比别人更胜一筹。()

    只是从她出生开始就有了这么一些坎坷，早产，身子羸弱,五岁之前一个小风寒对她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五岁之后几乎是天天的补药，隔日的汤药。

    从邵韵宁能感知酸甜苦辣开始就已经对药味很熟悉，因为常年服药,忌讳的东西也多，别人能吃的她不能吃,二哥邵敬博心疼她,还会偷偷藏了东西给她吃，常常带着她躲进大哥的书房里，不过每次等他从怀里把东西拿出来，那都压坏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苦，除了身子骨不好，她的生活比大多数人好太多了，小的时候身子不好，不能去别人家的玩，林清苒出去的时候常常会带着她，让她呆在马车上看大街小巷，见到的市井多了，她越发的觉得自己的生活比别人优越太多，她要懂得感恩。

    邵家有个身子骨羸弱的嫡小姐，家世虽好，可女子身子不好，就意味着将来很可能在生养上有困难。

    这样的流言从邵韵宁出生开始就没断过。

    可就是有那样一个人，像哥哥们待她那样的好，不爱笑，却常常呆在她身边，会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玩，又小心呵护住她的大哥哥。

    小的时候邵韵宁不懂，每次萧家的叔叔和萧家哥哥来的时候，二哥总是会变的很凶，明明有事，还要去书院里，一听到萧家叔叔要过来，二哥就会故意逃课回来陪着她，真是奇怪。

    二哥明明对别人都很好，为什么对萧叔叔这么凶，每每是那时候，萧叔叔总喜欢抱她，还喊她是儿媳妇，儿媳妇是什么东西？

    两三岁的时候不懂，邵韵宁就常常跑去问爹和娘，每次这么问，邵子钰总是沉着脸，把她抱起来，告诫她以后看到萧鸿煊就要躲起来，不让他抱，每到这时候，邵韵宁总是歪着脑袋想，虽然萧叔叔看起来傻乎乎的，可不是坏人啊。

    而林清苒每次听到了，都是笑而不语，摸着她的头问她喜不喜欢萧哥哥，其实她挺喜欢的，萧哥哥会给她带好吃的，还会像哥哥们对她一样好。

    五六岁的时候，林清苒开始请老师教导念书学艺，这时候邵韵宁才知道萧叔叔说的儿媳妇是什么，是要嫁给萧哥哥，成为他的妻子，将来和他一起生活的人。

    当她慢慢长大，林清苒告诉邵韵宁，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才刚满月萧叔叔就当着所有客人的面说她是他家的儿媳妇，这些年萧鸿煊来家里这么频繁，用萧鸿煊的话来说，那是为了加深邵韵宁的印象，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以后就不会讨厌他，将来就能嫁给他。

    儿媳妇什么的，就需要从小养成啊。

    林清苒告诉她这些，是要让她知道，父母在她婚事的事情上，会替她参谋，给她建议，但不会替她做决定。

    好像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萧家人并没有在意她的身体是否好不好，在她最初十一年的时光里，除了家人之外，遇见最多的就是萧景彦。

    幼时的玩伴留给他了，少女心萌动的时刻也留给了他，感情懵懂时候的徘徊，都给了他，回眸去想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这个人已经充斥在了自己周身很多的地方，小到窗台边上用来插花的瓶子，大到院子里一株长势极好的海棠树。

    而邵家嫡长小姐和北王府大少爷的娃娃亲婚事也一直传到了她十四岁。

    这一年，二哥订了亲，大哥家的小家伙恒哥儿也已经两岁半了，邵韵宁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洛都城中都在猜这北王府都喊了十四年了，究竟什么时候给邵家大小姐一个交代，若是没个结果，说不准很多人等着上门提亲去了。

    十四年来甚少出门的邵韵宁如常收到了北王府寄过来的信，是送到二哥这边，由他转交给自己，邵敬博就是这脾气，舍不得自己妹妹嫁人，比林清苒都能愁，万一嫁过去受欺负了怎么办，吃不习惯怎么办，与人相处不好怎么办。

    邵敬博自己又是个极其挑剔的性子，到如今愿意为萧景彦传信，那已经是看在十几年来某人都锲而不舍的份上。

    邵韵宁拿到了信让人给二哥倒茶，本想收起来之后再看，但看二哥这么盯着自己的眼神，邵韵宁打开了信，看下来之后眼底略有诧异，抬头问邵敬博，“二哥，你可知道车河这个地方？”

    邵敬博点点头，“在靠近边境一带，地偏人少，不过环境倒是不错。”

    邵韵宁嗯了一声放下信，“景彦哥哥去车河了。”

    邵敬博看过来，瞥见自己妹妹脸上一抹微红，有些疑惑，“他去车河做什么。”这时候不是应该留在北王府，好好和那个不靠谱的爹商量一下婚事。

    邵韵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来，又有几分害羞，“他去找药了。”

    “算他有心。” 邵敬博哼了声，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找药，就是找给妹妹养身的药，这些年北王府那里送过来不少药方，都是为了她。

    “二哥。” 邵韵宁嗔了他一眼，口气这么阴阳怪气的。

    “还没出嫁就要护着他了，他替你去车河找药，二哥我去年还去北方给你寻方子了。”邵敬博挑了挑眉，嫁出去的妹妹真是要泼出去的水了，关键现在还没嫁呢。

    邵韵宁噗嗤一声笑了，调侃起他来，“二哥，你这么挑剔，将来把二嫂娶进门了，我看你挑剔不挑剔！”

    “你二嫂是自家人。”邵敬博从容不迫的回答。

    “将来才是啊，如今可不全是。”邵韵宁笑嘻嘻的看着他，从小到大，就是碟子里吃的丸子大小不一二哥都能纠结上好一会儿，订亲前她才不信二哥没有仔细的查过一番未来二嫂的情况，娘后来说起这亲事，二哥半句话都没说，可见他私底下的功课做的有多深，否则按他以往的性子，肯定是不答应，邵韵宁不忘记调侃他，“二哥你现在就说是自家人了，岂不是比谁都急。”

    被妹妹这么调侃，邵敬博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化解尴尬，起身要离开屋子，轻咳两声，“既然他去车河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去问问娘。”

    说罢，自己先逃走了...

    萧景彦寻药去了整整半年，可把萧鸿煊给急坏了，眼巴巴等着要去邵家提亲呢，可他又答应了儿子，没回来之前不得擅自做主去邵家提亲。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萧鸿煊，娶了媳妇之后有点惧内，生了儿子之后，还有点惧子，当爹的要被儿子说教，还是这王爷的身份，想来也就他一个了。

    左等右等只收到儿子寄回来的平安信，都等过年了，开春三月，萧景彦终于回来了。

    他去车河并没有找到传闻中十分有效的药，不过倒是寻到了一个药方，这些年他自己习读过不少医书，自然瞧得出药方配药的巧妙之处，有几味药洛都城还没有，他干脆把东西找齐了这才回来。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药方和药送去邵家，还没能见邵韵宁一面，回到北王府就被如今的北王爷萧鸿煊火急火燎的叫去商议婚事。

    十五岁的萧景彦在萧鸿煊面前，怎么瞧着都是当儿子的比当爹的成熟稳重，回来商议婚事，不过也是萧景彦点个头，北王妃就会派人前去邵家提亲。

    洛都城中一直有人关注的这桩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北王府向邵府提亲，邵家欣然应下了这门亲事，一切看起来如此水到渠成，从未出现有有什么阻碍。

    成亲的日子定在了来年的年底，此后邵韵宁闭门不出，开始养身子...

    第二年十月，邵家大小姐出嫁，邵子钰和林清苒为她准备的嫁妆，引的洛都城许多人围观，北王府的聘礼更是令人咋舌，许多人想不明白，邵家的邵大人是很出色，可北王府为什么会选一个身子骨并不好的女子娶来做世子妃，将来的王妃，越是皇族的人家，不应更重视传宗接代这件事么。

    可这些人忘了一件事，当年的北王府世子娶亲的时候，也没在意人家世子妃到底是什么家世，相中了就是相中了，自己满意，儿子喜欢，这就足够了，家世地位不重要，身子骨不好，北王府又不是养不起，需要外人操什么劳什子心呢。

    而对于萧景彦来说，他可终于在漫长的时间里，在面对邵家那护女儿的爹和护妹妹的两个哥哥手中，终于把心上人给娶回家了。

    要问他是如何看上邵家小姐的。

    从懵懂知事开始就被自己爹灌输了邵家姑娘是自己媳妇的理念，根深蒂固，根本没法变了，继承了自己祖父和爹专情的优良传统，十六年来他也做到了当初想的，母妃告诉过他，如果你看一个人，越来越喜欢，越看越想见她，百看不厌，和她说话也永远没有说完的一天，并且确定了即便是多看几十年都还是一如既往，想要对她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那么就可以娶她回来。

    邵韵宁曾经问过他，婚约是两家人的意愿，成亲变成夫妻却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心中可曾有过犹豫和徘徊，是因为爹娘的坚持他才坚持。

    萧景彦告诉她，十几年来他真没有过犹豫，从他知道眼前这个软弱可爱的妹妹将来是自己妻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以后要从邵家两个哥哥手中把她娶到手，纳入到他的羽翼之下，让她变成最快乐的人，他不曾去想假如和如果，这些东西没有存在在过去，也不会存在于将来，她是多么珍贵的至宝，只有他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写宁姐儿幸福出嫁，算是慰藉凉子今天受伤的心，早上上班骑车小电驴，凉子摔了一跤o(╯□╰)o，蹭破了手肘膝盖，幸好戴着头盔，不然整个破相了

    明天写金三小姐的，会有点小虐，不过结局会是好的，番外奏是要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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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番外二：金三小姐

﻿    1.

    金家在金侯爷爵位被撤离的时候衰败了下来,那段衰败下来的日子,是金家几十年来最难熬的时刻,金向蓉就是出生在那个时候。

    虽然比起寻常人家日子不难过，但在官场中,当时的金家算是落魄下来，金家几位老爷在官场上也才刚刚崭露头角没几年，金向蓉幼年时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去一趟外祖父家还会遭到外祖父家中比她年长的孩子的排挤,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如何看脸色，如何联合别人一起挤兑忍。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金向蓉并没有羡慕外祖父家那些哥哥姐姐们的生活,而是对贫苦的人产生了同情,会怜悯疾苦的百姓，小的时候时候就懂得拿自己攒下的钱去救济别人。

    金家消弭了几年后,金家大老爷凭借自己出色的政绩，得皇上赏识，让金家又鼎盛了起来，金家大老爷得势，自然会提拔两个弟弟，金三老爷，金向蓉的父亲虽然在官场上比不过两个哥哥，但他们的日子也随之好了许多，尤其是再去外祖家的时候，别人态度明显的变化。

    几年后金向蓉十来岁，金三夫人就常常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金向蓉性子温和，又长的可人，很讨在场夫人的喜欢。

    在金府中，下人们夸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位三小姐，待人和善，脾气又好，能在三小姐的院子里服侍，那才是走了运了。

    鼎盛起来的金家宅子没有换，里里外外又修缮了一遍，尤其是外院，有时候要招待来客，更是花了一番功夫，于是金家请了不少长工过来干活，给的工钱也不低。

    到了热夏干活很累，金向蓉常常派人给外院这些做活的送些水，从一些解暑的汤，她虽从未出现在这些人眼前过，但每每从外面回来，经过外院，遇见了都会听到别人感谢她。

    只要一仰头，她就能看到不远处修缮亭子的人，也就是颔首匆匆一瞥，她就回内院去了。

    这一年金向蓉十三岁，时常出入府中，要去金三夫人交给她打理的布庄里看账，所以经过外院的次数也多。

    偶然一次，她走的近了些，想看一下外院修缮的情况，就是站在完好的亭子之下看，在她头顶一块悬着的木不知是松动了还是根本没有固定住，只在上头晃了一下，直直的掉了下来，直冲着金向蓉。

    身旁伺候的丫鬟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金向蓉已经被人扑倒，而那木板直接砸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附近的管事赶紧过来了，丫鬟冲过去想要推开这个长工把金向蓉扶起来，只见这长工面色发白撑起自己退到一边，金向蓉有些狼狈的被丫鬟扶起来，抬头看这个长工，这才发现这木板还在他背上，并没有因为他站起来而掉下来。

    早就长工喊了出口，“阿禾，你受伤了！”

    木板上的几枚钉子，全部插在了这个叫阿禾的长工后背上，深到木板都掉不下来。

    金向蓉也吓的面色苍白，这若是砸在了她的身上，那她岂不是伤的更重，刚要开口问那长工，却只看到他转身自己走下了亭子，由几个长工搀扶着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小姐，您没事吧，碧玉扶您回去。”一旁的丫鬟看她失神的样子，以为她受惊吓坏了，扶着她要回内院去。

    “我没事。”金向蓉摇摇头，收回了视线，她刚才听别人喊，他叫阿禾...

    金三夫人很快得知了这件事，赶过来看女儿，看她完好如初的，终是松了一口气，嘱咐她道，“有惊无险，下次不要靠那个近了，那些亭子年久失修，问题多的很。”

    “娘，那个救我的长工，不知怎么样了。”金向蓉自己没事，可别人为了救她伤的不轻啊。

    金三夫人神情里略微有不喜，拉着她的手教育道，“娘已经派人给他送银子送药了，也派人给他请了大夫，他救了你，是该赏，不过蓉儿，那就是个下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女儿扑倒在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真是太不合礼数了。

    “娘，他是救了我，如若不然，女儿轻则伤身，重则容颜被毁，您怎么还说这话。”听出了这浓浓的嫌弃之意，金向蓉皱着眉头不赞同道。

    “好好好，救了你，娘也赏了，以后你不许再去那里了，这段时间也别出去了，娘去庙里给你求个符压压惊。”金三夫人熟知自己女儿的性子，也不与她争辩这个，先顺了她的意思，“你好好休息。”

    金向蓉心里还是担心那个长工伤的重不重，派人偷偷前去打听，却发现娘只给他请了一次大夫，而这伤起码得养上一些日子，一贴两贴药吃下去效果怎么够，而赏下去的银子，最后到他手里的，都不足几两。

    金向蓉随即派人去请了大夫给他看病，又派人送去了二十两银子，只不过那银子，隔天被退回来了，碧玉说那个长工不肯收。

    这天夜里，一向温和听话的金向蓉，趁着夜深，换了衣服带着丫鬟偷偷跑去了前院长工住的地方，找到了这个阿禾养伤的屋子，推开门眉头就紧蹙了。

    她明明吩咐了人要好好照应，就算是普通的受伤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更何况他救了自己。

    下人堆里也分三六九，这种长工就是最低等的，工钱拿的最少，做的最辛苦的活，所以从内院派人送下来的银子汤药，一级一级往下，最后就没剩下什么了。

    这个叫阿禾的长工，受了伤还要继续去干活，因为他不能耽误进度，也不能不赚钱，一直躺着，会被直接辞退，这些内院的老爷夫人们是不会管的，他们都是管事招进来。

    金向蓉装扮成丫鬟进去，屋子里就阿禾一个人，他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也奇怪这千金大小姐来这地方做什么，金向蓉见他要起身赶紧让他躺着，让碧玉把药拿出来，抱歉道，“你受了伤金家还没好好替你治好伤，这药你留着，对伤口有好处，这些天你别出工了，否则伤不会好。”

    救人是出于本能，阿禾抬着东西路过亭子刚好看到了，出手相救，没想过这金家三小姐还会前来看他，之前还送银子，不免也有些意外，还是起身致谢，“多谢三小姐关心，天色已晚，外院的路不好走，三小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金向蓉神情微变，脸颊微微发红，她也知道这样前来是很唐突，再者夜深人静的，她一个姑娘家这样出现，实在是不合礼数，他再提出来，金向蓉更是觉得不自在。

    “那你好好养伤。”金向蓉几乎是逃似的离开外院这边，后面的碧玉跟着生怕她路上摔着，回到自己院，碧玉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平日里这么听夫人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大胆。

    金向蓉想的可不是这个，她是真关系这个长工的身体，若有个不好的，她才得内疚死。

    金家三小姐心善，平日里就对下人们很好，更何况是为了救她受伤的人，虽然没有再去外院，金向蓉还是会派人去药。

    这些都是在金三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到阿禾身子恢复，给金向蓉写了一封信感谢她，两个人之间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金向蓉怎么会想到她和一个长工有了交流，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还一点障碍都没有，这个长工的谈吐和他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常言道，对一个人有关注，产生好感，想要不断了解对方，是从相识开始。

    本来只是互通几封表示感谢的信，到后来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信会没有终结，一直持续了下去，一封接着一封，金向蓉知道了阿禾小的时候家里环境比起同村的人来说不算差，念得起书，所以他念了几年书。

    也知道了他如今会到这里来做活的缘故是家中父母亲都出了意外，他是长子，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别说念书了，他还要做活来养活弟弟妹妹。

    她还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希望能早一些攒够银子给自己赎出去，去参军。

    喜欢一个人讲得出始末，却不能够把其中的缘由讲清楚，懵懂初开的金向蓉渐渐对这个坚韧的人产生了好感，可又碍于身份礼教，她从来不敢去细看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想什么，要什么，因为那是不可能。

    之后这隐秘的书信往来断了半年，金向蓉十四岁，金三夫人开始为女儿安排婚事，为她挑选如意的夫家。

    第一次她有了这么强烈的抗拒心，甚至是连金三夫人提起哪家的公子都觉得厌恶，更别说嫁给别人做别人的妻子。

    她不想嫁给别人，因为她已经有了如意的人，她觉得在一起会开心的人，可她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身份云泥，爹娘反对。

    如此之下，金向蓉郁郁寡欢了几日，病了。

    此时她和阿禾已经有长达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联系，在府中也见不到面，病下几日之后，她忽然收到了阿禾托人送到内院给她的一封信。

    看了这一封信之后，金向蓉的病很快好了起来，但她却请求金三夫人先不要为她议亲，再等一年。

    唯有碧玉知道小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那个叫阿禾的长工很快可以给自己赎身，快要去参军了，小姐决定等他。

    碧玉没有告诉夫人，因为她觉得这不可能坚持下去，与其让小姐伤心难过不如让小姐高高兴兴等到婚事定下来得好，到时候这长工也走了，小姐心思也会淡了，只是她没有预料后面的事情，会朝着她完全没能想象到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今天外婆出院送回老家很晚回来，o(╯□╰)o ，凉子的脖子已经抽抽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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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番外二：金三小姐

﻿    2.

    就在阿禾即将攒足银子离开金家时发生了一件事,金向蓉带着碧玉去洛都城郊外的庙里祈福，当时派了车夫又派了一个家仆，阿禾长的身强力壮，管事就让他和车夫护送金向蓉去郊外庙里。

    回来的路上已经是傍晚,忽然临了一场大暴雨，天色骤黑,马车路过林子是打了滑摔倒了，金向蓉和丫鬟跌出了马车,碧玉为了护住主子撞到了头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可以暂避的地方,车夫赶着回洛都城金家找人回来，阿禾留下来保护金向蓉和昏过去的碧玉。

    三个人都浑身湿透，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让碧玉躺在那儿，金向蓉就只能呆在另一侧堆着些干草的地方，屋子破旧还漏雨，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可以生火的柴火，如今天黑，徒步要出这片林子赶到洛都城，再快金家的人赶回来都要等明天了。

    阿禾自己湿漉漉的不要紧，不能让小姐生病，他又在屋子里外找了一通，最后是用金向蓉身下的干草和两块并不全干的木柴生起了火。

    屋子里没有遮蔽的东西，阿禾直接走到了屋外让金向蓉先烘干衣服，直到金向蓉喊他进来，烘干的外套披在了晕过去碧玉的身上，金向蓉穿着单薄的里衬，靠在火旁，看他进来，背过身去，脸颊似是被火光所映衬的红，“你别着凉了。”

    阿禾抬头看了看她，后背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披着，双手抱膝背对着他，看侧一些还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

    本来不打算烘干衣服的，阿禾还是把两件衣服脱了下来，烘干了外套之后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屋外是未停的大暴雨，屋内的气氛很安静，偶尔是滴漏下来的雨水，还有干草燃烧的声音，金向蓉披着他的外套靠在一旁，阿禾找了个破的瓦罐出来，洗干净又接了一些雨水，放在火坑上烧热了之后用另外一件的衣服包裹住瓦罐递给金向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金向蓉瞥了一眼他只剩下单薄衬衣，慢了半拍接过了他手中的瓦罐，瓦罐中的雾气瞬间迎面缭绕了她，隔了衣服阻挡的瓦罐还是很烫，金向蓉却宁愿烫着手都没松开，低头缓慢的抿了一口。

    “多喝一点，这火维持不了太久。”阿禾让她多喝一些热水，这是现在仅有的东西，金向蓉起身去床边给碧玉擦了擦嘴，雨依旧没停...

    第二天天还没亮，还是凌晨的时刻，金向蓉醒过来，雨停了，身上盖着的是他单薄的衬衣，嗅着他身上夹杂雨水的气味，莫名的安心。

    昨天到了深夜，火熄灭了，她冻的发抖，他过来越矩抱住她给她取暖，而后的事情，那样自然的发生了。

    她并不后悔。

    起身门口那边靠着他的身影，四月的天凌晨时刻很冷，他把衣服给她了，只能赤上身留在外面，听到她醒了的动静，阿禾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却始终没有进来。

    金向蓉把衣服拿出去递给他，触碰到他胳膊的时候是冰冷的，眼底一湿，“穿上吧。”随即也站在门口这边，天色才灰蒙蒙的有一点亮，不远处的林子看过去还是黑漆漆一片，周遭静谧的很，偶尔有屋檐上滴落下来的水声，不远处的山林还有咕咕叫声，在这时刻显得尤为渗人。

    两个人站在那儿良久，谁都没有说话，又不知过去了多久，阿禾从裤子上摸出了一块形状疙瘩的玉，说玉不如说是石头，就是次品的玉石。

    “这是我娘去世的时候留给我的，本想以后有资格了再送给你。”金向蓉接过他手中的玉石，还带着些他的体温。

    “再有两个月我就能把银子攒足了，我很快会回来。”阿禾看她，其实做昨晚的一切十分的后悔，他这么做，等于是让她再也没了退路，让她今后在金府的日子要多难过，他更觉得对不起的是，她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为了他去做这么多反抗金家的事。

    “我信你。”金向蓉动了动嘴，最终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执着，“阿禾，不如你带我走吧。”

    她是金家三小姐，是遵守礼教的闺中小姐，可她做了万万不该的事情，不该和一个下人走的这么近，不该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不该予他情，不该发生那样的事情，可她都做了，温和柔弱的金向蓉，骨子里比谁都要坚持，一旦认定了，便无法回转。

    四目相对，阿禾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这张脸，朝思暮想，大半年时间里他的煎熬自己心里是中最清楚，最后出口的仅剩下一个字，“好。”

    屋子里昏迷一夜的碧玉还没醒，在金向蓉回去看的时候甚至有了发热的迹象，淋了雨只是简单烘干衣服远远不够，更何况她受了伤。

    阿禾扯开了自己的外套浸湿雨水叠起来敷在碧玉的额头上。

    等着天亮，等着金家来人...

    天大亮的时候金家的马车才赶到这里，那车夫走到洛都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林子泥泞，路又不好找。

    前来的是还比金向蓉小了一岁的金家大少爷金昭阳。

    赶紧把人都接上了马车，匆匆回家，请大夫，喝汤药，压惊，金向蓉此后一个月都没有再见到阿禾，直到她发现自己月事来迟。

    身边几个丫鬟都是她贴身可信的，最为信任的是碧玉，月事晚几天不要紧，晚了十几天，金向蓉开始担心，带上碧玉离开金府偷偷去寻了大夫。

    大夫诊脉，她有身孕了。

    碧玉起初还不知道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得知小姐还和那个长工阿禾有过这样的事情，顿时吃惊万分，金向蓉即刻命令她谁都不准说，回到了金府，碧玉还是不敢相信，她服侍十来年的小姐，在她眼里从来都不会做什么出格事情，也不会忤逆夫人意思的乖巧小姐，怎么会这样。

    进了屋子碧玉当即就跪下来求她，哭着求她，“小姐，这件事不能让夫人知道，可您也不能留着这个孩子，这会害了您的啊小姐。”装疯卖傻，装卧病不起不出嫁都不严重，可若是小姐的肚子打起来，让老爷夫人知道，这金府蒙羞不说，小姐今后还如何再抬头做人。

    “碧玉，你不必再劝。”金向蓉摇摇头，取了纸笔直接写了一封信，递给碧玉，“碧玉，把这信送去给阿禾。”

    “小姐，您不能这样啊，您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玩笑。”碧玉哭着不肯拿这封信，她是不会告诉夫人，可她更担心小姐，失了贞对一个女子来说，将会面临的残酷是无法想象的。

    金向蓉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下，叹了一声，“碧玉，我不是个好的主子，如今也不是个好的女儿，但是我真的不想嫁给别人，我想和他在一起。”

    碧玉是听出了她的意思，急忙道，“小姐，您在金家锦衣玉食，怎么能跟着他去吃苦。”

    “这怎么算是吃苦呢。”金向蓉摇摇头，笑看着她，“碧玉，我不怕吃苦，我就怕活的没有心，去吧 ，把信送过去。”

    碧玉不知道小姐为何会变成这样，就因为那个长工，碧玉开始有些恨这个长工，若不是他，小姐不会置入这样的陷阱，说得容易，要离开这金家谈何容易，今后光靠他一个人挣的那点银子，怎么能够给小姐过上好日子。

    送了信之后碧玉也是第一次说了这样的重话，“阿禾，我本敬重你，觉得你是个好人，你比他们都懂礼数，知进退，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就算是爱慕小姐，真心为了她好，就不应该再有联系，无法给小姐好的保障，要让她为了你去面对老爷夫人的压力，你这样真的算是为了她好吗？”

    碧玉认定的若是为了小姐好，那就是远远的离开她，不要联系，不要出现，可阿禾比她要坚持的多，碧玉离开之前，一直沉默的阿禾如此说道，“我目前给不了这样的好生活，但是今后必定不会如此，她怎么样感觉到快乐，我就怎么做。”

    碧玉离开之后，阿禾捏着看完的信久久不能平复，最终他把柜子里所有攒下的银子都拿了出来，一枚铜钱一枚铜钱的算清楚，他答应过她的，他不赎身了，他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正当他筹划着，纸包不住火，金三夫人那里知道了女儿跟长工之间联系过于频繁的事，此时金三夫人还不知道这联系已经到了金向蓉已经坏了孩子。

    金向蓉被关了起来，金三夫人很快和丈夫商议要为她议亲，又要把这个长工即刻赶出府去，再有什么联系，这姑娘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本来在林子里一晚上的事她就已经耿耿于怀，把人赶出去，让女儿嫁人，越快越好。

    碧玉还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她要见阿禾很方便，此时小姐被关着，怀有身孕的事情不用多久就会让夫人发现，老爷夫人一定会打死小姐的。

    就在阿禾离开的前一天，碧玉偷偷给他带话让他准备妥当，又把人支走把金向蓉放了出来，换了丫鬟的衣服，乔装打扮让阿禾带着她离开。

    可偌大的金府，要离开哪有这么容易，当碧玉带着金向蓉到外院这边和阿禾回合，要让他们从金家后门离开时，他们被人拦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凉子默默的想，还好是放番外，不然会被喷吧，o(╯□╰)o，他们之前确实是失了常理，但是爱情这并不分贵贱

    结局一定是好的，这是凉子自己所希望的，算是一点期盼，嘿嘿，亲们可以自由选择看或者不看

    应该会在周二开坑的新坑

    亲们不要大意的收了它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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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番外二：金三小姐

﻿    3.

    金向蓉看着围过来的家丁，远远赶过来的爹娘,第一反应就是推着阿禾让他赶紧走,“你快走，爹娘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快点走。”

    阿禾怎么会留她一个人下来，拉着她赶紧往拱门那边跑去,可没跑几步，那边又有家丁围堵过来,阿禾把她护在了身后，三个人被逼到了一旁无处可逃。

    金三夫人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看着躲在阿禾身后的女儿,快要气疯了，“向蓉，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金向蓉抓住阿禾的手臂，这一幕在金三夫人眼中简直是无法容忍，呵斥道，“碧玉，还不快把小姐拉过来，一个下人胆敢迷惑拐走主子，来人，把他抓起来，押送官府！”

    碧玉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看了金三夫人，最终跪了下来，磕头求道，“夫人，求您放了小姐他们，求您让小姐走吧，奴婢求您了。”

    很快碧玉的额头上就磕出了血，她哭着求，周围的人却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家丁渐渐朝着阿禾靠拢，怎么抵挡的过，阿禾即刻就被三五个人拿下，金向蓉也被拉到了金三夫人身边。

    几拳脚下去，阿禾当即跪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抹血来，神情痛苦。

    “不要。”金向蓉推开阻拦的人想要过去，金三夫人一把拉住了她，“你疯了你，跟着一个下人走，你是要把金家的脸面全部丢尽是不是。”

    “娘，不要再打他了，放他走，不要再打他了，是我央求他带我走的。”金向蓉挣脱不开金三夫人的手，拉着她的袖子求到，可她越是求，那边的家丁打的越不客气，阿禾直接被打趴在了地上，青肿着脸。

    在这么下去命都没了，金向蓉即刻跪了下来，眼底一抹决裂，“娘，我有了他的孩子，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旁的金三老爷听罢气的挥手给了金向蓉一巴掌，“孽障，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我不打死你！”

    金三老爷抢过一旁家丁手中的棍子要往金向蓉身上挥去，金三夫人赶紧护住了自己女儿，阻止金三老爷，急急道，“老爷，向蓉年幼无知，被人迷惑，她胡言乱语，你可别信了她。”

    金三老爷举着棍子怒瞪着金向蓉，“你自己说！”

    金向蓉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看了奄奄一息的阿禾一眼，仰头看金三老爷，“爹，我有了他的孩子，你成全我们吧，女儿不孝。”

    金三老爷气的眼睛都快要鼓出来了，挥手把那棍子直接打在了阿禾的头上，突如其来，等金向蓉反应过来，阿禾已经满头的鲜血，晕厥在了那儿。

    “不！”金向蓉疯了似的推开金三夫人扑向阿禾，她就快要抓到他的手了，身后的两个妈妈赶紧拖住了她，金向蓉狠命的咬她们，不要命的看着金三老爷，“爹，他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这一次金三夫人没有护住女儿，金三老爷一巴掌过来，金向蓉被甩在了地上，她的手抓到了阿禾的手，死命的拉着，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金向蓉开始恐慌，不断的摇着他的手，摇头喃喃，“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可任她怎么摇人都没有反应。

    一旁的家丁福底身子探了探，起身禀报，“老爷，没气了。”

    “拿个破席子裹着扔出去。”金三老爷看了一眼金向蓉，扔下狠话，“把三小姐关起来，谁敢放她出来，家法伺候。”

    被拉起来的金向蓉神情早就呆然，听不进去金三老爷说的那句话，呆呆的看着阿禾被人拖走，喃喃了一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死你的。”

    金三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也仍旧是不相信她真的怀有身孕，她一直觉得是这个长工勾引了自己女儿，金向蓉从小到大这么乖巧，从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会要和一个长工私奔。

    金三夫人要去拉着她，金向蓉也没挣脱她的手，她就是呆滞的喃喃着，直到阿禾的尸体被带离开了拱门，金向蓉身子一歪直接晕厥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金向蓉只觉得浑身的疼，几乎是翻不过身去，开口的声音都嘶哑的很，她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她和阿禾私奔，却被爹娘逮住，然后，阿禾被爹打死了。

    金向蓉睁开眼，一旁的碧玉青肿着脸守着她，看到她醒了，高兴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的脸怎么了。”金向蓉看着她，缓缓开口。

    碧玉遮了遮，低头替她整理被子，“小姐昏迷的时候一直喊了奴婢名字，夫人让奴婢来守着小姐。”

    金向蓉转头静静的呆着，良久，语气出奇的平静，“这么说，他真的死了。”

    碧玉替她理好了被子，去一旁倒水给她喝，金向蓉伸手摸了摸腹部，脸上的神情有了一抹变化，可当碧玉回来，那神情又复如初。

    “碧玉，是我害了他。”金向蓉转头看着她，抿了一口水，重复着这一句话，“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那样说，最后那些事也不会发生，他依旧赎身参军。”

    “小姐，这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是我害怕自己最后会屈服在爹娘之下，被迫嫁人，等不到他。”她下了狠心去赌，赌赢了，可她却害死了他。

    说着，金向蓉开始哭了起来，这一回是彻彻底底的大哭，“是我害死了他，让他被爹打死。”她什么都没留住，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留住。

    “小姐，您不能哭。”做小月子的人，不能动气流眼泪。

    可金向蓉脑海里全是爹一棍子打的他满头是血的画面，还有诸多家丁拳打脚踢的画面，是她害死了他。

    当碧玉发现小姐不对劲已经晚了，金向蓉忽然双眸泛白浑身抽搐，碧玉赶紧喊人请大夫。

    这一昏迷，长达五六日。

    醒来之后的金向蓉，疯了。

    她谁都不记得，谁都不认得，除了碧玉还能近她身之外 ，所有人靠近她都会尖叫，所有人都是坏人，要害她的孩子，金向蓉抱着一个枕头在那边哄着，但凡是有人靠近，她便凶狠的看着来人，身边有什么扔什么，摔东西打人毫不手软，一遇到机会就往外逃，连金三夫人都不认得了，看到金三老爷，就像是看到仇人。

    金三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心痛不已，她甚至悔不当初，是他们用了这么极端的方法把孩子逼成了这个样子。

    金家对外宣称，金三小姐抱病在床，之前有意提亲的也都让金三夫人回绝了，女儿变成这样，别说嫁人了，都不敢让别人知道金家有个疯了的小姐，这今后别的女孩子要如何议亲，如何嫁人。

    而金向蓉这一病就将近二十年。

    金家没有人敢和别人说这件事，上下之间封口，娶进门的媳妇都事先挑了人品德行，金向蓉病了这么多年，金家就瞒了这么多年，因为对外说抱病的事，还让金家的姑娘难出嫁，可谁会说，家中有一个疯了的姐姐。

    在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金三夫人到处求医，寻找药方子希望把女儿治好，金向蓉的病也是时好时坏，每每恢复一些记起什么，她便难以忍受那过去的事情，又疯了。

    是她自己不想记起发生了什么，宁愿这样疯着...

    金三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见到阿禾的一天，直到那个镇守边境的龙将军前来洛都城，他带来数名将领，几场饭局之后，金绍阳就和她提起了有这么一个人，和阿禾很像。

    人死不能复生，金三夫人自然是不信，可当真的见到那个同样名字的将领时，金三夫人也惊讶了，而她随即想到的，就是想进一步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金向蓉病了这么多年，金三夫人几乎放弃，就想这么算了，疯了就疯了，金家养着，可阿禾的出现，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当年就是他的死刺激了女儿，如若他没死，向蓉的病是不是会好起来。

    最后还是龙将军出面求证了这件事，在他那里打听到了关于这个将领的事，也就是金向蓉疯了的那一年，阿禾被人带去的边境，似乎是受过很重的伤，记忆断断续续的，也记不全所有，只记得自己要来参军，然后回去找一个人，而找谁，他记不得了。

    这些年来他一路最终在龙将军身边，功勋不可计，上的战场次数，也不可计，他隐隐的想起了一些什么，尤其是在龙将军提到金家三小姐金向蓉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疼的厉害。

    而当看到金三夫人和金三老爷时，虽记不得，阿禾明明白白的能够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怒意，他和他们之间有过节 。

    他是在乱葬岗中被人所救，要不是凭着一口气，他早就死了，而他为什么会重伤被扔在乱葬岗中，他直觉和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最后金三夫人是跪着求他去见金向蓉一面，不管失忆也好，多恨他们也好，当年是他们派人抓的他，险些打死他，但这些和金向蓉都无关，只求他现在去见见自己女儿。

    屋子里传来金三夫人的哭声，一个为人母的这般低声下去恳求，放下所有姿态和自尊，听着的人都动容了，阿禾答应了前往金家。

    一个失忆一个疯，好像是都不想对过去那段回忆有所碰触，可当阿禾见到疯了的金向蓉，看着她躲在床内小心翼翼的看着走进来的人，神情凶狠的看着他们，紧紧抱着怀里枕头的模样，那一截一截缺失的回忆，关于他们的，全部都回来了。

    他没有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金三夫人在一旁哽咽道，“她晕了过去，醒来后孩子没了，之后她就疯了，这么多年一直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连寻常能近身的丫鬟都靠不近她。”

    阿禾坐到了床边，金向蓉打量了一下他，果然是缩去了角落。

    太多的感概了，阿禾看着金三夫人，“能容许在下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所有的人都出去了，阿禾没有强迫的去靠近，而是坐在床沿保持一定距离看着她，语气温和，“向蓉，我回来了。”

    金向蓉无动于衷，阿禾只觉得一阵酸楚，眼眶湿润，他受的苦算什么，他都没有及早的恢复记忆回来找她，带她走，让她一个人这么多年。

    他一时半会也记不起所有的事，想得多了头疼，他就和她说着能够记起来，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整整一个时辰，最后金向蓉是靠在床角睡着了，阿禾把她抱了过来，躺下盖好被子走出屋子，看着金三夫人，“我明天再来。”

    疯了这么多年，见到了他都认不出来，如何能让她这么快记起自己，阿禾连续来了□□天，才赢得她不拒绝他，愿意让他接近一些，似乎是潜意识里的亲近，他说起那些事的时，她总是听得很认真，像是都记得似的，可问她了，她都是摇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终于没有把他当成是坏人，没有抗拒他。

    此时龙将军在洛都城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阿禾来到金家，向金三老爷和金三夫人要求，带走金向蓉，带她去边境，离开洛都城。

    他要带她，再私奔一回...

    也是全部设计好，这天下午，像二十年前的那样，阿禾拿着包袱等着，碧玉带着换好丫鬟服的金向蓉偷偷溜出屋子。

    等到了花园里，阿禾拉上她开始往后院的小门跑去。

    自然也是有人要追，很快金三夫人带人出现，像是在脑海中演练很多遍，下意识的动作，是金向蓉拉上阿禾飞快的朝着后院跑去，这一路有人追，却是有惊无险的让他们到了后院，碧玉跟在后面，看着小姐越来越轻快的步伐，边落泪边跟着他们跑。

    终于是到了小门那边，当阿禾打开门，拉着她出了金府的那一刻，金向蓉脸上的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看阿禾的眼神也都不一样。

    后有追的人，他们立即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碧玉和车夫坐在外面，阿禾在马车内陪着她，金向蓉困了，睡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马车已经出城，跟上了龙将军回去的军队，金向蓉醒了。

    马车内的光不是很亮，她看的模糊他的样子，真真切切在自己眼前，真的是他。

    她依旧是觉得累，可却不肯闭上眼休息，一直看着他，生怕下一刻眨了眼他就不见了，可她实在是太累了，最后撑不住闭上眼睡去，闭眼之前，她对着他的方向似梦语喃喃了一句，“阿禾，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番外是大姐，大姐番外是朝着美好向往，给她个好结局，所以特别写的，属于梦想o(╯□╰)o

    明天帝后十点准时开坑，希望亲们到时候多多支持，给凉子捧场~╭(╯3╰)╮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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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番外三：林清仪

﻿    林文锡和陆氏成亲第二年就有了林清仪,当时林文锡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刚刚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

    林清仪出生的时候林家正是上升时,又因为她是嫡长女的关系,林老夫人也对她也十分疼爱,没管这第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一视同仁。

    所以林清仪的童年生活,比别人家的孩子来的更简单幸福,爹几乎是年年升官,祖母对自己疼爱有加,爹娘感情很好，家中没有别的兄弟姐妹,更没有什么妾室通房，林清仪的日子无忧无虑。

    林清仪三岁的时候陆氏怀上了第二胎，生下了二姑娘，当时的林老夫人还没有什么微词，这农村里头也有生三女最终抱儿子的，所以直到四妹出生前，三姐妹在林老夫人面前都是受宠的。

    直到四妹出生，林老夫人开始有微词要为儿子纳妾，当时林清仪已经七岁，七岁的孩子，该养成的性子已经养成，知道自己是大姐姐要照顾妹妹们，也知道自己是最大的孩子，不应该让娘操心，乖巧懂事。

    小时候的林清仪是几个孩子中最不让陆氏操心的一个，会帮她一起照顾几个妹妹，性子温和，又不像二丫头那样成天闯祸，调皮捣蛋。

    也许是有做长姐的意识，也许是疼爱妹妹们让习惯了，林清仪后来养成性格就不是个爱争抢的，也不太喜形于色，家中孩子多了，难免会有些忽略孩子们的情绪，会闹腾会告状的，总是在父母面前受瞩目一点，不管是好的瞩目还是不好的瞩目，总是能够让人注意的到。

    林清仪不太常和陆氏谈心，最多的就是听妹妹们说话，三妹和四妹起了争执，二妹调皮，又欺负四妹了。

    在她议亲前的十四年里，林清仪充分的做好了一个长姐应该做的，贴心，照顾弟妹，懂得谦让，又是娘的好帮手。

    此时的林文锡已经坐上了翰林院大学士的位子，在朝中重臣之间，二品官确实不起眼，但他胜在受皇上重视，谁都知道这出生平凡，甚至可以说出身很低的林大学士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洛都城中褒贬不一。

    世家眼里林家就是典型的暴发户，没有深厚的世家底蕴，别人家祖上好歹出了什么重臣，林家祖上，那是清一色的农民，耕田户。

    当然像林文锡这样靠自己身打拼又高娶了个媳妇，在洛都城中为官的人不少，可树大招风，谁让他受圣宠，特别的招摇，谈论他的自然多。

    所以当林家夫人陆氏生下第七个女儿时，洛都城中幸灾乐祸的太多了，什么受圣宠，生不出儿子就没有人继承香火，女儿出嫁就是泼出去的水，别人家的儿媳妇了，林大学士空有自身的学识，根本延续不下去么，这不急着收学生，生子不成只能在学生身上下功夫了。

    当时的林文锡已经收了两个学生，饶是洛都城中有这么多人说林家的不是，也难抹杀林文锡才识上的成就，皇上圣明，宠一个臣子也有他的理由，没有出色的地方怎么能入的了皇上的眼，所以说归说，也有人把孩子往林文锡这边送。

    转眼即是林清仪说亲的年纪，求亲的不在少数，见过林清仪的都说这林家大小姐温婉贤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这边林文锡的学生之一的贺家也对这婚事起了些意。

    世家好，世家也有不好的地方，人多了，几房人最终继承家业的肯定只有一房，那么其余的几房相对就会被忽视，此时在家中照顾不到，其实还不如娶有强劲背景的儿媳妇。

    贺二夫人看来看去，最后觉得林家这婚事好，作为嫡长女出嫁，当爹的林大学士肯定会帮衬着大女婿，自己儿子如今当官之初，也是需要这样的助力。

    贺家这般考虑了，很快就派人前去提亲。

    大家大户之间的婚事，说到底都有些这样那样的因素考虑，就是林文锡和陆氏的感情很好，当年是林文锡自己瞧对了眼，陆将军在答应这婚事时也考虑了很多，所以林文锡在长女的婚事上更是想得多。

    贺家来提亲，林文锡和陆氏自然是觉得贺家有诚意，林家从未表现出过意属于贺家，你都上门来提亲了，难道不是看中意觉得喜欢才来的。

    想到贺城笙是自己的学生，怎么都得善待自己女儿的，又想到贺家这家世并不差，林文锡素日里看这学生的品行也不错，于是和陆氏商量过后，把这婚事给应下了...

    两家结姻亲之好，都是图和乐的，定亲之后贺家往林家这边送礼也送的勤快，该尽到的礼数都尽到了，林清仪仅见过贺城笙一面，还是在林家碰巧遇见的，第一印象不错，女儿家的总是羞于言语对对方的感想，姐妹几个打趣着，大姐姐是头一个出嫁，底下一群妹妹起哄。

    夜深人静时林清仪不是没有憧憬过自己的婚后生活，有爹娘这样的例子在，林清仪自然的代入了其中，觉得她和夫君的生活也应该是像爹娘这样甜甜蜜蜜，和和□□。

    爹为了娘不纳妾，就算是娘生了这么多个妹妹都依旧待她如初，爹能为娘做到的，她的夫婿也能够做到，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伴到老。

    十六岁这年，林清仪出嫁。

    婚后的生活虽有不仅人如意的地方，但夫妻之间的感情很不错，贺城笙待她很好，虽然婆婆对自己有些冷淡，但林清仪还是很满足。

    在林家的时候就已经和娘学过不少，贺家二房还是由婆婆把手，所以林清仪要忙的事情不多，忙的事情少了，就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孝敬公婆和对丈夫关心上。

    很快她就有了身孕。

    本是欣喜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当她生下女儿后，她好像觉得这家人变了。

    本来就对她比较冷淡的婆婆更是无视她了，林清仪只觉得奇怪，过去她还觉得婆婆只是性子冷淡，并不是刻意待她如此，直到婆婆娘家的外甥女到贺家时她才认识到，婆婆的冷淡只针对自己。

    贺二夫人对外甥女秦素婉的热情和贴心更是让林清仪觉得不舒服，她嫁人以来孝敬公婆，关心夫君，说不上最好，可该做的也都做了，为什么婆婆转眼就是这样的脸色。

    林清仪曾和贺城笙委婉提出，得来的是丈夫的安慰，后来她也释怀了，夫君在身边，夫妻感情好，总有一天婆婆会对她改变想法。

    可她想错了，有些人，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看得到你的好，从一开始贺二夫人在想这门亲事时就打心眼里瞧不上林家的家世地位，觉得林家还配不上贺家，林家大小姐配不上自己儿子。

    所以在四年之后林清仪怀上第二胎，因为这个表妹秦素婉的关系早产险些丢了性命，贺二夫人竟还维护她时，之后的种种，终于让林家知道了。

    林老夫人简直是要气死，带上孙女，直接出了林家往贺家赶来，要给自己孙女讨个公道，眼巴巴上门提亲的人是你们，娶进门不好好对待的也是你们，生两个闺女就想的出娶平妻这种事儿来，她就算是再没文化的农村老太太也知道这样不行，她儿媳妇都生了七个闺女了都没纳妾，什么大世家，什么文化人，做的都是什么下滥子事。

    林老夫人大闹贺家之后，林清仪的日子实则更难了，表面该应承的当初都应承下来了，可实际上，媳妇娶进门，娘家人又能知道多少。

    她起初还对丈夫抱着很大的希望，就算是婆婆再刁难，有丈夫的支持安慰，她还是能好好生活下去，可当她怀上第三胎，婆婆往这院子里不停塞妾室，妹妹们几度来探望，几度规劝之下，生下儿子后的林清仪，看明白了。

    生下儿子也没能让贺二夫人对她脸色好一些，林清仪开始不去理会这一些，从贺城笙说母命难违，走进妾室院子的那一刻起，林清仪就对他彻底失望...

    有人说，糊里糊涂的过一生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时候看的太明白了，未必快乐，尤其是这样的明白，她和贺城笙之间这貌合神离的婚姻持续了十七年，直到长女出嫁，在她和贺城笙为了父亲不帮他提拔争吵，因为父亲不给他机会不断争辩，要求林清仪回家去说服父亲的时候，这段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林清仪委屈了十几年，忍了十几年，从当时生下儿子的时候她就动过要和离的念头，可三个孩子都还小，最小的儿子才在襁褓中，她离开贺家的话，三个孩子要面临怎么样的生活她无法想象，她不能把他们留给这样的婆婆，这样的爹，今后还要遇上一个不知好坏的继母。

    如今好了，女儿长大出嫁，儿子亦有十来岁，她终于能够放下这一切，离开贺家。

    林清仪消失了一个月时候林家人才知道女儿已经离开贺家单独住出去，这么大的洛都城，又不躲进去石头缝里了，怎么会找不到人。

    实际上，是贺家的根本没当一回事。

    女儿受了什么委屈，这些年在贺家受了什么欺负，哪里是可以让贺家再用休书来羞辱，林大学士直接上报官府要求女儿和大女婿和离，贺家若不答应，那就看看谁家的道理足，拼一拼实力，看谁更说得上话。

    最终贺家同意和离，贺二夫人憋着一脸猪肝色也阻止不了外头风言风语，林家两兄弟带人前来抬嫁妆，一样样一件件全部都清点了清楚，就是连床都拆了带走，自己不睡，可以当柴火烧了，但绝不留在贺府。

    出嫁十七年，林清仪最终与贺城笙和离，离开贺家回到了林家。

    母女两个免不了一顿痛苦，陆氏心疼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更心疼她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她生了九个孩子，操心了九个孩子的婚事，到最后第一桩婚事其实都不没操持好，信错了贺家。

    林清仪总是如此安慰陆氏，“娘，不是您看错了，而是别人也都看不清，没进那个家门，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人呢。”

    陆氏是气啊，瞧不起林家当初为何来说亲，林家不仗势欺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贺家二房而已，这贺二老爷这么多年官职也不见升的多好看，林文锡也做的隐晦，直接下手，把本来要批复下来给贺城笙的公文截胡了，换了个人替上外任。

    全家人都知道不能在林清仪面前多提起贺家的事，会惹她难过，反而是林清仪自己想的比大家都要开，反过来还能安慰爹娘和弟弟妹妹，离了贺家，她轻松了，怎么都不会过的比之前差，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难过...

    和离才几个月，贺二夫人就急匆匆给贺城笙说了亲，这回是真说了个不得势的人家，家世差太多，不过关键人家是大闺女嫁进门来做继室，十五六的年纪配三十五六的年纪，这新媳妇的年岁比贺城笙的长女慧姐儿还要小。

    等贺城笙成亲后，这城中笑话的人可不少，人家看得明白的这么多年下来难道还不清楚林家如今是什么水平，嫁了七个女儿，嫁的夫家个个都是有本事的，最后统计下来，是这贺家的最没眼色最不懂得把握了，如今娶个比自己闺女小的妻子，娘家人还啥都不是要靠他提拔，以后，哭的日子有的去了。

    林清仪时常也能听到贺家那儿的事，即便是她不想知道，也总有人喜欢把消息往林家这边传过来，贺家那年轻貌美的二夫人有身孕了，贺家二爷的后院快起火了，为什么呢，别忘了贺城笙还有很多妾室，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林清仪虽不讨贺二夫人喜欢，但正室嫡妻以及她背后的家都能压一压，如今来了个半路出现的新夫人，那些个妾室一见新夫人有身孕，开始闹腾了。

    所以在这有身孕的好消息传出来之后，没隔半个月呢，这新夫人摔了一跤，险些小产，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了，再然后，好几个妾室的脸给挠花了。

    过了几个月新夫人的孩子还是没保住，一后院这么能闹腾的妾室，贺城笙又是个犹豫不决，听什么软话就舍不得的人，到最后后院起火，连带着他在官场上也受了影响。

    这时候的御史台，揪着贺家的事可劲上奏，这后院都把持不好的官员，怎么能在朝堂上为民效力。

    参的多了，皇上也知晓了此事，干脆是传了口谕，放了贺城笙半年假，回家好好操持一下家务事，瞧着每日上朝眼睛都青肿的，回到了家肯定没安生日子。

    百姓重要，这内院和身子更重要。

    隔一段时间都有这样那样层出不穷的消息，有些还是两个孩子写信回来说的，林清仪想图清净，干脆离开林家，去了万福寺禅坐祈福。

    林清仪这些年来的心境是越来越平和了，直到和离之前，她已经再也不会为贺城笙留恋什么，一年多的时间留在林家，反而是过的更舒畅。

    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常常回想那十几年，嫁人之前，嫁人之后，她其实想要的很简单，也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夫妻二人感情好，相处愉快，生几个孩子，与公公婆婆相处也好，少有争执。

    到如今，都看淡了...

    林清仪喜欢上了去寺庙里禅坐的感觉，禅房中十分安静，简单的放这些贡品，继而就是一张干净的床，上面一张席子。

    这天林清仪从禅房里出来，想要去庙宇中的后殿为爹和娘点一盏灯。

    对面的禅房内的门也开了，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穿的是一身锦服，脸上的神情却比她还要平宁，林清仪微微一点头先行离开去了后殿。

    林清仪走的快，并没有看到继而从屋子里出来的庙宇中的师父，倒是这男子开口问了师父，“那边禅房内的人是谁。”

    “那是林家大小姐的禅房，林家大小姐每隔两个月都会来此禅坐七日，是虔诚之人。”大师笑着为他解答。

    男子反而皱了下眉，刚刚看那女子的年纪，少说也有三十上下，还被称作是小姐，难道尚未出嫁？

    男子没再多问，他才回到洛都城没几日，很快便派人打听了这林家大小姐。

    得来的结果自然是吃了一惊，和离，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如今留在娘家。

    其实在寺庙里男子有遇见过她好几次，她那样的气质和神情似乎和贺家前儿媳妇，经历过那些事的人不太能符合起来。

    男子心中多留意了几分，回到洛都城要忙的事情很多，任职，打理府邸，他妻子去世多年，就留下一个女儿，女儿又已经嫁人，这家中上下也就他一人，皇上又赐了不小的宅子，刚刚回洛都城，前后打理，疏通，认识官场上的同僚，这一忙，距离男子遇见林清仪过去了好几个月。

    林清仪起初只觉得有些缘分，她两个月去一趟，常常都能见到这个男子出现在庙宇里 ，倒不是禅坐，林清仪有一回遇见聊了几句，他是来寺庙里静心养身的。

    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共同话题，都喜欢寺庙的清净，每每遇到，都会说上几句，渐渐的，就只是在庙宇中，两个人聊的十分投缘。

    到了第二年秋，在庙宇中见了有很多次面，忽然林家有人上门提亲，去年年初回到洛都城的内阁学士姜大人派人前来说亲，他的父亲姜国公过去是镇守北方的，姜大人随父亲从小就离开洛都城，三年前姜国公去世，守孝结束之后姜大人就回洛都城复职了，妻子在很多年前去世，这些年来一直孤身一人，唯一的女儿早几年就嫁了人，还不是嫁在洛都城，姜大人传话也直白，就想娶林清仪，两个人简简单单过日子。

    提亲的同时还有让媒婆带来的一串佛珠给林清仪，这是与佛结缘，老天爷不忍他们两个就此终老，找个人让他们可以相伴到老。

    不求前时轰轰烈烈，但求后半生安稳偕老。

    第二天，林清仪亲口允下了这婚事，简简单单，只许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这个番外就是凉子给大姐杜撰了一个好的未来，正文中大姐是一直生活在了林家没再嫁人

    没有给与这姜大人很显赫的身份，其实就是门当户对，简简单单，年过半百的人，找一个聊得来兴趣相投的人过日子，比寻找情情爱爱来的更实际

    侯门到此全部完结，番外也更新完了，这本书已经签了繁体出版，到时候可能会另外添加番外在繁体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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