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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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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毒仙儿（1）

﻿    夜，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两声野兽的嚎叫和几缕风贴着地面吹过草丛的声音。

    一轮明月镶嵌在藏蓝色的天空中，圆月下，是一潭幽静的水，冒着浅浅的雾气，在这片朦脓的白雾中，一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小姐，查出来了。”水潭边，一黑影单膝下跪，恭敬地低着头，对水中美人表达自己内心的敬意。

    “嗯——说——”那女子声音如山中清泉一般清脆悦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五年前，小姐和慕容心莲一起进宫探望当时还是贵人的慕容雪莲，小姐将皇上赐给慕容雪莲的夜明珠偷拿了回来，被慕容心莲发现告诉给了丞相慕容泰，慕容泰将小姐处以家法，随后把小姐送到静心庵……”

    女子听到这里，“嗤”的一声轻笑。

    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难怪她一醒来就在尼姑庵后山上的破屋子里呆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听到女子的笑，黑衣人停了下来，之前她对小姐突然让她去查这件事儿，有些疑惑，但查到之后，却是明白原因了。

    原本以为自己身世可怜，没想到小姐的身世更可怜，竟然被生父打得半死丢在尼姑庵自生自灭，看来出生豪门未必是幸福。

    似乎察觉到了黑衣人的情绪，女子缓缓一笑，“行了，我没事儿，你继续说。”

    “据属下查实，夜明珠其实是慕容心莲拿了，让小姐身边的丫环翡翠藏在小姐屋里，故意栽赃给了小姐。如今，翡翠已经成了慕容心莲身边的心腹大丫环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翡翠、慕容心莲——”

    女子懒洋洋地撩起一缕如墨一般的乌发，在手中把弄着。白玉似的手指如同灵蛇一般在乌黑如瀑布般的黑发中游弋着，美轮美奂。

    “小姐，要不要？”黑衣人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这对恶劣的主仆，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陷害小姐，早应该杀了她们！黑衣人眼里闪过一抹狠决。只要小姐点头，她会马上去丞相府宰了这对贱人。

    黑衣人的忠心，女子清楚的知道，只是她从来没有想着要对方的性命，毕竟她又不是“她”。

    那个真的慕容二小姐，恐怕早在二十棍家法上身的时候就死了，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天外来客，只要不招惹她，她才懒得和那些小人物纠缠。

    “我不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么，为什么这个庶出的慕容心莲敢这样对我呢？难道慕容泰和大夫人李秋水就那么糊涂？”

    “回小姐，虽然您是嫡女，但是您自幼体质孱弱，不能习武，所以……”

    之后的话，黑衣人没说出口，心里却是纳闷。

    魔尊大人用“天纵奇才”来形容小姐，就连那人也说小姐是“百年难得”的天才，她怎么会被家人说成是废物呢！

    “所以是个没用的摆设，爹不疼娘不爱，就算知道是被陷害，但是没用的女儿死了就罢了，你要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少女扎了个猛子，游到岸边，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听了她的话，黑衣人一抖，连忙低头，“小姐，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起来吧！我说了，没那么多规矩。逗你玩儿呢！”

    少女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见她没有生气，黑衣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谁都知道小姐像极了魔尊大人，喜怒无常却又能力非凡，所以才深得魔尊大人的喜爱，不但认作女儿，还把魔域传给了小姐。

    在这个世界上，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小姐。

    得罪魔尊大人，顶多是死，但得罪了小姐，却是生不如死。跟了小姐五年，这个道理，黑衣人是明白的。

    “小姐，是那些人有眼无珠，竟然把小姐这颗明珠当作卵石丢弃，是他们的损失。”黑衣人站起来，看少女的眼里却是惊艳。

    伺候小姐这么久，但是见到小姐真容的时候并不多，而每次见到她的真容，即便自己身为女人，也不由得被小姐吸引。

    这样美的女子，让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不得不低头膜拜——

    “不用管他们，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是些小虾米，老娘懒得和他们玩儿。”女子再次游到水中，白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她。

    “小姐，我这次去，还打探到一件事情。”

    “和小姐有婚约的靖王龙泽景天打赢了南边的贺兰煜，马上就要班师回朝。现在朝中上上下下都说靖王是少年战神，慕容心莲似乎很是爱慕龙泽景天，想要在其中搞破坏。”

    刚才还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听了这话，水中的少女轻哼了一声，随后又笑开了。

    “靖王要回来了？想必过不了几天，慕容泰就会派人来接我了。好玩儿的事情要开始了！”

    苏眉揣摩不透小姐的开心到底是为什么，但她明白，小姐高兴，自然是有人要倒霉了。只是不知道那倒霉蛋是慕容心莲还是谁——

    “你先回魔域一趟，把事情都安排好，回来把素月带上。去吧——”

    “是！”

    只是一阵风过，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女懒洋洋地泡在温泉中，眼睛却一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一晃，就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人儿，是不是也能看到这么美的月亮……

    正当少女想得出神，一阵刀剑相博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受死吧，龙泽景天！你的人赶不到了！兄弟们，赶紧上！谁杀了靖王爷，赏银就是他的！哈哈哈！”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伤我？！”

    听得出虽然这人声音沉稳，但已经身受重伤，对方却人多势众，而且都是高手。

    看来自己想安静地泡澡是不可能了……少女不紧不慢地走出水面，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随后取下一段挂在树上的白纱将自己裹上。

    “龙泽景天，如果是平时，我们肯定伤不了你的，但是你已经中毒多日，我就不信我们无极宫这么多人奈何不了你！大家不要听他的，一起上！他们只有五个人！”

    黑暗中，刷刷作响，十多个黑衣人将五人团团围困在其中。

    “王爷你先走，这里我们挡下！”陆原将龙泽景天挡在身后，“野，护送王爷离开！”

    “哥，我不走！你和王爷走！”一旁，陆野挥剑砍下一个黑衣人的人头，“哥，你们走！”

    “你们谁都走不了！”魅煞身边多出了一个身穿红色的妩媚女人，“师兄，这么点儿事，你怎么还没搞定？”

    “师妹，靖王爷又不是小角色，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哼！说白了，还是你没用！看我的！”

    红影扑向了龙泽景天身边的陆野，只听得一声闷响，陆野腹部多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陆野吃痛，单膝跪下，一手拿剑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另外一只手飞快点穴，为自己止血。

    “呵呵呵呵，没用的，我的匕首上有毒。”红衣女子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殷红的唇，看上去就像地狱罗刹一般。

    “野，你怎么样？”陆原急匆匆来到陆野身边，才发现他已经嘴唇发紫，脸上弥漫着一层黑雾。

    “妖女拿命来”

    见弟弟受伤，陆原拔剑挥向绝煞，却被她闪身躲开。

    “龙泽景天，我们的任务只是要你的人头，你又何必为难这些跟随你的人呢！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就放过他们，解药我也可以给他！”

    绝煞站在魅煞身边，两人一红一黑，很是搭配。只是黑衣男子丑陋无比，红衣女子却颇有姿色。

    那个叫龙泽景天的男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依旧站得笔直，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身上被凌烈之气笼罩，让人不敢靠近。

    “本王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我的命么？”龙泽景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并没有因为现在的状况而出现一丝慌乱。

    “哈哈哈！”魅煞仿佛听了很大的笑话似的，“龙泽景天，等你到了地狱，阎罗自然会告诉你。受死吧——”

    魅煞化作一股黑色的劲风，直奔龙泽景天胸口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让陆原无法上前。

    “王爷！”陆原的嘶吼声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魅煞的剑刺入龙泽景天心窝。

    “哐——”

    突然，一阵白色的风缠绕住了魅煞手中的剑，“哐当——”宝剑在白色的风中变成碎片四射，随着几声惨叫，围在周围的黑衣人倒下了三个。

    “你是谁？”

    被震开的魅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他吃惊地看着面前出现的白衣少女，眼里都是不可思议。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震开，这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扰了我的清静。”

    白衣少女懒懒地用十指梳理着自己湿答答的长发，手指扫过，一阵白雾，头发瞬间变干，柔顺地披散在肩上，一直垂到脚踝。

    这一幕，在场上人看来有些诡异，但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的时候，一阵口水滴答声，出卖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老大，是个美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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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毒仙儿（2）

﻿    “老大，这妞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手下人的想法，和魅煞心里想的一样，只是他比他们多了一些理智。在这个荒山野岭里，横空出现这么一个绝色少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王爷！”和无极宫的人比较，龙泽景天手下的人显得更为冷静。

    以陆原为首的三个人将龙泽景天护在其中，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陆原心里一阵焦急。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是龙泽景天的救兵么？”

    同为女人，见到比自己美千分的少女，绝煞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脚揣在看的发呆的魅煞身上，绝煞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不是。”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耳边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看来以后不能用这张脸见人了，这副容颜迟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女子有些后悔，为什么出来没带上“水月之镜”，用它遮住自己的绝世容貌，就不会引起这些人的觊觎了。

    “哼！不管你是谁，反正到了这里，就得死！”

    刚才的抽气声听在绝煞耳中更不是滋味，她自认为貌美如花，没想到竟然没这白衣少女抢了风头。女人的妒忌，就像恶毒的蛇一样，盘旋在绝煞的心尖。

    “噢？”听了这话，白衣少女觉得好笑，不理会这些人，而是走到刚才中毒的陆野身边，喂他吃下一颗药丸。

    “早就听说无极宫绝煞善下毒，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说话的当儿，陆野的脸色便好了很多，“多谢姑娘相救！”陆野抱拳感谢，硬撑着来到了龙泽景天身边，和其他人一样，将龙泽景天护在其中。

    见这女子竟然能解了自己的毒，绝煞大吃一惊。“你是谁？”

    “我么？”白衣少女眉头微皱，想了想，轻声回答了绝煞的话。

    “江湖上叫我毒仙儿。”

    毒仙儿？！一听到这名字，刚才还沉溺在白衣少女美貌中的这些人脸色立刻大变，龙泽景天更是心惊。

    传说毒仙儿容貌惊天可是心狠手辣，出手无活人。又有人说她是魔域那个老毒物的掌上明珠，出道三年就闻名江湖，虽然没多少人见过她，可见过她的人都死了。

    没想到，传闻中手段毒辣的女子，竟然是个娇艳动人的少女。

    她一身白纱包裹着玲珑身体，一双白玉似的脚轻轻地踩在草丛上，那双脚完美无瑕，像是世界上手艺最巧的人雕琢出来的一样，只有男人手掌大小，让人恨不得拿在手中把玩。

    这少女看上去纯洁无瑕，就像林间仙子一般，哪儿和“毒”扯得上半分关系！

    “你的手下真是忠心！”这群黑衣人的一惊一乍早就在白衣少女的意料之中，懒得搭理他们，白衣少女转过身，看着龙泽景天。

    原来，这就是靖王龙泽景天啊！说起来，这人和自己还有婚约。不过看他的狼狈样，白衣少女心中觉得好笑。

    刚才还和苏眉提到了这个人，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却是这般情况下见到的。

    “听说有什么样主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仆人。看来，你人不坏！”

    刚才只是看到白衣少女的窈窕身影，可是从其他人的神色中，龙泽景天已经断定这少女是绝色美人。

    可是现在真的和她面对面了，龙泽景天才发现用“美人”来形容白衣少女实在有些言不达意，对她，只能用“倾国倾城”来说。

    一种，奇怪的情愫突然弥漫在龙泽景天心上，当和她的眼神对视上的时候，龙泽景天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噗噗”跳的更加厉害。

    这少女，他要定了！

    白衣少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龙泽景天“看中”，而是丢给他一颗粉色的药丸。

    “如此良辰美景，却被他们扰了清静，真是恼人心烦。本姑娘好久没动手了，恐怕手艺生疏了很多，也该偶尔练练了。龙泽景天，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若给我钱，我就杀了他们。”

    “好！”白衣少女说的话有些突然，但龙泽景天还是点头应下，用她的声音，来叫他的名字，果真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听。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除非救兵及时赶到，否则是很难逃离这里的。与其寄希望于未知的事物，还不如抓住眼前这根稻草，也许，这个毒仙儿是上天派给他的救星。

    “一口价，五十万白银。”

    明明周围围绕着这么多杀手，可少女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当场做起买卖来，让那些黑衣人却觉得有些胆寒。

    这么多人，在白衣少女嘴里说着，就像讨价还价的小菜一样。似乎在白衣少女眼里，他们不是可怕的杀手，只是她嘴里的一桩买卖。

    “成交。”一块乳白色的龙形玉佩从龙泽景天手中飞出，落在白衣少女掌心，“这是我的信物，姑娘可以随时来靖王府取钱。”

    “爽快，我喜欢！”

    白衣少女收好玉佩，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对儿金灿灿的镯子，每只镯子上挂着五颗拇指大小的纯金铃铛。

    “夺魂铃？那老毒物竟然把这东西传给你了？！”

    绝煞和魅煞见此景大吃一惊，绝煞脸色煞白，魅煞更是表情大变。

    “是啊！爹说过，有两个王八羔子偷了他的毒书，背叛魔域独立门户。让我若是遇到他们，一定要帮他清理门户。很不巧，今天是你们撞到我枪口上的！”

    白衣少女的话，让魅煞心中一惊。

    二十年前他们不过是魔域魔尊大人的两个徒弟，趁魔尊闭关修炼，偷了他的毒书，毒杀了同门师兄弟，害得魔尊差点儿走火入魔，最后毁了大半个魔域。

    这两人逃离出来建立了无极宫，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魔域并没有找无极宫的麻烦，但是他们对老毒物还是非常忌惮的。

    没想到老毒物竟然收了女儿，还把绝学传给了她。

    “师兄，别怕！今天那老毒物不在，凭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绝煞咬咬牙安慰魅煞，只是她虽然这么说，但额头上的冷汗却一滴滴落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白衣少女带给她的恐惧。

    “是么？”

    白衣少女脸上的笑容一停，手中金铃作响。

    不等人看个明白，十根金丝从金铃中吐出，如同十条金蛇一般，在她手中飞舞，金蛇所到之处，一阵甜蜜的花香，而被香气笼罩的黑衣人还来不及惨叫便立刻倒地毙命。

    好厉害的毒！龙泽景天眼神一沉。

    不过片刻功夫，还没等人看明白，刚才还口口声声要龙泽景天性命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倒下，尸体渐渐腐烂成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

    “就这样，没了？”

    眼前的情景让陆原看得目瞪口呆，那些凶神恶煞的杀手到了白衣少女手里，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似的，这是肿么个情况？

    “呵……”陆原有些傻气的话，逗得白衣少女轻轻一笑。

    “带着你的主子快点儿走吧！以后见到我躲着点儿！解药记得服下，下次你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没等陆原明白，白衣少女一跃而起，踩着树枝，如蝴蝶般轻盈地飞离了他们的视线。

    “好俊的轻功！”龙泽景天话音刚落，胸口一闷，一股黑血涌到唇边，“噗”一声吐了出来。

    “王爷！”陆原这才想到白衣少女给的丸子，难道是解药？可是这药来路不明，怎么能给王爷服用呢！

    正当陆原犹豫的时候，龙泽景天已经把药丸喂到嘴里吞下。

    “王爷！”陆原一惊。

    “放心吧！毒仙儿不会害我的！”

    龙泽景天这么说，只是处于内心的直觉，不过这个赌他赢了。果然没过多久，他便觉得腹内畅通了许多，看来这毒仙儿倒是真有能耐，能下毒，也能解毒。

    只是，一想到刚才那些活生生的人只是瞬间就化为脓水，龙泽景天心里一沉。

    “陆原，本王要知道毒仙儿的所有资料！如果她真的来王府取钱，一定要找到她住的地方！”

    “王爷的意思是——这女子留不得？”陆原犹豫了一会儿。

    “不！这毒仙儿太合本王的心意了，本王决定娶她为妃！”

    不说她那么厉害的下毒手段，单是她的美貌，这世间没一个男人不会动心。

    一想到刚才白衣少女那双小巧玲珑的白玉脚，龙泽景天心里一阵燥热。这少女是他的！无论身还是心，他都要得到！

    “可是王爷，您不是已经有婚约了么……”

    “别跟本王提那个慕容家的‘废物’！本王这次回去就退了她！”

    在侍卫护送下，龙泽景天离开这里。刚走，白衣少女就出现在原地，月光落在少女蔷薇花一样柔美的嘴唇上，花瓣微微开启：

    “龙泽景天，原来你这么讨厌我这个慕容家的‘废物’啊！想退婚？好！很好！本姑娘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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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相府三小姐

﻿    七月，阳光明媚得有些灼眼，丞相府东南角翠竹园的躺椅上，慕容七七一边吃着冰镇西瓜，一边听素月汇报京城最近发生的趣事。

    “小姐，自从您回来，这三天不断有人造谣中伤您……”

    “有人说您丑陋不堪，而且病入膏肓，活不过十八岁……”

    “有人说您性格粗鄙，连乡村野妇都不如……”

    “还有人提到了您当年盗窃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亲眼见到小姐偷了夜明珠似的……”

    “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放出流言的人是慕容心莲身边的大丫头翡翠，小姐，用不用——”素月越说越气愤，恨不得提刀过去直接砍了那个中伤慕容七七的人。

    “素月，淡定！”慕容七七接过苏眉手里的湿帕子，仔细擦了手指，“我早跟你们说过，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本小姐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听了这话，苏眉和素月忍不住眼角抽搐起来。小姐说出这口是心非的话来还真面不改色脸不红，哪次事情最后不都是被小姐用最直接的“暴力”解决的——

    主仆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看来是有人来翠竹园寻事儿来了！而且不止一人！

    不过主子没发话，苏眉和素月也没多说，立刻乖巧地退在慕容七七身后，刚摆出恭顺谦卑的模样，来人已经进了翠竹园。

    “哟！你还真沉得住气啊！”

    慕容青莲跨进翠竹园，就看到悠闲自在的慕容七七正躺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我说三姐，外面的流言都飞满天了，你这个当事人竟然无动于衷，你到底是脸皮厚，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啊！”

    说话的人是慕容家的四小姐，她娘亲刘胭脂虽然是妾室，却是慕容泰的宠妾。慕容青莲自己斗气如今已经到达四段，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所以很得慕容泰的疼爱，也养成了她飞扬跋扈的性格。

    站在慕容青莲旁边的粉衣少女，是慕容心莲，她来，当然是过来看热闹的。

    看到慕容七七没有出声，也没有睁开眼睛瞧她们，慕容心莲故作惊讶，“三妹去了五年静心庵，莫不是痴病更加厉害了吧！或者，该不是耳朵聋了吧！”

    素月微微皱了皱眉，再看慕容七七，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躺着，不吭声也不抬眼，知道主子是有心这样做，她也干脆装聋作哑起来。

    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说了半天，慕容七七还是没吭声，两人何时被人这样冷落过，慕容青莲干脆冲到慕容七七面前，刚准备对着她的耳朵大吼，却被慕容七七一声尖叫吓着了。

    “三姐，你要吓死人啊！”慕容青莲捂着耳朵闪到一边，耳膜正隐隐作痛。

    “四妹妹，是你啊！”

    慕容七七憨憨一笑，在看到慕容心莲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二姐姐，你也来看我了啊！哎呀呀，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做美梦去了，不知道你们来了，真是罪过罪过！”

    原本以为慕容七七装傻，此时看到她依旧是和五年一样单纯的目光，慕容心莲稍微打消了心里的怀疑，“三妹，你梦到什么了啊？说出来听听！”

    “对啊！三姐姐，你能做什么好梦，说来给我听听嘛！”慕容青莲这会儿耳朵也不痛了，反而对慕容七七的梦很感兴趣。

    这两人，明明毫无姐妹情，过来是刺激慕容七七，打击她的，却又偏偏还要装模作样，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让慕容七七看着就觉得好笑，也觉得恶心。

    因为继承了这身子以前的记忆，慕容七七自然知道这两人私下里折磨慕容家三小姐的事情。

    从最开始的抢她的衣服、首饰，到后来在她食物里放沙、放虫，最后演变成没事儿给她一顿打，或者心情不好掐她两下，拧她的肉，还恐吓她不许告诉大人……

    只要有这两个女人在的地方，就没有慕容七七的好日子。

    如今，她成了慕容七七，说起来也应该找她们讨还以前的债了，不能白被人欺负。

    当慕容七七触碰到慕容心莲眼里的“恨意”的时候，心里一动，脸上逼出一抹红晕，表情也羞答答起来，“我梦见靖王爷了，梦见王爷带着我去郊游——”

    慕容七七这话一说出来，慕容心莲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她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紧紧的。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废物是未来的靖王妃！

    自己暗恋的那个男人，最后要娶慕容七七这个废物，让慕容心莲心里愤恨不已。

    虽然她比慕容七七漂亮，也比慕容七七优秀，可是她偏生是妾生的，即便是丞相的亲女儿，一个庶女最后也顶多是嫁到人家里去做妾。

    回想起自己娘亲郑敏和大夫人李秋水之间的差别，慕容心莲的心就开始翻江倒海。

    一个是出生四大世家李氏的嫡女，一个只是商贾家的庶女，嫁过来之后自然是天壤之别。不但她们的地位差距大，就连生下来的儿女差距也大。

    慕容雪莲凭什么入宫，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宠爱成为皇贵妃，还不是因为她高贵的出身！自己只是缺一个出生世家的娘而已，为什么命运会这样不公平？！

    一想到慕容七七这个废物竟然是李氏家族的嫡女生的女儿，即便她无能，是废物，却可以成为靖王妃，慕容心莲心里就像吃进去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她和慕容七七出生时间仅隔十天，可是命运却相差这么大！

    慕容心莲不止一次怀疑，一定是奶娘抱错了孩子，她才应该是李秋水的女儿。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无论她在脑子里怎么幻想，她还是姨娘生的女儿，还是庶出。

    “二姐姐，你怎么了？”

    看到慕容心莲变幻莫测的表情，慕容七七假装关心地问道。其实慕容七七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羡慕吧！嫉妒吧！恨吧！等贪婪的种子发芽，贪恋之花盛开，人就会失去理智。本姑娘正是找不到机会报仇，就等着你来“找事儿”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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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打起来了！

﻿    “没，没什么。”只是一瞬，慕容心莲就恢复了常态。

    看着面前这张平凡的毫无特点的脸，慕容心莲又是一阵不甘心。自己样样比慕容七七出色，可卑贱的出身偏偏是一根刺，硬生生插在她心间，稍稍一动，就痛得无法呼吸，这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二姐，你该不是嫉妒三姐吧！我可是听说，你很崇拜靖王爷啊！”一旁的慕容青莲一脸纯真，笑嘻嘻地说道。

    “可惜啊！靖王爷和三姐有婚约，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二姐姐，你我没那个命，还不如拿时间来提升自己的斗气，在四国争霸赛上崭露头角，说不定还可以碰到如意郎君呢！”

    慕容青莲，长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藏刺。这话看起来是劝慰慕容心莲，实际则是煽风点火，就差火上浇油了！

    果然，大家族里的女人每一个是省油的灯！慕容七七继续摆弄出无辜的表情，仿佛听不懂慕容青莲的话。

    被慕容青莲这样一激，慕容心莲心里的不服和怨恨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何尝不知道慕容青莲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可是对方说的是事实，未来的靖王妃就站在她面前，这是她怎么都忽略不了的。

    不过，即便心里肿得不舒服，可气势上不能输给慕容青莲，“四妹妹说话真有趣，靖王英明神武，我对他只是像崇拜英雄一样！三妹妹有这样的福气，也是她的造化，不是么！”

    “呵呵……”慕容青莲轻笑一声。

    “二姐，你若真喜欢靖王爷，不如求求三姐，让她进门之后帮你吹吹风，让靖王收了你。虽然侧妃比不上正妃，但怎么都比当妾体面！妹妹可是真心为你打算的啊！”

    在欺负慕容七七的时候，这两姊妹是一条心的，可是私下里，这二人也是相互不服的。

    原因很简单，慕容泰虽然有七房妻妾，可是最宠爱的是这两人的娘亲，所以才有了她们。而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两个人的娘亲私下里没少较劲，两人的争斗自然就延续到了下一代身上来。

    慕容心莲见慕容青莲当着慕容七七来奚落自己，脸立刻垮了下来，“四妹，你什么意思？你欺我是庶出？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庶出！以后嫁人也只能做妾！”

    “这个就不用二姐你操心了！”听了慕容心莲的话，慕容青莲哼了一声，她早看不惯慕容心莲的做作，现在见她说话带刺，慕容青莲也不是省油的灯。

    “爹爹说了，只要我能在学院竞技赛上拿到名次，他一定会给我找个好夫婿。倒是二姐你，看你那么努力，却还只是三段，我要是你，早羞得把脸藏在袖子里，不出来见人了！”

    “你！”慕容心莲知道自己在武功上的天赋没慕容青莲高，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她们内斗，慕容泰都偏向慕容青莲的地方。现在慕容青莲明摆着羞辱自己，让慕容心莲如何能接受。

    看到慕容心莲咬牙切齿的模样，慕容青莲心情大好，随后捂着嘴叫了起来。

    “哎呀，我倒是忘记了，二姐现在可是京城第一美人，这张脸怎么能藏着？应该多露露才行！说不定你的美貌被人看中，直接抬进房里，倒是为爹爹省了事儿！”

    慕容青莲有慕容泰的宠爱，飞扬跋扈习惯，说话也是丝毫不饶人，反倒是慕容心莲一直想维护自己“淑女”的模样，面对伶牙俐齿的慕容青莲，慕容心莲直接败阵下来。

    爽！真爽！看到这对姐妹互掐，慕容七七是现场最开心的人。这叫什么？窝里斗！她们斗得越厉害，她越开心！

    原本是为了羞辱慕容七七而来，最后自己却被慕容青莲羞辱，这让慕容心莲如何能接受。无论如何，慕容青莲让她在慕容七七这个废物面前丢脸了，这点儿她绝对接受不了。

    “用你的鞭子抽花她的脸！”

    在慕容心莲愤恨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她耳中，没等慕容心莲弄清楚这话到底是哪儿传来的，她的手却不听使唤，扬起鞭子抽在了慕容青莲脸上。

    “啊！”

    刚才还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慕容青莲这会儿立刻捂着脸尖叫了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慕容心莲手里的鞭子，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二姐，你竟然要毁我容貌？慕容心莲，你太无耻了！”

    慕容青莲抽出一把软剑，直接刺向慕容心莲。

    “四妹妹，不要冲动啊！”看到慕容青莲这样，慕容七七心里差点儿笑岔气，可是却摆出一脸焦急的模样，“二姐姐不是故意的！”

    “你滚开！没你的事！”

    气急败坏的慕容青莲哪儿听的了慕容七七的“劝”，手中的软剑招招刺向慕容心莲的要害。

    “小姐，小心啊！”慕容心莲的丫环翡翠在一旁焦急地提醒慕容心莲。

    “珍珠，给我打死那个贱丫头！”慕容青莲见不得翡翠的模样，立刻给自己的丫环珍珠心下了命令，“给我狠狠地打！”

    得了小姐的命令，珍珠也不管那么多，冲上去就抽了翡翠两耳光，她的手法很有技巧，每打一下，指甲都会在翡翠脸上留下五道指印。

    “你敢打我？！”翡翠被珍珠打得两眼冒金星，她跟在慕容心莲身边，一直都是大丫头，何曾被人这样欺负过，立刻抱着翡翠扭成一团。

    “不要打了！二姐姐，四妹妹，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了！”

    慕容七七躲在墙角，时不时地喊两嗓子，喊累了苏眉立刻递上一片西瓜让她润喉。

    当慕容心莲的鞭子挥出去的时候，慕容七七清幽的声音传了过来，“四妹妹，你脸上流血了，再不包扎会破相的！”

    慕容心莲手一抖，又一次抽在了慕容青莲的脸上，和刚才的鞭印正好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哎呀，二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就算嫉妒四妹妹，也不用这样吧！”慕容七七掩着嘴“惊叫”了起来。

    有了慕容七七的煽风点火，慕容青莲的怒气更是熊熊高涨，软剑也毫不留情地游走在慕容心莲的身上，在她手上、胳膊上留下细细的口子，最后一剑刚好划过慕容心莲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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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二小姐是演技派

﻿    原本还想收手的慕容心莲一抹脸上，热乎乎，流血了，慕容心莲那个气啊！慕容青莲的鞭伤只用擦药就能消肿，而自己脸上这是实打实的伤口，到时候要是留下疤痕，恐怕就真的毁容了！

    一想到慕容青莲竟然不念手足之情，要毁自己最在意的容貌，慕容心莲也不再留情。

    慕容心莲开始认真，慕容青莲也不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也拿出了真本事来。既然慕容心莲毁了她的脸，她也要毁了慕容心莲才行！

    “乒乒乓乓！”两人把慕容七七的翠竹园当作了战场，所到之处，砸了个稀烂。

    “不要啊！我的翠竹园啊！你们不要打架了！”

    慕容七七哀嚎的声音不断地传到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的耳朵里，听着更加刺耳，也让她们打得更加难舍难分，砸得更带劲。

    另外一边，慕容七七好不容易分开了翡翠和珍珠，“你们快去劝劝她们，让她们别再打了吧！”

    慕容七七的样子非常可怜，神态也极其到位，看得翡翠和珍珠不由得冷哼，打心眼里觉得三小姐真是没出息。

    “三小姐，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做奴婢的干涉不了。”翡翠狠狠地瞪了珍珠一眼，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您还是在一边看着吧！刀剑无眼，当心把您自己给伤了！”

    “可是，可是她们在这样打下去，我怕爹爹知道了生气……”慕容七七低着头，小手揪着手帕绞着，“万一追究原因，到时候你们也会被责罚的。”

    慕容七七轻轻柔柔的话，落在翡翠和珍珠耳朵里，却让她们立刻明白过来了。

    是了，今天二小姐和四小姐闹这么厉害，慕容泰肯定不会特别训斥一个，只会把责任怪罪在她们身上，到时候吃苦的是她们。

    想到这儿，翡翠和珍珠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翠竹园，急匆匆地去找搬救兵。两人走的匆忙，都没注意到慕容七七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

    “苏眉，素月，守着。”

    慕容七七的话很简短，苏眉和素月明白小姐要整人了，立刻盯着路口。好在翠竹园里原本就偏远，而且只有她们两人伺候，这会儿珍珠和翡翠走了，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正打的不可开交，哪里顾得上慕容七七，更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诡异气氛。

    “咝——”一丝纤细又尖锐的声音从慕容七七唇齿间散发出来，声音传到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的耳中，这两人仿佛听了指令一样，双眼渐渐变红。所有的对对方的不满和嫉妒如同遇到干柴的烈火一般，越烧越烈。

    “去吧——”慕容七七微微一笑，再一看，那两人的眸子又恢复了清澈，可手里的招数却是愈发狠毒，招招都要对方性命。

    羡慕嫉妒恨，一切罪恶之源！慕容七七靠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厮杀的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

    倘若你们心里没有怨愤，也就不会给我可乘之机，你们欠了这身子的债，今天都还了吧！

    等慕容泰匆匆赶来的时候，还没到翠竹园，就听到慕容七七柔弱可怜的声音，“二姐姐，四妹妹，你们不要打了！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二姐姐，不要，啊——”

    慕容泰冲进去，就看到慕容七七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而慕容心莲则是凶狠地看着慕容七七，“废物，不要你插手！我今天要杀了这个贱人！再管闲事我就杀了你！”

    “反了！反了反了！”看到披头散发，身上都是血痕的两个女儿，慕容泰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他原本在前厅接见李氏家族长公子李云卿，没想到翡翠和珍珠一齐冲进来，为自己小姐喊救命，把慕容泰气得不行。现在，来到翠竹园，看到满目疮痍，再看两个女儿的狼狈模样，慕容泰更是生气。

    “住手！”慕容泰左手抓住慕容心莲的鞭子，右手抓住慕容青莲的软剑，一声怒吼，终于让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停了下来。

    “爹！”慕容青莲见到慕容泰，立刻眼睛一热，眼泪吧嗒掉下来，“爹，你看我的脸！我被她弄毁容了！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见慕容青莲率先告状，慕容心莲差点儿吐血，刚想为自己辩解，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李云卿，有外人在，慕容心莲立刻摆出平时温婉贤淑的模样，楚楚可怜地站在一边，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任由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天才啊！看到慕容心莲“小媳妇”的模样，慕容七七不由得发自肺腑赞叹这女子的演技，要是在21世纪，她完全可以当奥斯卡影后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自己还要装胸口被踹了一脚的悲惨三小姐，慕容七七恨不得上前握住慕容心莲的手给她颁个“最佳表演奖”。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两个女儿都是一身狼狈，而且身上也血迹斑斑，慕容泰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异常严厉。

    这两个女儿相互不服的事情他知道，也只是当作小女儿家的“竞争”，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今天，他分明在两人出手中感觉到了浓烈杀气，这就太不应该了。

    “爹，是二姐先动手的！她是嫉妒我已经到了四段！”慕容青莲丝毫没有感觉到慕容泰心里的不悦，反而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撒娇，“爹，二姐伤了我，你一定要罚她跪祠堂！”

    慕容心莲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慕容泰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不可能像慕容青莲那样撒娇。

    慕容青莲在武学上有天赋，才14岁就已经是四段，在这个尚武的国家，她有骄傲的资本。而且慕容青莲的娘亲刘胭脂生下了慕容府唯一的男丁慕容骏，她有兄长维护，所以能这样对慕容泰说话。

    想到这儿，慕容心莲在慕容泰面前跪下，“爹，是女儿错了！女儿原本想和四妹妹开玩笑，结果这玩笑越闹越大，竟然惊动了爹爹，是女儿不对！”

    慕容家的两个女儿，一个娇纵，一个柔顺，这是慕容心莲想要的效果。慕容青莲越是飞扬跋扈，就越能体现她的乖巧可人，想必不但慕容泰，就连围观的人也是看的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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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表哥表妹一家亲

﻿    看到慕容心莲装13的模样，慕容七七抽了抽嘴角，这人真不愧是个演戏高手，慕容青莲再这样热血下去，迟早是会栽在慕容心莲手里。

    慕容七七捂着胸口看戏，突然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扫向自己。抬头，慕容七七看到了李云卿。

    这男人，真美！

    乌黑的发慵懒地垂在耳后，一根翠竹簪简单地将脑后的一撩乌发束起，一袭翠色的衣衫更是将这人挺拔的身材衬托的愈发完美。再看那双眼，温柔得像五月的春风，只是一瞥，就暖到人心里。

    只是，温柔是把刀，慕容七七从男子柔情似水的眼里，看到了沉没在眼底的寒。这样的男人，看似温柔多情，其实最是无情，也最招惹不得。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慕容七七把李云卿排斥在了交往之外。对这样面柔心冷的男人，慕容七七会不自觉地排斥他。

    察觉李云卿在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自己，慕容七七垂下眼，捂着胸口，轻声咳嗽着，仿佛那一脚真的把她踹出了毛病似的。而慕容七七的咳嗽，则是把刚才的僵局给打断，慕容泰这才看到一脸苍白的慕容七七。

    对慕容七七这个女儿，慕容泰没有太深刻的感情。对慕容泰来说，这辈子没什么特别的遗憾。

    年少得志，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后来娶了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大小姐，身价倍增，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女还是皇贵妃，所以他知足了。

    若说慕容泰眼里唯一的沙粒，那就是三女儿慕容七七。

    西岐国尚武，无论男女老少，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各个都习武，并且以武为尊。开国皇帝高祖皇帝以武平天下，武，在西岐是类似于国民灵魂的存在。

    在西岐国，无论贫富贵贱，只要善武，都会被人尊敬，也更容易出人头地。

    慕容泰虽是文人，但也会些拳脚功夫，娶的妻妾也有些本事，生下的儿女在武学上的天赋都不错。

    原本生活可以继续这样完美下去，可是偏偏生出了慕容七七这个怪胎。

    确切地说，慕容七七是个废物。从她一岁体能测试的时候被高僧检查出来不能习武的时候，慕容泰就对这个女儿死心了。

    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不能习武，也不过是个暖床的工具，是个无用的废物罢了。

    所以自此以后，慕容泰就把慕容七七丢弃在偏远的宅院里，不闻不问，即便明知道她不会盗窃，肯定另有隐情，即便她是嫡女，可那又如何？

    对于慕容泰而言，即便是养一只狗，都要有看家的作用。而对相府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慕容七七，连狗都不如——

    如今，被慕容泰打发到静心庵五年的慕容七七回到相府已经有三天，说起来从她回来到现在，慕容泰还没有见过这个三女儿。

    趁着这个机会，慕容泰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慕容七七来。

    白净的皮肤，修长的眉，眼睛不大，鼻梁不高，嘴唇不薄不厚，颜色稍稍有些淡，只能算个清秀佳人。

    说起来，慕容泰本身就是美男子，夫人李秋水当年也是京城双娇之一。

    大女儿，如今的皇贵妃慕容雪莲入宫前已经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现在二女儿慕容心莲又被人喻为京城第一美人，小女儿慕容青莲虽然年幼但已经颇有姿色，就连唯一的儿子慕容骏，也是仪表堂堂。

    只有这慕容七七，似乎根本就没有遗传到他们的优点，在这个全是美人的家里，她只能称之为是一株平凡无奇的小草。

    原本以为慕容七七这五年会有多大改变的慕容泰，在看到慕容七七的容貌之后，心里的不悦又涌了上来。

    对他来说，这个废物三女儿，就是美人鼻尖上的一颗黑痣，大煞风景。又像喉咙里梗着的一根鱼刺，下不去，又吐不出来，着实让人讨厌。

    “你杵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泰心里正有火气没处发泄，正好揪着了慕容七七，把怨气发泄了出来。“刚回来，外面的流言就飞满天，还不是你搞的好事！”

    慕容泰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让慕容七七觉得“委屈极了”，在素月的搀扶下，慕容七七小心翼翼地站着，头垂在胸口，一声不吭，仿佛是无辜的小羊羔一样。

    “姑丈，这里是表妹住的地方，她当然应该在这儿。”

    正让慕容七七打算继续装哑巴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开口帮她说话，竖耳一听，竟然是李云卿。这人竟然会帮自己说话？这让慕容七七觉得很惊讶。虽然她要叫李云卿一声表哥，可是貌似她们的关系也只是一般般，没什么交集。

    见李云卿开口，慕容泰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哦，是了，这里是三丫头的翠竹园。”

    虽然李云卿是李秋水大哥的儿子，是晚辈。可是李云卿是李家现任族长李奎的嫡长子，在年轻一辈中更是才华横溢，也是未来的李家族长，他开了口，慕容泰不得不卖个面子。

    “很久没来了，我竟然不知道表妹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李云卿环视了翠竹园一圈，这简陋破旧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慕容七七在相府是如何不受待见。

    若是平时，李云卿是不会开口帮忙，可是他刚才竟然在慕容七七眼里看到一种“看戏”的意味，这个表妹似乎变了，那么他自然也不介意帮帮忙。

    “据我所知，表妹好像刚刚回来吧！才回来，外面就有那么多流言，我想一定是有人嫉妒表妹快要成靖王妃，所以闹出这些来。姑丈，这事儿应该是府里的人放出去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在查查，到底是谁敢这样欺负我李云卿的表妹！”

    李云卿话里有层意思：一、慕容七七刚回来，根本没机会出去，那流言自然是别人准备的；二、散播留言的人定是嫉妒慕容七七的未婚夫是靖王，这明摆着就是诋毁；三、慕容七七再不济，她的娘亲是大夫人，是李家的大小姐，她背后还有李家。

    李云卿的话里的意味，慕容泰自然听懂了，他没想到慕容七七竟然入了李云卿的眼，让他这般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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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四个女人一台戏

﻿    只是，这里毕竟是慕容府，他怎么教训女儿，还容不得李云卿插手。

    想到这儿，慕容泰又扫了慕容七七两眼，没想到五年没见，她竟然学会告状了。李云卿这样说，莫不是她在李家人面前说了什么？

    见慕容七七依旧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怯懦模样，慕容泰心里就来气。如果不是因为李云卿还站在这里，他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废物踹翻。

    要相貌没相貌，要能力没能力，他慕容泰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东西来！真是丢人现眼！

    慕容心莲原本在听了李云卿说的话之后有些胆怯，以为她让翡翠做的事情被人察觉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李云卿没说话，慕容泰也没有追究，慕容心莲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父亲真得是没把慕容七七当回事！就说嘛，废物到底是废物，对家族没有任何用处，难怪被父亲这样嫌弃！

    李云卿说的事儿，慕容泰还没有表态，就听到一阵呼天唤地的哭声。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一前一后，哭喊着“我的儿”，直接冲进了翠竹园。

    “青儿，你的脸怎么会这样？”刘胭脂摇晃着满头的金银首饰，将慕容青莲的脸捧到面前，“到底是那个黑心肝的下手这么狠，竟要毁了我儿的容貌？！”

    刘胭脂刚开了哭腔，一旁的郑敏也抱着慕容心莲嚎啕大哭起来，“心儿，我的心儿，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了，是谁这样嫉恨你的美貌，要这么狠毒地毁了你！我可怜的心儿啊！”

    翠竹园，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到来变得异常热闹。

    刘胭脂搂着慕容青莲，来到慕容泰面前，让他看慕容青莲脸上的鞭痕，“老爷，你看看我们青儿啊，她可是要参加学院竞技赛的啊，现在竟然被伤成这样，到时候怎么见人啊！”

    刘胭脂是个颇有风韵的女人，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已经三十有六，可是细皮嫩肉，五官媚态十足，她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愤恨地看着慕容心莲。

    “老爷，要是青儿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

    见刘胭脂“恶人先告状”，郑敏也不依不饶，拽着慕容心莲，直让慕容泰看她的那张被软剑勾花了的脸。

    和刘胭脂的雍容比起来，消瘦身材的郑敏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楚楚可怜态，特别是那双含水的桃花眼，只是一勾，就让人心动不已。

    “老爷，心儿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啊！多少官家公子爱慕我们心儿，多少富家子弟想求娶她，可是现在硬生生被毁了容貌，我苦命的心儿以后要怎么活啊！老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个女人，外加两个少女，四人哭成一团，着实吵的厉害，慕容七七忍不住皱了皱眉，早知道会引来这些女人的吵闹，她就不会让这两人打起来了。

    慕容七七的不耐烦落在李云卿眼里，则是另外的意味。看来，这个表妹果真是变了——

    两个爱妾哭得撕心裂肺，都要自己主持公道，让慕容泰很是头疼。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女儿一个能力出众，一个容貌出众，平时两人也没这么剑拔弩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还动了真格的！

    慕容泰怎么都想不明白里面的原因，外加上女人们的哭声着实吵人，而李云卿还一副看戏的模样在旁边抱着肩膀，让慕容泰的心里立刻火大，“好了，不要吵了，有外客在！都给我回去！”

    刘胭脂和郑敏给慕容泰的吼声吓得一愣，看出来慕容泰是真的生气，这两个跟随慕容泰多年的女人也收敛了性子，抹了泪，各自拽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翠竹园。

    郑敏离开的时候用幽怨地眼神瞥了眼慕容泰，反倒是刘胭脂，一改为女儿喊冤的模样，给慕容泰抛了个含情脉脉眼，“老爷，妾身今天亲自为老爷熬了乌鸡汤，老爷晚上一定要来啊！”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人，慕容七七一定会抱着痰盂狂吐。难怪刘胭脂在相府的地位直逼大夫人，这样的女人果然是个“尤物”。

    等人都走了，慕容泰冷眼看着慕容七七，“你给我好生呆着，刚回来就惹了这么多事，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哪儿都不许去，别给我丢人现眼！哼——”

    一挥袖，慕容泰也不管李云卿还在，直接大步离开了翠竹园。他去的方向是藕香院，郑敏在的地方，此刻慕容泰最担心的就是慕容心莲的容貌有没有被毁。

    这个女儿可是京城第一美女，慕容泰还指望把她嫁到皇家去呢！到时候一门两位妃子，带来的可不只是无上的荣耀啊！

    慕容泰急匆匆的模样，让慕容七七对这个家彻底寒了心。看来，这个慕容泰对三女儿还真是没感情啊！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了干爹，一定要护那个人的周全，她早就笑傲江湖，才不会留在这地方当窝囊的三小姐呢！

    “苏眉，素月，麻烦你们把这儿清理一下，没用的就丢了，也不用再添置，免得下次毁了还要丢一次。”被四个女人这么一闹腾，慕容七七有些倦了，回头看了眼李云卿，慕容七七也懒得装了，“表哥，你自便，我先去补个觉！”

    “不装了？”李云卿惊讶于慕容七七的坦荡，这少女刚才还充满怯懦的眼，此刻却慵懒如猫，只是偶尔闪烁的精光，透露出了她的本性。这模样才是真是的她吧！

    “表哥是聪明人，在聪明人面子装模作样，那不是很滑稽？”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是天之骄子，生来就高人一等，智慧也天下无双，任由别人如何演戏，他们都知道那粉墨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而李云卿，正好就是这类人。

    既然被他看出了端倪，倒不如所幸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免得像跳梁小丑一样，被当作笑话，还洋洋得意。

    “要是姑姑看到表妹的变化，一定会很开心的。”李云卿微微一笑，他果然没看错，这少女有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像猫一样慵懒，不对，是像豹子一样桀骜不驯。

    看来，他以后的生活不会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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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蛇蝎母女

﻿    藕香院里，慕容泰腆着肥厚的肚子柔声地安慰满脸梨花泪的郑敏，“好了，我的心肝儿，你一哭，老爷我的心里可是疼死了！”

    “老爷偏心！你看心儿的脸被伤成了什么样子！马上就是七夕了，您让心儿怎么办！前一阵子安阳王妃还夸了咱们家心儿，说她冰雪聪明。现在这样，七夕的时候心儿怎么见人？！老爷，这次你不罚青儿，妾身不依！”

    郑敏见慕容泰第一个是来自己这里，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慕容青莲虽然在武学上有天赋，但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男人不会喜欢那么强势的女人，自古都是英雄救美，从来没见过美人救英雄的，那像什么话！

    郑敏对自己的女儿可是信心满满，慕容雪莲既然能当皇贵妃，她郑敏的女儿慕容心莲容貌也不会差。更何况现在大夫人李秋水一直呆在佛堂吃斋礼佛，不过问外面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阻拦她女儿的富贵路。

    “好了，不要哭了，还是先把心儿的脸治好再说！”慕容泰摸出一小盒膏药，“这可是莲公子制的玉脂膏，还是雪莲拿回来的，先给心莲用着！可别破相了，那就麻烦了！”

    一听说是怪医莲公子的玉脂膏，郑敏连忙接过去，打开盒子，香气宜人，“果然是好东西！”

    “那是，雪莲总共才得了两盒，现在这盒就是心莲的了，让她给我把脸养好了！”

    慕容泰耐心地哄了一会儿郑敏，临走的时候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又急匆匆地赶去了兰香院，刘胭脂那儿。

    看着慕容泰肥硕的身材消失，郑敏冷哼了一声，拿了玉脂膏小心翼翼地在慕容心莲脸上涂抹均匀。

    “娘，爹还是更在乎四妹妹。”慕容心莲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心儿，你给我记住，无论受了多少委屈，一定要忍。你比青莲聪明，更比她美丽，以后你一定比她嫁的更好！”没有儿子，郑敏唯一的依靠就是慕容心莲，所以看见慕容心莲委屈，她心里也难受。

    “娘，我想当靖王妃！我想嫁给龙泽景天！”

    听郑敏提到嫁人的事情，慕容心莲突然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凭什么慕容七七那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却可以直接嫁给靖王当王妃，我不甘心，娘，我真的不甘心！她不过是身份比我高贵，可她又有什么能耐！”慕容心莲紧握着拳头。

    “娘，青莲今天挖苦我是妾身的，以后只能当妾。娘，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杀了她！我好恨啊——”

    听了慕容心莲的话，郑敏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儿子，她在这府里腰杆就比刘胭脂要软很多。平时刘胭脂冷嘲热讽，说话带刺也就罢了，现在连慕容青莲都这样羞辱自己的宝贝女儿，让郑敏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心儿，娘亲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你不是想嫁给龙泽景天，想当靖王妃么，我有办法！”

    郑敏的话让慕容心莲心情大好，她立刻抓着郑敏的手摇晃起来。

    “娘，你说的是真的？可他们的婚约是皇上订下的，你能有什么好办法让靖王娶我？女儿是绝对不可能当小的，被慕容七七那个废物欺负还不如死了算了。娘，要是我能嫁给龙泽景天当王妃，就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看到慕容心莲的模样，郑敏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对龙泽景天上了心。

    那个王爷文武双全，仪表堂堂，而且很可能当上太子，未来还有可能当皇帝。如果龙泽景天当了皇帝，那慕容心莲岂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想到慕容心莲的锦绣未来，郑敏咬咬牙，心里生出一条毒计。慕容七七，既然你挡了我女儿的富贵路，那么休怪我手下无情！

    郑敏在慕容心莲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听了母亲的话，慕容心莲捂着嘴叫了出来，“娘亲，这样行么？毁了慕容七七的名节就能让靖王退婚么？可是我们去哪儿找个男人来呢？”

    “男人，这不是有现成的么！”郑敏柔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

    刘胭脂不正是因为生下慕容府上唯一的男丁慕容骏，才倍受慕容泰的宠爱的么！她也老仗着有儿子依傍，一直高高在上，平时没少给郑敏气受么！

    如果刘胭脂的宝贝儿子慕容骏出现在三小姐慕容七七的床上，这对兄妹有苟且之事，那到时候不止慕容七七，就连慕容骏也毁了！她倒要看看刘胭脂那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娘，你这个计策很好，一石二鸟！那个慕容骏每次都色迷迷地看着女儿，真是恶心死了。要是能这样除掉他们两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慕容心莲知道了郑敏心里的想法，连声说好。

    慕容七七，你去下地狱吧！竟然敢抢我的男人，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当年没有弄死你，是你命大。这一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带着你的高贵身份下地狱去吧！

    慕容心莲那双和郑敏一样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时同她母亲一起，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两人如同两只阴狠的毒蛇一般，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

    兰香院，慕容泰没一会儿就搞定了这对母女。

    慕容青莲武艺原本就比慕容心莲高强，所以受伤也没慕容心莲多，也都只是皮外伤，慕容泰许诺送她一把上好的宝剑，就收复了小女儿的心。

    至于刘胭脂，搞定她的最佳办法则是在床上，慕容泰一直信奉床头打架床尾和，所以二话没说直接拉着刘胭脂大战了几个回合，等美人气喘吁吁地累在自己怀里，慕容泰知道今天这事儿就算这样过去了。

    之后几天，相府里一直很安静。慕容七七“老老实实”地呆在翠竹园里“反省”，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也没有出门，安安静静地躲在院子里养伤。

    十天后，慕容心莲身边的翡翠出现在翠竹园，邀请慕容七七晚上去湖心亭赏月。

    “赏月？不去！我还在闭门思过呢！”动动脚趾头就知道那女人没安好心，慕容七七最近很忙，没时间陪小姑娘玩儿心计，直接回绝了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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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惩治刁蛮丫头

﻿    “三小姐，我们二小姐亲自给你下的帖子，你竟然还摆臭架子不去？！若不是二小姐记得你这个三妹，你以为大热天的，我愿意跑这一趟么？”

    翡翠生着一对极其尖锐的三角眼，被慕容七七直接回绝，让她丢了面子，此时翡翠正气得双颊微红，双手叉腰，两片红唇噼里啪啦地倒出一大堆难听的话来。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说白了就是废物一个，竟然还得瑟起来了！”

    翡翠原先就是慕容七七的丫环，因为瞧不起无能的三小姐，转而投靠了二小姐慕容心莲那儿，现在已经是她的心腹。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今天这事儿慕容七七必须到场，翡翠才懒得和这个“废物”说这么多话。

    慕容七七眯着眼，盯着翡翠一张一合的嘴，之前的事情还没找翡翠算账，没想到她现在更加变本加厉，一口一个“废物”，听的人心里发毛。

    “你说完了没？”慕容七七的声音变得异常清冷，而熟习她的苏眉和素月则是明白这是小姐动怒的前兆。

    “哟，我还不能说了么？京城里谁不知道慕容三小姐文不成武不就的，难道你还怕人说啊！你这样呆头呆脑的，就连身边的人都跟你一个傻样！”

    翡翠丝毫没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冷，最后连带慕容七七身边的苏眉和素月也骂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七七冷冷地说了句，“掌嘴！”

    没等翡翠听清楚，苏眉已经闪身到了她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两耳刮子抽在她脸上。

    这几天可把苏眉憋屈坏了，看到翡翠这样“欺负”小姐，她早就手痒痒了。所以慕容七七刚下令，苏眉就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翡翠根本来不及躲闪。

    苏眉是习武之人，手劲很大，只是两巴掌，就把翡翠抽得晕头转向，两眼只冒金星，两行殷红的鼻血也流了出来。

    待翡翠站定，看到笑盈盈的苏眉，又抹了把鼻子，手上全是热乎乎的血，翡翠立刻尖叫起来，“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苏眉抬着眼，舒活了手腕，“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欺负我们小姐，打你算是轻的了！”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翡翠平日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见慕容七七身边丫环就这样“盛气凌人”，一股无名火窜上了她的脑门，埋头就往苏眉怀里撞了过去。

    没等翡翠挨到苏眉，一旁的素月抬脚，揣在她心口，直接将翡翠踹飞了出去。

    “砰——”不知道是素月故意的，还是翡翠倒霉，她落下的时候，后脑勺正好撞在假山上，当下就觉得头晕沉沉的，再一摸，一手血，翡翠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不得了了，杀人了啊！快来人啊！三小姐要杀人啊！”

    翡翠的大嗓门，没一会儿就引来一群人围观，慕容心莲听到消息之后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翡翠，你是怎么了？”当看到脸颊红肿，脸上满是血痕的翡翠的时候，慕容心莲差点儿没认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见过翡翠身上的衣服，慕容心莲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猪头脸的人会是翡翠！

    “呜呜呜，二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带着二小姐的帖子亲自来请三小姐，可是三小姐二话不说就让人打奴婢。奴婢好心好意过来，却被打成这样，三小姐还说要杀了我，二小姐一定要救我啊！”

    翡翠是个极会颠倒黑白的人，今日在慕容七七这里吃了亏，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正好慕容心莲在场，不如所幸把事情闹大，反正慕容七七的名声已经够臭了，多一笔也没什么。

    听了翡翠的话，慕容心莲一阵疑惑，慕容七七不是一直都懦弱无能么，什么时候胆子这样大了？可是看翡翠的神情不似说谎，而她脸上的伤确实有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的，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妹妹，翡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是你打了她么？是我让她来请你晚上赏月，你就算不愿意去，也没必要拿一个丫环出气啊！翡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你竟然下如此狠手？”

    慕容心莲在慕容府里口碑一直都很好，容貌美丽，又比慕容青莲更加和气，没有小姐架子，所以府里众人都很是喜欢这位二小姐。

    此时听慕容心莲说慕容七七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打了翡翠，大家纷纷议论起来，说的都是三小姐的不好。

    不愧是装13女神啊！慕容七七忍不住在心里拍手，看来慕容心莲在府里很得民心，所有人都帮慕容心莲说话。

    “二姐姐，事情不是这样的……”慕容七七怯懦地开了口，“是翡翠说我是废物一个，根本都不配和二姐姐一起赏月，她还说我是丑小鸭，二姐姐是白天鹅，我给二姐姐提鞋都不配！”

    慕容七七话一出口，慕容心莲就愣在了那儿。翡翠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这话是翡翠说出来的，她倒是有些相信，毕竟平时她就是这样跟翡翠说的。

    “她还逼我，要我把靖王妃的位置送给二姐姐。她说只有二姐姐这样的美人才配和靖王站在一起，你们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而我。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还是早点儿滚蛋的好，免得妨碍了你的桃花！”

    慕容七七低声抽泣，小肩膀一耸一耸，配上那双水水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楚楚可怜。刚才还声讨慕容七七的人一听这话，看慕容心莲和翡翠的眼神就开始变了。

    “我想着二姐姐平时为人这么和善，怎么可能教出这样的奴才，这简直诋毁二姐姐的声誉，所以气不过，就说了她两句。可是，可是她就自己抽了自己两巴掌，还拿头去撞石头，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你胡说！明明就是她打了我！你们不要相信她！”见慕容七七混淆是非的能力比自己还厉害，翡翠急的跳了出来，“这巴掌若是我自己打的，指印怎么会是这样！你们别听这个废物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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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赴约

﻿    翡翠的话把大家的眼神都引到了她的脸上，看到大家相信了自己，翡翠特意将脸仰得高高的，向众人展示脸上的掌印。

    她肤色白净，鲜红的掌印印在脸上可是清清楚楚，只是两个掌印分明就是大拇指向下，一看就是自己打的。此时，围观的奴仆们开始相信了慕容七七说的话。

    “看来三小姐说的是真的！没想到翡翠竟然是这样的人！三小姐已经够可怜了，翡翠还这样栽赃她！”

    “是啊！难道二小姐私下里这样教翡翠的？她真的相当靖王妃？姐姐要抢妹妹的夫婿，真是不要脸啊！”

    “当着面儿她都这样说三小姐，简直是太胆大妄为了！”

    翡翠哪儿知道苏眉打她的时候早就动了手脚，这会儿见大家都说自己的不是，翡翠只能求助地看着慕容心莲，“小姐，真的是她打的我！”

    “翡翠，跪下！”众人的话也传到了慕容心莲的耳朵里，她没想到翡翠竟然这样蠢，差点儿误了她的事。

    不管怎么说，刚才翡翠的那声“废物”围观的奴仆们可都听见了。此时，如果不惩治翡翠，只会让大家认为都是她这个主子在背后怂恿，翡翠才会这样目中无人的，为了她的名誉，现在只能丢卒保车了。

    “二小姐……”翡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慕容心莲眼里会有骇人的寒意，“二小姐，我是冤枉的！”

    “跪下！给三小姐道歉！”慕容心莲紧握着的拳头藏在袖子下，指甲已经划破了她细嫩的掌心。这个翡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今天的事情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努力维护的形象已经因此受到了损伤，看来要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只能重重地惩罚翡翠才行。

    “三小姐，是翡翠错了——”知道慕容心莲怒了，翡翠直挺挺地跪在慕容七七面前，虽然不服，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栽在慕容七七手里。

    “请三小姐原谅奴婢！”

    “翡翠以下犯上，罚她二十大板，扣半年月钱，三妹妹，你看这样可好？”不容慕容七七说话，慕容心莲直接说了对翡翠的惩罚。

    慕容七七看着这对主仆演戏，却也不点穿，反而开口求情。

    “二姐姐，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翡翠身上还有伤，头上流了血，需要看大夫。再说，她毕竟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看，罚十板，剩下十板记下就行了，月钱么，罚一个月的就成了。二姐姐，这样处罚如何？”

    慕容七七的“求情”，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本想着三小姐一定会不依不饶，狠狠地责罚翡翠一番，哪知道她却开口帮翡翠求情。

    此时，三小姐的形象立刻在旁人眼里立刻高大起来。二十板别说柔弱的姑娘，就是壮小伙承下来，也是要躺好一阵子。而且半年月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下人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三小姐真是宅心仁厚！”

    “是啊，翡翠栽赃三小姐，三小姐还以德报怨，真是心底好！”

    慕容七七的好，反而衬托出了慕容心莲这个主子的“狠毒”，跟了那么久的丫头，说打就打。两位小姐一对比，谁好谁坏，府里的奴仆们心里自然有了新的评估。

    “好，就依妹妹说的做！回去之后姐姐一定好好教育她！”

    慕容心莲现在已经把慕容七七恨死了，事情真相，是她说的，现在求情，也是她开的口。慕容心莲苦苦经营了那么久，最后慕容七七只是两三句话，就让大家对她改观，还觉得她这个二小姐刻薄了。

    忍！忍！慕容心莲按捺着心中的恨意，露出了一个笑脸，“妹妹，今天晚上在湖心亭赏月，你一定要来啊！就算是姐姐为你赔罪，你可要赏脸才行啊！”

    “好！谢谢姐姐，妹妹一定准时赴约！”

    一场闹剧，最后以翡翠挨了十大板而收场。

    藕香院里，翡翠躺在床上，刚刚挨了十板子，稍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说那些混帐话，都是三小姐栽赃奴婢的！”

    “我信你！”慕容心莲亲自给翡翠擦了药，“五年没见，三妹妹竟然有长进了。翡翠，你放心，今天这个仇我一定帮你讨回来！你等着瞧吧！到了晚上，我让她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作为慕容心莲的心腹，对她和吴敏谋划的事情，翡翠也是知情人。听慕容心莲这样说，翡翠扯着脸，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小姐，你说的对。暂且忍忍，等晚上，让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呵——”翡翠的话显然讨了慕容心莲的开心。

    慕容七七，你等着吧！过了今天晚上，你就会身败名裂，你所依仗的靖王妃身份也就是过眼云烟了，只有我慕容心莲才是靖王妃的最佳人选。你，不配！

    晚上，慕容七七如约到了湖心亭。

    湖心亭在相府里的西边，还没走到的时候，慕容七七就听到湖心亭传来一阵欢笑声，其中慕容青莲声音大，“端木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那个鬼王真的那么可怕？”

    “当然是真的，他都克死了八个老婆了！听说那些女人死的可惨了，都是在新婚夜暴毙，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大家都说是鬼王吸了新娘的血，他每年都要娶一个新娘，吸食新鲜血液维持性命……”

    “啊，好恐怖啊！”听了这话，亭里的少女们惊叫起来。“不要说这个了，太吓人了！”

    正在这时，慕容心莲眼尖，看到了慕容七七，立刻热情地上来招呼她，“三妹妹来了，怎么不过来！快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二姐姐好！”慕容七七任由慕容心莲牵着自己的手，进了湖心亭。

    除了她见过面的李云卿，四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都在场。白氏家族的白牧飞、白忆月兄妹，端木世家的端木红尘、端木依依兄妹，外加上官家族的上官无忌，就连慕容府上唯一的男丁慕容骏也到场了。

    看来，慕容心莲的交友范围还很广嘛！

    慕容七七不在的五年里，慕容心莲竭力结交这些贵族世家的子弟，全京城没有人不知道慕容府二小姐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此时慕容心莲正宛如慕容府的嫡小姐一样招待众人。

    “叫这个丑八怪来做什么？”慕容骏对这个妹妹非常不被待见，张口一句“丑八怪”就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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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端木小姐的挑衅

﻿    慕容七七假装没听到慕容骏的话，依旧保持自己的绵羊模样，乖巧地任由慕容心莲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湖心亭。“大哥好！”

    “哼！”慕容骏打开折扇，撇开脸，算是给了个回应。“早知道是等她，我还不如去倚红楼找我的小桃红呢！真是浪费本少爷的时间！”

    慕容骏说这样的话，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位爷可是情场上的浪子，风月场上的高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喜欢的是花容月貌的女子，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和女人厮混。

    作为慕容府里唯一的香火，慕容泰对这个宝贝儿子格外纵容，无论强抢民女，还是赌博欠债，不管他做了什么混账事，最后都是慕容泰帮他善后。

    这还是慕容七七回府之后第一次见到慕容骏，虽然慕容骏也继承了慕容泰年轻时候的英俊，可是发黄的眼白，青黑的眼圈和消瘦的身材无不出卖了他放纵过多的事实。

    “哟，三姐，你的速度可是真够慢的啊！”慕容青莲撇了眼慕容七七。

    慕容青莲的一声“三姐”，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慕容七七身上。

    对于这个慕容府上的三小姐，很多都只是在传闻中听过她的名号，并没有见过她本人，毕竟慕容七七在静心庵里呆了五年，并没有在京城出现，所以这些少爷小姐们的交际圈里，从来没出现过慕容七七的身影，这还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露面”。

    不过，自从慕容七七回京之后，京城里到处都是关于她的传闻，此时见到真人，众人不由得看的更加仔细，想看看传闻中的女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只见她梳着简单的辫子，身着浅蓝色的衣裙，头上只是戴了一朵素净的珠花，发间仅插了一支普通桃木簪，虽然容貌不及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可是表情娴静温婉，看上去别有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倒是把这些全身珠光宝气的少女们给比了下去。

    “我道是谁呢，这么大的面子，原来是三小姐啊！”正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人是端木家的大小姐端木依依。

    “你定是比别人都尊贵，所以才让大家都等着，莫非三小姐看不起我们？！”

    端木依依一张利嘴不饶人，旁人却很清楚为什么她这样针对慕容七七。

    这位端木小姐是龙泽景天的忠实追随者，曾经扬言“嫁人要嫁靖王爷”。如今遇上了样样不如自己的慕容七七，未来的靖王妃，端木依依当然要给她个下马威。

    “来晚了，是我不对，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让小姐心里的怨愤平息呢？”

    慕容七七的话音刚落，有知情的人就笑出声来。

    “怨愤”，这个词倒是很好地形容了端木依依的心态，当不上靖王妃，心里自然是怨愤上了，所以才这样刁难慕容七七。一个怨愤，把端木依依“怨妇”的形象形容的无比贴切。

    “慕容七七！”

    被人笑话，端木依依脸立刻变成铁青色，在她看来，慕容七七是故意这样说的，分明就是讽刺挖苦她。她堂堂端木家的大小姐竟然被慕容七七这个废物嘲笑，实在是太让她难堪了。

    “表妹，过来坐——”正当端木依依想开口责难慕容七七的时候，静坐在一边的李云卿笑着对慕容七七举起酒杯，“让我等你这么久，是不是该自罚三杯！”

    李云卿开口帮腔，实在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这位李家大公子从来眼睛都长在头顶，入他眼的人极少，此刻却帮慕容七七解围，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让表哥久等，该罚！”

    知道李云卿是在帮自己，慕容七七冲他感激一笑，直接拿起一只酒壶，仰头，红唇微微启，酒壶倾斜，纯净的美酒缓缓落入慕容七七口中。

    此时，银色的月光均匀地落在慕容七七身上，为她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迷雾。周围非常安静，只听的美酒入喉的声音。美人，美酒，原本五官平平的慕容七七在这样的场景下，竟然多了一丝迷幻，让人们看呆了眼。

    “好酒量！”等慕容七七放下酒壶，上官无忌带头喝彩，“没想到三小姐的酒量这么好，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

    上官家族时代出良将，上官无忌的性格也非常豪爽，身上有一股阳刚骁勇之气。

    军人喝酒自然喜欢爽快的，所以慕容七七一个女子这样豪爽地喝酒，上官无忌心里对她多了一份好感。

    见上官无忌都夸奖慕容七七，端木依依的脸色更是难看。“会喝酒又怎么样？还不是废物一个！”仗着当今的皇后端木晴是自己的亲姑姑，端木依依自然比其他人都傲上几分。

    端木依依的话让上官无忌皱了皱眉，“端木小姐，当面议论他人，不是大家闺秀的品格。”

    上官无忌帮自己说话，让慕容七七当下对上官无忌刮目相看。她和上官无忌素不相识，他却路见不平，仗义相助，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

    “是不是废物，试试不就知道了！”

    端木依依不敢和上官无忌硬碰硬，她姑姑虽然是当今皇后，可皇太后上官飞燕却是上官无忌爷爷的亲妹妹，上官无忌还要叫她一声“姑奶奶”，太后对这个上官家的后辈极其疼爱，就连皇上对上官世家也信赖有加。

    不过，不和上官无忌争，并不表示端木依依就放过慕容七七，柿子挑软的捏，在端木依依看来，慕容七七就是这软柿子，“慕容七七，有本事你就跟本小姐比试才艺，你若是输了，就要承认自己是废物！”

    “好主意！”又是李云卿先开口赞同，“端木小姐这个提议我第一个赞同！只是光比试太单调了，不如我们再下点赌注如何——”

    李云卿的话，将场上的气氛引至兴奋。

    端木依依虽然娇纵，可是她京城有名的才女，是有真材实料。现在端木依依对上废物慕容七七比试才艺，这还用比什么！结果不是一目了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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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步步紧逼（二更）

﻿    “表妹，我赌你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李云卿又丢出一句话，直接把人炸晕了。他从身上解下一块腰牌，丢在桌上，“这是我李家的腰牌，就当做是赢家的奖励。”

    “云卿，你不是说笑吧！”一旁的白牧飞拿起腰牌，仔细看了很久，“莫非这就是传说中龙虎令？听说拿着这腰牌，可以让李家家主做任何事情……”

    “对，就是龙虎令。”

    慕容七七不知道龙虎令是什么，可另外三家的人包括慕容家的其他人也都知道，这龙虎令在李家的重要性。李云卿随随便便就把龙虎令拿出来押在慕容七七身上，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表妹，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你身上了，你若是输了，我回去要跪祠堂了。”

    李云卿依旧风淡云清的模样，翠色的衣衫让他显得愈发挺拔。

    他缓缓走到慕容七七面前，低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发现，这个表妹有一双惊人的眸子呢？这双在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眸子，不知道散发出真实光芒的时候，会是怎么耀眼。

    “我倒是很想看到表哥跪祠堂的模样。”对这个表哥，慕容七七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他就是个看热闹不怕腰疼的人，这会儿将她推到风头浪尖，他倒是在一旁看戏！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哈哈哈……”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李云卿放声大笑起来，肩头垂落的乌发也因为他的笑而飘逸起来。“听表妹这样说，我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美男就是美男，举手投足，一笑一怒，都如一幅画似的。

    “鬼丫头！”

    这次，慕容七七并没有看到李云卿笑眼中的寒，反而看到了一抹温柔。莫非她眼花了？

    不等慕容七七找到原因，李云卿已经退了回去，继续悠闲地靠着，仿佛笃定慕容七七一定会赢了端木依依。

    “云卿的眼光我素来相信——”白牧飞取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放下，“三小姐，你若输了，我回去就跟李兄是一个下场啊！还望三小姐多多努力！”

    白牧飞的扳指，也让人呆了眼。谁都知道，四大家族中的白家是京城首富，如今白家的所有行业都由这位大少爷打理，这墨玉扳指，也是他的信物。

    “既然哥哥认为三小姐会赢，我也赌了。”白忆月从头上拔下一支金步摇。“这是光华公子最新设计的发钗步步生莲。三小姐，加油！”

    端木依依从来没有想到，李家、白家会把宝压在慕容七七身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三人拿出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宝贝，单说白忆月出手的“步步生莲”，这可是通宝斋光华公子的作品，千金难求。

    光华公子一年才出几样首饰，每样都是精品，出来就被抢购一空。就连宫里的娘娘，都以有光华公子的首饰为傲。

    这款“步步生莲”的步摇端木依依可是向往很久了。对女儿家来说，能有一款光华公子的饰品，那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哼！你们都对她自信满满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端木依依咬着牙，她就不信，慕容七七哪里比自己好了，竟然能得到李家和白家的亲睐！对了，白牧飞和李云卿的关系要好，一定是看在李云卿的面子上才站在慕容七七那边的，一定是这样的！

    端木依依的话再次让上官无忌皱了眉，他一声不吭，放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在桌上，“我赌三小姐赢！”

    和之前三人的赌注比起来，上官无忌的匕首看似非常不起眼，可慕容七七心里却认为，上官无忌随身带着的东西，一定是宝贝。当下，她握住匕首，直接抽开。

    “噌——”一道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好刀！”慕容七七轻声说道。虽然这匕首看着普普通通，通体漆黑，丢在地上也只会被当作寻常的匕首，可熟习各种武器的慕容七七知道，这匕首就是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宝贝。

    见慕容七七喜欢，上官无忌更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可是拿着匕首的那种专注的神情，竟然让上官无忌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三小姐喜欢就好！”

    “上官公子，若我赢了，这匕首真的就是我的了么？”慕容七七素来喜欢匕首，携带方便，而且这匕首还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她拿在手里就不想放下。

    “当然！”

    “好！为了这句话，本小姐今天拼了！”慕容七七拿着匕首爱不释手。虽然在旁人眼里，李云卿和白家兄妹的赌注是非常诱人的，可是在她眼里，这把匕首才是心仪的礼物。

    “三姐姐，吹牛皮也要有资本！”

    慕容青莲好武，也看上了这把匕首。一想到这匕首在慕容七七手里简直就是糟蹋了，慕容青莲直接将赌注压在端木依依身上。要是端木依依赢了，她可以向她求了这匕首！

    “我赌端木小姐赢！”慕容心莲也押了端木依依，慕容骏更不用说了，他从来都瞧不起慕容七七，更何况端木依依是个绝色美女，当然是要讨没人欢心。

    最后剩下的端木红尘，在看了看自家妹子和慕容七七之后，冲慕容七七抱歉一笑，将一块玉佩放在端木依依面前，“对不起，三小姐。”

    “没关系。”兄妹本应当互帮互助才行，慕容七七不觉得自己和端木红尘有很深的交情，值得他舍弃妹子赌自己赢。

    如此下来，两边押注的人一样多，只是慕容七七这边的赌注明显贵重很多，让端木依依心里非常不平衡。他们四大世家关系不错，可那三家今天像吃错药似的，都把押宝在慕容七七身上，让端木依依怎能不气愤。

    “慕容七七，你自己押什么？这是我们两个的赌约，你也要下注才行！不过看你的穷酸样，也是拿不出什么值钱的宝贝的。”

    咬咬牙，端木依依取腰带上佩戴的鸡蛋大小的东海珠，“如果你赢了，这颗珠子就是你的。要是你输了——”

    端木依依扫了眼冷清的湖面，恶狠狠地笑着，白净修长的手指指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我要你跳到湖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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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笑红尘

﻿    端木依依不依不饶，慕容七七终于恼了。她已经容忍了很久，这女人还要这般逼迫，那她也就没必要在保留了。

    “好！”慕容七七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放在众人面前，盒子里躺着一颗洁白如玉的丸子，弥漫着优雅的清香，“这是雪肤丸。我输了，便是你的。如果我赢了，你也要跳到湖里去！”

    “雪肤丸？！”原本以为慕容七七没有宝贝，没想到一出手竟然是莲公子的“雪肤丸”，让所有人看她的眼神立刻变了样。

    雪肤丸，美容养颜的圣品，出自怪医莲公子之手，传说服下去能青春永驻，让人容颜不老。只是为什么慕容七七有这个？

    “你说是雪肤丸就是么？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什么烂东西来敷衍……”

    端木依依还没说完，白牧飞已经拿起了盒子，仔细端详一番后，白牧飞说出了结果，“果然是雪肤丸！三小姐好大的手笔！”

    白牧飞的“毒眼”是大家公认的厉害，连他都确定这是“雪肤丸”，其他人也不再提出异议。

    慕容七七怎么会有雪肤丸？还是她认识怪医莲公子？慕容心莲此时心里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一样，味道怪异。她想看戏，看端木依依羞辱慕容七七，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心莲竟然有些担心。

    慕容七七给慕容心莲带来的惊讶太多了，她真的是下午那个楚楚可怜的慕容七七么？

    端木依依盯着“雪肤丸”眼睛直发亮，如果她能赢了慕容七七得了这宝贝，一定要献给姑姑端木晴。没有女人不爱美貌的，更何况是后宫之主。慕容雪莲不就是仗着一张狐媚子脸，才得了皇上的欢心，成了皇贵妃么！

    等她把雪肤丸呈上，姑姑肯定大喜，一定会赏赐她东西，她到时候就可以跟姑姑提龙泽景天的事情了。靖王妃，这个位置是她端木依依的！她一定不会输给慕容七七这个废物！

    “慕容七七，你不能习武，我就不和你比这个，免得胜之不武。本小姐今天和你比琴技！还要边弹边唱！”

    虽然端木依依说的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琴技，论抚琴，就连京城第一美人慕容心莲在她面前也要甘拜下风。而且端木依依有一副如黄鹂鸟一样动人的嗓音，这样比，明显是她欺负慕容七七。

    “端木依依，这种比试太不公平了。”上官无忌再一次忍不住维护慕容七七，他看不惯端木依依跋扈的模样，明明慕容七七什么都没有做，端木依依为何要这般为难她？！

    “上官无忌，这是我跟她的赌约，你管不着！慕容七七，你要是识趣，就乖乖认输，自己跳到湖里去，说不定还会有英雄救美——”端木依依瞥了眼慕容七七，眼里的讥讽彰显无遗。

    “端木小姐，我想你的耳朵肯定有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会输了？”

    慕容七七原本柔和的脸变得冷清起来，上官无忌几次维护她，她已经把他当作了朋友。现在端木依依连上官无忌都讽刺上了，这让慕容七七不由得火大。

    “与其挖苦讽刺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赢我才是。若端木小姐今天输给了我这个废物，你这张脸恐怕会丢到姥姥家——”慕容七七轻哼一声，眼里的风华展露，直直地将端木依依的光彩掩盖了下去。

    “你！”端木依依被慕容七七噎得说不出话来，“慕容七七你别嘴硬！来人，拿我的古琴来！”

    端木依依的乐器是古琴，还是有名的“碧浪琴”，看来这位小姐是早有准备了。对此，慕容七七毫不在意，只是让人寻了一把柳琴来，试了试音色。

    看到慕容七七怀里的柳琴，端木依依嗤之以鼻，柳琴多是民间艺人用的乐器，贵族小姐多学的是高雅的古筝、古琴，哪里有人会去弹那玩意儿。仅是这一条，端木依依就觉得自己赢了。

    不过，即便如此，端木依依还是很小心谨慎，她知道自己今天不能输，这比试要知己知彼才行，所以退到一边，让慕容七七先演奏。

    “你确定？”察觉出了端木依依心里的小九九，慕容七七很是不屑，抱着柳琴来到亭子边的巨石上坐下，玉指拨弄琴弦，一曲《笑红尘》从指缝间倾泻出来。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月夜下，慕容七七脸上散发出的自信的光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自信满满的模样那般美好，让人们忽略了她平凡的容貌和关于她的一切“丑闻”。

    “一身骄傲——”李云卿眯着眼看着慕容七七，心中最柔软的某处被她的歌声打动了。原来这就是本来的你么？这么骄傲，这么自信，这么惬意……原来你要的竟然是这些——

    除了李云卿，上官无忌的目光也一直牢牢地锁在慕容七七身上。

    是的，她并不是最美丽的，可是她却是最迷人的！

    一笑一颦，风华绝代，上官无忌从来没有发现女子也能有这般的胸襟和豪情，让人忍不住追逐！只可惜……这样美好的女子已经有了婚约，很快要嫁给他人了。想到这儿，上官无忌的眼神黯淡下来。

    所有人都被大石上潇洒弹唱的慕容七七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幽暗处藏着的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将慕容七七锁住，定为了自己的猎物。寻找多年的宝贝竟然在慕容府出现，让这双流光溢彩的眼变得迷幻起来。

    怎么会这样？！

    端木依依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七七，她那般洒脱那般飘逸，就是自己根本学不来的。怎么办！怎么办！端木依依抓着袖子，光看到周围人的表情，她就知道慕容七七赢了，还没比试，她已经输得彻底了。

    一曲终，慕容七七轻轻舒了口气，低头笑盈盈地看着众人，“怎么样，还算入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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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踹飞你丫的

﻿    “啪啪啪！”白牧飞先拍起手来，“何止入耳，简直犹如天籁。好词，好曲，好歌喉，好琴技。今日不枉来相府一遭！”

    “谢谢！”慕容七七站在巨石上，一跃而下，衣裙飘飘，宛若仙子，落在端木依依面前。“端木小姐，该你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端木依依觉得慕容七七似乎变了个人，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那么刺眼，让她心里胆怯。

    不能输！端木依依咬牙坐在古琴前，双手抚着琴弦，指尖却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想着慕容七七弹奏之后她就知道对方的能力，好挑选一个拿手曲子一鸣惊人，可是没想到慕容七七竟然这般出色，她要是输给慕容七七这个废物，以后还怎么见人！

    “嘣——”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端木依依脸色惨白，嘴唇也哆嗦起来。

    “你输了！”慕容七七冷眼看着端木依依，抚琴居然破音，任何人见了都会这么说。

    “这湖，是你自己跳还是我送你一程？”

    慕容七七的表情不像开玩笑，端木依依知道自己输了，可她万万没想到慕容七七在这个时候提到了赌约，让她堂堂端木家的大小姐跳湖，还不如杀了她！

    “大哥……”端木依依可怜兮兮地看着端木红尘，她要是今天真的跳湖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唉——”看到妹妹可怜的模样，端木红尘叹了口气。虽然端木依依今天是很过分，可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家妹子跳湖里，他也是做不到的。“三小姐，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端木红尘想着依照自己的身份，慕容七七如论如何都会退让，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句，“我们很熟么？你以为自己是谁？赌不起就不要来玩儿！”

    “呃——”端木红尘脸一僵，想他端木世家的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扫过脸面。一双俊俏的剑眉因为慕容七七这句话，拧成了一条绳，“三小姐怎样才会放过舍妹？”

    “放过？”慕容七七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如果今天输了的人是我，她可会放过我？端木公子又是否会为我求情？”

    慕容七七的问话，让端木红尘哑口无言。的确，如果是慕容七七输了，按照端木依依不依不饶的个性，是断然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让慕容七七跳下湖里的。这事儿，说到底也是端木依依自己惹下的……

    “七七，不过是开玩笑，有必要当真么！”一直沉默的慕容骏这会儿摆出了大哥的架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赢了，东西都是你的，你还要什么？！”

    慕容骏的话更是让慕容七七冷笑不止，“大哥，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姓端木呢！人家有事儿，当哥哥的立马护着，我被人欺负，可没看见大哥你出面啊！”

    慕容七七的讽刺让慕容骏立刻黑了脸，“慕容七七，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不过是个废——”

    “废物”二字还没说完，一道绿光闪过，慕容骏耳边一缕乌发垂落在地。再看，原来割断慕容骏头发的竟是一片薄薄的柳叶，出手的人却是李云卿。

    “李云卿，你要做什么！”慕容骏跳了起来，那片柳叶幸好只是割断了他的头发，如果再贴近少许，割断的就是他的颈部动脉了。

    李云卿没有理会慕容骏，而是对慕容七七微微一笑，完美的五官因为这笑容而变得越发迷人，“刚才表妹不是埋怨没有哥哥护着么，从今以后，我护着你，可好？”

    李云卿的出手相助在慕容七七的意料之外，似乎这个表哥最喜欢的就是看戏，现在他却出手帮她，还许下承诺，让慕容七七大为惊讶。他护着她？那岂不是以后任何人要欺负她，就得看他李云卿答不答应？

    有这样的大树依靠，慕容七七自然乐意，“表哥，你可要说话算话。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可就直接报出你的名号了！”

    “那是自然。”

    “那么，我做任何事情，出了事儿，做错了，也都由表哥你扛着？”

    “没问题——”

    李云卿的话还没说完，慕容七七就闪身到端木依依身后，飞起一脚，将她踹进湖里。

    “噗通——”端木依依掉进水里，砸起巨大的水花。这一切快的让人无法阻拦，等大家清醒过来，端木依依在水里直扑腾，边挣扎边喊“救命”。

    “你！”端木红尘恼怒地瞪了慕容七七一眼，飞身踩着水面，将端木依依拉出来。

    “你呀——”李云卿完全没料到慕容七七说了那么多话，最后会来这么一“脚”，只是他既然应下了她，自然会护住她。

    想必，慕容七七也是这点儿，才故意这样的吧！“鬼丫头！”李云卿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宠溺的意味。

    “啊！慕容七七，我要杀了你！”

    作为端木家的大小姐，端木依依何时受过今天这样的羞辱，顾不得浑身还湿答答地滴水，直接抽出端木红尘腰际的宝剑刺向慕容七七。“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小心！”上官无忌惊呼，可他离慕容七七太远，根本来不及上前。

    “救命啊！”

    慕容七七“惊慌”地抓着刚才上官无忌押下的匕首，双眼紧闭，嘴里尖叫着，不敢看端木依依。

    眼看着端木依依的宝剑就要刺入慕容七七的胸口，她却微微一侧，宝剑擦身过，端木依依握剑的右手手腕刚巧碰在匕首上，“哐——”端木依依手腕吃痛，宝剑掉在地上，手腕上立刻多了一抹殷红。

    “不要杀我！表哥救我啊！”慕容七七叫着，跳到了李云卿身后，端木依依却抱着自己的手腕尖叫了起来，“我的手——”

    “小妹！”端木红尘立刻上前检查，发现端木依依右手手腕上的筋脉正好被匕首齐整整地割断，鲜红的血汩汩地流着，这只右手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抬起来，更不用说抚琴握剑了。

    “小妹，忍着！”端木红尘恶狠狠地瞪了慕容七七一眼，抱起端木依依飞似的离开了湖心亭。

    “三姐，你惹祸了！”一旁，慕容青莲幸灾乐祸地笑着，“你竟然挑断了端木小姐的手筋，这下你可是惹下大麻烦了！端木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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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将计就计

﻿    “我，我什么都没做……”慕容七七似乎被慕容青莲的话吓着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自己扑过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的一幕大家都得很清楚，端木依依宝剑刺过来的时候，慕容七七的确没做任何事情，可后来为什么变成端木依依手腕被匕首割断，不得不说这是误打正着。只能说这慕容七七也太好运气了吧！

    只是，那真的是运气么？李云卿眼里升起一抹玩味，看来这个表妹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越接近越让人惊讶。

    “三小姐，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看的很清楚，和你无关，只是个意外！”看到慕容七七吓成那样，上官无忌连忙开口安抚她，“你放心，就算追查下来，我会帮你作证的！”

    “上官公子，谢谢你！”

    “三妹，喝杯酒压压惊！”慕容心莲倒了酒递给慕容七七，“我们都看着呢，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担心，爹爹也是明事理的人！”

    “谢谢二姐姐！”慕容七七接过酒杯，送到嘴边，刚入口，就发现了里面的问题。

    呵，竟然在里面下yao！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等了这么久，慕容心莲终于忍不住下手了。慕容七七浓密的睫毛微微一抖，大大方方地将美酒喝下。

    她可是被干爹丢在毒泉里泡了两年，就这样的小儿科，根本都难不住她。不过，慕容心莲既然有心设计她，何不将计就计呢！

    没过一会儿，慕容七七按着头，一副头痛的模样，“我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玩儿，我先回去了。”

    看到慕容七七的模样，慕容心莲知道药性发作了，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慕容心莲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你的丫头怎么没跟来？我让人送你吧！玛瑙，送三小姐回翠竹园！”

    “是！”一个清秀的丫头立刻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搀扶着她，“三小姐，我们走吧！”

    “等等！”慕容七七抽回了自己的手，慕容心莲脸色一变，莫非她发现什么了？

    “我还有东西没有拿！”

    慕容七七走到桌前，将之前大家的赌注全部收到怀里，最后拿出“雪肤丸”递给上官无忌，“我和公子素不相识，却得公子维护，内心感激。这颗雪肤丸就作为谢礼，请上官公子务必要收下！”

    不等上官无忌拒绝，慕容七七直接将“雪肤丸”塞到了他的手里，随后冲白牧飞和白忆月两人盈盈一拜，“两位的恩情，七七来日感谢！”

    做完这些，慕容七七再次按住太阳穴，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玛瑙，送我回去！”

    看着慕容七七和玛瑙离开，慕容心莲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刚才，慕容骏因为吃坏了肚子，已经下去了。事情按照她的预期进行着，用不了多久，慕容骏身上的药效就会发挥作用，只要玛瑙把慕容七七引到慕容骏那里，干柴遇到烈火，就会立刻烧起来。

    这边，玛瑙扶着晕晕沉沉的慕容七七，“三小姐，三小姐！”

    叫了两声，见慕容七七没有回应，玛瑙按照原来的计划，把她扶到了一间屋子里就匆匆离开了。

    等玛瑙走后，慕容七七睁开了眼睛，“小姐！”苏眉闪身进来。

    “查清楚了？”一扫刚才的神态，慕容七七一双美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是！”苏眉在慕容七七耳边嘀咕了几句，慕容七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果然，咬人的狗不叫，慕容心莲就是这样的人。想毁了她的名节，这样缺德的事情她也能做出来！

    “属下已经把郑姨娘弄来了，小姐，您是不是挪一挪，把地儿让给她？”素月出现在门口，背上果然扛着一个女人。

    等素月和苏眉将郑敏放下，三人退出去，刚走没多久，玛瑙就扶着一个人走进了房里。

    “好热啊！好热！”慕容骏扯着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最后摸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少爷，这是二小姐送给你的礼物！好好享用吧！”玛瑙为两人放下帐子，再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人，冷笑着离开了。

    “激情即将上演！”慕容七七微微一笑。如果她没猜错，用不了多久，慕容心莲就会带着人来“捉奸”吧！妹妹和亲哥哥乱lun，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单是她不能活，恐怕慕容骏也会因此而毁了。

    湖心亭里，慕容心莲在看到玛瑙之后，心里绷紧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二姐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你这么开心？”慕容青莲察觉到了慕容心莲的异样，好奇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慕容心莲连忙摇头否认，为掩盖她的心虚，慕容心莲站起来给其他人倒酒。“今天请大家来，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扫了各位的兴致，实在是对不起，这一杯就当作是我给大家赔罪！”

    不等慕容心莲喝酒，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慕容泰气急败坏的咆哮，“那个不孝女在哪儿？慕容七七，你给我滚出来！”

    原来只是片刻功夫，端木家已经把慕容七七伤了端木依依的事情告到了慕容泰这儿，一听说自家的废物把皇后娘娘的侄女伤了，而且端木依依手腕上的筋被挑断，很难在续接上，慕容泰就气得暴跳起来。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都不行，还给他惹了祸，听说她还在湖心亭赏月，慕容泰当即就冲了过来。

    “爹爹！”一见慕容泰过来，慕容心莲心里异常欢喜。

    太好了！有慕容泰，只怕慕容七七今天必死无疑了！一向在乎脸面的慕容泰要是看到慕容七七和亲哥哥厮混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杀了她！

    看到还有其他三大世家的人在，慕容泰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心中依旧气愤不已，“慕容七七在哪儿？”

    “三姐姐不舒服，已经回去了。”慕容青莲立刻乖巧地汇报了慕容七七的去向。

    “哼！她不舒服？惹了事儿就给我装病，她还有理了！”

    见慕容泰要走，知道他是去找慕容七七的麻烦，慕容青莲乐颠颠冲到他身边，“爹爹，我跟你一起去啊！”看戏，还是看那个废物挨骂，这对慕容青莲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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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意料之外的结果

﻿    看吧看吧，人越多越好！慕容心莲再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爹，三妹妹不是故意的，是端木小姐太过分了——”

    “二姐，不管三姐是不是故意的，她伤了端木小姐这是事实，如果皇后娘娘追查下来，可不是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推卸责任的！”见慕容心莲帮慕容七七求情，慕容青莲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一家人无论老的还是小的，都容不下慕容七七啊！

    听了慕容青莲的话，上官无忌不由得心疼起了慕容七七来。生在这样的家里，被姊妹算计，还被亲生的父亲嫌弃，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丞相大人，刚才的事情的确不是三小姐故意为之，是端木小姐欺负她在先，还请丞相大人不要过于责怪三小姐。”

    上官无忌开口帮慕容七七说话，实在是在慕容泰的意料之外，白牧飞和白忆月兄妹这会儿也站了出来，“的确是个意外，和三小姐无关，丞相大人不要为难三小姐。”

    一个上官无忌，已经让慕容泰觉得惊讶了，现在白氏家族的公子小姐也求情，更让慕容泰大跌眼镜。慕容七七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两大世家都为她开口说话？莫非这里面真的有隐情？

    “姑丈，这件事情我们都是见证人，就算端木家闹到皇后娘娘面前，我们也会为表妹作证，姑丈不用担心。”李云卿最后说的话，给了慕容泰一颗定心丸。既然有这么多人可以作证，他也就没必要担心慕容七七的事情了。

    见其他人都帮慕容七七说话，而慕容泰似乎也打消了找慕容七七麻烦的念头，慕容心莲急了，“爹爹，刚才三妹妹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不知道她是不是病了！”

    “病死了也活该！”慕容泰抛出这句话，李云卿和上官无忌脸色当时就变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薄情，慕容泰连忙扯出了个笑容，就算这女儿再不称心，可是现在还有外人在，他可不能落下不好的名声。“好吧，我去看看她！真是不省事！”

    “二姐，走，我们也去！”慕容青莲很高兴，府里很久都没有令她开心的事情了，虽然之前她和慕容心莲是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欺负慕容七七这个废物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我们也去看看吧——”上官无忌对其他人提议，他很担心慕容七七，回想起刚才慕容七七眼里含泪的模样，这会儿又见到慕容府的人这般对待慕容七七，上官无忌就觉得心里抽的疼。

    “大哥，我也想去看看三小姐。”

    白忆月此时也很担心慕容七七的处境，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是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位三小姐，此时看到她在相府里的处境，白忆月对慕容七七很是同情。

    有了两人的提议，白牧飞和李云卿也点头，跟在了慕容泰后面。

    慕容心莲现在的心情非常高兴，人去的越多越好，她正愁事情闹不大呢！三大世家的公子小姐亲眼目睹慕容府三小姐的丑闻，明天这事儿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哈哈哈！慕容七七，这次你死定了！

    一切都按照慕容心莲设想的进行着，离那间事先安排的房子越近，慕容心莲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她似乎看到靖王妃的位置在冲自己招手，甚至看到了龙泽景天冲她温柔地笑……

    “嗯……舒服……不要停……”

    众人正走着，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悠悠声，那女人的声音好熟悉，听了一会儿，慕容泰脸色突然大变，快步跟着声音，找到了那间房子。

    “好哥哥……奴家还要……”

    “咚——”听到这话，慕容泰脑子气得要爆炸，一脚把门踹开，二话不说冲到床边，扯开帐子。在看到郑敏那张半泪半笑的脸的时候，慕容泰热血冲脑，“贱妇！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啪——”慕容泰一巴掌扇在郑敏脸上，抓起郑敏，将她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慕容心莲听着声音不对，立刻让人点了灯。灯一亮，慕容心莲就看到有些呆滞的郑敏狼狈地跪在地上，“娘，怎么是你？！”慕容心莲心里无比震撼，这屋里不应该是慕容七七么？为什么会是郑敏？！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帐子里男人胡乱套上了衣服，下床立即跪下，“老爷，都是郑姨娘勾了我，真的都是郑姨娘——”

    男人话来没说完，慕容泰已经拔剑砍下了他的头。

    鲜红的人头滚落到郑敏面前，郑敏“哇——”地尖叫起来。

    “贱妇！你还叫！”一想到被三大世家的后辈看到家里的丑闻，自己竟然被戴了绿帽子，慕容泰恼羞成怒，这事儿被外人看到，让他以后如何做人！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慕容泰干脆什么不想，一剑刺向郑敏。

    “爹爹，不要啊！”慕容心莲想向上前救下郑敏，却被慕容青莲伸出来的脚绊倒在地上，等她爬起来，宝剑已经刺入了郑敏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慕容泰的衣摆。

    “不——”看到这一幕，慕容心莲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原本是去看慕容七七的，现在却看到了相府的丑闻，李云卿等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地退了出去。

    慕容泰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想慕容七七的事情了，看到郑敏死了还睁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慕容泰就觉得愤恨，上前拿出宝剑，一脚踢在郑敏身上。

    西岐国律法有规定，当场抓到妻子与人通jian，可以直接杀了她，法律不会追究责任，所以慕容泰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了郑敏。

    “来人！”慕容泰叫来了管家陈忠，神色狠毒，“把这对狗男女给我丢出去喂狗！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泰的狠决看的陈忠心头一颤，郑敏好歹也为他生下了慕容心莲，平时也深的慕容泰的宠爱。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慕容泰竟然问都不问，直接把她杀了，还不给她留全尸，这位相爷还真是无情啊——

    场上唯一开心的人就是慕容青莲，郑敏死了，刘胭脂就可以独宠了。而慕容心莲也会因此蒙羞，无论她再怎么美，都没有好人家敢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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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敌人的敌人=朋友（二更）

﻿    郑敏和男人的尸体被弄了出去，慕容泰甩袖离开了这里，他要去刘胭脂那儿求抚摸求安慰，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很伤男人的自尊心的。慕容青莲看了眼晕倒在地的慕容心莲冷笑一声，也回了兰香院。

    过了半响，慕容心莲才缓缓地醒来。地上酱紫色的血提醒了她刚才发生的事情，慕容泰竟然当着她杀了她的娘亲，这让慕容心莲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玛瑙，你过来！”慕容心莲阴森森地看着玛瑙，“为什么是我娘在这儿？慕容七七那个贱人呢？还有慕容骏那个yin贼呢？不应该是他们在这儿的么！”

    “二小姐，奴婢不知道啊！”玛瑙也被刚才的状况吓呆了，“奴婢明明把三小姐扶在床上，后来有引了大少爷过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慕容心莲根本不去听玛瑙的解释，她只想发泄，发泄自己内心的伤心难过还有愤怒，慕容心莲随手拔出发簪狠狠地扎在玛瑙的脸上，“贱人，你害死了我娘亲！你还我娘亲！”

    “小姐不要啊！”玛瑙举着手臂躲闪着，这样的动作更加刺激了慕容心莲。

    “我让你躲！我让你躲！”慕容心莲一把抓住玛瑙的头发，直接将发簪刺入玛瑙的眼睛，扎了一下还不解恨，一连扎了十来下。

    “二小姐饶命啊！二小姐饶了奴婢吧！”

    玛瑙凄惨的叫声将院里的仆人们都吸引了过来，当看到慕容心莲恶狠狠的模样，和玛瑙脸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慕容心莲残忍的手段吓得呆住了。

    这还是温婉可人的二小姐么？难道这才是二小姐的本来面目？瞬间，慕容心莲辛苦塑造的形象土崩瓦解。

    不过慕容心莲现在也不在意这些了，郑敏被人捉jian在床，她这个二小姐的脸面早就丢光了。

    就算慕容泰堵住府里下人们的嘴巴，难保别人不会说出去，比如那三大世家的公子小姐。现在她的脸都没了，还在意形象做什么！

    此时的慕容心莲只想着出气，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直到陈忠再次出现，带走惨不忍睹、满身是血的玛瑙，慕容心莲才瘫软地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今天的事情会让她成为慕容府，不，她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没有人会娶有这样母亲的她了，别说靖王妃，就算是给龙泽景天做暖床的妾都不可能了——

    慕容心莲一个人呜咽了好一阵，直到围观的人散开，翡翠寻来。

    “二小姐，节哀！”翡翠递给慕容心莲一块手帕，“你不能这样放弃啊！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为郑姨娘报仇才行啊！”

    翡翠的话让慕容心莲从悲切中清醒了过来。是呢，她不能这样屈服！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定要找到原因，不能让郑敏冤死！

    见慕容心莲恢复了常态，翡翠扶着慕容心莲，主仆俩回了藕香院。

    一直等人都走光，周围彻底的安静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里，黑衣人从床下拽出被点了穴道的慕容骏，为他解了穴道。“事情经过你都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慕容骏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藕香院的方向。慕容心莲竟然算计他和慕容七七，想让他们兄妹身败名裂！这个贱女人真是心肠狠毒！

    “你为什么要帮我？”慕容骏看着黑衣人。如果不是这人出手相助，今天晚上死在慕容泰剑下的人可就是他慕容骏了！

    “看不惯那个贱人的装13模样。”黑衣人丢下这句话，消失在房里。

    瞅着没人看见，慕容骏匆匆离开了这里。等他走后，黑衣人去了翠竹园。

    “小姐，事情搞定了！”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黑布，原来是素月，她对慕容七七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不错！”慕容七七正在纸上勾画着，素月走进一看，才发现慕容七七在设计首饰，发簪、步摇、耳环、锁扣、手镯、戒指……一套下来，全部都是海棠花。

    “小姐，这是要送给白家大小姐么？真漂亮！倒是个白小姐的气质非常符合呢！”

    “聪明！”慕容七七点点头，等最后一笔完成，放下毛笔，细细地将墨迹吹干，“苏眉，明天你去趟通宝斋，让李师傅用极品羊脂玉将首饰做出来，越快越好。”

    “小姐，为什么要救慕容骏？让那个yin棍身败名裂不是很好么？”苏眉不解。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多一个怨恨慕容心莲的人，我不就有更多时间睡觉了——”

    “是！”苏眉和素月相视一笑。小姐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哪怕是滴水之恩，她都记得。对她坏的，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白忆月恐怕想不到，今天只是无意帮了慕容七七，就能得到“光华公子”的全套首饰。要是让她知道众人追捧的光华公子就是慕容七七，不知道又会做何感想。

    最近，慕容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三小姐慕容七七伤了端木大小姐，割断了她右手的手筋，被端木磊一状告到了御前。慕容府里深受慕容泰宠爱的郑姨娘也突然暴病而亡，二小姐慕容心莲接受不了母亲过世的事情，病倒在床上……

    青鸾宫，端木依依扑在皇后端木晴的怀里，“姑姑，您一定要为依依报仇啊！”

    虽然端木磊告了御状，说慕容泰纵女行凶，要废了慕容七七的双手为端木依依赔罪，可是慕容泰这只老狐狸直接推出了三大世家的公子和小姐来作证，证明是端木依依要杀慕容七七在先，而这事故也是意外。最后这场伤人案只能不了了之，这才是端木依依觉得委屈的地方。

    “依依你放心，本宫不会坐视不管的！”

    端木晴心疼地握着侄女残废的右手，经过宫里的太医诊治，端木依依的右手算是废了，除非能找到怪医莲公子，否则别说抚琴，就连拿筷子都不能。

    慕容七七，你太狠了！

    一想到宫里有个慕容雪莲夺了原本属于自己宠爱，现在又多出个慕容七七伤了自己的侄女，端木晴眼里的狠毒彰显无遗。慕容家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姑姑，慕容七七那个废物现在肯定在嘲笑我，她可以嫁给靖王当靖王妃，我却成了残废！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娶依依了。”端木依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晶莹透亮，一颗颗垂落在衣裙上，“姑姑，依依不甘心，依依不甘心！”

    见端木依依提到了龙泽景天，端木晴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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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皇后的如意算盘

﻿    皇上龙泽宇膝下三子二女，靖王龙泽景天18岁，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贤妃何欣儿、魏王龙泽景明12岁，母妃只是个普通的宫女，赵王龙泽景琦9岁，母妃是德妃白梦语。大女儿平阳公主龙泽羽儿15岁，是端木晴所生。小女儿信阳公主龙泽锦儿才3岁，母妃是皇贵妃慕容心莲。

    当年端木晴生平阳公主的时候难产，好容易母子平安，却伤了身子，自此之后再也没有怀过。没有儿子是端木晴心里最大的遗憾，现在朝中关于龙泽景天当太子的呼声很高，让端木晴压力很大。

    虽然端木晴认为只有她生下的孩子才是嫡子，才能有资格继承大统！可是，这十多年来她的肚皮从来没鼓一下，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皇上现在被柔情似水的慕容雪莲迷得不行，每个月初一、十五只是例行公事来一下青鸾宫，其他时候都在飘雪宫陪伴慕容雪莲和小女儿龙泽锦儿。

    如今慕容雪莲又有了四个月身孕，如果她一举得男，按照皇上对他的宠爱，到时候恐怕自己后位难保，更不用说有机会生下太子了。

    “依依，你不是说慕容七七有莲公子的雪肤丸么？如果本宫下懿旨，让她找来莲公子为你医好右手，你看怎么样？”

    即便知道端木依依心仪龙泽景天，可端木晴是绝对不会把端木依依嫁给龙泽景天的。

    当初，何欣儿在她之前诞下皇子，这事儿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虽然何欣儿死了，可是龙泽景天深得太后的喜爱，太后的喜爱甚至影响了皇上的偏爱，这些，让端木晴非常难以接受。

    更何况皇上正值壮年，她也才32岁，还有机会怀上孩子。只要皇上一天没有立太子，她就得搏一搏！就算皇上有心，可这皇位应该是她孩儿的！她才是皇后！

    端木世家作为端木晴的娘家，应该全力以赴地支持她这个皇后，无论是端木红尘还是端木依依，他们的婚姻都要有价值才行。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在宫里立足也是很难的。对于世家来说，就算再能耐再本事，宫里没人也不行。

    端木晴在心里已经为端木依依选好了夫家，让她嫁到上官世家，嫁给上官无忌，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了上官家在军中的威望，自己再诞下小皇子，那这万里江山就都是她儿子的了！

    端木依依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被端木晴安排好了，此时的她只是在想端木晴说的莲公子。

    怪医莲公子的医术被传的出神入化，要是慕容七七真的能找来莲公子，不但她的手有希望复原，就连皇后的隐疾也说不定都能治好。

    “姑姑，如果慕容七七请不来莲公子怎么办？”

    “请不来？”端木晴的唇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那本宫就剥了她靖王妃的头衔，让她未婚就成为弃妇！”

    “姑姑——”端木依依很是高兴，姑姑没忘记自己，她果然会拿慕容七七开刀为自己报仇。可一想到自己的右手，端木依依又很矛盾。莲公子是她右手复原的唯一希望了，她不想一辈子都拖着这只残疾的右手。

    似乎看出来端木依依的想法，端木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姑姑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姑姑绝对不会让慕容七七当上靖王妃的！姊妹俩已经出了个皇贵妃，再出一个靖王妃，那不是一门富贵了么！”

    “姑姑你真好！”端木依依笑得阴沉。

    慕容七七，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弃妇，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皇后的懿旨没多久就传到了慕容府上，懿旨说的很明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慕容七七必须在十天内找到莲公子为端木依依医好右手来将功补过！

    “小姐，皇后明显跟端木依依穿一条裤子！”苏眉切了甜桃子，用竹签喂到慕容七七唇边。“您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去给她治手？依属下的意思，她敢对小姐拔剑，那只手就算被废十次也不够！”

    慕容七七小口吃着甜桃子，甜丝丝的，她素来喜欢甘甜的水果。

    没人知道大名鼎鼎的莲公子是慕容府上的三小姐，端木依依和端木晴更想不到，她们寻找的人正在惬意地吹着凉风吃着甜桃子。

    “苏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端木依依的手我当然要治。我不但要治好她，还要治好端木晴的隐疾，让她怀上皇子。皇后娘娘可是盼了这个孩子很久了，等她生下嫡子，西岐国就会热闹起来！”

    虽然慕容七七笑容甜美，声音温柔，可苏眉却察觉到了慕容七七笑容里阴谋的意味。

    这位小姐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想必又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吧——苏眉在心里默默地为被慕容七七算计的人祈祷着。

    皇后的懿旨并没有吓着慕容七七，反而让飘雪宫的皇贵妃慕容雪莲担心起来。

    慕容雪莲知道，端木晴给端木依依治手是借口，其实是为了她自己，这个女人想儿子想的快要发疯了！只是，慕容七七那个废物怎么认识莲公子的？如果莲公子真的治好皇后，端木晴怀上龙种怎么办？

    “不行！太子位是本宫皇儿的，本宫绝对不会放手！”慕容雪莲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叫来自己的心腹琥珀，跟她叮嘱了几句，让她去丞相府传达自己的意思。

    “三小姐，这是娘娘赏赐给您的头面！”琥珀将一盒珍珠首饰放在慕容七七面前。

    “真漂亮啊！真的是送给我的么？”慕容七七一脸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摸着指豆大小的珠子，目光全部被它们吸引了，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东西似的。

    看到慕容七七“毫无见识”的样子，琥珀撇了撇嘴，讥讽地看了她一眼，“三小姐喜欢就好！三小姐是怎么认识莲公子的？”

    “噢，在山上采药的时候认识的啊！莲对人很好呢！”见对方终于转入正题，慕容七七憨憨地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小贝齿。

    “莲？”见慕容七七这样亲昵地称呼莲公子，琥珀心里惊讶，但表情依旧如常，“那莲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慕容七七摇摇头，眼里都是迷茫，“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他了。”

    呼——琥珀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莲公子和慕容七七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琥珀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你看，这珠花我戴着好不好看？”慕容七七站在铜镜钱拿了一支珠钗在头上比划着。

    再次翻了个白眼，琥珀已经没太多耐心来应付慕容七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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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真假“莲公子”

﻿    “娘娘担心皇后为难三小姐，所以让我来看看。娘娘说了，找不到莲公子也没关系，一切有她，她不会让皇后欺负三小姐的！”

    是么——慕容七七对着铜镜的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当初这身子的主人被慕容心莲栽赃，也没见慕容雪莲这个同胞姐姐出面帮忙说话啊！这会儿担心自己的位置受影响，用这些小把戏来贿赂她，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慕容七七么？！

    “嗯！有姐姐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慕容七七笑容真诚，“之前我好担心好害怕，现在我有姐姐了，我什么都不怕了！就算皇后来了，我也不怕！”

    见慕容七七说出这样的浑话来，琥珀更加肯定这位三小姐不但无才无能还无脑，又说了几句话敷衍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丞相府回了宫。

    “真的是这样么？”飘雪宫里，慕容雪莲听了琥珀的回话，心情大好。“这下本宫就放心了！对了，青鸾宫那边有没有消息？如果七七没有找到莲公子，皇后说了怎么处罚没？”

    “皇后的意思是让三小姐当不成靖王妃。”

    “哈哈！”听了这个消息，慕容雪莲拍手叫好，耳垂下的红宝石也跟着轻轻颤抖着。

    “这样的结果本宫求之不得！靖王是太子热门人选，万一他当上太子，那慕容七七不就是太子妃，未来就成皇后了？本宫还没有当皇后呢，哪儿轮得到她！太子位本宫定下了，皇后倒是帮了本宫！”

    慕容七七休息了几天，原本想着耗一耗端木晴和端木依依，没想到第五天端木世家的人亲自来接她，说是莲公子正在端木府，已经为端木依依续好了手筋，而且莲公子提出要见她。

    “小姐，是谁在冒充你的名号？”

    马车上，素月眉头紧锁，莲公子明明就是自家小姐，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个莲公子？对方冒充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着素月那张鹅蛋脸秀丽的眉紧蹙，慕容七七伸手为她抚顺了眉毛，“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是苏眉知道有人干冒充小姐，一定会上前将对方大卸八块！”见慕容七七这样说，素月笑了起来，左脸颊上多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所以我才不带她啊！她性子急，你更加稳重。我就是担心她砸了端木府，才打发她去通宝斋的。不过我也对这个‘莲公子’很好奇，好期待见到他啊！”

    “小姐，这是不是叫‘真假莲公子对决’？”素月开起了玩笑。

    “这名字不错！”

    主仆俩聊着话，已经到了端木府。端木世家的管家亲自将慕容七七领了进去，一路上，管家对慕容七七的态度都尊敬有加，想必是因为莲公子的缘故，让慕容七七更期待见到这个“莲公子”了。

    “到了！”

    慕容七七刚进屋，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莲公子，慕容小姐来了！”管家的声音里无不透露出对此人的尊敬。

    “七七，你来了——”等此人转身，慕容七七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一身飘逸的蓝衫，被这男人穿出了神采飞扬的感觉，袖口和领口的纯银镶猫眼纽扣展示出了主人对细节完美的重视，单是那几颗黄豆大小的猫眼就价值不菲。

    再看他的眉，长入鬓，如同展翅的大鹏，而那双微眯着的眼里透露出的精光却不容人小窥。高挺的鼻梁，如耸立的峭壁，而那双凉薄的唇，唇角上钩，带着凉薄的笑意。

    这人是谁？慕容七七心中的防备打开。这样俊逸潇洒又不失精明的男人为什么会假扮莲公子出现？为什么认识自己？这些都是慕容七七心中的疑惑。

    特别那声绵长悱恻的“七七”，更是让慕容七七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男人，而他这样亲昵的语调中的爱昧情愫，让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七七身上，其中还有一位三十来岁衣着华丽的妇人。

    “三年不见，七七越发吸引人了。”不等慕容七七回神，莲公子已经到了慕容七七面前，修长冰冷的指头触碰着慕容七七的脸颊，“不错，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你是谁？”慕容七七躲开对方的触摸，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质问道。

    “我是莲啊，你的莲。”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人，慕容七七一定会喷血。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人了？还一口一个“你的莲”，若不是旁边有人，慕容七七一定会一拳飞上他的脸颊，问候他的俊眼。

    “七七可是想揍我？”似乎察觉到了慕容七七眼里的怒气，莲公子笑着握住慕容七七握紧的拳，两人对视，慕容七七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不等慕容七七反抗，莲公子带着她来到之前慕容七七注意到的那个华丽妇人面前，“答应娘娘的事情，七七已经做到了，想必娘娘不会在为此为难她了吧！”

    原来此人是皇后，是端木晴？！慕容七七连忙将手挣脱出来，对端木晴行礼，“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七七良好的态度让端木晴心里觉得舒服，在宫里和慕容雪莲斗气，到了这儿她的妹妹却对自己毕恭毕敬，这极大地满足了端木晴的虚荣心。

    “起来吧！来，让本宫看看！”端木晴拉着慕容七七的手，仔细地打量着。没有慕容雪莲妖艳的容貌，慕容七七的五官只能说得上清秀，这让端木晴心里更加舒坦。

    “是个可人儿，难怪莲公子会在意你——”

    “娘娘！”莲公子一把将慕容七七揽在怀里，“承诺娘娘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还请娘娘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情。告辞了——”

    不等端木晴再说话，莲公子拽着慕容七七离开了这里。

    等慕容七七和莲公子走了之后，端木磊来到端木晴身边，“妹妹，你信他么？”

    “哥哥，他刚才给依依治疗的手法你也看到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本宫有预感，他一定会治好我的！哥哥，试了那么多药都没有效果，莲公子是唯一的希望了，本宫一定要诞下太子！”

    “万一，他被皇贵妃拉拢了怎么办？慕容七七可是皇贵妃的亲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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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再遇龙泽景天

﻿    “呵呵，哥哥，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宫已经答应他会解除靖王和慕容七七的婚约，让他抱得美人归，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耍诈的。”

    话说到这儿，端木晴忽然特别羡慕慕容七七。虽然她无才无貌，可是却有这么一位绝色男子为她倾倒。可怜的是她，虽然是端木家的大小姐，是六宫之首，是皇后，可皇上又是怎样对她的呢……

    帝王的恩宠稍纵即逝，所以，她必须生下太子才行！端木晴长袖下的拳头紧握。

    “小，小姐……”等候在门外的素月见慕容七七被一个男人拉着，素月下巴差点儿掉地上。这男人是谁？他竟然对小姐动手动脚！

    “放手！”慕容七七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握的更紧。

    “不放！”莲公子依旧是优雅的表情，只是那双妖艳的眸子里，闪烁的情绪慕容七七看不懂。

    “你想死？！”慕容七七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从来只有她掌握所有，何时轮到人来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她都没有兴趣，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就别怪她不客气！

    见慕容七七的双眼如森林中的豹子一般散发出野性的光芒，莲公子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欣赏起来。

    不愧是王选中的女人！莫非王看中的就是这股子傲气和眼里的那抹桀骜不驯？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不够让你有资格陪伴在那个男人身边。慕容七七，我还要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王对你另眼相待——

    “七七，你藏的很深呵——”

    莲公子轻呵了口气，暖暖的，抚过慕容七七玉珠似的耳垂。

    “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慕容七七反击，一个雷霆般的声音传来，再一看，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几个人来，为首的竟然是靖王龙泽景天。

    此时，龙泽景天的脸色铁青，他身后站着的，则是端木红尘、上官无忌和李云卿。

    李云卿和上官无忌知道皇后娘娘让慕容七七寻找莲公子的事情，正为她担心，得知莲公子在端木府，两人过来，正好遇到了端木红尘邀请龙泽景天做客。刚到这儿，就看到了刚才这一幕。从他们的角度看，是莲公子亲吻了慕容七七——

    “王爷，你看到了吧！她就是慕容七七！”端木红尘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慕容七七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这样亲昵，任是个男人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龙泽景天。

    端木红尘的样子，让李云卿明白了，他是故意请龙泽景天来看这出戏的。只是，站在慕容七七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莲公子？他竟然这般出类拔萃，他和慕容七七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同样回旋在上官无忌心里，看到慕容七七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上官无忌觉得很不舒服，总感觉像有某种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似的。

    “不知廉耻！”

    龙泽景天愤怒地盯着这一对“狗男女”，虽然他看不上慕容七七，想退婚，可好歹现在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而且被这么多人看到，这让龙泽景天的面子往哪儿搁！

    “七七，他在说我们呢！”莲公子干脆将慕容七七揽入怀中，美目挑衅地看着龙泽景天。

    “他就是你的未婚夫么！我看，也不过如此，哪儿比得上玉树临风的我呢！七七，不如你考虑考虑，踢了他直接跟我如何？”

    莲公子撩起慕容七七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我向你保证，从我的头发丝，到我的脚趾甲，都是干净的。不像他，早就被那些女人的胭脂气给熏脏了。这样恶心的男人你不会有兴趣——”

    莲公子的动作无异挑起了龙泽景天的怒火。

    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的女人，在他还没有抛弃之前，绝对不允许作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否则不能原谅！

    “慕容七七，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这样下贱！”龙泽景天已经知道对方是怪医莲公子，某些方面他不能撕破脸皮，所以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慕容七七，“你这样的贱人不要也罢！”

    “好啊，有本事你就写悔婚书啊？”慕容七七终于明白莲公子的意思了，看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龙泽景天，想必是为了打破她的婚事而来。这原本就是慕容七七所希望的！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干脆搂住了莲公子的脖子，挑起他的乌发玩弄着，同样的姿势，现在换做是她调戏他了。“你要是男人，就赶紧成全我们。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了！王爷，强扭的瓜不甜，七七心里已经有人了。”

    “本王强求你？！本王会强求你这个废物？！本王，我，我……”龙泽景天差点儿吐血，他怎么就变成慕容七七嘴里“横刀夺爱”，阻断他人姻缘的小人了？他可是退婚都来不及的！

    “好！慕容七七，你有种！你不要后悔！来人，给本王拿笔来！”

    “王爷，你不要冲动！”一听龙泽景天要写悔婚书，上官无忌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悔婚对女孩儿家名誉损害很大！王爷三思啊！”

    “王爷，你们的婚事是皇上订下的，如果皇上知道王爷私下里悔婚，恐怕——”另外一边，李云卿也出言阻止龙泽景天，让他冷静。虽然不知道慕容七七为什么要这样，但是若龙泽景天真写了悔婚书，慕容七七的名声恐怕就会臭到家了！

    “莲，你曾经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别人帮你养儿子，看来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慕容七七拉着莲公子的手，笑盈盈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其实我一直觉得龙泽这个姓氏很好听！”

    慕容七七的话让莲公子一怔，随后看到她眼里闪过的狡黠，他又是一笑。这女子果真有趣，竟然摒弃世人最为在意的贞操。

    想必她也迫不及待想从这个政治婚姻中抽身出来，王竟然忧心她会迷恋龙泽景天，特地让他来走这一遭，如今看来真是多此一举了，她自己就能做好这一切……

    “你！慕容七七，你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任是被劝回了点儿理智的龙泽景天，这会儿再怎么都忍不住了。她未嫁，就给了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上，这样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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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血色《悔婚书

﻿    “咝——”龙泽景天撕下衣摆，摊开在石桌上，咬破食指，直接用指尖上冒出的鲜血写了一封血红的《悔婚书》。

    “慕容七七，今日我就休了你这个yin妇！父皇怪罪下来，本王自有解释！”

    “啪——”慕容七七伸手接住龙泽景天丢过来的《悔婚书》，扫了一眼后满意地折起来递给素月让她收好。

    离开莲公子的怀抱，慕容七七冲龙泽景天盈盈一拜，“多谢王爷成全！祝王爷早日找到心仪女子，比翼双飞！”

    慕容七七的话让龙泽景天眉头一皱，莫非她知道了毒仙儿的事情？再一想，这完全不可能。

    “哼！慕容七七，你好自为之！”终于找到合理的借口，休了这个废物，让龙泽景天神清气爽，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起来。没了婚约，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找毒仙儿了！一想到那个林间仙子，龙泽景天就心情舒畅。

    只是，回头看到阳光下慕容七七笑容那样灿烂，龙泽景天又有一股挫败的感觉。她竟然这般想离开自己，想脱离人人都想得到的“靖王妃”这个身份？

    被一个废物嫌弃，多多少少损伤了龙泽景天骄傲的自尊心。

    “呈王爷吉言，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祸害千年的！”

    慕容七七的话彻底将龙泽景天惹恼了，他当即甩袖转身就走，将其他人都丢在身后。

    “活该——”端木红尘幸灾乐祸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紧跟在龙泽景天身后。

    “表妹，何苦来。”

    等龙泽景天走了之后，李云卿叹了口气。他不是龙泽景天，自然不会相信慕容七七刚才胡说的那些话。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心想求得自由身，莫非真是如她那夜歌中所唱？

    不过，内心里，李云卿有一丝高兴，因为慕容七七恢复了自由，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就有了期盼？

    “表哥，这龙虎令真的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事情？”被李云卿识破，慕容七七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样聪慧的男子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小把戏呢！

    看到慕容七七手中的龙虎令，李云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然。这是我李家的信物，持有龙虎令者可以要求李氏子弟做任何事情。”

    “那就好！”慕容七七浓密的睫毛呼扇着，手中的匕首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开了莲公子的衣衫。

    即便察觉到危险，而且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躲闪，可腹部的痛还有浸湿衣衫的温润无不告诉莲公子，慕容七七伤了他。

    “七七，你是要谋杀亲夫？”莲公子苦笑，飞快点穴止血，又抹了药在伤口上，顺便扯了布包扎起来。他倒是忘了临走时王叮嘱的话，这妮子是藏着爪子的豹子，看似温顺，实则惹不得。

    “邪医晋墨何时多了个冒名顶替的嗜好？”

    慕容七七退到一边，手中拿着的正是上官无忌送给她的匕首。“毁我名节，难道今天你还想顺顺当当地离开这儿么？”

    “当——”慕容七七抛出龙虎令丢给李云卿，“杀了他！”

    对慕容七七的“快”，李云卿已经是第二次见识了。第一次是她踢端木依依下湖，第二次就是刚才。那闪电般的身形，就连李云卿都自愧不如，她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么？

    不由多想，李云卿出手攻向莲公子。

    刚才还被慕容七七的笑容迷惑的晋墨这会儿懂了，自己这次着了道，上了慕容七七的当。她怕是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居然还利用他演戏，现在还要杀他！

    果然，唯女人和小人难养，像慕容七七这样的小女人更是不能得罪。

    一旁的上官无忌在听了刚才的对话，终于明白眼前蓝衣男子根本就不是莲公子，一想到刚才是他胡言乱语才“毁”了慕容七七的“名誉”，上官无忌也恼了，双拳紧握，大喝一声攻向晋墨的后背。

    “慕容七七，我好歹也帮了你，你怎么这般恩将仇报？”前后夹击，即便晋墨是七段高手，也无法从李云卿和上官无忌默契的配合中脱身。

    “冒名顶替，罪一；毁我声誉，罪二；居心叵测，罪三。晋墨，你不在北周呆着，跑到西岐来做什么？打着莲公子的幌子接近皇后娘娘，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你绑了送到大理寺去审审呢？又或者，你这次来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慕容七七站在阴凉处，清凉的声音传到晋墨的耳中，让他一个踉跄，差点儿从空中摔下来。高！实在是高！她不但点破自己的身份，还给自己扣下这么大的帽子。

    谁都知道怪医晋墨是北周南麟王凤苍手下的得力干将，他出现在西岐，而且还接触西岐国的皇后娘娘，是人都会觉得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阴谋。

    这女人实在是太适合玩弄政治了，完全是杀人不见血——

    慕容七七的话李云卿和上官无忌也听的明白，特别是联想到北周那个有“鬼王”之称的南麟王凤苍，两人更是心头一震，下手越发狠辣起来。

    作为西岐国的新秀，李云卿和上官无忌当之无愧。李云卿擅长进攻，他的武器是一把碧玉萧，外加他一身青衫，看上去愈发飘飘欲仙。

    上官无忌是武将世家，一出手就能看出他的基本功异常扎实。他那双铁拳武得虎虎生威，慕容七七完全可以想象若是那拳头落在晋墨“如花似玉”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晋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先被慕容七七偷袭，肚皮上多了一道不深不浅，却能让他流血不止的口子，现在又被两个七段高手围攻，让他的处境更是艰难。

    而且，该死的慕容七七似乎在匕首上涂了药，晋墨感觉伤口变得麻木起来，身体也在失去知觉，手里的动作也逐渐变慢。“啪”，晋墨的后背重重地吃了上官无忌一拳头。

    该死的女人！为了避免这股麻药让自己失去清醒，晋墨扯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鲜血再次侵染出来，疼痛刺激了他，让他清醒了很多。晋墨有些后悔，应该听凤苍的话，不能小看这个女人的！能被凤苍看上的女人又岂是寻常女子——

    三人在端木府里的打斗早就惊动了端木磊和端木晴，当得知今日来治病的男子根本就不是怪医莲公子，而是北周邪医晋墨的时候，端木晴的脸都白了。

    刚才晋墨可是给她把了脉，一国之母不孕的秘密竟然让他国的人知道了，这是何等的羞辱！顿时，前所未有的耻辱涌上端木晴的心头，这个男人留不得，必须死！

    “来人，给本宫将这北周的贼人射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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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育子丸

﻿    端木晴一声令下，端木府的弓箭手将晋墨团团围住，李云卿和上官无忌交换眼色，两人闪身退出，密密麻麻的箭雨立刻射向晋墨。

    糟了……晋墨苦笑一声。

    他现在非常后悔没好好学武，虽然他武功还成，可他拿手的是医术。师傅当年就说了，人虽然要有手艺，但更要有自保的能力。那时候这话他没放心上，今天明白这道理似乎有点儿晚了。

    看到现在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片亮闪闪的箭头，晋墨再次看了眼躲在阴影处看戏的慕容七七，心里滋味又苦又涩，莫非他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毁在慕容七七这个小女子的手里了？真的要发求助信号？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哐——”正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铁伞撑开，挡在晋墨面前。

    “哐哐哐——”利箭纷纷落地，晋墨在看清楚眼前来人，心中一喜，“吉祥、如意，怎么是你们！”

    “王说，以先生的智商，必定是赢不了王妃的，所以让我们来救你。看来，王说的没错，先生果然挂彩了！”吉祥两眼弯如弦月，脸颊两边分布着两个浅浅梨涡，看到晋墨腹部的血红，吉祥掩口轻笑起来。

    “她还不是王妃！”晋墨咬牙切齿道，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那个看似柔弱的平凡女子，她的智慧就是她所拥有的最强大的武器。

    “王说她是王妃，她就是王妃。先生不要不服气了！”如意和吉祥是龙凤胎姐弟，两人容貌相似，笑起来眼睛都如弯月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如意没有梨涡。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晋墨，三人跃下围墙，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快去追！”

    端木磊也急得满头大汗。晋墨出现在西梁，那凤苍呢？他在哪儿？莫非他也来西岐了？可是离四国争霸赛不是还有好几个月么？今年定的地点是在北周啊？为什么他们会来西岐？之前可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啊！

    端木晴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等人都去追晋墨后，她把慕容七七单独叫到房里，“为什么之前你不拆穿他的身份？”端木晴厉色看着慕容七七。

    “回皇后娘娘，臣女一进门就已经被他挟持，臣女一不会武功，无法斗过他，二也是因为当时皇后娘娘还在，臣女担心他对娘娘不利，所以并没有在屋里拆穿他。”

    慕容七七的模样不似说谎，端木晴回忆了刚才的情景，的确慕容七七一进门就被晋墨拉住，那情形看着像是亲昵举动，再细想，的确是有问题。

    “那你又如何知道他就是晋墨呢？”端木晴不是傻子，虽然这一关慕容七七算是通过了，可她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莲公子

    “娘娘或许还不知道，其实按辈分，莲公子还是晋墨的小师弟。当年臣女在静心庵，和莲公子相处过一段时间，他曾经跟臣女提起过这个师兄。莲公子是医圣的关门弟子，他们二人都师承医圣。只是莲公子拜师较晚，那时候晋墨已经出师多年，所以晋墨并不知道这个小师弟的存在。”

    经过慕容七七这样一解说，端木晴大概明白了里面的缘由。只是，今天这事情却让她非常难堪。若是杀了晋墨还好说，可是现在晋墨跑了！

    虽然自己不孕的事儿很多人知道，但毕竟没确定结果，所以没人当面说，也不敢。

    倘若晋墨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以他的医术，人们一定会相信，到时候她要面临的将不是一个“不生能孩子”这么简单，后宫那些女人们的唾沫都会把她淹死，更不用说已经对她没有感情的龙泽宇了。

    想到这儿，端木晴又恨上了慕容七七。如果不是因为她挑断了端木依依的手筋，端木晴也不会逼她找莲公子，更不会被北周的晋墨有机可乘。

    察觉到端木晴的恨意，慕容七七连忙拿出一只小盒子，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端木晴没有接，只是冷冰冰地看着慕容七七的手。没想到慕容七七长相平凡，却有一双美手。洁白如玉，光滑如绸，没有一点瑕疵，就像精雕细刻出来的。

    “回皇后娘娘，这是莲公子研制的‘育子丸’。臣女体质偏凉，是宫寒，所以莲公子当初除了赠送雪肤丸之外，还赠给了臣女这颗育子丸。”

    宫寒？那不是和之前晋墨说自己的一样？宫寒的人很难怀孕。端木晴心思一动，接过盒子，打开，一颗火红似血的丸子呈现在她面前。

    “臣女原本想留给自己结婚以后服用，可是……”慕容七七声音一哽，“方才靖王已经给臣女写了悔婚书，臣女以后也用不着了。所以借花献佛，送给皇后，希望皇后早日诞下太子！”

    “靖王写了悔婚书？”这事儿端木晴已经听说了，不过还是表现出了惊诧的模样，“他怎么能这样？要不本宫帮你劝劝靖王，让他收回悔婚书？”

    “不用了。”慕容七七无奈地摇了摇头，“臣女有自知之明，是臣女配不上他。早点儿解除婚约对两人都好，臣女不想耽误了靖王的前程。”

    慕容七七的惨淡模样落在端木晴眼里，竟让她坚硬的心肠起了一丝怜悯。

    关于慕容七七的事情她也听说过一些，而且她也知道龙泽景天刚才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人写了“血书”。由此可见，龙泽景天到底是看不上慕容七七，说破了，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大约是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端木晴的语气变得温婉起来，“好孩子！你不要难过，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属于你的。这育子丸本宫就收下了，如果真的有效果，本宫一定重谢你！”

    重谢？慕容七七还没蠢到真的相信端木晴的话。她的亲姐姐慕容雪莲和端木晴在宫里可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端木晴不来害她就算不错了！

    不过即便心里清楚，慕容七七还是表现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为娘娘分忧是臣女应该做的，娘娘这样说臣女倒不好意思了。臣女祝娘娘早日为我西岐诞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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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何为忘恩负义

﻿    慕容七七的谦顺让端木晴感到了极大的快乐，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太子”，更让端木晴听的心里舒服，她抚摸着的小腹，仿佛自己马上就能怀上男孩儿，而且生下来就能继承大统。

    “本宫诞下太子，第一个要奖的就是你！”

    端木晴回到青鸾宫，刚坐下没多久龙泽宇就过来了。

    看到龙泽宇，端木晴觉得很惊讶，莫非他这么快就知道晋墨的事情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晋墨的事情呢！皇上本来就已经不喜爱自己了，如果他以此为借口给端木家扣上个勾结北周的大帽子，那该如何是好？

    只是片刻功夫，端木晴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千儿八百回了，手心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湿润起来。

    “皇后，朕今天来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端木晴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龙泽宇反而一改常态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端木晴一愣。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的亲昵动作了？一年、三年、还是五年？端木晴自己都不记得了。

    龙泽宇并没有察觉到端木晴的异样，他还在为刚知道的事情愤怒着，“今天朕收到了北周的求婚书，完颜烈要朕把公主嫁过去！你也知道，我们的国力根本无法跟北周抗衡！”

    “完颜烈？”不是自己猜想的事情，端木晴顿时觉得放松了很多，但再一想到皇室唯一到了婚嫁年龄的公主，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龙泽羽儿么，端木晴的心又紧张起来。

    看到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十多年男人紧缩的眉头，端木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皇上，你是不是想把羽儿嫁过去？可是完颜烈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父亲了啊！”

    “皇后，不是这样的。”龙泽宇将端木晴搂在怀里，略带青刺的下巴抵着端木晴的乌发，声音也变得难过起来，“完颜烈是要替南麟王凤苍求亲！听说凤苍的身子一直不好，完颜烈想让公主和亲，给凤苍冲喜……”

    “不！”听到南麟王凤苍这个词，端木晴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前后的事情连贯在一起，端木晴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晋墨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见她，莫非是替自己的主子看看未来的丈母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皇上，不行啊！这天下哪个不知道南麟王性格暴戾，克死了八位夫人。如今完颜烈要咱们将羽儿嫁过去，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一想到关于凤苍的那些个传闻，端木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嗜血、冷酷、无情……让她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魔鬼，她死都不会答应！

    端木晴的反应在龙泽宇的意料之中，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北周兵强马壮，南麟王凤苍又用兵如神，如果不答应，万一惹怒了北周，到时候他们挥师南下，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皇后，朕也不想这样。当年雁荡山一战，西岐的精壮男丁折损了四十万，虽然过了十五年，可是国力才刚刚恢复，我们没有能力和强大的北周抗衡啊一——”

    龙泽宇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明明知道是陷阱，是火坑，他还是不得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去，因为他无能，不能对完颜烈的要求说“不”。

    “皇后，朕对不起你，对不起羽儿——”

    “不要！”一个嫩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父皇，母后，女儿不要嫁给鬼王！不要嫁给他！”

    “羽儿……”看到女儿满脸泪痕的模样，端木晴心里疼得难受，立刻挣脱龙泽宇的怀抱，将龙泽羽儿搂在怀里，“羽儿，母后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不会让你给他冲喜的！”

    “糊涂！”听到端木晴的“浑话”，龙泽宇开口训斥，“难道你要为了羽儿，置西岐国的百姓不顾么！”

    “父皇，为什么偏偏是女儿？”听了龙泽宇的话，龙泽羽儿“蹭”地站起来。

    “父皇可以册封大臣之女为公主，让她代替羽儿啊！以前不是有这样的例子么？为什么非要女儿嫁过去呢！北周只是要公主，并没有说非要有皇室血统的公主啊！”

    龙泽羽儿的一句话，让原本陷入困境的龙泽宇的心豁达开朗起来，“对啊！可以这样！朕怎么忘了！是朕太急了！”

    龙泽宇这样说，端木晴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个转机，必须趁热打铁，巩固他的想法。

    “到底让谁当公主呢？”龙泽宇在思考这个问题，端木晴也在思考。寻遍四大世家还有王公贵族家，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还真是不容易。

    突然，端木晴脑子里浮现一个人影，慕容七七，前思后想了好一会儿，端木晴终于决定把慕容七七推出去当“替死鬼”。

    “皇上，臣妾心里有一个人选。”

    端木晴对龙泽羽儿挥手让她下去，自己来到龙泽宇身边，将今天在端木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瞒了慕容七七赠给她育子丸的事情。

    “景天写了《悔婚书》？”

    当听到龙泽景天退了慕容七七之后，龙泽宇有些惊讶，惊讶之余他又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有怎么会接受一个废物妻子呢！

    “退了也好！不过，慕容七七似乎名声不太好，要是让她嫁过去，朕担心那边不会答应——”

    “皇上，大不了我们多给她点儿陪嫁。再说山高路远，等这边的事情传到北周去，她早就嫁过去了，能不能活过新婚夜还是问题呢！”

    端木晴主动地挽着龙泽宇，声音也异常温柔。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端木晴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

    她巴不得慕容七七臭名远扬，让凤苍早点儿知道她是个休妇真相。到时候北周追究下来，她大可说被慕容家给欺骗了，到时候看龙泽宇还能护着慕容家多久！慕容家败落，她倒是要看看，慕容雪莲那个贱人还怎么在宫里耀武扬威！

    被端木晴这么一说，龙泽宇心情很好，刚才还是让他倍感棘手的问题，现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现在龙泽宇已经完全接受了端木晴的提议。“晴儿，你真是朕的好皇后啊！今天晚上朕就歇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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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麻烦找上门

﻿    从某种程度上，龙泽宇的行为算得上是人情债肉偿。

    一听龙泽宇今日要留在青鸾宫，端木晴的心立刻雀跃起来。她受恩宠的机会不多，得抓紧这次机会！对！一定要服下育子丸！努力造人！

    只是一下午的时间，整个京城里都流传着慕容府三小姐被龙泽景天休弃的故事。还未嫁，就收到龙泽景天的《悔婚书》，还是靖王爷用血写成的，慕容七七再次成了“年度风云人物”。

    “小姐，关于您被休弃，截止现在，已经有十个版本了——”翠竹园，苏眉的小嘴噼里啪啦一直没停。

    “最为大家接受的是，您和情郎莲公子孩子都两岁了，你们偷偷躲在端木府私会，结果还被靖王捉jian在床，他气得一口热血喷洒在墙上，最后愤恨不已，含着泪沾了自己的鲜血写下了血书。”

    “噗——”慕容七七正好在吃西瓜，一口西瓜子喷在苏眉脸上。星星点点，就像黑色的痣。

    “咳咳，苏眉，对不起啊！”慕容七七笑着给苏眉擦了脸，“我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如今我也算是名动京城……”

    消息传到兰香院，刘胭脂和慕容青莲母子乐得不行，“青儿，现在老二毁了，老三也毁了，咱们相府最金贵的小姐就是你了！你可要好好争气，以后钓个金龟婿回来啊！”

    “娘——”慕容青莲一跺脚，双颊微红，“女儿还小！”

    “什么小啊，年底你就十五岁，可以嫁人了！”刘胭脂搂着宝贝女儿，仔细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自家宝贝最漂亮。

    “青年才俊人人都爱，可是我女儿一定要嫁给人中之龙才行！龙泽景天算什么，能不能当上太子还是问题。娘跟你说，你要把眼界放宽，不要只盯着西岐国。四国争霸赛上的王公贵族皇子多了去了，只要你能参加四国争霸赛，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青儿，你明白了么！”

    “嗯！”慕容青莲懂刘胭脂的意思，四国中西岐国最小，她可不会像慕容雪莲那样眼界狭小，只满足于当西岐国的皇贵妃。

    兰香院的母子俩在为慕容青莲美好的未来而憧憬着，藕香院的慕容心莲却带着翡翠，气势汹汹地赶去了翠竹园。

    在“休养”的这几天，慕容心莲好好地把湖心亭赏月发生的事儿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加上翡翠的事情，以及慕容七七回来之后她和慕容青莲的“那一战”中那个诡异的声音，想来想去，慕容心莲最后把问题的原因锁定在慕容七七身上。

    一定是那个废物搞的鬼！虽然回来之后慕容七七一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可是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这五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废物竟然变得聪明了。

    本来慕容心莲早就想来找慕容七七的麻烦了，但碍于慕容七七“靖王妃”的身份，她不想在郑敏死后的敏感阶段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如今，慕容七七未嫁却成了弃妇，就算慕容心莲弄死慕容七七，慕容泰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毕竟，一个有绝色容貌的女儿要比一个被人休弃的废物要有价值多了！

    “慕容七七，你给我滚出来！”

    慕容心莲刚进翠竹园，就让翡翠封了大门。她早就打听好了，慕容泰此时并不在府里，下午就被皇上宣进了皇宫。想必是宫里已经知道慕容七七的丑事儿了吧！

    现在慕容泰肯定对慕容七七恨得咬牙切齿，他那样爱面子的人，遇到这样不出息的女儿，早就恨不得捏死她了。换句话说，无论她今天怎样对慕容七七，慕容泰都不会反对的。

    “哪儿来的恶狗啊！”一声懒洋洋的嗓音传到慕容心莲耳中，寻了半天都没看到人，最后慕容心莲抬头，才看到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慕容七七。

    一头乌发盘在胸口，慕容七七单手靠着枕头，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羽扇，身边的苏眉正小勺地喂她吃蜜桃冰沙，另外一边的素月却撑着一把纱伞，为慕容七七挡住落日的余晖。

    再看慕容七七，完全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半分难过。

    “哟，二姐姐，原来是你来了啊！妹子眼睛真是不好使，竟然看错了！罪过罪过！”

    慕容七七嘴里说“罪过”，脸上却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平时的怯懦也丝毫不见，看的慕容心莲一阵惊讶。莫非，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之前的那些谦卑和恭顺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慕容七七，我娘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想到这儿，慕容心莲越发肯定郑敏就是被慕容七七坑了。娘亲死时的惨状再次浮现在慕容心莲的眼前，她握紧了鞭子，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慕容七七。

    对慕容心莲的质问，慕容七七似乎并没有听到，反而拿起杯子，大大地吸了一口蜜桃冰沙，“苏眉，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下次拿葡萄做冰沙吧！我只要甜的！”

    “是，小姐！”苏眉忍着笑意，接过慕容七七手里的羽扇，轻轻地为小姐扇风。

    “贱人！”

    被慕容七七忽视，慕容心莲气愤不已，双脚点地，一跃到了屋顶上，“你还以为自己是靖王妃么？你已经被休弃，是京城闻名的弃妇了！”

    “然后呢——”慕容七七抬起头，眯着眼，只是眼底一片清亮，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她为什么不羞愤？遇到这样的事情，被人说成这样，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不是应该寻死觅活么？为什么她还这样惬意，还这般淡定？这是慕容心莲不解的地方。

    不过，在想到“寻死觅活”这个词的时候，慕容心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对啊！她大可直接杀了慕容七七，然后对外宣称慕容七七羞愤难当，自缢而亡，想必没人会怀疑这一点。

    慕容心莲恶毒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慕容七七笑了笑，假装并不知道。

    慕容心莲最近做的事情素月早就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她了，不过是个武功三段，不入流的蛇蝎女人，慕容七七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对自己如何。

    比武功，她一根小指头慕容心莲都对付不了，比蛇蝎，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她毒仙儿更适合这个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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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千蛇舞

﻿    “果然和外面说的一样不知廉耻！慕容七七，作为姐姐，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何为羞耻心！”

    嘴里说着，慕容心莲手中的软鞭毫不留情地飞向慕容七七的面颊。看到鞭子离慕容七七波澜不惊的脸越来越近，慕容心莲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毒。娘，今天女儿就杀了这个废物为你报仇！

    “啪——”慕容心莲正在做梦的时候，脸上吃痛，一道血痕从她左眼角一直延续到左边唇角。

    什么！她挥出去的鞭子竟然绕了个圈儿，反而抽打在了她自己脸上！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心莲摸着脸上火辣辣的伤，一脸惊讶。

    “哎呀！”苏眉掩着嘴，惊讶地叫了起来，“二小姐，没想到您还有自虐倾向，没事儿喜欢拿鞭子抽自己玩儿。莫非，你喜欢SM？那你以后的夫君可真是好幸福的呀！”

    “嗤！”苏眉的话将慕容七七逗笑了。

    “SM”？慕容七七脑子里立刻浮现慕容心莲将龙泽景天捆绑成粽子，一脚踏在他结实的背上，手里挥舞着皮鞭，一口一个“叫我女王”的模样……

    “你！”听苏眉这般挖苦，慕容心莲知道这鞭子肯定是她们做了手脚，否则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不信邪的慕容心莲再次挥舞着鞭子攻向慕容七七，柔软的皮鞭宛如毒蛇在空中飞舞，袭向慕容七七，只是鞭子离慕容七七还有一寸的时候，忽然像遇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似的，再次反弹了回来。

    这一鞭慕容心莲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果比刚才还要凄惨，她使了多大的劲儿，那力量最终又施加在了她自己身上。“啪”，又一声响，慕容心莲的右脸上出现了和左脸完全对称的鞭痕，看上去就像倒写的“八”。

    “啧啧啧，二姐姐，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么？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这般‘不要脸’起来？”

    慕容七七的那声戏谑的“不要脸”终于彻底激怒了慕容心莲，“废物，你才不要脸！你和莲公子的私情早就传遍京城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你比如死了算了，要是你怕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呵——”慕容七七笑着伸出手，素月立刻用湿毛巾细细地把她十指上沾染的果汁擦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白色的乳膏均匀地涂抹在她手上。

    素月的贴心模样让慕容心莲不由得拿她和自己身边的丫头比较起来，一比，她心里更记恨慕容七七，没想到这废物手下的人对她这样好，她何德何能，能让人这样服侍？！

    “二姐姐，比较起来，似乎用奸计陷害亲哥哥和亲妹妹的人更不要脸！要不咱们在京城里摆个擂台，让全京城百姓来评评到底谁更不要脸？”

    “你——”慕容心莲脸色变得铁青。

    果然，一切都是慕容七七搞的鬼，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所以移花接木，把人换成了郑敏。

    一想到郑敏惨死的模样，和因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慕容心莲恨不得将慕容七七撕碎了丢去喂狗。她的娘亲没了，一直维护的形象也没了，好的姻缘也没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慕容七七！

    “慕容七七，我要杀了你！”怒不可遏的慕容心莲再也忍不住，挥舞着鞭子冲向慕容七七。现在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含蓄”，而是催动了体内的斗气，浑身笼罩着一片金黄色的光芒，这是三段斗气的象征。

    “只是三段？”慕容七七打了个呵欠，一旁的苏眉和素月眼里更是对此不屑一顾。不过是个小小的三段武者，就敢在小姐面前嚣张？慕容心莲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个世界的武学分为九段，以产生不同颜色的斗气为区别。一至七段分别对应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斗气。第八段为白，九段至尊，为墨。

    通常，人们会非常珍惜自己体内的斗气，不会轻易爆发。即便上次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也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文斗”。

    由于催发斗气之后的结果就是全身疲软，需要休养很久才能恢复，所以除非决斗、战斗、或者必要时候的保命，武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催动斗气的，因为那样简直就是浪费。

    慕容心莲显然是在知道真相后受到了深深的刺激，于是不惜催发黄色斗气来斩杀慕容七七。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掉慕容七七，为郑敏报仇。

    此时，金黄色光芒中的慕容心莲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她虽然不及慕容青莲，但好歹也是三段武者，斩杀一个废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慕容心莲完全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念想中，忽略了苏眉和素月眼里的嘲讽。

    “千蛇舞！”慕容心莲的身影被舞动的软鞭笼罩着，这是她的必杀技，慕容心莲笃定，只是一招，就能取下慕容七七的“狗头”，她对这招杀手锏这般自信，就像她坚信自己的容貌一样。

    “小儿科——”见慕容心莲脑子进屎，苏眉早就跃跃欲试了，不等慕容七七开口，直接挡在她面前，“小姐，奴婢好久没有舒活筋骨了，您就行行好，把这次机会赏给奴婢吧！”

    见苏眉瓜子脸上的那对明亮的眼里满是俏皮的渴求，慕容七七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好吧！记住，别伤了我如花似玉的二姐姐……”

    “是，小姐，奴婢一定好好呵护她！”苏眉笑道。

    “找死！”见慕容七七“推出”苏眉当“替死鬼”，慕容心莲笑得阴险。“你想死，本小姐就成全你！”

    慕容心莲早就想好了，来一个杀一双，来两个杀一对。今天她是下了决心要让慕容七七人头落地，这两个丫环也顺手解决了最好！

    空中，银蛇舞动，慕容心莲化身金色的箭直奔苏眉面部而来，银色的鞭子吐着锋利的信子，仿佛要将这个不知好歹小丫头吞噬掉。

    “哼！”苏眉轻蔑地笑着，小小的瓜子脸上那对杏仁眼闪闪发光。她径直站着，纹风不动，丝毫不畏惧眼前气势嚣张的慕容心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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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借刀杀人（二更）

﻿    苏眉的模样，让慕容心莲的手迟钝了一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可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竟让她觉得胆寒。只是她不能输，不能退，不能被慕容七七这个废物瞧不起，更不能不为郑敏报仇！

    看到慕容七七悠然地躲在苏眉身后，一脸自在，慕容心莲心里更加鄙视她。遇到事情把下人推出来挡着，她慕容七七也不是什么好鸟！

    慕容心莲已经完全忘记了事情的缘由是因为她们内心的恶念，最后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她将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悲惨的事情的原因都归结在慕容七七身上。

    “都去死吧——”慕容心莲尖叫着，美丽的五官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起来。“咔——”正当慕容心莲幻想着自己的软鞭会如何勾住苏眉纤细的脖子，将她活活勒死在面前的时候，一声响，鞭子被苏眉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动弹不得。

    不可能！慕容心莲的表情僵硬着，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对方仅仅两根手指，就将她的三段斗气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不，这太不可能了！慕容心莲使劲地拽着软鞭，想将它从苏眉指缝中抽离出来，可是任凭她使出全身力气，皮鞭依旧纹风不动。

    这个丫环到底是谁？明明是个低贱的丫环，为什么会武功？而且武功还远远超过了自己！

    慕容心莲不可思议地看着悠闲自在的慕容七七，难怪她会那样底气十足，她身边竟然有这样能耐的丫环！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慕容心莲以为苏眉不过是个普通的丫环，只要收买就可以了，当下换上柔和的面孔，抛出了诱惑。

    “姑娘好本事啊！你这么能干，为什么非要跟在她身边呢！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离开那个废物，到我身边来伺候，我向你保证，你一来，我就让你当大丫头，月银给你五两！而且我出嫁，你可以跟着我当陪嫁丫环！怎么样？”

    利诱？慕容七七懒懒地换了个姿势。区区五两就想得到魔域杀手排行榜第四的苏眉的效忠？慕容心莲的脑子真是进屎了。

    见苏眉没说话，美容心里以为她动心了，继续“循循善诱”。

    “你看，这废物名声这么不好，你跟着她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把你的青春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呢？跟着我，我一定给你全新的生活！要是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

    慕容心莲心里打着小算盘，能让这样一个高手跟着，她到时候腰不酸腿不同，走路也带劲了，遇到慕容青莲更不用低声下气了！慕容七七算什么，这废物能给的，自己也能给，而且条件还比慕容七七丰厚多了！她就不信，抛出这么“优厚”的待遇，苏眉会不动心。

    慕容心莲的自以为是再次发挥到了极致，苏眉看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来。

    “五两？陪嫁丫环？姐妹？慕容心莲，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连你的头发丝儿都比不上我们小姐！就算你给我一万两黄金，我也不会跟着你的。因为，你不配——”

    “你，你——”被苏眉拒绝，话还这样难听，犹如被当众抽打了一记耳光一样，而且还是当着慕容七七这个废物的面儿，慕容心莲脸色立刻变成青黑色，“贱丫头，你不要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苏眉冷眼蔑视，拽着软鞭，将慕容心莲抛到空中，“啪啪啪——”鞭子被震断成拇指长的短节，“去！”苏眉轻呵，那些断了的节腾空飞起，如飞雨般，重重地击打在慕容心莲身上。

    “啊——”慕容心莲吃痛，重心不稳，从半空直直地猛摔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翡翠听到声响，立刻赶到慕容心莲身边，将她扶起来，“小姐，有没有受伤？”

    “滚！”慕容心莲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对方不过是个低贱的丫头片子，竟然这样羞辱她！

    看着面前的翡翠，再想想慕容七七身边的丫头，两者比较，翡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想到这儿，慕容心莲怒火冲天，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滚开！”

    “小姐……”莫名其妙挨了耳光，翡翠觉得非常委屈。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小姐要打她？

    “二姐，自己没用，干嘛拿身边的人出气啊！翡翠好歹也是我这儿出去的人，你打她，不就是打我的脸么！哟，瞧瞧，这张小脸给委屈的，真是个小可怜！”慕容七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地面，看到翡翠挨打一幕，慕容七七轻笑一声。

    “翡翠，要不你还是回我身边来吧！我让你当大丫环，月银给你涨到五两，等我出嫁，你就是我的陪嫁丫头了，过去就可以当妾，多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是回来，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翡翠知道慕容七七是要挑拨离间，立刻看着慕容心莲，希望她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念头。可是羞愤冲脑的慕容心莲即便知道慕容七七只不过是把她刚才说的话还给了她，心里的怒火还是无法平息，需要发泄。

    “啪啪！”又是两耳光上脸，翡翠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看她嘴角出现的血丝，想必是被打掉了几颗牙。难怪，慕容心莲现在还是在斗气阶段，耳光的力道是平时的十倍。

    “啧啧啧！二姐姐真是好狠的心啊！翡翠，委屈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二姐姐的计划，今天歇斯底里的那个人就是我了。你放心，我这个人最知道报恩了。翡翠，只要你点头，就算撕破脸，我也会把你讨回来！”慕容七七怜悯地看着翡翠，那表情仿佛真的是非常心疼翡翠一样。

    “三小姐，你，你说什么啊——”翡翠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七七。什么告诉她二小姐的计划，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慕容七七这分明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等翡翠明白这些，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二小姐，奴婢没有背叛你，你要相信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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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叶家娘子的文文，《高门奴妃》。

    重生了？！

    回到最初的开始！

    灭族之恨，杀身之仇！

    如何能不报！

    ……

    东宫太子，当朝皇子，且一一为我所用！

    候爷夫人，皇后娘娘，世子，小妾，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

    倾城绝世重情重义的他，前世无知错过，今世一定牢牢抓住。

    ……

    只尘埃落定，眼看幸福在望时，却不料，一个穿越而来的她，会成为她和他幸福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无妨，你是穿越，我是重生。

    且看重生女如何PK穿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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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昭阳公主

﻿    虽然慕容心莲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慕容七七的诡计，是她在挑拨离间，是她故意的。可是一想到郑敏惨死的样子，以及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羞辱，慕容心莲看翡翠的眼神不由得变得阴狠起来。

    “二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察觉到了慕容心莲的杀意，翡翠连忙跪下磕头，“二小姐，我伺候您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二小姐，奴婢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翡翠，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们小姐污蔑你？”苏眉一听，不乐意了。

    “是谁跪在我们小姐面前，一口一个当年的事情都是二小姐逼自己做的，那夜明珠是二小姐拿的，自己完全是被迫？翡翠，说过的话不要不承认啊！”

    “好了，苏眉！”

    一直沉默的素月终于开口帮腔，“她当年可以为了二小姐背叛自己的主子，如今也可以为我们小姐背叛二小姐。这样的人，不用跟她讲道理，就是个没气节的！”

    “贱人！”慕容心莲所有的理智，在苏眉和素月的一唱一和中消失殆尽，她冲到翡翠面前，飞起一脚揣在对方胸口，翡翠的身子立刻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重重地撞在墙上。

    “二小姐——”一口血从翡翠嘴里喷射出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心莲，跟了这个二小姐五年，翡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忠心耿耿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二妹，你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慕容骏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翡翠身边，“翡翠，翡翠你怎么样？”

    “大，大少爷？”眼前出现的人让翡翠异常惊讶，大少爷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表现出一副特别关心她的模样？

    不等翡翠想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慕容骏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慕容心莲，“慕容心莲，你太狠毒了！我已经答应翡翠，要纳她为妾，你居然敢伤她！”

    “什么？！”不止翡翠，慕容心莲这会儿也呆住了。

    慕容骏为什么会看上翡翠？为什么会突然纳翡翠为妾？莫非真的和慕容七七说的一样，是翡翠出卖了她，所以慕容七七和慕容骏才会逃过一劫？对，一定是这样的！

    呵——慕容七七低垂着头，眼里却笑意正浓，没想到这个哥哥倒是个懂得顺水推舟的人，也不是外面传的那般糊涂。

    “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么？慕容心莲，你太狠毒了！等父亲来了，我要让父亲评理！”慕容家掏出手帕，轻轻地给翡翠擦拭嘴角的血迹，“翡翠，委屈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

    “总之，翡翠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不，不——”翡翠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害怕过，大少爷什么时候和三小姐连成一气了？他们这么做，不是想她死么！翡翠立刻挣脱慕容骏的环抱，战战兢兢地退到另外一边。“小姐，我，我没有，我真的——”

    看着越走越近，一脸阴沉的慕容心莲，翡翠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三人成虎，慕容心莲定是相信了慕容家和慕容七七的话！

    “贱婢！”

    慕容心莲根本听不进去翡翠的话，又一脚，踹在翡翠胸口，这次，翡翠一声没吭，直接晕死了过去。

    “你，你杀了她！”慕容骏的手指放在翡翠鼻子下探了探，察觉到没了呼吸，慕容骏吓得坐在了地上，指着慕容心莲的手也哆嗦起来，“你杀了她！”

    “不过是个贱婢，杀了又何妨！大哥要是真的喜欢她，这尸体就送给你好了！”慕容心莲恶狠狠地瞪了慕容骏一眼，吓得他一哆嗦，连忙离开了翡翠。

    “唉——”慕容七七似乎不忍心看到翡翠的下场是这样，缓缓地走到了慕容心莲面前，“二姐姐，我和她好歹也主仆一场，让我把她葬了吧！”

    今天本是来找慕容七七算账的，没想到最后被羞辱的人是自己，慕容心莲很想上前像对待翡翠一样给慕容七七一脚，可是慕容骏在这里，更何况慕容七七身边还有高手，慕容心莲只能逼自己忍下这口气，报仇的事情日后再说。

    “你要，就赏给你吧。”慕容心莲冷哼一声，“三妹倒是重情重义！”

    “比起二姐，我还差得远呢！”慕容七七谦虚道，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谦卑和恭顺。

    “装！你继续装！”

    慕容心莲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圣旨到——”翠竹园门口出现三个人影，为首的是靖王龙泽景天。

    “王爷——”慕容心莲一见来人是龙泽景天，刚才气急败坏扭曲的脸立刻变得温柔多情起来，刚才还说慕容七七装模作样的女人，这会儿装起13来，上帝都会惊叹。

    跟在龙泽景天身后的是慕容泰，和一个公公。

    “慕容七七接旨！”龙泽景天沉着脸，冷眼扫向慕容七七，显然没有从上午的事情中释怀，是极不情愿走这一遭的。

    “跪下，快跪下啊！”看到自己的儿女都木讷地站着，慕容泰急了，上前拉着他们一起口呼“万岁”，跪在了龙泽景天面前。

    对于龙泽景天念的那一堆繁花似锦的文字，慕容七七根本没听进去，她只是知道，这道圣旨一下，自己由慕容家的三小姐，变成了西岐国的昭阳公主，不久的将来要嫁去北周，嫁给那个人称“鬼王”的南麟王凤苍。

    真是风云突变啊！慕容七七站起来，接过圣旨，抬头看了眼天边的火烧云。公主？和亲？呵，这个惊喜可真是来的及时！

    “恭喜三小姐！”龙泽景天看着慕容七七，她仰望天空的模样异常的空灵，同早上在端木府上那个轻挑女子截然不同。想到这道圣旨背后的意义，以及那个传闻中的凤苍，龙泽景天对慕容七七的敌意稍稍减轻了几分，心中多了一丝同情。

    “本宫是昭阳公主！”慕容七七回过神，收回目光，嘴角依旧是浅浅的笑意。“还请王爷不要叫错了！”不等龙泽景天说话，慕容七七转身回了屋里，将其他人都晾在院里。

    “站住！”慕容泰大喝一声，慕容七七这般不给靖王面子，让慕容泰觉得很是难堪。“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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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啊求收藏！哈哈，昨天是愚人节，兔子还在想，会不会有亲把兔子写的“收藏过两千就二更”当作愚人节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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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慕容心莲“大出彩”

﻿    方才进宫之时，慕容泰还担心皇上会因为慕容七七的事情责罚自己，没想到龙泽宇是要册封她为公主，让她嫁给北周国的凤苍。

    想到凤苍死去的父亲凤邪，慕容泰的心里像打翻调味瓶一样难受。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占据着他深爱着的女人的心，甚至在他死后，她情愿在佛堂里诵经念佛，都不肯跨出佛堂一步，来看看慕容泰和他们的一双女儿。

    论心，慕容泰是不愿意让慕容七七嫁给凤苍。她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的妻子李秋水这一生心里想着念着的人都是凤苍的父亲凤邪，如今他的女儿又要嫁给凤苍冲喜，横竖都是凤家的人得了便宜，这是慕容泰作为男人的骄傲和尊严所不允许的。

    可是，若慕容七七嫁给凤苍，能换来李秋水的欢颜；若牺牲慕容七七，能让李秋水从那隔绝了他们十五年的佛堂中走出来，来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他，情愿舍了慕容七七——

    抱着这个念想，刚才在皇上面前，慕容泰一口应下了这事儿。

    “丞相大人莫不是没听懂本宫的话？”

    慕容七七猛地回头，冷冷地看着慕容泰，那眼神如冰刀一样，让慕容泰顿时感觉浑身发凉。“本宫是昭阳公主，未来的南麟王妃，还请丞相记住自己的身份，以下犯上的罪名丞相还是担当不起的！”

    “哐——”木门重重地关上，显示出了主人的怒气。慕容泰黑着脸，看着那道门，却又因为是自己将慕容七七推入火坑，所以硬生生地将怒火压了下去。

    “爹爹，别生气，也许妹妹是太开心了！”

    慕容心莲乖巧地来到慕容泰身边，轻声安慰道。

    “对，心儿说的对，她是高兴，是高兴！”有慕容心莲给的这个台阶，慕容泰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可看到慕容心莲脸上的鞭伤，慕容泰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的脸？”

    “是三妹妹想学武，让我教她。兴许是女儿教的不好，所以，所以……”慕容心莲捂着脸，话只说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给慕容泰自由发挥。

    “哼！她就是这样！”知道慕容心莲脸上的伤是慕容七七弄的，慕容泰对三丫头的内疚感又少了一些。

    反正，废物嫁出去也不错，留在家里占地方，还惹是生非。再说，凤苍那样的人物最终娶了个废物，凤家的血脉未来将有一半是他慕容家的，让慕容泰心里稍稍有了些报复的快乐。

    凤邪，你夺了水儿的心，老夫就让这个废物祸害你们凤氏一族！

    想到这儿，慕容泰心情大好，在看到慕容心莲看向龙泽景天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的时候，慕容泰突然脑子一转，有了个不错的主意，于是顾不得慕容心莲容貌受损，带着她来到龙泽景天面前。

    “王爷，这是本相的二女儿，慕容心莲！心莲，还不给王爷请安！”

    “臣女给王爷请安！”

    眼前这个英俊男子就是自己心仪已久的靖王，慕容心莲的小心脏此时忽然“噗通”跳的厉害起来，脸也烧得火辣辣的。

    一定要给龙泽景天留给好印象，一定要用自己的美貌留住他！

    慕容心莲羞答答地低头行礼，却不料就在她屈膝的瞬间，身上衣服的布料突然如雪片般四射开来，就连肚兜，也化作片片火红的花瓣，飞身而去。等慕容心莲明白过来，她已经身无一物地站在龙泽景天面前。

    “啊——”慕容心莲羞得满脸通红，双手立刻遮在胸前，随后又觉得不妥，连忙转身背对着龙泽景天。可一转过去，面前的竟然站着一个太监，慕容心莲想死的心都有了，直接华丽丽地晕倒过去。

    “心莲，心莲！”慕容泰嘴里虽然这样叫，但并没有上前扶的打算。

    看着红果果的慕容心莲直接倒向自己，龙泽景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扯下罩衣，飞快地将慕容心莲裹住。“姑娘，你没事吧？”

    也不知慕容心莲是真晕还是装晕，总之，任由龙泽景天怎么喊，慕容心莲都一声不吭，只是腻歪在龙泽景天的怀里，让他进退两难。

    “呵——”苏眉和素月交换了眼神，两人架着翡翠，退了下去。

    一直，等慕容泰他们都离开了，慕容七七才从房里走出来，让慕容七七有些意外的是，慕容骏没有走，还留在翠竹园，而他开口说的话更是让慕容七七惊讶。

    “三妹妹，你真的要嫁给南麟王么？他的风评似乎，不是很好。”

    “大哥，圣旨已经下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慕容七七微微一笑，这个兄长，今日的表现竟让她刮目相看，“今天谢谢大哥帮忙救场。”

    “你我亲兄妹，客气什么，更何况三妹妹也帮过我。”慕容骏的话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以往多有得罪，还请三妹妹原谅。虽然我顽劣不堪，但也并不是好歹不分。今天的事情也是我应该做的，三妹妹不用放在心上！”

    兄妹两只是眼神交流，便懂了对方的意思。

    慕容骏又站了一会儿，便拱手告辞，走到园子门口，他忽然回头，“三妹妹，如果四妹妹日后有什么做的过分，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高抬贵手。”

    原来慕容骏知道在慕容心莲衣服上动手脚的是苏眉，慕容七七只是轻笑，“大哥，我一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知道了。”慕容骏深吸了口气，慕容七七话说的这样直白，他只能希望自己的那个妹子能乖巧点儿，这个三妹并不是看上去那般懦弱，她恐怕才是慕容一族中最优秀的人才吧——

    只是一晚，风头就变了。慕容七七摇身一变成了皇家公主，南麟王妃，而慕容心莲却被册封为靖王侧妃。

    “小姐，没想到我之前毁了她的衣服，却成就了她的美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放出风声了，现在京城人都知道靖王退婚其实是为了慕容心莲，他们早就有一腿，慕容心莲抢了妹子的未婚夫，现在她的名声可是臭气熏天了。当然，龙泽景天也好不到哪儿去！哼！谁让他们欺负小姐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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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海棠春shui

﻿    翠竹园，苏眉眉飞色舞，慕容七七说了，做事儿要用脑，别总是打打杀杀的，所以现在她也学着使阴招了。

    “挺好！”慕容七七丢给苏眉一块乳白色的龙型玉佩，“龙泽景天还欠我五十万两白银，你去取回来。记住，我只要银票！”

    苏眉摸着玉佩，看了看慕容七七，关于龙泽景天森林遇到毒仙儿的事情，她已经从小姐那儿听说了，这个时候去讨债，果然是最合适的。

    “小姐，那我去了！”得了令，苏眉乐呵呵地离开丞相府。

    苏眉出现在靖王府的时候，四大世家之一的白府，也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通宝斋？”看到手中的帖子，白牧飞一愣，他们和通宝斋没有什么生意来往，不知道通宝斋的掌柜为什么来访。不过，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会拒绝光华公子的通宝斋。“快快有请！”

    来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黑精瘦，见到白牧飞，中年人上前拱手，“白公子！”

    “方掌柜！”白牧飞非常客气地回礼，立刻让人上茶，不敢有丝毫怠慢。

    方夔大大方方地坐下，身后的跟班立刻将一个檀香木的盒子放在桌上，“白公子，我也不跟你多客套。我今天来府上是受了我家公子命令，将这盒首饰送给白大小姐。”

    方夔这样说，白牧飞更是惊讶。通宝斋出的首饰哪样不是千金难求，现在独独送一盒首饰给白忆月，这光华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看上妹妹了？

    白牧飞的遐想似乎在方夔的意料之中，他笑着捋了捋胡须，“白公子无须多想，其实是我家公子欠了白大小姐一个人情，如今是来还债的。”

    “还债？”这下白牧飞更是不明白了，妹子什么时候帮过光华公子？自己怎么不知道？虽然这般想，白牧飞还是命下人去请了白忆月。

    这天，平阳公主龙泽羽儿也刚好在白府做客，不用去给鬼王冲喜，龙泽羽儿心情很好。

    至于为什么会来白府，则是为了白牧飞。

    端木晴给龙泽羽儿看中夫家则是白家，白家富甲一方，有的是钱。如果龙泽羽儿成了白家的长媳，日后自己儿子登基，需要钱的时候，还怕白家吝啬么！

    “其实，我觉得慕容三小姐很可怜。”在看到龙泽羽儿的欢跃后，白忆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关于凤苍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女儿家远嫁他国，这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承受的。”

    “白忆月，你是什么意思啊？”

    见白忆月为慕容七七说话，龙泽羽儿不高兴了，“她不去，难道让本宫嫁给鬼王么？你知不知道那些嫁给鬼王的女人们的下场？你是不是想本宫惨死新婚夜啊！”

    对龙泽羽儿的刁蛮，白忆月早就习以为常，不过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公主就要向她低头，“公主，谁都是爹娘生养的，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现在三小姐代替你去北周，你应该心存感激才是。月儿从来没有公主说的那些想法，只是阐述了事实而已。”

    “你——”龙泽羽儿气得牙齿咯咯响，她是公主，为什么白忆月每次都要这样拂她的面子呢！看到白忆月风轻云淡的表情，龙泽羽儿就来气。

    哼！现在本宫让着你，等本宫嫁到白家当了你的嫂子，一定给你好看！

    正在这时，白牧飞派来的人打破了僵局，听说通宝斋送给白忆月一盒首饰，龙泽羽儿立刻将刚才的不开心抛在脑后，仿佛收到礼物的人是自己一样，“在哪儿，带本宫去！”

    到了大厅，看到方夔旁边的盒子，龙泽羽儿立刻命令他把盒子打开。

    “对不起，我们公子有交待，这盒首饰是送给白大小姐的，只能由白大小姐亲自打开！”

    当众被驳了面子，龙泽羽儿脸色极其难看，方夔的目光直接跃过面前的公主，和蔼地看着最后才出现的白忆月。

    “白大小姐好！我家公子为答谢小姐的帮助，特地设计了这一套‘海棠春shui’，命小人送给小姐，作为白大小姐十六岁寿诞贺礼。”

    方夔在白忆月面前，打开了盒子。顿时，只听到一片抽气的声音，场上所有的女性都双眼冒小金星，就连白牧飞这样的男人，也不得不被精湛的手艺，精巧的设计所吸引。

    “真漂亮！”龙泽羽儿探出手，想去触碰，却被方夔拦住，“公主，这套首饰金贵！”

    言下之意，你别弄坏了。

    这下，龙泽羽儿恼了，“本宫看看怎么了？什么破烂玩意！”

    方夔并不因为龙泽羽儿的口无择言气恼，反而将盒子交到白忆月手中，“所有的首饰背后都刻有大小姐的闺名，我家公子说了，这套首饰通宝斋不会制作第二套，请白大小姐放心，普天之下都不会有相同的出现。若是有，定是人仿制的。”

    出生在首富之家，白忆月自幼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她还是被眼前的这套“海棠春shui”给深深地吸引了。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是极品羊脂玉。这样大的手笔，这样精美的饰品，真的是送给自己的么？白忆月有些不相信。

    “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是送给我的么？恕月儿直言，月儿并不记得何时见过光华公子，更不记得帮过他，是不是光华公子记错了？若是这样，月儿就不能收下这份礼物，因为实在是太珍贵了！”

    白忆月的话语非常诚恳，见她这样，方夔很是欣慰。小姐认人的眼光真是不错，这位白小姐的确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大小姐请放心，我家公子没有记错。只是小姐心善，无意中做了好事，自己不记得。但是对我家公子而言，小姐萍水相逢，却能仗义执言，是最难能可贵的！请放心吧！”

    见白忆月无意中就能得到通宝斋全套的首饰，龙泽羽儿在一旁羡慕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不行！她是公主，为什么白忆月有，她没有？

    想到这儿，龙泽羽儿站在方夔面前，插腰指着他，“喂，回去给你们家那什么公子说一声，本宫也要一套首饰，也要独一无二的！让他快点儿给本宫做出来！到时候本宫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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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啊求收藏啊！没想到“shui”竟然是禁词…汗滴滴，只好用拼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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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侧王妃

﻿    龙泽羽儿的盛气凌人，让白牧飞和方夔同时皱了皱眉。白牧飞没说话，但方夔却不允许有人这样说自家主子。“纵使公主拿得出钱，也要看我家公子有没有这个心情。更何况——”

    方夔上下打量了一下龙泽羽儿，“看公主的身价，怕是买不起。”

    “你说什么？你说本宫没有钱？”作为高高在上的公主，龙泽羽儿何时被人这样嘲弄过，“本宫有的是钱，说，要多少？”

    “呵呵……”见龙泽羽儿这样无知，方夔冷笑一声。

    “单是白小姐手里的这套‘海棠春shui’，光材料就是万两黄金，还不包括人工、成品价格以及升值潜力了。仅是这些，公主就是买不起的。而且，即便公主砸锅卖铁，真能凑出钱来，我家公子也未必肯做。毕竟，能入我家公子眼的人微乎其微，少之又少。公主还是收起着念头吧，免得被人笑话！”

    “你！”方夔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让龙泽羽儿当场发飙，“来人，给我把这个混蛋杀了！把通宝斋封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宫就不信，一个小小的通宝斋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哈哈哈！”听了龙泽羽儿的话，方夔大笑起来，“不劳烦公主了！从今日起，西岐国再无通宝斋。我家公子已经将通宝斋迁移他国，送给白小姐的礼物是我家公子在西岐国最后的作品。”

    说完这些，方夔冲白牧飞和白忆月恭恭敬敬地行礼，“我家公子说了，昔日承蒙二位照顾，今日报答了白小姐，他日定会送一份厚礼给白大公子。公子交给小人的任务小人已经完成，就不再多停留了，告辞！”

    只是一声“告辞”，方夔和跟来的随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八段高手！白牧飞心中异常惊讶。这样的人竟然心甘情愿在光华公子手下当一个小小的掌柜，那光华公子到底又是怎样绝色的人物呢！

    等京城禁军到达通宝斋的时候，这里果然人去楼空。因为平阳公主要封通宝斋，使得通宝斋一跃成了新闻话题，而白家大小姐得到的那套“海棠春shui”，也直逼靖王退婚，慕容七七远嫁，成为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此时，最郁闷的人莫过于靖王龙泽景天。好容易休弃了慕容七七，没想到却被慕容心莲赖上了。

    慕容泰一口要处死慕容心莲，女孩儿家身子都被人看光了，活着也没人会娶，这样伤风败俗，真是家门不幸，拿着人命迫使龙泽景天点头答应纳慕容心莲为侧妃。

    龙泽景天刚应承下来，慕容泰就进宫请旨，随后一顶小轿直接将慕容心莲送到了靖王府。

    如今，慕容心莲已经成了龙泽景天名副其实的侧王妃，王府里莫名其妙多了个女人，让龙泽景天极其烦躁。

    可偏巧在这个时候，毒仙儿派人拿了玉佩来兑现那五十万两白银，对方拿钱之后口口声声地说，“我家小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王爷既然有了温柔娇媚的新娘子，就别摆出一副痴情种的样子。欺骗了别人的感情是小，耽误我家小姐的婚姻大事那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毒仙儿在哪儿找来的这样伶牙俐齿的的丫头，每句话都噎死人，可龙泽景天又不能把对方怎样，毕竟她是毒仙儿的心腹，他还想娶毒仙儿当王妃，得罪了她身边的人可不行。

    “王爷，人跟丢了。”

    陆原背手站在龙泽景天面前，低垂着头，等待挨训。他本来跟着苏眉，却没想到对方对京城非常熟悉，只是两条街，就把他甩在了身后。“请王爷责罚！”

    “她的人，自然——”一切都在龙泽景天的意料之中，那样冰清玉洁的女子，身边的人自然不俗。只是，她误会了自己，不肯见自己，这该如何是好？

    想了很久，龙泽景天下了命令，“毒仙儿肯定在京城，陆原，你派人去查，务必要找到毒仙儿的下落。本王不想让她误会，一定要亲自向她解释清楚。”

    “是！”对王爷的“痴情”，陆原只能私下里感慨。只是人家诚心要躲，他们又怎么找得到呢！

    书房外，陆野拦住了提着食盒来探望龙泽景天的慕容心莲，“侧王妃，王爷有事情，不让人打扰。”

    “噢——”慕容心莲有些失落，抬起眼看着书房禁闭的门。

    她的心愿终于达成了，虽然只是侧妃，但是慕容心莲相信依靠自己的聪明和美貌一定会将龙泽景天的心紧紧抓住的。可是，昨天晚上龙泽景天并没有来她这里，换句话说，龙泽景天只是在王府里给她找了个地方住下，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这让慕容心莲有些着急。

    抓住男人的心，或者，生下子嗣。这是慕容心莲的母亲郑敏曾经交给她的办法！得不到宠爱，那就一定要有儿子依傍，这样女人才算有个盼头。

    不，不行，不能这样！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服输！慕容心莲深吸了口气。

    她才刚入王府，来日方长，不能太心急，心急反而误事。反正，她有的是时间！龙泽景天的心，她要！儿子，她要！王妃的位置，她也要！一切女人该得的，不该得的，她都要！

    “这是我亲自炖的绿豆百合汤，麻烦你给王爷送进去，我先回去了！”慕容心莲让身后的丫环把食盒放下，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是柔美的笑容，没有一丝懊恼。

    “我先回去了！麻烦你了！”

    龙泽景天对这个新纳的侧妃的态度，跟在他身边的陆原、陆野都很清楚，陆野原本以为慕容心莲听说王爷不见她，会生气，摆架子，没想到对方还挺和气的，让陆野对着这个侧王妃稍稍有了点儿好感，提了食盒就送了进去。

    “本王不爱吃甜食，你们吃吧！”龙泽景天皱了皱眉，将食盒推开，“以后她若再送来，你们都吃掉，本王不想看到。”

    一连十天，慕容心莲都风雨无阻，每天下午都亲自来个龙泽景天送自己煲的汤。结果这些都进了陆家两兄弟的肚子，她却并不知道。

    而这十天里，从北周传来消息，南麟王凤苍会亲自到西岐迎娶王妃，并且提前派了礼仪姑姑过来教导慕容七七北周国的宫廷礼仪，又差了博学多才的夫子一同前往，主要是教授未来的南麟王妃北周的语言和当地的人文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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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很多亲们非常着急男主什么时候闪亮登场，兔子就把在公告栏里说的话再复制一遍。

    男主会在31、32和38章出现，38章以后，男主就会一直霸占着文文，跟随女主左右了。

    中间的章节，会出现日后争夺女主的重要男配，以及给女主下绊子、使阴招的女配。在远嫁之前，女主会跟些个旧人算算旧帐。当然，贱人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

    末了，推荐一本兔子在追的文，九重殿写的《养兽成妃》，非常有爱的一本宠文，角度很新颖，女主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貂，男主么，当然是英明帅气冷酷的皇帝。两人之间的互动很萌很卡哇伊，绝对的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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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凤苍的群众路线

﻿    翠竹园里，堆满了凤苍从北周送来的礼物，从衣衫、首饰，到家用装饰，就连北周的特色小吃都有。总之，但凡是王妃应该拥有的，凤苍全部准备好了。

    “公主穿上我们北周的衣服就是漂亮！”凤玉站在慕容七七面前，嘴里连声“啧啧”。

    凤玉是凤苍派来的礼仪姑姑，是凤家的奴才，只是因为世代忠诚，被赐了“凤”姓。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凤玉对慕容七七这个未来的南麟王妃非常满意。同样的礼仪，凤玉只用演示一次，慕容七七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第二遍就完全标准了。

    任凤玉见过北周那么多贵族小姐，都没见过这样蕙质兰心的。不过是几天时间，凤玉觉得自己会的那些，慕容七七都会了，她都快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我们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苏眉对未来的姑爷有了一些期待，至少到现在，凤苍表现出来对慕容七七重视的态度，苏眉还是很满意的。而且，这个姑爷似乎也太细心了点儿，就连她和素月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看来未来的姑爷很懂得走“群众路线”嘛！

    素月也很喜欢北周的服饰，上下两截分开，而且北周的民风不似南方国家这么严谨，女孩子也可以骑马可以打球，这倒是很符合素月她们的性子。

    “虽然穿罗裙，小姐很漂亮，但是穿上北周的衣服，小姐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了！”素月的评价很是中肯。

    “凤玉姑姑，这段时间一直都麻烦你教导我，谢谢你！”慕容七七按照北周的礼仪，恭恭敬敬地对凤玉行礼。

    “哎哟，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呀！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凤玉连忙将慕容七七扶起来，“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公主以后可不能这样，让外人看见，对公主不好。您是未来的王妃，奴才始终只是个奴才，尊卑贵贱还是要注意的！”

    “凤玉姑姑，现在又没有外人，难道姑姑还要跟别人说么！”素月笑着挽着凤玉姑姑，“我家小姐是诚心实意地感谢姑姑，姑姑就不要推辞了！”

    虽然素月说的是个理，可是凤玉依旧不敢这样造次。

    在她来之前，凤苍可是千叮嘱万嘱托，让她好好伺候慕容七七。凤玉在南麟王府呆了这么久，倒是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对哪家小姐如此在意，就连北周的宝珠公主和第一才女穆羽蝶，王爷都没给过好脸色。

    之前凤玉还在对这个册封的公主，未来的南麟王妃的能力有些怀疑，可是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凤玉觉得凤苍的眼力不错。

    慕容七七虽然容貌平凡，但是聪慧敏捷，为人和气又大方，单是学北周贵族的京片子，夫子只是教了三天，慕容七七一口京腔都让夫子吓得差点儿拜慕容七七为师。

    有这样的可人儿陪伴王爷身边，想必王爷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凤玉哪里知道，所谓的北周王公贵族里流行的京腔，和后世的普通话一模一样，对于慕容七七来说，这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学了三天才开口说京腔，慕容七七就是不想吓坏教她的夫子，却不想还是把人给唬住了，那夫子一口一个“公主惊才”的模样，至今还被苏眉和素月笑话。

    “小姐，到授课时间了。”素月瞅了时间，提醒道。

    所谓授课，除了教授北周国的语言之外，还有北周国的历史。

    凤苍派来的夫子其实不过二十五六岁，是年轻才俊，名叫纳兰信。自从慕容七七开口说北周话，吓着纳兰信之后，教授语言的这一段儿直接跳了过去，纳兰信开始给慕容七七讲授北周的历史。

    对这个“学生”，纳兰信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了。

    不得不说，这位昭阳公主是冰雪聪明的，所讲授的课程，他只是点到为止，她就能举一反三。

    本来对王爷选择慕容七七，纳兰信有些不解，可是现在，他完全明白了，王爷是慧眼识珠。也只有这样的明珠才配得上凤苍。

    “大陆有四国，北周、西岐、南凤、东鲁。东鲁国的历史最为悠久，从建国到现在，已经有238年。”

    “北周、西岐、南凤，这三国在25年前为秦国，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当时的大将军完颜治占领北方，建立北周；吏部尚书龙泽兰建立西岐；国丈明不知建立南凤。才有了个现在四分天下的局面！”

    纳兰信不知道凤苍为什么要自己讲授这些给慕容七七，一个妇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不过，这是凤苍的命令，他也只能遵守。

    “先生，我听说东鲁并不大，可是为什么面对国土是它四倍的秦国，它能存在那么久？”

    慕容七七提的问题让纳兰信赞赏地点点头，忘记了之前他还想着慕容七七只是个妇道人家，无须知道那么多。

    “公主，东鲁靠海，他们的航海事业非常发达，和海外‘蓬莱岛’关系交好。东鲁国历代皇后都是蓬莱岛的女弟子，遇到国难，蓬莱岛都会出面帮忙。”

    “而且东鲁产盐，盐又是百姓生活所离不开的，秦国虽然地大物博，可是用盐还需要东鲁国。”

    “蓬莱岛？”慕容七七想到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不过这个蓬莱岛和传说中不一样。

    纳兰信曾经专门抽出一天给她讲授了蓬莱岛上的事情，听说那里高手如云，在大陆上看着了不起的紫色七段高手，在蓬莱岛不过是个小弟子的水平。

    若真有这样的地方，真要找机会去瞧瞧！慕容七七心里想着，蓬莱岛让她身上的好斗细胞蠢蠢欲动起来，不知道她现在的能力在蓬莱岛能排上什么位置。

    京城一处别院，凤玉和纳兰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白衣男子身后。男子一手拿着鱼食盒，一手将鱼食抛洒在面前的池塘里，引来一群锦鲤。

    “噢，王妃表现这么好？！”听了两人的汇报，凤苍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看来这个小王妃有些出人意料！辛苦你们了！”

    凤苍的话语里透露出的快乐，是真心的。凤玉和纳兰信微微低垂着头，对眼前这个男人表示自己的敬意。能让王爷开心，他们心情也很好，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慕容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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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他的小小私心

﻿    “那几只苍蝇呢？最近还有去找王妃么？”凤苍将鱼食盒递给身边的吉祥，又接过如意手里的湿毛巾擦了手。

    见凤苍用“苍蝇”来形容李云卿和上官无忌，凤玉和纳兰信都觉得这位主子的“醋”吃的实在是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两人不过是在王妃遇到“和亲”的事情后上门关心，却被凤苍直接定义为对慕容七七心怀不轨的“苍蝇”，而他们就不得不扮演“苍蝇拍”这个角色，将所有来探访王妃的异性都关在门外。

    “王爷，您放心，我可是把王妃看得紧紧的，不会让别人觊觎王妃的。”由于凤苍是凤玉带大，所以凤玉在凤苍面前又不同于一般的奴才，凤苍对她很是尊敬。

    有凤玉的话，凤苍放心了很多。

    他似乎太过敏感了，可是他的小王妃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却又那么耀眼，他必须在别人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之前就将她据为己有。对，据为己有，将她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小心翼翼地呵护，让她只是他的专属！

    如果凤苍的心里独白被身边的人听到，他们一定会吓晕过去。这还是他们冷静精明、英明神武的南麟王么？为什么幼稚得像孩童遇到心爱的玩具一样？简直是幼稚到极点了！

    凤苍又交待了几句，无非是老调重弹，保护好慕容七七，不能让人欺负她，如此之类。

    纳兰信在心里感叹道，王真是太过忧心了。至少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觉得慕容七七并非懦弱之辈！只是，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等凤玉和纳兰信走后，晋墨端着一碗浓黑的药走过来，“王，吃药了。”

    “晋墨，你确定这不是在报复？我怎么觉得最近的药格外苦呢？”看着浓稠的药，闻着刺鼻的药味，凤苍的眉皱了皱，“你一定来讨债了！在我的小王妃哪儿吃瘪，奈何不了她，所以才这样整我！”

    “王爷，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药喝了吧！”晋墨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勺子黄白相间的药沙，递给凤苍，“如果你还想抱得美人归，就好好吃药！自己的身子不爱惜，你死了她就只能当寡妇了！”

    晋墨的话让凤苍听了只能苦笑一声，对这个跟随自己十年的人，他的毒舌，凤苍着实是见识多了，所以也习惯了。一口将药沙吞下，凤苍端起玉碗，将乌黑的浓墨一股脑地倒下去。

    苦——从凤苍的口腔、喉管，蔓延到胃腔，真苦——

    放下碗，凤苍漱了口，含了一颗蜜枣，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些。刚才晋墨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着，让他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貌似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是任性了些。

    “晋墨，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些？明明知道自己这身子恐怕……可我还是想把她圈禁起来。”

    见凤苍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悲凉，晋墨心中对慕容七七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王，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王何曾这样过？自从认识了那个女子，王的情绪才变得复杂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凤苍在意慕容七七，又把凤玉和纳兰信派在她身边保护，晋墨早就用手段废了他。

    “晋墨……”凤苍咳嗽了两声，幽冷的紫眸寒意正浓，他平静地盯着晋墨，一字一句，直戳晋墨心底，“不要动她，否则我会杀了你！”

    凤苍话语中凉凉的杀意，晋墨是懂得。凤苍真的生气了，只因为刚才他表现出来对慕容七七的敌意。

    “我知道了。”虽然极不情愿，但晋墨还是应承了下来。“可是，王，您有没有想过太后？凤大将军和明月公主的死都和西岐国有关，更何况她还是慕容泰的女儿，当年雁荡山……”

    “晋墨！皇外祖母那儿，本王自会去说。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内鬼还是其他，尚无定论，本王不想累及无辜。她是本王认定的王妃，本王自然会护下！”

    “是。”

    凤苍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用“本王”，晋墨知道自己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了。他倒不是怕凤苍杀自己，他担心的是凤苍拒绝治疗。南方湿热的天气不适合养病，他们要是能早些回去就好了。

    这次来西岐，没有找到师傅提到的小师弟莲公子，让晋墨有些失望。

    来之前，晋墨收到师傅的书信，称他最后收的闭门弟子莲公子是个奇才，若是能得到莲公子相助，凤苍的病也许会事半功倍，让晋墨一定要找到莲公子。

    只是，师傅信里不过寥寥几句，并没有提供更多关于莲公子的信息，使得晋墨到现在对这个小师弟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唯一得到的消息是，慕容七七和莲公子认识。不知道是不是能从这方面突破——

    “王，我想抽时间见见王妃，向她打听我师弟的事情。据可靠消息，那天王妃给了端木晴育子丸，也是我师弟研制出来的，他们肯定认识。而且那天慕容七七涂在匕首上的麻药，晋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定和我师弟有关。”

    晋墨曾经仔细地研究了伤口上的麻药，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如果将这样的麻药用在医学上，给人治病疗伤，病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这也是晋墨很想知道麻药成份的原因。

    “不用，来日方长。”凤苍懒洋洋地躺着，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又开始晕沉沉了。

    听凤苍这样说，晋墨知道凤苍还是防备着他，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把慕容七七怎么样了。王爷竟然这般在意她，让晋墨终于忍不住，问出盘旋在自己心头已久的问题。

    “王，为什么偏偏是她？普天之下比她美的女子甚多，比她有才的女子甚多，比她高贵的女子甚多，比她聪慧的女子甚多。为何，偏偏是她？晋墨以为王值得更好的人陪伴！”

    “呵呵——”

    为什么？凤苍也曾经问过自己，只是一想到月夜下，那女子潇洒自如，豪情万丈的模样，他就觉得心中有一旭日，冉冉升起。大约，是因为她身上的光芒，深深吸引了他吧！只是一眼，便定下终生。

    “晋墨，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了。”凤苍闭上眼睛，脸上一片玉色。见他不愿多说，晋墨为凤苍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十年，这十年他跟随在凤苍身边，见证了太多的事情，对凤苍的坚持，他只能服从。

    若慕容七七真是如凤苍所言，就算用尽手段，他也会把慕容七七留在凤苍身边。只是，如果慕容七七配不上王爷，又或者伤了王爷，即便她是王爷心间上的肉，他晋墨也要用最锋利的刀将她剜去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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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惹她的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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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游湖

﻿    不知道是谁，将慕容七七唱的那首《笑红尘》传了出去，现在整个京城无论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哼哼“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当知道这曲子是丞相府上的废物三小姐唱出来的时候，全京城人民都大跌眼镜。加上之前苏眉放出的那些留言，所有人都真相了！

    原来，最恶毒的人是相府二小姐和靖王龙泽景天！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有一腿，却还要当biao子立牌坊，原来最委屈的人是慕容三小姐啊！

    更有聪明的人甚至举一反三，联想到慕容七七刚回相府那会儿京城里的流言，动动脑筋，就猜出这是二小姐放出来，故意要糟蹋三小姐名声的！一时间，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慕容七七这边。

    “这曲子真是慕容七七作的？”

    当龙泽景天听人演奏《笑红尘》之后，大为惊讶。这样的曲子，这样的心境，竟是那个被自己休弃的慕容七七作的么？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自己忽然有些后悔，后悔那样草率地给了她自由……

    龙泽景天的表情落在慕容心莲眼里，让她的心又开始狰狞起来。

    这个慕容七七，真是阴魂不散！外面的事情不用猜，一定是她弄出来的！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王爷对慕容七七产生兴趣，那么她的位置不就是会被影响？

    虽然想杀了慕容七七，可是慕容心莲自从上次催发斗气后，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动武，是不行了……不过，慕容心莲不愧是玩儿心计长大的，只是稍稍动了动脑筋，就想到了对付慕容七七的办法。

    “王爷，这曲子的确是三妹妹作的。”慕容心莲依旧保持着自己贤淑温柔的模样，“王爷，臣妾其实很想请家里的两个妹妹去游湖，以前在家里我们姊妹的关系就好，现在突然分开，还是有些想她们。”

    “你喜欢就去做吧！”

    有了龙泽景天的话，慕容心莲干脆给四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都递了帖子，不但如此，慕容心莲还请了平阳公主龙泽羽儿。这一次，她要让慕容七七丢脸丢到家！

    “小姐，真的去么？”素月给慕容七七念了帖子上的内容。

    “去！”慕容七七捡了件素净的白裙，“二姐姐亲自下的帖子，我不去，岂不是拂了她的脸面了！”

    当慕容七七带着素月到达东湖边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上船后，慕容七七见到了几个熟人，冲李云卿、上官无忌、白牧飞点了点头，慕容七七找了个通风的位置坐了下来。

    作为靖王的侧妃，慕容心莲打扮的很是隆重。

    她是龙泽景天的第一个妃子，即便只是侧妃，可其他的王爷年纪尚小，并没有娶妻，而靖王府还没有王妃，所以慕容心莲算是地位很高了，这会儿她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前后安排着。

    船上，男子们坐在一处喝酒，女子们坐在另外一处。

    “白大小姐的发钗就是光华公子做的么？真漂亮！”

    端木依依在看到那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的时候，眼里的羡慕也是彰显无遗。

    果然，和慕容七七想的一样，白忆月特别适合这样高洁雅气的海棠花。“很好看！”慕容七七冲白忆月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眼光不错。

    “呵，你也知道好看？”端木依依一见慕容七七，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被挑断手筋的事情，看她的眼神也愈发敌意，“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是个草包呢！”

    “啪——”慕容七七身后的素月冲上前，扬手，给了端木依依一个响亮的巴掌。船里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慕容七七这边。

    “你，你敢打我！”

    端木依依气急败坏，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慕容七七和素月，指尖直哆嗦。

    “打的就是你！”素月冷哼一声，“我家小姐是皇上钦赐的昭阳公主，是北周国的南麟王妃，你说话要是再这样放肆，就不是打你那么简单了！”

    素月的话让人挑不出刺来，端木依依讽刺慕容七七的时候嗓门很大，船上人都听见了，如果慕容七七真要追究，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端木依依。

    只是，被这样一个小丫头教训，端木依依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刚抽了宝剑就要动真格，耳边却传来慕容七七凉悠悠的一声，“莫非端木小姐觉得热，想下湖洗个澡？”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端木依依打了个哆嗦。明明日头很大，为什么她却偏偏觉得寒意连连呢！

    一场风波，被慕容七七的话化解，慕容心莲见有些冷场，立刻笑着站起来招呼大家，却不料一旁的龙泽羽儿阴沉沉地开了口，“昭阳公主真是好大的脾气，身边的小丫环连皇后的侄女都敢打！”

    她和端木依依素来关系要好，自从知道端木依依伤了手之后，很为她鸣不平，这次见慕容七七这样嚣张，当着她的面儿打了端木依依，龙泽羽儿觉得慕容七七完全是扫她的脸面。

    “多谢夸奖！本宫的人，自然是不同的！”慕容七七假装没听出龙泽羽儿话中的怒意。

    “你——”纵然是龙泽羽儿，都没遇到慕容七七这样“厚脸皮”的人。“来人，给本宫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打二十大板！”龙泽羽儿突然转脸指着素月道。

    “理由？”慕容七七还是柔柔地依着靠枕，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无公害小白兔的模样，似乎并不紧张自己的婢女。

    “本宫看她不爽，碍了本宫的眼，影响本宫的心情，害的本宫没胃口，你说，算不算理由？”

    龙泽羽儿话音落，端木依依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笑开了，“还是公主厉害！还不来人把这个贱婢带下去！”

    “呵呵——”没等人动，慕容七七先笑了起来。

    “前儿个礼仪姑姑还跟本宫说，王爷身子不好，若冲喜，最好是好事成双，问本宫心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今儿个本宫瞧着平阳公主和端木小姐，觉得都不错。到底选哪个推荐给王爷呢？这还是个头疼的问题……”

    －－－－－－题外话－－－－－－

    亲爱的兔纸们：

    当你们看到今天的更新的时候，兔子我已经在农村参加我堂妹的婚宴了。

    8号是在女方家办酒席，9号是在男方家办酒席。

    因为路途遥远，中途还要转车，所以初步估计，兔子10号下午应该能回来。

    请亲们放心，兔子的文已经在后台定时安排好了！每天还是上午八点以前更新，大家尽管大胆地跟文。

    唯一要说SORRY的是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等兔子回来，一定一一回复。

    最后，我爱大家！祝我路上不堵车，六个小时就能到堂妹家！

    爱你们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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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狐假虎威

﻿    慕容七七的话让端木依依差点儿吐血，谁不知道南麟王的情况？慕容七七自己入了火坑，也不带这样害人的。

    凤苍派人教慕容七七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慕容七七这样说，更是让人相信这是真的。立刻，端木依依忘了自己脸上的痛，赶紧远离龙泽羽儿坐在一旁不再帮腔。

    “看来端木小姐弃权了，那本宫只好推荐平阳公主了。不过，这可怎么好呢！你我都是公主，一同嫁过去，到底谁大谁小呢？”

    慕容七七故作头疼，沉思了许久，她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哎呀，本宫怎么忘了，皇上递给北周的国书上清清楚楚地写了本宫的名字，那照这样来说，倒是委屈公主做小了！”

    龙泽羽儿差点儿气晕过去，她才不要嫁给凤苍！就是因为这样，端木依依才会把慕容七七推出去当“替死鬼”！嫁给凤苍，还当小的，打死她都不愿意去！

    “慕容七七，你到底要怎么样？”龙泽羽儿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端木依依那么讨厌慕容七七了，因为她果然非常非常可恶！

    “公主现在心情如何？胃口好些了么？要还是不舒服，那本宫的婢女还真是有罪。公主不是要打板子么，快点儿去啊，再晚一会儿，恐怕她的罪过更大了！”

    “慕容七七，你有种！”知道慕容七七是为素月要挟自己，龙泽羽儿咬牙切齿，“本宫现在很好，非常好！”

    “到底年轻，说好就好了！素月，还不谢谢公主！”

    素月忍着笑意走到龙泽羽儿面前行礼，“素月谢谢公主！”

    这对主仆，分明就是欺负自己，可是慕容七七的话放在那儿，龙泽羽儿担心若真的拿了素月，慕容七七会使阴招黑自己，只好把这口气忍下。第二回合，慕容七七又赢了。

    女人们的热闹传到男人们这边，很多人心里对慕容七七又重新有了估量。

    自从听说慕容七七要被嫁到北周的时候起，上官无忌就很担心慕容七七的处境，想去看她，却被北周国的人拦在门外。现在看到那少女嘴角的笑意，上官无忌为她高兴，又有些失落。

    这样美好的女子，竟要嫁给凤苍！这是上官无忌接受不了的。

    说起来，上官世家和北周凤家还有着血海深仇。

    十五年前，西岐国和北周国交战于两国边境的雁荡山，虽然最后以北周大败告终，但事实真相却是西岐四十万儿郎被北周军队斩杀，上官世家的儿郎死伤无数，包括上官无忌的爷爷和几位伯父，都战死在那场战役中。

    从小，上官无忌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大将军，带领西岐国的军队讨伐北周，为战死的上官家的英豪报仇。可这一梦想还没来得及实现，她却要走了。

    只是几天时间，慕容七七就成为了政治谋权的牺牲品，要远嫁北周，嫁给凤苍，这让上官无忌的心里如何能接受。毕竟，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子动心啊——

    而且，当年为西岐军队解围的人正是慕容泰，正是因为慕容泰的援军及时赶到，凤邪才会战败，明月公主也自杀殉夫，算起来慕容泰还是凤苍杀父杀母的仇人，那凤苍能好好对待慕容七七么？！

    上官无忌的脸色不好看，李云卿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当初一口承诺，定会保护慕容七七，现在看到她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他却改变不了这个结果，让他好恨。

    慕容七七笑容依旧柔中带刚，可偏是那股子刚强，让李云卿看了更是心酸。若是，若是他早一步，是不是事情不会成这样？

    一时间，船上的气氛更加沉闷起来。慕容心莲见状，立刻让乐姬奏乐，舞姬跳舞，想让这气氛稍稍缓和一些。只是，奏出来的曲子偏偏是那首《笑红尘》，让知道这首曲子来历的人听了，更是心里感慨万千。

    “再次听到这首曲子，竟让我想到当日。”白牧飞是这群人中唯一心情平和的，“恐怕以后再也听不到这样好的曲子了。”

    白牧飞无心中的感叹，却被慕容心莲抓住了，“三妹妹，今日风光大好，不如你再作首曲子吧！正如白公子所说，以后妹妹远嫁，山高路远，再也听不到妹妹的歌喉了……”

    慕容心莲态度极其诚恳，表情也极其到位，她似乎非常忧心慕容七七嫁到北周之后的处境。毕竟南麟王克死了八房夫人这是事实，慕容七七过去了能不能活过新婚夜还是问题，而且凤家和西岐国还有那样的历史渊源……

    若不是熟习慕容心莲的本性，慕容七七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慕容心莲的演技给迷惑。

    因为慕容心莲的话，船上的气氛更加沉闷起来，就连刚才嘲笑慕容七七的端木依依这会儿，也对慕容七七生出了一丝怜悯。毕竟，慕容七七的命可是比她苦多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龙泽羽儿和慕容青莲，她们嘴角的讽刺的笑，却透露出了两人的内心，恨不得慕容七七早点儿完蛋。

    “恭敬不如从命！”虽然不知道慕容心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慕容七七还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

    慕容心莲早就猜到，这样的场景，慕容七七是绝对不会拒绝的，看到慕容七七走进她编织的圈套里，慕容心莲眼里闪过一丝高兴，随后让人准备乐器。

    等乐姬上来说没有慕容心莲要的柳琴的时候，慕容心莲故意恼怒，“什么？没有柳琴？为什么没有准备柳琴？昭阳公主只会柳琴，别的乐器她不会，你们怎么办事的！”

    慕容心莲的声音很大，听了她的话，龙泽羽儿“噗哧”笑出声来，“心莲姐姐可别怨她们！皇兄的船上怎么会有柳琴呢？只有低贱的艺伎才会用柳琴，这是王爷的游船，又不是民间的艺船——”

    两人一唱一和，慕容七七总算是明白慕容心莲的意思了。

    柳琴，是上不了台面的乐器，在这些皇室贵族世家子弟面前，是件丢人的物件。名义上是说柳琴，实则是贬低她慕容七七。

    龙泽景天一直静静地看着慕容七七，这少女今天给他带来的感触实在是太多了，龙泽羽儿的飞扬跋扈是京城我闻名的，她竟然敢“狐假虎威”镇住了平阳公主，这小女人胆子可真大。

    现在，见慕容心莲为难慕容七七，龙泽景天依旧是坐在席上旁观，他要看看慕容七七这次怎么化解这场尴尬。

    －－－－－－题外话－－－－－－

    亲爱的兔纸们：

    可爱的兔子我回来了，吃错东西胃痛，后来又吃了姑拿给我的过期胃药，最后不得不提前回来看医生。（嘘——其实我早想回来了，一直找不到借口。虽然胃痛成全了我，可是过期两年的胃药差点儿把我弄个半死，真是有得必有失啊！）

    文文还是老时间更新！每天末尾依旧是兔子的广告时间，求收藏啊求收藏！

    爱你们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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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沧海一声笑

﻿    女人啊！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给点儿雨水就泛滥……

    慕容七七对这些女儿家玩儿的恶劣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任由这样戏耍自己，不是慕容七七的性格。她走到乐姬面前，抱过乐姬面前的古筝，“借用一下！”

    慕容七七带着古筝来到船头，单腿勾着栏杆坐下，放平古筝，调试了下琴弦。

    “你不是不会……”慕容心莲见慕容七七有模有样，心里突然跳的厉害，莫非今天她又弄巧成拙了？

    “看来，又要让你失望了。”慕容七七讥讽道，手指在琴弦上勾拨，一曲《沧海一声笑》应声而出。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微风徐徐，慕容七七的乌发仅用一根白色发带拦腰束着，风吹过，垂落在她额前的几缕青丝随风摇曳，说不出的潇洒自在。

    忽然，大风起，慕容七七的白裙顺风被吹得鼓鼓的，而她的歌喉却顺势在此时高昂起来，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似的，让人伸手想抓，却探寻不得。

    为什么？龙泽景天紧握着手中的玉杯，为什么此时他心里竟然有个声音在喊着，留住她！她是属于你的！让她走你会后悔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那般惬意洒脱，那般豪情万丈，竟然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为什么她虽然相貌平平，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李云卿拿出碧玉萧，和慕容七七应和起来，上官无忌也轻声哼唱，手里打着拍子，就连白牧飞，也是情不自禁喝彩起来。

    “贱人！”看到白牧飞的模样，龙泽羽儿小声骂道，“竟然这般会勾搭男人！”

    龙泽羽儿要说的，也是慕容心莲心里想的，慕容青莲在旁边点头，“真不知道三姐姐竟然有这般本事，我还要跟她好好学学。二姐，你看你的王爷，现在也被三姐姐迷住了！”

    慕容青莲的话极其难听，慕容心莲听了，狠狠地瞪了她一样。

    “哎哟，二姐姐，你瞪我做什么？要瞪你去瞪三姐姐啊？她可是所有男人瞩目的焦点！”慕容青莲冷笑一声，对上慕容心莲要杀人的眼神，“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讨自家王爷欢心吧！”

    端木依依虽然讨厌慕容七七，可心底不得不佩服慕容七七，能作出这样的曲子，论才华，她比不上慕容七七。不过，她还是不喜欢慕容七七，至少在看到龙泽景天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之后，她的心里又怨上了。

    感受到身边这些少女们对船头女子的嫉妒，白忆月轻声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慕容七七能留下，就算嫁到白府当她的嫂子也不错。那般心灵通透的人儿，竟要嫁去北方，真是可惜了——

    “啦啦啦——”上官无忌干脆走到船头，坐在慕容七七脚边，手拍着甲板，打着拍子，跟着慕容七七大声哼唱起来。

    慕容七七的声音唱这曲子，稍显单薄了些，如今加入上官无忌粗犷高昂的嗓门，一刚一柔，搭配的更加完美，而李云卿的箫音也为曲子增分不少。

    “此曲只因天上有啊！”白牧飞静静地看着慕容七七，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说给龙泽景天听，“我有预感，这西岐国，最终会因为失去她而后悔。”

    白牧飞的声音虽小，可传到龙泽景天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对白牧飞的能力，龙泽景天非常熟知，能让他这样赞不绝口，这慕容七七倒是头一人。

    “哈哈哈！”曲终，慕容七七迎合风，肆意妄为地大笑起来。那女子笑靥如花，豪气惊天，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和骄傲，让人睁不开眼。

    若干年之后，有人曾经问龙泽景天，是在什么时候爱上慕容七七的。

    想了许久，龙泽景天的记忆回到了这天，就在船上，那女子迎风站在船头，黑发飘逸，就是那一刻，她驻进了他的心里，成了他一辈子追求的梦。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知晓，所以才会错过，才会抱憾终身。

    一念错，误终生。

    不远处的一叶扁舟上，明月晟握着鱼竿，静静地看着船头的白衣少女。“那女子是谁？”

    “回殿下，是西岐国刚册封的昭阳公主慕容七七，也是未来的南麟王妃。”

    “可惜了——”明月晟将手中的鱼线丢到水里，纱帽挡住了他的脸，“这样的女子，这般心境，真是可惜了……”

    说道“可惜”，明月晟忽然笑了一声，他何时这般多愁善感起来，竟然学会同情他人。

    “殿下，咱们总有一天会回南凤的！”福尔看着自家主子，肯定地说道。

    “回去？”明月晟的眼神由飘渺转而变成坚定，来西岐当质子已经十年，他都快忘记南凤的山是怎样的清秀，水是怎样的甘甜了。如果父皇真想接他回去，南凤早就来人了。

    宫里的那位怕是恨不得他死在这儿，这样就没人会阻拦她皇儿的太子路。否则又怎么会让贺兰煜挑衅西岐，无非是惹恼西岐，想让他在这边的日子不好过罢了。

    “听说，皇贵妃想送二皇妹过来联姻……”

    “是的。明月馨已经在路上了，属下打听到他们想联姻的对象是靖王龙泽景天。殿下，您看怎么办？”

    “倒是打得好算盘！他们帮龙泽景天夺得皇位，龙泽景天再反过来报之以李，帮我那弟弟当上太子，真是好算计！福尔，让人随时留意南凤使团的动向，我还要南凤使团所有人的名单。”

    “是！”福尔佝偻着背，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精明。“皇后娘娘差人送信来了，皇上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太医诊治，大概就在这两年了——”

    听了福尔的话，明月晟嘴角微斜，扬起鱼竿，晶亮的鱼钩上挂着一尾活蹦乱跳的红鲤鱼，“好彩头！”

    “船上的可是南凤太子殿下？我家王爷请您上船一叙！”正在这时，大船靠了过来，有人在船上喊着，随后放下了一把软梯。

    “殿下——”福尔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他的担忧。

    “福尔，我没事。”明月晟笑笑，扯了头上的纱帽，扬起一双明艳的眼，“正是在下，原来是靖王殿下的游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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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南凤皇太子

﻿    “明月晟，他是南凤国的太子，入西岐为质子已经十年了。”等明月晟上船之后，上官无忌在慕容七七身边小声给她介绍。

    质子？太子？不就是阶下囚么……慕容七七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明月晟。

    一双木屐，光着脚丫；一件简单的紫衣，随意地系着结，露出一抹古铜色的胸膛；一只酒葫芦，垂在腰间。

    一根银紫色的发带，将一头浓黑的发简单地绑扎着；一双放浪不羁的眼，轻飘飘地扫过众人，在看向慕容七七的时候，冲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最后停在龙泽景天身上。

    “王爷好！”明月晟唱喏道，也不计较那么多礼仪，直接席地而坐，顺手抄起一壶酒。“好酒——”

    不等龙泽景天开口，明月晟仰头，将美酒尽数倒进嘴里。

    这人倒是有趣！慕容七七心里想着。

    貌似这是一个盛产美男的年代，单是这船上的男人，没一个不是精品。龙泽景天高贵，上官无忌英气，李云卿飘逸，白牧飞俊朗，而这位落魄的太子明月晟，则又是另外一种风流。

    不知道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长得如何？听说南麟王是北周最俊美的男人，也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美男，不知这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对明月晟，那些个少女们似乎没放在眼里。毕竟一个不被看好的质子，就算是太子，那又如何？能不能回南凤还是问题，更谈不上未来了！

    “王爷，这酒好，可以赏给我么？”明月晟喝足了酒，似乎不太满意，又有些渴求地盯着龙泽景天面前的酒壶，就像猫看到鱼一般，“我的宝贝多日没遇到这样好的美酒了！”

    说话的时候，明月晟轻轻地地取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仿佛这才是世间最宝贝的东西似的，引来了龙泽羽儿的耻笑，“皇兄，既然他这样馋，你就赏了他吧！免得人家说我们欺负质子！”

    龙泽羽儿的轻蔑引来了少女们的笑声，唯独白忆月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事不关己。

    明月晟似乎并没有听出龙泽羽儿话语中的嘲讽，继续一副饥渴的眼神盯着酒壶。

    “呵——”对方的模样，似乎讨了龙泽景天的开心，他招了招手，让人搬了两坛美酒放在明月晟面前，“送给你了！”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明月晟激动地一连说了两声谢谢，随后又好像不太相信龙泽景天会真的这样大方，再次问道，“真的是送给我的么？”

    那谨慎的模样，让龙泽景天大笑起来，“说了赏你，就是给你了！”

    “多谢！多谢！”明月晟迫不及待地将酒葫芦灌满，又仔细将酒坛封好，“嘿嘿，我拿回去慢慢喝！这样的好酒，要细细品！”

    “嗯，你先去吧！”戏耍了明月晟，龙泽景天受慕容七七影响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去吧！”

    明月晟抱着一坛酒，小心翼翼地递给福尔，又将另外半坛酒抱在怀里，一手抓着软梯，下了船。不知道是人故意，还是怎的，大船忽然晃动了两下，明月晟一个没抓稳，一头栽到湖里。

    “殿下！”福尔着急地伸出船桨去拉明月晟，却不想明月晟先把酒坛子推到了船上，“我的酒！别弄坏了我的酒！”

    “噗哧——”看到明月晟这般窝囊，慕容青莲笑出声来，“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太子，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慕容青莲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众人眼里，这个南凤国的太子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过，他真的是阿斗么？慕容七七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浑身湿漉漉，从湖里爬到船上，还回头“呵呵”冲众人傻笑的明月晟。这人果然是有趣的——

    “三妹妹，喝点儿绿豆汤吧，消暑。”

    闹剧过后，慕容心莲笑盈盈地端上一碗绿豆汤，“渴了吧！”

    “不用！”只是闻，慕容七七就知道这绿豆汤里又加了料，不过她这次懒得和慕容心莲玩儿，直接抬手拒绝。

    “二姐姐的绿豆汤我喝不起，之前喝了二姐姐的酒，差点儿出了错，今天要是真喝了这绿豆汤，说不定就失足掉进湖里，最后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慕容七七这样直接，让慕容心莲脸青一阵红一阵，她没想到慕容七七会这般不给她面子，直接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再一看，龙泽景天似乎听到了慕容七七的话，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让慕容心莲心中更是忿恨，可是脸上还是不得不摆出温和的笑容来。“三妹妹，你真是爱说笑！”

    “二姐姐，你我姐妹关系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这样做作，这些年，我陪你演戏也演累了。如今，二姐姐已经达成所愿，妹子我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今日来看到二姐姐和姐夫相处这般融洽，我心里也算放心了。”

    慕容七七走到船中央，冲所有人盈盈一拜。

    “慕容七七多谢各位的关照，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请各位多多包涵。日后山高水长，大家也不会有再会的机会，今日我就借王爷姐夫的名头，权当这是为我饯别的酒宴。这杯酒后，就当作我的赔罪！”

    慕容七七痛快地饮下一杯酒，向众人出示空了的杯底。“素月，我们走！”

    正在众人纳闷慕容七七为何这样说的时候，一叶小舟驶了过来，船上的人正是凤玉，“公主，到学习时间了，请公主移驾！”

    “劳烦姑姑！”

    慕容七七和凤玉说着北周话，龙泽景天更是惊讶，只是短短几天，慕容七七的北周语竟说的这样好了，这少女真的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废物呢？

    这个问题已经没办法得到印证，慕容七七已经上了小船。

    看着小船远去，龙泽景天再次听到内心中的呼喊，留下她，不然你会后悔！这声音来的莫名其妙，就连龙泽景天自己都无法控制。等他再次回过神，佳人已经远去。

    船靠岸的时候，慕容七七递给素月一封信，让他交给明月晟。

    那头，明月晟也靠了岸，看到素月递过来的信，明月晟有些不解。

    “我家小姐说殿下非池中之物，希望殿下早日苏醒。”素月笑盈盈一拜，转身离开了明月晟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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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若我为皇

﻿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短短几段话，看得明月晟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看着慕容七七远去的马车，明月晟握紧了手中的信，这才发现反面还有一句话，“无毒不丈夫。”

    “哈哈哈哈！”明月晟大笑着看着慕容七七马车远走的方向，眼神变得迷幻。

    那个白衣少女竟然看穿了他的忍辱负重，竟然看到了他的内心。一方面劝慰他继续忍耐下去，另外一方面却要他审时度势，寻找机会，而且要痛下杀手，让对方毫无反击之力。

    果然，你嫁到北周去，可惜了——

    福尔不知信上写的内容，看明月晟神态不太对劲，连忙上前关心。“殿下，怎么了？”

    “福尔，此女是我知音。”明月晟指着前方，眼神坚定，“若我为皇，必要夺她为后！”

    “小姐，你信里写了什么？为何南凤太子笑得那样开心？”素月好奇地看了眼站在原地大笑不止的明月晟。

    慕容七七拢了拢额前的发，拿起羽扇轻轻地摇着，“我只是在想，以什么身份跟这个落魄的皇太子合作——”

    “呵呵……”素月噗哧一笑，“小姐，您的身份那么多，随便抬一个出去，他还不乐意么？不过，您为什么要帮他呢？”

    “狡兔三窟。”

    慕容七七的话，让素月沉默下来。的确，此次远去北周，是祸是福还不知道，有退路，总是好的。

    继《笑红尘》之后，《沧海一声笑》再次风靡京城，越来越多的人想学会慕容七七的那套潇洒自如，可始终无人能像慕容七七那样。

    慈宁宫里，太后上官飞燕尝了慕容心莲做的银耳莲子羹，连声说好，“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乖巧的！”

    “谢太后！”慕容心莲接过上官飞燕的碗，又为她盛了一勺，“您要是喜欢，心儿天天做！”

    “这孩子，嘴甜！”显然，上官飞燕对慕容心莲的印象不错，温柔漂亮，性格和善，倒是很顺眼，“跟景天一起，叫哀家皇祖母好了！都是一家人，叫太后太生分了！”

    听太后这样说，慕容心莲非常高兴，立刻跪下来磕头，“心儿谢谢皇祖母！”

    “呵呵，起来吧！真是个实诚孩子！”上官飞燕让人扶起慕容心莲，“你啊，也不用老往哀家这儿跑，早点儿让哀家抱上曾孙子这才是正事！你把对哀家的心都放在景天身上，哀家可是盼这个重孙子盼了很久了！”

    “皇祖母——”慕容心莲脸颊绯红，心里却暗自叫苦。自从游湖之后，龙泽景天似乎对她更加冷淡了。肯定是因为慕容七七那个贱人！

    “还害羞了！年轻人啊，就是面皮薄，慢慢来！你看，你姐姐马上就为皇室添下皇子了，你也要努力才是！”

    上官飞燕的话突然间让慕容心莲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还没有立下太子，按照慕容雪莲的受宠程度，说不定她诞下的皇子会被册封为太子，那她的太子妃梦，皇后梦，不就是破灭了么！

    不行！太子位是龙泽景天的，太子妃位是她的！一定要想办法诞下皇长孙才是！都说隔辈亲，说不定到时候皇上喜欢皇长孙，就立龙泽景天为太子了！

    她之前十五年都被慕容雪莲压着，好不容易进了皇室，若还被她压制着，那她的努力和辛苦，还有郑敏的死，不就都白白浪费了嘛！

    回到王府，慕容心莲再次准备了解暑的汤送到龙泽景天的书房，照旧是陆野接了食盒。这些天的接触，他们已经熟识了，打心眼里，陆野对慕容心莲这个侧王妃的印象不错，觉得她人漂亮还和气，没有那些贵族小姐家的娇纵。

    “王爷，侧王妃送的解暑汤。”

    “你吃！”龙泽景天头都不抬，“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王爷，在湖心亭赏月的那天晚上，慕容七七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属下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在当天晚上，侧王妃的娘和人通jian，被相爷捉jian，相爷当场就杀了他们，这事儿除了端木家，其他三家的公子小姐都在场。”

    陆野一边喝避暑汤，一边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龙泽景天。

    “噢？这么巧？”龙泽景天摸着下巴，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慕容七七的话他是信的，那女子敢作敢当，说了的话必定是真的。

    “是啊！”陆野放下汤碗，擦了嘴，“相爷让相府的人封口，对外声称郑姨娘是恶疾病死了，侧王妃当时还病了好久。”

    陆野越说，越觉得口渴，浑身发热，忍不住用手扇风，后来干脆扯开衣领，可身上却越来越烫，越来越燥热。

    “很热？”龙泽景天察觉出了陆野的异样，将手搭在他手腕上，检查之后脸色大变。“来人，准备凉水！还有，传太医！”

    太医过来，仔细地检查了避暑汤，“回王爷，这里面多了一味让人冲动的药。”

    太医的话说的非常含蓄，说白了，就是添加了chun药。这结果让太医有些纳闷，莫非王爷那方面不行？竟然需要这种东西？

    显然，他猜错了，龙泽景天似乎察觉到太医意味悠长的眼神，只是冷眼一扫，太医立刻低下了头。

    “去给他瞧瞧！”龙泽景天指了指一旁泡在冷水中的陆野，“有没有办法让他舒服点儿？”

    “回王爷，这药太猛烈了，唯一的解药就是女人。”

    “混蛋！”龙泽景天一脚将凳子踹翻，这会儿他总算明白过来慕容七七话中的含义了，慕容心莲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勾搭他，若今天喝了避暑汤的人是他，到时候她就一定会心意得逞。

    一想到从最开始见到慕容心莲那一刻就进入她的算计当中，她的温婉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龙泽景天就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想必郑敏的事情，是她想算计慕容七七，最后反而弄巧成拙了。再想到慕容心莲曾经用这样下作的方式对待慕容七七，龙泽景天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火，无处发泄。

    －－－－－－题外话－－－－－－

    亲爱的兔纸们：

    很多兔纸担心男女主之间会有背叛、出轨等事情发生，兔子在这里重申，坚决一对一，坚持纯洁爱恋。

    当然，男女主太过耀眼，被人爱慕仰慕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咱不能阻止人去痴恋他们，不能阻止他人的努力争取，毕竟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爱你，和你无关’。世上多的是痴情人，痴情也往往误人终身。

    再说，没了炮灰和小怪兽，怎么体现男女主的坚定不移呢！（某兔邪恶了~）

    本文一生一世一双人，请兔纸们放心！

    最后一句，今天我生日，又大了一岁啦！祝福我吧！

    爱你们的老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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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绝色坊

﻿    “今天的事情不许说下去，听到了么？”虽然龙泽景天背对着太医，可是老太医分明感受到了靖王身上压抑的怒火，连忙说了两声“不敢”，就飞快地退了下去。

    “来人！”龙泽景天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把慕容心莲给本王弄来！”

    此时，慕容心莲正在焦急地等待结果。药效应该发作了啊！按常理，龙泽景天的侍卫们一定会来找她这个王府唯一的女人过去，可是为什么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呢！

    慕容心莲想得入神，连身后出现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声闷响，慕容心莲瘫软在黑衣人怀里。

    陆野现在已经被烧得失去理智了，龙泽景天和陆原一起，把陆野扶到卧室，当看到卧室里的慕容心莲之后，陆原大吃一惊，“王爷，这……”

    “都是这个贱人做的！让她来！”

    龙泽景天制止了陆原，拉下了床帘，任由慕容心莲在里面痛苦地尖叫，龙泽景天表情依旧不为所动。而陆野在知道慕容心莲做的事情之后，对她的印象也直接跌入低谷，更是不耻。

    一夜，慕容心莲被折腾的半死不活，被龙泽景天让人丢了回去。等慕容心莲醒来，身上的酸楚和疼痛，以及那些青的紫的，让她有些雀跃。

    是不是龙泽景天来过？昨天夜里那个人是不是他？那，她会不会怀上？慕容心莲摸着小腹，虽然身体是痛的，可心里却有些高兴，至少她得到了。

    听人汇报了慕容心莲的情况之后，龙泽景天嘴角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王爷，不赐无子汤么——”陆原有些担忧，如果慕容心莲怀上，那就不好了，对王爷的声誉有影响。

    “不用。”龙泽景天摇了摇手指，“既然这是她想的，不如成全她。本王最喜欢看到那些贪婪的人美梦破碎时的嘴脸了！让人好好伺候侧王妃，无论吃的用的，都给她最好的。本王要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见到龙泽景天嘴角残酷的笑容，陆原知道这位王爷下狠心了。

    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自己的弟弟陆野现在还在屋里躺着不省人事，太医说那药下的太重，陆野伤了身子，需要好好调养，而这一切都是拜慕容心莲所赐！

    一个月，慕容心莲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整个王府的人都把她当正宗的女主人来对待，让慕容心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除了龙泽景天不再让她去书房，也从不来她的住处，其他的事情让慕容心莲都非常满意。

    关于龙泽景天，慕容心莲承认自己用了手段，让他生气了，可是慕容心莲笃定，他对自己是有感觉有感情的，否则不会让人这样对待自己。

    而且，慕容心莲手里已经有了法宝，她这个月的葵水没来，如果上天保佑让她有了孩子，也许她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做文章，到时候自己就离王妃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终于，到了九月，北周国的南麟王凤苍在经历了长达一个半月的路程，来到了京城。

    “王，都已经安排好了，九月初九，龙泽宇会举办宫宴，到时候您就可以见到王妃了。”如意伺候凤苍穿了衣服，吉祥上前为他梳理了头发。

    洗漱完毕，凤苍喝了药，开口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宫宴，“送给王妃的礼服准备好了没？”

    忍了近乎两个月，凤苍按捺住内心想去看慕容七七的冲动，一直安静地在别苑里调养。所谓北周的使团，也不过是个幌子，没人知道他其实早就到了西岐国。

    “准备好了！”

    吉祥拍手，立刻上来十个侍女，每人手中一套礼服，供凤苍挑选。只是一眼，凤苍就皱了眉。

    “撤了！”

    只是一个眼神，吉祥就知道自家主子很不满意，立刻让人带着衣服退了下去。

    “这就是你选的礼服？”凤苍的声音很轻柔，却让吉祥打了个寒颤，立刻跪下，“王爷息怒，奴婢知错！”

    凤苍夹了一颗蜜枣含在嘴里，细细地品着，没有让吉祥起身，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听说西梁城新开了一家‘绝色坊’，我们去看看吧，兴许有惊喜——”

    “是！”如意站在一边，不敢为同胞姐姐求情，只能无奈地看了吉祥一眼，扶着凤苍离去。

    绝色坊，光华公子的产业之一，原本开在南凤国，如今却在西岐的京城西梁开了一家分店。刚打出旗号，就引来很多人围观，还没开业就已经引起了轰动。

    谁都知道，光华公子的通宝斋专门打造珠宝首饰，而绝色坊的绫罗绸缎，衣衫罗裙更是天下闻名。

    传闻南凤国的皇贵妃贺兰敏极爱绝色坊的衣裙，自从有了绝色坊，贺兰敏再也不穿宫廷绣工制造的衣服，只认绝色坊。也因为有了这位皇贵妃的推崇，才将绝色坊的名气掀至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公子，我们店九月九号才开张！”绝色坊西梁城的掌柜方桐长着一对绿豆眼，两撇水草胡，看上去精明能干，还有点儿狡诈奸猾。

    见到一身白衣，戴着纱帽的凤苍，方桐热情地让人端茶，“您可以先看看，有入眼的，今天就能下订金。”

    “好。”凤苍开口，方桐一愣，随后又笑容可掬，“您自便，有需要直接喊服务员，他们会为您做最详细的解答。”

    “服务员？”这个词到是很新鲜……

    凤苍打量着店里，不得不说，绝色坊是一家非常与众不同的店子，不说那些漂亮华丽的衣衫，单是木头雕刻的真人大小的模特，就让人打心底佩服光华公子的头脑。

    衣服挂着，是死的，穿在模特身上，便活了。还有那些个笑容满面的“服务员”，他们身上服饰也非常精致，即便衣着一样，但衣领袖口上的细微差别足以帮人认识他们的不同。

    方桐匆匆回了后院，推开一扇门，进去之后掩上，在看到里面的慕容七七的时候，方桐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向她行礼。

    “起来吧！”慕容七七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苏眉和素月则站在另外一侧。

    “小姐，楼下来了位贵客，似乎是未来的姑爷。”

    方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慕容七七，绰号顺风耳的方桐耳力在魔域里最好，但凡是他听过的声音，便再也不会忘记。早些年，方桐曾经在北周见过凤苍，所以凤苍刚才一开口，只是一个“好”字，方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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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金缕衣

﻿    “噢——”慕容七七话音里没有任何疑惑，早前遇到晋墨的时候，慕容七七就知道凤苍已经人在西梁了，今天他来逛绝色坊，到是好兴致。

    只是一想，慕容七七就猜到了凤苍的用意。

    这段时间，她似乎已经被凤苍的贴心和细致给“宠”坏了。衣、食、住、行，凤苍样样都为她操办好了，就连她翠竹园的花花草草，都是他特地让人送来的。

    凤苍甚至担心她会不习惯北周的饮食，专门从北周把自家王府里的厨子送到丞相府给她做烤全羊、涮羊肉和奶茶。

    这个男人，该是学过攻心计，明明人在西梁，却又从不露面。只是让她身边的一针一线，一草一木上都烙上他的痕迹，让她想忘记都难。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现在就连素月和苏眉，都开口说凤苍的好了。

    就在之前，方夔那儿刚来了消息，通宝斋在北周开业的第一天，慕容七七用金丝砗磲设计的一套“秋华”被神秘人以高价买走，那人是凤苍的手下。这次，凤苍恐怕是为了宫宴而来吧！

    不过，凤苍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让慕容七七感到非常疑惑。

    按理说他父母战死在雁荡山，而且让西岐国转败为胜的人是慕容泰，他应该仇恨西岐，仇恨慕容家的人才是，为何偏偏要娶她这个慕容家的“废物”，还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宠着她呢？

    莫非是他换了一种复仇方式，打算先把她捧得高高，然后再让她跌入低谷，以此来为父母报仇？若真是这样，那他还捏拿错对象了……

    “小姐，您看……”方桐开了口，此事关系到慕容七七，还得小姐自己拿主意。

    “不用担心！”看出了方桐的局促，慕容七七微微一笑，“但凡他看中的衣服，你只管往高价喊。有南麟王凤苍为我们造势，绝色坊在西岐国一定会大火。这次的宫宴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说道这儿，慕容七七停顿了一下。

    能配上“秋华”的衣服，只有那套“金缕衣”了。如果凤苍真的为博她欢心，把“秋华”送给她，那么也只有这套“金缕衣”才能和“秋华”般配。

    “把‘金缕衣’送去，他一定会喜欢的。”慕容七七缓缓站起身，手中银丝一闪，将窗外飘过的一枚小小的蒲公英勾到自己面前。

    看到小姐出手，方桐大气不敢出一声，谁都知道，小姐尽得魔尊大人真传，单是刚才那一手“拈花笑”，就是魔尊大人的绝学之一。若掌握好力道，取人性命也不过是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情。

    “顺便，告诉他那首诗。”慕容七七小心翼翼地将银丝缠绕的蒲公英拿下来，盯着蒲公英陷入了沉思中。

    见慕容七七不再说话，方桐再次行礼之后退下，亲自拿了“金缕衣”送到了凤苍面前。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金缕衣’。”

    虽然凤苍戴着纱帽，方桐看不清楚这位王爷的表情，但凭借他对自家小姐手艺的了解，对方一定是震惊了。若这位未来的姑爷以后知道自家小姐就是传闻中的光华公子，真不知道他会露出怎样惊愕的表情来！

    说是金缕衣，其实和“金”无关，是一件火红色的纱裙，颜色青春靓丽，罗裙外罩着一层浅金色的薄纱。

    最为奇妙的是，金纱上用金银双色的丝线勾勒出的一幅完整的山水画，千鹤飞，苍劲松，巍峨悬崖，灼眼红日，缕缕清风抚过悬崖上的一株金菊。

    而山崖边，还有一抹飞天直下的瀑布，溅起朵朵的水花，连那一颗颗水珠，都勾勒的清清楚楚，如同真的一般。瀑布下的水潭里，甚至能看到几尾鱼儿在欢畅地戏水。

    若是画，意境深远，若为衣，则华丽又不失清贵。

    凤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将画做在衣服上，栩栩如生，看来绝色坊能闻名天下也的确是有它的道理。

    “不错——”和方桐猜想的一样，凤苍果然看中了这套“金缕衣”。“你家公子可有说这金缕衣的来头？”

    “我们公子在设计‘金缕衣’时，曾经做过一首诗。”

    “哦？”凤苍显然对这首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方桐见状，按照慕容七七的吩咐，将诗写出来，双手递给凤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凤苍的声音非常动听，就连方桐这个男人听着，就觉得舒心。只是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姑爷性子如何——

    “光华公子果真有趣！这衣服我——”

    凤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娇蛮的声音，“这衣服本宫要了！”

    再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她直接冲到了“金缕衣”面前，两眼闪烁着小星星，“天啦！太漂亮了！本宫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凤皇贵妃会这样喜爱绝色坊的衣服了！皇嫂，你来看，是不是很美？”

    说话的人是平阳公主龙泽羽儿，而她口中的皇嫂，则是慕容心莲。两人原本就是为了宫宴准备，听说绝色坊来了西梁城，相约一起过来。

    自从游湖之后，龙泽羽儿和慕容心莲莫名地亲近了很多，大约因为她们都看慕容七七不爽，而且都是一类人，所以两人的共同语言很多。龙泽羽儿更是把慕容心莲视为知己，和她无话不说。

    “果然漂亮！”慕容心莲见到这套“金缕衣”之后，眼神再也没有挪开过，虽然她也很想要这件衣服，可是龙泽羽儿是公主，她今天的目的可是为了讨好龙泽羽儿，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

    “公主穿上一定会在重阳节的宫宴上大放光彩，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慕容心莲的拍马溜须，龙泽羽儿听了特别舒心，这衣服她第一眼就看上了，在龙泽羽儿眼里，这衣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也只有她这样高贵又优雅的公主，才有资格穿这套“金缕衣”。

    方桐知道来人是谁，可是这衣服小姐说了，是给未来姑爷的，方桐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得了去。

    “对不起！这件衣服这位公子已经订下来！”

    “什么！”听到有人拒绝自己，龙泽羽儿气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桐的鼻子，牛气冲天，“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宫是平阳公主！这衣服谁看上了？难道对方比本宫还要尊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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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给本宫砍了他！

﻿    面对龙泽羽儿的跋扈，方桐表情如一，声音也依旧平稳。

    “回公主的话，第一、我不属狗，我眼睛虽然小，但视力很好。第二、我们绝色坊卖衣服讲究先来后到，不管您是谁，是什么身份，如何尊贵，到了绝色坊就是我们的顾客，我们会一视同仁。”

    方桐不卑不亢的模样和话语中的幽默风趣，让凤苍很是欣赏，这种欣赏更是延伸到了方桐背后的光华公子，能将手下人教成这样，这光华公子也绝非常人。

    “放肆！”慕容心莲见龙泽羽儿吃瘪，立刻挺身而出，“这裙子公主看上了，你只管卖就是了，不就是钱么，要多少？！”

    “一万黄金。”

    方桐喊出的价格，直接让慕容心莲眼皮跳了起来，“一万？黄金！你宰人啊！”

    “您是？”方桐眯着眼，假装不知道慕容心莲的身份。

    “哼！”慕容心莲理了理衣服，抬起了尖细的下巴，“我是靖王妃！”

    “噢——”方桐拖长了强调，“貌似西岐国的靖王爷只有一位侧妃吧……”

    “你——”慕容心莲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是王妃，偏偏多了一个“侧”字，居然因为这个被一个小小的掌柜嘲笑，让她脸色极其难堪。“我马上就会是王妃了！”

    说话的时候，慕容心莲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而这个动作，却被凤苍看在了眼里。原来如此，难怪她会这样嚣张，是因为已经有了依仗了啊！

    “掌柜的，这是一万两黄金。”如意捧了一个盒子放在方桐面前，打开，金光一片，“我家公子看中了‘金缕衣’，全款先付了，初九那天来拿。”

    如意的礼貌客气与龙泽羽儿那边的刁蛮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出手的阔气，更是让人惊叹不已，引得一旁的客人纷纷议论起来。

    “既然公子付了全款，那本店就破例，让公子先拿走衣服吧。”方桐让人包好“金缕衣”，笑眯眯地将衣服递给如意。“公子一定是买给您夫人的吧！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多谢……”

    方桐用夫人来称呼慕容七七，凤苍心情很好。是啊，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的王妃。夫人？娘子？爱妃？卿卿？七儿……这些个称呼用在她身上，的确不错。

    “站住！”

    见凤苍和如意带着自己看中的“金缕衣”走到门口，要离开，龙泽羽儿不再找方桐的麻烦，而是让人拦住凤苍。

    “你可以走，但是要把衣服留下！”

    龙泽羽儿盯着如意手中的“金缕衣”，金色的阳光落在浅金色的纱上，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芒。这衣服，龙泽羽儿爱极了，绝对不允许这么漂亮的衣服出现在别人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公主莫非是要抢劫？”凤苍的声音带着薄薄的凉意，如意知道主子的心思，立刻对天空放了一枚烟火。

    红色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甚是好看。知道对方是要人来帮忙，可是龙泽羽儿根本不害怕。这里是西梁，是西岐的京城，她是西岐的平阳公主，除非父皇母后在这儿，任何人都拦不住她！

    “这衣服是本宫看上的！”

    龙泽羽儿手下的人已经给京城禁军报信去了，看到那人跑得比猴子还快，纱帽后的凤苍嘴角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胡说！明明是我家公子先订下的，还付了一万两黄金！”见京城禁军过来，如意将凤苍护在身后，“没想到一国公主竟然这般蛮横不讲理！买不起竟然硬抢，这是哪门子道理！你们还讲不讲王法？！”

    “王法？”听到这个词，龙泽羽儿好像听到最大的笑话似的，“王法就是我家订的，在这里，本宫就是王法！”

    急匆匆赶来的禁军头领胡不修一见龙泽羽儿，又是一阵头大。这位公主貌似没有别的本事，就喜欢的对他们这些人呼来喝去。

    前一阵子闹腾着去查封通宝斋，结果现在全京城的贵妇都看他不顺眼，没了通宝斋，她们喜爱的珠宝首饰都没了，不能拿公主如何，只能对他这个小头领下黑手，就连他自家夫人也罚他当了几天床头柜。

    这才消停几天，平阳公主又闹腾起来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下官见过平阳公主……”虽然不情愿，胡不修还是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谁让人家身份高贵，老爹还是这个国家最大的BOSS呢！

    “你，去给本宫把那件衣服抢过来！”龙泽羽儿指着凤苍，慕容心莲在一旁拽了拽龙泽羽儿的衣袖，她才改口，“不，是给本宫拿过来！”

    “公主，这衣服是人家的，您怎么能——”

    “啪——”龙泽羽儿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赶上胡不修这句话，立刻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本宫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插嘴了！不能为本宫分忧，要你做什么！”

    龙泽羽儿一脚把胡不修踢开，对后面的禁军下了命令，“你们听着，谁给本宫抢来‘金缕衣’，本宫就让他坐禁军头领的位置！”

    这话落在那些禁军的耳朵里，各个都热血迸发。

    禁军头领，任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坐那个位置！反正出事儿了有平阳公主挡着，再说，看对方也不过是一主一仆，脑子转一转，这些人就立刻向龙泽羽儿投诚。

    只是片刻，四十个禁军就将凤苍和如意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这对主仆，大有硬来的架势。

    “大胆！”如意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会听信一个女人的唆使，真的对他们家王爷动手，这要是放北周，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

    “噗哧——”不止龙泽羽儿，慕容心莲也笑了，不过是个下人，说起话倒是有模有样，竟然面对西岐国的公主说这样的话，真是脑子进水了。

    “喂，把公主的衣服交出来！”有人的手握在刀把上，大有凤苍不交出衣服就对他如何的架势。

    见对方这样，凤苍冷哼一声，“如果本王说不呢？”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他竟然说本王！本王？！”龙泽羽儿大笑起来，头上的珠钗也跟着花枝乱颤，“大胆刁民，竟然敢冒充王爷，真是罪该万死！来人，给本宫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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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四十颗人头

﻿    龙泽羽儿一声令下，禁军抽出亮闪闪的大刀冲向凤苍。

    “休伤我家王爷！”不等如意喊出声，一把弯月刀在空中旋转而来，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的头颅硬生生地割了下来。

    “当——”人头落地，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染了灰尘，也留下一条殷红的血路。

    “啊！杀人了！”远远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见到这血腥的一幕，尖叫着晕了过去，而龙泽羽儿和慕容心莲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更是差点儿吐了。

    随后，一阵马蹄声响，十个黑色铠甲的士兵骑着高头骏马出现在凤苍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王爷？这是哪门子王爷？龙泽羽儿的大脑还没有运转过来，一串凄厉的声音，刚才围攻凤苍的那四十人全部人头落地，鲜红的血喷射在龙泽羽儿脸上，她吓得尖叫起来。

    “你，你们——”龙泽羽儿的声音颤抖着，浑身也哆嗦起来，“你们是谁？！”

    “是南麟王的鹰骑！”百姓中有人看到了骏马上黑衣士兵衣袖上绣的银丝鹰头，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南麟王？！不仅是龙泽羽儿，所有人都呆住了。场上那个头戴纱帽的白衣男子就是传说中的南麟王凤苍？就是被人称为北周“战神”，十五岁就扬名四国的南麟王？！

    一阵风吹过，欲撩开白纱，想向众人展示凤苍的容貌，却在露出完美的下巴之时，被凤苍及时止住。

    “呵呵——”身份被人知晓，凤苍轻声一笑，压低了纱帽，“如意，若在北周国有人谋杀本王，是何罪？”

    “回王爷，谋杀皇亲国戚，当凌迟处死，诛九族！”如意声音高昂，传到龙泽羽儿耳朵里却是刺耳的寒。早就听说南麟王行事乖张，胆大妄为，没想到他竟然敢当街诛杀西梁城的禁军！

    “你，你不要过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想夺凤苍手中“金缕衣”的龙泽羽儿这会儿上下两排牙齿开始打颤起来。她竟然忘了北周国的使团来到了西梁，而且凤苍这次还带来了北周最精锐的鹰骑。刚才那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

    “这‘金缕衣’果然漂亮！”

    凤苍拿出“金缕衣”展开，阳光下，金缕衣闪闪发光，金纱上的图画竟然活了起来，让所有人看的惊讶，都忘了刚才那血腥的场景。“不过——”凤苍话音一转，“只有本王的王妃才有资格穿这样的衣服。公主，你莫非想当本王王妃？”

    龙泽羽儿的视线此刻已经完全被金缕衣吸引，没有注意凤苍的话，还是慕容心莲扯了她的衣服，她才回过神来。“不！不！本宫没有这样的想法！”

    开玩笑，让她为了一件衣服就嫁给鬼王？她还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龙泽羽儿一蹬腿，直接晕了过去。

    “呵，胆子也不过如此——”凤苍将金缕衣收起，不再理会龙泽羽儿和慕容心莲，反倒回头对方桐拱手，“不好意思，脏了绝色坊的店面，本王在这里向光华公子赔罪！”

    “哪里哪里，这是开门红！好兆头！”方桐把凤苍的手段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位王爷竖起来大拇指，大概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家小姐吧！

    方桐的话，让如意忍不住多看了眼这个绝色坊的掌柜。嘿，这人还真是有趣，若是旁人，早就吓得直哆嗦了，他竟然还说这是开门红，这绝色坊果然有意思！

    “掌柜好度量！作为补偿，绝色坊以后本王就罩下了！以后若有人找绝色坊的麻烦，就是和本王过不去，和本王的铁骑过不去！”

    凤苍声音不大，可这话却传到了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绝色坊有了凤苍这个靠山，龙泽羽儿就算想动它，也是动不了了——

    “多谢王爷！”明白凤苍是维护绝色坊，方桐对凤苍行了大礼。

    只是一个上午，南麟王凤苍怒斩禁卫的事儿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西梁城，与此同时，翠竹园的慕容七七也收到了凤玉送来的礼服和首饰。和她猜想的一样，的确是“秋华”和“金缕衣”。

    “真漂亮！”即便凤玉是中年妇人，在看到这些之后也爱不释手，忍不住开口赞叹，“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见那位光华公子！到底是怎样精致的人儿，有怎样的七巧玲珑心，能设计出这样美轮美奂的饰物！”

    凤玉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苏眉和素月只是相视一笑，众人寻而不得的光华公子，正是慕容府的三小姐啊！

    “啧啧，公主，您看！”凤玉小心翼翼地拿起金丝砗磲串成的头冠，“多美啊！真是太漂亮了！公主，您一定会成为宫宴上最美的人儿的！”

    “的确很漂亮！”慕容七七并没有像凤玉那样表现出太多的惊喜，这样的玩意儿，简直是信手拈来，她自己设计的，早就摸腻味了。

    慕容七七平淡的表情，让凤玉更是喜爱这位未来的王妃。若是寻常女子，见到通宝斋的珠宝哪个不是被迷了心智，偏偏这位昭阳公主，宠辱不惊，真真是大家风范！配的上王爷！

    而宫里，龙泽羽儿正跪在龙泽宇面前，端木晴在一旁为女儿开脱。

    “你——”龙泽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龙泽羽儿，“你惹谁不好？竟然去招惹那个煞星！难道你不知道他的传闻？朕怎么生了你这样蠢的女儿！”

    “皇上，您消消气！这事儿羽儿的确做的不对，可是凤苍也不该在京城杀人啊！这是西岐国，是西梁，又不是他们北周！谁给了他胆子了！”

    端木晴知道这事儿是龙泽羽儿的不对，抢谁的衣服不好，抢凤苍的，可这也不能怪她呀，凤苍又没说明身份，总之，就是凤苍的错！

    见端木晴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来，龙泽宇手指在空中点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愚蠢！她蠢，你怎么也跟着蠢了！凤苍能惹么？别说杀四十个人，就算他今天要追究羽儿的错，朕也不会护着她！”

    “皇上，您这样也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端木晴有些不满意龙泽宇的大惊小怪，再怎么，对方不过是个异姓王爷，难道比北周天子还尊贵了不成？

    “蠢货！朕说怎么羽儿会这么蠢笨，原来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龙泽宇甩袖离开了青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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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重阳宫宴

﻿    “母后……”龙泽羽儿满腹委屈地爬到端木晴身边，“母后，父皇是不是不疼羽儿了？”

    “羽儿，忍忍，等母后生下小弟弟，等小弟弟当了太子，当了皇帝，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端木晴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

    听了端木晴的话，龙泽羽儿突然把她推开，“太子太子太子！你眼里心里就只有弟弟，只想着要儿子，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女儿！既然你那么喜欢儿子，为什么当初生下我的时候不把我掐死算了！”

    “羽儿，你说什么？”看到女儿陌生的一面，端木晴自己都吓着了，想伸手抹去龙泽羽儿眼角的泪，却被她挥手甩开。

    “我讨厌你，讨厌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龙泽羽儿哭着冲了出去，端木晴却瘫软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羽儿不能理解她这个当母亲的呢……端木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她都要护。

    “宝宝，姐姐因为母后生气了，你长大以后要保护姐姐，知道么？”

    飘雪宫里，慕容雪莲正小口吃着葡萄，一只手抚在大肚子上。已经平安度过了六个月，还有三个多月这个孩子就要来到人世了。慕容雪莲私下里找太医瞧了，都说是皇子，让她非常高兴。

    等这孩子生下来，她一定要让他当上太子！一定！

    琥珀悄声走进来，将周围的宫女都打发出去，独自来到慕容雪莲身后为她捏拿，“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而且，靖王府的那位也有了。”

    “什么？！”慕容雪莲一颗葡萄含在嘴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哽在那儿，难受极了。“确定么？”

    “确定。”

    刚才心情大好的慕容雪莲此刻脸上阴云密布，“那只不下蛋的母鸡竟然有了，真是可恶！还有那个小贱人，竟然也跟本宫抢，她难道还想指望着自己肚里的孩子为龙泽景天谋个太子身份么！哼！”

    “娘娘，怎么办？”

    “让本宫想想，本宫要好好想想。”慕容雪莲终于将葡萄籽吐了出来，修长手指上鲜红的指甲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既然这两人都要跟本宫做对，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慕容雪莲美艳的脸上闪过的狠毒，就连跟随她多年的琥珀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

    “过来！”慕容雪莲对琥珀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放出风，让青鸾宫的那位知道靖王侧妃有喜的事，本宫要让她们狗咬狗。”

    “娘娘英明！”琥珀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坐山观虎斗，是这位主子最擅长的，看来，风平浪静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九月初九。天气晴朗，长空万里无云，宫里到处摆着怒放的金菊，金灿灿一片，看上去贵气十足。

    对这次北周和西岐国联姻，龙泽宇非常重视，所以今年的重阳节宫宴办的格外的盛大隆重。文武百官早就已经到了举办宴会的太和殿，就连皇上、皇后和皇贵妃等人都到了。

    等了半天，凤苍和慕容七七这两个主角还没有到场，龙泽宇的脸色有些难看，场上的人都端坐着，气氛有些紧张。

    无怪这些人，毕竟南麟王凤苍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的那些个手段也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单是之前在街头怒斩四十禁军的果断，就让人不得不佩服，最后这事儿皇上竟然也没有追究，就足以说明这位北周国的王爷的威慑力了。

    只是，这位王爷也太自大了，竟然让西岐国的朝臣都等他一位。还有那个昭阳公主慕容七七，竟然也没来！众官员不由得连连向慕容泰投去各种目光。

    慕容泰这会儿也有些坐不住了，拿出手帕连连擦汗。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慕容七七早就起来了，却不知道为何现在还没有到。要是龙泽宇追究起来，那就麻烦了。

    慕容泰恨不得等慕容七七出现的时候把她吊着狠狠地责打一顿，可是这些仅限于他内心的想法，事实上他不能，也确实拿慕容七七没有办法。

    这些天来，那些个北周人打着凤苍的旗号在他的丞相府里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时不时说几句北周语挖苦他。还有那个厨子，天天烤羊肉，弄得府里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羊肉味，害的他好多天都没什么胃口。

    这些让慕容泰很头疼，可是凤苍他得罪不起，所以只好忍着，受着，心里巴不得慕容七七早点儿嫁出去，好一了百了。

    众人都在猜测，到底南鳞王和昭阳公主去干嘛的时候，宫门口的马车里，慕容七七终于睡醒了。

    一大早她就被凤玉挖起来，说一定要把她打扮的美美的好一鸣惊人，结果慕容七七一边打瞌睡一边任由凤玉带她沐浴更衣，然后在全身涂满香膏，又一层层地穿上“金缕衣”，再才开始给她细细地盘发梳妆。

    慕容七七发誓，她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梳妆打扮要这么长时间，凤玉的手非常灵巧，将她平时一直披散的黑发拢在手里，只是几个转圈，一个美丽的发髻便出现在她头上，让慕容七七惊叹不已。

    就在慕容七七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凤玉再次把她按在凳子上，继续在她头上忙碌着，好不容易头发弄好了，凤玉又来开始倒腾她的脸了。

    从头到尾，苏眉和素月没有帮上忙，只是在旁边围观，一边围观一边惊叹凤玉的巧手，让凤玉更加得意，也更加卖弄。

    整个过程，慕容七七都晕晕欲睡，好几次差点儿睡着，却被凤玉给弄醒，一会儿画眉，一会儿施粉，一会儿涂抹胭脂……

    看到凤玉额头上因为忙碌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慕容七七就算再累，也一直忍着。

    这人是真心待她好，也是真心为她，所以她不能拂了凤玉的一番苦心。慕容七七甚至在凤玉做好一切，将铜镜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让苏眉拿了笔，亲自在自己额上勾勒了一朵金菊，以搭配凤玉对她做的一切。

    “公主真美……”不得不说，慕容七七的那朵金菊完全是点睛之笔，让她整个人更加生动美丽。凤玉乐滋滋地将慕容七七送上了马车，心里幻想着王爷看到慕容七七后的惊喜表情。

    凤玉哪儿知道，慕容七七一上马车就倒头呼呼大睡起来，一直睡到了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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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号外，明天男女主第一次碰面，激动的娃儿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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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男女主闪亮登场！

﻿    等慕容七七懒懒地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嗅出了一丝异样。“谁？”两根丝线出现在慕容七七的掌心，只要对方行动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睡好了？”

    凤苍撑着下巴，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慕容七七那双满是流光溢彩的眸子。刚才还宛若乖巧的猫咪一样酣睡，这会儿却像一只领地遭到侵犯的豹子一般。果然，这女子有趣！

    慕容七七心里一阵懊恼，怎么睡着了，连有人出现在她身边都没察觉到。因为有苏眉和素月在身边，所以慕容七七放心大胆地睡了，却没料想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人物。

    “凤苍——”

    让慕容七七更为惊讶的是眼前的男子，之前只是听到关于凤苍的传闻，如今真真实实地见到他，还是让慕容七七大为惊叹。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这个男人身上，都不为过——

    “卿卿怎得知道我就是凤苍？”凤苍说着话，手却将慕容七七有些凌乱的发拢好。那姿态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要多娴熟有多娴熟，就像他们是多年的夫妻一般，就像这件事他预演了千百遍一样。

    “猜的。”

    慕容七七稍稍后退了一些，避开凤苍的手。说实话，她不习惯和人亲昵，特别是陌生人，还是男子。

    而慕容七七的“疏离感”让凤苍有些受挫，又有一丝开心。至少他的王妃并不是个随便的人，也并没有像那些花痴一样沉溺在他的容貌中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这女子的定力如此好，又这般理智，让凤苍更加喜爱慕容七七。

    只是，看到这浑身都是防备和疏离的王妃，凤苍有些头疼，到底要怎样让她和自己亲近起来呢？她对任何人都如此，那他要如何做到独一无二呢？

    慕容七七不知道，只是稍瞬，面前这位叱咤四国的南麟王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讨好她。

    “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了？”慕容七七低垂着脸，一脸恭顺。凤苍出现的太过突然，突然得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伪装，现在明白过来，立刻又是平时的模样。

    看到慕容七七神采奕奕的脸突然变得平凡无奇，凤苍心中对她的好奇更多。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孔？可以瞬间变换？

    不过，凤苍唯一能确定的是，此刻的他在慕容七七心里是毫无位置的，所以她才用这样的一幅面孔来对她。

    看来，这个小王妃的防备之心真的很强，要打开她的心门，让她对自己露出真实，很难很难啊！可他何时惧怕过？慕容七七越是这样，越坚定了凤苍敲开她心门的决心。

    “卿卿，我们走！”凤苍不由分说，牵起了慕容七七的手。

    “王爷——”慕容七七想挣脱，无奈对方的大手如同怀抱一样，将她的手掌包在其中，挣脱不了。

    罢了，就由着他吧！总不能把他放倒，为这点儿事情暴露自己本来面目吧——想到这儿，慕容七七不再挣脱，而是乖巧地任由凤苍牵着自己，还抱着她下了马车。

    “小，小姐……”

    看到凤苍怀中的慕容七七，苏眉和素月大跌眼镜，同时收到慕容七七“警告”的眼神后，两人也立刻低下头。

    慕容七七责怪她们把凤苍放进去，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不过，也不能怪她们啊！这两丫头不知道为啥，看着姑爷很顺眼，再加上之前凤苍的那些收买，心里的天平自然有了些许的倾斜。

    “卿卿不要责怪她们，是我怕吵了卿卿的好梦，特地不让她们传达的。”

    凤苍将慕容七七放下，亲自为她整理了衣裙，“卿卿今天真美！”

    “王爷——”慕容七七脸颊微红，粉色的耳珠看着格外诱人，头也顺势低得更厉害了，“我们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好！”

    一路上，凤苍一直牵着慕容七七的小手，他步子很大，却走的很慢，似乎是要等着慕容七七和自己步调一致，这男人的贴心和细致，简直精致到了每一个细节。

    到了太和殿门口，领头的太监见到远远过来的一对璧人，惊得嘴巴张开大大的。

    这样的人，是世间该拥有的么？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太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因为惊讶，太监忘了宣告，直直地看着凤苍牵引着慕容七七走了进去，也忘了通报。

    “哐当——”原本端着酒樽的龙泽羽儿在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手中的酒樽掉在地上，酒香四溢，引来人们的注意，她却无从察觉，只是痴痴地看着来人。

    只见，那男子一身雪白，宽大的衣袍仅被一根四指宽的翡翠玉带束着，衣摆和袖口用上等的银丝绣着繁琐的紫罗兰，浓墨乌黑的发单用一支一尺长的玳瑁簪束着。

    那脸，似乎妖孽得有点儿过了，白如玉，近乎透明的病态，又因为阳光，让他比玉多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将他身上的幽冷淡化了一些。

    再看那如千年寒潭一般深邃的凤眼，狭长如刀雕刻而成。

    那眼，清澈见底，却又被表面上的波光粼粼遮掩住，让人无法窥视内里，倒让窥视的人不敢继续上前探索，当心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双眼吸了进去，被这眸子的主人看穿了内心。

    明明是个妖孽男子，却一身雪白的衣衫，只是恰巧这身雪白，竟然烘托出了他亦人亦妖的容貌，就像他天生是为这白色而生似的。

    等其他人看到凤苍的时候，表情并不比龙泽羽儿好哪儿去，就连龙泽宇的那些个妃子们，此时也脸颊绯红，像遇到初恋情人一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凤苍。

    妖孽，果然是妖孽！慕容七七心里感叹道。还好她早先已经看过凤苍的画像，而且自控力足够强大，不然和这些人一样对着美男流口水，恐怕会被凤苍笑掉大牙。

    虽然凤苍早已经习惯了人们花痴的眼神，可是被那些女人们如狼似虎地盯着，还是非常不悦，眉头轻轻地拧了起来。而这一拧，也是那般完美，一票人开始轻声抽气。

    “看好了么？”等凤苍凉悠悠地声音刺痛人们的耳膜，这些人才惊醒过来。没有功力的宫女太监们抱着生痛的耳朵，手中的盘和酒壶纷纷落地，砸得地面一阵“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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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真不知道这一章该起什么名字，于是弄了个雷人的，哇咔咔~

    男主的眼睛是紫色，但平时他用药物控制了眼睛的颜色，看着就是黑色。毕竟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会被当做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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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花痴公主后悔了

﻿    看不出来，这妖孽还是练家子……

    慕容七七低垂着头，微微一笑。早在凤苍开口之前，她的耳朵就被他的大手捂住，生怕自己的声音震痛了她，看来他并没摸透自己，倒是很好。

    “咳咳……”龙泽宇尴尬地咳嗽着，整个场面因为凤苍而变得混乱起来，那些宫女和太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都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下去下去！”龙泽宇没有责罚他们，虽然这些人丢了他的脸面，可是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被人家的面孔给吸引了，真是丢人到家了！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凤苍身边的女子。一时间，没人认出来这是慕容七七，就连慕容泰都没认出自己的女儿来，反倒是内心里非常纳闷，这女子是谁？莫非凤苍要退婚？要娶这位佳人？

    见自己成为焦点，慕容七七准备对坐在上面的皇上皇后行礼，却被凤苍拉着手，不让她下跪。他的人，为何要对他人卑躬屈膝？他不许！

    “卿卿，我们的位置在这里！”

    凤苍温柔地牵着慕容七七来到指定的位置坐下，举手投足，那般优雅那般高贵，让那些女人们羡慕得眼珠都快掉下来，都纷纷在心里揣测到底这位女子是谁，何德何能，能陪伴在这样的男子身边。

    然而最先认出慕容七七的，却是慕容雪莲。

    到底是一国的皇贵妃，虽然凤苍的确吸引人，可她知道自己依靠的人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所以没一会儿就收了心，一直观察着凤苍身边的女子。那模样，到和她记忆中的慕容七七有些相似，但慕容雪莲又不太确定。

    “三妹妹——”慕容雪莲试探地叫出声来。

    “大姐好！”慕容七七笑着抬起头，终于见到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只是在看到慕容雪莲的时候，慕容七七有些惊讶。

    慕容雪莲五官柔媚，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唇，天生一股妩媚，似乎是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可是，作为同胞姐妹，为何她和慕容雪莲的容貌相差这么大？

    慕容雪莲身上还能看出慕容泰的影子，就连相府里其他人也长得像慕容泰，可自己身上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莫非自己长得随了李秋水？

    只是李秋水自她出生之后就进了佛堂，见她一面貌似比见天子还难……一个小小的问号出现在慕容七七的心里。

    “你是慕容七七？！”现在轮到龙泽羽儿惊讶了，她眼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在看到慕容七七一身的打扮之后，龙泽羽儿的眼神也由惊讶慢慢转变成了仇恨。

    龙泽羽儿的惊叫，引来了更多人对慕容七七的关注，在看到她那一身的行头之后，所有人不得不感叹，真的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

    早先关于龙泽羽儿抢凤苍“金缕衣”的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在座的人都知道情况。现在看到慕容七七身上的衣服，女人们都惊呼了起来。原本五官平淡无奇的慕容七七，硬是被这件衣服衬托得和天仙儿似的，这样的效果，谁不想要呢！

    “那就是金缕衣？”

    “真漂亮！”

    “天啦！等回去我也要去绝色坊订购！”

    “老爷，你要给人家买！”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慕容七七耳中，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拿“金缕衣”给凤苍是正确的，经过今天的宣传，想必绝色坊在西岐国的生意一定会开门红，到时候就有数不清的金银进自己兜里了。

    而当那些女人们的目光由慕容七七身上，转而到她头上的花冠的时候，慕容七七甚至感觉到红果果地羡慕嫉妒恨，就连皇后端木晴，也被那套华丽的花冠吸引了，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不是光华公子的新作——”

    慕容七七看了眼凤苍，等他点头之后，才回答了端木晴，“回皇后娘娘的话，‘秋华’是通宝斋在北周国的镇店之宝，被王爷买来送给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七七脸上飞起两抹红霞，让人看着以为她是羞涩了，也让人惊讶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在意。

    不过，慕容七七的话更多的激起了场上所有女性对龙泽羽儿的讨厌。若不是她，光华公子又怎会把通宝斋迁移到北周国去？以后那些精美的首饰要想买到，还要大费周折，从北周国弄来。都是这个不懂事的公主干的好事！

    察觉到女人们对自己的敌意，龙泽羽儿狠狠地扫了一圈，逼得那些人低下头，可当她和目光和慕容七七触碰到的时候，龙泽羽儿清楚地看到了慕容七七眼中的嘲笑，还有挑衅。

    对，是挑衅！慕容七七黑白分明的眼里，完全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龙泽羽儿紧紧地抓着衣袖，牙齿咯咯作响。是的，她后悔了！早知道凤苍是这样的人物，她说什么都不会听信谣言而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此刻，龙泽羽儿早就把端木晴平时叮嘱的那些话丢在了脑后，也把白牧飞，白府长媳，这些她以前一直追求的东西丢在了脑后。她眼里只有凤苍，还有金缕衣和那套光彩夺目的“秋华”。

    这些应该是我的！无论是风华绝代的凤苍，还是其他，原本都应该是她的！为什么现在偏偏便宜了那个废物！这不公平！

    龙泽羽儿脑子全部被这样的念头充斥着，在她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慕容七七的过错，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凤苍的温柔，他的笑，那些都应该属于她龙泽羽儿，如今却是慕容七七鸠占鹊巢，占据了她的地盘！

    对于龙泽羽儿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以及那双含恨和充满掠夺的眼，慕容七七非常熟悉。

    看来，今天不会这么轻易地度过！不过似乎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好玩儿的事情了，再说自己也窝窝囊囊地过了这么久了，是该适当地反击了。说起来，有些人还欠了她的债，离开西岐国之前也该讨还回来，想到这儿，慕容七七露出一个迷幻的笑容。

    慕容七七嘴角的笑，直接被龙泽羽儿定义成了“嘲讽”，也彻底地让她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绷断了。

    不行，属于她的，她要抢回来！凭什么便宜了慕容七七！她比慕容七七高贵，比她漂亮，哪哪儿都比她强，凭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现在要拱手让给慕容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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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花痴了，亲们，到底打不打这个小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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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南凤公主明月馨

﻿    正当龙泽羽儿站起来，要向慕容七七发难的时候，一声“南凤国馨公主到！”打断了她的行动。

    南凤国有意和西岐国联姻的事儿，近几日才为人所知，至于南凤国的明月馨公主，听说她是皇贵妃贺兰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的公主。

    如今，明月馨来到西岐，冲着靖王妃的位置而来，让场上那些权贵们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特别是端木晴、慕容雪莲和慕容心莲，三人都是这次事情相关的人物，自然脸色不好看。

    如果龙泽景天真的和明月馨结成连理，那就意味着龙泽景天背后有了南凤国的支持，这对寄希望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皇后和皇贵妃来说，不是好消息。而靖王妃是一国公主，慕容心莲的王妃美梦也就破碎了。

    一时间，一股暗流在这三个女人中蔓延着，不管她们的出发点是什么，目的都是一样，不愿意让明月馨当靖王妃。

    三人思索如何应对下面的情景的时候，明月馨已经缓缓地走进了殿中。

    远远，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大家的视线，那白裙，如梦如幻，将这少女衬托得出尘脱俗。而少女的头发，盘成飞天髻，头上全套的珍珠首饰，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等人走近，场上人又不由得感叹，南凤好风水，竟出了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馨儿见过皇帝伯伯！”明月馨一开口，娇滴滴，特别是那一声“伯伯”，带着小女儿撒娇的意味，听的人心里痒痒，就像狗尾草，划过脸颊的感觉，真是个美人。

    “哈哈，快快就坐！”龙泽宇笑了起来，没有男人能抗拒娇柔的美人，即便这美人比自己小若干岁，“上次朕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四五岁，如今十年过去，你都长成大姑娘了！让朕不由得觉得自己老了——”

    “皇帝伯伯，您哪儿老了？您还和当年一样英俊潇洒！”

    明月馨坐下后，一个劲地拍着龙泽宇的马屁，听的龙泽宇眉开眼笑，而他身边的端木晴和慕容雪莲却是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你可不许骗朕！”

    “皇帝伯伯，馨儿从来不说假话，真的！”明月馨说话的时候，额头上的一个拇指大的珍珠摇摇晃晃地，衬托着那张动人的脸，看的人心里波涛汹涌。

    可惜了——慕容七七心里暗叹。明月馨身上的衣裳和首饰都是出自她的手，那套白裙明明清高飘逸，珍珠也典雅高贵，却硬是被明月馨穿出一丝俗气来，真是白白糟蹋了！

    不过，好歹也是活人招牌，至少让通宝斋和绝色坊的名头更加响亮，赚钱也更多，这样还成。

    明月馨继续旁若无人地恭维着龙泽宇，感觉这宴会有些无聊，慕容七七干脆低着头，捏着着手中的酒樽。平日里都是用酒杯，到了正式场合，都换上了酒樽。不过这给凤苍准备的酒樽也太精致了点儿，金镶玉，价值不菲，倒也配凤苍的身份。

    凤苍对明月馨没兴趣，对南凤国和西岐国的这点儿猫腻也没兴趣，他感兴趣的到是身边的这个小王妃。

    慕容七七拿捏酒樽，凤苍也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看着。

    让凤苍大为惊讶的是，慕容七七虽然容貌平平，可一双净白纤细的玉手却长得像艺术品一样。白如瓷，滑如绸，十指尖尖，如同雨后新笋，就连指甲盖，都是小巧可爱，外加涂抹了一层淡淡的凤仙花汁，粉粉的，看着更加漂亮，让人忍不住想拿起来一亲芳泽。

    之前慕容七七在马车上睡着，双手藏在袖子里，凤苍不曾看见。牵着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掌心中的那只小手异常柔软，并没有细看，如今一看，倒是让人爱不释手，恨不得拿在手里天天捏拿。

    察觉到凤苍盯着自己的手，慕容七七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了衣袖下。这南麟王该不是有什么怪癖吧？！

    比如，曾经有人有恋足癖，兴起时剁下人脚，堆成一座塔，塔的顶端放着他最爱的小妾的那双小脚……如果凤苍真的有恋手癖，喜欢收集人手，用手堆积成一座塔，那场景就真是太诡异了——

    慕容七七的小动作，看的凤苍一怔，随后又是一笑。仅仅这样看着，这小王妃就害羞了？那洞房花烛的时候，她岂不是要把头埋在胸口了？

    只是，手这样美的人，为何面容如此平凡，除了那双眸子之外……莫非她身上还有秘密，难道戴了人皮面具？若真是这样，凤玉伺候慕容七七这么久，应该会察觉出来，为何连她都看不出来呢？

    两人脑子里的想法南辕北辙，越扯越远，只有两个当事人不曾察觉。而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互动”，传到某些人眼里，就成了两人郎情妾意，心有灵犀了。

    “哼！”龙泽羽儿将酒樽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嗑得一声巨响，将明月馨的马屁打断，也将慕容七七的思绪拽回了宴会上。

    顺着龙泽羽儿的目光，明月馨这看到了凤苍，只是一眼，明月馨觉得自己差点儿都不能呼吸了。天啦！天下竟然有这般出色的男人，她怎么今日才见到？！

    之前明月馨也偷偷地瞧过龙泽景天，对这个母妃为自己安排的夫婿，明月馨内心里很是满意的，而且母妃说了，要是当上靖王妃，一定会支持她当太子妃，让她以后母仪天下。

    可是现在，看到凤苍，在明月馨的心里，那龙泽景天也就不算什么了。

    明月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噗噗地跳得厉害，身上的血也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火烧似的，辣得厉害。早就听说南麟王凤苍也来到了西岐，莫非那人就是凤苍？为何与传闻相差如此之大呢？

    之前是龙泽羽儿，如今多了个明月馨，看来自己这个未来的相公还真的很“招蜂引蝶”，慕容七七心里想着。

    “卿卿，在想什么呢？”凤苍伸手将慕容七七衣袖下的玉手摊在自己掌心中，真是小巧，还不到他中指的第二个关节。

    “王爷，大家都看着呢……”对方亲昵的动作，让慕容七七有些不习惯，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反抗，只好假装害羞，像将手抽回来，却被凤苍握住。

    “卿卿的手真美！”

    这话从凤苍嘴里出来，慕容七七更加觉得这个南麟王有恋手癖了！明明挺正常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癖好呢？

    看到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龙泽羽儿直接冒出一句，“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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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    当下，空气直接冷冻，凤苍冷冷地抬眼看着龙泽羽儿，目光如冰刀一般，“你说谁？再说一遍？”

    凤苍的话，让整个场面都冰冻起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就连坐在高位上的龙泽宇都觉得一阵寒冷。难怪在北周，有童谣都说宁可得罪天子，切莫得罪鬼王……

    “我，我——”龙泽羽儿变得结巴起来，不知道为何，一贯伶牙俐齿的她在对上凤苍那双杀意浓烈的眼的时候，竟然变得吞吐，上下两排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害怕。

    那人眼里的杀气是真，而这种杀气又不同于寻常，而是经历战场的洗礼后，才有的戾气，让人寒到心底。说白了，龙泽羽儿不过是养在深宫中的公主，那里见过这样的架势。

    “我，我——”

    正当整个太和殿因为龙泽羽儿的愚蠢，而陷入凤苍的冰窖中的时候，慕容七七糯糯柔柔地开了口，“王爷，我饿了。”

    一声“我饿了”，将凤苍的情绪压了下去，凤苍收起身上的寒意，目光含笑，天大的事儿，也比不过慕容七七。“卿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玉兰片！”慕容七七指着凤苍左手边的菜。

    “好！”

    顿时，整个气氛轻松下来，刚才还是三九天，这会儿又恢复了春暖花开。而慕容七七竟然能抚平凤苍的情绪，在众人眼里更是惊讶，更不用说那些身在高位的人了，此时看待慕容七七的眼神更加不同。

    见凤苍所有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慕容七七身上了，明月馨连忙站起来，“皇帝伯伯，馨儿这次特地准备了舞蹈‘踏浪’献给您！”

    “好好好！”

    龙泽宇巴不得现在有人来暖场，刚才龙泽羽儿实在是太糊涂了，竟然那样说凤苍。龙泽宇都为自己这个莽撞的女儿捏了把汗，生怕凤苍让她血溅宫廷，这会儿有明月馨主动表演，龙泽宇当然双手支持。

    乐起，明月馨翩翩起舞。不得不说她的腰肢非常柔软，表情也极其到位，将踏浪的俏皮少女演得惟妙惟肖，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龙泽景天端着酒樽，看着场上的舞蹈，目光的空余却落在那对“情侣”身上。

    凤苍的惊人，在龙泽景天的意料之外，倒是应征了那句老话，“百闻不如一见”。无论言语如何渲染，都不及亲眼看到这本人。龙泽景天虽然是皇室子弟中的翘楚，可现在和凤苍比，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要输上一分。

    至于慕容七七，今天更是惊艳，龙泽景天的脑子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在林间看到的毒仙儿。明明慕容七七五官平平，他之前也见过多次，可脑子里仍然会将这二人比较，连龙泽景天自己都觉得怪哉。

    龙泽景天的态度，让坐在他身边的慕容心莲误以为他看中了明月馨，看到场上那个跳的欢跃的少女，慕容心莲的手里都是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明月馨提出和龙泽景天联姻，她该怎么办？被公主正室踩着，即便她生下儿子，那也不过是庶子，根本就不能成大气候！

    不行！不能让明月馨入府！只有她慕容心莲才能当靖王妃，才有资格当未来的皇后！只是一瞬，慕容心莲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和明月馨一决高低，不能让自己的位置被他人占据！

    另外一边，明月晟依旧一身紫衣，桌上放着他心爱的酒葫芦。唯一不同的是，今日他的头发整齐地用发冠束着，只是额前垂着的一缕头发，仍彰显出了主人的本来性格。

    明月晟自斟自饮，也不似他人那样规矩地坐着，反倒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七七。

    几日不见，这少女身上的气场似乎更强大了。凤苍刚才的戾气极盛，她离他最近，不但不怕，反倒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抚慰了，看来这少女的能耐很大！又或者，凤苍也发现了她的不同……

    明月馨卖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还时不时用眼睛去看凤苍。

    不过，凤苍似乎对明月馨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小王妃，千万别把她给饿着了。最后，他竟然来了兴趣，干脆放下王爷的身份，在慕容七七旁边为她布菜。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肉一点儿手感好——”

    凤苍的一句话，让慕容七七差点儿咬了舌头。肉感？他喜欢肉弹类型的？

    “王爷，我吃不胖的。”

    “噢——”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凤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冒出一句话来，“卿卿，我听说女人婚后，若夫妻恩爱，就会变得丰润起来。不如我们早日完婚吧！”

    “咳咳——”慕容七七直接呛着了。这位王爷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叫夫妻恩爱？他的那些个夫人不都是没活过新婚夜么！早日完婚，莫不是早死早超生？！

    “卿卿，你想歪了！”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七七脑子中的那些想法，凤苍将那张妖孽的脸凑了过去，那双美眸紧锁着慕容七七的眼，认认真真地说：“卿卿，我不吃人的！”

    “噗——”终于，慕容七七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食物全部喷在凤苍的脸上。

    “呃……”看着凤苍脸上星星点点的米粒，慕容七七尴尬地笑着，一双小手连忙拿出手帕为他胡乱抹着，“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忍不住……”

    看到慕容七七喷了凤苍一脸的饭粒，龙泽羽儿笑了。听说凤苍这人有洁癖，慕容七七都这样了，他还不灭了她？

    原本关注明月馨的那些眼睛，现在都盯着慕容七七和凤苍。一时间，场上的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更多人已经在心里为慕容七七这个倒霉蛋哀悼了。惹了鬼王，您自求多福吧！

    凤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反而享受着慕容七七的“伺候”。她的手果然很软，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股香味不同于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反而带着一股自然的香甜，有种青苹果的味道。

    对，就是青苹果！想到这儿，凤苍开始把目光移到慕容七七那双不薄不厚的红唇上。不知道那里的味道是不是也和青苹果一般！青涩的，带着丝丝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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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竹邪恶了~

    哇卡卡卡~

    兔纸们要不要赌一赌，楠竹到底敢不敢亲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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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势利的娘亲

﻿    如果慕容七七知道凤苍现在满脑子都装着怎么去探索她的双唇的味道，一定会一巴掌呼扇过去，用凤苍喜爱的那双小手去问候他妖孽的脸。

    “王爷，要不您去换身衣服吧——”虽然慕容七七把凤苍脸上的饭粒擦干净了，可是他雪白的衣衫上的汤汁，却怎么都弄不掉。

    慕容七七擦拭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放弃，一脸内疚地垂着脸，就像做错事儿的小孩子一样，正虚心接受“大人”的批评教育。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看的凤苍心里直乐，自己算是挑了个活宝回来了。再一看身上，的确脏了，看着不像样子。

    若是以往，凤苍早就去换衣服了，可是今天不同，慕容七七还在，而且这周围的人未必是省事的……想到这儿，凤苍轻声问慕容七七，“卿卿，我离开一会儿，可以么？”

    “可以么？”并非问慕容七七，他可不可以离开，而是说他离开了，慕容七七是否能应对下面的事情。

    见凤苍这般小心自己，慕容七七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的笑脸，“王爷又不是去了不回，我在这儿等你。”

    一句“我等你”，让凤苍的心雀跃起来，原来有人等待，是这样美好的滋味。

    “等我！”凤苍按了按慕容七七的手，站起身来，扫了周围一眼，特别是盯着龙泽羽儿看了好一阵，看的她直打哆嗦。

    知道凤苍担心他不在，龙泽羽儿为难自己，所以才这样威慑她，慕容七七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至少目前为止，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关心不是虚假的，如果他的关切是假，那简直可以去当奥斯卡的影帝了。

    “我去去就回——”凤苍在宫人的引导下去偏殿更衣，太和殿因为他的离开，气氛变得缓和了很多。

    没有看到凤苍发飙责难慕容七七，期望值落差，让很多人心中冒出一阵小小的遗憾。没一会儿，歌舞上来，场上又热闹了起来。

    龙泽景天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南凤国公主明月馨身上，让他身边的慕容心莲心中一直冒酸醋，越发肯定龙泽景天看上了明月馨，也更忐忑不安，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想了好一会儿，慕容心莲终于站起身，她是京城第一美人，才艺也非常出众，不能就这样被明月馨压着，她也要像众人展示自己的舞姿，也要吸引龙泽景天的心。

    慕容心莲主动“请缨”，龙泽宇很高兴，明月馨舞姿超群，咱西岐国也不能比南凤国差才行啊！“朕准了！”

    见慕容心莲跳舞，端木晴和慕容雪莲脸上都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两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慕容心莲的小腹，片刻都不曾离开。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怀孕，需要静养，可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慕容心莲不想就这样放弃王妃位。她在赌，拿肚子里的孩子去赌。如果没了孩子，却得到龙泽景天的垂怜，得到王妃位，又何尝不可呢！如果孩子没事，而她又能当王妃，一举两得那就更好了！

    孩子，娘的未来就靠现在了，你一定要争气啊！上场的时候，慕容心莲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

    这动作落在龙泽景天眼里，他一阵冷笑。这女人简直是想权利想疯了！为了追逐名利，宁可将孩子的性命都赌上，有这样的娘亲对这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件最悲哀的事情……

    看到这样的慕容心莲，龙泽景天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生母贤妃何欣儿。

    何欣儿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音容笑貌一直留在龙泽景天心中。当初太医诊断出她身子太弱，不易生育，可在有身孕之后，她还是坚持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所以才有了龙泽景天。

    虽然之后的五年，何欣儿一直在病床上度过，也因为体弱色衰失去了龙泽宇的宠爱，可她对龙泽景天的爱却是最伟大最无私的。甚至在最后离开人世的时候，何欣儿也不忘记请求龙泽宇照顾龙泽景天。

    和何欣儿相比，慕容心莲完全没有资格当母亲！也不配为人母！龙泽景天冷哼一声，心里早就对慕容心莲判了死刑。

    龙泽景天的心情，慕容心莲揣摸不到。她的身子已经跟着音乐摇摆起来，跳得是西岐国的民族特色舞蹈——采茶舞。

    慕容心莲的衣裙过于华丽，和舞蹈所要表达的内涵不太搭调，可她的舞却跳得极好。毕竟为了第一美人的称号，她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无论琴技还是舞技，都强化训练过。

    知道明月馨此次过来想和龙泽景天联姻中的猫腻的人们，在看到靖王侧妃的表演后，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敢情这位侧妃不甘心靖王妃的位置被别的女人占据，所以打算和南凤公主一决高低。

    看来又有好戏了！那些看客们刚才因为慕容七七而失落的心，此时又活了起来。不知道这场无硝烟的战役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很多人在心里暗暗做了比较。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明月馨，此时的注意力却停留在慕容七七身上。比起龙泽景天，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凤苍，而凤苍的准王妃慕容七七，则成了明月馨的竞争对手了。

    只是片刻，明月馨就知道了慕容七七的“光辉过去”。

    哼！不过是个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废物罢了，慕容七七有什么资格和她抢？！

    明月馨不信凤苍情愿选择废物当王妃，而对她这个一国公主不动心！男人，爱江山也爱美人。慕容七七姿色比不过她，身后的家世背景更是不能和她相提并论。这赌，她赢定了！

    不过，明月馨比龙泽羽儿谨慎多了。刚才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在意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事儿她还不能太莽撞，免得像龙泽羽儿那个蠢货一样，还没比，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现在，明月馨满脑子里都是如何引起凤苍的注意，如何得到他的青睐，根本没有在意慕容心莲，也把来之前贺兰敏对她的那些叮嘱都抛在了脑后。

    等慕容心莲气喘吁吁地停下后，龙泽宇率先拍起手来。“赏！”龙泽宇似乎很高兴。

    一声“赏”，让慕容心莲觉得自己赢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靠运气了！她忍不住去看龙泽景天，想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对自己的表现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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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王爷，他们欺负我！

﻿    龙泽景天冲慕容心莲微微一笑，这一笑，让慕容心莲浮躁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现在却冲她笑了，说明他看了她的舞蹈，他喜欢！慕容心莲很开心，迈着小碎步回到了龙泽景天身边坐下。

    “侧王妃，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你的。”一宫女来到慕容心莲面前，将一碟点心和一杯美酒放下，又悄悄退了下去。

    慕容心莲抬头，看到龙泽宇对自己点头，知道她刚才的表现不错，得到了皇上的称赞，这无疑等于给他吃了定心丸。想到这儿，慕容心莲更是高兴，外加热得有些口渴，直接尝了点心，又把酒喝了下去。

    “皇帝伯伯，馨儿在南凤就听说西岐的皇贵妃和靖王侧妃是姐妹，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而且才艺双绝。刚才看了侧妃娘娘的舞姿，馨儿不由得打心底佩服，看来慕容府的小姐各个都是优秀的，就是不知道慕容三小姐是不是和她的两位姐姐一样出众——”

    明月馨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引到了慕容七七身上，知道对方的心思，慕容七七干脆低着头，旁若无人地玩儿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并没有听到明月馨的话似的，又好像并不知道她在等自己出丑一样。

    “这个——”龙泽宇看到慕容七七的模样，有些为难。

    虽然慕容七七是慕容府上的三小姐，可她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北周的南麟王王妃。而且刚才凤苍对慕容七七的维护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龙泽宇就算糊涂，也不会去找慕容七七的麻烦。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龙泽羽儿，有明月馨出头，她再添加点儿柴禾，不信这火烧不起来。

    “三小姐，既然是宫宴，大家都图个乐子，馨公主和心莲皇嫂都舞了一曲，不如你也让我们开开眼，可好？”

    龙泽羽儿的加入，让这事儿变得更加有趣起来，慕容七七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

    “莫非皇上诏告天下的诏书是假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本宫已经是昭阳公主了？还是，皇上册封的公主比不得皇室公主尊贵，所以得像艺伎一样哗众取宠、博人一乐？”

    慕容七七的话让明月馨和慕容心莲的脸色大变，她这话什么意思？是讽刺她们刚才的行为像艺伎么？两人都恶狠狠地瞪着慕容七七，可对方依旧是一副“我好无辜”的表情，顿时让二人心中怒火膨胀。

    “呵，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戴上公主的帽子，也不过是废物一枚。”趁着凤苍不在，龙泽羽儿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慕容七七。

    反正对方有把柄在她手里，大不了把慕容七七的那些丑事公布于众。想必凤苍也不会娶一个劣迹斑斑的王妃，更何况她已经非完璧了呢！这些慕容七七的过去，凤苍肯定不知道！

    对龙泽羽儿的话，没人出来反对，龙泽宇、端木晴以及慕容雪莲只是听着，没人阻止。

    看着这些人冷眼旁观的模样，慕容七七在心里冷笑。刚才凤苍在，他们都像老鼠遇到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会儿都腰不酸腿不同，说话也麻溜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在说什么呢？”正当慕容七七准备反击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凤苍换了干净的衣服已经过来了。

    看到凤苍，龙泽羽儿脸色大变，不知道刚才她那些挖苦讽刺的话凤苍听见没……

    “王爷，你可回来了！”慕容七七仰起脸，小脸委屈的不得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在黑白分明的眼里滚动了好久，终于划落脸颊，落在了凤苍的手背上。

    “怎么回事！”

    看到慕容七七落泪，凤苍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抽得疼了，身上的戾气也随之爆发，“卿卿，谁欺负你了？说了本王为你做主！”

    凤苍的话，听得龙泽宇心中一颤。

    这凤苍可是说到做到的，就算现在是在他的西岐国，可他真要杀人，作为皇帝的龙泽宇也是拦不住的。虽然凤苍过来只带了一千鹰卫，可那鹰卫可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万一凤苍要掀了他的皇宫，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们！”慕容七七的手指在整个宴会上绕了一圈，将所有看戏的人都囊括了进去，看的龙泽宇更是小心脏颤抖得厉害。

    “别怕！”凤苍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轻轻地为她擦了眼泪，“看来西岐国十五年前的伤疤已经好了，所以在诸位眼里，北周不算什么，凤苍也不算什么，所以，你们才敢任意欺辱本王的爱妃……”

    凤苍的话说的极慢，也极其轻柔，就像描述一件事情一样，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可是听到这话的人都心中忐忑起来。

    谁都知道北周在四国中国力最强，军事力量也最为强盛，而且北周皇帝完颜烈野心勃勃，非常好战，凤苍更是百年难遇的将才，再加上这位南麟王性子乖张，若他真要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误会，都是误会！”龙泽宇练练忙救场，还不断给慕容七七使脸色，让她解释。

    刚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会儿又来求她？难道她慕容七七这儿就那么好说话么？慕容七七嘴角上勾，眼泪却继续蔓延，慌得凤苍连连为她擦泪，身上的寒气也愈发浓烈。

    “王爷，他们说我是废物，笑我什么都不会。我辩解，可没人相信，大家都赌馨公主和平阳公主赢，没人相信我……”慕容七七的声音糯糯的，充满了无辜和纯真的委屈，让人只是听着声音，就愿意将这小可怜儿护在怀里。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龙泽宇差点儿喷血。什么叫添油加醋，什么叫火上浇油？这些话慕容七七是如何编排出来的？竟然说这样顺溜？不但龙泽宇吃惊，其他人听了这话也差点儿晕了。

    看来这位昭阳公主也很能颠倒是非嘛！一旁的明月晟露出一抹意味悠长的微笑，刚才还担心她被人戏弄，这会儿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这女人是玩手段的高手！

    而看到慕容七七对凤苍“撒娇”的模样，龙泽景天心里的感觉却是怪怪的。如果当初他坚持了，那现在拥着她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王爷，我不是废物，不信我可以和她们比！真的，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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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号外，女主开始抛下诱饵了！号外号外，鱼儿快上钩了！号外号外，小蚊子和小苍蝇的悲惨命运快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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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赌你们的命！

﻿    “谁说卿卿是废物？卿卿比她们都能耐！卿卿想比什么？他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押十万黄金，赌卿卿赢！”

    十万黄金！周围的人不由的惊呼起来！听说慕容七七身上这套金缕衣就是一万黄金，这位南麟王也实在是太大方了吧！

    众人此时都盯着慕容七七上下打量，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看来看去，也不过是个清秀佳人，清纯可爱，也没有狐媚之气，为何就把这个南麟王迷得团团转，不但为她出面，还给她撑腰呢？真是不懂啊……

    “王爷，谈钱伤感情，俗了点儿，怎么配得上王爷的身份呢！”

    正当众人唏嘘的时候，慕容七七柔柔地开了口，“再说，您这样维护我，怕是吓着两位姐姐了，她们怎么敢当着你的面展示自己呢？这样，似乎对两位公主姐姐不太公平……”

    不公平？凤苍嘴角微笑，看来小王妃找到乐子了。“卿卿你想怎么样呢？”怀中小人儿身上的清香，让他很是迷恋。罢了，随她闹去吧，反正他会给她收拾摊子，不是么——

    “就当是我们女儿家的游戏罢了，和旁人无关！”

    慕容七七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笑盈盈地看着龙泽羽儿和明月馨，脸上光洁如玉，根本就看不出刚才的泪痕。

    “只是我们三个人玩玩儿，如何？别把公主身份抬出来，也别把皇上、王爷什么的搬出来吓唬人，咱们自己赌一睹，怎么样？”

    被废物挑衅，龙泽羽儿怎么能忍受，立刻站出来，走到慕容七七面前，“好，这赌本宫应下了！”

    另外一边，明月馨也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她可不怕！而且对南麟王妃的位置，她也势在必得！“好呀，赌什么？”

    “不如，赌我们所拥有的。比如本宫的花冠，比如本宫的王妃之位，比如……你们的命！”

    最后那句“你们的命”，从慕容七七柔柔的嗓音中说出来，杀伤力被降低了很多。听在龙泽羽儿和明月馨的耳朵里，就像个笑话。

    “赌命？好大的口气！只是，你赌的起么？”明月馨脸上的嘲弄彰显无疑。

    一个废物，竟然口出狂言，她有什么能耐？更何况刚才慕容七七自己也不让凤苍出手，抛开她所依仗的，她不过就是个没用的东西罢了——

    明月馨的话，让龙泽羽儿给她捏了把汗，可是看到凤苍依旧端坐，没有帮慕容七七出面的意思，龙泽羽儿放了心，看来凤苍是真的不打算插手了，所以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是啊，你赌的起么？”

    “呵呵……”见事情按照自己预期的发展，慕容七七掩口微笑，“既然两位姐姐不放心，我们可以立下字据啊！再说，今日三国都有代表，我们可以请他们来当评判，不是么？”

    “立下赌约？这不错！”龙泽羽儿很是开心，刚才还担心慕容七七会搬出凤苍来狐假虎威，没想到她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不就正合自己的意了？

    反正，慕容七七输了，她们就算要她的命，凤苍也不会公然违背赌约。毕竟，为了个女人，得罪另外两国，是件不划算的事情！

    “皇上，既然这样，不如请南麟王、南凤太子和靖王当公证人吧！”高台上，慕容雪莲的玉手在龙泽宇的手背上来回磨蹭着。反正今天的事情和她无关，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会开心，所以这位皇贵妃很乐意顺水推舟来一把！

    “好吧！”龙泽宇点点头，至少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凤苍不能追究。“只是，你们要比什么呢？”

    “皇上，不如您来出题！”慕容七七适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龙泽宇。

    “这个……”龙泽宇眯着眼睛沉思。

    刚才慕容七七的表现让龙泽宇很不满意，不过是个册封的公主，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没嫁出去，就忘了自己是西岐国的人，差点儿捅了大篓子，还对他示意的眼神熟视无睹，是该让她吃点苦头，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龙泽宇看了看明月馨和龙泽羽儿，明月馨的书画在南凤很有名气，而自己的女儿虽然平时胡闹了些，这方面也是不会输给慕容七七的。想到这儿，龙泽宇清了清嗓子，“今年御花园的秋菊开的正好，不如比书画吧！内容就是菊花，外加题诗一首！”

    “好！”明月馨先开口赞同，这方面她可是行家，就不行慕容七七能赢了她。明月馨挑衅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对明月馨挑衅的眼神，慕容七七只是一笑了之，“既然比试的内容已经有了，下面，我们可以来谈谈赌注了吧！”

    “我要南麟王妃的位置！”不等慕容七七说完，龙泽羽儿就抢着说了出来。“如果你输了，这南麟王妃的位置就是本宫的！”

    “羽儿！”

    听到女儿的话，皇后端木晴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想到，龙泽羽儿对凤苍上了心，那人虽然皮相甚美。可他并不是良人啊！就连龙泽宇，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当初哭着闹着不当南麟王妃的是她，现在抢着要当的还是她，这个女儿啊，到底是被自己宠坏了——龙泽宇无奈地摇摇头。

    “你呢？”慕容七七看向明月馨。

    “本宫，要你的命！”明月馨嘴角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她才不要像龙泽羽儿那样没脑子。

    万一凤苍真的对慕容七七有意思，不让她当南麟王妃，可以让她当侧妃啊？所以她要命！只要慕容七七死了，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容貌，还有高贵的身份背景，明月馨不信凤苍不动心！

    “好——如果你们赢了，我一定让你们如愿。”慕容七七笑得如梦如幻，“至于本宫么，平时最喜欢收集美的事物。两位公主的手长得挺漂亮的，若你们输了，麻烦二位把一双手留下吧……”

    留下一双手？龙泽羽儿一想到双手被剁下来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退缩，可对上慕容七七那双张扬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嘲讽，龙泽羽儿咬咬牙，又应了下来。

    “好！没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宫也没问题！”明月馨自信满满，对付慕容七七，用一个小指头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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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进圈套了！

    七七要打小怪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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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借血一用！

﻿    立刻，有文书上来将赌约白纸黑字写下来，三人看了之后，没有疑问，纷纷签名按上了手印。

    “摆架御花园！”

    御花园，因为三位公主的比赛而变得热闹非凡。除了跟过来看热闹，那些刚才在太和殿三品以上的大员和夫人们，原本等在殿外的贵族世家子弟、小姐们也纷纷涌了过来，都想看看这空前的“比试”。

    再次见到慕容七七，李云卿和上官无忌眼里都闪过一抹惊艳，平时她穿的素雅，今日一打扮，倒并不输给别人。再一看慕容七七身边的凤苍，两人更是诧异。原来南麟王是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

    凤苍的出现，再次引起了小轰动，那些关于他的不好的传闻，都因为那张妖孽的脸被击碎，特别是场上那些小姐们，各个芳心大动，在看到慕容七七一套行头后，都羡慕不已。

    “天啦！她就是慕容七七？”端木依依捅了捅慕容青莲，却发现对方已经痴迷在了凤苍的容貌中。

    端木依依已经看过了凤苍，的确是个绝色的男子，可是端木依依却觉得，这样妖孽的男人，太不真实，比较起来她还是更喜欢龙泽景天一些。

    明月馨过来联姻的事情端木依依早就知道了，现在明月馨和慕容七七比试，虽然端木依依并不喜欢慕容七七，可还是希望她能赢。毕竟慕容七七赢了，明月馨丢了脸面，在端木依依看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慕容青莲的目光从凤苍出现之后一直锁定在他身上，天啦，她长这么大，竟然不知道天下居然有这般男子，真真是天地之宠儿……

    比试的赌约已经公布，听了里面的内容，场下一片哗然。慕容七七的废材，是京城闻名的。即便她最近做的两首曲子流传甚广，可是这也不能改变她废物的身份。从表面看起来，这可是一场不利于慕容七七的比试啊！

    “大哥，你怎么看？”白忆月身边站着白牧飞，哥哥玉树临风，妹妹清纯脱俗，站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呵——”白牧飞微微一笑，这位慕容三小姐已经带给他们太多奇迹了，想必，今天奇迹也会出现吧！“我赌昭阳公主赢！”

    白牧飞这般笃定，白忆月也是一笑，“我和大哥想的一样呢！”

    不过，这仅仅是白氏兄妹的想法，在更多人看来，慕容七七是输定了。不！她是死定了！输了，明月馨就会取走她的性命，所以输就是死，死也就输了。

    作画的高台没一会儿就搭建起来，三人，三个地方，互不干扰，时间一炷香。香已经点燃，上好的颜料被宫人们送到三人面前。

    到了慕容七七这儿，她刚伸手准备接颜料，宫女手一松，瓷盒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而里面的颜料撒了一地，一阵风吹过，那些五彩缤纷的粉末随风而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龙泽羽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慕容七七身后响起，“这下可怎么办呢？没了颜料，你可怎么作画啊？”

    “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虽然宫女“啪”地一声跪在慕容七七面前，口口声声“公主恕罪”，可是语音语调中丝毫没有怯意，似乎，还有一丝开心和得逞。看来这宫女一定是故意的，而且是得了人的指示的。

    这样的人，等会儿找她算账。慕容七七铺开宣纸，自己不紧不慢地开始研磨。“你先跪着吧——”

    原本以为没了颜料，慕容七七一定会气急败坏，或者直接认输。可她自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此影响心情，反倒更让人佩服这位昭阳公主的气度。

    风，徐徐地吹着，香已经烧了一半。

    明月馨和龙泽羽儿早就开始提笔作画，只有慕容七七依旧用心研磨，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似的，让围观的人不由得为她捏了把冷汗！

    龙泽景天此时有些坐不住了，这慕容七七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必赢的模样，这会儿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呢？难道她放弃了？又或者，她真的不想当南麟王妃？如果是这样，等她输了，明月馨为难她的时候，他定要出面护下她才行！

    和龙泽景天相比，明月晟的表情似乎轻松很多，可心里也很是担心，不知道慕容七七想做什么。虽然他很愿意相信慕容七七会赢，可对明月馨这个皇妹的能耐，明月晟多多少少还是清楚的，要是最后的结果真的是慕容七七输了，他该怎样维护她呢？

    唯一没有变化的人，只有凤苍。这位王爷仿佛胜券在握，一脸风轻云淡，细细地品着茶，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而他淡定的神态，更加迷人，看得慕容青莲脸颊绯红。

    为什么这样好的男人被慕容七七那个废物遇上了？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主动请命，就算是冲喜，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算下一刻马上去死，她也开心！

    “你，起来！”终于在所有人都等待的快没有耐心的时候，慕容七七冲刚才打破瓷盒的宫女勾勾手指，让她过来。

    看着慕容七七天真无邪的面孔，宫女再看了看高位上的人。那人对她点头，宫女才缓缓站起来，走到慕容七七面前，“公主，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你毁了本宫的颜料，当然要借点儿颜色帮本宫完成这幅画！”

    “奴婢刚才不是故意的，公主您想让奴婢怎么做呢？”虽然口口声声“不是故意”，可是宫女脸上却写着“就是故意坑你”的字样。

    而宫女刚才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看的人，正是因为慕容七七的帮助才有了身孕的皇后——端木晴。

    “这个容易，你过来！”等对方将头凑过来，慕容七七抓起宫女的头发挽在手中，将所有的墨汁倒进她嘴里。

    不等众人明白过来，慕容七七两耳光抽在宫女脸上，“噗——”宫女吃痛，张口，墨汁如黑色的雨点，喷洒在宣纸上。

    “多谢了！”慕容七七话音刚落，右手多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宫女来不及挣扎，雪白的颈部已经多了一抹血痕，下一刻，血如泉涌。

    “啊！”宫女感觉到痛，尖叫挣扎着，无奈一头乌发被慕容七七缠绕在手臂上，根本挣脱不了。再看，慕容七七右手已经换了一支墨笔，就着斑斑血迹和点点浓墨，飞速地在宣纸上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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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血染秋景

﻿    “墨汁染上血色，果然是上好的颜料！”

    慕容七七笑容甜美，可是手中却无丝毫懈怠，宫女的鲜血铺洒在宣纸上，慕容七七手中的狼毫笔在纸上飞舞起来。

    场上，一片寂静。无论是九五之尊的龙泽宇，还是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慕容七七这般作画的方式。以新鲜人血为颜料，原本是极其狰狞可怕的画面，却因为慕容七七挥毫狂舞，而变得唯美起来。

    “公主，奴婢错，错了！奴婢，再，再也不敢了！”宫女感觉到生命在不断地流逝，可是慕容七七丝毫没有为她止血的念头。她的头有些眩晕，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流血而死的！

    “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本宫就放过你！”

    慕容七七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说出来？宫女打了个寒颤，让她供出是皇后交待她故意打破瓷盒子，让慕容七七没有颜料作画的？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片刻，宫女就权衡了利弊，打算维护端木晴。

    “公主，求求你，放过奴婢吧！”宫女歇斯底里地哀嚎着，她在赌，赌慕容七七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草菅人命，赌慕容七七会在意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会迫于舆论的压力放过她。

    宫女的迟疑，让慕容七七最后的那一丝怜悯也耗尽，而且，宫女完全估量错误，慕容七七可不是谁都能揣摩的。匕首再次出现在慕容七七手中，一刀下去，一抹鲜红再次浮现。

    “本宫只不过是需要一些颜色罢了，不会要你的命的。”慕容七七的声音柔柔糯糯，笑容也完全无公害。

    “本宫未来的夫婿身边有一位邪医，听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救活。你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本宫不久就会远嫁北周，也要为自己积福，所以，本宫是断然不会杀了你的！”

    “只有一口气”，这话听得宫女全身发冷，这么说是要放光她身上的血，只给她一口气活着？那还能活么？

    刚才还对这位昭阳公主的人品抱有幻想的宫女彻底死心了，只能挣扎着一口一个“皇后娘娘救命！”

    这一喊，反倒让众人明白了中间的缘由，看端木晴的眼神也怪异起来。而此时，端木晴虽然表面依旧端庄，心里却恨这宫女办事不利，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竟然还供出自己，杀心也因此而起。

    “既然你把皇后娘娘搬出来，那本宫不得不给皇后一个面子。”

    放的血也差不多了，而且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慕容七七终于松开手。失血过多的宫女一个踉跄，从高台上滚到地上，血珠溅了一地。立刻上来两个公公，将宫女架了下去。

    似乎察觉到皇后的杀意，宫女开始挣扎，“皇后娘娘饶命啊！娘娘饶了奴婢吧！娘娘……”

    “还不堵了她的嘴！”纵使端木晴再想伪装，这会儿也忍不住“怒吼”起来。吼完，看到慕容七七似笑非笑的眼神，端木晴心中“咯噔”一下，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

    原来如此……慕容七七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利用她有了身孕，这会儿却反过来“对付”她这个恩人，貌似皇家总是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慕容七七清冷的眸子在端木晴的小腹上扫视着，让端木晴浑身打了个冷颤。为何，她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娘娘——”宫女还在挣扎，却被人堵了嘴巴，硬是拖了下去。

    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有必要杀人灭口么？慕容七七看着地上的血痕，微微叹了口气。不过，这样的冤魂太多了，更何况她已经给了那宫女选择的权利，只是她自己不把握罢了。毕竟，聪明的人可是很少……

    正在端木晴局促不安的时候，一声“香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次比试上。明月馨和龙泽羽儿已经完成，就连慕容七七，也停笔。

    刚才慕容七七取活人血做颜料的手段明月馨和龙泽羽儿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惊怕。没想到慕容七七看着柔柔弱弱，手段却这般吓人。

    回想起刚才血染画纸的情景，龙泽羽儿忽然有些怕，怕自己输了，慕容七七真的要了她的一双手。

    不过再一想，自己是一国公主，慕容七七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不会拿自己怎样，更何况她手里还有慕容七七的“把柄”，到时候她若为难自己，就别怪她龙泽羽儿翻脸不认人，把一切都公布出去！

    三幅画，分别被六个宫女拿起来，对众人展示。慕容七七这边的两个宫女看到画旁边染血的匕首之后，吓得直哆嗦，更是小心翼翼拿着画，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和刚才的宫女一个下场。

    三幅画，都画的是满园的秋菊，可是风格大不相同。

    明月馨的画上一片金灿灿的金菊，贵气十足。龙泽羽儿则用了更多的色彩，满纸五彩缤纷，更加青春靓丽。而慕容七七的画，此时却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一来，是因为刚才作画的场景，以人血为颜色，太过震撼；二来，是因为慕容七七的画。墨色为底、为枝、为叶，血色为花、为蕊、为蝶。这是怎样的一副秋菊图！血色秋菊，充满了萧杀之气，看得人心惊胆战！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明月晟踩着木屐，端着酒樽，浑身酒气，踩着摇晃的步子来到画前，将慕容七七题在右侧的诗念了出来，“好诗！好诗啊！”

    明月晟的声音极其高昂，一首诗从他嘴里念出来，格外有韵味。场上的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文墨高手，听到这首诗，都不得不被诗中的孤傲和狂妄折服，这是一个废物作的么？为何一个小女子，却又这般的心境呢？

    “你赢了！”明月晟定定地看着慕容七七。

    之前隔的远，没仔细看，现在她就站在她面前，他好好地将这少女收在了眼里。虽然这少女只算清秀，可她却有一双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眼，能让天底下最美的宝石黯然失色，为何之前没人发现呢？

    “本宫不服！”不等明月晟再开口说话，明月馨跳了出来，“明月晟，你还是不是南凤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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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砍她一双手

﻿    明月馨直呼皇兄的姓名，让慕容七七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南凤真的打算换太子了，所以这位公主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当着西岐国的人这般和明月晟说话。

    而慕容七七的皱眉落在明月晟眼里，让他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这么多人，唯独慕容七七会因为明月馨的话而皱眉，而为他鸣不平。这么多人，唯独慕容七七会给他真诚的鼓励，不用异常的眼光来看他。

    慕容七七不知道，自己只是不经意的皱眉，就让这位异国落魄的太子做出了生平最坚持的决定。

    明月晟没说话，让明月馨更加觉得他是理亏，所以也洋洋得意起来。

    明月馨命令两个宫女向众人全方位地展示自己的作品。她就不信，那女子的画真的比得过自己。她三岁学画，到现在已经十三年，用过的颜料能让湖水变色，她又怎么可能比慕容七七差呢！

    “你们看！”不等明月馨的得意劲儿过去，有人指着天空叫了起来。

    只见，一片色彩斑斓云飘了过来，等近了，人们才发现这是一群蝴蝶，领头的是一只墨色血斑的蝶。

    已经是金秋，蝴蝶并不常见，而现在却出现这么多蝴蝶，还是飞向画台那边，让所有人都心里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蝴蝶莫不是为了画而来？

    众人还没想明白，蝴蝶们已经飞向了慕容七七，这些灵巧的小家伙落在画纸上的菊花上，小小的翅膀一闪一闪，立刻出现了“奇迹”！

    原本慕容七七的画上只有墨色和血色，此时，因为蝴蝶的到来，这些血染的菊花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蝴蝶。

    这些蝴蝶以颜色为区别，落在不同的花朵上，翅膀忽闪着，立刻变成了一副活的彩色菊花画。而那只最大的墨色血斑蝶，则落在其中最大的一朵菊花上，翅膀忽闪，在阳光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来。

    “真美！”白忆月的一声“真美”，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纵使见过那么多的画作，也没有一个比得上现在这样这幅“活”的画。

    “奇迹啊！”一个老臣叫了起来，随后跪下，口呼“天降祥瑞，佑我西岐！”

    有了人带头，立刻一片人都跪下，一声声“万岁”，这马屁拍得龙泽宇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好像这画是他做的一样。这会儿，龙泽宇看慕容七七也很顺眼了，完全忘记了赌注的事儿，一冲动，当下就开了金口，“朕宣布，慕容七七赢！”

    一句话，将明月馨和龙泽羽儿的想法拍得死死的，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铁灰，特别是龙泽羽儿，自己的老子这样说了，莫不是真的要她送一双手给慕容七七？

    “本宫不服！”明月馨尖着冲过来，抄起慕容七七桌上的匕首，将画从中斩断。

    “小心！”见明月馨要对慕容七七出手，明月晟大叫一声，想移到慕容七七身边，却被人抢先。不等明月馨手里的匕首挨着慕容七七的衣服，凤苍已经一脚将她踹飞。

    “砰！”

    一声巨响，明月馨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砸在桌子上，当下就咳出血来。看着空空的手臂，明月晟露出一个苦笑，他怎么忘了，慕容七七已经许了凤苍。

    看着凤苍揽着慕容七七，那女子近在咫尺，可他的手却无法伸出去，让明月晟有了一种恨。恨自己无权无势无力量，恨自己不能维护她，反而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人走——

    虽然知道慕容七七没事，可凤苍的心还是忍不住跳快了好几拍。“卿卿，你没事吧！”

    “我很好！”慕容七七看着地上被明月馨斩落的蝴蝶，心中难受。她从凤苍怀里离开，走到被割裂了的画前，将地上被斩断身子和翅膀的蝴蝶轻轻拾起来，放在手绢里小心包好。

    “辛苦你们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慕容七七冲天空中飞舞的蝴蝶挥挥手，那些蝴蝶似乎听懂了慕容七七的话，冲她绕了一圈，闪着翅膀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慕容七七缓缓地走到了明月馨面前，看得明月馨心惊不已。“你……你要做，做什么！”

    “这是我的东西！”慕容七七将地上的匕首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血迹。

    “你，你不要过来！皇，皇兄，救我！”看着越走越近的慕容七七，明月馨忍着胸口的痛，向明月晟求救，“太子哥哥，救，救我！”

    “晚了！”

    这会儿知道明月晟是太子，是哥哥，像向他求助？慕容七七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小贝齿，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明月馨，手中的匕首也慢慢举了起来。

    对方明明是无公害的小白兔，却让明月馨打心底感到害怕。

    “不要！不要！太子哥哥救我！”明月馨在地上爬着，想逃离这里。她现在知道害怕了，她知道慕容七七惹不起了！可是，已经为时过晚——

    “卿卿——”

    正当慕容七七手中的匕首要落下，凤苍来到她身后，拿了她手中的匕首，将慕容七七带入怀中。看到凤苍救下自己，明月馨心存感激，将他的那一飞脚抛在脑后，一脸花痴地看着凤苍，“王爷……”

    明月馨以为凤苍对自己动了心，所以舍不得她没了双手，所以，才出手相助。没想到凤苍嘴里下面冒出的话，对她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卿卿，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吧，免得脏了卿卿的手——”

    不等明月馨回过神来，两只玉手及手腕处被凤苍手中的匕首齐刷刷斩断，“啊——”只听得一声惨叫，明月馨活活地疼死过去，而那两只手，却飞向空中，飞向人群中。

    “啊——”看热闹的那些人一见血淋淋的手冲自己飞来，连忙躲闪，最后两只手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土，原本光洁的表面因为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变得丑不堪言。

    “唉，可惜了……”

    众人惊魂未定，慕容七七却道了一声可惜。

    早在明月馨双手被斩断的时候，凤苍已经带着她飞离了高台，避免明月馨的血污浊了两人的衣衫。而此时慕容七七的一声“可惜”，让明月晟不由得再看向她。莫非，她这时才想到明月馨背后的南风国，所以后悔了？

    “明明长在身上那般好看，为什么取下来却这般丑陋呢？真是可惜了！”

    等慕容七七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明月晟彻底雷焦了——原来她的可惜是这个！呵，这少女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不得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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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龙泽羽儿的“底牌”

﻿    从作画，到现在斩手，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大的突变，让御花园里的人们心惊胆战，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不一样了。

    “来人，快送馨公主下去医治！”龙泽宇是最快回过神来的人。

    南凤公主在自己面前被人斩了双手，而且快得来不及阻拦，让龙泽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才他还沉浸在“天赐祥瑞”的喜悦中，现在却不得不头疼明月馨的事情，如果南凤国追究起来，他要怎么说？

    一边是想联姻的南凤国，一边却是嚣张狂妄的凤苍，以及他背后虎视眈眈的北周国，两边如何取舍，是龙泽宇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区区南凤国，西岐还是不怕的，可是这事儿处理不好，得罪两头，到时候两边夹击，那就有他好受的了。

    龙泽宇考虑的是他的江山社稷，龙泽羽儿想的确是如何保住她的手。

    凤苍的手段她看在眼里，怕在心里，可即便这样，龙泽羽儿还是执迷不悟，认为凤苍之所以这般，是因为慕容七七的挑衅，所以只要攻击慕容七七，让凤苍知道慕容七七的“本来面目”，那她还有救！

    没了明月馨这个竞争对手，再让慕容七七身败名裂，那南麟王妃的位置不就是她龙泽羽儿的么！

    想到这儿，龙泽羽儿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的平静一些，不再去想明月馨血淋淋的那双手。“南麟王，本宫有话要说！”

    凤苍仔细地检查慕容七七，看她有没有出事，对于龙泽羽儿，他选择直接忽略过去。

    对方对自己不理不睬，让龙泽羽儿的脸色很臭，心里更加怨恨慕容七七，嗓音也拔高到了极限，“南麟王，你被慕容七七骗了！她不但是个废物，还是个小偷，偷窃成性！她连自己姐姐的夜明珠都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不要相信她！”

    龙泽羽儿的话让凤苍抬起头，见他看向自己，龙泽羽儿心跳的厉害，也越发激动。她一定要拆穿慕容七七，要凤苍认识到她的本来面目！对，她要解救他，不能让他被慕容七七这个贱人迷惑！

    “本宫说的是真的！你刚来西梁，对这些都不了解。只要你出去，随便抓一个人问，就算是寻常百姓都知道她的丑事。对了，她和莲公子还有一腿，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要相信本宫，本宫说的话句句属实，本宫还有人证！”

    此时，龙泽宇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在他焦头烂额，想抹平今天的事情，想护下龙泽羽儿的时候，这个女儿像抽风了似的，冒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她脑袋进屎了么？！要是让凤苍知道慕容七七那些“精彩”的过往，他首先要追究的就是西岐国啊！

    “羽儿，住口，不得胡说！”龙泽宇恨不得让人封了龙泽羽儿的嘴。

    “父皇，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今天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龙泽羽儿完全无视龙泽宇的“良苦用心”，将市井的那些传闻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周围，一片死寂。龙泽羽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话引起了多少愤怒。

    李云卿捏紧了拳头，上官无忌牙齿格格作响，龙泽景天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暴怒，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龙泽景天会直接冲上去一脚踹翻她！

    至于明月晟，一双风流的眼，此时却愈发冷漠无情。这样的话，这样的诽谤，放在慕容七七身上，让他如何忍耐。“公主说了这么多，莫不是嫉妒昭阳公主？既然公主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如拿出证据来，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慕容七七万万没想到最先开口维护自己的人会是明月晟，于是忍不住多看了明月晟两眼，却不想这小小的举动，竟让身边的人醋意大发。

    “卿卿，我还在身边，你就想着沾花惹草么？”

    凤苍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龙泽羽儿在那边唾沫四溅，他却在这边摆出一副“妒夫”的模样，配上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害得慕容七七差点儿闪了神。

    看到慕容七七眼底那一闪而过“惊艳”，凤苍终于笑了，“我比他帅多了，卿卿！”

    凤苍的举动，无疑刺激了龙泽羽儿，她冲到慕容心莲身边，拉着慕容心莲站出来，“靖王侧妃就是人证！当初她亲眼所见慕容七七偷了皇贵妃的夜明珠，她就是人证！”

    平时和龙泽羽儿说的那些“闲话”，却被她搬了出来，此时慕容心莲尴尬地站在那儿，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皇嫂，你说啊！你快说本宫说的是对的，跟本宫一起拆穿她啊！”见慕容心莲不吭声，龙泽羽儿急了，“皇嫂——”

    “爱妃，你，真的亲—眼—所—见？！”慕容心莲竟然和龙泽羽儿是“一伙儿”的，让龙泽景天非常生气。这个贱人真是太不安分了，看来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她的身份！

    虽然龙泽景天一口一个“爱妃”，可是慕容心莲从龙泽景天的眼里看到了厌恶和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莫非他误会自己和龙泽羽儿走的亲近？以为她是皇后的人？不，她不是的！不能让龙泽景天误会了自己！

    想到这儿，慕容心莲连忙否认自己没看见，可她又不想得罪平阳公主，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死去的翡翠身上，“是我的婢女翡翠亲眼所见！”

    “那翡翠呢？让她出来作证啊！”龙泽羽儿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慕容心莲瞥了慕容七七一眼，装出一副忐忑的模样，“她已经被昭阳公主杀人灭口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无脸无皮的！慕容七七再次对慕容心莲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你们听到了吧！她做了丑事，为了遮掩，竟然杀了人！”龙泽羽儿乐了，这下好了，慕容七七不但会被凤苍嫌弃，婚约作废，还会背上人命官司。

    “皇兄，你也说说吧！那天你在端木世家，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她和莲公子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你一怒之下写了《悔婚书》？南麟王，你看到没，你要娶的这个女人，不但蛇蝎心肠，而且和别的男人有奸情，她是我皇兄不要了的破鞋！破鞋啊！”

    “够了！”一声怒吼，震得龙泽羽儿耳朵生痛。

    －－－－－－题外话－－－－－－

    很多亲关心龙泽羽儿有没有被砍双手，俺先剧透一个，龙泽羽儿的双手完好无损，但她死了！不是俺家七七杀的，俺家七七多么乖巧滴娃娃，手无缚鸡之力，肿么会杀人呢！俺家七七只会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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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守宫砂

﻿    “皇兄，你吼我？”龙泽羽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龙泽景天。虽然两人不是一母所生，但对这个妹妹，龙泽景天平时还是关爱有加，不曾这样严厉的。此时，看到完全陌生的龙泽景天，龙泽羽儿完全接受不了。

    “对不起，本王皇妹说话有些口不择言，请南麟王和昭阳公主恕罪！”

    龙泽景天转身向凤苍和慕容七七道歉，他从心里希望刚才龙泽羽儿说的那些“混账话”凤苍没有听进去。如果他信了龙泽羽儿的疯话，不承认这门婚约，那慕容七七的名声怕是会因此事臭到家，她的一生都会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了！

    现在，龙泽景天心里非常懊悔。如果他没有退婚，慕容七七也不用远嫁，今天也不会因为他的悔婚给她带来这样的麻烦。想到这儿，龙泽景天看慕容七七的眼神越发内疚。

    “呵——”凤苍轻笑一声，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既然公主都说有，本王觉得还是要查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别人再诽谤本王的王妃，今天就借此机会，把一切都弄明白！”

    有了凤苍的话，龙泽羽儿腰杆也直了。毕竟嘛，男人哪个不会在意那种事情呢？婚前失贞，这可是极大的丑事啊！没人会那么蠢的要二手货！龙泽羽儿开始佩服自己的聪明。

    “翡翠死了，死无对证，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她是不是破鞋，只要查看她的守宫砂就知道！”

    查守宫砂？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慕容七七冷冷一笑，在一旁看龙泽羽儿一个人唱独角戏这么久，她这个当事人也该露面了。

    “慕容七七，你笑什么？”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笑容，龙泽羽儿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嘲讽，“现在你还有脸笑？等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了！”

    见龙泽羽儿要这般，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带着些许凉意，声音也凉薄起来，“龙泽羽儿，你不要欺人太甚！”

    站在凤苍身边，慕容七七分明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寒意。若不是刚才他还在软言细语待她，慕容七七还以为身边换人了。

    “我信你。”凤苍捏了捏慕容七七柔软的小手，“不管你如何，你都是本王认定的王妃！”

    凤苍话中的意思非常明确，不管慕容七七如何选择，他都会维护她，而且他也不需要慕容七七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他相信她。

    凤苍的维护，让慕容七七很是感动。

    验证守宫砂，对女人来说是一件羞辱的事情。可是被人当众侮辱名节，若不证实，这个屎盆子就真的扣在身上，那就一辈子要背负丑陋的名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这里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个传统的社会。她既然来到这里，就要遵从这个世界的规则，更不能任人肆意诽谤！

    “王爷，我没事。既然平阳公主质疑本宫的清白，本宫愿意验证。不过，若本宫冰清玉洁，一切都是平阳公主恶意诽谤和诋毁，那公主的诽谤之罪该如何处置呢？”

    “若本宫说的是假话，本宫愿意接受任何处罚。”龙泽羽儿可不怕，这些都是慕容心莲说的，她没理由骗自己才是。

    “好！如果是诽谤是真，本宫要公主的项上人头，作为你今天羞辱本宫的代价！”

    慕容七七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听得龙泽羽儿一阵心慌。可再一想那些传言，还有慕容心莲说的话，龙泽羽儿有底气十足。再说，她是西岐国的公主，慕容七七不过是个臣女，要她的人头，难道慕容七七要以下犯上么？！

    “没问题！不过，若你已非完璧，本宫也要你死！”

    事情太过突然，快得让端木晴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女儿。当天她就在场，根本就没有什么莲公子，更没有所谓的通jian，这些都是人传出来的，没想到自己的傻女儿竟然相信了！

    赌约已经下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让验身的嬷嬷作假？端木晴的焦急落在了慕容雪莲眼里，只是一想，便明白了缘由。这么好的一个打击皇后的机会，慕容雪莲怎么会放过呢！

    “皇上，昭阳公主是未来的南麟王妃，身子金贵，岂是奴才们能碰的？而且女孩子家面皮薄，若大庭广众下验身，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慕容雪莲有些疲，身子微微倾斜，依偎在龙泽宇怀里。

    慕容雪莲的话说到龙泽宇的心窝子上了，龙泽羽儿真是个猪脑子，不管慕容七七是不是完璧，最后凤苍都会暴怒，受损的还是西岐国！龙泽宇恨不得把这个女儿掐死算了！

    “爱妃，你说该怎么办呢？”香玉在怀，龙泽宇心情稍稍好了一些，还是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善解人意，懂的他的心思。

    “不如，找几个年纪相当的世家小姐，大家都是同龄人，也不会有那些尴尬。”慕容雪莲的建议让龙泽宇不由得拍手叫好，转而询问慕容七七的意见。慕容七七没什么好说的，无论如何，今天的羞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身份相当的世家小姐，只有两位——白忆月和端木依依。两人被点名上前，随后宫人拉起两米高的白布，在御花园中间撑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屏障，三人进了里面。

    端木依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紧张。毕竟皇后是她的姑姑，龙泽羽儿是她的堂姐，关系不一般。

    看出了端木依依的拘谨，慕容七七反而坦然大方，当下褪去罩衣，露出了雪白的臂膀。一个殷红如血，红豆大小的守宫砂，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片雪白上，一切真相大白。

    “公主受委屈了！”白忆月看到守宫砂，冲慕容七七点点头，亲自伺候她穿上罩衣。

    “希望二位还本宫一个清白！”穿好衣服，慕容七七就出了屏障。

    怎么办？怎么办！端木依依此时心里犹豫不决，要是说出真相，慕容七七真的杀了龙泽羽儿怎么办？到时候皇后姑姑追究责任，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可是，让她诋毁慕容七七，不说旁边还有白忆月这个见证人，单是自己的良心上就过不去。清白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端木依依非常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端木依依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白忆月说了一句话，让她彻底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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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他们要杀人灭口！

﻿    “听闻太后娘娘素来正直善良，靖王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人品也非同一般。端木小姐既然对靖王有心，就应该了解对方的喜好。这，也是为了你自己——”

    不得不说，白忆月的话起到了最直接的作用。只是片刻，端木依依就做出了决定。

    等两人走出去，所有的人都等待着她们公布结果，端木晴更是直直地看着端木依依。这个侄女她是了解的，而且端木依依讨厌慕容七七，这点儿她也知道。只要端木依依否认，那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何？”龙泽宇焦急的看着二人，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回陛下，昭阳公主冰清玉洁。”为了龙泽景天，为了自己的未来，端木依依平静地说出了真相。白忆月也在端木依依身边点头，“昭阳公主的的确确是自珍自爱的好女子，请陛下为昭阳公主主持公道！”

    “依依！”端木晴的声音非常惊讶，惊讶中还透漏着一丝愤怒。端木依依不是讨厌慕容七七么？为什么现在要帮她？那现在龙泽羽儿怎么办？要是慕容七七真的要追究，到时候她怎么护下女儿？

    面对端木晴指责的眼神，端木依依低下了头，耳边回响着白忆月之前说过的话。姑姑，对不起！我不能让靖王讨厌我！

    有了这二人的话，龙泽宇忽然感觉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慕容七七是清白的，不然凤苍追究他们随便塞了个烂女人敷衍他，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只是，刚松气，龙泽宇又开始头疼。慕容七七是清白的，那龙泽羽儿不就是诽谤了么？

    按照刚才的约定，慕容七七会要了龙泽羽儿的命啊！虽然孩子不争气，但也是他亲生的，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子下被人杀了，传出去百姓会怎么说？天下人会怎么耻笑他？

    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龙泽羽儿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浑身开始哆嗦起来。

    “平阳公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我送你一程？”假装没看到龙泽羽儿一步步后退，慕容七七抽出了匕首。

    “本宫虽然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杀过鸡鸭什么的，但是刚才王爷斩馨公主双手的时候，本宫可是仔细看了的，也学了不少。虽然做不到王爷那般干净利落，但你放心，本宫一定尽量让你感觉不到痛。真的！”

    慕容七七笑容可掬，声音中透着丝丝温柔。若不是因为话语中句句都是恐吓的话，他人还以为她是在和人谈心聊天。

    “不，不要——”

    慕容七七越是这般无公害，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龙泽羽儿摇着头，往后退着。她才不要像明月馨那样，才不要落得那样的下场，她是公主！慕容七七怎么敢对她这样无礼？！

    不等龙泽羽儿说完，慕容七七就变了脸，“不要？那可怎么行！你以为本宫是好欺负的么？你以为北周是好欺负的么？！堂堂南麟王妃竟然被迫在西岐国的国宴上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事传出去，你让本宫怎么活？！”

    说道最后，慕容七七眼里又是一片湿润，没等人明白过来，晶莹剔透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下，倾泻出来。

    “卿卿——”面对慕容七七的眼泪，凤苍有些手足无措，一边小心为她抹泪，一边戾气暴涨，“卿卿，今日你所受的屈辱，本王一定在战场上为你讨还回来！”

    见凤苍想把这事儿升级，还提到了战场，龙泽宇再也坐不住，冲到龙泽羽儿面前“啪啪”，狠狠地铲了她两耳光。“混账！朕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父皇……”龙泽羽儿被龙泽宇的两巴掌打得双眼直冒金星，虽然她是女儿，可她从小就备受龙泽宇的宠爱，父皇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打了她。

    “你给朕闭嘴！”

    生怕龙泽羽儿再说出什么“混账话”来，龙泽宇怒声呵斥，让她闭嘴。知道龙泽宇是真的气了，龙泽羽儿苦逼着脸，忍着眼泪，顶着红肿的脸站着，不敢动。

    教训了女儿，龙泽宇转脸笑着面对凤苍和慕容七七，“南麟王，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慕容七七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必定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公主，没有高贵的身份，所以才这样羞辱我。王爷，都说打人莫打脸，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南麟王妃，他们这样，分明就是瞧不起您，瞧不起北周国啊！”

    一顶大帽子，被扣在龙泽宇头上，让他顶着也不是，摘也不敢摘。龙泽宇心里算是恨透慕容七七了，早知道她这般难缠，应该随便找个女人充当公主好了，那就不会之后的这些麻烦事了。

    “我被人诬陷是小，可王爷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叱咤四国的南麟王，这样的委屈，王爷怎么能忍受呢！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哪里是欺我？完全就是欺负王爷您啊！”

    如果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必杀技，那么慕容七七仅是表演了第一招，就让龙泽宇欲哭无泪了。一顶顶帽子叠加着，死死地扣在龙泽宇头上，让他的头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忐忑。

    看着慕容七七哭得红红的小鼻子，凤苍再也忍不住，将慕容七七搂入怀中，转身就要离开，“卿卿，我们走！本王立刻给皇帝舅舅写信，外甥媳妇受了委屈，看他帮不帮！”

    这下，龙泽宇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不知道北周皇帝完颜烈最为护短，他最心疼的人就是这个宝贝外甥，所以才在凤苍十岁时就封他为王，十五岁就让他掌握军权，现在更是有将皇位传给凤苍的想法。

    今天的事情要是被凤苍添油加醋地告诉完颜烈，他一定会允许凤苍对西岐国用兵。历史上因为一件小事而发动战争的例子还少么！

    “王爷留步！”龙泽宇连忙将凤苍拦住。

    看着面前的龙泽宇，慕容七七吓得“瑟瑟发抖”，躲进凤苍怀中，“王爷，他们，该不是要杀人灭口吧！”慕容七七怯怯地说道。

    “噗——”龙泽宇彻底喷血了。

    什么杀人灭口？什么意思？！他不过是不想事情变得更加严重，想解释而已！怎么到慕容七七这儿就变成杀人灭口了呢？！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凤苍如何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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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妻混得连小妾都不如，水婉俏就是其中一个。

    只因侯爷心中另有所爱，她水婉俏是个插足者。

    【一】

    公孙侯爷府中：

    爹娘夫妻同心：水婉俏，你个蠢妇！死了都丢我们公孙家的脸！

    侯爷小妾相爱：水婉俏，你个毒妇！竟然敢害本侯最爱的卿儿！

    家中小妾互助：姐姐啊，你个悍妇！何不早早把正妻之位交出来！

    【二】

    水婉俏被推入水中溺死，再生为人，一切形式逆转！

    水婉俏指着老夫人的鼻子骂：我蠢？我蠢，所以才嫁到你们公孙家！

    水婉俏狠踹了公孙侯爷一脚：我毒？我毒，所以你们公孙家一定会栽我手上！

    水婉俏狠扇诸小妾的小脸蛋：我悍？我悍，所以在和离前，把你们这些小妾全卖窑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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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幕后元凶——

﻿    龙泽宇想呵斥慕容七七，可凤苍对她这样维护，他只好耐下性子，挂上笑容，“王爷留步，这件事情说来说去都是羽儿的错，朕替羽儿向王妃道歉。”

    只是几分钟的事儿，慕容七七的身份就由“公主”升级成了“王妃”。这话似乎顺了凤苍的心意，凤苍停了下来，只是依旧护着慕容七七。

    “王妃，朕膝下子女不多，羽儿虽然做事过分，但毕竟是朕的亲骨肉。朕管教不严，朕也有错，只是，你能不能体谅一个父亲的心，能不能别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龙泽宇的话说的很动情，不排除煽情的可能性，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维护龙泽羽儿，这一点和从始至终都在一旁沉默，任由慕容七七自生自灭的慕容泰相比，真是强多了。

    “皇上说的，也很有道理……”

    慕容七七似乎有所动容，而她身边的凤苍则是沉默不语。这事儿他已经交给这个小王妃去处理了，不过是条贱命，若慕容七七放过龙泽羽儿，他也不会阻拦。若慕容七七要龙泽羽儿的命，他也一定会帮她得了。

    “是啊——”见慕容七七这样快就不再追究，龙泽宇稍稍呼了口气。看来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么，只是一些口舌示弱，她就心软了。

    看出了龙泽宇心里的想法，慕容七七缓缓地擦了眼泪，“我听说有个词叫‘破财消灾’，如果皇上愿意舍弃一点点东西，来换取公主的性命，这事儿本宫还是可以考虑的！”

    见慕容七七提出要交换，龙泽宇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只要王妃既往不咎，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龙泽宇金口玉言一开，慕容七七就笑了，看到眼前少女的笑容，龙泽宇忽然有种中招的念头。莫非慕容七七绕了那么大一圈儿，就是在这儿等着他？

    不等龙泽宇想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慕容七七已经开了口，“听我父亲说，西岐皇宫里有一枝百年太岁，正好我们王爷配药，还差一味太岁，不如用这个来交换吧……”

    慕容七七的话没说完，龙泽宇已经肉痛得开始滴血了。

    这百年太岁，还是他父皇建立西岐国的时候，从以前大秦国的皇宫里抢来的，价值连城，这可是好东西，能长生不老，是他留下来保命的宝贝啊！

    一听慕容七七说是慕容泰告诉他的，龙泽宇狠狠地扫了一眼慕容泰。这个混蛋！竟然告诉慕容七七这些，现在慕容七七拿这个来作交换条件，他该怎么办？！

    慕容泰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跟慕容七七说过这些，难道是喝醉酒的时候？这丫头平时蠢笨的很，为什么这会儿这么机灵了呢？

    龙泽宇的默不吭声，看得慕容七七微微一笑，她轻轻地“啧啧”了两声，有些同情地看着龙泽羽儿。“看来皇上也不是真心疼爱你，那本宫只能勉为其难，取你的性命了！”

    “不！不要！”龙泽羽儿“啪”地跪在龙泽宇面前，“父皇，您平时不是最疼爱羽儿么？难道您要看着羽儿死在您面前么？父皇，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到时候，您让天下的人怎么说您！”

    龙泽羽儿最后的一句话，击中了龙泽宇的红心。

    他平时最讲究仁义道德这些，若是今天任由慕容七七斩了龙泽羽儿，到时候名誉受损的可是他这个一国之君。若百姓知道他这般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到时候民心不稳，那他失去的就是更多了！

    咬咬牙，龙泽宇点头答应了慕容七七的要求。“既然是要给王爷配药，那这是应该的！就当朕送给昭阳公主的嫁妆吧！”

    “多谢！”等人送来百年太岁，慕容七七收下，冲龙泽宇笑盈盈一拜。

    看着自己的宝贝被慕容七七抱在怀里，龙泽宇真是恨不得从她手里抢过来。

    古今多少帝王寻找的长生不老仙药就是说的这个太岁，更何况慕容七七手里的可是百年太岁啊！食一片，则长一片，今日食，明日就长。这样的宝贝，竟然被慕容七七一句话就要去了，龙泽宇现在真是心在滴血肉在痛！

    捡回了性命，龙泽羽儿松了口气。总算是活下来了！总算是完好无损！虽然父皇损失了一枝百年太岁，可是她是公主，难道公主的命还没那个什么太岁值钱么？

    “公主——”龙泽羽儿心里还没完全舒坦，慕容七七慢悠悠走到了她面前。

    “你要干什么？！”看到慕容七七的笑容，龙泽羽儿后退了两步，眼里都是警惕，“太岁已经给你了，我们两清了，慕容七七，你别太过分啊！”

    “公主，你想知道到底是谁坑了你么？”慕容七七的声音很小，只有这两人能听见。

    “坑我？”龙泽羽儿一愣，不明白慕容七七话中的意思。

    “啪啪——”慕容七七一拍手，上来一个丫头模样的人，跪在龙泽羽儿面前。

    “你是谁？”这丫头龙泽羽儿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丫头和慕容七七刚才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奴婢是翡翠。”

    “翡翠！”惊叫的人不是龙泽羽儿，而是慕容心莲。

    怎么回事？翡翠不是被她打死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慕容七七有关系？慕容心莲忽然右眼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么？

    “二小姐，奴婢没死，你是不是很惊讶啊？”翡翠缓缓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慕容心莲。

    “你让我偷了夜明珠放在三小姐房里栽赃她，我做了！你让我放出流言，给三小姐泼脏水，我做了！你让我给三小姐酒杯里下药，要毁她名节，我做了！你要趁机杀三小姐，让我盯梢，我也做了……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翡翠的话惹得场上的人一阵唏嘘，原来一切都是这个靖王侧妃搞的鬼啊！原来她才是幕后黑手啊！

    “真的都是你做的？！”

    龙泽景天咬牙切齿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那些个流言蜚语都是她做的，那些让他误会的事情都是她制造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而他，也这般愚蠢，相信了那些流言，所以和那女子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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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好戏开演

﻿    “不，不是的！王爷，你要相信我！”看出了龙泽景天眼里的恨意，慕容心莲连忙为自己辩解。

    不等慕容心莲伸出的手碰到自己的衣袖，龙泽景天挥手将她推开，“滚——别恶心本王！”

    “王爷……”刚才那个对自己温柔一笑的男人，现在满脸厌恶地看着她，让慕容心莲如何能接受。

    不行！这都是慕容七七的阴谋诡计，慕容七七就是恨她进了靖王府，现在是要拆散她和龙泽景天！她不能让慕容七七的阴谋得逞！

    无法说动龙泽景天，慕容心莲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慕容七七的同谋人——翡翠身上。“翡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连同慕容七七来陷害我？”

    “二小姐，你说的什么话？！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难道你不怕天打雷劈，不怕报应么！”翡翠双眼红肿，哭相极其可怜，“那天你要杀我，大少爷也在场，如果公主不相信，可以问大少爷！”

    慕容泰原本不相信这些，认定慕容七七是想扳倒慕容心莲，他想帮二女儿，可翡翠提到了自己的大儿子，他有些犹豫，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慕容骏。

    “翡翠所言属实。”慕容骏站了出来，将那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慕容心莲完全没想到，平时最瞧不起慕容七七的慕容骏会在这个时候站在她那边反咬自己一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慕容骏要帮慕容七七那个废物？！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要诽谤我？慕容七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连大哥都被你收买了，帮你撒谎？！”

    到了这个时候，慕容心莲还不忘攻击自己，慕容七七叹了口气，“二姐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这么仇恨我呢？”

    “为何？”慕容七七的话，勾起了慕容心莲所有的回忆。

    为何？为何！无论原因如何，她就是讨厌慕容七七，讨厌她明明是个废物，却因为高贵的出身，就能得到美好的婚姻，所以她讨厌关于慕容七七的一切！

    现在，她快要美梦成真了，慕容七七却在临走之前来了这么一出，为什么这个慕容七七总是要坏她的事情？难道上天派慕容七七来，就是克制她的么？！

    看到龙泽景天冷漠如霜的眼神，慕容心莲心中最后的理智崩溃了。

    “是，我就是讨厌你！我恨你！你除了有一个高贵出身的母亲，给了你高贵的身份，别的你什么都不是。明明就是个废物，却因为血统高贵，就能成为靖王妃，凭什么？那些流言是我让翡翠放出去的，公主那儿我也说了你不少坏话，这些都是我做的！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慕容心莲的歇斯底里，让人吃惊不已。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龙泽羽儿就算再如何愚蠢，都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如果不是慕容心莲在她耳边一直煽动，颠倒是非，让她相信关于慕容七七的那些流言，她今天也不会闹这么大的笑话！

    身为一国公主，却被一个庶出的女人耍得团团转，被人利用，还在三国使臣面前丢脸，更让龙泽宇丢了百年太岁，还会因此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料，这是龙泽羽儿接受不了的。

    “慕容心莲，本宫要杀了你！”

    倍感羞辱的龙泽羽儿拔了宝剑，刺向慕容心莲。

    宝剑的银光，刺激了慕容心莲的神经，也让她清醒过来。天啦！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怎么都承认了？为什么刚才和慕容七七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会突然一片空白？

    来不及想清楚这些原因，慕容心莲闪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宝剑。见慕容心莲躲闪，龙泽羽儿更是恼羞成怒，立刻催动了身上的斗气，全身被橙色的光芒环绕。

    对方动了杀气，为自保，慕容心莲也不得已催发身上斗气，立刻一圈黄色将她包裹其中。

    “乒乒！”宝剑和软鞭在空中相击，两抹曼妙的身影也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纠缠在一起，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其他人尖叫着躲闪，生怕被这两人伤着，一时间，御花园乱成一片。

    “反了反了！”龙泽宇气得胡子直抖，“还不给朕拦下她们！快！”

    龙泽宇的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就冲向皇室妃子那边，随后只听得一声尖叫，慕容雪莲抱着肚子跪在地上，衣裙下一片血红。“皇、皇上，救臣妾的孩子！”

    “爱妃！”龙泽宇这会儿也急了，急匆匆地冲到了慕容雪莲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太医！传太医！”

    “皇上……”慕容雪莲的脸色苍白，细长的左手紧抓着衣裙。感受到身下温暖的热流，慕容雪莲一脸惊恐。这个孩子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啊！千万不要有事才行！“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了！”

    美人的哭泣和不断扩大的鲜血让龙泽宇的脸色变得铁青，“混账！还不给朕把她们绑了！”

    还没等人上去分开慕容心莲和龙泽羽儿，就听得一声巨响，龙泽羽儿直直地倒在地上，脸色朱紫，脖子上缠绕着慕容心莲的软鞭。

    “羽儿！”端木晴跌跌撞撞地冲向龙泽羽儿，却发现她早已经气绝身亡！“羽儿！”

    “咚——”另外一边，慕容心莲也跪在地上，裙下染血，不过血色已经变得乌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慕容心莲抓着腹部的衣裙，“我的孩子！”

    一时间，场上异常混乱。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赶到御花园待命，其他人远远地站着，大气不敢出，因为龙泽宇的脸色已经臭到家了。

    “皇上恕罪，皇子没有保住……”

    “皇上恕罪，公主没了……”

    “皇上恕罪，侧王妃小产……”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撞击着龙泽宇，当听说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慕容雪莲当下惊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太医们立刻上前掐人中，灌人参片，好一会儿，慕容雪莲才缓缓醒来。

    “爱妃——”没了孩子，龙泽宇也很难过。他非常期待这个孩子降世，却不想竟然没了。

    “皇上！”慕容雪莲靠在龙泽宇怀中，伤心欲绝，“皇上，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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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噩耗一个接一个

﻿    慕容雪莲口口声声喊着报仇，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端木晴。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辛辛苦苦护了六个月的孩子没了，而端木晴却安然无事？！

    “好！爱妃你放心，朕一定为你们母子做主！”龙泽宇心情糟糕透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堆积到了一起，这边还没安抚好慕容雪莲，那边端木晴就大哭起来。

    “羽儿，我的羽儿，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端木晴抱着龙泽羽儿的尸体嚎啕大哭，“羽儿，羽儿……”

    只是短短一刻钟，就没了两个孩子，龙泽宇不由得怒目看向慕容心莲，都是她！要不是她，龙泽羽儿不会死，慕容雪莲的孩子也不会流产！

    觉察到龙泽宇目光中的杀气，慕容心莲爬到龙泽宇面前，重重地磕头，“皇上，我是无辜的！我也失去了孩子，那是您的第一个孙子啊！”

    慕容心莲的话，让龙泽宇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上。那血不同于慕容雪莲的鲜红，而是一片黑红。看来其中有诈！

    龙泽宇不相信慕容心莲的话，之前没听到皇孙的消息，这会儿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未出生的皇孙来了？立刻，龙泽宇让资深太医给慕容心莲检查身体，他要知道事实真相！

    太医摸着胡须，为慕容心莲把脉，过了好一会儿，又换了右手，又过了好一会儿，太医来到龙泽宇面前跪下。

    “皇上，靖王侧妃服食了滑胎的药物，所以小产了，而且这药物性烈，侧王妃伤了身子，怕是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滑胎的食物？”不止龙泽宇，慕容心莲也呆住了。

    她吃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慕容心莲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努力地回想着来到皇宫后发生的一切，最后想到了皇后赏赐的点心和美酒！

    “是你！是不是你？！”慕容心莲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指尖颤抖地指向端木晴，“我只吃了你赏赐的酒和点心，一定是你！对不对？！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

    慕容心莲的话彻底激怒了端木晴，她起身一巴掌抽在慕容心莲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本宫说话！本宫还没有追究你杀害公主的罪名，你却栽赃本宫？来人，还不给本宫把这个贱人拿下！”

    “太后驾到——”正在这时，一群人簇拥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过来。

    “母后，您怎么来了？”看到上官飞燕，龙泽宇连忙迎了上去。

    “哀家听说出了些状况，过来看看。”看到地上的血迹，上官飞燕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母后，您要为臣妾做主！”端木晴跪在上官飞燕面前，哭得歇斯底里，“羽儿死了，母后！”

    “什么？！”听到这话，上官飞燕才看到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龙泽羽儿，立刻脸色大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这么狠心，杀了哀家的羽儿？”

    “皇祖母，请您为孙媳妇做主！请您为您的重孙做主！”见端木晴恶人先告状，慕容心莲也跪在上官飞燕面前。她身上全是血迹，脸色也因为小产而变得惨白，看上去甚是可怜。

    等上官飞燕弄清楚所有的经过，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查！给哀家好好查！无忌，你来！”

    皇太后亲自点了上官无忌出来查清楚事情的始末，端木晴没有开口。四大世家，自己来自端木家，慕容雪莲身后牵扯着李家。至于白家，从来只适合经商，上官无忌倒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仅仅片刻，上官无忌就找到了送点心和酒给慕容心莲的宫女，不过这个宫女早已经被人灭口。整个气氛，因为小宫女的死而凝重起来。

    端木晴派人送的点心和美酒让慕容心莲小产，现在这人又死了，让人不得不怀疑端木晴，“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上官飞燕虽然年过半百，但威严还在。

    “母后，臣妾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端木晴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肯定是你！”慕容心莲叫了起来。

    一想到因为端木晴，自己一生都不能怀孕，慕容心莲就恨得牙齿格格作响。不能生育，就算龙泽景天再怎么宠爱她，她也没有依傍。更何况龙泽景天对她的厌恶那么明显，她以后在靖王府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了。

    “你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嫉妒我有了孩子，所以才容不下他！”

    慕容心莲嘴唇颤抖，情绪异常激动，“刚才我亲眼看到公主伤了皇贵妃娘娘，害得她流产，现在你又害我没了孩子。一定是你们见不得我们慕容一门富贵，所以才痛下杀手！一定是这样的！”

    不等人明白过来，慕容心莲就冲到端木晴面前，一把抓住端木晴，和她抱着滚在地上，扭成一团。

    “你放肆！明明就是你杀了我的羽儿！你简直是太狠毒了！”端木晴也不甘示弱，抓着慕容心莲的头发撕扯着。

    “简直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位皇后，一位王妃，现在竟然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实在是丢人至极！龙泽宇涨红了脸，气得不行，“给朕把她们分开！分开！”

    也不知是端木晴倒霉，还是怎的，两人被分开时，端木晴踩到了慕容心莲的裙摆，连同搀扶的两个宫女，四人一同倒下，端木晴最倒霉，被压在三人身下。

    “哎呀——”慕容心莲的膝盖正好抵在端木晴的小腹，下一刻，端木晴就感觉小腹剧痛，立刻双手护住小腹，却不想为时已晚，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看到这样的情况，端木晴呆了。“太医，太医快来，救救我的孩子！”

    端木晴有身孕，让场上人都非常惊讶。原本她想在胎位稳定后把这个消息告诉龙泽宇的，可是中途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娘娘节哀……”太医为端木晴把脉之后，摇了摇头。单单一句话，就将端木晴最后的希望拍飞了。

    “不！我的儿子啊——”盼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竟然一下子就没了，端木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摇头尖叫着，“不——”

    －－－－－－题外话－－－－－－

    推荐宝马香车的文文《父后，母皇被抢了》

    圣月宫，小奶娃慌慌张张跑进来：“父后们不好了，母皇又被抢了！”

    一群男人齐齐起身，怒不可遏：“这次又是谁？！”

    小奶娃板着指头数了数：“上回是北帝，上上回是东王，上上上回是……噢，这次应该是西皇！这下子都齐了耶……”

    不等他把话说完，大殿中嗖的一声，哪还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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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    原本应该异常热闹的宴，因为一位公主的死，三位皇室女子的流产，变得异常诡异。污血的气息充斥着人们的鼻腔，秋风也变得刺骨起来，整个场上非常安静，静得有些诡异的可怕。

    “王爷，我累了。”正在这时，慕容七七柔柔地开了口，“我们回去吧……”

    “好！”凤苍看出了慕容七七脸上的疲倦，牵着她的手，向上官飞燕道别。

    “南麟王请回，等出嫁，哀家一定亲自相送！”上官飞燕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皇室丑闻被他国的王爷看到，怎么说都是挂不住脸面的。让他们先回去了更好，免得查到真相，真是这些人自相残杀皇室血脉，那北周国恐怕会笑掉大牙。

    出了皇宫，慕容七七觉得轻松很多，就连呼吸，也变得畅快起来。

    “小姐！”见慕容七七出来，素月和苏眉立刻迎了上去。

    “走吧！”慕容七七上了马车，却不想凤苍闪身，跟着她后面进去了。“卿卿，不如去我那儿住吧！”

    “王爷是想婚前tong居？”

    慕容七七拔下一根簪子，浓墨般的乌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

    真是累死了！虽然这“秋华”的确是好看，可是那些金丝砗磲实在是太重了，早知道这花冠会戴在她头上，当初就该设计个轻巧的。

    “婚前tong居？这个词不错！”凤苍凑了过去，撩起一把乌发放在鼻下嗅着，“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卿卿意下如何？”

    “不好！”

    慕容七七抽回自己的乌发，坐在另外一边。

    “王爷，我要回相府了。今天忙了一天，我也乏了。等婚后，王爷就能天天见着我了。现在还请王爷先离开，毕竟男女有别，祖宗的礼法不可废！”

    慕容七七一席话，说的“义正言辞”，让凤苍不由得苦笑。原本以为通过这次接触，小王妃会认可自己，没想到啊……他也有吃瘪的一天，竟然被慕容七七“赶”下了马车。

    看着慕容七七的马车缓缓地走远，凤苍听到身边一声轻笑，再看，是如意。他的脸涨得通红，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笑吧，憋死了不好&mdash;&mdash;”

    “哈哈哈哈！”

    不等凤苍说完，如意揉着肚子弓着身子，大笑不止，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王爷……哈哈哈……王妃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要是让北周的小姐们知道今天的事情……哈哈哈……王爷您的一世英名啊……”

    “自家王爷吃瘪，你很开心么？”看到如意眼角的泪珠，凤苍笑着摇了摇头。

    想起刚才慕容七七笑颜如花的模样，和她身上自始至终都存在的那股淡淡的疏离，凤苍幽幽地说了句，“我倒是想用一世英名，博红颜一笑&mdash;&mdash;”

    回到翠竹园，慕容七七屏退下人，唯独留下素月和苏眉二人。

    慕容七七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默不吭声，看得苏眉和素月心惊胆寒。大概跟着“人性化”的慕容七七久了，她们忘了她的身份，也忘了她的手段。

    约莫安静了一盏茶的功夫，慕容七七轻轻地放下茶杯，“苏眉、素月，你们回魔域，换无情和铁血来伺候我&mdash;&mdash;”

    听到这话，二人心中“咔”一声惊慌，立刻双膝弯曲，“啪嗒”一声跪在慕容七七面前，“小姐，属下错了！小姐不要赶我们回去！”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慕容七七声音低柔，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二人身上，“还是认为我比不得干爹，所以使唤不动你们？”

    “小姐，属下知道错了！属下应该尽忠职守，将南麟王拦下。属下错了！”

    素月和苏眉一个劲地磕头，两人很清楚今天犯了什么错误。她们是慕容七七最贴身的人，今日却随便将凤苍放了进去。还好凤苍对慕容七七没有恶意，倘若他有害人之心，在毫无防备下，即便慕容七七是武功高手，失去先机也会吃亏。

    两人的头磕得地板“当当”作响，可慕容七七仍人不为所动。

    大概是和前世的经历有关，即便到了这里，慕容七七每次睡觉都是六分睡四分醒。直到身边有了苏眉和素月，两人对她忠心耿耿，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缓，渐渐得也能安睡。

    只是这次，两人竟然放了凤苍进去，看来，她又要恢复之前的状态了。

    难得能再次相信人，她可是把身家性命就放在这二人身上。可人心真的值得信任么？前世，她那般信任的人，却给了她致命一击，子弹穿透心脏的痛，她现在还能感觉到……

    见慕容七七的眼神变得飘渺起来，苏眉和素月心疼不已。

    当年魔尊大人把慕容七七带回魔域，她就是这样的神态。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好像一触碰，就会消失一样。

    “小姐，给属下一次改错的机会！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渐渐，两人额头肌肤被磨破，渗透出了细细的血丝。她们怎么忘了，身为近卫，她们就是慕容七七的眼，是她的耳朵，是她最后的防线啊！她们的主子只有慕容七七一人啊！

    “小姐，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再让小姐失望了！”

    今天这般，定是让慕容七七好不容易对她们培养出的信任消失殆尽，这可是她们五年共同维护才得来的啊！怎么一时大意，竟然失了小姐的信任呢！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容七七站起来，丢了个瓷瓶在苏眉和素月面前。

    “仅此一次，最后一次！”

    “是！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能留在慕容七七身边，苏眉和素月差点儿高兴地叫出声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恭敬地站在慕容七七身后。

    “先擦药，毁了容就不好了。女儿家还是要美美的才好！”

    “是！是！”

    苏眉和素月相互擦药，慕容七七看着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这两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微微一笑。

    既然生命就是赌博，那就让她再赌一次吧！再任性一次！再相信一次人心吧！若错了，大不了再赔一条人命，只是下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重生的机会……

    晚上，宫里传来消息，真相已经大白，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慕容心莲。她自导自演，弄出一处流产的戏，却一举三得。不但让皇后和皇贵妃没了皇子，还杀了平阳公主。

    “小姐，真的是二小姐做的么？属下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呢？”擦了药的素月额头已经消了肿，虽然还有些淤血，但有慕容七七的药，用不了两三天就会完好如初。

    “她？”慕容七七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可怜替罪羊罢了&mdash;&mdash;”

    “那到底谁才是幕后高手呢？”苏眉皱着眉，“虽然小姐挑起了二小姐和公主之间的冲突，可其他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啊！”

    “呵……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笑到最后，谁就是真正的凶手！”慕容七七的眼神，越过茫茫黑夜，看向靖王府所在的方向。

    地牢里，慕容心莲一脸苍白地拍打着牢门，“放我出去！我是靖王侧妃！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叫什么叫，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牢头走过来，扬起鞭子抽了几鞭，“再不老实，老子打死你！”

    吃了痛，慕容心莲变乖巧了，不再吵嚷，而是抓着牢头的裤脚，哆哆嗦嗦地将手腕上的金镯子退下递上，“求你帮帮我，去一趟靖王府，靖王一定回来救我的！求求你了！”

    掂了掂手中金镯子的分量，牢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却在慕容心莲身上来回扫着。

    “还有这些，这些，都可以给你！”

    看出这人的贪心，慕容心莲连忙全身上下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脱下来，塞给牢头，“如果我能出去，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求你，帮我找找靖王，我是他的爱妃，他一定会帮我平冤昭雪的！”

    “倒是不错！”牢头把所有的宝贝收好，又折回了慕容心莲这里。开了门，牢头咧着一口黄牙走到慕容心莲面前。“美人儿，要爷爷帮你出去，也成！不过你要让爷爷的兄弟快活快活！”

    “你要做什么！”

    慕容心莲这才看到牢头眼里红果果的yin欲，她连连后退，却因为体虚，没退两步就被牢头的大手抓住。

    “放开我！我是靖王侧妃！混蛋！放开我！你好大的胆子！”慕容心莲挣扎着，无奈白天斗气耗尽，全身一点儿气力都没有，根本就不是身强体壮的牢头的对手，没两下，就被剥了个干干净净。

    “啧啧！到底是王爷的女人，就是细皮嫩肉啊！”牢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容心莲，口水差点儿流出来。白花花的软玉刺激着牢头的感官，等不得那些，他三两下就将自己脱光。

    “求求你，不要！我刚刚小产，不行的……”

    慕容心莲流着泪，使劲推搡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牢头，可她力量太过单薄，拳头砸在牢头身上，就像小雨点落在地上似的，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爷爷会好好疼爱你的&mdash;&mdash;”

    “啊！畜生……呜呜呜……滚开……”

    牢门外，昏暗的烛火摇曳着，墙上的投影卖力地动着，慕容心莲的嘴被牢头的大手捂住，绝望的眼泪滑落脸颊，落在乌发下的稻草旁，颗颗晶莹剔透，带着无限愤恨……和屈辱的不甘。

    时间，似乎特别慢，慢的就像过了一世纪似的。

    等牢头提了裤子，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的时候，慕容心莲的泪已经流尽了。

    “味道不错！爷下次还&mdash;&mdash;”牢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扑通”一声，栽在地上，背后多了一把闪亮的匕首。而牢头身后，则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

    “还能动么？”

    “你，你是谁？”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让慕容心莲吓了一跳。难道是来的？难道她就该这么窝囊的死掉？她不甘心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黑衣人丢给一套衣服给慕容心莲，“宫里对外宣布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现在已经是一颗弃子，再不走只能变成冤魂一枚了。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在这里等死。”

    早在之前，慕容心莲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她依旧抱着幻想。至少她为龙泽景天怀孕，为他小产，他多少会念及旧情。没想到……

    “我，我跟你走！”忍着身上的痛，慕容心莲咬着牙站起来，将黑衣套在身上。

    “走！”

    黑衣人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慕容心莲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到皇宫被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

    “恩人，谢谢你！”来到安全的地方，慕容心莲再也忍不住，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身上的痛苦刺激着她，若不是为了活命，她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久。

    “啪！”黑衣人丢给慕容心莲一只袋子，“逃吧！逃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打开钱袋，里面是一包金叶子，慕容心莲当即给黑衣人磕了三个响头，“恩人，今天你救了我，我慕容心莲的命就是你的。日后恩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倒是个知道报恩的……”黑衣人笑了一声，上前将慕容心莲扶起，“无论你日后显贵或者卑微，你只用做一件事情，不让慕容七七好过，那就是报答我了！”

    “慕容七七？！”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想起今天的一系列的变故，都从她带了翡翠露面开始，才有了自己之后的悲惨，慕容心莲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恩人放心，慕容七七也是我的仇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必定会和她为敌，让她一生都不好过！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那我就放心了！你快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慕容心莲别了黑衣人，迈着沉痛的步子，缓缓地走着。没走两步，再回头看，那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黑衣人是谁？为什么对慕容七七有着这么大的敌意？

    这些慕容心莲不知道，也不想弄明白。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要去北周国。不为别的，只因为慕容七七要去那里，只因为慕容七七是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她要报仇！要报仇！为她的母亲，为她的儿子，为她失之交臂的王妃之位，为她所受到的种种屈辱！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慕容七七跌入十八次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慕容心莲越狱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慕容七七正懒懒地躺在屋顶，享受着苏眉刚刚研制出来的菊花糕。

    “噢？逃了？”慕容七七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小姐，要不要追查？”

    慕容七七的直觉告诉她，慕容心莲留不的。再说，她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也从来不给敌人求生的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是慕容心莲这样打不死的顽固小强呢！所以，这人，必须死！

    “发出‘追命符’，无论谁，只要斩下慕容心莲的人头，就是今年的‘年度最佳杀手’。”

    “是！”

    宫里，龙泽宇因为慕容心莲的事情大发雷霆，立刻批了旨意，全国通缉慕容心莲。一时间，慕容心莲的画像贴满了西岐国的大街小巷，全西岐人都知道了慕容心莲的“斑斑劣迹”，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唾弃不止。

    相比之下，明月馨这个南凤二公主已经被人遗忘了。

    没了双手，明月馨在西岐国的皇宫里哭闹不止，龙泽宇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只能请明月晟来安抚。不过，似乎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一直到傍晚明月晟才回到自己的质子府。

    “谁？！”刚推门进了书房，明月晟就察觉到异样。下一秒，两道银光直奔他双目而来。“轰！”明月晟侧身躲闪，双手夹住银针，却不料对方还有后手，一把银晃晃的匕首飞驰过来，离开他的咽喉只有半寸。

    “咔&mdash;&mdash;”明月晟张口，咬住匕首，手中的银针同时飞出，直逼对方脸颊。只是没到对方身边，就被那人挥袖，将银针收入手中。

    “殿下，殿下！”门外的福尔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进来，在看到书房里多出来的红衣男子，福尔一惊，“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质子府？”

    “呵，太子殿下好身手！”红衣男子转过身来。

    天啦！看到此人，福尔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自家的太子已经是天人之姿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般出尘脱俗的人儿。不止福尔，就连明月晟在见到红衣男子，心跳也快了两拍。不过，对方年纪不大，只应用少年来称呼。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远看，宛若瑶台仙人，出尘脱俗，飘逸异常。近看，则黛眉、凤目、俊鼻、樱唇，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灵通剔透，不染一丝尘埃。

    虽着一身火辣的红衣，却丝毫未将他的颜色抹去分毫，反而因为这妖异的红，更加烘托出了他的不凡。而少年眉心中那颗鲜艳欲滴的玫色朱砂痣，则让他的仙气，多了一丝尘世的迷恋，衬得他亦仙亦人&mdash;&mdash;

    想必，那世外的仙人就是这般模样吧！明月晟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

    “噌&mdash;&mdash;”明月晟看得失神，少年却似一阵风，来到他面前，一把玉扇正抵着他的颈部大动脉，“太子，闪了神，会失了性命的！”

    “大胆！”见少年这般无礼，福尔大喝一声，双手握拳，袭向少年后背。

    “看不出，老伯还是高手！”

    少年莞尔一笑，如梦如幻，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待福尔察觉过来，玉扇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再多半分，他就会人头落地。

    寒&mdash;&mdash;福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如鬼如魅的身手，顿时，背上一凉，一片冷汗，滴滴刺骨。虽然心寒，但福尔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大侠，您若需要钱财，请便。若要人命，请放过我家太子，拿了我的命吧！”

    “不行！”明月晟回过神来，冷目紧盯着红衣少年，身上寒气迸发，“你若敢伤了福尔，走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一时间，房里空气凝固，红衣少年不收手，也不动手，只是微笑地打量着这对主仆。

    “呵，倒是有趣。”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收了扇子，退到一边，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光华。过来是和殿下谈一笔生意！”

    “光华公子？！”不知福尔，就连明月晟也很吃惊。

    传闻光华公子绝世无双，今日一见，这般容貌，这般能力，这般手段，还真是只有“光华”二字才能配上。只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光华公子竟这般年轻……

    对方表明了来意，明月晟点了点头，福尔悄声退下，将门掩上。

    “生意？不知道光华公子想和我做什么生意？我不过是个质子，有什么能让大名鼎鼎的光华公子看上呢？”

    对方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质子府，现在又表明的身份，看来果真是有事。明月晟在光华公子对面坐下，神情依旧懒散，只是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的精锐，让人无法忽视。

    “皇位&mdash;&mdash;”光华公子缓缓吐出两个字，“太子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光华公子这么直接的话，让明月晟有些闪神。“皇位”，的确是个非常诱人的东西。可是明月晟不懂，光华公子为什么找上门，为什么帮自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出了明月晟的“小心”，光华公子打开手中的玉扇，轻摇着。“贺兰敏的衣裙全部是我出品，你父皇的龙袍都出自我手。若我在上面动些手脚，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心悸而亡。到时候公子就有机会了&mdash;&mdash;”

    光华公子这样说，明月晟就知道了对方为何有这般底气。

    贺兰敏对绝色坊的衣物的喜爱已经类似病态了，从丝绢手帕，到罗裙锦袜，连同她身边的一针一线，都必须是绝色坊出品才行。

    若按照光华公子说的，在衣物上下药，那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你要什么？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见明月晟认真起来，光华公子轻笑，一双凤目上挑，光芒四射，“我是商人，商人自然是最看重利益的。若我帮殿下得了皇位，我要幽云十六州&mdash;&mdash;”

    一听这个，明月晟怒了。幽云十六州，其中南四州是南凤国的北大门，连接三国，是军事要塞。现在光华公子开口就要幽云十六州，分明是要明月晟割让国土！这怎么行！

    “幽云十六州？！光华公子好大的口气！莫不是要自立为王？！”

    “太子殿下太心急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只要幽云十六州的‘特别通行令’。”

    “特别通行令？”这个，明月晟知道。

    南凤国和北周、西岐、东鲁三国相连，交界处就是幽云十六州。

    当年三家分秦，幽云十六州也被瓜分。四国各占四州。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幽云十六州成了四国贸易交换的场所，四国商人聚集在此进行商贸往来，就连海外国家，也会来此交易，所以利润非常大。

    但是，能到幽云十六州做生意的商人不是寻常人，或是一国皇商，或是王公贵族，或是世家公子……都身份显赫，多和各国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并非一般商贾。

    进入幽云十六州，能在这儿做买卖，就必须要有“特别通行令”。这令，极其难得，只掌握在皇家手中，民间商贾根本就无法得到。

    如今，南凤国的特别通行令就掌握在皇贵妃贺兰敏的侄子贺兰连衣手中，光华公子要的，就是这个。

    “如果殿下登基，能把特别通行令给我，我每年会给殿下一成红利。殿下觉得如何？”

    “三成！我要三成红利！幽云十六州做生意，利润有多大，光华公子定比我更加明白。所以我要三成红利，一点儿都不过分！”明月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伸出三根指头。

    “好！”

    光华公子非常爽快应下，随后就拿出一张“合约”。见红衣少年连这个都准备好了，明月晟这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和他做这个买卖了，心里对光华公子也多了一分信任。

    两人签字，按下手印，一式两份，各持一份。

    光华公子小心翼翼地把合约收好，最后递给明月晟一枚玉檀木雕刻的观音。“殿下回国后，可凭此信物去南凤都城的绝色坊，掌柜方柏会听从殿下的指令行事。我就等着殿下的好消息了！”

    “你就这么信我？”明月晟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美少年。“若我败了，你也就暴露了&mdash;&mdash;”

    “哈哈！”听明月晟这般说，光华公子坦然一笑。

    “殿下是真命天子，又怎么会败呢！太子殿下赢，就是我赢。双赢的买卖，大家都赚钱，殿下会不动心么？更何况，那宫里，不是还有婉皇后帮衬着么……”

    光华公子越说，明月晟的脸色越难看。他竟然知道南凤现任皇后古筠婉是自己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除非，太子忘了苗家三百二十一口冤魂，除非，太子枕着云后的玉枕，夜夜好眠……”

    “住口！”听到最后，明月晟大吼一声，一掌将光华公子面前的香椿木桌劈得粉碎，“不许提我母后！”

    此时的明月晟，一改平日的风流纨绔，双目血红，狰狞地怒视着光华公子，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不得食他肉，喝他血！

    苗楚云，南凤皇后，因施厌胜之术，被打入冷宫，后来苗家谋逆，满门抄斩……

    外人都以为云后狠毒，认为苗家该死。只有明月晟永远都忘记不了，十年前的那夜，冷宫的熊熊大火，烧红了整片天。他的母后，用自己的命，用苗家覆灭，换来了他的平安&mdash;&mdash;

    “晟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哪怕是屈辱地活着，哪怕苟且偷生，都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母后和苗家平反，要让世人知道母后死的冤！”

    苗楚云在烈火中最后的叮嘱，至今还回响在明月晟耳边。每晚，他都能梦见母后火中微笑着燃烧成灰烬的模样，夜夜辗转，无法入睡……他就是死，都不会忘记这些！

    “啪啪！”光华公子轻轻拍了两下手，“我还以为西岐十年，太子的锋芒已经消磨殆尽，现在一看，倒放心了。太子可别用这般眼神看我，你要恨的人要复仇的人在南凤，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哼！”明月晟夺过光华公子手中的玉檀木观音，嚣张之气覆盖了之前的狰狞，他双目冷冷地看着光华公子，全身散发着华贵的威严，与之前的风流既然不同，这是王者才有的气场！

    “等朕登基，一定会治你今日不敬之罪！”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mdash;&mdash;”

    一个“朕”，让明月晟彻底脱变。这男人已经觉醒，那南边的天，要变了……

    慕容七七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西岐女子十六成人，慕容七七正好九月十九满十六岁。因为她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昭阳公主，又是西岐国未来的南麟王妃，所以成人礼办得格外隆重。

    虽然之前西岐皇室经历了一系列的厄运，但昭阳公主的成人礼，龙泽宇还是派了宫廷礼官过来。加上慕容七七最近人缘不错，那些世家子弟也来了很多。

    “恭喜公主！”白忆月比慕容七七大一个月，早已经绾发。今日过来，白忆月送给慕容七七的礼物是一支百年紫参。百年老参难得，紫参更是罕见。

    “谢谢！”对白忆月，慕容七七很有好感，所以才会在她成人礼之前送给白忆月一套“海棠春shui”作为祝贺的礼物。

    “公主远嫁，日后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拿我哥哥的扳指，去白家商行。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公主的！”

    白忆月说的扳指，是赏月那晚，白牧飞作为赌注押给慕容七七的墨玉扳指。现在白忆月这般说，肯定也是白牧飞的意思，这对兄妹为人倒是不错，而慕容七七原本也是想留着墨玉扳指日后有用。

    “忆月，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你们兄妹的感谢！”

    “公主在北周幸福地生活，就是对我们的感谢了！”白忆月甜甜一笑，“时间不早了，外面的人早等不及了，大家都是来观礼的呢！我们走吧！”

    成人的标志，是要绾发。今天，慕容七七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柔顺地贴着背，一直垂到脚踝。

    绾发，一般由母亲或者父亲来完成，可是慕容七七的生母李秋水已经进了佛堂十五年，虽然慕容泰早就派人去佛堂请了，可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对这个生母，慕容七七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据说她出生没多久，李秋水就进了佛堂，将嗷嗷待哺的慕容七七丢给了慕容泰，再也没有出过佛堂的门。

    这么多年，慕容泰始终认为李秋水进佛堂，是因为慕容七七，觉得都是慕容七七，让他失了爱妻。因此才会任由他人欺负慕容七七，自己却冷眼当个旁观者，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其实，真正的原因慕容泰非常清楚，那个佛堂中的女子，是因为她心爱的男人离世，而断了尘世的念头。可他心里迈不过这个坎儿，所以把所有的怨愤都发泄在慕容七七身上。

    只是，孩子何其无辜呢&mdash;&mdash;

    “丞相大人，吉时到了。”礼仪官在慕容泰身边提醒。

    “唉&mdash;&mdash;”慕容泰叹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不肯出来，不肯来见他，就连他们孩子的成人礼，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到场。只是，既然如此，当初她又何必在身怀六甲的时候千里迢迢地赶去雁荡山，告诉他北周的军情，让那个天神般的男子败在他手中呢！

    想必，她也不曾料到凤邪会死，不曾料到结果会是那般……若她知道凤邪战败，会以死谢罪，她应该不会帮他，而他慕容泰也不会因为雁荡山名声大噪，一跃成为一国之相。

    作弄人的，到底是命运，还是人心呢？水儿，你只记得凤邪马上的飒爽英姿，可曾记得，那年桃花林，你回眸一笑，迷了我的眼，乱了我的心&mdash;&mdash;

    “我来！”慕容泰拿了梳子，走到慕容七七面前。

    这是这么多年，慕容泰第一次这样认真仔细地打量这个女儿。她没有继承父母优秀的基因，这张脸放在慕容家，简直太平凡太普通了。只是，慕容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这个三女儿，竟然有一双星子般的眼。明媚耀眼，光彩夺目。

    眼神这般动人的人，又怎会是平凡女子呢！单看她在宫宴上的表现，根本就不是“废物”啊！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慕容七七的那些个脱变，慕容泰心里感慨万分。

    虽然这个女儿并没有继承他和水儿的容貌，可是他们的孩子，又怎么会差！

    “你长大了……”慕容泰一时感慨万分，心里也升起一股内疚。

    时间飞快，当初那个在他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儿，如今已经长大成妙曼少女，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忽略了这个女儿这么多年，现在面对成人的女儿，慕容泰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对于慕容泰这个父亲，慕容七七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她已经不是原本的主人，又怎么会对他产生父女之情呢！更何况，这人身为人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却是那般冷酷无情。纵使他现在眼里有着慈父的光芒，还有那些内疚的心情，可是，他该内疚该忏悔的那人已经死了，她，不过是天外来客。

    “还是我来吧！”

    正当慕容泰的梳子要落在慕容七七浓密乌发上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哐&mdash;&mdash;”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慕容泰手中的桃木梳掉在地上。

    “水儿，是你么？”

    慕容泰不敢转身，怕回头，看到的只是一个梦。那个狠心的女人，那么绝情，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保证，她都义无反顾，毫不留念，只留给他一个冷清的背影，让他一等就是十五年。现在，真的是她来了么？

    “夫君……”

    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慕容泰都不记得了&mdash;&mdash;仿佛，还是新婚燕尔，他们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依偎在窗前。只是，这声“夫君”她叫的真是那般真诚么？她真的把他当夫君了么？

    “夫君，还是我来为七七绾发吧！”

    青衣女子出现在慕容泰面前，屈膝，拾起地上的桃木梳。

    “水儿，真的是你！”直到看到真人，慕容泰才相信自己的眼。十五年了，他胖了，身材走样了，老了，不再英俊。可她，却依旧那般美好，一丝不见老。

    白皙柔嫩的皮肤，光洁如玉的美额，俏丽的鼻子，含笑的眼……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一如当年，不曾变化。

    “夫君，好久不见。”

    李秋水缓缓一笑，安静的像冬日里盛开的水仙，高雅大方。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嫡女风范。

    “好……好久不见。”

    李秋水的出现，让场上的人非常吃惊。特别是这些年轻的世家子弟，仅是从父母那儿知道丞相夫人礼佛，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丞相夫人，李家的大小姐。

    “她怎么来了？”刘胭脂绞着手帕，恶狠狠地盯着李秋水的背影。虽然她是李秋水送给慕容泰的礼物，也因此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可是她并不感激李秋水！

    这女人，在佛堂待了十五年，为什么不继续呆着？为什么要出来！慕容泰那痴迷的眼神看得刘胭脂心里愤恨不已，他果真还是惦记着这个贱人，难怪每次那事儿的时候，他都会在情动的时候搂着刘胭脂叫着“水儿”……

    李秋水看着慕容七七，眼神非常复杂。过了好久，这说了一句话，“七七，都这么大了&mdash;&mdash;”

    “娘……”

    终于见到了这身子的生母李秋水，停留在慕容七七心中多日的小问号，彻底变成了疑惑。她长得不像李秋水，一点儿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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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凤苍的醋，满天飞

﻿    不像慕容泰，也不像李秋水！那她到底是谁？这身子，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难道是隔代遗传，她长得像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似乎有这样的例子，但那样的情况也是很少见的。

    “七七，娘为你绾发，可以么？”李秋水不知道慕容七七内心的想法，只是温和地询问。

    “好！”

    李秋水来到慕容七七身后，仔仔细细地位她梳理头发，一下，两下，三下……李秋水眼里的泪刷地落下来，掉在慕容七七的黑发中，淹没在那片黑色的浪里。

    “水儿，七七大了，我们要高兴！要高兴！”看出了妻子内心的激动，慕容泰连忙在一旁轻声劝慰。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时间这么快，十六年了——”

    等慕容七七的头发被绾起，李秋水拿了一支白玉钗插入慕容七七的发间。

    “礼成——”随着礼仪官高昂的声音响起，慕容七七站起身，周围一片掌声响起，为她的成年而庆贺。绾发，让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大人”。

    晚上，慕容七七在房里清点这次收到的礼物，没想到这次成年，她竟然收到了五支发钗。

    翡翠钗是李云卿送的，蓝萤石钗是上官无忌送的，龙泽景天送了一支红珊瑚发钗，明月晟送的发钗是紫水晶做的，四人送来的发钗虽然不是通宝斋打造的，但都价值不俗。

    唯独凤苍，送来的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银钗。

    “小姐，王爷平时那么大方，为何小姐成年礼，王爷送的礼物这般普通？”苏眉拿着银钗，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出来。只知道有些年代了，因为银的颜色不那么光亮，看着有些暗沉。

    “这钗，应该意义非凡吧！如果我没猜错，这钗是他的母亲明月公主的遗物。”“卿卿果真了解我！”慕容七七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凤苍出现在门外。

    “王爷，您怎么来了？”慕容七七很是惊讶。夜黑风高，凤苍出现在她的翠竹园，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莫非是——

    “卿卿，你猜对了，本王是翻墙进来的。”

    凤苍大大方方地走进慕容七七的闺房，仔细地打量了一圈，“卿卿的闺房到是没有那些俗不可耐的脂粉气，这样好！这样好！”

    大晚上，凤苍突然出现，肯定不是来谈天说地的。慕容七七示意苏眉泡茶素月拿点心，自己则是在凤苍对面坐下。

    “王爷，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么晚了，您过来做什么？”

    “想你了——”凤苍幽幽地说道，让给她倒茶的苏眉差点儿把茶水倒出杯沿。

    “呵呵——”慕容七七尴尬地笑了两声。古人不都是矜持含蓄的么？为什么这位南麟王偏偏是个另类呢？还未大婚，就夜闯她的闺房，要是让人知道，那些礼仪道德的唾沫都能把人淹死，貌似，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表情，凤苍眼眸一暗沉，说出来的话中，却透露出了丝丝的哀怨来，“看来，卿卿一点都不想我呢！亏得我对你日日思念，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咳咳！”苏眉和素月彻底崩溃了，两人的小脸绯红一片。未来的姑爷说话咋这么大胆呢？听说北周的民风淳朴，难道那边的人都是这样表白的？那岂不羞死个人了？！

    “你们先下去！”

    慕容七七挥手，苏眉、素月得令后立刻风似的离开，好像房里有什么瘟疫似的，避之不及。

    “卿卿还是心里有我的，所以故意支开她们。”

    凤苍笑着来到慕容七七身边，拔了她头上的白玉钗，“今日是卿卿的成年礼，我只想来为卿卿绾发。”

    不待慕容七七拒绝，凤苍手中多出了一把梳子，轻轻地为慕容七七梳着头发。手法娴熟，并不像第一次。莫非，他曾经这样对过别人？

    “我幼年，常常看到父亲为母亲绾发，那时我很纳闷。母亲的婢女甚多，为何还要父亲亲自动手。”

    “找个了机会，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还记得母亲听了，羞得脸红，将我和父亲关在门外。父亲却把我抱起来，告诉我，等你长大，有了心爱之人，便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

    凤苍缓缓地说着，慕容七七安静地听。一时间，房里安静下来，气氛异常和谐。慕容七七的头发浓密、柔滑，像极好的绸缎，静静地躺在凤苍的手中，享受着他的温柔。

    “王爷定是有了心爱之人，所以手法才这般纯熟。”慕容七七低垂着头，手藏在袖中。

    他说这番话，莫不是让她知难而退？他有心爱的人，有想为之绾发的人，所以用这样含蓄的方式告诉她，让她不要干涉他们？

    “请王爷放心！我虽是女子，也知道出嫁从夫。即便占据着王妃之位，也不过是两国联姻的权宜之策。待人们渐渐忘记了这事儿，我会让出王妃位给王爷心爱的女子，成全你们！”

    “咔——”听到这儿，凤苍手中的木梳被他的力道折成两半。

    她说什么？要成全他和他的心上人？她以为他有二心，以为他内心里住着别的女人？成全？！这二字就被她这样轻轻松松地抛了出来，说的那么畅快，这个小女人的脑瓜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她有心上人，所以巴不得快点儿离开他？！

    “卿卿果真这样想？”凤苍低下头，挑起慕容七七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那双美丽的眼波澜不惊，无醋意、无恼意、也无任何情爱之意。

    她对自己没有丝毫感情啊！凤苍眸中含伤，心中隐隐作痛。原来，单恋是这样的感觉，就像看着树梢的红花，想摘，却如何都够不着一样。

    在认识她之前，他不知情为何物，认识她后，知道什么是情，却也尝到了动情的苦涩。

    “如果我的退出，能让有情人成眷属，自然是要成全！”

    凤苍身上弥漫的淡淡的忧伤，让慕容七七有些捉摸不透。

    看来，他定是爱极了那个女子，所以才会有这般哀伤的眼神。原来身居高位的人，也有属于他们的苦恼和困惑。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为何他们不能在一起？看来，自己真的当了个大灯泡了。

    两人的想法，一左一右，就像几米的画一样，向左走，向右走。

    “呵——”凤苍松开手，转脸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四支发钗，顿时醋意大发。

    难怪她说要成全，其实是让他来成全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成年礼的发钗有什么含义？她不但收了男人的发钗，还一次收下了四支！看来他的小王妃很是抢手！莫非其中就有她的心上人？那他该怎么办？

    “王爷，王爷……”看凤苍一直盯着桌上的那些发钗，慕容七七纳闷。这些发钗惹着他了么？为何他的眼神那般？

    慕容七七连忙将它们收起来，装在自己的首饰盒里。而她的举动，更是让凤苍生疑。

    “卿卿，我送的发钗不好么？为什么你还要收别人的？”凤苍立刻换上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凑到慕容七七面前，眼睛却一直盯着慕容七七护着的首饰盒。

    去北周之前两人不能相见，所以今天凤苍一直忍到现在，才偷偷过来，没想到他的小王妃竟然收了这么多发钗。

    四支！也就是说他有四个情敌了？到底是谁？他一定要让纳兰信查到！

    竟然敢打他的小王妃的主意，那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这王妃是他定下的，是他的人！他一定要把那些个苍蝇蚊子统统拍死！

    “王爷送的发钗很好，不然我也不会收下。至于这些，是朋友送的礼物，自然是不能回绝。”

    凤苍的表现，让慕容七七觉得纳闷。他不穷啊？为什么这么垂涎她的发钗？这些发钗也卖不了多少金子，他为什么看着它们，就像饥饿的人看到面包一样呢？

    “卿卿，把这四支发钗送给我，好不好？我拿通宝斋的发钗跟你换，不管你看上什么，我都给你买！”

    通宝斋的珠宝首饰，这的确是个很诱惑的条件。如果慕容七七是寻常女子，一定是会动心的。可她是通宝斋幕后老板，那些珠钗都是她亲手设计的，所以凤苍抛出这个条件来诱惑，是完全没作用的。

    “王爷，朋友送的礼物，怎么能作为条换的条件呢，那不是辜负了朋友的心意！”

    凤苍差点儿“我勒个去”了，他的王妃还真是有些“冥顽不化”。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贪财一些，小心思一些，小敏感一些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慕容七七也那般花痴，那般胸大无脑，那般目光浅薄，他也不会看中他。

    只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从小王妃手里把那些碍眼的发钗骗来！等拿到手，他一定要把那些发钗砸成粉末，让人包了送还给它们的主人。哼！他凤苍的王妃，又岂是他们能觊觎的！

    正当凤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从慕容七七手中骗来发钗的时候，门外传来苏眉的声音，“夫人！”

    “小姐呢？”

    “小姐在房里，请容奴婢禀告！”

    原来，是李秋水来了。为了慕容七七的清誉，凤苍不能多停留。临走时，凤苍怨愤地盯着慕容七七手中的首饰盒“狠狠”地看了一眼，跳出了窗子。

    这男人，真是奇怪——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消失在眼前，慕容七七越发疑惑了。难道除了恋手癖，他还有恋物癖？喜欢收集发钗？

    “小姐，夫人来了！”苏眉撩开门帘，没见到凤苍，她稍稍放了心。

    即便知道这人不是自己的娘，可她对这身子有生育之恩，礼节上慕容七七还是很到位，“娘，请坐！”

    “你快别忙了，让娘亲看看你！”

    李秋水拉着慕容七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亲切地看着她。

    被一个女人盯着，慕容七七有些不太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觉出了问题，她总觉得李秋水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在看她，又像是在盯着她去看另外一个人。

    “七七，当着娘还要伪装么？快把‘水月之镜’取下来，让娘看看你的脸！”

    水月之镜！李秋水竟然知道她脸上戴了水月之镜？这么说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慕容泰的亲生女儿，而李秋水一定知道真相！

    带着这些疑问，慕容七七缓缓取下脸上水一般清澈的面具，露出了她的本来面貌。

    “像，真像——”看到慕容七七的脸，李秋水情不自禁地吐出了三个字，看她的眼神愈发激动。

    “娘，我像谁？”慕容七七故作天真，好奇地看着李秋水。

    “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秋水连忙咳嗽一声，“我是说，你像……你的父亲！”

    “娘，你说的父亲，是哪位？”慕容七七不依不饶，继续问道。“我的父亲不是慕容泰么？”

    “他？”见慕容七七提到慕容泰，李秋水冷哼一声，眼里的轻蔑和鄙视彰显在眼中，仿佛觉得慕容七七这样说，是自降身价。

    看来，她真的不是慕容泰的女儿。只是，李秋水说的她的“父亲”，究竟是谁呢？难道李秋水当年背叛了慕容泰，她是李秋水和别人生下的女儿？

    “娘，我的生父是谁？”慕容七七安静地看着李秋水，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她是李氏家族的大小姐，血统高贵，当年李秋水违背父母的意愿，义无反顾地嫁给清贫书生慕容泰，十里红妆，曾经轰动一时。有她的帮助，慕容泰不但在科举时摘下状元头衔，之后也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

    只是，十六年前，她生下慕容七七之后突然步入佛堂，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会在慕容泰闻名天下的时候进入佛堂。

    很多人说是因为慕容泰纳了小妾，违背了当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所以李秋水伤了心，断了情——

    也有人说她是得到了观音大士的指点，必须在佛堂清修，才能让慕容泰官路恒通，为了心爱的男人，李秋水最终选择进了佛堂，而慕容泰也真的因此而步步高升——

    还有人说，李秋水心高气傲，生慕容七七的时候伤了身子，日后不能生产，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能接受妾生的儿子继承慕容府，所以才断情断义——

    总之，慕容七七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可是没人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除了她眼前的这个当事人。

    慕容七七的直接，让李秋水慌了神，“我不能说。七七，你不要逼我！”

    面对慕容七七干净透彻的眼神，李秋水目光闪躲，“你只用知道慕容泰不是你的生父就行了！”

    李秋水模样，让慕容七七很是怀疑。为何她从李秋水眼里看到了恨意？

    虽然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可她依旧敏感地捕捉到了那股浓烈的恨。她到底恨谁？是恨慕容泰么？所以才背叛他么？既然恨慕容泰，为何又那么不顾门第差距，定要嫁给他？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七七，之前是娘不好，忽略你了，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是娘对不起你！”李秋水动情地握着慕容七七的手，眼角有了浅浅的泪花，一脸后悔，还有对这个女儿的心疼。“娘对不起你！”

    李秋水忽然这般，让慕容七七怔了。莫非她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追问了。毕竟，谁没有属于自己的，难以启齿的秘密呢？更何况背着夫君和他人有情，对李秋水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她和那人是真心相爱，又何错之有呢！这一页就翻过去吧——

    对女人，而且还是流泪的女人，慕容七七有些没辙。虽然这人不是她的生母，但好歹赐给了这身子生命，即便她做不到女儿对母亲那般孝顺，但轻声安抚，慕容七七还是会的。

    “娘对不起的，何止是我，难道娘忘了宫里的姐姐么？前几日姐姐刚刚小产，心情很差，如果娘亲去探望她，说不定她心情会好很多。”

    “她？”

    比较起来，提到慕容雪莲，李秋水的声音就淡漠了很多，没有那股亲切，疏离了很多。甚至，在她的声音中，还透露出一股羞耻之情。

    这到底是个怎样复杂的家庭啊！

    慕容七七现在才察觉到这个问题。她忽然想到了素月查来的资料里关于慕容雪莲的生辰，她是在李秋水和慕容泰新婚八个月后出生的，慕容府对外说的是夫人小产……

    可是现在看李秋水愤恨的模样，莫非慕容雪莲根本就不是小产，而是她足月生下来的？莫非婚前李秋水就怀上了慕容雪莲？这样说来，李秋水是奉子成婚，那慕容泰莫不是强行要了李秋水，她因为有了身孕，迫不得已才嫁给慕容泰的？

    难怪，难怪李秋水提到慕容泰和慕容雪莲的时候，眼里根本就没有爱意。

    即便白天为她绾发时，李秋水用“夫君”来称呼慕容泰，可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这点儿慕容七七能听出来。难怪会这样——

    理顺了这里面的关系，慕容七七有些同情李秋水。虽然出身富贵，可毕竟是个弱女子，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那她慕容七七，该不是李秋水出于对慕容泰的报复，而和他人生下的吧？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忽然觉得这身子原本的主人更加可怜。李秋水生下她不过是报复慕容泰的工具……莫非这样复杂这样极端的感情，才是人的本性？

    “七七，不用管你姐姐，她是大人，懂的照顾自己。你远嫁北周，那边山水迢迢，又是他乡异国，娘现在最担心的人是你！”

    李秋水握着慕容七七的手，语句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凤苍对你好不好？嫁给人家做媳妇比不得在家里。虽然他没有父母，你没有公婆，可他是皇族，皇室礼仪繁琐得很，而且规矩也甚多，皇家的关系也很复杂，你一定要小心应对才行啊！”

    此时的李秋水，就像平常人家的母亲一样，对即将出嫁的女儿仔细叮嘱那些为人妻之道。夜静静的，只有李秋水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

    “最最重要的是为他诞下子嗣，我们女人一生都要依附于男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父亲不能陪你到老，夫君若有新人便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儿子。”

    “你嫁过去，就是王妃，诞下世子继承王位这才是头等大事。这样，即便凤苍日后有了新人，你的儿子是世子，也无人敢轻慢你。也没有人敢动摇你的位置！”

    李秋水说的道理，慕容七七明白，都是这个世界女人的生存之道。不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要另当别论。只是李秋水的良苦用心她不好直接回绝，只能耐着性子，听李秋水把话说完。

    等李秋水“告诫”结束，已经是子夜。直到慕容七七打着呵欠，差点儿睡着，李秋水才停了下来。

    “总之，重中之重就是快点儿生下孩子，最好是男孩！趁年轻，多生！”

    “是！娘亲的教诲女儿记住了。”

    慕容七七点了点头，看她实在困得不行，李秋水即便意犹未尽，却也不再多说，又重复了几句“要生下孩子”诸如此类的话之后，李秋水方才离开。

    李秋水走后，慕容七七眸子里的困意一扫而光，换上两道精明深邃的目光。

    李秋水深夜来访，说了这么多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若说李秋水是真心为她，之前十六年为何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出来，说了这么多看似亲切的话，其动机让人不得不防。

    “小姐，需要去查么？”素月察觉到慕容七七的异样，在一旁轻声问道。

    “让铁血查十五年前雁荡山一战的所有事情，我还要李秋水出生到现在的资料，越全面越好。”

    慕容七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多心，虽然李秋水提到慕容泰和慕容雪莲的时候话语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虽然她之后那些叮嘱的话也的确是母亲应该说的，可是她没有从李秋水身上感受到母亲对女儿的“爱”。

    若真如她说的那般内疚，为何她的眼神里，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内疚之情？说的这些话也像是模拟了很多遍似的，并不是有感而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近日，西岐国的西梁城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昭阳公主慕容七七。离开公主远嫁的日子越来越近，这话题也越吵越热闹。

    南麟王亲自来西岐迎接新王妃，足以说明了北周国对这次联姻的重视。外加上这些天传出来的那些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宠爱，让老百姓茶余饭后多了很多谈论的话题。

    不过，人们议论最多的，还是慕容七七能否度过新婚夜。

    关于南麟王之前八位夫人新婚夜暴毙的事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人打心里同情慕容七七，远嫁，而且嫁给鬼王，这女子的悲惨命运似乎已经早就设定好了。

    无论她在宫宴上的表现如何出彩，她的命运都是悲惨的，真是可惜了……

    终于，到了远嫁那天。

    艳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

    一早，李秋水就来到了翠竹园，递给慕容七七一套胭脂红的嫁衣。密密的金丝，勾出了一只光彩夺目的金凤。

    “这是你娘赶了几个通宵，为你缝制出来的。”慕容泰站在李秋水身边，看到李秋水红红的眼睛，对慕容七七解释道。

    “谢谢娘亲！”李秋水让苏眉把嫁衣收起来。

    “七七，大婚的时候，一定要穿娘亲为你做的嫁衣！就当是娘亲看着女儿出嫁！”李秋水抓着慕容七七的手，叮嘱道。“娘在嫁衣上为你绣了‘福’，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度过新婚之夜么？慕容七七心里想着，嘴上依旧道谢，“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穿您为我做的嫁衣。”

    有了慕容七七的承诺，李秋水稍稍放下心，看着苏眉将嫁衣收进箱子。

    这次，慕容七七远嫁，除了皇家陪送的嫁妆之外，慕容府上也为慕容七七准备了殷实的嫁妆。

    慕容泰之所以出手这般阔绰，有补偿慕容七七的意思，也有讨李秋水的欢心的想法。毕竟，李秋水还是念着孩子的，如果没有慕容七七远嫁，他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李秋水。

    所以这次，慕容泰可是拿出了一百二十抬嫁妆，堆满了整个翠竹园。这事儿把刘胭脂母女可是气坏了，特别是慕容青莲，对慕容七七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慕容心莲毁了，这家里就没人跟她争了，家里的东西都是她慕容青莲的。现在可好，一百二十抬啊！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她慕容青莲的嫁妆啊！

    刘胭脂为了慕容七七嫁妆的事情跟慕容泰闹了一次，最后慕容泰给了她一巴掌，她才安静下来。

    现在慕容泰眼里心里就只有李秋水了，怎么让讨得李秋水开心，让她不再进佛堂，留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慕容泰心里最重要的事情。

    而这一巴掌，也让刘胭脂彻底地明白，自己在慕容泰看来，其实不过是个玩物般的角色，他心里始终都住着一个李秋水。

    “七七，这些是爹爹的心意——”慕容泰拿出一沓银票，塞给慕容七七，“爹爹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太多，这些钱给你，你别太省，别委屈自己——”

    “谢谢爹！”

    不等慕容泰说完，慕容七七笑着接过银票。先前的那一百二十抬嫁妆，现在又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让旁边默不作声的刘胭脂母女红眼病犯得更是厉害。

    “爹爹，你偏心！”慕容青莲当下就叫出声来。

    “偏心？”知道对方得了一种叫“羡慕嫉妒恨”的病，慕容七七将银票递给素月让她收好，自己则是转身看着慕容青莲，双眼含笑。

    “本宫是圣上亲自册封的昭阳公主，是未来的南麟王妃，又是慕容府的嫡女。你不过个小小的庶女，却在这里对本宫大呼小叫，何为长幼、何为尊卑，莫非你不知道？还是，刘姨娘真的以为自己是慕容府的女主人，可以一手遮天，而你，也把自己当成了嫡女？”

    慕容七七的话，句句刺中红心，也扎得慕容泰心里起了疙瘩。

    李秋水还在这儿，慕容青莲竟然这样对慕容七七，难道是刘胭脂挑唆的？看到这样的事情，李秋水心里会怎么想？要是她一气之下又进了佛堂，那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下，慕容泰就抽了慕容青莲个双眼冒金星，“混账东西！敢对公主无礼！还不给我滚回去！”

    “爹爹，你打我？”慕容青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泰。

    要知道慕容青莲因为体质适合习武，而且在慕容家最为出色，所以慕容泰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别说耳光，就是头发丝都没碰过一下。

    可慕容泰今天却为了慕容七七这个废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她！这让要面子好强的慕容青莲怎么接受！

    “我讨厌你们！”慕容青莲狠狠一跺脚，红着眼睛冲出翡翠园。

    “青儿！”刘胭脂幽怨地看了慕容泰一眼，追了出去。

    一旁的慕容骏一句话都没有说，慕容七七的手段他清楚，只希望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能够懂事点儿，别惹了慕容七七。

    北周国的人将慕容七七的嫁妆搬上马车，“公主，我们要走了！”凤玉来到慕容七七身边小声说道。

    “知道了！”慕容七七点点头。

    “爹，娘，我走了！”

    没有跪拜，慕容七七只是微微行礼，她现在是公主，身份自然不同。别了慕容泰和李秋水，慕容七七走出了翠竹园。

    相府外，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来看热闹，更多人在心里揣度，要嫁给鬼王，昭阳公主恐怕会哭成个泪人儿吧！

    当一脸阳光的慕容七七从府里缓缓走出来的时候，百姓们都闪了眼。她脸上没有泪痕，眼睛也没有哭过的痕迹，而那笑容更是灿烂得如四月春花，不似作假。大方坦然，举手投足透露出优雅气度，不愧是相府嫡女！

    回头，再次看了这身子生活了这些年的地方，慕容七七深吸了口气。从此，就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旅程了……

    “走吧！”慕容七七在素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启程！”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向城门，和凤苍的队伍会合。城楼上很多围观的人，龙泽宇和上官飞燕亲自到城门为凤苍送行。

    龙泽景天站在龙泽宇身边，紧抿着嘴唇看着光彩照人的慕容七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信使已经派出去了，那人应该会跟自己合作。只要能阻断他们的婚事，他还是有机会的！这婚，还未必能成！而她，也未必属于凤苍！

    自从宴会之后，龙泽景天一直在反省自己。为何要对毒仙儿痴痴不忘，而因为这种执念误了慕容七七。

    毒仙儿是美，可他的身边不需要带刺的玫瑰。而慕容七七在宴会上张弛有度的表现，更加适合当他的王妃，甚至是一国皇后。他必定是西岐国未来的皇帝，而他身边，也需要一个出身高贵，又精明大度的女人。

    马车一路向北。

    “等一等！”当西梁城消失在马车后的时候，一人一马急匆匆地追赶了过来。“等一等！”

    来人在慕容七七的马车前停下，撩开纱帘，慕容七七看到了明月晟。

    此时，明月晟额前头发披散，挡住了他眉间的依依不舍，还是那身紫衣，胸口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他大口喘着气，腰间的酒葫芦晃荡得厉害，看来赶得很匆忙。

    “那日湖边，多谢公主指点。今日公主远行，我没有什么相送，这酒葫芦跟了我十年，我把这酒葫芦送给你，做个纪念！”

    明月晟不由分说地把酒葫芦塞给慕容七七，眼神深深地落在慕容七七脸上，仿佛要将她印刻在自己生命中似的。“我在南凤为你留下后位，他若负你，让人捎信，我一定来接你！”

    没等慕容七七开口说话，明月晟骑着骏马飘然远去，一如他来时那般匆匆。

    “小姐，南凤太子说什么啊？”苏眉皱着眉，刚才风大，明月晟声音很小，就连慕容七七身边的她们，都没有听见。

    “他说，祝我好运！”

    慕容七七拿着酒葫芦，看着明月晟远去的身影。留下后位给她？这么说，他是下定决心，要回去夺皇位了？那她倒是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在南凤好好赚一笔！

    （某太子若知道七七的想法，肯定哭了。他可是鼓足勇气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白的啊！）

    从西岐京城西梁，到北周京城燕京，要两个月的路程。考虑到五年一度的四国争霸赛今年年底要在北周国举行，凤苍必须到场，这一路上，都在马不停蹄地再赶路。

    龙泽宇派上官无忌护送昭阳公主，因为慕容七七和凤苍尚未大婚，所以两人并不在同一马车上，有礼教束缚，凤苍想见慕容七七一面都很难。

    “吉祥，把这葡萄给小王妃送去！”凤苍尝了刚送来的葡萄，味道甘甜，知道慕容七七喜爱吃甜甜的水果，立刻让吉祥给慕容七七端去。

    “是！”吉祥接过盘子，走向慕容七七的马车。

    自从上次宫宴礼服的事情之后，凤苍把吉祥晾了好一阵子，去哪儿身边只带着如意，让吉祥难过了很久。

    身为贴身侍卫，却被主子调派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吉祥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她对凤苍极其忠诚，虽然心里有小疙瘩，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凤苍安排的每一件事情都认认真真的完成，毫不懈怠。

    “王妃，这是王爷让我送来的葡萄！”

    来到慕容七七的马车外，吉祥把葡萄递给苏眉。

    “可巧了，刚才我家小姐还说这个时节可以吃到葡萄了！没想到吉祥姐姐就送来了，谢谢你啊！”苏眉热情地接过葡萄，招呼吉祥上马车。

    “不了，王爷那儿还要用人，奴婢先行告退！”

    等吉祥走后，苏眉看着她的背影乐了起来，“小姐，你看吉祥一板一眼，那么严肃，是不是和铁血很像？要是铁血在这儿，我会以为他们是兄妹呢！如意那么亲近随和，为什么吉祥却这样老成呢？他们不是同时出生的么？”

    “这个，我可不知道，你得问问他们的父母。兴许是他们的性子一个随了母亲，一个随了父亲。”

    慕容七七低头，在纸上写着画着，等苏眉洗了葡萄喂到她嘴边，她才张口吞下。“真甜！”

    “小姐，是心里甜吧！”苏眉笑呵呵地在旁边打趣，“姑爷可是有什么好的都先送来给小姐用着，看来他很在意小姐呢！”

    “贫嘴！”慕容七七笑着把手中的纸递给素月，“传给方夔，这次四国争霸赛在北周国举行，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通宝斋和绝色坊更上一层楼！”

    见慕容七七张口闭口都是银子，素月微微一笑，“小姐，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洗白’了吧？”

    “嗯！”慕容七七点点头。

    关于“洗白”，是慕容七七接手魔域之后发明的一种说法。

    魔域，历来被名门正派归为邪教，为他们所不齿。慕容七七在魔域生活五年，对魔域非常有感情，从干爹手中接手魔域后，慕容七七就一直想着怎么让魔域众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这就是她说的“洗白”。

    作为顶级刺客组织而闻名天下，魔域众人除了杀戮，别的行当都不会。从慕容七七成为魔域头领的那一天起，她就暗自发誓，一定要给他们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没有人生来就热爱血腥，热爱杀戮，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才走上这条道路。这其中的艰辛和惊险她经历过，那种黑暗中的绝望生活，她能深刻地体会到，也就更希望带给大家光明的生活。

    所以，慕容七七才以光华公子的身份，从通宝斋到绝色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题外话－－－－－－

    ~\（≧▽≦）/~啦啦啦，早上好，亲爱的兔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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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王妃跟人私奔了！

﻿    世间只知道光华公子的才华横溢，却没人知道她就是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毒仙儿，也没人知道通宝斋和绝色坊，上至掌柜，下至跑堂的小二，都是魔域的杀手。

    这些，只是前奏。

    等明月晟夺了皇位，她拿了“特别通行令”，就在幽云十六州建一个“天下第一庄”，囊五洲生意，赚四海钱财！她要让天下第一庄真的成为天下第一，那时候，魔域众人也就能扬眉吐气，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这次，上官无忌作为护送公主远嫁的使者，被提为定远将军，专程照顾慕容七七的衣食住行，保护她的安全。

    一路上，事无巨细，上官无忌都要亲自过问，亲自检查。

    护送心上人远嫁，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对上官无忌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每次看到慕容七七淡漠的表情，上官无忌的心就像刀割一样，一片一片，鲜血淋漓。

    一天，又过去了，日落西山，长长的队伍停止了前进，驻扎下来。上官无忌骑着马，在慕容七七的马车外停下，“公主，明天就到石门关了。”

    石门关，西岐国和北周国交界的关口，过了石门关，就是北周国了。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是整日坐在马车上颠簸，慕容七七也有些吃不消，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一听说又到了休息时间，慕容七七在苏眉和素月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越接近北方，地势越为平坦开阔，也越来越荒凉。见不到西岐国的青山绿水，看到的，只有天苍苍野茫茫。再加上已经是初冬时节，草已经枯黄，整个大地，更是一片广袤的苍凉，看着愈发悲壮。

    “公主，过了石门关，就进入北周国了。若日夜兼程，只用十天，就能到北周国的都城燕京了。”上官无忌下马，来到慕容七七身边，为她解说接下来的行程。

    “十天，还有十天……”一想到还要在马车上呆上十天，慕容七七就觉得头疼。偏生她是“公主”，又不能骑在马上，只能藏在车里，这下面的日子就更难打发了。

    慕容七七的表情，在上官无忌的眼里，则变成了另外一种意味。

    果然，她不愿去北周，不愿嫁给凤苍！既然如此，他何不带她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这晚，月朗星稀，没有风。一轮圆月静静地挂在天上，又是一个十五夜。

    凤苍已经早早入睡，而他手下的一千鹰骑照旧和往常一样，架起百个帐篷，将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帐篷团团围住，像两个巨大的怀抱，将他们护在其中。

    夜已深，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安然入梦。突然，传来两声鸟叫，“布谷！布谷！”随后，一阵风过，拖着长长火尾的箭，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

    “有刺客！”

    号声响起，鹰骑迎敌，丝毫不见慌乱。来的有五百人，黑衣黑裤，黑布蒙面，只露出了他们黑色的眼睛。“杀！”

    “保护公主！”上官无忌高呼，冲向慕容七七的帐篷。

    夜袭，来的突然，那五百人训练有素，丝毫不差于鹰骑，而且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下手更加狠辣。一时间场面混成一团，血和火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气。

    “公主！公主！”等上官无忌到的时候，慕容七七已经穿着整齐，端坐在帐篷里。“跟我走！”

    看到慕容七七，上官无忌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疾走出去。外面，火光一片，上官无忌拉着慕容七七上了自己的黑马，一鞭抽打在马臀上，冲向人少的一边。

    “上官无忌，你要带我去哪儿？”

    风，在慕容七七耳边呼啸，上官无忌的千里马撒开四蹄，跑得欢畅。

    “带你走！”上官无忌扯下自己的披风，将慕容七七裹住。

    “你疯了？！”慕容七七大吃一惊，“上官无忌，你在违抗圣旨！你知道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你嫁给他！”

    上官无忌带走慕容七七的消息，没一会儿就被人传到了凤苍的帐篷外。

    “什么事情？”凤苍泡在药桶里，乌黑的药水散发出阵阵恶臭，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着吓人。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紫水晶一般妖孽动人的眸子。

    “王爷，没事。”晋墨站在凤苍身后，手中的银针扎进凤苍的头骨中，“就是些小毛贼，用不了多久的。请您放心——”

    “是么？”对晋墨的话，凤苍不相信，他恍惚间听见有人提到慕容七七的名字。“如意，你说！”

    “这蛊实在顽劣，等我把它逼回去。”晋墨手中银针飞速扎在凤苍身上，从后脑勺，到背部，密密麻麻，一片银光。

    “晋墨，你有什么瞒着我？”熟知晋墨的个性，凤苍没有被他这话敷衍过去，“如意，你不说，就不要呆在本王身边了。”

    如意现在左右为难，若不说，凤苍生气，按照他的性格，自己就真的不能再伺候王爷了。可是，今天是十五，是王爷治病的关键时刻。若告诉凤苍，小王妃跟上官无忌走了，王爷一定会怒火攻心，伤了身子就更不好了。

    就在如意踌躇犹豫的时候，凤苍一把推开晋墨，站起身来。

    “王爷——”

    见凤苍这般，晋墨又惊又急。治疗中断，对凤苍身体有多少损害，他是最熟悉不过了。

    凤苍身上的血管隆起，如同乌青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胳膊，大腿，覆盖了全身，看上去甚是可怕，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才是真正让人害怕的。

    “说！王妃怎么了？！”

    凤苍厉眼盯着如意，紫眸里寒意四溢，声音异常的冰冷，毫无一丝人情味。而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压力，更是让人承受不住。

    “啪！”知道王爷是真的动怒，如意腿一软，跪在凤苍面前，“王，王妃她——”

    “提她做什么！王爷，我继续……”晋墨在一旁阻止如意，却不料下一个，凤苍的大手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咽喉，让他难以呼吸“王爷——”

    “晋墨，本王再说一次，慕容七七是本王的王妃，你若不敬她，本王会杀了你！”

    凤苍眼里的寒意是真，杀意也是真。晋墨万万没有想到，十年的跟随，凤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对自己动真格。

    “说！”凤苍手劲又多了一分，含着紫的眸子里，冷冷清清，寒意连连，似冰窖一般，只是一眼，就能把人冻住。

    多久，没见他这般动怒过？晋墨心中一惊，咽喉上的痛也随之传遍全身。他知道，若自己再多说一句，凤苍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所以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王爷，上官将军带着王妃走了！”如意闭着眼，忍着眼泪，咬牙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走了——”听了这话，凤苍一愣，心中如晴天霹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是的。他手中力道减弱，身子后退，“轰”地坐进桶里，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她走了？！”

    凤苍以为慕容七七会跟着自己去北周国，会跟自己拜天地，会为自己生儿育女，没想到，她竟然跟着上官无忌走了！为何？为何？！

    “王爷，王妃跟着上官无忌走了。”见凤苍这样苍白无力地坐着，晋墨非常不忍。这位王爷动了情，乱了心，知道了王妃和人私奔，一定心里不好受。他那般骄傲的人，此时定是伤透了心——

    忍着咽喉的疼痛，晋墨继续为凤苍施针，今天是十五，是凤苍发病的时候，偏偏遇上这样的事情，晋墨自己已经把慕容七七骂了千百次了。这女人真不是省事的！既然心里有人，又为何要来招惹凤苍！真是该死！

    “王爷，您忍着，只有一会儿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凤苍任由晋墨在自己身上扎针，将那些丑陋的乌青逼退。而他的发，却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紫眸，让人猜不出这位王爷内心的想法。只是，凤苍身上的那种萎靡的颓废，任晋墨和如意，都能察觉到。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啊！

    “好了——”终于，晋墨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这次总算坚持下来，他还担心凤苍会因为这事冲动，坏了今天的治疗。

    就在晋墨说好之后，凤苍“噗——”一声，一口乌血吐了出来。

    “王爷！”晋墨大惊。原来他猜错了，慕容七七在凤苍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刚才他是硬生生地将所有怒气逼在体内，这下反而更糟了！要是伤着五脏六腑，那就麻烦大了！

    凤苍睁开眼，眼珠再次变成墨色。他伸手抹了嘴边的血沫，站起身，“如意，带本王去找王妃！”

    “王爷，不行，您的身子——”

    “砰——”凤苍一掌将还想阻拦他的晋墨扫开，大步跨出木桶，扯了白衣披在身上。回头，凤苍身上寒意正浓，“晋墨，下次再多话，本王真的不客气了！”

    “王爷！”如意这会儿急坏了，看凤苍的样子，若真的现在去找慕容七七，万一倒下了怎么办？或者，王妃是真心跟人走，王爷该怎么办？是成全，还是当场杀了那对男女？

    如意揣测不到凤苍的内心世界，见他这么坚决，又是他人无法阻挡的。如意只好伺候凤苍穿戴整齐，为他牵来马。

    “吉祥，让鹰骑杀无赦！”出了帐篷，扫了眼那些顽固的黑衣人，凤苍冷哼一声，跨上骏马，向上官无忌带走慕容七七的方向追去。

    “那是鬼王！杀了他！”

    当一袭白衣的凤苍出现在黑暗中，立刻有人叫出声来。

    “杀了鬼王重重有赏——”这人话没说完，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不远处，吉祥手中拿着弓箭，架上五支利箭，将涌向凤苍的黑衣人全部射死。“不自量力！”

    而得了令的鹰骑，这会儿也认真起来。他们只听从凤苍一人的命令，现在王爷下令，杀无赦，那这五百人只能留在这儿当肥料了！

    这边，上官无忌带着慕容七七在黑夜中奔驰。

    逃亡的路线上官无忌已经研究了无数次。回西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只有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凤苍一定不会料到他们会去北周国，所以先去北周国避风头，再绕向东鲁。

    “上官无忌，你放我下来！”

    上官无忌突然来的这么一出戏，让慕容七七彻底懵了。他要带她逃婚？带她浪迹天涯？他有没有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放我下来！”

    慕容七七挣扎得厉害，上官无忌担心她会摔下马，只好停下。

    不等马停稳，慕容七七就跳下马，惊得上官无忌跟着下马，想看看慕容七七有没有受伤，却被她躲了过去。

    “送我回去！”慕容七七开口就是这句话。

    “不！”上官无忌使劲摇头。

    送她去那个火坑？让她嫁给鬼王，然后死在新婚夜？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更不能眼睁睁看她消香玉损！当初请旨来送慕容七七，上官无忌就有趁机带她走的想法，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面对眼前这个顽固的英俊男子，慕容七七彻底无语了。他当自己是将公主从怪兽手中解救出来的骑士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听出慕容七七声音中的愤怒，上官无忌大步上前，将慕容七七揽入怀中，“七七，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

    上官无忌的心，跳得结实有力。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只是这个男人想过没有？和亲的公主没了，北周皇帝动怒，若发动战争，到时候则是生灵涂炭，受苦的是百姓，他们将背负一个国家的灾难！

    “无忌，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慕容七七摇摇头，从上官无忌怀里退了出来。

    对于她这个异世孤魂而言，在哪里都可以安家。可是现在她冠上了昭阳公主的头衔，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快乐和自由，就陷他人于不义。更何况，她身后还有魔域的一千多条人命，她许诺过他们，一定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让他们拥有站在太阳下的权利。她怎么独自能离开呢——

    “你是上官世家的子弟，你不能背叛你的血统！不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百姓陷入水火中！也不能因为这时的逞强，让你上官家的祖先蒙羞！更何况，太后还在，你怎么能让太后伤心！”

    “而我，也不可能跟你走。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也有我想守护的人。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舍了他们。”

    不能，舍了给她新生的干爹，不能舍了陪伴她五年的魔域众人……

    慕容七七的话，清清楚楚地刻在上官无忌心里。她有想守护的人？可是她是否知道，他想守护的，只有她慕容七七一人啊！

    月夜下，慕容七七坚强的模样，看得上官无忌心痛。要是，他先开了口，先求太后赐婚，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的这些波折，她也不用承受这些了？

    “王爷，你怎么来了？”慕容七七看着上官无忌身后，惊叫道。

    一听凤苍竟然跟来，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上官无忌很是惊讶。回头，空无一人，脖子上却一阵刺痛，上官无忌“吱唔”一声，倒在地上。

    “小姐，属下来迟！”苏眉和素月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单膝下跪。

    “你们带上官将军回去。”

    “是！”苏眉、素月架着上官无忌上马离开，慕容七七也上了马，缓缓地往回走。

    此时，慕容七七脑子里思考着到底该怎样跟凤苍解释今天的事情。宁远将军带着公主逃离，这事儿恐怕凤苍早就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追究上官无忌的责任？会不会将矛盾扩大化，从而对付西岐？

    虽然国事天下事在慕容七七看来，都和她没关系。可是上官无忌是她的朋友，多次出手帮她，她不想让他有事。毕竟上官无忌这么做虽然鲁莽，出发点也是为了她。

    慕容七七想得出神，连凤苍的靠近都没有察觉，等她抬起头，凤苍已经勒住马，离她只有五米远的距离。

    “王爷……”

    月下，凤苍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不等慕容七七一声“王爷”叫出来，凤苍飞身上前，将慕容七七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乌发，闭着眼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王爷——”

    “嘘，卿卿，让我抱你一会儿。”凤苍的手劲很大，恨不得将慕容七七揉进他骨子里。直到怀中女子抽气，凤苍才慌忙地松了手。

    “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凤苍将慕容七七额前的发撩起，看着她明媚的眼，好久，才说了下一句，“卿卿为何……不跟他走？”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慕容七七眉头微皱，敏感的凤苍立刻察觉到了慕容七七的想法，“卿卿可是担心我会责难上官将军？”

    “王爷，上官无忌不是故意的。”对此，慕容七七只好这样解释。

    “卿卿心里的人，可是他？”凤苍继续问道。

    “啊？”慕容七七一怔，他竟然怀疑她和上官无忌有私情？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把上官无忌当好朋友看待，这个王爷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友情么？

    慕容七七的表情，告诉了凤苍答案。“呼——”凤苍终于松了口气，她心里没有上官无忌，他还是有机会的，也不枉费他追过来！

    想到这儿，凤苍再次把慕容七七揽入怀中，十指和慕容七七十指紧扣在一起。

    “卿卿，无论你今日为何事，因何人而留下，既然你留下，我就当你是下定决心做我凤苍的女人了！而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不会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

    对凤苍的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占有宣言”，慕容七七有些傻了。“王爷，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么……”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凤苍终于明白那夜她说的“成全”中的含义了。原来，她误会了自己，以为他有心上人！这个小女人啊！为什么这么可爱呢？她难道不知道，他心里住着的，只有她一个么？

    慕容七七懵懵懂懂有些茫然的眼神，在凤苍看来是那么可爱。

    他的小王妃竟然这般糊涂，还完全不懂男女的情爱，更不曾对人动心动情，所以才迷茫的像小鹿一样，傻傻的天真，这神态完全不同于算计他人时候的狡黠，他真真是捡到一个活宝了！

    如此看来，慕容七七对成人礼上发钗的含义也是不知道的吧！难怪她一下子收了五支发钗，害他飞醋漫天，她却毫不在意。还害他吃了几天闷醋——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啊！这个小王妃啊，宫宴上整人的时候那么精明能干，为何感情上还没开窍呢？真的就像青涩的苹果，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她是未开光的璞玉，那么他就要当雕玉的工匠，让她的身心都烙上他的名字，让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

    凤苍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看的慕容七七更是纳闷，不知道这位王爷心里在想什么，索性干脆低着头，当起小白兔来。

    见慕容七七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模样，凤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王妃，我们回去吧！”

    “好！”虽然凤苍的力道不大，可慕容七七不喜欢被人揪鼻子，感觉自己像小狗狗一样，怎么都觉得不是那个味道。

    “哈哈哈！”看出慕容七七的不乐意，凤苍大笑起来。她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仿佛有千般面孔一样。看来他真要好好花一番功夫，来多多了解慕容七七。

    两人回到驻扎的营地，血腥已经被打扫干净，仿佛这儿来过没有发生过夜袭，那五百人从来没有来过。一切都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丝毫没有血气的浑浊。

    这次，除了押车的车夫有伤亡，一部分人轻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王爷，抓住了八个活口。”吉祥让人将八个捆绑着的黑衣人丢在凤苍面前。

    “杀！”

    凤苍话音刚落，八刀银光，八颗人头落地，留下一地热血。

    凤苍完全没审问，直接让人杀了这人。这样的干脆利落，倒是让慕容七七点头欣赏。

    他们在边境被袭，这些人肯定不是西岐国派来的，龙泽宇再蠢，也不会让凤苍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出事儿，他巴不得把凤苍安安全全地送出西岐国。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北周，那边儿有人看凤苍不爽，所以选择在快到石门关的时候动手，好嫁祸西岐。

    只是，北周国到底是谁和凤苍有深仇大恨，竟然要置他于死地呢？看来凤苍的人缘也是一般般啊，那么她过去了，是不是好玩儿的事情也就多起来了？

    “卿卿，鉴于这次意外，我们还是别分隔那么开，你离我近点儿，我才好保护你啊！免得像今天这样走丢了，我还要出去找——”

    不容慕容七七反对，凤苍直接让人把她的帐篷移到自己的帐篷旁。看着慕容七七的帐篷，凤苍满意地点点头，“从明天起，卿卿和我在一辆马车上吧！我好保护你的安全！”

    “王爷，这，不太合适……”慕容七七有些无奈。

    天天面对凤苍那张妖孽的脸？也要她有足够强大的心智才成啊！再说这位王爷，他的目的真的是保护她么？这点儿很叫人怀疑！

    猜到慕容七七会拒绝，凤苍四处张望，一脸疑惑道，“咿，上官将军去哪儿了？为什么整个晚上都没看见他？”

    你有种！对方用上官无忌今天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要挟自己，慕容七七彻底抽了。这完全是要挟，是恐吓啊！他竟然用上官无忌的事情来拿捏自己，实在是太黑了！

    看出慕容七七的不悦，凤苍笑了，妖冶的凤眼中含着春风般的笑意。

    “卿卿，你看到上官将军了没？他不是负责你的安全么？莫非睡熟了？这怎么行呢！那么大动静都没吵醒他，看来上官将军的警惕性很低嘛！那以后，换做我来保护你，可好？”

    “好——”慕容七七嘴里吐出的这个“好”字，像咬出来似的，凤苍似乎更听到她牙齿的摩擦声，眼里的笑意也更浓。

    “卿卿，莫不是不愿意？那本王只好找上官将军了——”

    “我愿意！”慕容七七立刻点头，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以后就要麻烦王爷了！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说完，慕容七七冲回了自己的帐篷。看到慕容七七消失的身影，凤苍掩着嘴角的笑意，回了自己的帐篷。

    “咳咳！”刚进去，两口乌血咳出来，染黑了他胸前的白衣。

    “王爷！”一直等在这里的晋墨立刻上前搀扶着凤苍，和如意一左一右，将凤苍扶到床上。

    “我没事。小声点儿，别让她听见了。”虽然嘴角还沾染着浓墨般的污血，可凤苍眼里、心里，都在笑。他终于留下了她，无论她是否乐意，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一定能打动她的芳心的。

    “王爷，您何苦呢……”晋墨叹了口气，这个晚上，他真是担心死了。怕凤苍看到慕容七七的“jian情”，受了刺激，激发了身上的蛊毒。还好，他平安地回来了，虽然带回了慕容七七，这点儿让晋墨有些不爽，可是凤苍能平安回来，对晋墨来说就是件好事。

    屏退旁人，晋墨开始为凤苍施针。之前凤苍的治疗被强行打断，对他身体损伤很大，今夜，又是个不眠夜了。而那些突袭，肯定是有备而来。竟然选择月圆之夜，凤苍犯病的时候来袭击，真是该死！

    “晋墨，你不懂。”凤苍闭着眼，回忆着慕容七七的一笑一颦，又想起她之后万般无奈下那愤愤不平的屈服，心情大好。也不介意之前自己是如何把心提到嗓子眼，如何担心慕容七七真的一走了之……

    “晋墨，你这样凉薄的人，看似无情，其实却甚是专情。若你真碰到了爱情，会比我更义无反顾。”

    “我才不相信那些虚无的东西！”

    对凤苍说的话，晋墨并不相信。他毕生追求的，只有精益求精的医术。爱情？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而他连消遣的时间都没有。

    晋墨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凤苍治好，不仅仅是为了道义，更多原因，是为了提升自己。破解医学上的难题，这才是晋墨最感兴趣的。至于女人，那是一种叫做麻烦的动物，他恨不得避而远之，又怎么会付出感情呢——

    “敢不敢跟我赌？”凤苍睁眼，微笑地看着晋墨凉薄的眼，此时，他已经没了之前的阴霾，眼里一片透亮，显示出了这身子的主人心情非常好，“我赌你，遇到心仪女子，定会飞蛾扑火，在所不辞！”

    烛火下，凤苍眼里的“真”，让晋墨看得一愣，随后手下又忙活起来，他才不会和凤苍一样。凤苍为了慕容七七，竟然不顾病体就追了出去，他，永远都不会为了女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王爷，要赌，可以。不过要是你输了，就得好好配合我的治疗，不要像今天这样。我手下无死人，你可不要玷污了我一世英名！”

    “好！”见晋墨还这样嘴硬，凤苍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应下，之后闭上眼睛接受治疗。

    一夜，晋墨都没有休息，在为凤苍扎针。一直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晋墨才收了针，用白手帕擦了脸上的汗水。

    “王爷，下次不能再这般任性，否则，就算我师父在，也不能治好你了。”晋墨扶起凤苍，再三叮嘱。

    “知道了！”凤苍脸色恢复了正常，一夜的治疗，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气好了很多，“晋墨，你我一般年纪，为何你这么罗嗦，像大妈一样？”

    “还不是因为王爷不听劝，什么都我行我素！”对凤苍这样戏谑的语气，晋墨有些哭笑不得。“只要王爷好好配合，好好治疗，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放心，晋墨——”凤苍指着自己的心，“我现在这里有了牵挂的人，定会好好在意自己身子的。我要和她白头偕老，还要儿孙满堂。所以，以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夜奔”的事情，凤苍如他说的那样没有追究，而慕容七七也彻底被凤苍囚在他的圈子里。两人每日同车同行，晚上帐篷也不过相差几步距离。总之，有凤苍的地方，就有慕容七七，慕容七七活动范围不超过凤苍的视线。

    上官无忌几次想找慕容七七说话，都被吉祥以“王爷会保护王妃”而挡了过去。再加上凤苍遇袭是在西岐国内，龙泽宇知道后下旨将上官无忌臭骂一顿，这些天，上官无忌精神很萎靡，脸色很差。

    “王妃，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为了避免和凤苍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慕容七七让人打磨了一套象棋出来。不得不说，凤苍手下办事效率很高，她不过一时兴起画了象棋，第二天凤苍就让人送来了。

    明明是在旅途上，工匠什么都没有，可偏偏如意拿来的象棋却那样精致。一半棋子为金丝楠木，一半棋子为紫檀木。黄的透亮，紫的发红。

    这个时代，只有五子棋和围棋，对慕容七七做的这套象棋，凤苍很感兴趣。

    凤苍原本就是北周战神，战场上用兵如神，所以慕容七七也有心想和他这个古代的将军一较高下，于是耐心地将象棋如何使用讲给了凤苍。只是讲了一遍，慕容七七又演示了两次，凤苍就明白这象棋的妙处了。

    “妙！这样精妙的棋，卿卿是如何想出来的？”

    现在，凤苍越发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少女的神秘。她真的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废物三小姐么？为什么从宴会到象棋，她不断地在带给他惊喜呢？

    “偶尔学来的。王爷，不如我们过两招？”慕容七七早就跃跃欲试，对方是战神，不知道这“纸上谈兵”的能力如何！

    看到眼前女子那双神采奕奕的眼，凤苍笑了，“卿卿乐意，又有何不可！我愿奉陪！”

    马车里，两人对弈，虽然凤苍是新手，可他有实战经验，而这象棋又和军事对垒无差，所以只是三四次，凤苍就熟练起来，让慕容七七不得不佩服凤苍的聪慧。

    而凤苍在对弈过程中，也越来越佩服发明象棋的人。千军万马，都在这一张棋盘上，这就是个浓缩的微型战场啊！看着，不过是对弈的游戏，可又何尝不是两军对垒的模拟操作呢！

    “将！”慕容七七将“马”放下，“王爷，该您了！”

    “本王输了——”凤苍叹了口气。

    “王爷，您刚刚接触象棋，就能下这样好，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过我的。”慕容七七知道，即便自己赢了，也不过是赢在玩儿了那么多年象棋的经验上。

    “既然卿卿都这样说了，那不如再来一盘！”

    十日，很快就过去。这十天，凤苍的马车里不断地传来“杀”、“打”、“兑”、“将”、“双将”等声音。慕容七七声音娇柔，凤苍的声音高昂，引得周围的鹰骑常常侧目，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在里面做什么。

    不过，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看起来不错，这点儿倒是让大家很高兴，除了晋墨。他始终对那夜凤苍出去寻找慕容七七耽误了治疗而耿耿于怀，见到慕容七七也一直阴沉着脸。

    还好，慕容七七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因为她现在找到了新的乐子，就是和凤苍对弈。这人，是天才！将兵法运用到象棋上，只是几日，就和慕容七七势均力敌，杀得难舍难分。

    慕容七七学象棋多年，而且得到名师指点，如今，凤苍不过几日，就有自己十几年的成绩，让慕容七七打心眼里也渐渐开始佩服凤苍起来。

    慕容七七开始欣赏凤苍，凤苍更是对自己的这位小王妃爱得不行。他甚至在想，如果慕容七七是男子，一定不逊于自己，将会是一代战神。

    还好慕容七七是女子，而且现在是自己的王妃。若她是男子，又忠于西岐的话，战场相逢，她倒是能跟自己一较高下的人。那谁胜谁负，就难以知晓了。

    终于，都了北周都城燕京，京城因为南麟王要带着新王妃回来而热闹非凡。凤苍的马车缓缓驶入，两边百姓夹道欢迎。还好早有人来维持秩序，否则一定无法顺利到达王府。

    “哎呀，苍哥哥怎么还没来啊！”完颜宝珠踮着脚在王府门口张望着，“宁儿，还不派人去看看！”

    “公主，王爷已经进城了，马上就到了！”完颜宝珠身边的宫女宁儿笑着把刚得来的消息汇报给完颜宝珠，“您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吧！马上就能见到王爷了！”

    “宁儿，你们打听清楚了？那个慕容七七真的长得很丑？”

    一听凤苍要到了，完颜宝珠连忙整理衣裙，嘴里却不忘问慕容七七的事情。

    “公主，是真的！慕容七七真的就是个废物加丑女！”咏儿在一旁为完颜宝珠弄好发辫，“公主您就放心吧！您可是我们北周的第一美人，怎么能被一个废物比下去呢！”

    “嗯！”完颜宝珠点点头。苍哥哥是她的新郎，她绝对不会拱手让人！不管对方是西岐国的公主，还是谁，谁敢挡了她的南麟王妃的路，她绝对不会轻饶！

    在完颜宝珠等得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凤苍的马车终于缓缓出现在街头。

    “苍哥哥！”完颜宝珠的心雀跃起来，想立刻冲过去，却被宁儿拦住，“公主，端庄！矜持！您一直想向穆家小姐学习么，她可是不会提着裙子，像男人那样撒腿跑的！”

    “是是，我要端庄，要矜持！”

    听了宁儿的话，完颜宝珠立刻停下来，站在门口。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她一定要改了自己火辣辣的性子，要变成一个小女人才行！她才不要输给穆羽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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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一气花蝴蝶

﻿    马车，终于停在南麟王王府门前。

    “卿卿，我们到了！”

    不等完颜宝珠一声“苍哥哥”叫出口，凤苍牵着慕容七七的手，小心地下了马车。那细心呵护的摸样，让完颜宝珠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凤苍么？他对女子何曾这样和颜悦色过？

    再看凤苍护着的那人，就是慕容七七么？完颜宝珠盯着慕容七七，上下打量。五官平常，只能是清秀，而且还是个册封的公主，根本就没自己尊贵！只是，苍哥哥为什么牵着她的手？难道一路上发生什么了么！

    慕容七七没有注意到完颜宝珠，而是抬头，看着府门口的匾额，“南麟王”，三个大字，豪气中透着一股孤高，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好字！”慕容七七开口赞叹道。

    “卿卿也对书法有兴趣？”听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顿时来了兴趣。

    “王爷，这匾额是谁写的？”

    “是苍哥哥写的！”不等凤苍回答，一个娇蛮的声音cha入进来。

    慕容七七这时才看到完颜宝珠，约莫十六七岁，个头一米六八，皮肤微红，透露着健康的颜色，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唇，头发编成黑色的发辫，垂在背后，头上戴着一顶宝蓝色的珠帽，一身宝蓝色的衣衫，脚上踩着一双绣着蓝色亮片的小鹿皮的靴子。是个充满活力的小妞！

    看到完颜宝珠的身高，慕容七七不由得羡慕起来。前世她有170，为何到了这里，只有162了。虽然162也算太矮，可是和凤苍的192的身高比起来，她就彻底“小鸟依人”了。

    “苍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看到凤苍一手揽着慕容七七的腰肢，完颜宝珠的嘴立刻撅起来。嘟嘴，是她自认为可爱的方式，常常对着镜子练习半天，就是为了在凤苍面前表现自己“可爱”的一面。

    呵——慕容七七心中一笑，看来，又是一个爱恋凤苍的人。好歹凤苍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这完颜宝珠就这么哀怨地看着他，真真像个怨妇，好像自己欠了她似的。

    凤苍并没有去理会完颜宝珠，更没把她的“不满”放眼里，他只是眉头紧蹙，扫了一旁的管家凤齐。

    看到王爷冷冷的眼神，凤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爷生气了！这事儿凤齐知道错在自己。

    早先凤苍就写信回来，让管家凤齐将听松楼收拾出来，说要带王妃回来，还再三叮嘱，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慕容七七。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一大花痴杵在门口，他能不生气么！要是他的小王妃误会了怎么办？

    可是凤齐也没办法啊！

    人家是堂堂公主，又是王爷的表妹，今天一大早宝珠公主就来了，一直守到现在，无论他如何好言相劝，还是以死相逼，这完颜宝珠就赖着不走，他总不能让人拿扫把将一国公主赶出去吧！更何况公主还一口一个“皇祖母”派我来的，更是让人没辙。

    看来，只能等会儿负荆请罪了。凤齐心里想着。

    都是这该死的公主，没事儿不嫁人，老缠着我们家王爷。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现在连累他都要挨罚！还好王爷从来都不鸟公主，否则，真这让这位姑奶奶当了王妃，那整个王府都会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完颜宝珠嘴巴翘得老高，像受了好多委屈一样，好在凤苍对完颜宝珠的态度很冷漠，这让慕容七七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花蝴蝶怎么折腾，这花儿就是不开，就是不让你采蜜，就算你垂涎三尺了，也奈我何？你蝴蝶再美丽，面对铁花一朵，也没辙，总不能把花瓣一片片给撕开把他jian了吧！那你也要有扑倒的本事啊！

    慕容七七有心试试这个公主的底线，又想知道凤苍到底是装酷还是真酷，所以走了两步，身子便晃悠了起来，小手立刻手抚着头，口里喊着头晕。

    “卿卿，你怎么了？”听慕容七七说不舒服，凤苍着急的不行，直接将慕容七七抱起来，急匆匆地越过完颜宝珠，看都没看她一眼。

    “晋墨，跟上！”不等完颜宝珠再次开口，凤苍已经抱着慕容七七冲进了府里，留下完颜宝珠傻13地站在门口，带着她那两个小跟班，也是同样傻13的表情。

    凤苍竟然抱了一个女人！这是完颜宝珠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知道凤苍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完颜宝珠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公主抱”！这是她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的情景，凤苍竟然公主抱了慕容七七！为什么！凭什么！完颜宝珠心里的醋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唉，又是一个单恋的！慕容七七回头，看着完颜宝珠差点儿哭出来的脸，有些同情她。只是，希望这个公主有自知之明，别像龙泽羽儿和明月馨一样蠢，她没那么好的性子……

    此时，就连慕容七七自己都没察觉到，对凤苍，她波澜不惊的心已经有了小小变化。（当局者迷呀！）

    凤苍一股风似的带着慕容七七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听松楼，小心翼翼地放下慕容七七之后，他一把将跟在后面的晋墨拽到慕容七七面前，“晋墨，快给王妃检查检查，卿卿不舒服，她是不是生病了？”

    对凤苍带慕容七七来听松楼，晋墨惊讶到了极点。

    这可是凤苍的“个人场所”，整个京城，只有四个人能进南麟王府的听松楼。现在他居然不但让慕容七七进来，还让她住在这里，并且腾出了自己最爱的三楼，专门给慕容七七居住，这份宠爱，慕容七七如何能承受！

    晋墨觉得，凤苍实在是太过宠爱慕容七七了，之前的夜奔，到现在的听松楼，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宠爱是晋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女人，模样普通，到底是如何把凤苍迷成这样的？这个疑惑一直盘踞在晋墨的心头。

    晋墨虽然不喜欢慕容七七，可作为医者，还是仔细为慕容七七把了脉。

    一检查，什么事情都没有，晋墨脸一黑，“蹭”地站起来。

    “怎么样？”凤苍焦急地上前。

    “王妃没事。”面对凤苍，晋墨怒不起来，只好把怒气压下去。

    “真的？”凤苍不太相信。

    刚才慕容七七的脸色明明不对劲，莫非晋墨对慕容七七有成见，所以不好好替她检查？可是晋墨的性格他了解，这人虽然嘴巴尖刻了点儿，医术还是不错的，人品也不错，不然他不会留晋墨在身边这么久。

    “王爷，我真的没事！”见凤苍当真，慕容七七连忙解释。“就是刚才突然眩晕，现在我好了——”

    “卿卿没事就好！”

    慕容七七没事，凤苍终于放心了，看到这一幕，晋墨更是为自家王爷不平。

    凤苍对慕容七七的用心，他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没想到，慕容七七竟然装病耍凤苍！凤苍的担心模样她不是没看到，难道这样戏弄人，她很开心么？

    晋墨为凤苍鸣不平，只觉得凤苍是身在其中，被慕容七七迷了心智，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明明这么简单的把戏，他却没看穿慕容七七的“虚伪嘴脸”！

    晋墨的脸黑得可怕，看慕容七七也眼神也极其吓人。察觉到晋墨的敌意，慕容七七背着凤苍，冲晋墨吐了吐舌头。

    这个人真是的，好歹她也该叫他一声师兄，他竟然这般不给她面子。让她吃了一路的黑脸，刚才还那样甩脸色。

    她不就是之前刺了他一刀么，为何这般小家子气，到现在还记仇？

    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刚才不过是装头疼，他这个邪医竟然没看出来，看来这个师兄真的是一点儿人情趣味都没有，也不知道师傅当年是怎么选了他！

    慕容七七吐舌，看得晋墨一愣，随后，脸更沉得厉害。这女人，从一开始的表现，就不寻常。他得盯紧她才行，要是她对凤苍有什么歹意，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凤苍回国，进府没一会儿，完颜烈的圣旨就到了。内容无非是让凤苍好好休息，三日后，宫里为他和慕容七七举办洗尘宴，随着圣旨过来的，还有各种珠宝赏赐，这些都是给慕容七七的。

    王府里的来了新主子，管事儿的人都被集合到了听松楼外，领头的凤齐是王府管家。

    对这位新王妃，众人心里都是止不住的好奇。传闻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可今天看到王爷对王妃的疼爱模样，众人愈发觉得慕容七七很神秘。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能得了凤苍的心，竟然被王爷带回听松楼？

    那里曾经是大将军凤邪和明月公主的爱巢，后来成了凤苍的私人住所。这府里，除了吉祥、如意、晋墨和管家凤齐，没人能进听松楼。就连宝珠公主，也一次都没进去过，更不用说之前的那八任王妃了。

    等了好一会儿，凤苍和慕容七七才出了听松楼。

    凤苍，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孽，一袭白衫，不染一丝尘埃。而慕容七七，则是一身浅粉色的衣裙，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站在众人面前。只有晋墨，臭屁着脸，站在一边，眼神是不是扫向慕容七七，仿佛带着天大的敌意。

    “从今天起，她是本王的王妃。在这府里，她的话，就是本王的话，谁敢松懈怠慢，别怪本王不客气！”

    “是！”凤苍这般下令，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过来。看来，这次王爷是真的疼爱这位新王妃，所以给予她与自己同等的权利。希望新王妃性子好相处，别刁钻古怪才好！

    “王妃，这是王府的账簿，以及王爷名下田地商铺的账簿。”有了女主人，凤齐及时交权，让人抱来厚厚一沓账簿。

    “不用！”看到那些堆积成山的账簿，慕容七七摆了摆手，她虽然是来和亲的，可是还没大婚，就不是南麟王妃，这“夺权”的事儿，她可是做不出来。再说绝色坊和通宝斋都是她打理，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理会这些。

    “这王府里以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物尽其用，人尽其职。大家各司其责就好，相信王爷找来的人不会做坑蒙拐骗的事情。”

    成为王妃，却并不立刻掌权，让凤齐对这个王妃有了新的认识。原本以为慕容七七当上王妃，定会当家，没想到她却还是让一切照旧，当起了甩手干部。看来，这个新王妃很有意思！

    而慕容七七的那句“物尽其用，人尽其职”，让凤苍忍不住点头欣赏。没想到这小王妃还很懂的用人之道，让他再次刮目相看！

    等候着的完颜宝珠在得知慕容七七被凤苍安排在听松楼后，心里立刻警钟响起。

    她认识凤苍这么多年，凤苍从来不允许她进听松楼，现在出来一个慕容七七，他立刻让她住进听松楼，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苍哥哥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为了搞清楚凤苍心里的想法，等凤苍安排完事情之后，完颜宝珠笑着走了过去。

    “苍哥哥，三天后的宫宴你一定要带着慕容姐姐参加哟！皇祖母礼佛一年，后天就出来。到时候可要让皇祖母好好见见慕容姐姐！”

    听完颜宝珠提到皇太后，凤苍脸色一变，转而就恢复了原样。“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和你王嫂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来人，送公主出去！”说完，凤苍拉着慕容七七回了听松楼。

    在凤苍这儿碰了闭门羹，完颜宝珠独自站了好久，眼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虽然凤苍以前也不爱说话，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给她难堪，苍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等完全看不到完颜宝珠的苦逼面孔了，慕容七七“扑哧”一声笑出来，“王爷那样对公主说话，人家小姑娘会伤心的！”

    “卿卿，她比你还大，不是小姑娘了！而且，我只在意卿卿的心，其他人和我无关。”

    凤苍揽着慕容七七，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自从马车上两人因为象棋而亲近起来，凤苍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毛手毛脚”，虽然只能牵牵小手，勾勾慕容七七的小腰肢，可这在凤苍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一定要乘热打铁，攻下小王妃的心房。

    凤苍的男人气息，带动着慕容七七耳边的头发，缓缓的，暖暖的，痒的很，慕容七七扭了扭脖子，却不想侧脸的时候，耳珠正好触碰到了一处柔软，再一看，竟然是凤苍的嘴唇。

    顿时，慕容七七满脸绯红，连忙闪开，站在另外一边，看着凤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王爷，我先去收拾房间了——”

    不等凤苍说话，慕容七七已经飞似的冲上了楼。

    “呵呵……”凤苍独自站着，看着慕容七七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刚才他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珠边，粉粉的，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样。看来他的小王妃不止敏感，还很害羞。那样青青涩涩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好好疼爱。

    不过，一想到刚才完颜宝珠提到的皇太后，凤苍的俊脸变得阴沉起来。

    若东方蓝知道他要娶慕容泰的女儿，一定会不依不饶的，他该怎么面对太后的责难，不让慕容七七受丝毫委屈呢？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凤苍的猜想，两天后就得到了印证。原本礼佛的皇太后东方蓝从归云寺回来，立刻有人汇报了凤苍要娶慕容七七的消息，一听外孙娶了慕容泰的女儿，东方蓝当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谁都知道，太后的女儿女婿死在雁荡山，死在慕容泰手里。现在凤苍竟然把仇人的女儿带回来在，这让东方蓝心里怎么想！

    “婚礼举办了没？”到底是皇太后，经历了大风大浪，一句话，就问道了关键之处。

    “回太后的话，还没有。皇上的意思是等您礼佛回来，由您为南麟王主持婚礼。不过，王爷把昭阳公主安排在听松楼——”

    坐在东方蓝面前的柔弱美人，是太子完颜洪的太子妃余诗诗。太后回宫，她一早就带着皇太孙完颜杰过来请安，顺便，将京城发生的事情讲给老太太听。

    “听松楼？”一听这个，东方蓝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那地方，自从女儿女婿死后，凤苍占了有十五年，除了贴己的人，就连她这个皇外祖母都没进去过，他竟然把慕容七七安排去了那里？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不过，还好，没有举办婚礼，还算有回旋的余地。这桩婚事在她看来，还未定论。慕容泰毁了她的女儿女婿，现在还想弄个女儿来毁她的外孙？这事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只要没大婚，她就不是苍儿的王妃，就不是哀家的外孙媳妇！”

    听了东方蓝的话，一旁的完颜宝珠吊着的心终于放轻松了，她摇晃着东方蓝的手臂，连连撒娇，“皇祖母，这件事儿和苍哥哥没关系，都是该死的龙泽宇要把那女人塞给苍哥哥的，您可不能跟苍哥哥生气！”

    “哀家知道，哀家心里有数！”完颜宝珠的小心思，又怎么逃得过东方蓝的眼睛，只是她早先就答应了凤苍，他的婚事自己做主，所以现在她帮不了完颜宝珠。

    虽然她有言在先，可如果凤苍要娶慕容七七，这点儿东方蓝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仇人的女儿，绝对不能进凤家大门，这是她的底线！

    三日后的洗尘宴如期举行，当慕容七七缓缓走下听松楼，看到楼下的一袭白衣的凤苍的时候，她的耳珠还是忍不住红了。

    自从那天，两人无意间“亲密接触”之后，慕容七七就有些刻意地躲着凤苍。

    就算她感情上再不开窍，凤苍红果果的眼神她还是能看懂的。那种，小鹿在心头乱撞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第一次，也让慕容七七有些心烦意乱。

    前世，义父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无论是各门武艺，多国外语，还是经商理财，为人处世，甚至把组织传给了她。可到最后，义父都没教过她如何去把握自己的感情。

    义父在这方面本身就是失败者，才使得义母离他而去，所以也教不了她什么，只是告诉她，一定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因为这句告诫，她才拒绝了一起长大的义兄。原本以为没有爱情，两人的友谊也会天长地久，没想到义兄会恼羞成怒，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现在，凤苍的眼神，和当初义兄看她一样。只是义兄眼神更加霸道，充满了占有欲，而凤苍的眼里，则满是甜甜的宠溺。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慕容七七有些犹豫。她不懂感情，也不懂爱。可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到现在她还记得。

    她曾经那么信任义兄，把他当这个世界除了义父之外最亲的人看待。两人一同长大，一同学武，一同跟在义父身边学习。她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那样——

    不知道她的那些仇人，在得知叱诧黑白两道的“混世魔女”最后是死在自己义兄枪口下，会不会乐的笑掉大牙！

    “卿卿——”见慕容七七在发呆，凤苍迎了上去，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这样的慕容七七是他不曾见过的，恍惚若风中的蓓蕾，娇弱得不堪一击，让人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想好好呵护。

    “王爷，走吧！”慕容七七抬起头，柔柔一笑，只是笑容中的淡漠的疏离，让凤苍更加心痛。她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是谁让她变得这样？看来，他要好好查查她的过去——

    “我们走！”

    凤苍看慕容七七的眼神越发怜惜，她是他的人，之前种种，他可以忽略，可从现在起，乃至以后，他都会陪伴在她身边！永远！

    北周的皇宫，大气磅礴，虽然不如西岐皇宫那般锦绣精致，但庄重威严。这里，也是前秦的皇宫。自从二十五年前，秦国被三家瓜分，成为西岐、南凤、北周，人们都用前秦，来称呼那个消失了的帝国。

    “南麟王到！昭阳公主到！”一声细细又悠长的嗓音，穿过层层宫殿，传到了太极殿。

    听说凤苍来了，太极殿里的人不自觉地往那边张望，想知道许久没出现的凤苍到底从西岐国带了什么样的一个王妃出来。

    虽然慕容七七来到燕京已经三天了，可是凤苍把她保护的很好。除了完颜宝珠见过慕容七七后就被打发走之外，其他人都被凤苍以舟马劳顿，需要休息，挡在门外。

    太子妃余诗诗有些紧张，忍不住整理了下裙摆。这动作落在太子完颜洪的眼里，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爱妃至今还对他念念不忘么？”

    听到完颜洪阴阳怪气的声音，余诗诗抬起头，当看到完颜洪眼里的暴戾后，心中一惊，讪讪一笑，“殿下，您说什么呢？”

    “爱妃——”完颜洪一把将余诗诗带入怀中，大掌狠狠地掐在她腰上，痛得余诗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爱妃似乎忘了自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莫非本宫不够努力，所以爱妃才心猿意马，见到老情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看来，本宫今晚要好好疼惜你才行，要让爱妃记得，到底谁才是你的天！”

    完颜洪的话音刚落，余诗诗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想到完颜洪所说的那种“疼惜”，余诗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道今晚又是噩梦一场了？！

    “爱妃，别在本宫面前哭丧着一张脸，本宫还没死。”完颜洪嘴角挂着笑意，嘴唇贴在余诗诗耳边，“就算死，本宫也会带上你，省得你给本宫戴绿帽子，你说是吗？”

    “殿，殿下……”腰部的疼痛，让余诗诗差点儿叫出声来。

    “笑！给本宫笑！”看到余诗诗精致小脸上的痛苦模样，完颜洪笑得更肆意，“给本宫笑，否则本宫不介意今天晚上让杰儿来观摩——”

    “不要！”即便疼痛难忍，可余诗诗还是扯出了一张笑脸，虽然眼里有泪，但她一直忍着，硬生生地将热泪逼了回去。

    “这才乖嘛！”

    完颜洪刚松开手，凤苍便带着慕容七七走进了太极殿。男子妖孽俊逸，女子乖巧可人，缓缓而来，倒是般配。

    北周皇帝完颜烈端坐在龙椅上，看到凤苍很是高兴，连下跪都免了，“苍儿，快快带昭阳公主入座！”

    看来，完颜烈对这个外甥果然很疼爱！慕容七七跟着凤苍坐下，无数道目光追随他们而来。不断有人打量慕容七七，有的看戏，有的叹息，有的怜悯，有的不怀好意……

    这些目光中，慕容七七明显感觉到了一抹幽怨，抬头看，原来是不远处的一个丽人。

    那美人头戴金冠，身着金粉色罗裙，五官柔美，一双秀丽的柳叶眉下，生了一对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只是，这桃花眼里分明含着无比的哀怨，好像慕容七七欠她人命似的。

    在美人身边，坐着一鹰钩鼻的男人，看他头上的紫金冠和身上的绣着银丝蛟龙的紫衣，应该是当朝太子完颜洪。能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肯定是太子妃。只是，她和这太子妃初次见面，为何她的眼神会这般？

    没一会儿，慕容七七就懂了余诗诗的意思，因为她的目光在慕容七七身上停留片刻之后，最后落在了凤苍身上。

    看来，又是一只花蝴蝶啊！已经有了完颜宝珠，现在又多了一个太子妃，真不知道这位王爷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这男人吧，丑了，碍眼。帅了，虽然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却也招蜂引蝶，惹是生非。光是打那些小苍蝇小蚊子，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慕容七七扭头，看着凤苍完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朱红色的美唇，弧线形的下巴，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妖孽啊！真是个妖孽啊！莫非，以后要让他戴着面纱出去？用面纱把那张妖孽的脸挡着，说不定会好点儿。只是，出门就蒙面纱，岂不是和阿拉伯妇女一样了？

    慕容七七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副凤苍蒙着面纱的画面，可后来，慕容七七又摇摇头。这男人长了一双妖冶的眼，单是这眼就能勾了人的魂，这样的妖孽，无论怎么这样，身上的气质都无法遮掩住——

    “怎么了？”察觉到慕容七七的异样，凤苍侧脸，看她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凤苍凤目含笑，唇角上钩，“卿卿莫不是沉醉在本人华丽的外表中了？卿卿若喜欢看，回去让你看个够！”

    这样亲昵的类似*的语言，让慕容七七红了脸。

    真是的，这里不是古代么？古人不都是应该恪守礼仪，应该矜持么？这位王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还好旁边桌的人隔得远，没听到，否则地上有个洞，她就会钻下去。

    见慕容七七脸红，凤苍笑开了怀，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太极殿里回荡，引得众人全部看向这里。

    “王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慕容七七的头垂到了胸口。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做这样盯着他看的愚蠢的事情了，免得被他戏弄。

    凤苍和慕容七七之间的“甜蜜互动”，让场上人惊讶不已。

    谁都知道这位王爷喜怒无常，平日里看着彬彬有礼，但是始终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惹怒了他，立刻翻脸不认人，众人都见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却从来没有人没有见过他这样开怀大笑的模样。

    凤苍的笑，让余诗诗的眼神痴迷起来。多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呢？似乎有十五年了吧！自从明月公主和大将军死在雁荡山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为何，和那女子在一起，他会笑得这般惬意……

    不容余诗诗再多回忆，完颜洪的手再次袭击向她的腰，“啊！”余诗诗惊慌回神，头却重重地砸在完颜洪胸前。

    “再看，信不信回去本宫把你的眼睛剜下来？”完颜洪阴森森的声音在余诗诗耳边响起，“还是，你想我在这宫里就办了你？”

    “不，不要！”余诗诗摇着头，惊慌失措。完颜洪的性格她了解，他是说到做到，而且极其偏激的。若是真的在宫里……那她就不用活了。

    “呵呵，既然你不要，那本宫就回去疼你。”完颜洪在余诗诗的耳边吹着气，“你的青梅竹马已经有新欢了，看着是不是很心痛啊？”

    “没，没有——”余诗诗低着头，压制着内心的难过，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了好几圈，强忍了半天，还是掉下来一颗。

    “啧啧！”完颜洪伸了手指，勾起这滴泪放在手里，送到嘴里尝了尝，“若不是因为他根本不行，本宫还会以为他才是杰儿的亲爹！”

    见完颜洪质疑儿子的血统，余诗诗睁开眼，美目含泪，怯懦中透着坚强，“殿下，若您再质疑杰儿的身世，臣妾愿意已死证明！”

    余诗诗说的这般严肃，完颜洪的大手渐渐放松，厉眼盯着她的美目，片刻后，笑了起来。

    “爱妃，本王和你说笑呢，你怎么就当真了！杰儿当然是本宫的儿子，以后还会是北周国的太子，本宫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本宫还要和你恩爱百年，和你儿孙满堂呢，又怎么舍得你死呢——”

    不舍得她死，却让她每日过得生不如死！余诗诗咬着唇，沉默着。

    坐在她对面的那对“情侣”的亲近模样，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如果，那一步没有错，如今坐在他身边，应该是她。为何，命运这般作弄人？为何……

    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互动，让高位上的完颜烈非常高兴，他一边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边点头微笑。能看到外甥的笑容，这个当舅舅的也很开心，如果慕容七七能给凤苍生下一男半女，那他就更开心了！

    坐在完颜烈身边的德妃林可心，一见完颜烈对慕容七七印象不错，连忙在一旁帮衬，“皇上，你看他们多么般配啊！这个昭阳公主也是个惹人疼的小人儿，和南麟王真是天做一对，地造一双！”

    “对对，爱妃说的太对了！朕也觉得昭阳公主看着甚是亲切！”

    完颜烈和林可心的话，落到皇后李冰的耳朵里，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德妃说的这么好，也要那她有这个福气，能活过新婚夜才行！”

    “姐姐，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都盼着南麟王好，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劲啊！难道姐姐不希望外甥媳妇平平安安，好为凤家开枝散叶么？”

    皇后的挑衅，德妃可不怕，对方有太子，她膝下不但有二皇子完颜毅还有五皇子完颜康，对方的儿子虽然是太子，可是她的毅儿却贤名在外。

    太子无才无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朝中一半老臣支持二皇子完颜毅，这皇位啊，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林可心的不恭，让李冰气得牙痒痒。偏巧她刚才的那些话又被完颜烈听进去了，现在完颜烈更是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她。

    无论李冰如何要强，在宫中想要好好地生存下去，得到皇帝宠爱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近几年，那些狐狸媚子早就勾了完颜烈的心，她虽然是皇后，却形同虚设，完颜烈半年都不曾来过她这里，如果今天再惹怒完颜烈，失去的不单是皇帝的心，怕是还有她的后位和完颜洪的太子位了。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以前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刚才臣妾仔细看了这位昭阳公主的长相，的确是个旺夫的模样，这样看来，臣妾的担忧实在是太多余的。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昭阳公主定是个有福的人！”

    这话，完颜烈爱听，也听得格外舒服。“皇后说的极是，朕看呐，苍儿也很喜欢这个慕容七七。他这样的神情，朕之前也没见过。只要苍儿高兴，一切都好说！”

    “皇上说的是！”天子发话，李冰和林可心在一旁异口同声地迎合。

    “哈哈哈！”见皇后和德妃相处的这么融洽，完颜烈非常开心，不由得拉起两位美人的手，放在一起，“朕最高兴看到你们这么和和睦睦了！”

    哼！虽然李冰和林可心脸上在笑，但相互不满的眼神却欺骗不了对方。

    正当这时候，一声“太后驾到”传来。两位丽人簇拥这一位银发妇人远远地走了过来。

    东方蓝来了，完颜烈亲自上前迎接。“母后，您怎么来了？”

    “哀家听说苍儿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

    东方蓝的出现，引起了慕容七七的注意。只见这位太后身着黑底金凤袍，手杵椿木龙头拐杖，一头银发高耸，正中缀着一支金凤展翅，凤羽上镶嵌着黄豆大小的红宝石，华丽尊贵又不失威严。

    关于这位太后的传闻很多，更多都是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年轻的时候立马横刀，陪在完颜治身边征战南北，只不过如今年纪大了，当了太后，在宫里颐养天年，才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据说当年三家分秦，率先提出这想法并且付之行动的人，就是北周国的开国皇帝完颜治。而推波助澜，促使这位大将军“谋反”的动力，却是他背后的女人，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东方蓝。

    皇太后驾到，百官立刻恭敬行礼，就连凤苍，对东方蓝的态度也很恭敬。

    “苍儿，快过来，让爱家看看！”坐定后，东方蓝连忙招手，让凤苍到她身边。她眯着眼，仔细看了很久，最后才满意地点头，“不错！没瘦，反而胖了点儿！之前哀家还担心这次去西岐路途遥远，你会吃不消，现在看来，还不错！”

    “外祖母，孙儿这样，多亏了昭阳公主一路上的细心照顾。”见东方蓝故意冷落慕容七七，凤苍适时将她搬了出来。

    “噢？”凤苍对慕容七七的维护，东方蓝总算见识到了。不过是来了之后没搭理慕容七七，他就开始护着了，看来凤苍是对慕容七七上了心，这下事情可不好办了。

    东方蓝神情淡定，看向慕容七七，声音中透着威严，咬字也格外清楚，“这位……就是昭阳公主慕—容—七—七—么？”

    －－－－－－题外话－－－－－－

    ~\（≧▽≦）/~

    传说中的皇太后出现了！凤苍啊凤苍，到底是外婆和父母之仇重要，还是俺们家七七重要呢？现在就要看你的表现啦！要是表现不好，哼哼，别怪俺再弄个帅帅的男人出来，气死你！哇咔咔~某兔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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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太后的苛刻条件

﻿    “太后安康！”慕容七七按照之前凤玉教的宫廷礼仪，恭恭敬敬地对东方蓝行了大礼。

    东方蓝对自己的敌意，慕容七七能感受得到，这关系到上一辈的恩怨，她多多少少也了解过。所以，这礼上，她不能让对方挑着自己的刺！

    “嗯。”慕容七七的礼仪及其到位，而且举手投足大方又不失高贵，一时间，竟让东方蓝挑剔不出任何问题来，只好微微点头，算是满意，“是个懂礼数的孩子，起来吧！”

    “谢太后！”

    虽然挑不出毛病，但并不等于东方蓝就会放过慕容七七。不过，她好歹是一国太后，若真的为难慕容七七，不但会得罪西岐国，还会引人争议，说她肚量小。好在她早有准备，所以才带了身边的两个丽人过来。

    这两人，其中一个慕容七七见过，是完颜宝珠，北周国的公主，也是北周一枝花。另外一个，是丞相的孙女，人称北周第一才女的穆羽蝶。

    两人都对凤苍有好感，穆羽蝶更是20岁还未嫁人，就是一心苦等凤苍。东方蓝带了她们过来，明显就没打算给慕容七七好看。

    “听闻公主出自书香门第，不知道公主平时都读了那些书呢？”

    问话的人是穆羽蝶。她长着一张白净的脸，五官端庄，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外加一身素洁的白衣，整个人看上去如山涧幽兰，淡雅别致。

    只是，仗着自己爷爷是丞相，穆羽蝶的眼里多了一丝挑剔的严厉和贵族的骄傲，破坏了她的整体美，也为她添上了败笔。

    对方的咄咄逼人，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必定是太后允许了的。慕容七七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传闻这些人到底知多少，但对方底细她不了解的情况下，硬碰硬不是好方法。

    想了这些，慕容七七有些“怯懦”地回答了穆羽蝶的问题，“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不过是认识几个字。”

    慕容七七的话刚说完，就听的一声嗤笑，笑她的人，正是穆羽蝶。呵，她早就听说，这个慕容七七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本来还想着今天为难为难她，让她当众出丑的，没想到她却自己全部都承认了

    认识几个字？那不就是和农妇无差么！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凤苍？给凤苍提鞋都不配！

    “怎么，这位小姐觉得我说的不对么？”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嘲讽，慕容七七假装不明白，目光清澈，笑容也如雨后彩虹，干净中透着清爽。

    “临行前，我母亲再三叮嘱我，女子无才便是德，读那些诗书，不如多学学如何操持家务，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妻子，如何相夫教子。出嫁从夫，只有夫君才是自己的天，一切都要听从夫君的话，难道你认为这样不对？”

    慕容七七这番话，让东方蓝听着很舒服。三从四德，这些是女子必备的品德，女人当然要以夫君为天。懂的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相夫教子来的踏实可靠！看来慕容七七的娘亲倒不是个糊涂人，教得还不错。

    说来也怪，东方蓝年轻的时候是个不拘小节，不被礼法束缚的人，如今老了，反而开始遵从这些，也这样要求他人，所以慕容七七的回答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女德的这一关她算是通过了。

    “说的不错！的确应该这样！”东方蓝点了点头，又看到慕容七七乖巧地站着，五官也极其普通，毫无狐媚之相，心里的不满稍稍平复了些。

    相貌倒是清秀，看上去还算本分，这点儿还行。如果不是慕容泰的女儿，她说不定就点头答应了这婚事。

    对慕容七七的回答，凤苍有些意料之外。

    凭借他这些天对慕容七七的了解，她哪里是只认识几个字这么简单——再一看，慕容七七又是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凤苍差点儿笑出来。他只顾着担心她能否能过关，怎么忘了他的小王妃是个欺人的主。

    只是，穆羽蝶敢在这样的场合，这般挑衅慕容七七，这点儿让他心情很不爽。

    看来，他有必要找穆丞相谈谈心，这女儿家留在家里，年纪大了，未免也就不懂礼数了，是该找个人把她给嫁了！

    东方蓝的赞赏，让穆羽蝶心里警铃大作。她倒是顾着诗词歌赋，想着如何才华横溢，竟忘了太后最遵从的就是这些“传统美德”。

    难怪太后明明知道她爱慕凤苍，却从来不肯点头，莫非就是这个原因？来之前她还想着如何卖弄文采，一定要压制住慕容七七，没想到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来以后要收敛自己的才华，要毕恭毕敬才好，不然她一辈子都进不了南麟王府，更不用说和凤苍一起了！

    穆羽蝶吃瘪，完颜宝珠很是开心。

    燕京城里没人不知道她和穆羽蝶是竞争对手，两人都爱恋凤苍。她虽然是公主，可是穆羽蝶却凭借才华，每每都压她一头，让完颜宝珠心情很熟不爽。忍了很久，如今终于见到穆羽蝶出糗，完颜宝珠自然是高兴的。

    穆羽蝶在慕容七七这儿碰了软钉子，完颜宝珠紧接着抛出了问题。她可不是穆羽蝶这个没脑子的，这几天完颜宝珠都在捉摸关于慕容七七的资料，这问题，也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一定会让慕容七七难堪！

    “能被破例册封为皇室公主，想必姐姐一定有过人的才华，不知道姐姐斗气到第几段了？”

    “无。我不能习武。”慕容七七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出来。

    一听这话，完颜宝珠故作惊讶地捂着嘴，“没有任何斗气？那不就是废物了？哎呀，本宫心直口快，姐姐别介意！”

    完颜宝珠的话落在凤苍的耳朵里，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因为慕容七七没有斗气而有其他的想法，他爱的慕容七七，爱的是她的本身，又不是她能带给他哪些好处，哪些附加值！

    爱情不待这样讨价还价，也不需要加上那些华丽的点缀。

    有这个人在身边陪着，比什么都好！更何况他是男人，保护妻儿是他本应该做的，只要他喜欢，他愿意，就算慕容七七什么都不会，他也不会介意。他的婚事他做主，关他人屁事！

    有关于慕容七七的一些传闻，早就传到了燕京。现在慕容七七当众承认自己没有斗气，下面的文武官员不由得轻声议论起来。

    没斗气，没才气，什么都没有，却被许配给了凤苍，这点儿早就让东方蓝不满意了，再加上之前看到了凤苍对慕容七七的维护，又让她住进了听松楼，她心里的包已经肿的有海碗那么大了。忍了几天，就是等着今天给慕容七七难堪，所以，东方蓝并没有阻止完颜宝珠。

    现在，慕容七七当众承认自己没有斗气，完颜宝珠得意地抬起下巴。

    她已经是斗气四段，马上就要进入青色五段了，无论能力家世和容貌，谁都比不过她，也只有她才有资格陪在凤苍身边。至于慕容七七，什么都没有，只能当个暖床的废物，她哪儿有资格当南麟王妃呢！

    完颜宝珠的挑衅，在慕容七七眼里就像小孩儿斗气似的。这花蝴蝶无论美丽，也要花儿愿意让你采啊！单相思有什么意义？简直就是白痴一枚。

    看到完颜宝珠得意洋洋的脸，慕容七七脑子一动，想了个气她的办法，不过这事儿就要凤苍的配合了。

    “王爷，七七除了女红、茶饭、理家和一个忠诚的心，别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您会嫌弃七七么？”

    慕容七七并不直接回答完颜宝珠的话，而是小脸惨白地看着凤苍，仿佛凤苍若说出一个“不”字，她就会万念俱灰一样。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就让人不得不疼爱！

    “卿卿，本王怎么会嫌弃你呢！”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凤苍立刻表明了态度，来到她身边，含情脉脉地牵起了她的手。

    “卿卿莫不是忘了，遇刺那晚，若不是卿卿衣不解带地照顾本王，本王又怎么会这么快康复呢！这一路上，卿卿一直操持本王的衣食住行，每日尽心竭力，毫不懈怠，这些本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本王又怎么会是那样肤浅的人呢！”

    慕容七七一听，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上却是一脸幸福开心的模样。

    说她会演戏，现在她觉得凤苍更会演戏。什么叫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什么叫一路上一直操持他的衣食住行，尽心竭力？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他们有jian情似的——

    凤苍一句话，直接把完颜宝珠归结到“肤浅”之类，再听说他们路上竟然都那样亲密了，完颜宝珠气得一跺脚，扭头拉着东方蓝的衣袖摇晃。“祖母，你看苍哥哥这话说的！”

    “苍儿，你刚才说什么？有人行刺你？什么时候？你有没有受伤？！”

    东方蓝没注意孙女的不开心，她此时最关心的则是凤苍的安危，一听说爱女留下的唯一的血脉竟然遇到行刺，东方蓝立刻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后，事情是这样的。”皇帝完颜烈见母后动怒，怕她气坏身子，连忙把事情经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这事情朕已经派人去查了，母后放心，朕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完颜烈说“凶手”的时候，慕容七七明显地感觉到凤苍身上的寒意。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何不当面揭穿？还是另有隐情？

    之前，慕容七七就看过一些关于凤苍的资料。资料上说凤苍因为特别的完颜烈的喜爱，曾经让完颜烈一度有了废太子，立凤苍的念头。

    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可是太子完颜洪和凤苍之间的关系却变得非常尴尬，甚至有情报说完颜洪对这个夺了自己父皇宠爱的南麟王有着刻骨的恨，莫非这事儿和太子有关？不过，二皇子完颜毅也是竞争太子的热门人选，说不定是他栽赃嫁祸……

    看来，凤苍也不是看上去那般光鲜，身在皇室，又处在这样敏感的位置，真是难为他了。

    慕容七七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凤苍的掌心，让他别想太多。察觉到慕容七七的关心，凤苍心中一暖。顺势捏了捏慕容七七的手，让她不用担心，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更是肉麻。

    “外祖母，我没事。这次路上，多亏了昭阳公主照顾我。说起来，她还是我的福星，自从行刺之后，本王住进了她的帐篷，一路上就平平安安，再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东方蓝现在才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本以为两人清清白白，没想到路上他们竟然同住同车。

    现在若要把慕容七七退回去，或者把她指给别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况凤苍对慕容七七已经有了感情，真的强行拆散，怕是凤苍这里就不会同意。

    此时，东方蓝是左右为难。

    同意他们，可是对慕容七七的身份她始终耿耿于怀，倘若反对，那就会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好歹慕容七七是过来联姻的，说难听点而，是来给凤苍冲喜的，她不能做的太过，这涉及到两国的政治。

    再说，以前指给凤苍的那些女人都出了事儿，这次慕容七七和凤苍在一起这么久，竟然毫发无损，说不定她的八字就能降服住凤苍八字里的煞星。

    莫非，这就是命运么？东方蓝不开心，也不甘心。

    可凤家的血脉需要延续，凤苍已经二十有五，其他男子在这个年纪早就膝下有子女了，唯独凤苍，娶一个克一个，到现在弄得都没人敢嫁给他了。难道，真的要让慕容七七进凤家的大门？让凤家子弟血脉中注入仇人的血液？

    只是片刻功夫，东方蓝脑子里就想了很多很多。眼前的这个外孙，是孙子辈中她最为疼爱的。这孩子十岁丧父母，又遭奸人设计，毁了身子。好容易养大成人，娶个媳妇却这般艰难——

    再看慕容七七，皮相普通了点儿，能力普通了点儿，一切都普普通通，怎么看怎么配不上凤苍。可是呢，凤苍偏偏看她对眼，而她跟在凤苍身边也偏偏没事，莫非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么？

    迟疑了很久，东方蓝都没有说话，直到完颜宝珠在旁边叫她“皇祖母”，她才回过神来。

    “刚才，公主说有一颗忠诚的心，不知道哀家有没有听错。”东方蓝看向慕容七七，眼神犀利。

    “您没有听错。”

    “那，哀家想问你，你现在是西岐人，还是北周人？若两国利益发生冲突，你选择站在那边？”东方蓝的话有些咄咄逼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在刁难慕容七七。

    “回太后的话，无论西岐还是北周，都和我无关。”

    慕容七七坦荡的回答，让人抽了口冷气。都和她无关？这是什么意思？东方蓝拧起了眉头，却不料慕容七七下面还有话要说。

    “我只站在王爷身边。王爷如何，我就如何。”

    一个完美的回答，把皮球抛给了凤苍。这会儿凤苍不得不更爱这小女人了！她倒是懂得背靠大树好乘凉，把所有的事情抛给他，让他来面对，这女人到底是相信他呢，还是怕麻烦呢？

    “嗯。”东方蓝点点头。这个问题，无论慕容七七回答北周还是西岐，都会给人留下把柄。唯独这样回答才是最好的，看来她还没那么笨。

    若她心里真是这般想，把凤苍当作自己的天，那东方蓝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口是心非，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她也不是个顽固的老太太，慕容七七的事情她花了一天时间，大概也知道了些。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慕容七七毕竟是慕容泰的女儿，而凤邪败在慕容泰手里又是不争的事实！

    这么多年了，东方蓝时常会在梦里梦见完颜明月，梦见她和凤邪一起，抱着他们的孩子，鲜血淋漓地站在她面前，一口一个“母后，一定要为明月报仇！一定要为明月报仇！”

    当年，雁荡山一战，凤邪自刎，明月自杀，连同她腹中的婴孩，一家三口，葬身火海，连个全尸都没有。

    每每想到女儿和女婿的悲惨遭遇，还有那未出生外孙的可怜命运，东方蓝心中就会烧起浓浓的恨意，对西岐国的恨，对慕容泰的恨！

    东方蓝心里清楚慕容七七是无辜的，可是她的明月难道不是无辜的么！她未出世的小外孙难道就不是无辜的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辜的人，只要被卷入进了是非，就算是无辜，那又如何！

    “昭阳公主这样说，哀家就放心了。这次四国争霸赛在咱们北周国的北四州举行，听说公主的小妹是西岐国选手。既然公主一心为了苍儿，哀家就看公主在四国争霸赛上的表现了。”

    “若公主真的全心全意维护苍儿的利益，那北周国应该是这次的冠军。等北周国得了头名，哀家就为公主和苍儿举办婚礼。公主觉得如何？”

    姜还是老的辣，东方蓝这建议，就连慕容七七都恨不得拍手叫好，更不用说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了。

    北周国得了头名，她才能和凤苍结婚，北周赢不了，那他们的婚事也就泡汤，她打哪儿来的就要回哪儿去。

    她慕容七七明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斗气无武力，不能参加比赛，可东方蓝现在却把四国争霸赛和她的婚事挂钩，完全就是刁难她！看来这个皇太后真的是非常不喜欢她！

    “外祖母——”

    “苍儿，这是哀家最大的让步，你懂的。”不等凤苍开口，东方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她的底线，就算是凤苍，也不能帮！

    是的，她是心里不舒服，让仇人的女儿嫁给自己唯一的外孙，这对失去爱女的太后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她就是要刁难慕容七七，也要看看她是否真的配得上凤苍。

    凤苍的话被拦下，一旁的完颜烈却是见不得外甥受委屈，连忙开口帮他。

    “母后，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能通融一下？昭阳公主来和亲，这是四国都知晓的事情，太过严厉，怕是会影响和西岐国的关系。而且，朕看这位公主挺不错的，苍儿也有意，不如就成全他们吧！更何况公主并没有斗气啊——”

    “不行！”完颜烈的“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东方蓝直接回绝过去。若不是考虑到慕容七七是西岐国来和亲的公主，她早就让人乱棒把她赶走了。丧女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又岂是他人能体会的！

    “哀家不需要一个无能的外孙媳妇，凤家也不需要一个无能的主母。如果昭阳公主无力胜任，就请让贤！”

    东方蓝的话，传遍了整个太极殿，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慕容七七，想等这位公主的反应。太后的刁难在常理之中，只是不知道这位公主能不能应下，还是，哭着鼻子回西岐——

    就在众人等待的时候，凤苍清冷的声音传到了大家耳中，“外祖母，如果不能娶到昭阳公主，我宁愿一直孤单下去，孤老终死。”

    “你，你——”凤苍的话，将东方蓝胸中的气全部堵在了嗓子眼，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完颜宝珠连忙在一旁为东方蓝抚胸拍背，“苍哥哥，看你，都把皇祖母气成这样了……”

    完颜宝珠的话没说完，就收到了凤苍扫来的冰冷的目光，看得她直打了个哆嗦，连忙闭了嘴。她怎么忘了，凤苍的性格哪儿是任人能说的呢？

    “苍儿，你，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东方蓝没想到凤苍会这般执着。这天下，什么女子没有，他竟然要选仇人的女儿，这不是要气死她么！

    “外祖母，我心意已定。除了昭阳公主，我不会娶别人，而且，我一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凤苍的话，不仅是宣誓，也是对慕容七七的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慕容七七抬头，看着凤苍坚定的脸，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么？为何？为何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世界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么？当年，风邪也只有明月公主一人，并且在大婚当日就许诺，一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莫非，凤苍也遗传了风邪的专情？

    “好！好！”东方蓝气得不行，凤苍竟然用这个来要挟她，真是反了！“你要娶她，行，交了你的虎符，剥了你的王位！”

    东方蓝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凤苍已经掌管虎符多年，现在太后这样，莫不是逼他教兵权？而且还要剥夺他的王位，那岂不是将凤苍贬为庶民了？

    太后和南麟王的僵持，让整个气氛变得非常紧张。文武百官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苍和他身边的慕容七七，不知道这南麟王会怎么选择！

    没了军权，没了王位，他就是个一无所有，卑贱的平民了。凤苍真的会为了西岐国的这个废物公主，舍弃荣华富贵，和他所拥有的权利么？

    “这个，我早就带来了！”东方蓝的话，让凤苍轻声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两片虎符，“没了心爱的人，就算位高权重锦衣玉食，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见凤苍真的拿出了虎符，一旁看热闹的太子完颜洪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若凤苍真的为了美人交了兵权，他一定要得了兵权！之前凤苍不过是仗着手里有虎符，才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他拿了虎符，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凤苍！

    “表弟又何必这样执着呢！”

    完颜洪努力地压制着声音中的窃喜，眼睛却一直盯着凤苍手里的虎符，“为了美人，舍了权利，伤了皇祖母的心，何必这样呢！本宫那儿有几个刚选来的美人，一会儿本宫让人给你送去，别和皇祖母闹了！”

    “呵呵——”完颜洪的画外音，凤苍听得清楚明白，他晃了晃手里的虎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太子不是早就想得到这虎符么？你来拿啊！”

    听凤苍这么说，完颜洪真的伸手想去拿，却被皇帝完颜烈一声呵斥，退缩了下去。

    “这虎符是苍儿的，谁都不能拿！”完颜烈狠狠地瞪了完颜洪一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煽风点火，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就算有了虎符，也要你有那个能力，使得动他们！”

    完颜烈的话，让完颜洪彻底打消念头了，他知道父皇说的是事实。

    北周国的军队，是凤邪一手打造起来的，之后在凤苍手里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所有人只听从凤苍的话，这虎符，从某种程度上不过是个装饰品罢了。就算你拿了虎符，人家大将军没看到凤苍的亲笔信，也不会听你的，这点儿让完颜洪更是对凤苍恨得牙痒痒。

    皇太后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讨厌，让慕容七七对这位太后的性格有了更多的了解。

    北周的建立者完颜治曾经是前秦的大将军，作为将军夫人的东方蓝，本身也出自将门，做事儿干净利落，为人爽直，喜怒表现在脸上，比那些当面笑脸背地里使阴刀子的人强了百倍。

    现在东方蓝当着文武百官放下这话为难慕容七七，这样光明磊落，倒是让人佩服。就连慕容七七自己，都觉得东方蓝是个可爱的太婆，这般直接，颇和她胃口。她喜欢爽快人，即便这人并不喜欢自己。

    见凤苍为自己出头，慕容七七心里很感激，也非常感动。

    一边，是一手将他养大的外祖母，一边，却是认识不多日的女子，更不用说慕容泰和凤家还有那样的“渊源”，这件事情，无论从人情还是从事理上，凤苍都不应该出头，这样做，不管结果如何，都会伤了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毕竟血浓于水，东方蓝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若凤苍真因为自己和太后闹僵，人们最后会指责凤苍不孝，更会指责的她慕容七七。

    与其这样，不如当着所有人，大大方方应下赌约，到时候就算东方蓝输了，以她直爽的性格，又有这么多人证，她是断然不会在为难自己。而且，她真的不想看到凤苍为难，不想看到，他那双骄傲的眉头拧着的模样——

    就在很多人盘算着下面结果会如何的时候，慕容七七对着东方蓝笑盈盈一拜，“多谢太后给本宫这次机会。北周一定会是这次争霸赛的冠军，而本宫，也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主母！”

    此时，慕容七七身上的隐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自信，看得众人一愣。而原本的僵持，也在她这一笑中，化解开来。

    见慕容七七从刚才谦卑的“我”，变成自信的“本宫”，东方蓝知道这位昭阳公主是真的应下这个约定了。

    哼！胆子倒是很大，不但应下，还敢直视她的眼睛！凤苍竟然为了这个慕容泰的女儿，当着文武百官不惜跟她这个外祖母闹翻，这女人倒是好手段！现在她又这般猖狂，莫非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她？无论她话语中的狂妄是否真的能做到，但她敢应下，这样的胆识和勇气，还算不错。

    东方蓝原本就不想为难凤苍，现在慕容七七主动应下赌约，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

    “那哀家就等着昭阳公主的好消息了。”慕容七七神采奕奕的眸子，看得东方蓝一阵失神。那双眼到底像谁？为何如此眼熟？东方蓝仔细回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记忆中谁有这样一双美眸。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蓝才回过神来，也许是因为慕容七七最后表现出来的果断，也许是慕容七七的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东方蓝再也没有为难慕容七七，“哀家累了，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东方蓝的离开后，整个场面恢复了欢乐安详，歌舞上演，筵席摆开，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慕容七七端坐着，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没事人似的，这般淡定，让凤苍非常欣赏。只是，四国争霸赛非同小可，她今天当着百官应下，若北周赢不了，那他不就是要失去她了？到底该如何做呢？

    “王爷，歌舞不好看么？还是这些美食不和你胃口？”慕容七七小手伸到凤苍眼前，晃了晃，“你已经发呆有一阵子了。”

    慕容七七的关心，让凤苍脸上有了笑意，当下握住慕容七七的手，“卿卿，你知道四国争霸赛是什么吗？”

    “不知道。”慕容七七摇摇头，而她的回答，让凤苍差点儿咬了舌头，一双凤目也不由得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七七。见她神态不似作假，凤苍终于懂了，慕容七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闺阁的女子，又没有斗气，哪里会了解这些呢！

    “卿卿，你不知道就敢应下外祖母的条件，若是北周输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

    这个傻女人啊，该说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什么呢！

    如果刚才他坚持据理力争，太后也不会当众和他闹僵，定会应承下来，可他被慕容七七拦住了，也听了她的话，没有和太后起争执。凤苍知道慕容七七这样是为了自己，免得自己落个不孝的骂名，她这样为自己着想，让凤苍更是认识到了慕容七七的贴心。

    明明她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却把什么都自己扛下。这小女人啊！真是有股子不服输的精神，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不是还有王爷么！有王爷，我就不怕！”

    慕容七七的回答半真半假，可这话却让凤苍听着极其窝心。她这样，原来是因为有他！立刻，一股男人的自豪感出现在凤苍心头。她这般信任他，把她当做自己的大树，他又怎么会让她受委屈呢！

    勾手，凤苍将慕容七七带入自己怀中，用下巴磨蹭她的乌发，心里却甜丝丝的。原来被人依靠的感觉这般好啊！如果真是这般，他情愿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让她依靠一辈子。

    “卿卿这般说，我心里真是快活。卿卿放心，我一定把头名给你摘回来！凤家主母的位置你坐定了！”

    凤苍宠溺的话，在慕容七七耳边响起。

    这男人这样笃定，如同宣誓的话语，让人听着心里暖暖的。刚才被东方蓝当众刁难，她那么回答也只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并非真的惦记南麟王妃的位置。如今这个男人信誓旦旦地给自己承诺，让慕容七七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开始慢慢变柔软。

    看着凤苍含着春意的美眸，慕容七七有些痴。她该如何回应他的付出呢？她从来不懂这些，也不曾尝试过，现在对着柔情似水，又热情澎湃的他，她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卿卿在想什么？”慕容七七的发愣落在凤苍眼里，他忍不住揪了揪她俏丽的小鼻子，摆出一副哀怨的面孔，“难道我对卿卿一点儿吸引了都没有么？我在面前，卿卿竟然还会走神，真是这太打击人了！莫非卿卿心里住着他人？所以即便我再好，都无法引起你的兴趣？”

    “没有，我心里没人。”凤苍绝美的面容配合上他哀怨的眼神，外加魅惑嗓音中透露出的可怜劲儿，让慕容七七大脑暂时短路，为何男人能长得这般祸国殃民？真是妖孽啊！

    慕容七七的回答，让凤苍心中一喜。她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神告诉凤苍，这，才是慕容七七的真心话。

    “既然卿卿心中没人，那让我住下可好？只让我住，住一辈子！”

    凤苍的话语充满了蛊惑，仿佛使了魔法一般，而慕容七七也如同中了邪似的，点头应下，“好！”

    说完“好”字，慕容七七突然清醒过来。他刚才问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她竟然说好？竟然在他面前失了魂……

    凤苍才不会允许慕容七七反悔，当下和慕容七七十指交缠在一起，目光坚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卿卿今天既然答应了我，就要说到做到。从今往后，卿卿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亦如我对卿卿一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卿卿，你说可好？”

    一系列的变化，让慕容七七有些没转过来，等想明白，才发现自己上了凤苍的贼船。都怪凤苍长了张魅惑众生的脸，害她闪了神，张口就应了下来。

    “王爷，我是小女子，不是君子……”慕容七七垂下眉眼。

    “卿卿莫不是想反悔？都说善变是女人的天性，莫非卿卿也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凤苍美目锁住慕容七七的美眸，美目中的忧伤看得慕容七七一惊，心口也随之疼了起来。为何，为何看到他难过，她会跟着心疼？这样的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为何会出现？

    慕容七七的“安静”，让凤苍胸口一痛。莫非是他太过着急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犹豫不定？

    “卿卿，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凤苍轻声道歉，“我刚才说的那些浑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可以慢慢等，等卿卿对我敞开心房，等你慢慢接受我！”

    凤苍话音刚落，慕容七七的泪珠“吧嗒”掉了下来，看得凤苍更是一惊，连忙伸手为她抹泪。“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卿卿别哭了！”

    “凤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慕容七七哽咽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除了义父，出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和凤苍的接触也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可他却一直细心呵护，温柔包容，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承受不住。

    “卿卿——”

    慕容七七的问题，让凤苍短暂沉默一片刻，随后，他第一次说出了内心的感受，“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你会相信么？”

    从凤苍口中听到这个“爱”字，让慕容七七非常惊讶，惊讶之余更加迷糊，“王爷相信一见钟情？可是那天在马车上，我并没做什么特别能吸引人的事情……”

    －－－－－－题外话－－－－－－

    ~\（≧▽≦）/~

    伦家是好兔子，好兔子！

    公布一下领养的名单，免得伦家以后弄忘记了！

    慕容七七——骨头猫领养

    凤苍——邪傲妖妖领养

    明月晟——340公里心领养

    不知道名字有没有写错哦！伦家抄在本子上！错了的来提醒我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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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蛇蝎美人心

﻿    “卿卿，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慕容府啊！那天晚上，你在月光下弹唱《笑红尘》，就在那时，你自信又豪情的模样就印刻在了我心里。就像一轮暖日，照亮了我的生活。”

    回忆过去，凤苍的声音格外温柔，仿佛在描述他平生遇到的最美好的事情似的。

    “后来阴差阳错，你竟然被封为昭阳公主，要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得到这消息就激动不已。不瞒卿卿，其实开始我还想花些手段让你嫁给我。可没想到，一切就像上天注定似的，你成了和亲的公主。卿卿，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面对这样的凤苍，慕容七七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苍的话，将她心中已久的疑惑全部解开。难怪他会派凤玉和纳兰信去慕容府教她那些东西，难怪他恨不得把整个王府都搬到慕容复，难怪宴会上他会那般维护她，难怪……

    只是，凤苍的深情表白，让慕容七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般优秀这般深情的凤苍，让慕容七七心里升起了一股胆怯。她有些怕，怕凤苍对自己的期望太高，而她会让他失望。

    看着凤苍幽幽的黑眸中自己的映像，慕容七七想退缩，却被凤苍囚禁在怀里。

    “卿卿怕我了，还是卿卿厌恶我？是不是卿卿也听说了那些个传闻，所以胆怯了？”凤苍受伤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不是这样的！”凤苍的声音，像屋檐下的风铃，风吹起，奏起哀伤的音乐。慕容七七终于没忍住，反手将凤苍抱住。为何，这个男子笑容如暖日，身上却这般冰冷？慕容七七心中生出一股怜惜。

    “王爷，我是个不懂情爱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这，是慕容七七第一次袒露自己的真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把这些隐藏在心里的心思袒露出来，或许是因为从凤苍身上感觉到了信任吧，或者她也想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

    慕容七七如此坦白的话，让凤苍心跳得厉害。

    她这么说，是不是开始对他有了一点点小信任，是不是开始慢慢对他敞开心扉了？原来她心底的魔障是这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个小王妃啊，真是傻得天真可爱！

    “我可以教你啊！”凤苍的声音里有了笑意，“不如，我们慢慢摸索，共同学习？”

    “慢慢摸索，共同学习？”听了这话，慕容七七的第一反应就是“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义父没有教她的，说不定凤苍可以教她。只是，为什么她从凤苍眼里看到了小得意和小算计呢？她为什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卿卿，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地投怀送抱呢！”

    见慕容七七眼神再度迷惑，凤苍眼里笑意正浓，“我原本以为西岐女子含蓄矜持，现在才知道，卿卿也是这般火辣热情，真是——非常迷人！”

    “啊——”慕容七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抱着凤苍，连忙推开他，可惜已经晚了，凤苍早就将她圈在怀中，有力的臂膀直接把她困住，不放慕容七七离开。

    “凤苍，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听到周围的笑声，慕容七七突然发现他们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立刻绯红了脸颊，连耳珠和颈部都变成了粉红色。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慕容七七粉粉的脸，让凤苍心情大好，再次笑出声，那光彩照人的模样，让场上的那些女人们看的呆了，完颜宝珠和穆羽蝶更是一脸痴相。

    从凤苍的怀中，慕容七七看到了那些女人的痴迷，莫名得有了些不欢喜，心口堵得慌。从刚才敞开心意，把心情告诉凤苍之后，隔在他们之间的封印就被解开，慕容七七也不再拘谨。

    义父说的跟着心走，大概就是讲内心真实表达出来，让对方知道吧！所以此刻，慕容七七感到不爽，立刻伸手，勾了凤苍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

    “王爷，你太能‘沾花惹草’了！这点儿让我真的很不爽！”

    慕容七七气呼呼的小脸，配合着脸颊上粉粉的红晕，衬着燃烧着小火苗的眸子，让凤苍不由得看的一呆。原来，她生气竟然是这么好看！

    “卿卿——”

    不等慕容七七明白过来，额头上一片温热，再一看，凤苍当着众人，温柔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噗噗噗……慕容七七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奔跑的小马驹一样，她没动，也不敢动，只是傻傻地睁着眼。

    而慕容七七的表现，让凤苍更加怜惜。虽然只是吻了她的额头，可她那光滑又散发着青苹果清香的皮肤，已经让他欲罢不能。

    不行，不能！他的小王妃刚刚才对他敞开内心世界，不能把她逼迫的太紧了，免得她逃离自己。

    想到这儿，凤苍的唇离开了慕容七七的额头。念念不舍——早知道她的味道甜美，却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一个吻，就能让他情迷意乱。

    “卿卿，我的心里只有你，眼里，也只有你。你要相信我！”凤苍执起慕容七七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凤苍说到最后这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时候，太极殿的歌舞正好结束，一片安静，越发突显出了凤苍的声音。

    “好！好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完颜烈开口称赞，刚才凤苍和慕容七七“小两口”亲密互动，完颜烈在上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凤苍又说出这样的誓言，可见二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外甥感情有了着落，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高兴。只是太后心里的疙瘩要想解开，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倒是个大麻烦。

    凤苍和慕容七七要好，这事儿无论是李冰还是林可心，都是双手赞同的。谁不知道南麟王手握军权，甚得完颜烈的宠信，若不是因为他身子骨不行，完颜烈才打消传位的念头，怕是这江山社稷早就更名改姓，成了凤苍的。

    现在，凤苍中意慕容七七，这倒是让李冰和林可心二人心里松了口气。

    之前凤苍的那些王妃非富即贵，若联姻，则是他的强大的助力，到时候就算她们的儿子登基为皇，凤苍也是个隐患。所好的是那些女人都命不长，也不知是她们运气不好，还是凤苍命硬，总之，都死了。

    如今，凤苍和慕容七七这个传闻中的“废物”联姻，这皇后和德妃可是打心眼里开心。

    虽然慕容七七是公主，可她背后是西岐国，是慕容泰！虽然西岐如今和北周面儿上还过得去，但按照完颜烈的野心，对西岐迟早是有一战的。

    若真的开战，那加在中间的慕容七七，以及凤苍这个西岐国丞相的女婿，就会引起非议，说不定能就此收了凤苍的兵权。更不用说太后这般讨厌慕容七七，以后她的日子有多不好过了。

    所以，虽然其他事儿上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皇后李冰和德妃林可心，在支持慕容七七嫁给凤苍上，态度是绝对一致的。

    “皇上，臣妾觉得昭阳公主看着就惹人怜爱，招人喜欢，不如臣妾带她去皇宫里转转吧！咱们北周国的风光不同于西岐，想必公主来了这几天，还没有见过呢！你觉得呢？”

    林可心的善解人意，让完颜烈很是高兴，“对！德妃，你带七七去逛逛，让她熟悉熟悉环境，以后多到宫里来玩儿！”

    “是！臣妾遵旨！”

    “父皇！儿臣也要去！”完颜宝珠见德妃要带慕容七七逛皇宫，立刻站起来。

    刚才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宠溺让完颜宝珠嫉妒得眼珠差点儿掉出来，现在好容易找到单独和慕容七七接触的时间，她怎么会放过？一定，要让慕容七七难看！这是完颜宝珠心里想的。

    完颜宝珠的小女儿娇态，逗得完颜烈哈哈大笑，作为完颜烈膝下唯一的女儿，而且自幼丧母，完颜烈很疼爱这个宝珠公主，见女儿愿意主动和慕容七七接触，完颜烈很高兴。

    “好！都去都去！女孩子家，话题会比较多！太子妃，你也去吧！羽蝶也去，所有的女孩子都去！年轻人要多聚一聚！”

    完颜烈的话都说了，即使慕容七七不想去，也只好站起来。在人家的地盘上，即便身边有凤苍护着，可完颜烈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boss，她不能让凤苍太为难。

    “卿卿——”凤苍有些不放心，虽然慕容七七的确聪慧，可现在是在北周，不是西岐，她可以么？

    “王爷，放心！”慕容七七轻轻一笑，给了凤苍个我没事的眼神，“这次可是轮到王爷等我了！”

    慕容七七的话，让凤苍想起了西岐国的宴会，那日，慕容七七一句“我等你”，让他心窝暖了很久。如今，换了他来等待，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劳德妃娘娘！”凤苍站起来，冲林可心微微行礼。虽是礼，却也是警告。我把人交给了你，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而聪明的德妃，又如何不知道凤苍的话外之意呢！看来这次凤苍真的对昭阳公主很在意，这也更顺了她的心意。“南麟王就放心吧！本宫一定照顾好公主！”

    凤苍亲自为慕容七七披上浅绿色连帽带帽的披风，又为她系紧了带子，取了暖炉塞进慕容七七怀里，才放她离开。

    “王爷可真是心疼你！”林可心亲自牵着慕容七七的手，笑容可掬，一行女人在皇后的带领下，离开了太极殿。

    出了太极殿，林可心先是带着慕容七七去了自己的静心殿，后来完颜宝珠提议出去逛逛，林可心因为吃了风有些头疼，就嘱咐太子妃余诗诗照顾慕容七七，自己则留在了静心殿。

    “娘娘，看宝珠公主的模样，似乎不会罢休。”林可心身边的杜嬷嬷给她端来一杯人参热茶，“刚才南麟王可是把昭阳公主交给您了，万一宝珠公主弄出点儿事儿来，到时候怎么办？”

    “怎么办？哼！本宫可是把她交给了太子妃的，你说，若真出事了，新旧两个情人，南麟王会疼谁？”

    林可心的话，惹得杜嬷嬷掩嘴窃笑，“都老旧的事情，娘娘还记得。我看呐，这男人没一个不喜新厌旧，别说南麟王了，就算是皇上——”

    说到这儿，杜嬷嬷突然顿住，这才想起来自己说得忘形，居然提到了林可心心中的刺。不待林可心发话，杜嬷嬷“啪”一声跪在她面前，当下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两耳刮子。

    “叫你老糊涂！叫你说错话！叫你没记性！”

    原本有些生气的林可心，看到杜嬷嬷这样，心里的怨气稍稍平息了些，等杜嬷嬷老脸都红肿起来，林可心才开口，“行了，嬷嬷，以后这样的话可别再说了，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本宫也保不住你！”

    “是！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林可心点头，杜嬷嬷才站起来。

    只是，原本的好心情，被杜嬷嬷的话扰乱了，现在林可心的脸色有些难看，“长秋宫那位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月贵妃自从小产之后，一直病恹恹的，如今消瘦了很多，活脱脱成了一个病美人。皇上还是每天都去，只是月贵妃似乎心有郁结，每日吃的很少，听人说，她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哼！就算她皮包骨，皇上也爱！”听了这话，林可心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慌得杜嬷嬷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的娘娘哟，这话可只能私下里说说，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哟！难道您忘了周美人的下场了嘛！”

    杜嬷嬷的话，让林可心打了个寒颤。

    那周美人，不过说了一句月兰芝的坏话，传到完颜烈的耳朵里，就被他拔了舌头。之前还是个水灵灵的美人，现在不但成了哑巴，还被打残了一双腿，只能在冷宫里度过以后的日子，着实可怜。

    可是，一想到长秋宫的那位，林可心心里有一股无名怨气。那月兰芝，进宫不过半年，就从才人一跃升为贵妃，这样的升级速度可是宫里前所未有的。

    不但如此，完颜烈还把历代给皇后居住的长秋宫赐给了她，每月更是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所以她才能在进宫没多久就有了身孕。

    虽然最后月兰芝的孩子没保住，但完颜烈对她的宠爱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让曾经风光的德妃如何能接受，更不用说后宫里还有那么多眼巴巴等着皇上垂怜的女人了。

    在这个肉多狼少，粥多僧少的后宫，哪块肉不巴巴地想被狼吃了，哪口粥不是乞求能被僧喝了，可是这月兰芝，偏偏霸占了完颜烈，冲冠后宫，这让她不经意间就成了后宫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活该！依本宫看，她小产就是因为平时积累的怨愤太多了，所以孩子才能保住！”

    “嘘！”杜嬷嬷见林可心越说越来劲，更是心惊胆战，连忙看看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娘娘，如今她正得势，是皇上心间上的肉，碰不得，您就多忍忍吧！这宫里，恨她的人多，自然有人收拾她，您守着两位皇子，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

    杜嬷嬷提到了皇子，林可心的心情好了很多，一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当朝二皇子完颜毅，林可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完颜烈膝下五子，自己一人就生了两个，所以才能被册封为德妃，这是林可心值得骄傲的事情。虽然完颜康顽劣了些，可完颜毅倒是个完美的人，也是竞争太子位最强的人选。

    朝中三股势力，文官则分成两拨，国丈为首的一拨人拥护太子，而丞相为首的一拨人拥护的则是她的完颜毅。

    武官以凤苍为首，则是忠心耿耿地拥护皇上，谁能得到凤苍的支持，谁就是未来的皇帝。只是这凤苍貌似油盐不进，如今也成了竞争太子的热门人选，这让林可心有些担心。如何拉拢凤苍，又如何控制他，这是德妃和皇后都在思考的问题……

    静心殿里，林可心在想着如何收买凤苍，让他投入自己儿子麾下，慕容七七被完颜宝珠带到了宫里的日月湖边。

    “怎么样？我们这里比西岐美多了吧！”完颜宝珠依旧抬着自己骄傲的下巴，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始终不肯正眼看慕容七七。

    “嗯。”慕容七七摆着一张面瘫脸，点点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虽然入冬，还没有下雪，可湖面上却异常冷清，散发出了阵阵寒气。慕容七七不知道完颜宝珠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儿，可是看到周围那些女人们的脸色，肯定是没好戏，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看到慕容七七木鱼似的眼珠，完颜宝珠想不明白，为什么凤苍会喜欢慕容七七？不单她不懂，就连穆羽蝶和余诗诗都弄不懂，为何凤苍口味会这般“别致”。

    不过，先开口为难慕容七七的人，并不是完颜宝珠，却是太子妃余诗诗。

    “西岐的山水定是很好，所以才养出公主这样娇嫩的人儿，就连王爷待公主与众不同。只是，有句话本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丫都开口了，能不让你放屁么？慕容七七心里想着，脸上却堆起了恭顺的笑容，“太子妃娘娘请赐教？”

    “王爷文武双全，是北周大名鼎鼎的英雄，可是，公主却好似什么都不会，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为王爷鸣不平。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最基本的还是要会，否则，男人遇到新人了，很容易忘记旧人的。”

    原来是说这个？慕容七七心里冷笑，面儿上却笑得更加恭敬，“太子妃娘娘说的是，只是，本宫更喜欢女工和理家。本宫觉得，将心比心，终究可以换来真心。无论王爷日后怎么待我，本宫一定会对他一心一意，绝对不会身在王府，心在别处，一心二用的——”

    慕容七七这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余诗诗脸上，当下，余诗诗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她这么说是很么意思？什么叫一心二用，什么叫身在此，心在彼？她到底知道什么？还是听说了什么？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余诗诗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站在那儿，接话也不是，闷不吭声也不能，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关于余诗诗和凤苍的那些个传闻，场上的那些少女们也听说过，虽然没有证实，可余诗诗在宴会上的表现，众人都不是瞎子，所以这会儿慕容七七这样说，那些少女都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特别是完颜宝珠，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早知道余诗诗那点儿“花花肠子”，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说。如今慕容七七含沙射影，让余诗诗“难堪”，完颜宝珠自然高兴。

    谁都知道余诗诗和凤苍曾经有婚约，但是两人大婚之前，余诗诗突然反悔，嫁给了太子完颜洪，傍了太子这棵大树，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

    从被余诗诗悔婚以后，凤苍一直厄运连连，连续八年来都是头天娶妻，第二天发丧，南麟王妃的位置，也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让这些女人们既爱慕凤苍，又对王妃之位望而止步。

    很多人都把凤苍的“悲惨命运”归结到余诗诗身上，因为她悔婚，而破了凤苍的姻缘，倒置凤苍的婚姻才会这样不顺。所以，每每宫廷聚会，从来没人理会这位太子妃，她在整个上流社会中，女人缘简直差到了极点。

    一国太子妃，被他国和亲的公主当众戏谑，还让这么多人看到，余诗诗越想越恼火。

    可她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要保持应有的大度，所以依旧像没事儿人似的，只是心里却恨死了慕容七七，觉得她不该当众揭短，让自己成为大家的笑话！

    虽然太子妃吃瘪，很多人看笑话，但也有人帮她，开口的人是穆羽蝶，也是等凤苍一直等到20岁的老姑娘。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带刺。

    “公主这般贤惠，是王爷的福气，难怪王爷会痴情与你，眼里再无他人。特别是刚才那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真是让人听了羡慕！”

    穆羽蝶为自己解围，太子妃忍不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穆羽蝶的话，则把刚才还在嘲笑余诗诗的那些少女们的心思，引到了慕容七七身上。

    完颜宝珠刚才笑得最灿烂，这会儿脸也变得最快，刚才还阳春三月，现在就是腊月寒冬了。

    光是嘴里说，穆羽蝶还觉得不够，她干脆走到慕容七七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慕容七七身上浅绿色的披风。这件披风刚才就引起了穆羽蝶的主意，此时近了看，穆羽蝶眼里不但惊讶，更多是羡慕嫉妒恨。

    “这披风，真是精致。一定出自名家之手！”

    慕容七七的披风是浅绿色，上面用浅金色的丝线，勾着四瓣的四叶草，这四叶草，是个新奇玩意儿，没人见过，所以众人都看得惊讶，而绣法，也是让人连连称奇，只是人稍稍一动，就如同阳光一般，金光闪闪。

    “这是绝色坊新出的披风，王爷一早就订下来了。”慕容七七的话只是点到为止，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披风的价值。

    绝色坊和通宝斋，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最喜欢的地方。虽然通宝斋在北周国已经有了分店，可是绝色坊还没有。这么说来，这衣服还是在西岐国的时候，凤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这种叶子叫什么？我出来没有见过！”穆羽蝶指着慕容七七披风上的四叶草。

    “噢，这是四叶草，又叫幸运草。十万株三叶草中，只有一棵四叶草。传说，能找到四叶草的人，将会拥有幸福。”

    慕容七七的声音，如潺潺泉水，悦耳动人。经过她的解说，大家对四叶草又有了新的认识，更觉得这四叶草是一种特别的植物。

    “这说法，公主是从何听来的？”穆羽蝶以才女自诩，是这群女子中最有才华的，所以才不会被慕容七七这套说辞给唬住。

    “是绝色坊的掌柜说给王爷，王爷后来又说给我的。”

    提到凤苍，慕容七七的笑脸红扑扑的，眼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看的穆羽蝶更是心如刀割。可慕容七七似乎有意似的，目光是不时地扫过穆羽蝶，这让穆羽蝶心里更是不舒服，但有奈何不了对方。

    “王爷对公主真好！”穆羽蝶讪讪一笑。心里在深呼吸，并且安慰自己，不过是个贱人，不能跟她一般见识！不能中了她的激将法！

    “嗯。”慕容七七继续点头，做女儿家羞涩状，更是把还在自我调节的穆羽蝶气得牙痒痒。

    穆羽蝶苦逼的神情，看得慕容七七心情大好。

    不过是个老女人，还想怎么着？管你和凤苍之前有什么关系，管你是什么出身，有什么才华，现在有了她，就要把这些小蚊子小苍蝇都拍飞！更不用说这样的老女人了！

    （阿弥陀佛，兔子木有攻击女人年龄的意思，是在那个时代，20岁已经是老姑娘了。）

    慕容七七小恶毒地把二十岁的穆羽蝶直接归为了“老女人”之列，如果穆羽蝶知道在慕容七七心中，自己如花美貌，竟然是老女人，一定会气得喷血……

    “听绝色坊的掌柜说，光华公子打算年底在北周也开一家分店，到时候这样漂亮的披风就有很多很多了。”此时，慕容七七仍不忘记给自己的绝色坊做宣传。

    果然，听她说绝色坊要在北周开分店，那些女人们的心都雀跃了。“什么时候，你知道吗？”完颜宝珠激动地抓住慕容七七的手。

    “公主，你弄疼我了！”慕容七七眉头微蹙，完颜宝珠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慕容七七太弱不禁风太娇弱了，更加看不起她。

    等完颜宝珠松开手，慕容七七浅浅一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就在今年年底，正好赶上过年。”

    说个模糊的时间，让大家心里都有念想。今天这些都是达官贵族的小姐，让她们宣传出去，用不了多久绝色坊在北周的名气就会打响，等开张，她就能赚个金银满钵了。

    一时间，众女都沉浸在绝色坊美衣的幻想中。

    之前通宝斋在北周国开业，非常热闹，因为人多，掌柜方夔不得不采用竞拍的方式来买首饰，结果所有的首饰都被一抢而空，而且价格远远高出了最初的起价。

    那些首饰，不说精致的用料，单说奇妙的设计，都让人爱不释手，喜欢得不舍得放下。

    只可惜，那天拍卖的首饰，一套被凤苍买走，就是慕容七七之前佩戴的“秋华”，一套“月疏”则被完颜烈买下，送给了贵妃月兰芝。

    “秋华”，一想到“秋华”，完颜宝珠心里又有了个疙瘩。

    那款首饰她刚看中，还没来得及喊价，直接被凤苍的手下高价买走，后来竟然送给慕容七七，让她在西岐国的宫宴上大放光彩，真是那么好的饰品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儿，完颜宝珠直接问慕容七七，“你今天怎么没佩戴‘秋华’出来？”

    她这样一说，大家才知道那套首饰在慕容七七这儿，顿时看她的眼神变成了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通宝斋的首饰天下闻名，价值连城，她慕容七七何德何能，能佩戴光华公子亲自设计的“秋华”？！

    “王爷说，秋华太重了，戴时间长了，对颈部不好。”所有的事情，慕容七七都推给了凤苍，反正没人敢真的去找凤苍对峙，无论她怎样说，都是不要紧的。

    慕容七七今天的打扮非常小清新，所有首饰都是芙蓉石（粉晶）打磨而成，小巧又不失典雅。只是这芙蓉石，没人认识，所以也没当做稀罕物，也没能激发女人们的好斗心理。

    如果她们有先见之明，知道稍后不久，通宝斋推出的“国色天香”一系列四套首饰全部是用今日不入眼的芙蓉石做的，这会儿肯定会把慕容七七身上的首饰全扒下来占为己有。

    虽然慕容七七容貌普通，能力普通，可她却是西岐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而且她一口一个“王爷”如何，倒是让场上对凤苍有好感，对南麟王妃位抱有幻想的女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怨恨。

    那些个怨愤的目光，一一落在慕容七七眼里，她也逐个地把这些人认了个全。只是，怎么还没人动手呢？已经走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想必有的女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吧！

    又走了两步，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座石拱桥，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想法后，完颜宝珠先站到了石拱桥上。

    “锦鲤，这个时节竟然有锦鲤！宁儿，拿鱼食来！咏儿，拿网来！本宫要亲自网几条锦鲤，弄个烤鱼宴，来为昭阳公主洗尘！”

    完颜宝珠把事情都吩咐下去，穆羽蝶也在一旁帮忙。这两个女人，之前对凤苍的时候，还彼此是敌人，如今对付慕容七七，倒是联手成了战友。

    余诗诗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让人在一旁的小亭子里摆了火炉和毛毯，又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其他人似乎心照不宣，都围在完颜宝珠身边帮忙。似乎，都等着看慕容七七的好戏。

    “七七，本宫可以这样叫你么？你来看，现在居然还有锦鲤，真是太奇怪了！肯定它们知道你来，所以来欢迎你了！”完颜宝珠指着湖面，招呼慕容七七过来。

    完颜宝珠的一声“七七”，让慕容七七有些“受宠若惊”，再一听说，这寒冬时节有鱼，慕容七七立刻“兴致勃勃”地上了石拱桥，“在哪里？在哪儿啊？”

    “在这儿呢！公主快来看！”

    知道完颜宝珠要整慕容七七，其他人赶紧让开，留出一条路，让慕容七七到了石拱桥上面。

    “哪儿啊？”慕容七七一面好奇的张望，一面心里冷笑。这湖里哪里有鱼？鱼鳞都没有一片！她们引她来，莫不是想把她丢湖里去？

    “公主，鱼食来了！”正在这时，完颜宝珠身边的宁儿捧着一盒鱼食过来，而那所谓的鱼食，竟然是一条条肉呼呼的虫子。

    不过，这些女人似乎习惯了，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反而都笑着看向慕容七七，仿佛在等待她的下场似的。

    “虫，虫子——”慕容七七捂着嘴，看到这些虫子差点儿作呕，脸上更是怕得不行，看的那些女人更加得意。她们平日里用着虫子钓鱼，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想到慕容七七竟然这么害怕虫子，真是可笑！

    也不知道宁儿是故意的，还是如何。快到慕容七七面前，她竟然一脚踩空，一盒鱼食直接抛向慕容七七。

    “啊！不要——”慕容七七一脸惊恐，仿佛看到这些迎面而来的虫子，被吓得不行似的，脚底也开始打滑。刚退一步，就有人把脚放在她后面，想把她绊到。若真从石拱桥上摔下去，不是扭伤，就是脑震荡。如果方向在偏一点儿，那可就直接掉水里去了！

    哼！真是好算计！慕容七七毫不客气，一脚踩在对方脚上，只是“咔嚓”一声，就听得穆羽蝶一声尖叫。而慕容七七顺势倒向相反的方向，正好让开位置，那些虫子都扑向完颜宝珠和穆羽蝶。

    碰巧虫子飞到面前的时候，穆羽蝶正张着嘴，一下竟然吞进去了五六条虫子。“呕——”穆羽蝶此时已经忘记了脚上的痛，立刻趴在石拱桥边呕吐，而她转身，却刚好撞上完颜宝珠。

    没等众人看明白，完颜宝珠已经“扑通”一声，被穆羽蝶撞下了湖里。

    “啊！公主，公主！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掉进湖里了！”宁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连忙叫了起来。

    而穆羽蝶一见自己把公主撞进湖里，吓得忘记呕吐，也忘了自己吞了几只虫子下去，更忘了自己脚上还痛着，立刻伸手过去，想拉完颜宝珠上来，“公主，把手给我！把手给我！”

    穆羽蝶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急了。这天气掉进水里，别说完颜宝珠不会游泳，就算她游泳技术不错，也会被冻得够呛。

    “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啊！”完颜宝珠在冰冷的湖水里扑腾着，刺骨的寒，扎得她全身都发痛。

    看到穆羽蝶递过来的时候，完颜宝珠努力地向上伸手，想勾住穆羽蝶的手，却每每在要勾住的时候，没了力气，有跌了进去，连连灌了好几口冷水进了肚子里。

    该死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一想到自己是被穆羽蝶撞下水的，完颜宝珠就对现在一口一个“公主把手伸给我”的穆羽蝶恨得牙齿痒痒。装给谁看呢？明明是你把我撞下来的，现在却这样卖乖，真没想到你才是最下黑手的人！

    等穆羽蝶再次伸手过来，完颜宝珠深吸了口气，接着一股冲劲，努力往上，抓住了穆羽蝶的手。

    “我抓到公主了！”快来帮忙！穆羽蝶很高兴，伸出双手去拉完颜宝珠，却不料大家涌上来的时候碰到了她受伤的脚。此时，穆羽蝶的脚一阵剧痛，疼得脸都变了色，忍不住要松手。

    见穆羽蝶还要“玩儿”自己，完颜宝珠也不依了，死死地抓住穆羽蝶的手，最后扯了她一齐掉下湖里。

    “让你阴我！”完颜宝珠比穆羽蝶先下水，现在差不多已经适应了水的寒冷，只有刚入水的穆羽蝶被冰水扎的一麻，趁她还在适应期，完颜宝珠用手臂箍着穆羽蝶的脖子，将她按在水中，“让你阴我，贱人！敢阴本宫！”

    穆羽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完颜宝珠按到水里吃了几口湖水。等她明白过来，对方在“恩将仇报”，穆羽蝶火气也来了，抓着完颜宝珠的头发，和她在水里打了起来。

    此时，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而被人挤下石拱桥的慕容七七，在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被人救了下来。是男人？刚嗅着对方身上的龙涎香，慕容七七已经落入了对方怀里。

    －－－－－－题外话－－－－－－

    通缉令：

    2012年5月8日晚七时，某蚊叮了某兔嘴唇一口，导致某兔嘴唇红肿，痒痒难忍。根据某蚊供词，是某只大大狡猾的兔纸派它来的，现发出通缉令，希望某兔纸坦白从宽，来这里自首！否则，嘿嘿，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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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表嫂，原谅小弟吧

﻿    不等慕容七七站稳，那人已经一把将她推开。“丑八怪！走开！”

    说话这人，正是当朝五皇子，德妃的儿子完颜康。

    看到对方衣服上绣着三爪飞龙，慕容七七猜出了他的身份一定是北周国的皇子。至于他的那声“丑八怪”，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轻声道谢之后，退到一边看戏。

    这女人没生气？这让完颜康有些奇怪，忍不住多丑了慕容七七两眼。

    他只是好心顺手，将快要摔倒地上的她捞了起来，在看到她容貌之后，顺便赠了一句“丑八怪”给她，原本以为这女人会含泪一副苦兮兮的模样，没想到她的反应倒是很淡定。

    而且，似乎一点儿都不惊慌，也丝毫不难过。女人不是最在意她们那张脸了么？看她模样，面生的很，这女子是哪家的？倒是有些意思，有些意思！

    “五弟，公主和穆小姐落水了！”余诗诗一见完颜康，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上前求助。也打断了完颜康对慕容七七的兴趣。

    见余诗诗开口，完颜康换上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孔，“哟，想洗澡，也不待这样的啊！”

    虽然嘴上的话很恶毒，但完颜康却没看热闹，当下踩着水面，来到扑腾的两人面前，一手抓住一个，扯着她们的头发，将她们提起来，丢上石拱桥，随后自己翻身，也来到桥上。

    “妹妹好兴致啊，竟然和穆小姐玩儿起水来了！只是，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不觉得冷？”

    经完颜康这么一说，完颜宝珠真的感觉到冷，立刻打了两个打喷嚏，旁边的宁儿和咏儿则是拿了毯子为她裹上。而另外一边，也有宫人上前用毯子将瑟瑟发抖的穆羽蝶裹了起来。

    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完了&mdash;&mdash;慕容七七心里有点儿小小的遗憾。按照她的想法，怎么都得让她们在水里多呆上一段时间，偏巧杀出来了个程咬金来。

    慕容七七的表情在旁人看来，有种被“吓呆了”的味道。余诗诗扫了眼慕容七七，看她这样，轻哼了一声，到底是个不中用的，只是这样，就被吓住了。

    余诗诗不屑一顾的眼神被慕容七七尽收眼底，轻敌，则是失败的开始。这是义父曾经教授给她的，现在余诗诗就在犯这个错误。

    不过，让她们误会也好！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女人争风吃醋，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天下第一庄”，到时候混个庄主玩玩儿，也是很美好的。

    至于刚才那人，原来是五皇子完颜康，难怪会叫她“丑八怪”。

    据说这个北周国的五皇子极其喜爱美的事物，美的人。所有平凡的平淡的，在他眼里就是丑的。更不用说慕容七七现在的容貌只是清秀，自然就被完颜康归结到了“丑八怪”的行列了。这个皇子，倒是北周皇室的一个另类。

    日月湖边发生的事情，没一会儿就被报到了太极殿。一听说慕容七七在那儿，凤苍来不及和完颜烈支会一声，就闪身冲了过去。

    看到凤苍那样，皇后李冰更是对自己的猜想下了肯定的结论。这南麟王，果然喜欢上了那个和亲公主。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慕容七七走后一直魂不守舍，心思在别处呢！现在遇到问题，他的担心不似作假。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不假。虽然慕容七七不是美人，可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凤苍眼里，慕容七七可是比西施都要好上千倍万倍的。

    这样看来，事情就好办了。老太太那儿定是容不下慕容七七的，如果她能帮忙，让凤苍抱得美人归，说不定凤苍就会帮助完颜洪巩固皇位。

    这个男人，一旦执着于一件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与其让他最后靠自己的能力达成所愿，不如卖给人情给他，到时候也好提条件。

    太子妃也在日月湖边，见凤苍走了，完颜洪也跟着赶了过去。他才不会让凤苍有单独和余诗诗相处的机会，这女人，就算他不喜欢，是他的，就不能让别人碰。就算毁了她，那也是他的。

    凤苍赶到的时候，慕容七七他们已经转移到了离这儿最近的兰花殿。宫人们弄了热乎乎的水，完颜宝珠和穆羽蝶正在泡着，慕容七七和余诗诗则是等在外面。

    出了这样的事情，余诗诗心里有些焦急，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毕竟，这些人里面她是太子妃，又是最为年长的，德妃也再三叮嘱，让她管着点儿，没想到公主和丞相的孙女都掉水里了，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丞相支持二皇子完颜毅，可是这面儿上，还要过得去。要是让人说她这个太子妃故意找机会整穆羽蝶，她就说不清了。

    嫁入皇室多年，这样黑白颠倒的事情她见多了，只要涉及政治问题，就算芝麻大小的事儿，最后都能被渲染被扩大到无可估量的地步。现在余诗诗已经没有了嘲笑慕容七七的心情，她担心的是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引起丞相的误会，会不会影响完颜洪的“大业”。

    慕容七七假装没看见余诗诗的紧张，自己低着头，玩儿着手指。现在知道担心害怕了？刚才干嘛去了？反正，这事儿和她慕容七七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看戏就成。

    慕容七七玩儿着手指，引来了完颜康的关注。

    刚才那声“丑八怪”没把慕容七七弄哭，已经让完颜康很惊讶了，在他的记忆里，只要是女孩子，听到别人说自己是丑八怪，就算不哭，也会憋屈，可是这个小姑娘偏偏像没听见似的，真好玩儿！

    完颜康第一次发现这样“特别”的女子，所以也跟着来了兰花殿，见慕容七七玩指头，他也来到她身边，看她玩儿。这一看，完颜康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这人是个“丑八怪”，为什么手这样漂亮呢？

    “喂，丑八怪，你的手挺美的！”

    完颜康也不过十七八岁，一身银色的袍子，细眼长眉，和完颜洪有些神似，但没有完颜洪的阴霾，反而多了一些俊朗，和玩世不恭，通身的贵气，举手投足，都有一丝坏坏的味道，再加上嘴角那抹坏坏的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被人宠坏的皇子。

    “是吗？”慕容七七抬起头，甜甜一笑，“曾经有人也这样说过！”

    “噢？是谁？”见有人和自己有同样的“审美标准”，完颜康立刻来了兴致，大有要认识那人，和对方切磋一下对“美”的感悟。

    “是&mdash;&mdash;”慕容七七还没说完，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而她身边的完颜康，却被人拍飞。

    “卿卿，你没事吧！”凤苍连忙上下检查慕容七七，发现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那边，完颜康察觉到杀意，连忙翻身躲到一边，等站稳，才看到凤苍。

    “表哥，你要谋杀啊！”完颜康当下夸张地叫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高兴更多。这完颜康从来和凤苍从来都要好，见凤苍回来，完颜康立刻上前，想给他一个熊抱。

    “停&mdash;&mdash;”还没到凤苍面前，就被慕容七七喊了停，完颜康这时才发现慕容七七和凤苍的姿势，很暧昧，非常暧昧！慕容七七整个人都在凤苍怀里，这样的情景，完颜康从来没有见过，当下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五殿下，您有不良嗜好，可以，那是您的自由选择。可是，您别黏糊着我家王爷啊！不然外人看到，还以为我家王爷有断袖之癖，那怎么成呢！”

    慕容七七嗓音，甜甜的，懦懦的，听得人心里软软的，痒痒的。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完颜康明白慕容七七调侃自己，说他有断袖，这把完颜康给气坏了！

    “谁说的！我才不是断袖！我喜欢女人！女人，你听懂了没，丑八怪！”

    完颜康用“丑八怪”来形容慕容七七，让凤苍脸色一沉，“完颜康，你说谁是丑八怪？”

    “我说的就是&mdash;&mdash;”完颜康突然顿住了，看了看慕容七七，又看了看凤苍，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表哥，她就是和亲公主？就是那个被你藏在听松楼的神秘女子？就是你为了她跟皇祖母对抗，要上交虎符的慕容七七？！”

    “没错，正是本宫。刚才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谢谢！”

    慕容七七向完颜康行礼，不料还没动，完颜康就闪开，还一边摆手，“不不不，我才不要你行礼！以后你就是表嫂了，让表嫂给我行礼，会让我折寿的，小爷才不要！”

    完颜康用“表嫂”来称呼慕容七七，凤苍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不再计较他刚才说的那声“丑八怪”。见凤苍脸色好转，完颜康才松了口气。呼呼，好险啊！他要是早知道慕容七七的身份，就不会惹表哥生气了！

    看到完颜康轻松的模样，慕容七七忍不住想捉弄他，刚才他一口一个“丑八怪”，她没计较，并不表示她不生气，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被人这样称呼。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冲完颜康一笑，这笑，甜美的像春花一样，可是完颜康却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阴谋的味道，心里警铃大作。这女子，之前并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害他差点儿被表哥拍飞，现在她又想玩什么花招？

    “殿下刚才不是想知道还有谁夸奖过我的手漂亮么？那就是王爷啊！我和王爷第一次见面，王爷就说我的手美。”慕容七七伸出双手，向完颜康展示自己白玉般的小手。

    真漂亮啊！看到慕容七七的那双手，完颜康又一阵发痴。这样漂亮的手，他还是第一次见过！真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等完颜康幻想结束，一阵掌风迎面而来。危险！完颜康心里大呼不好，闪开，还是慢了一拍，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他一阵龇牙。

    下一刻，慕容七七的手已经到了凤苍的掌中，他亲自将慕容七七的手藏进衣袖里，不让完颜康多看一眼。

    “你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被凤苍呼扇到地上，完颜康脸色变得很臭。他总算知道了，慕容七七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他和凤苍之间的矛盾，对，这女人就是这样想的！

    “刚才，殿下不是一口一个丑八怪来称呼我么？难道殿下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我这人，别的还好，就是最小心眼子了。谁得罪了我，谁欺负了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殿下，我有名字，不叫丑八怪，下次殿下还是这样不礼貌，那我&mdash;&mdash;”

    “你要怎么！”完颜康站起来，揉着屁股，凤苍下手也太狠了，不就是个丑八怪么！竟然对他出手，太不够意思了！

    “那我就只好找王爷帮忙了！”

    慕容七七把凤苍抬出来，完颜康彻底没办法。刚才凤苍的眼睛像刀子似的，如果真是刀子，恐怕现在已经把他的眼睛剜下来了。完颜康之前只是听说凤苍宠慕容七七的厉害，没想到还真是把她宠上了天。

    只是，表哥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他不过是看了一眼，一眼而已，他有必要动杀气么！完颜康不是傻子，凤苍这般在乎慕容七七，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完颜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要跟着慕容七七混。

    既然慕容七七是凤苍心间上的人，他只要讨得慕容七七欢心，等凤苍表哥一定开心，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让他进军营历练，免得他整日在京城里闲着无事。

    “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向你道歉！”

    完颜康说完这话，竟真的认认真真地给慕容七七行了礼，“表嫂，原谅小弟吧！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礼，让慕容七七算是认识了这位皇子的性格。没想到在北周的皇宫里，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看凤苍的意思，和他关系不错，那就姑且把他当做自己人吧！

    原本在想如何解决问题的余诗诗，自从凤苍出现之后，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心动，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目睹了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宠爱，余诗诗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特别是慕容七七一口一个“我家王爷”，更是刺耳得厉害。

    现在，见慕容七七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和皇室里脾气最古怪的完颜康混熟了，余诗诗的脸色有些难看。又在听到完颜康口口声声叫慕容七七“表嫂”的时候，余诗诗心中的妒忌，彻底膨胀了。

    “五弟，和王爷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对女儿家的名节不好！”余诗诗在旁边柔柔地开了口，每句话都像是为慕容七七考虑似的，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透露着浓浓的醋意。

    余诗诗想的，完颜康怎么会不知道。他咧嘴坏坏一笑，鼻子却轻哼了一声，“皇嫂，人家都不在意，你着急做什么？到底是表哥娶媳妇，还是皇兄娶啊？只要表哥喜欢，他人如何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完颜康这话说的漂亮，颇得慕容七七的心意，看到余诗诗气的鼻子都歪了，慕容七七想笑，脸上却是一脸矜持，下一刻，就迈步退出了凤苍的怀抱。

    “太子妃娘娘说的是，是本宫疏忽了。王爷，本宫现在还不是王妃，男女有别！”

    慕容七七微微低着头，一脸乖巧。见她这样，余诗诗心里好歹舒服了点儿。反正，她见凤苍搂着慕容七七就觉得刺眼，双眼像针扎一样疼。

    余诗诗的痛快还没到两秒钟，慕容七七再次落入了凤苍的怀抱。“这是本王的家事，不劳太子妃操心！”

    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摔了过来，刺得余诗诗生疼生疼。“王爷，我是为你好……”

    正当余诗诗的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爱妃，你能不能把你关心别人的心思，放在本宫身上啊！”

    “殿，殿下！”余诗诗心中一惊，脸上立刻变了色，又刚才的哀怨，变成了现在的温婉端庄。这样快的变化，让慕容七七都看得恨不得伸出大拇指夸奖，高，真是高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殿下，您怎么来了？”

    余诗诗刚转身，就被完颜洪锁在了怀里。

    “本宫担心你啊！”完颜洪扫了一眼凤苍和完颜康，目光最后落在余诗诗的脸上，“嗯，还好，什么都没少！”

    这话，听得余诗诗极其尴尬，而慕容七七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不过，凤苍没说话，完颜康这会儿也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吹着小曲儿，慕容七七干脆继续装小白兔。

    等皇上皇后德妃等一干人到的时候，完颜宝珠和穆羽蝶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烈看着余诗诗，方才路上，德妃林可心已经说明了事情经过，现在，轮到余诗诗解释了。

    余诗诗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后来直接一句“臣媳隔得远，看得并不清楚，这件事情昭阳公主是当事人之一，父皇可以问问昭阳公主。”

    看来，这女人果真是讨厌自己！听了余诗诗的话，慕容七七心里已经对她做了一个判断。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一句看不清楚，就什么关系都没了，现在又把她推出来，真当她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拿捏的么？

    “卿卿，别怕，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小手，看似为她打气，实则也是像众人表态，他是站在慕容七七这边的。

    有了凤苍的支持，慕容七七底气就足了。她假装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变得苍白，声音也颤抖起来，手指，更是指向完颜宝珠身边的宫女宁儿，“虫子……好多虫子……然后，我摔倒了，是五殿下救了我。”

    这断断续续的话，实在让人猜不到里面的内容，听得人更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位昭阳公主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还是完颜康伶牙俐齿，在旁边把慕容七七的话翻译了过来。

    “父皇，是这位宫女，把喂鱼的虫子泼向昭阳公主，昭阳公主害怕，后退的时候摔了一跤。至于穆小姐是如何把妹妹撞进湖里，又如何被妹妹拉进水里，这个儿臣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黑，真黑！听了完颜康的话，慕容七七差点儿喷血。你都说了，是穆羽蝶把完颜宝珠撞进水里，后来她自己又被完颜宝珠拉进水里的，竟然最后还来个自己啥都不知道，这个五皇子，真是黑的可以。

    有了完颜康的这番证词，落水的事情真相大白。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也没话说，只是彼此狠狠地看了眼对方。

    “没事就好，平安就好！”皇后李冰在一旁打着圆场，只要这事儿和太子妃余诗诗无关，她就放心了。皇后想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有人可不愿意。

    “唉，这个小可怜儿，肯定是吓坏了！”林可心看到慕容七七的模样，嘴上都是心疼，“皇上，都怪臣妾不好，臣妾身子弱，吃了两口风就头疼的厉害，只好让太子妃照顾她们，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mdash;&mdash;”

    一句话，有把所有的责任绕到了余诗诗身上。这余诗诗是太子妃，是皇后李冰的儿媳妇，德妃又怎么会给她好过呢。

    听了林可心的话，完颜烈点了点头，“太子妃，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你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吧！至于宫女宁儿，以下犯上，拖出去乱棒打死！”

    “臣媳领旨。”余诗诗脸色发白，身子有些摇晃。明明不关她的事儿，怎么绕来绕去，挨罚的人是她了呢！

    至于宁儿，更是苦逼。“啪”地一下跪下来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道错了，皇上饶命！”

    见父皇要处死宁儿，完颜宝珠也急了，“父皇，宁儿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宁儿的错，是儿臣让她去拿鱼食的！父皇开恩！宁儿从小就伺候儿臣，儿臣用习惯了，父皇不要杀宁儿！请父皇开恩！”

    天子一言九鼎，开了口，自然是不能收回。所以对女儿的眼泪，完颜烈没有心软。倒是皇后和德妃同时帮完颜宝珠求情，让完颜烈的眉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皇上，既然这事儿和昭阳公主有关，不如听听她的意见，您看呢！”到底是完颜烈的枕边人，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林可心就揣摩的清清楚楚。见完颜烈有心留下宁儿，可是又因为开了金口，不能反悔，林可心就帮完颜烈找了个台阶。

    这皮球，最终被踢回了慕容七七这里。完颜宝珠一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让宁儿来求慕容七七。

    虽然宁儿泪痕满面，可慕容七七没从她眼里看到丝毫悔意，就连完颜宝珠，也似乎松了口气，以为她一定不敢把宁儿如何。

    呵，这对主仆啊，真是看错她了！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七七不敢妄自改变天子的决断！”

    慕容七七“惶恐”地看了眼皇上，一句软绵绵的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将宁儿的求生路封得死死的。连慕容七七都这样说了，完颜烈也不好改口。一声令下，宁儿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直接杖毙在外面。

    一场洗尘宴，以一个宫女的死而落下帷幕。出了宫门，慕容七七呼了口气。这皇宫还真是和自己犯克，怎么每次进皇宫，都会死人呢？

    慕容七七呼气，被完颜康看见，忍不住开口调侃，“表嫂，你以后可要注意啊！今天宁儿死了，宝珠肯定把这事儿记在你头上。那丫头记恨心强，你要小心咯！”

    明明是善意的劝告，被完颜康说出来，却变成了他要“看戏”的味道。

    慕容七七假装听不懂完颜康话语里的意思，迷茫地看着完颜康，“殿下，公主为什么怪我？不是皇上赐死她么？这是宁儿的福气啊！王爷，您说是不是？”

    偏巧，凤苍也极其配合的点头，“的确是她的福气！”

    “福气？”这两口子的话，把完颜康哽个半死。这个昭阳公主是真不懂事儿，还是装不懂事儿啊？为什么表哥也跟着她装傻啊？不等完颜康想明白这问题，慕容七七的马车已经缓缓离开。

    马车里，慕容七七靠在凤苍胸前，微微闭着眼睛，心里想着余诗诗和凤苍的关系。虽然今天遇到的花痴很多，可慕容七七始终觉得，这个余花痴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儿不同，她不清楚，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对自己的恨意，要比其他人浓烈多了。

    “吓着了？”凤苍的大手穿进慕容七七的乌发中。

    “没有。”慕容七七摇摇头，那些虫子，她倒是不怕，比虫子可怕的东西多了，比如人心&mdash;&mdash;

    “有什么想说的？”见慕容七七闷不吭声，和平时不一样，凤苍忍不住打探起这位小王妃的内心来。

    “王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我的卿卿闷闷不乐？”

    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才察觉出来，自己自从上马车后，一直不开心。难道，是因为余诗诗和凤苍的关系？

    “王爷，太子妃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好像看情敌似的。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站在太子身边，还惦记您啊？”

    慕容七七绞着发丝儿，咬着嘴唇，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凤苍，害他差点儿失神。原来是为了余诗诗？他的小王妃这样说，莫不是有一点点吃醋了？凤苍心里有些窃喜。

    “她曾经和我有婚约，在大婚之前半个月，突然悔婚，嫁给了完颜洪。”凤苍简明扼要地用一句话把她和余诗诗的关系概括出来。

    “噢&mdash;&mdash;”听了凤苍的“解释”，慕容七七拖长了嗓音，不再有下文。

    沉默，让凤苍觉得不习惯，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慕容七七的鼻子，“卿卿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至少应该青梅竹马。”慕容七七之前隐约地听身边的少女提到过青梅竹马，那些女人肯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所以她也就记在了心上。

    “青梅竹马？”

    这是凤苍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原来别人都认为余诗诗和他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笑话！不过是年幼的时候父母之间认识，有过往来，见过几次面，怎么到他人嘴里就变成青梅竹马了？难怪每次太子见他神态都不大对劲，莫非是因为这事儿？

    只是听凤苍的语调，慕容七七就彻底放心了。

    若一个男人用冷漠无情又带着一些轻蔑的声音，去提及一个女人，那女人定是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位置。而且，凤苍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厌恶，仿佛触碰了这人，就会脏似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感情洁癖？

    “王爷，你这么无情，那些姑娘们肯定会伤透心的！”

    慕容七七心情大好，也让凤苍的脸上多了笑容，“卿卿，现在放心了？”

    被凤苍点破自己的小心思，慕容七七立刻窘迫起来，小脸粉粉的，眼神瞄向凤苍的脸，见他眼里含笑，慕容七七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干脆把头藏起来，不让凤苍笑话自己。

    “哈哈哈！”见慕容七七像鸵鸟一样藏着，凤苍实在是爱极了她，伸手将慕容七七揽进怀中，“小傻瓜，别把自己憋坏了！出来！”

    “不！”慕容七七固执地摇着头。真是羞人！她的那些想法，都被凤苍看穿了。

    “出来嘛！我保证不笑话你了，真的！”凤苍软言细语地哄着慕容七七，只是她死活都不肯，一直到了王府门口，慕容七七才红着脸，抬起头。

    “凤苍，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慕容七七虽然脸颊依旧粉红，可眼神却清凉透彻，声音也异常严肃。

    “说！”

    “我有感情洁癖，我没有办法接受一夫多妻制。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接受我的丈夫有其他的女人，我的男人，无论是身心，都必须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只属于我一人。被别人碰过，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我都会觉得脏。与其委曲求全地一起过，还不如独自离开来的洒脱。”

    慕容七七说的非常认真，凤苍也听得很认真。没想到自己的小王妃性格这般刚烈！这倒是颇和自己的胃口，他们的想法也不谋而合，是一样的！

    “卿卿，我向你保证，我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除了幼年时期，我母亲曾经为我洗澡，并没有其他女人见过我的身体，更不用说触碰了，我绝对符合你的要求。而且，有了卿卿，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更不用说和别人亲密了，那样即便你不觉得脏，我自己也会认为脏！”

    末了，凤苍又添了一句话，“今天我可是把初吻都献给你了，卿卿，你要对人家负责！”

    凤苍说的“初吻”，慕容七七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宴会上凤苍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慕容七七的脸更是烧得厉害。

    “卿卿，你会对人家负责么？”凤苍凑到慕容七七面前，冲她飞了一个媚眼。慕容七七当时就打了个颤，这男人，无论冰冷无情，还是这样卖萌撒娇，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卿卿不对人家负责，人家不活了！”

    见慕容七七半天没回话，凤苍捂着脸，假装哭泣。这下，慕容七七傻了眼。怎么说哭就哭呢？她从来没有见过凤苍这样的男人。

    “好吧，我对你负责。”

    呜咽了半天，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凤苍立刻喜笑颜开，将慕容七七勾入怀中，“卿卿，不如我们来个一吻定情吧！”

    不等慕容七七反应过来，凤苍的唇已经印在了慕容七七的唇上。

    冰冰凉，这是慕容七七的第一感觉。为何会这么冰？就算现在是冬季，凤苍的温度也异于常人。师兄不是一直在为凤苍医治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见好？凤苍身上到底是什么问题？

    慕容七七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记得现在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应该认认真真呢！

    “卿卿，你不专心！”察觉到小人儿的走神，凤苍的眼神很受伤。

    等唇上的冰凉不见，耳边响起凤苍幽怨的声音，慕容七七才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

    “王爷，我，我，不好意思……”

    “卿卿心里这么没有他人？”凤苍挑起慕容七七的下巴，和她的美目对视。第一次接吻的结果太让凤苍感到意外了，他的小王妃竟然走了神，让他不得不去探究慕容七七的真实想法。

    “没有。”慕容七七连忙摇头为自己解释，“我只是觉得王爷的体温不同于常人，不知道王爷平时再吃什么药？为什么身上这么冷！”

    慕容七七的问题问得非常含蓄，却听得凤苍一愣。

    原来是这样！她在关心他，他竟然误会她了！没想到她这么细心，如此贴心，单单是一个小细节，就能想到那么多。

    “我没事，不过是些旧疾。我已经在努力配合晋墨的治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治好我的方法！”

    对自己身子的毛病，凤苍只是浅浅说了两句，他不想吓坏慕容七七，更不想让她太过担心。特别是关于蛊，他想慕容七七知道，更不希望慕容七七看到自己犯病的模样。这事儿，能瞒则瞒吧！

    凤苍说的这般肯定，慕容七七就没再多想了。晋墨的医术慕容七七是相信的，当初师傅就说了，晋墨虽然有些不近人情，还有些啰嗦，可是医术是极好的。有这个大师兄在，凤苍一定会没事。

    这边儿，凤苍和慕容七七感情更进一步，那边，余诗诗却在接受非人的折磨。

    同样，太子的马车进了东宫，停在漱芳斋门口，却迟迟没有人下来。对这样的情况，东宫的宫人们似乎见怪不怪，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关注为什么太子和太子妃还不出马车这个问题。

    马车里，余诗诗的手被绸带捆在一起，嘴里也被塞了布，就连眼睛，都被布蒙了起来。除了这些，其他的地方身无一物，光liu溜，蜷缩在马车里。

    “你很不乖！本宫很生气！”完颜洪手中拿着一支蝴蝶刷，轻轻地扫着余诗诗的脚背。

    那蝴蝶刷，是蝴蝶形状，而上面的须，却是孔雀内腋下的绒毛。碰着哪儿，哪儿就痒得难以忍受，这种痒有不同于平时的那种挠痒，而是一种苏苏麻麻的痒，还会传遍全身。

    “呜呜……”余诗诗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希望这份耻辱快点儿过去，可是完颜洪似乎并没有这样想，今天他非常不开心，非常不爽，所以，他要好好地，好好地折磨余诗诗。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本来，已经是冬季，北周国这个时节已经很冷了，可是东宫的马车里，却热气腾腾。

    完颜洪特地让人准备了暖炉，有放了一些特殊的熏香，此时，余诗诗眼睛上的绸缎早就被完颜洪解开，而她身上已经香汗淋漓，脸上更是一片潮红。

    “求我！叫我洪&mdash;&mdash;”

    完颜洪手中的蝴蝶刷并没有停止，依旧轻轻柔柔地扫过余诗诗的皮肤表层，一路，从脚尖，到脚踝，最后又回到她小巧玲珑的脚趾上，连她的趾头缝，都没有放过。

    “呜&mdash;&mdash;”余诗诗扭动着，身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滚落在黑色毛毯上，就像毛毯上沾染了露珠一样，颗颗晶莹透亮。

    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味道，除了香炉里熏出来的，更有人体散发出来的原始的yu望。余诗诗此时双眼迷离，已经忘了刚开始是如何坚持，如何咬牙抗拒的了&mdash;&mdash;

    “呜&mdash;&mdash;”虽然唇被布堵住，无法发声，可是她能用其他的方式传达自己的需要。余诗诗用脚趾“抢走”完颜洪手中的蝴蝶刷，转过来用着方法在完颜洪身上扫过。

    “你不乖！”

    见余诗诗这样，完颜洪一巴掌拍在她tun部，留下一个殷红的手掌印。“想要&mdash;&mdash;那就求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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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仇敌

﻿    “呜&mdash;&mdash;”tun部吃痛，余诗诗的泪珠滑落脸颊，配上那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立刻将完颜洪身上的火苗点燃了，可是，这仍旧不足以消除他内心的不爽。

    完颜洪扯了塞在余诗诗嘴里的布片，让她透气，手却依旧给捆绑在一起。这会儿，他干脆躺在一旁，手指冲着余诗诗勾了勾，“来，来求我，宝贝，来求我&mdash;&mdash;”

    现在，余诗诗眼里除了迷雾般的情yu，根本没有一丝理智。身体上的冲动已经烧坏了她的理智，她跪在完颜洪面前，雪白的膝盖抵着黑色的毛毯，一寸一寸，小距离地向完颜洪所在的地方挪动着。卑微的，像一个女奴一样。

    “来，过来，宝贝！”等余诗诗来到完颜洪面前，他一手抓住她，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大肆揉捏，没有一丝疼惜，不过一会儿，那边白如玉上，就满是红的、青的、紫的淤痕。

    “疼&mdash;&mdash;”余诗诗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可怜兮兮地吐出这个字，眼泪也一直在眼圈里打转，可她眉宇间的神态，却是异常享受，看得完颜洪又是一巴掌抽在她tun部。“贱人，果然是极品贱人！”

    “呜……”

    余诗诗似乎并不觉得羞耻，她此时最需要的，就是男人。

    “我是谁？”完颜洪拧着余诗诗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说，我是谁？”

    “凤……凤苍……”余诗诗眼神迷茫，吐出的这两个字，却让完颜洪的表情当下由晴天变成雷雨天气。

    “贱人！”完颜洪一脚揣在余诗诗的肩头，将她踹到在一边，随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余诗诗的小腹，脚下用劲，狠狠地踩着她。“你就这么希望和凤苍huan好？你就这么渴望凤苍来睡你？”

    虽然是痛，可余诗诗却从这痛苦中尝到了无比的kuai感。她呜咽着，表情愈发妩媚，神态也妖娆起来，“凤……苍……”

    这下，完颜洪彻底崩溃了。他扯了袍子穿上，一把拉下马车车帘。“来人，带太子妃下去！叫牛头和马面来，让他们好好伺候太子妃！”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洪脸上的阴霾，如同滚滚乌云一般，看上去可怕，让人不得不逃离他。

    等完颜洪说完，立刻，上来两个宫人，拿毯子将余诗诗包裹好，抱进了漱芳斋。

    牛头，马面，完颜洪东宫里养的昆仑奴的名字，因为长得魁梧，却容貌丑陋，就被完颜洪起了这样的名字。此时，这两个昆仑奴已经被叫到了漱芳斋，当看到床上躺着的仅仅盖了一层薄纱的余诗诗，两人的眼睛顿时瞪得像牛眼一般大。

    “赏了你们！”

    完颜洪已经穿好了衣裳，翘着二郎腿，坐在另外一边。这昆仑奴虽然不懂北周话，可是被完颜洪调教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立刻一前一后扑向余诗诗。

    “贱人！”

    听到余诗诗的惨叫，完颜洪恶狠狠地咬着牙，目光冷冷地看着帐子里翻腾的身影。

    这女人，当初跑来求他，一口一个不想嫁给凤苍，一口一个她是被逼的，用梨花落泪，打动了他，让他站出来和凤苍抗衡，最后把她捧到了太子妃的位置。

    完颜洪原本以为，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后来他才发现，余诗诗心里还有别的花花肠子。

    当年不过是因为凤苍身体不好，完颜烈打消了立他为太子的打算，她当不了太子妃，成不了皇后，所以才在婚前反悔，才像可怜的狗一样爬上他的床，求他这个刚刚被册封的太子。

    而他也真的蠢，信了她的话，把自己当做解救无辜少女于魔爪的英雄，没想到这女人在乎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份他的太子位，以及他能她带来的那些荣华富贵。

    现在，她生了皇长孙，位置更牢固了，所以也用不上他了，那颗寂寞难耐的心又开始思念她的老情人了，还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给他这个一国太子戴绿帽子，这女人真是个贱人！

    “殿下，你消消气儿！”一个脸上扑白粉，唇上点了一抹嫣红的少年来到完颜洪面前，柔软的手在完颜洪身上拿捏着，“气坏了身子，人家可是要心疼的！”

    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只是脸上扑着厚厚的白粉，看不出本来面目。

    “殿下，让奴儿来伺候您吧！”

    少年说着话，拉着完颜洪的手，从薄薄的衣服里探进去。当触到里面一片光滑的温润，完颜洪脸上明显有了笑意。“还是奴儿好！来，本宫好好心疼你！”

    “殿下，你好坏&mdash;&mdash;”

    屋里，一片春意。余诗诗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和凤苍一起，他对她那般恩爱，那般疼惜，他不断地将她推向云端，而她也努力地迎合着他的一切……

    一直等到傍晚，余诗诗从梦里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寝宫里，身边空无一人，可被褥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却明显的告诉她，那个春梦是真的，她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看来爱妃很满意本宫的安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mdash;&mdash;”完颜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余诗诗抬头，才看到一旁的躺椅上，完颜洪搂着稚嫩少年，阴冷地看着她。

    “啊&mdash;&mdash;”余诗诗连忙扯了被子将自己裹上，没全遮住，完颜洪的冷笑已经再次传了过来。“遮什么遮？你身上什么地方本宫没见过？”

    “殿下！”

    见完颜洪当着少年这样和自己说话，余诗诗不太舒服。而且，看这样，刚才的人一定不是完颜洪。这个混蛋！又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对她！难道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侮辱么？

    “呵&mdash;&mdash;”似乎看出余诗诗在心里骂自己，完颜洪的大手在少年的脊背上来回抚摸，眼睛却盯着余诗诗白嫩的肩头，“少在本宫面前装了！你刚才不是叫的很欢畅么！如果凤苍在这儿，看到你对他那般痴情，就连欢hao的时候也不忘记喊他的名字，他一定会感动的！”

    “殿下&mdash;&mdash;”余诗诗脸色惨白。

    “别叫本宫，本宫觉得你脏！”完颜烈站起来，依旧搂着少年不肯放手，“爱妃，父皇既然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你就好好地呆在漱芳斋吧！至于杰儿，本宫让梅侧妃帮忙照顾几天，你就不用操心了。”

    完颜烈拥着少年走出门，随后就有人上来将大门锁住。

    “不，不要！”一听完颜烈要让他人抚养自己的儿子完颜杰，顾不得还没穿衣服，余诗诗已经下了床，赤脚冲到了门前，使劲地捶打着门。“不要，殿下，杰儿是我的儿子！不要拆散我们！不要！”

    听了余诗诗的哀求，完颜洪没有转身，嘴角却挂着讽刺的笑容，“看好太子妃！”

    完颜洪大步离开，只留给余诗诗一个残酷的背影，看他这般冷漠无情，余诗诗咬着牙，眼里都是恨意。他还嫌她脏？他为什么不看看他自己有多恶心？如果她早知道他是个变态，喜欢男人，她不会选他，还不如跟凤苍这个病痨！

    想到凤苍，想到自己错过的一切，想到白天慕容七七对自己的嘲讽，余诗诗又恨得牙痒痒。当初不是病得要死了么，为什么现在却一天天好起来了？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她死都不会悔婚。

    现在该怎么办？完颜洪的意思是要把她囚禁起来，还想把完颜杰放到梅姬膝下抚养，这怎么行！

    那是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孩子，怎么能放到梅姬那个妓子身边呢！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让完颜洪上了床，虽然只是春风一度，但她命好，一举得男，现在要便宜梅姬那个贱人，这不可能！

    更何况，完颜杰是皇太孙，是她在东宫安身立命的根本啊！也是她在皇族占有一席之地的重要筹码啊！这事儿不能这样，她不能让完颜洪夺了她的依靠。男人指望不上，也就算了，儿子一定要护住才行！

    锦玄宫。落日的余晖洒在红墙碧瓦上，金光闪闪。太后东方蓝靠在摇椅上，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狗，身边站着跟了她半个世纪的青姑。

    “青姑，你说那个慕容七七在宝珠和穆家丫头面前没吃亏？”

    “是的，太后娘娘。”

    “呵，呵呵……”东方蓝笑了两声，眼前又浮现慕容七七那双明媚如春日的眼，眼神一片恍惚。到底像谁呢？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mdash;&mdash;

    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慕容七七的眼睛到底像谁，东方蓝干脆不再去想，而是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青姑，哀家昨天晚上没有梦见明月，你说，明月和凤邪是不是带着孩子投胎去了？自从明月出事之后，哀家夜夜都会梦见他们，可昨天晚上，哀家他们没有来，哀家好不习惯……”

    看着太后花白的头发，青姑取了件外衣，披在她身上。

    “小姐，这是好事啊！民间不是说，若梦见过世的家人，则是因为家人对世上的亲人念念不舍，迟迟不肯投胎。现在，您没有梦见公主和驸马，说不定他们知道皇上对您孝敬，所以终于放了心，一家人都投胎转世去了呢？”

    青姑的解释，让东方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投胎了好，省得哀家日日牵挂。青姑啊，这么多年了，只有你还陪在哀家身边，还是叫哀家小姐……皇上的确仁孝，可是，毕竟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青姑，哀家百年以后，你也离开吧！伺候哀家这么多年，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太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赶青姑走么！”

    听东方蓝这样说，青姑立刻跪在她面前，“青姑的命是小姐救的，小姐在哪儿，青姑就在哪儿！就算万一小姐不在了，青姑也要到皇陵里守着小姐！青姑不走！”

    “起来，起来！”东方蓝把青姑拉起来，“说什么傻话！为了哀家，你都终身未嫁，难道还要哀家把你留到死么？听哀家的话，如果哀家走了，你也走吧！别在冷冰冰的皇陵里呆着，那儿太冷清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太后&mdash;&mdash;”

    “好了，就这么定了。”东方蓝站起来，将狮子狗放在地上，“雪儿，自己去玩！别走远了！”

    “汪汪！”名叫雪儿的狮子狗叫了两声，跑了出去。

    “青姑，你说慕容七七和哀家打了赌，她会赢么？哀家怎么觉得苍儿这次是铁了心要娶这个姑娘。唉，不是哀家不明事理，是哀家一想到她的身份，哀家心里就就像梗了一根刺，扎得难受。”

    “既然已经应下了，小姐，您不如等着看结果吧！如果她赢了，这是她和王爷的造化，说明他们真的被月老牵了红线，那您就等着抱重孙好了！如果小姐您赢了，那不是更好？”

    “哀家就是担心，如果哀家赢了，苍儿真的不肯娶妻，那该如何？凤家一门忠烈，总不能在这儿断了香火吧！”

    青姑搀扶着东方蓝，轻笑了一声，“小姐，说到底，您还是心善，还是心疼苍王爷。这事儿既然已经定下来，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就算昭阳公主输了，也怨不着您。不过啊，您可别怪奴婢多嘴，若昭阳公主赢了，您真的会放下过去，为他们主婚么？”

    见青姑这样说，东方蓝顿了顿，撇了她一眼，“哀家像是没有诚信的人么？如果北周国真的能成为四国争霸赛的头名，哀家一定为他们风光大办！”

    四国争霸赛，始于前秦。早先只是前秦的各州各郡县选拔出优秀的人到京城参加比赛，类似于武状元的比试，一直到前秦被三家瓜分，就正式更名成了“争霸赛”，而东鲁也参与了进来。

    从二十五年，北周、西岐、南凤三国建立到现在，每五年举办一次争霸赛。中间虽然各国之间也有也有矛盾和战争，可是这争霸赛，却一次都没有停过，依旧是五年举办一次。

    关于争霸赛，有一些特别的规定。比如不限制比赛选手的名额，只要你这个国家有，能拿得出来，你也愿意让人参赛，就算你出一百人也没问题。能力不行，可以人数上压倒对方呗！

    不过，因为人多，一场场打下来浪费时间，而且也为了谨防人海战术出现，所以在比赛之前最先是淘汰赛，通过淘汰赛来一遍“大清洗”，最后剩下的人，才是真正能进入决赛的选手。

    至于四国争霸赛举办地点，是在上一次比赛输了的国家，而淘汰赛的比试内容，则由上一次比赛的赢家来出题。就像这次，出题的东鲁国是五年前的赢家，而北周国却是五年前的最后一名，所以是举办方。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历来都是在幽云十六州举行四国争霸赛。幽云十六州原本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地段。当年四国谁都不能放弃幽云十六州，可谁都没能力夺下这地方，最后只能四国分割，将幽云十六州分为北四州、西四州、南四州和东四州，以此来巩固大陆的平衡。

    虽然北周国的国力和兵力在四国中最强，国民整体能力强，可是顶尖的人物却是少之又少。一共举办了四次四国争霸赛，北周国一次头名都没有拿到，这也让北周国的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参赛男子不能超过23岁，女子不能超过18岁？”看到这一条，慕容七七笑了起来，胳臂捅了捅坐在一旁的凤苍，“王爷，貌似你的年纪，参加不了这比赛啊！这样的话，怎么办好呢？万一那些人不顶用，北周国输了怎么办？！”

    凤苍今年二十有五，按照比赛条例，他自然是过了年纪，无法参加比赛。见慕容七七拿自己的年纪来开涮，凤苍的手勾了慕容七七的发，在手里把玩，“卿卿莫不是嫌我老？还是卿卿喜欢年轻小生，比如上官将军之类的？”

    凤苍提到上官无忌，慕容七七立刻轻声“呸”了一句。虽然上官无忌的任务是平安护送她到北周国来成婚，可是因为婚事被太后阻拦，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所以只能等在驿馆里。

    这之间，上官无忌曾多次到南麟王府来找慕容七七，却总是被管家凤齐拦下，一口一个“我家王爷在和王妃培养感情”，硬是把上官无忌那张英俊的脸逼得红的能滴下血来。

    当然，这样肉的话，也是凤苍指使凤齐说的，目的就是希望上官无忌知难而退。慕容七七是他的人，又怎么能让他人觊觎呢！

    只是，貌似这位年轻的将军固执的有些偏执，依旧每天来府上“向公主请安”，虽然吃了闭门羹，也听了很多关于凤苍和慕容七七感情好的故事，但他始终坚持着，一定要见到慕容七七才行。

    比固执，凤苍不怕！

    现在他已经把上官无忌的较真儿当做了两军交战，好歹他也是少年战神，如今天下太平了些日子，他没事儿可做，可是守城却是他的专长。守着慕容七七这座城，把所有对她有想法的人拍飞，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王爷，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这人特别与众不同，就是喜欢成熟的男人！‘老男人’有嚼劲，韧性好，还可以锻炼牙齿！一举三得！年轻的我还看不上！”

    慕容七七说的认真，逗得凤苍大笑起来，将慕容七七揽进怀里，下巴轻轻地磨蹭她的额头，这小女人自从打开心房之后，性格更加活泼了。

    “卿卿，我也喜欢吃像你这样水灵灵的嫩草，口感好，水分多，而且我牙不好，嫩草不用咀嚼，只用囫囵吞下就成&mdash;&mdash;”

    “这么说来，王爷和我是绝配咯？”慕容七七虽然脸颊微红，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大胆了许多。

    “那是自然！难道你忘了，你来到这世间的唯一使命就是当我的王妃么？”

    凤苍这么说，慕容七七彻底脸红了。原本还想和凤苍比比，到底谁的“脸皮”更厚，没想到这些天的你来我往无数次交锋，最终她还是败在凤苍面前，实在是说不出比这更肉麻的话了&mdash;&mdash;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房里的如意和素月则是红着脸，一边伺候主子，一边耳朵发烧地听他们这样说情话。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五天了，虽然不知道那天洗尘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大家明显地感觉到了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感情得到了一个升华，两人经常来点儿亲密的小举动，或者说些蜜死人的情话，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好不难为情。

    不过，无论素月他们如何不好意思，这对男女主可是甜蜜上了瘾，王府里随处都能听到凤苍的笑声，这可是十多来年来的首次，让府里的下人们没事儿就在听松楼外围观，想知道这新王妃到底有如何手段，能让王爷如此开怀。

    一时间，听松楼外成了南麟王府里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大家都想目睹新王妃的风采。

    可惜凤苍这位王爷实在是占有欲太强，从来不许慕容七七离开自己身边半步，就算出去，也为她蒙着面纱，所以这位西岐国来的昭阳公主，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谜。而这谜一样的公主，被王府的人渲染了出去，也成了京城的人们最近讨论的最为热闹的话题。

    自洗尘宴之后，太后并没有继续为难慕容七七，可这赌约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如今燕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都在传着这件事儿，更有赌坊下来赌注，赌北周国到底能不能得第一，慕容七七到底能不能顺利地当上新王妃。

    北周国从建国到现在，一连四次比赛都没赢过，上次更不用说，还是四国的倒数第一，难道这次，能因为一个和亲的公主而发生转机？那可能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很多人心里都是否定的。无论慕容七七这人物有多神秘，都改变不了她是个“废物”的事实，无论凤苍这位南麟王有多优秀，也改变不了他克死八房女人的事实。

    同样，无论北周国多强大，也改变不了这个国家没顶尖高手的事实。虽然只是年轻人之间的较量，但年轻人的能力，则能看出一个国家的新新力量的展示，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几乎每个人都把宝押在慕容七七输，北周国输这一方。

    虽然百姓爱国，都希望北周国能够成为这次的赢家，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而且此事关系到他们荷包里的充盈和干瘪，所以他们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当光华公子在赌坊以五百万的白银赌北周国一定会赢的时候，整个北周国都哗然。

    光华公子？是什么人物？这片大陆上，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人知道光华公子。如果时代开放，女人也可以xing幻想的话，那光华公子绝对是女人们xing幻想的第一人。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把女人对美的需求和渴望了解的那么淋漓尽致，并且通过首饰和衣装表达出来。这世上的女人，无论高贵卑微，无论美貌丑陋，只要是女子，都有一颗爱美的心。而光华公子，则是满足了她们的心愿。

    对女人来说，即便那些昂贵的首饰和衣装她们买不起，可是只要看一眼，哪怕下一刻去死，都心甘情愿。

    现在，光华公子竟然赌慕容七七会赢，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聚集到了南麟王府这儿。

    光华公子，自然没人见过，所以才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是一国皇子，有人说他是世家公子，还有人说他是神秘隐族的后裔，总之，各种各样离奇的身份都被综合在了他身上。

    而这样一个神秘的光华公子竟然砸了五百万在慕容七七身上，这里面就有些发人省醒的意味的。

    就在大家等着看南麟王凤苍会如何纠结慕容七七与光华公子的关系，南麟王府如何鸡飞狗跳的时候，另外一个神秘人直接砸了一千万赌北周国赢。

    这一下，把光华公子比下去了，而且对方没留下任何待人寻迹的信息，也让市井中多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甚至有人怀疑这人是北周皇帝完颜烈，皇帝见自己国家的国民赌北周国输，心里不平衡，面子上也过不去，干脆动用国库，砸了一千万买个面子。

    只是，一切猜测，都是浮云。传闻愈演愈烈，真相却始终无人揭晓。传闻中的风云人物慕容七七，借着光华公子和神秘人的势，一跃成了北周国年度最受关注人物。这些并没影响慕容七七的生活，却让另外一些女人恨得龇牙咧嘴。

    “混蛋！混蛋！”完颜宝珠一脚将凳子踢翻，气呼呼地把屋里的瓷器砸碎了一地。本来她还想看慕容七七笑话的，没想到现在却出现两个男人，打扰了她看戏的心情。

    “混蛋！”

    “公主，您消消气！”咏儿连忙接住完颜宝珠手里的瓷瓶，让人拿到一边，自己扶着完颜宝珠坐下，“公主，您可别为了贱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多金贵啊！气病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再说，马上就要到大赛了，您不是也想在大赛上一展风采么，病了可不行啊！”

    “本宫就是不服！”

    完颜宝珠咬着嘴唇，两个泪珠在眼里翻来滚去，“去，把仇儿叫来，她不是说有办法对付慕容七七么，叫她过来。”

    咏儿带来了仇儿，这是一个蒙着面纱，只露出眼睛的女人。虽然只露了眼睛，可那双眼，却美得动人。

    “奴婢仇儿见过公主！”

    “起来吧！”完颜宝珠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咏儿和仇儿二人。“那日本宫救下你，后来你说你是西岐人，是真的？”

    “是，奴婢是西岐国的人。”

    “你是西岐国的人，那你跟本宫讲讲你跟慕容七七的渊源。”

    “是！”提到慕容七七，仇儿眼里红果果的恨意和冰冰凉的杀意，就连旁边的咏儿都觉得害怕。仇儿花了一个时辰，讲述了自己和慕容七七的渊源，听了仇儿的话，完颜宝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相信一部分，却并不全信。

    “仇儿，既然你说慕容七七嫉妒你的容貌，毁了你的脸，那就把你的面纱摘了，让本宫看看你的脸。”

    完颜宝珠的话，让仇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她缓缓的解开了脸上的面纱。

    这一看，让完颜宝珠抽了口冷气。那是一张怎样狰狞的脸啊！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圆圆扁扁的伤疤，就像煮熟的豆子，被人踩扁后铺开拜访在仇儿脸上似的。

    而她的左脸因为伤势重，伤口化脓，没有及时医治而腐烂，之后长出的新肉，是桃红色，衬着仅剩下的白皙的皮肤，和那些枯黄色的疤痕，把好端端的一张俏丽的脸，毁得干干净净。

    “你这伤，她是怎么做的？”完颜宝珠捂着嘴，眉头紧蹙，摆手让仇儿戴上面纱回话。

    “热油喷的。”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就能让人想到当时残酷的情境。

    原来这些都是慕容七七做的！完颜宝珠心惊，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下手如此狠毒。就因为她喜欢的男人多看了这仇儿一眼，就因为仇儿长相比她美貌，她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这样狠毒的女人怎么可以留在苍哥哥身边呢！

    一想到自己身边的宁儿，也是因为慕容七七而死，完颜宝珠就火冒三丈。

    “仇儿，你跟本宫走！本宫带你去南麟王府，找慕容七七当面对峙，本宫还你个公道，也要让南麟王知道慕容七七的丑恶嘴脸，真实面目！”

    完颜宝珠一拍桌子，站起来立刻要走，却被仇儿抱住腿，苦苦哀求。

    “公主，奴婢知道您是为奴婢好，奴婢真心感谢您，可是您现在这样过去，不但会害了奴婢，也会误了您啊！如今慕容七七正得南麟王的宠爱，就算你说话，南麟王就未必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更何况是奴婢这样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呢！”

    仇儿的话说的有道理，让完颜宝珠停下了脚步，只是一会儿，她就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这样不行，那本宫带你去告御状！找父皇！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完颜宝珠的话，让仇儿苦笑一声，继续磕头，“公主心善，相信奴婢的话，愿意为奴婢出头，可是慕容七七是西岐国和亲公主，身份高贵，就算她杀了一两个奴才，也不过是寻常的事情。皇上虽然圣明，可南麟王是皇上亲外甥，极其疼爱他，自然是会爱屋及乌，又怎么会因为一个西岐国的奴才，而追究慕容七七的过错呢！”

    “只是小事，并不能一举击败慕容七七，反而会连累公主，损伤您和南麟王的关系，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能做的，请公主三思！”

    仇儿的哭声悲戚，说的话又句句点在要害，让完颜宝珠不得不挺下脚步，思考仇儿说的话。

    的确，现在凤苍对慕容七七的宠爱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奴婢，让凤苍舍了慕容七七，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如果不能顺势扳倒慕容七七，反而被她反咬一口，那自己在苍哥哥心中的形象不就全毁了么！

    只是，什么都不能做，优惠心里憋屈。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蛇蝎心肠，狠毒无比，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看着她占据凤苍的怀抱，日后成为凤苍的新娘，这让完颜宝珠如何能接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办？！”

    “公主！”仇儿再次跪拜在完颜宝珠面前，斑驳的额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公主如果真的疼惜奴婢，请让奴婢在公主身边伺候吧！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慕容七七太会伪装，您没有拿到确实的证据，是不能对她如何的。既然如此，只能等待时机。”

    “奴婢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对慕容七七的恨意和公主是一样的，奴婢请求能留在公主身边，为公主做牛做马，伺候公主，等待机会！奴婢和慕容七七的仇恨不共戴天，总有一天，奴婢会把慕容七七的人头踩在脚下，让她为自己的过去后悔！”

    看着仇儿的模样，完颜宝珠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本宫身边正好差一个贴身宫女，你就跟着伺候。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对付慕容七七么？为什么现在又变成等待时机了？”

    能留下来，仇儿心里松了口气，对完颜宝珠后来的问题，仇儿连忙谨慎回答。

    “回公主的话，马上就是四国争霸赛了。奴婢听说太后对慕容七七甚是不满，后来又因为南麟王的坚决，才不得不跟慕容七七立下赌约，赌得就是这四国争霸赛的头名。所以，这四国争霸赛，就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暗中阻挠，不让北周国赢，那慕容七七就当不了南麟王妃。一个和亲公主，却没有和亲成功，这就等于是活生生地给了她一耳光啊！”

    说道兴奋的时候，仇儿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的完颜宝珠一愣。脸都毁成那样了，眼睛还是这般好看，虽然被仇恨蒙蔽，染了浑浊，但那双眼本来的美丽并没有因此而减分太多。看来这人以前一定是个美人胚子！这会儿，完颜宝珠对仇儿的话又相信了几分。

    “那之后呢？”听仇儿说的畅快，完颜宝珠心情也好了很多，仿佛看到慕容七七被赶出宫门之后的悲惨模样，忍不住想继续看到下一幕。

    “她原本就是被册封的公主，现在被北周国皇室退婚，西岐国爱惜面子，自然是不会接受的。到时候，没了西岐国这个背景，也没了公主身份的庇佑，那慕容七七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了，还不是任由公主处置了？！”

    仇儿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幻的蛊惑一样，听得完颜宝珠心情大好。刚才她了脸上还是乌云密布，此刻已经是万里晴空了，仿佛慕容七七倒台的日子指日可待，而南麟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了。

    “仇儿，你说的太对了！本宫身边怎么没有你这样机灵的人呢！你说，到时候本宫抓到慕容七七，这么折磨她？是砍了她的头，还是拔了她的舌头？对，本宫要先拔了她的舌头，在划花她的脸，等她苦苦哀求的时候，再割破她的喉咙！”

    完颜宝珠越说越兴奋，竟然抽出刀，在空中比划了起来。

    “公主，对女子来说，被怕破坏名节，是最生不如死的。燕京城的乞丐那么多，您不如找一些多日没尝着肉味的乞丐来，把慕容七七赏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和亲公主的味道。”

    仇儿的建议，让完颜宝珠睁大了眼睛，完全不可思议。“还可以这样么？”

    “当然！”仇儿嘴角露出苍凉的笑意，脑子里却浮现出在地牢里的那一幕。那男人喘息的模样，那鲜血汩汩染红了稻草，那烛光昏暗的夜，那样的耻辱，她永世都不会忘记，她发誓，一定要报仇，要让慕容七七生不如死！

    “不过，公主，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走好第一步。南麟王是北周国这次的领头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夺头名的。您该怎么做，怎么破坏，这是现在最需要关注的。虽然南麟王不在参赛选手范围之内，可是奴婢听说，南麟王手下能人辈出……”

    “呵，这个你放心！”完颜宝珠抬起头，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国怎么样，本宫不知道，但是北周历来只出四男四女，八位选手。偏巧本宫也是今年的选手，而且其他的选手本宫也熟识，这北周国，没人不知道本宫喜欢苍哥哥，他们如果要阻拦本宫的姻缘，本宫就对他们不客气！这事儿只要本宫出面，这面子他们不会不给。到时候就算苍哥哥有心，也是有心无力的。”

    “可凡是总有例外……”

    “哼！不能为本宫所用，那就不用留着！”最后一句话，完颜宝珠说的斩钉截铁，脸上的狠毒，倒和仇儿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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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凤苍病发！

﻿    见完颜宝珠相信了自己的话，仇儿眼里闪过一丝快意。这北周国的公主真是头脑简单，只是一句话，她便相信了。莫非皇宫里长大的女人都是深受宠爱，却智商不足？

    躲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契机接近完颜宝珠，仇儿怎么会放弃！

    若不是因为一路上都有人追杀她，她又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如花容颜……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七七！要不是慕容七七带来翡翠那个贱人，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现在还好好地当她的靖王侧妃，哪里用这样！

    所以，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仇儿沉浸在幻想复仇的快感中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药味儿，回过神才发现，咏儿手里拿着一支玉盒，里面躺着一颗珍珠大小的乌黑色药丸，那味道就是从这瓶子里散发出来的。

    “公主，您这是——”仇儿眼皮一跳。看来完颜宝珠比龙泽羽儿聪明多了！

    “这是归心丸。”此时，完颜宝珠已没了刚才毛躁的模样，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翘着兰花指，慢悠悠地吹着茶盅里漂浮的茶叶。

    “本宫虽然可怜你，但你毕竟是西岐国的人。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呢？既然想留在本宫身边，那就吃了这颗丸子，本宫就相信你，并且帮你报仇。”

    原来，这北周国的公主不是草包？归心丸？呵，这名字倒是叫的好，归心归心，大约就是让人吃了，把人操纵在手中的毒药。仇儿断然没想到完颜宝珠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

    这药，静静地躺在玉盒里，放在仇儿面前。“仇儿姑娘，吃了吧！吃了我家公主就相信你的话！”咏儿站在仇儿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相信仇儿姑娘不会让我家公主失望的！”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要得到完颜宝珠的帮助，就必须投靠她。

    看着乌黑散发着苦寒的归心丸，仇儿咬咬牙，拿了起来喂进嘴里，咽了口水，硬逼着自己吞了下去。

    “好！”

    见仇儿没有犹豫，完颜宝珠点了点头，“你放心，本宫不会害你！每个月本宫都会给你解药，让你不至于痛苦。等事情办好了，本宫达成所愿，当上南麟王妃，自然会为你解药，而且，还会重重地赏赐你！”

    “奴婢对公主的忠心天地可鉴，奴婢一定会助公主一臂之力，帮公主达成所愿！”仇儿再度跪下，这次却被完颜宝珠亲自扶了起来。

    “好！本宫相信你！”

    完颜宝珠笑颜如花，而仇儿面纱后的那张脸，也带着笑意。呵，你信我？信我还给我毒药？还好我有防备，不然还成了你手中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这两个女人，因为共同目的，达成了协议。即便互不信任，可她们的目的都是慕容七七，仅是这一条，就让她们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这晚，天气阴沉，明月被挡在乌云后，因为入冬，天气愈发冷了，所以宫人们很早就睡了下来。仇儿是新人，来的又晚，所以被安排在偏僻的房间。

    不过她对咏儿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新人被排挤，这是正常的事儿，而且偏僻有偏僻的好处。比如，可以私会情郎……

    当打更的人敲了两声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仇儿房门外，“咚咚”两声，门“吱呀”打开，露出一条缝隙，而这人也顺势闪身进去，门立刻被合上。

    这人一进去，立刻把仇儿搂在怀里，一边嗅着她的发现，双手一边直往她衣襟里探，“心儿，想死我了！”

    见对方这样，仇儿抓住他的手，笑着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转身看着来人。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粗眉大眼厚唇国字脸，很是魁梧挺拔，原本看着很正直气派，可长了一双三角眼，让整个人看着奸猾了许多。

    “猴急！”仇儿轻笑一声，却并不厌恶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你呀！”仇儿的食指在他头上戳了一下，“人家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软绵绵的话，就像毛绒，挠得人心里痒痒。男人再次把仇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心儿，你以为皇宫是我的无极宫，能来去自如么？你这里不好找，我可是转了好久，才进来，还要躲避那些个侍卫，我也不容易啊！”

    说话的时候，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仇儿的衣裙中，一把就将他的襦裙扯了下来，露出两只藕似的腿。

    “别急！”见对方着急要寻huan，仇儿再次抓住他的手，即便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还是将他的yu望一压再压，“看着我现在这张脸，你也有兴趣？不会吓着？”

    男人抬头，看着仇儿斑驳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心儿，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这张脸？就算你真变成这样，我还是会喜欢你！”

    男人的话，让仇儿僵硬的心多少有一点点小感动。至少，她每天对着镜子，看着这张脸，都觉恶心，适应了好久才习惯。而这男人眼里倒是没有丝毫厌恶，这点儿在以貌取人的男人当中，算是少见的。

    “还是让我取下来吧，你给我做的这张脸，我自己可一点儿都不喜欢！老是被人当丑八怪！”

    仇儿转过身，手指摸索到耳边，扯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转身已经变成了花容月貌。

    虽然见过这张脸已经很多次，再次看到，男人还是忍不住抽气，眼神里的yu望也更加红果果，“心儿，你真美！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虽然之前，也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被吸引，可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当面这样直接地夸奖，让仇儿的脸颊有些粉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觉得你说起这些话来一套一套的，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说过？是不是哄我开心，来骗我的？”

    说话的时候，仇儿特意地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故意碰了碰男人的身体，让他又是一阵抽气。

    “不！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心儿一人，也只喜欢你一个人，如果违背誓言，就五雷轰顶——”男人还没说完，仇儿就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要是有什么……那我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你了！”

    一句话，勾起了男人内心里最深层的保护欲，立刻将仇儿拥入怀里，厚唇压上她的樱桃小口，长舌探入，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心儿，我要你——”

    “唔……”仇儿的皮肤染上了点点红晕。

    虽然之前经历了那些不好的，可是之后，被这男人救了以后，他倒是带给了她很多不同寻常的体验。让她在这方面渐渐开窍，如今倒是喜欢上了男女的huan好。

    “心儿，心儿！”

    虽然屋外的温度已经降得很低，可屋里，却热浪翻腾。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沙哑，而仇儿，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叫出来，心儿，喊出来——”

    男人似乎有意逼着仇儿释放自己，嘴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耳珠，让仇儿酥痒的不行，最好含着泪，却依旧咬着唇。

    “心儿——”对仇儿的固执，男人有些体谅，并没有再多坚持，而是直奔主题。

    许久，直到再次传来打更的声音，男人才趴在仇儿身上喘着粗气。

    “今天，公主喂了颗药给我，说是归心丸……”仇儿慵懒的眯着眼，身上一层密密的汗珠，“你说，我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男人翻了身躺下，搂着仇儿，轻轻嗅着她耳边的香味，“放心，这天下还没有我制不出来的解药，也没有我配不出来的毒药。等我回去就把解药给你配了！”

    听男人这样说，仇儿放心了，主动地靠在男人胸前，耳朵趴在他胸口处，静静地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好久，见仇儿没说话，男人有些闷，手指在仇儿耳边抚弄着，“在想什么，心儿？是不是还在想追杀你的人？我让人查了，那些人是魔域的，你什么时候得罪了魔域？”

    “魔域？”

    一听这个，仇儿有些迷茫地看着男人，“魔域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

    看了仇儿的眼睛，男人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这些，于是缓缓地跟仇儿介绍起了魔域来。

    “武林中，有正邪之说，而魔域，和我们无极宫，就被归为邪道之类。”

    “那，你们哪个更厉害？”仇儿一听，来了兴趣，干脆撑着尖尖的下巴，笑着看着男人。

    “怎么说呢，魔域的魔尊，是用毒这方面的泰斗，而魔域也以暗杀闻名，这两点，无极宫比不上。之前我们的宫主和副宫主就是死在魔域现在的头儿毒仙儿手中！”

    “噢——”仇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毒仙儿是不是很厉害？跟你比怎么样？”

    “呵！”听仇儿这样说，男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哼，当然是不能跟我比！毒仙儿都消失好久了，说不定早死了！太子殿下说了，只要我们这次事情做得漂亮，办得成功，他一定会帮我夺了魔域！在假以时日，整个武林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是武林盟主，你就是盟主夫人，一呼万应！心儿，你说好不好！”

    不得不说，男人描述的画面是美好的，在听了这些之后，仇儿已经陷入到了自我的遐想中。

    武林盟主夫人？听起来似乎很威风！到时候前呼后拥，见谁不爽就打谁，哪个得罪了自己，就可以当下砍了，没有那么多规矩和舒服，倒是比当王妃强似百倍！

    “公主已经允了我在这次四国争霸赛的时候跟着！”

    “噢？那真是太好了！心儿，你真厉害！”男人奖励了仇儿一个亲吻，“她让你服用归心丸，想必是没那么相信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归心丸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用来控制人的。我回去配点儿药给你，服下就没事了！”

    这男人，倒是很为自己着想，至少，和龙泽景天的冷漠相比，倒是强多了。

    “我还好，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慕容七七是我的仇人，她害得我这么惨，我一定要报仇！这也是我自愿的！”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些，仇儿表情痛苦，让男人很是心疼，把仇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心儿，忘了过去吧！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的！”

    “赵朗——”对方话中的深情，让仇儿红了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大家都背弃了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啊！”赵朗为仇儿擦了眼泪，“你的过去让我心疼！心儿，忘记龙泽景天，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有了赵朗的承诺，仇儿心情好了许多，便把自己如何按照安排接近完颜宝珠，又如何引起她的注意，以及白天通过完颜宝珠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朗。

    “嗯！四国争霸赛，我的人也会混进去，到时候会助你一把力的！你不是恨慕容七七么，不如我们这次先针对她，听说她是南麟王在意的女人，就先从她入手，让南麟王的心先疼上一阵子吧！”

    “慕容七七诡计多端，这事儿我们要仔细策划，而且她身边两个婢女都是高手，如果真要对付慕容七七，必须引开她们。”

    每次提到“慕容七七”，仇儿的声音就会冰冷一分，看到她眼里的恨意，赵朗轻轻地拍着仇儿，“都过去了！你看着吧，看着我为你报仇！”

    赵朗在仇儿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仇儿脸色立刻大好，“这办法不错！哼！慕容七七，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地过一辈子！”

    再次感受到了赵朗对自己的好，仇儿将身子贴了过去，手也在赵朗身上游走，看他的眼神也变得魅惑起来。却不料在快要碰到小赵朗的时候，手被赵朗抓住了。

    “怎么了？你不想要？”仇儿白皙的肩膀展露在赵朗面前，表情也愈发楚楚可怜。

    “今天不行！我要回去了！你如今进了宫里，不同于往日。虽然这儿僻静，没人来，但我们还要小心谨慎才行。万一除了麻烦，我有武功，你却不能逃脱，我不能给你惹来麻烦！”

    赵朗亲了亲仇儿的额头，站起来穿好衣服，又为仇儿盖上被子，“心儿，照顾好自己！等办好太子交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一定十里红妆，让你风光大嫁！”

    一直等赵朗走了很久，仇儿还在回忆和赵朗在一起的一切。虽然赵朗容貌家世比不上龙泽景天，可是对她，却是百般的好，还这样贴心，这样体恤她……

    女人，总是在经历了事情之后就会成长。比如仇儿，现在就想明白了，龙泽景天只是她年少时追求的一个梦，而梦醒时分，也是最凄惨悲烈的。所以现在她的想法实际了，不如，找个对自己好的男人过一辈子。既然赵朗愿意给她那么多，那她也愿意试试。

    离开皇宫，赵朗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辗转来到了东宫。

    “事情办得怎么样？”完颜洪还没睡，披散着黑发，仅是一件薄衣，“她混进去了？”

    “是！”赵朗把经过详细说明之后，完颜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这次凤苍带人去，本宫已经称病不去，省的到时候出了事儿，父皇又算在本宫头上。”

    “太子殿下英明！”赵朗低头，对眼前这人无比恭敬。

    “呵，少拍马屁！本宫许了你的事儿，定会做到，你应了本宫的，也要做到才是。只是，那个女人靠谱么？到底是西岐国的人，本宫有些不放心。”

    “请殿下放心，她现在已经对我死心塌地了。公主对她下了归心丸，等送她解药的时候，我在里面再下一味毒，就能让她完全受我控制。”

    “不错！不错！”完颜洪拍着手站起来，走到赵朗面前，手指捏着他方正的下巴。

    “本宫还以为你被这女人迷了心智，还担心你到时候被她牵着鼻子走，怕你舍不得对她下狠手呢！现在看来是本宫错了，刀狼到底是刀狼，不会为了女人而误事！倒也不枉费本宫帮你夺了无极宫——”

    赵朗，因为下手快而狠，所以被江湖人送了个刀狼的称号。

    自从无极宫的魅煞和绝煞死在毒仙儿手里，无极宫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而刀狼在这个时候遇到完颜洪，被他捧上了无极宫头领的位置，并且用血腥手段杀了一批人，现在整个无极宫上下都是他的人，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得力于完颜洪的援手。

    “多谢殿下夸奖！殿下的恩情赵朗没齿难忘，赵朗只会忠心殿下一人！”

    “真的？”完颜洪在赵朗衣领边嗅了嗅，脸上露出一股厌恶的表情来，“有女人的味道，是慕容心莲的？”

    “殿下，这是必要的牺牲——”赵朗有些尴尬地解释，而对这个解释，完颜洪也认可了。“行了，你去洗干净了再来，本宫要跟你商量一下四国争霸赛的事情，顺便，你帮本宫捏捏背……”

    “是！”赵朗坏坏一笑，退下，再出现，已是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清爽的味道。

    “过来！”完颜洪盯着赵朗结实的腹肌，目不转睛。“别让本宫说第二遍，过——来——”

    离开四国争霸赛的日期越来越近，每次四国争霸赛都是在年底，办完，正好是过新年的时候。这次北周国由凤苍带队，回燕京没休息多久，凤苍就又上路了。

    “冷不？”马车里，凤苍将慕容七七的手暖在怀里。

    离开京城已经有五天了，知道慕容七七不喜欢马车的颠簸，凤苍让人特地在马车里加了厚厚的垫子，无论坐着躺着，都舒服很多。

    “还好。”慕容七七靠在凤苍怀里，想着其他马车上那几个她不想见到的人，心里就不爽。

    北周国出的四男四女，四女中有两个是慕容七七认识的——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看到穆羽蝶的时候，慕容七七就在想，当初那一脚怎么就没把她的脚趾踩烂，真是便宜她了！

    这一路上，虽然凤苍对她呵护有加，可是花蝴蝶在眼前晃悠，还用花痴的表情看自己男人，让慕容七七非常不爽。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淑女的形象，她肯定上前把两人拍飞了！就连她身边的人，也看不惯这两人。

    苏眉自从知道这两人在宫里暗算慕容七七后，心里一直憋了口气，现在更是看她们不顺眼，几次要动手，都是被慕容七七拦住了。要不是为了这四国争霸的比赛，慕容七七早点头，让她私下里解决了她们。

    “王爷，什么时候到雍州啊？”

    这次举办的地点是在北四洲的雍州，离燕京有半个多月的路程。

    见这一路上每天慕容七七都会问同样的话，凤苍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坐不住了？要不本王带你去骑马？”

    “骑马！真的么？！”慕容七七一听，来了兴致，立刻一概慵懒的表情，坐了起来，双眼明亮得像水晶一般，“好啊！骑马舒服多了！”

    见慕容七七高兴，凤苍自然也希望慕容七七每天都是这样神采奕奕的，立刻让人停下马车，牵来自己的马，带着慕容七七上马，扬鞭，马儿撒开蹄子在茫茫原野里欢畅地奔跑起来。

    “什么？王爷带着小王妃散步去了？”另外一辆马车上的晋墨在听到这事儿后，立刻“噌”地站起来，“如意，你没有拦着王爷么？今天可是十五！”

    “我拦不住啊！”如意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王妃闷闷不乐的，王爷当然希望她开心……”

    “王妃，王妃，她是哪门子王妃！现在还没入门呢！你们就把她惯得坏坏的，捧着上了天，日后进了王府怎么办？”一听有和慕容七七有关，晋墨立刻火了。又是她！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女人王爷都会失去控制？王爷也是，跟着她胡闹，难道他不清楚自己的身子么！

    “来人，备马！如意，跟着我，我们去寻王爷！”晋墨背了自己的药箱冲了出去，如意紧跟在后面。

    因为刚下了场大雪，整个原野一片白茫茫，外加一点阳光，为白雪镀上一层薄薄的金纱，看上去美极了。

    凤苍和慕容七七策马走了很远，一直到马车都看不见踪影才停下来。

    “爽快！”虽然和凤苍共骑一匹马，可慕容七七开始非常开心，她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新鲜空气，心情异常好。

    “北国风光，千里冰霜，万里雪飘！美！这里真是太美了！”

    一时间，慕容七七心中豪情万丈，竟然念出了《沁园春雪》的前面三句。随后一想，这儿没有长城，立刻停住，不再继续。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好句，好句！”

    凤苍听得真切，对自己这位小王妃更是好奇。虽然慕容泰是状元出身，但是据他所知，慕容七七的姊妹中并没有文采特别出众的，她倒是屡次让他惊喜。

    “后面呢？没有了么？”

    “呃，没想好呢！”慕容七七尴尬地笑着，心里怨着凤苍，没事儿别这么机敏行不行，害得她差点儿下不来台。

    慕容七七不解释，凤苍也不再追问。之前让人调查慕容七七的过去，他发现在静心庵的五年，关于慕容七七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查询的。即便去找了静心庵的姑子，也是说慕容小姐在后山修行，别的一概不知。

    看来，这个小女人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啊！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来等她慢慢对自己敞开心扉，有的是耐心来让她接纳自己。更何况，他的小王妃就是一座丰富的宝藏，自己动手，慢慢来挖掘，感觉不是更好——

    凤苍静静地拥着慕容七七，两人安静地看着苍茫大地，感受着天地间的静谧，慕容七七更是听到了凤苍的心跳。

    “王爷——”

    “嗯？”

    “如果某一天，我不是我了，王爷还会喜欢我么？”

    慕容七七的话让凤苍一愣，随后凤眼笑得妖娆，“卿卿不是卿卿，那会是谁？”

    “我……”

    不等慕容七七说完，凤苍吻上她的额头，“卿卿不必多说，无论你是谁，都是我凤苍的人。我只认这一点就好！”

    凤苍的完全信任，让慕容七七心中感动不已，小手抱着凤苍，头更是靠在凤苍胸前，“王爷，这次比赛，咱们一定要赢啊！一想到输了就要和王爷分开，我心里有些难受……所以，还是赢比较好，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王爷身边，以南麟王妃的身份——”

    这，大概是慕容七七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慕容七七第一次“表白”。

    凤苍不知道心里是激动，还是什么，总之，眼里有了热意。他的小王妃，似乎有些开窍了！这么说来，他的付出终于是有回报了！

    凤苍挑起慕容七七的脸，平日里幽冷的眸子此时散发出了迷幻的光彩，红润的唇吐出来的话更是让人羞得不行，“卿卿，你再这样勾引我，我怕我忍不住，会去亲吻你！”

    “刷”，慕容七七脸红了。她好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竟然想到的是这个。真是，不知道男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卿卿既然不说话，该不是默许了吧！那我就不客气咯——”

    凤苍闭着眼，凑过去，却触碰到一片冰冷。睁开眼，竟是慕容七七手中的一个雪球。

    “哈哈哈！王爷，这雪球味道如何？”不等凤苍回神，慕容七七已经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翻身下马，她的皮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味道，当真不错！”

    凤苍嘴唇染雪，而变得更加殷红，配上那张绝色魅惑的脸，让慕容七七看得一痴。

    这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竟是属于自己的！慕容七七心里突然有种倍儿骄傲倍儿自豪的感觉，仿佛男人长得帅，自己也极其有面子。一时间倒也忘了完颜宝珠那些人带给自己的不快乐！

    反正，这男人心里的人是她就行，她又何必纠结那些花蝴蝶呢！这样绝色的男子中意她，这是她的福气，自然是福气，就会有“气”要受。不过，无论怎样，他是她的就成！抱自己的男人，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突然扑向凤苍，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王爷，你再这样勾引我，我怕我忍不住，会强吻你！”慕容七七把凤苍送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末尾，稍稍改动了一些，倒像个女大王，打劫了个压寨夫君一样。

    “呵呵，我果然没猜错！在卿卿清纯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是凤苍乐意见到的，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更加邪魅，眼神也愈发迷人，“来吧，卿卿，这会儿没人，我愿意接受卿卿的各种惩罚！”

    “咳咳！”慕容七七一口气呛着，连声咳嗽了好几次。看来，这次调戏和反调戏，她再次失败。到底没有凤苍面皮厚，虽然她也想着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他，无奈，人家是南麟王，那气魄，是她一枚小小女子无法比拟的——

    “唉，小女子认输！”慕容七七叹了口气，把凤苍拉起来，“今天，还是王爷赢了！”

    凤苍这时才明白，慕容七七每次和自己“斗嘴”，竟然是为了赢自己。见她低垂着小脸，有些沮丧，像没吃着糖的孩子一样，凤苍大笑起来。

    “原来卿卿是要比这个，不如下次，我让着卿卿一回，可好？”

    “不要！”慕容七七摇摇头，随后叉着腰，恶狠狠地看着凤苍，“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等我赶超过你，我就可以晋升为厚脸皮第一的位置了！”

    “哈哈哈哈！”慕容七七“认真”的模样，让凤苍按捺不住，笑得弯了腰，“卿卿，你太可爱了！你实在是太可爱，太可……咳咳……”

    话没说完，凤苍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

    不好，病犯了！凤苍心中一惊。每次都是晚上才犯病，为何这次提前犯病？莫非是因为上个月的治疗受到影响，所以这次才会提前？怎么办？晋墨不在，现在他们有在外面……最最重要的是，等会儿慕容七七看到他的样子，会不会把他当怪物？会不会因此和他疏离？

    “王爷，你怎么了？”

    慕容七七敏锐地察觉到了凤苍的异样，刚想搭手，凤苍却上来抱着她，把她丢到马上，随后一掌排在爱马的tun部。“踏雪，回去！”

    凤苍的宝马名叫“踏雪”，跟了他五年，极有灵性，听凤苍这样说，踏雪撒开蹄子，就向车队的方向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也是飞快的往后退。没一会儿，慕容七七就想明白了凤苍的用意。一定是他出事了，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让她回去。难道是他的病犯了么？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不能让她看见？现在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多想，慕容七七一个纵身，不顾踏雪还在飞奔，直接滚落在地上。等起身站稳后，慕容七七双脚轻点，踩着白雪，往刚才的方向赶去。

    慕容七七刚走，凤苍就跪在雪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表情狰狞。

    该死的！凤苍咬了一口雪含在在嘴里，用这股冰凉来逼着自己清醒。一定，要坚持到晋墨来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到底！

    体内，那股暗流又开始在蠢蠢欲动。没一会儿，从脚尖开始，血管变得膨胀起来，乌青色的血管肿胀着，像藤蔓一样绕着他的脚踝，在他腿上攀沿，到达身体的各个部位，就连手上，也全是乌青色的藤蔓，看上去极其恐怖。

    该死的！看着这样的自己，凤苍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一双乌黑的眸子，也渐渐变成了幽冷的葡萄紫。幸好没有让慕容七七留下，幸好她没有看到这样的自己！

    凤苍努力地和体内的暗流抗衡着，他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和慕容七七在一起点点滴滴的快乐，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儿，再清醒点儿，不能因为这蛊就迷了心智，不能屈服在这些东西之下！

    只是，撕心裂肺的痛好几次打断了他对美好的回忆，那种痛，虽然经历了十五年，但每一次发作，仍然让他忍不住想死。

    “凤苍！”就在凤苍快失去理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

    “王爷，你在哪儿？”

    等慕容七七赶回来，凤苍已经不再原地。原本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脚印，延续到另外一边。

    “凤苍！”慕容七七跟着脚印，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凤苍，看他抱成一团，慕容七七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却不料走到一半，就被凤苍呵斥住了，“站住！不许过来！”

    “凤苍，你怎么了？”

    从凤苍的声音中，慕容七七听到了一种痛苦的意味，心中更是担心，快步上前，要到凤苍跟前的时候，却被凤苍一手挥开。

    “你为什么要回来？本王不是让你走么？！”

    雪地里，凤苍的声音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而他这也是第一次在慕容七七面前抬出了自己的身份，用了“本王”二字。

    凤苍的“蛮横无理”让慕容七七一愣，但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直觉告诉她，凤苍在掩饰着什么，而且自始至终，他都背对着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王爷，我走了，你怎么办？”

    慕容七七没有因为凤苍对自己的冷漠而生气，反而声音更加温柔，“王爷那天不是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么！王爷怎么忘了自己的誓言了呢？让我一个人走，王爷到底要瞒我什么，到底要隐藏什么？还是，王爷不要我了么？”

    最后一句，慕容七七说的楚楚可怜，听得凤苍心间一颤。刚才说话那种，她肯定伤心了，可是，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像个怪物的自己！

    “王爷……”

    慕容七七试图靠近凤苍，可手刚抚摸到凤苍披风的时候，凤苍大喝一声“滚”，一手将慕容七七打开，自己快步往前冲。

    这一掌，并没有伤着慕容七七，却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

    此时，凤苍的头更加沉重，呼吸也更加急促，没前进一步，就像脚下灌了铅似的，又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口上一般，疼得无法自拔！

    不行，不能让慕容七七看到这样的自己！可是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竟然打了她！凤苍看着自己挥开慕容七七的左手，恨不得将这只手剁下来。

    摸着脸上那些扭曲的血管，凤苍第一次对给自己下蛊的人有了彻底的恨！十五年！他寻了十五年，都没有找到给自己下蛊的人！

    母子蛊，必须找到母蛊才能解除他身上的子蛊。可是母蛊在何处，他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即便身上的子蛊被除了很多次，可是母蛊还在，子蛊依旧源源不断地繁衍，消灭一个，又有新的出现，生生不息，难道他的一生都要和这些恶心的东西纠缠着了么？

    “王爷！”

    等凤苍听到慕容七七的声音出现在面前，才发现只是一瞬走神，慕容七七就站在他面前了。好快！他们之间不是还有一段距离么？她是如何到自己面前的？为什么他都没有察觉到？

    “王爷有什么瞒着我么？”

    见凤苍用披风挡着脸，慕容七七很是着急。这男人到底怎么了？他身体不好，犯病了，这没什么，她可以帮他。为什么要这样拒绝她呢？是不是病得很厉害？

    凤苍刚才说话的声音，还有那些跌跌撞撞的脚步，无不显示出他在承受巨大的疼痛。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人变成这样？

    “不要再瞒着我，一个人承受这些了！”慕容七七上前一把扯开了凤苍的披风。

    －－－－－－题外话－－－－－－

    囧那个囧，好困困，已经一点半了。汗滴滴~白天看《甄嬛传》去了，结果只好晚上加班，呜呜呜，下次不酱紫了~

    审稿的编辑应该睡了，稿子只能早上7点发了，我先睡觉去了！晚安，兔纸们，做个有我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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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凤苍的毒

﻿    啊……

    即便有心理准备，可慕容七七还是差点儿叫出声来。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斑驳的乌青，像山川河流一样布满了凤苍的肌肤，原本的英俊外貌全然不见，能看到的，变是那一道道沟壑，布满了凤苍的整张脸。就像科幻片里的怪兽一样，心理承受力差的说不定会被吓晕过去！

    而凤苍的眼镜，竟然是紫色！即便是穿越来的慕容七七，在面对那双干净的如同水晶一眼的紫眸的时候，也稍稍闪了神。

    虽然慕容七七眼里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可是她被吓着了，凤苍能感觉到，连忙低下头，扯了披风挡住脸，却不料被慕容七七拦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慕容七七的心情已经由刚才的惊讶，转而成了现在的愤怒。倒是是为什么？到底是谁做的？

    “不要看！”凤苍用手遮着脸，却才想到手上也是那般丑陋，干脆背过身，用苍凉的背影对着慕容七七。“你都看见了……你走吧……”

    一抹绝望，从凤苍的心里升起。除了吉祥、如意、晋墨和管家凤齐，慕容七七是第五个知道他真实情况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突然犯病，他想把这个秘密永远地瞒下去。

    痛，纠缠着他的全身，可是这种痛苦，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痛苦和难过，如何比得上，慕容七七离开带给他的那种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她都看到了，肯定会把他当做怪物看待，她半天没吭声，肯定是吓坏了。

    为什么白天犯病，为什么让她看到！凤苍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他想捶自己的头，却不料一阵恍惚，半跪在了地上。痛苦蔓延着，他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起来。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是不是就不该那么贪心，不该奢望爱情，不该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他情愿在她心里留个完美的印象，情愿让她只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而不是，这般污浊地站在她面前，这样狼狈，这样丑陋，就像故事里的妖怪一样……

    凤苍的意识，渐渐薄弱起来，不等慕容七七搀扶他，他直接一头栽在雪地里。

    “凤苍！”慕容七七惊叫着，大步上前，将凤苍扶着坐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唯一的马匹已经跑了，只有他们两个。现在凤苍犯病，如果不及时治疗，他一定支持不住！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找来许多枯枝，点燃烧了起来，用烟雾来告诉寻找他们的人们，自己却坐在凤苍身边为他把脉。

    这一把脉，让慕容七七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蛊毒、胎毒、寒毒——难怪他身上那么冰冷，难怪他每天都要服下浓浓的药汁，究竟是谁伤了他？到底是谁干的？！

    胎毒，很好理解，是他在娘胎里被人下毒，毒素从娘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被婴孩儿吸收。至于寒毒，必定是他的身体在经历大热之后，又被侵入寒冷刺骨的水中浸泡之后才得了的。至于蛊毒，看着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只是，这蛊和慕容七七之前接触的一些不同，似乎还是幼蛊。可是，若只是单纯的蛊，以晋墨的能力一定能治好，为何现在凤苍还是这样？

    慕容七七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再次细细地为凤苍检查身体。这一查，倒是让慕容七七吸了口冷气！

    好狠毒的人！他身有寒毒，而这蛊竟然带有热性，两者相互克制，才能让凤苍一直活着。倘若除去蛊，就会引发他身上的寒毒，倘若要除去他的寒毒，那蛊就会因为没有“冷”的抑制，而疯狂繁衍。

    看他的样子，中蛊应该是在寒毒之后，确切地说两者一前一后，所以他才能保住性命。如此说来，下蛊的人很可能就是让他染上寒毒的人。想他死，但是又不希望他死得那么快，所以这样折磨他，一点点地消耗他的生命。

    还好晋墨一直都跟在凤苍身边，貌似有了十年，这样说来，凤苍的病应该还在这之前就有了。

    还未出生，就被下毒，之后又出现寒毒和蛊毒，到底是谁这样恨凤苍，到底是谁这样仇视凤邪和明月公主的儿子呢？作为大将军的儿子，凤苍应该一出生就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为何恶人还会又机会伤害他呢？害凤苍如此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出现在慕容七七的脑海里，一时半刻她也想不出这里面的原因。见凤苍脸色乌黑，慕容七七拿出自己配置的“暖香丸”，掰开凤苍乌黑的唇，塞了进去。

    暖香丸，是缓解寒毒的良药，只是凤苍现在寒毒和蛊毒并发，若只是缓解寒毒，那蛊就会猖獗起来，必须及时遏制蛊毒才行！

    慕容七七又抱了许多枯枝，将大火点的旺旺的，之后把凤苍的衣服脱下来。

    出来的时候没带药箱，还好她一直习惯随身带一些银针，这些可以有用。

    给银针消毒之后，慕容七七的手在凤苍身上摸索着蛊的痕迹——

    晋墨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慕容七七对凤苍下针的一幕，立刻大喝一声“住手！”手中的马鞭飞了过去，快要砸到慕容七七手上的时候，被慕容七七一手抓住。

    “你在做什么！”晋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看到凤苍的模样，晋墨慌了。到底还是发作了！竟然在这个鬼地方发病了！

    “你走开，让我来！”

    一想到是慕容七七带了凤苍出来，凤苍才会这样，晋墨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把将慕容七七推开，自己放下药箱，取了银针消毒之后扎在凤苍身上。

    凤苍的模样，也把如意给吓着了，还好他们刚才看到了慕容七七点得篝火烧起的浓浓的黑烟，才及时赶到了这里。

    让如意惊讶的时候，慕容七七似乎并没有被这样的王爷吓着，如果不是因为慕容七七烧的提醒，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绕圈子，说起来还要谢谢慕容七七才是，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谢谢王妃！”如意到慕容七七身边，冲他行了大礼。不等慕容七七说话，如意便去寻找枯枝，把篝火加的更旺。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把王爷冻坏了就不好了！慕容七七没说话，站在晋墨身边，看他施针，并在旁边打下手。

    晋墨治得专心，没有看到身边的人是慕容七七，等给凤苍扎针结束，晋墨擦了把汗，侧脸才发现身边的人是慕容七七，晋墨的破脾气又来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王爷得蛊毒有多久了？寒毒有多久了？胎毒是下的什么毒？”

    慕容七七表情非常严肃，似乎没有看到晋墨对自己的不敬。

    慕容七七一下子就点出了凤苍身上的问题，晋墨大吃一惊。再一想到刚才治疗的时候，凤苍体内明显暖和了很多，一定是服用了什么药物，现在想来应该是慕容七七给他喂下的，晋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这些无可奉告！”晋墨为凤苍转好衣服，“公主只用好好对王爷，下次不要这般任性地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就成！”

    晋墨对自己的态度，慕容七七能够理解。这段时间相处，晋墨对凤苍的忠心慕容七七能看出来。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每次都抱怨凤苍不好好配合，但每次又极其认真。而且刚才晋墨施针，慕容七七看过，他医术果真不错，难怪师傅常常称赞这位大师兄。

    只是，他对自己隐瞒凤苍的情况，这点儿让慕容七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我在问你话，王爷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蛊？寒毒是什么时候？胎毒是什么毒？”

    “无可奉告！”

    晋墨话音刚落，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七七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从来没有想到凤苍会病成这样，外人只知道这位南麟王英名在外，哪儿知道他却这般可怜。慕容七七无法想象数十年如一日地服用苦涩的药汁是什么滋味，也无法想象每个月都要承受这种痛苦，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折磨！

    这个男人，一直对她这般温柔体贴，一直和颜悦色不曾说过一句重话，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却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病症，慕容七七心里非常自责。明明朝夕相处，她自己还懂医，竟然不知道他病成这样！

    慕容七七的表情，是晋墨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的自责，他看的真切，只是，现在自责有用么？

    晋墨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慕容七七的手腕甩开，“公主莫要再添乱了！”

    不等晋墨转身，已经被慕容七七一脚放倒，扑在地上，啃了一口的雪。

    “说！或者死——”

    此时的慕容七七已不同于往日，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语调也不再温婉，变得强硬起来。而她的脚，则踏在晋墨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只是那力度刚好让他无法起身，动弹不得。

    “呵呵，没想到王妃还是练家子……”

    晋墨笑了。原来，她骗了王爷！她根本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竟然藏得这么深！亏得王爷把她当做宝贝，她却连真实的自己都瞒着凤苍。到底是这女人心计深，还是她根本就不是慕容七七，而是被人偷梁换柱，藏在凤苍身边的厉害人物？

    想到这儿，晋墨大喝一声，踢向慕容七七，自己则起身站在另外一边。

    风，吹过，晋墨凉薄的唇紧抿着，眼神犀利滴看着慕容七七。

    这女人变了模样，已经不是以往的怯懦和慵懒，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忽视不得。这样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平日里那个人们口中的“废物”呢！

    “你到底是谁？”晋墨的蓝衣被风吹得鼓鼓作响，黑发也随着风飘扬起来。

    “王爷到底怎么了？不要让我问你第三遍！”

    “王爷如何，公主真的担心么？既然公主担心，不如坦白你的真实身份，否则，晋墨会以为公主留在王爷身边别有用心，会把公主当细作除掉！”晋墨缓缓抬起手，他居然随手捡了一支树枝当武器。

    “晋墨从来不和女人动手，今天倒是要为公主破例了！公主，亮出你的武器吧。”

    如意刚拾了柴禾回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晋墨和慕容七七对峙的一幕。

    “先生，你们这是——”

    “她会武功，是西岐国的探子！”晋墨用两句话概括出了他对慕容七七的判断，而如意一听说慕容七七对凤苍不利，立刻放下枯柴，来到凤苍身边，拔出宝剑，一脸防备地看着慕容七七。

    “呵——”

    慕容七七万万没想到晋墨对自己的偏见会这么深，既然如此，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位大师兄，让他知道如何“爱幼”，如何照顾师妹了。

    慕容七七的脚勾起一根树枝，嘴角露出一个梦幻的笑容来，“我这人最是见不得血，既然如此，我也选树枝好了。不过，我只和你比三招。若你输了，则要告诉我王爷病情始末！”

    “倒是很自信！”听了慕容七七的话，晋墨冷哼了一声，“这么有把握，莫不是指望王爷醒了之后来护着你？不用三招，一招我就会了结了你！”

    “噢？”晋墨的话，让慕容七七笑出声来，“好呀！那咱们就试试看——”

    一个“看”字还没说完，慕容七七已经消失在了晋墨眼前，等晋墨发现身边有异样，慕容七七的掌风已经贴着他的鬓角，割下了一缕乌发。

    “一招！”不等晋墨出手，慕容七七再度退了回去。

    一切，快的就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异样，如意的手心里更是出了汗。他是七段，竟然没有看清楚慕容七七是如何出手。这位王妃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如果她真对王爷不利，他们该怎么办？

    晋墨也是呆在了那里。她的掌风犀利可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会武功那么简单了，而是个武功高手！刚才她那般，无非是给他个教训，倘若她真心想要他的命，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呼——”

    慕容七七摊开手心，向晋墨展示着手心里刚才割下的那缕头发，顺便哈了口气，让头发顺风飘落在地上。而慕容七七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嘴角讽刺意味明显，仿佛在说，“瞧，你也不过如此！”

    果然，被慕容七七这样一刺激，晋墨恼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慕容七七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的头发，让晋墨气愤不已，牙齿咯咯作响，看慕容七七的眼神充满了寒意。刚才那样，是他大意，着了这女人的道，现在他不会这样了！

    “我要杀了你！”

    晋墨如闪电般冲向慕容七七，手中的树枝早已经换成了银针，“嗖嗖嗖——”冲慕容七七飞驰而去。

    晋墨出手，让如意心里为慕容七七捏了把汗。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晋墨跟了王爷十年，他不会撒谎，更何况慕容七七的的确确有武功，这点儿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让如意对晋墨的话有相信了几分。

    只是，若说慕容七七真是西岐国的探子，如意也不太相信。毕竟这么久的相处，他觉得慕容七七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对王爷是用了心的，也不像是坏人。现在，晋墨把树枝换成了银针，明显动了杀意，让如意有些紧张。

    如果晋墨真的失手杀了慕容七七，凤苍醒来会怎么办？这些天，王爷对慕容七七的好如意可是看得真切，自从有了这位小王妃，王爷的笑容明显多了很多，让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如意都觉得惊讶。

    王爷，是真心爱慕容七七的！这一点如意非常确定。不管慕容七七是什么来头，若晋墨今天真的杀了慕容七七，无论是故意还是失手，王爷醒来都会难过都会痛苦，也可能会杀了晋墨——

    要是晋墨死了，那凤苍的病就没人治了，到时候怎么办？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王爷死么？！

    只是片刻，如意的大脑里就经历了强烈的斗争。不行！一定要阻止晋墨！不管慕容七七是谁，都应该有王爷来做决断！

    想到这儿，如意打算出手救助慕容七七，可那些银针离慕容七七只有一寸的距离，而慕容七七根本就不躲不闪，似乎并不知道危险快要降临似的。

    “小心啊——”来不及出手制止，如意只能喊出声提醒慕容七七。

    如意帮慕容七七，让晋墨觉得意外，也更加对慕容七七的心计有了“深刻”的认识。如意可是从小就跟在凤苍身边，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慕容七七竟然连如意都收买了！这女人果然是个妖孽！

    想到这儿，晋墨下手也越发狠起来。

    “呵——”慕容七七一动不动，直到银针近在眼前了，才挥袖，将银针拢入袖中后，转手，将银针拍向晋墨。

    这一招“落花流水”，让晋墨愣了神，等回过神来，银针已经刺入他肩膀和手臂中，一阵酥麻。糟了，这针上有麻药！身上的酥麻立刻让晋墨想到了之前慕容七七在匕首上涂抹的麻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落花流水’？！”

    咬牙拔下身上的针，晋墨目光锁定了慕容七七的眼。这招“落花流水”是他师傅医圣怪老头的绝门武功，为什么慕容七七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我师傅教我的！”

    “你师傅是谁？”晋墨更加疑惑，师傅并没有收女弟子，不可能，慕容七七绝对不可能和他是一个师傅！

    见晋墨不信，慕容七七拿出一枚骨针，“晋墨，你可认识这个？！”

    “犀牛针！”慕容七七手中的骨针，晋墨认识，这是师傅最宝贝的东西，竟然在慕容七七手里！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从哪儿偷的！”

    “晋墨，在你心目中，我的人品就那么差劲么？”慕容七七冷哼一声，这会儿才知道晋墨对自己的成见到底有多大，“难怪老头子不喜欢你，你果然很不讨喜。还好，老头子最后得了我这么个宝贝徒弟，所以就把犀牛针传给了我。”

    “老头子？！”晋墨彻底僵硬了，如果慕容七七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他的师妹，她竟然用“老头子”来出师傅！这么不礼貌！这么不敬！

    “当然。”慕容七七手指上多了一枚古朴的银戒指。

    看到银戒指，晋墨心中的疑惑彻底被解开，立刻单膝跪下。这戒指，是医圣身份的象征，现在晋墨彻底知道慕容七七的身份了。她就是“莲公子”，那个被称为怪医的，他的小师弟。

    当初，师傅在写给他的信中说的清清楚楚，已经将衣钵传给了小师弟“莲公子”，并且说了，见银戒如见他。现在慕容七七拿出银戒指，晋墨才相信她。

    “哟，大师兄，你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慕容七七缓缓走到晋墨身边，拿着银戒指在他眼前晃悠着，“方才不是不相信么？非要我请出师傅的信物，你才相信，看来你倒是挺怕老头子么！”

    慕容七七的调侃，晋墨听得明白，却不再还口。刚才他都那样对慕容七七了，这会儿让她出出气又有何不可。

    只是，晋墨实在没有想到“莲公子”竟然是女子，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竟然是慕容七七！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师傅在信中对莲公子赞赏有加，一直夸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原本以为怪医莲公子会神出鬼没，晋墨万万没有想到，这莲公子，会以这种身份，这样低调的生活在他身边。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她倒是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又有谁会知道和亲的昭阳公主，人们眼里的废物，会是名动天下的怪医莲公子呢！藏在凤苍身边，倒是个极好的去处。

    晋墨和慕容七七的对话，如意隔得远，听不到，可是看到晋墨对慕容七七下跪，如意有些愣住了。

    这位邪医除了王爷，谁都不买账，刚才还振臂高呼，恨不得杀了慕容七七，这会儿却又是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意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不是要照顾凤苍，他肯定会过去看个究竟！

    让晋墨又跪了一会儿，慕容七七心里的气才平息下来。晋墨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对师傅却极其尊敬，这银戒指，原本就是医圣的信物。见戒指如见师傅，这个观念在晋墨大脑里面已经根深蒂固了！

    “大师兄，起来吧！地上冷。”收了银戒指，慕容七七亲自把晋墨扶了起来。

    知道慕容七七是故意的，晋墨只能苦笑。先前给了她很多脸色，没想到她都记下来了。果真是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特别是慕容七七这样有些本事的女人。

    “我，是应该叫你小师妹，还是公主？”

    再看慕容七七，晋墨有些不自在。既然慕容七七是小师妹，那她是不会伤害凤苍的。想到之前对慕容七七的那些误会，晋墨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误会好人了！不过，这也不全怪他，如果慕容七七一早就表明身份，也就不会出现这些误会了。

    “公主。”慕容七七抬起头，眯眼看着晋墨，“大师兄，现在你应该告诉我凤苍的事情了。胎毒、寒毒、蛊毒，到底是谁下的？”

    “不知道。”晋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大夫，我的任务就是救死扶伤。至于那些过去，没必要弄那么清楚！”

    晋墨这么说，慕容七七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知道病人过去的经历，才能更好的琢磨下毒人的心思，也就能更多了解毒的信息，更能帮助解毒，这点儿莫非他不清楚？

    “师兄是想隐瞒，还是真不知道？”

    “你既然想了解，不如亲自去问王爷。”

    晋墨话音刚落，就听见如意的声音，“王妃，先生，王爷醒了。”

    “王爷醒了！”慕容七七听到这消息，心立刻雀跃起来，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立刻跑向凤苍，跑之前对晋墨说了句，“还请大师兄帮我隐瞒身份！多谢了！”

    来到凤苍面前，慕容七七看着凤苍再次乌黑的眼，激动不已，一下子扑到凤苍怀里，“凤苍，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得不说，晋墨的医术是高明的，凤苍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不再像刚才那样可怕。

    睁开眼就能看到慕容七七，就能抱着她，让凤苍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刚才，他真的很担心慕容七七会因为丑陋的自己而离开，没想到刚醒来她居然就在旁边。

    “卿卿，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凤苍轻轻地搂住慕容七七，下巴蹭着她的乌发，“对不起，之前那么凶的对你，还吓着你，对不起！”

    “王爷，你要是跟我道歉，就太见外了。今天是我不好，如果我知道王爷身体不适，就不会要王爷陪我出来，王爷也不会突然犯病。是我不好！”慕容七七心疼地将凤苍的头发拢好，小手轻轻地抚摸凤苍冰凉的脸。

    “只是，下次遇到不舒服的事情，王爷一定要告诉我，要让我知道。看着王爷难受，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这样的我感觉很没用！”

    说着话，慕容七七的眼泪落了下来。想到凤苍承受的那些苦，慕容七七就觉得心疼。他身上的寒毒和蛊毒至少有十年，胎毒从出生就有，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一定很辛苦，很辛苦吧！

    “卿卿，你是为我落泪么？”

    看着慕容七七小小的下巴上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凤苍忍不住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之前不告诉慕容七七，是怕她担心，更怕她离开自己，现在想来，他那些想法都应该统统抛弃。他的女人，又怎么会有寻常女人的那种想法呢！

    “下次一定不瞒着你了，真的，我向你保证！”

    雪地上，这对情人旁若无人地诉说着衷肠。如意非常懂事地退了下去，晋墨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七七，也退到了一边。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慕容七七接近凤苍是别有用心的，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正好师傅信中说这个小师妹医术高明，他应该和她好好切磋切磋，尽快找到治好凤苍的办法。

    只是，晋墨不知道慕容七七为何要把身份瞒着凤苍，她会武，又会医，这对凤苍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为何要瞒着呢？

    此时的慕容七七，已成了晋墨心目中凤苍妻子的最佳人选。如果慕容七七知道，晋墨是希望有个懂医术的来照顾凤苍，知道他的一切想法都是为凤苍考虑，一定会好好思索一下晋墨对凤苍到底是什么情感态度。

    如意这边儿，晋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对慕容七七的误解，末了直接让他“封口”，别告诉凤苍他们发生争执，以及慕容七七有武的事情。

    “先生，王妃会武功，是好事儿啊，为什么不让王爷知道呢？”如意脑子直，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让他瞒着凤苍，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个确实需要的理由。

    “让王妃当王爷暗处的一把刀吧——”

    晋墨的话很简单，如意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王妃故意藏着自己的武功，就是为了保护王爷啊！他们虽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但总有疏忽的时候，到时候有王妃，就不用担心了！

    等凤苍一行回到车队的时候，苏眉和素月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你没事吧！去了哪儿，这么久，让我们好担心！”

    “我没事。”

    慕容七七话还没说完，完颜宝珠就冲了过来，“苍哥哥，你去哪儿了？”

    看到完颜宝珠一脸担心的模样，和她后面跟来的穆羽蝶，慕容七七故意依偎在凤苍怀里，“王爷，以后也要带人家散心哟！每天闷在马车里，真是难受死了，还是出去二人世界比较好！”

    一听凤苍和慕容七七单独出去“约会”，完颜宝珠和穆羽蝶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慕容七七，每天都在凤苍的马车上缠着他，现在又和他出去，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当下，穆羽蝶就开口为难慕容七七，“昭阳公主，你和王爷还没有成亲，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自重。”

    “自重？”慕容七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穆羽蝶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好歹我和王爷也有婚约，男女婚前培养感情也属正常。穆小姐倒是懂得自重，可是为什么每次都巴巴地往我家王爷身边凑呢！”

    “我，我没有！”被慕容七七这样说，穆羽蝶脸涨的通红。

    她不像完颜宝珠，喜欢凤苍，弄得人尽皆知。她是低调的，含蓄的，默默地看着凤苍，希望他某天转身能注意到她的存在。所以，被慕容七七当中点出自己的心思，穆羽蝶有些恼羞成怒。

    “啧啧！”看着穆羽蝶那张秀丽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慕容七七轻笑一声，头靠在凤苍胸口。

    反正这些女人是恨死她了，永远都是做不了朋友的，何必要在她们为难自己的时候，还给她们留面子呢！

    “女选手的年纪不是规定了不超过18岁么？如果我没记错，穆小姐可是年初就过了20岁生辰的。隐瞒年纪参加比赛，要是被查出来，知道的人会说小姐爱慕我家王爷，刻意隐瞒年龄接近王爷，不知道的人还指不定会怎么编排我家王爷呢！”

    慕容七七一口一个“我家王爷”，让凤苍极其享受，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凤苍发现慕容七七的占有欲还挺强的。这点儿，让凤苍非常满意。女人只有在意男人的时候，才会这么霸道。她要跋扈，他愿意成全！

    “爱妃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来了。穆小姐的确不符合比赛的规定，这件事情倒是本王疏忽了。此次比赛是在北周国举行，如果这件事情让他国知道，一定会引起纷争。来人，送穆小姐回京。本王会另外选人来替补穆小姐的位置。”

    慕容七七只是一句话，就让凤苍把穆羽蝶给打发走了，让众人不得不对这位昭阳公主刮目相看，也清楚地认识到了她在凤苍心中的位置。

    “不，王爷，我不走！我是真心想参加争霸赛，真心想为国争光的！”

    穆羽蝶万万没想到慕容七七会这么“狠”，竟然容不下她！

    这五年一次的四国争霸赛极其难得，上次比赛她因病未能参加，这次却已经过了年纪。还是她在祖父面前苦苦求了很久，最后穆丞相在皇上面前又说了好话，才许了她来。没想到慕容七七只是一句话，就让她美梦破碎！

    “本王相信穆小姐的真心，只是规矩对四国都是如此，北周国也不能例外。”凤苍的回话冷冰冰的，完全不似对慕容七七那般温柔。

    “王爷，不参加比赛，可以！请您允许我观赛！我想见识见识四国争霸赛，您别送我回去！”

    若是平时，穆羽蝶吃瘪，完颜宝珠只有拍手叫好的份儿，可是今天完颜宝珠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好歹她和穆羽蝶也有共同的敌人——慕容七七，如果少了穆羽蝶，那她的力量不就是薄弱了一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啊！

    想到这儿，完颜宝珠也上前为穆羽蝶求情，“表哥，既然穆小姐年龄过了限制，不能参加比赛，就让别人替补。只是我们已经出来这么久，现在让她一个女孩子回去，孤苦伶仃的，不安全，也说不过去。不如让穆小姐跟我们一起去雍州吧！让她只是观赛，看看比赛也好啊！”

    完颜宝珠说话的时候，顺便给另外几个选手使眼色。公主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拒绝，也都一同上来为穆羽蝶求情。

    “卿卿，你觉得呢？”对这些人，凤苍完全没放眼里，直接低头问慕容七七的意思。

    完颜宝珠那些个颜色，慕容七七都看的清楚明白，看来她和穆羽蝶现在站在统一战线上了。如果把穆羽蝶送了回去，完颜宝珠不就势单力薄了？那她哪儿有能力来“欺负”自己，她慕容七七又怎么有机会一次扳倒俩呢！

    “既然公主都开口求情了，这个面子当然是要给，不然就显得王爷不近人情了。还是，让穆小姐留下吧！说来也是可怜人，错过这次机会，后半辈子都没这个眼福了。”

    “扑哧——”

    慕容七七的话引了一人的笑声，完颜康踩着雪，来到他们面前，嘴角依旧挂着坏坏的笑，手却在侧面给了慕容七七一个大拇指，“表哥，你和表嫂出去二人世界，倒是让我们好等。下次不如带上我们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本王介意！”凤苍拥着慕容七七上了马车，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本王最讨厌跟屁虫！”

    凤苍的话一丢出来，穆羽蝶差点儿哭了。一定是慕容七七在凤苍面前嚼了舌根，所以他才会在众人面前这样羞辱她，一定是的！若之前，穆羽蝶对慕容七七的恨意只是五分，现在直接升级为十分。

    看着穆羽蝶的样子，完颜宝珠开心不起来。凤苍这些天对她也是冷冰冰的，无论她打扮的成熟艳丽，还是清纯可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慕容七七身上，身边也始终只有一个慕容七七。现在，凤苍看似是羞辱穆羽蝶，又何尝不是在给她警告呢！

    “公主，忍一时风平浪静。”仇儿悄悄走到完颜宝珠身边，“等到了雍州城，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仇儿的话，让完颜宝珠想到了她们最近设计的一件事儿，心情稍微好了些。“人都联系好了么？到时候可别出了岔子！”

    “公主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着到雍州。”仇儿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眼睛也看向凤苍和慕容七七的马车。慕容七七，你毁了我，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毁的滋味。姑且让你再得意几天吧！到时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题外话－－－－－－

    哈哈哈！终于在12点以前弄完了！洗白白了睡觉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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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宝珠公主的好算计

﻿    经过白天的折腾，晚上凤苍躺在木桶里泡药澡。朦胧的雾气将他环绕其中，乌黑的水一直没到他颈部。依旧是白皙的脸，深邃的紫眸，只是紫眸中多了一丝惬意，不再有以前的那丝愁绪。

    “如意，让吉祥盯着完颜宝珠和穆羽蝶，如果她们对王妃不敬，别客气。”

    “是！”如意退下，房里只剩下晋墨。

    “王爷，公主今天向我打听你的病，我没有说。”晋墨调好了浓稠的药汁倒入木桶里，“这两天她可能会亲自来问你。”

    “知道了。”凤苍眯着眼，靠着桶沿，若有所思地看着晋墨忙碌的身影。

    “之前，你不是一直叫她慕容七七么，怎么今天改口成公主了？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晋墨的性子，凤苍了解。之前他对慕容七七成见很大，可是现在提到慕容七七，态度倒是平和了很多，有些出人意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这个毒舌晋墨是不会转变如此之大。

    “王爷，我答应了公主不说的，如果王爷好奇，也可以去问公主。”

    屋里，药味很重。凤苍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对晋墨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他的小王妃，和别的男人有秘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我只是一会儿功夫没盯着，你们就有小秘密了。晋墨，你还真是懂得趁虚而入啊——”

    凤苍的语调，像极了怨夫，让晋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爷，我真的不能说。还是等公主亲自告诉你吧！只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倒是觉得公主心里开始有王爷了，这点儿是很值得庆贺的，也不枉王爷对她痴心一场。”

    “行了！知道你要转移话题，我不问就是了。那边安排的如何？不会出什么纰漏吧！”凤苍话音一转，提到了四国争霸赛。

    “王爷放心！雍州都安排好了，三国除了东鲁国的使团还在路上，西岐国和南凤国早就到了。他们已经被安排在驿馆里，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只是，这次四国争霸赛倒是和往年有些不同，来了一些江湖人士，有的，还是高手。昨天，鬼眼在雍州城里发现了无极宫的宫主赵朗……”

    “噢？”听到这话，凤苍的眼慢慢睁开，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一缕黑发垂在他额前，他轻轻地将头发吹开，露出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赵朗？他来做什么？他的老相好不是在燕京么？难道换新人了？”

    凤苍话语中的讽刺，让晋墨的脸上有了笑意，说的话也愈发恶毒，“兴许是吧！太子身子单薄，许是满足不了他，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才行！”

    “晋墨，你邪恶了——”凤苍笑了起来，眼里却是阵阵寒意。“无极宫的爪子克真够长，竟然伸到我的地盘上了……让鬼眼继续盯紧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子下作恶。”

    “是！”

    和晋墨说的一样，等凤苍泡好药澡换了干净衣服回房间，慕容七七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了。她实在是等不到第二天知道答案，所以直接等在屋里，想了立刻弄清楚凤苍之前的那些遭遇。

    “卿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见慕容七七撑着下巴，在灯下打盹，凤苍一阵心疼，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大手捂着她的小手，为她哈气取暖。

    “王爷，你怎么才回来啊！”

    慕容七七揉了揉眼，刚才等了很久，有些困意，就打了个盹，现在看到凤苍，慕容七七又精神了起来，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药味。

    “呵呵，卿卿莫不是等不了新婚夜，打算提前献身？”凤苍爱极了眼神懵懂的慕容七七，嘴唇轻轻地扫过她的眉眼，将她围在怀中。

    “才不是呢！”

    凤苍的笑话让慕容七七清醒过来，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慕容七七勾起了凤苍的下巴，仔细看着他的脸，边看边赞叹，“啧啧，王爷，你长得的确是很秀色可餐，要不是看你今天确实累着了，我是不介意把你吃个干干净净的！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来谈一谈你的问题了？”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凤苍继续装傻，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她在关心他，所以才一直等在这里！晋墨说的果然没错，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有了他，所以才会这般在意。

    “不许装傻，不许转移话题，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害了你！”慕容七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认真真地盯着凤苍那双魅惑的凤眼，“一五一十地把你身子的问题和原因告诉我！不许隐瞒！否则——”

    “否则如何？”见惯了慕容七七温柔乖顺的模样，这般认真，倒是凤苍第一次看到。

    见凤苍还要装糊涂，还要瞒着自己，慕容七七撑着下巴，笑容甜美，“听说四国争霸赛，会来很多帅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看一看有没有顺眼的……”

    “我说！”不等慕容七七说完，凤苍立刻缴械投降。“卿卿是我的！只能看我一人，不许看别人！”

    “好！那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一想到白天凤苍的模样，还有他身上的那些毒，慕容七七的眸子又寒了几分。害凤苍的人心肠如此歹毒，找到之后，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要把凤苍承受的苦千倍万倍地还给对方！

    “胎毒，我不清楚，但寒毒和蛊毒我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凤苍揽着慕容七七，温柔的嗓音里透着清凉。

    原来，十五年前雁荡山一战，凤苍也跟随在父母左右。那夜，凤邪战败，西岐国的军队入城杀伤抢夺，凤邪带着妻儿在鹰骑的护送下准备离开，却不想路上有人在食物里下药，迷晕了所有人。等凤苍睁开眼，是在城里，四周都是茫茫火海。

    “当我再度醒来，已经在雁荡山的冰湖中，是被刺骨的湖水冻醒的。湖底的藤蔓捆住了我的双脚，动弹不得。直到五天后，我才被人救起来。”

    凤苍的声音非常缓慢，他没有描述大火中的惨烈，也没有描述冰湖中的惨状，只是用平和地语调把事实讲了出来。

    雁荡山下的冰湖，慕容七七听说过。那是个千年寒潭，终年寒冷刺骨。十五年前凤苍不过十岁，竟然在冰湖里呆了五天五夜！这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么！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反过来把凤苍抱在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慕容七七像哄孩子一样，让凤苍的心温暖了起来。“卿卿，我没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那蛊呢？是谁下的？”

    “不知道。”凤苍摇摇头，“回京没多久，我就中了蛊。皇上请了太医来医治，结果说是母子蛊，只能找到母蛊才能把子蛊彻底底出去。只是，我找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母蛊在哪儿，大约是在下蛊的人手里吧！”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慕容七七眉头紧锁，“王爷，照你这样说，凤邪大将军和明月公主未必是自杀。能接近你们饮食，并且毒晕你们的，应该是亲近的人，是自己人！只是，自己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背后到底是谁指使的？”

    慕容七七的问题一下子就点到了关键之处，凤苍捏了捏慕容七七的鼻子。

    “你怎么比捕快还要厉害？那天跟随我父母身边的人全部被杀，除了跟了我母亲二十年的宫女采华，她失踪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身边的人！慕容七七恍然大悟，可又有新问题困惑着她，“那采华呢？抓住了没？招认了没？幕后真凶是谁？为什么外面流传的说法却不是这样呢？”

    慕容七七的问题一个个抛向凤苍，让他有些应接不暇，“我也怀疑是采华，但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至于后来为何会传成那样，是因为他们在燃烧的废墟中发现了我父母的遗体。父亲的姿势是剖腹自杀，母亲，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所以才会说我父亲是愧对北周自杀，母亲自尽殉夫……”

    “竟然是这样——”

    从凤苍口里听到当年的事情，慕容七七能想象出那种惨状，抱着凤苍的手也愈发紧了。这里面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王爷，你有没有跟皇上说起你父母的事情？为什么不请皇上查找凶手？”

    “我回京就大病一场，后来一直在府里疗养。等我能站起来的时候，我父母的死因皇上已经昭告了天下，我一个十岁孩子的话，不会有人相信的。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亲自抓到凶手！”

    是啊，那时候凤苍才十岁！十岁就要承受父母双亡，还要承受寒毒和蛊毒，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坚持下来啊！

    “王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从现在起，我会在你身边，陪你面对所有的事情！”慕容七七主动和凤苍十指纠缠在一起，“我们一起为大将军和明月公主报仇，把那个躲在黑幕中的人揪出来！”

    此时，慕容七七身上散发出来的坚定光芒，让凤苍眯了眼。“好！”凤苍握紧了手，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雍州，位于北四州里最南部，和东鲁、南凤、西岐接壤。最近，因为四国争霸赛，雍州变得热闹了起来。一早，雍州太守孟天琪就率领一干人等在城门口，因为今天南麟王凤苍将带领北周国的使团到达。

    等到晌午，车队终于出现。孟天琪来到凤苍马车外恭敬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起来吧！”隔着车帘，凤苍的声音慵懒中透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谢王爷！”孟天琪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马车，“下官已经按照王爷吩咐的，把梅香园腾了出来，作为王爷和昭阳公主在雍州城的暂时住所。王爷，您是直接去梅香园，还是先去府衙？”

    “梅香园。”

    “是！”孟天琪退到一边。一直等马车走了老远，微微曲着的背才挺直。

    梅香园，是一处极其安静的地方，因为载重了满园的红梅而闻名，此次则是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住所。

    那些选手被安排在不远处的宅院里，没了碍眼的蝴蝶，慕容七七心情很好。这些天她一直在和晋墨研究凤苍的病，寒毒并不难治，重在调养。只是凤苍体内的蛊毒和寒毒相互制约，要治好这两样，只能等找到母蛊的时候，毁掉母蛊，同时除去蛊毒和寒毒。

    至于胎毒，则是让慕容七七感到棘手的事情。凤苍身上的胎毒，慕容七七从来没有见过。

    她在魔域认识很多毒物毒药，却没见过凤苍身上这样的。按理说干爹收集了四国的毒药，魔域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毒物资料库，她竟然不认识凤苍身上的胎毒究竟是何物。

    “公主，有头绪了没？”晋墨近日和慕容七七走动很频繁，之前虽然碍于师傅，他认了这个小师妹，也知道慕容七七对凤苍无害，才对她太多好了很多，可内心对慕容七七的能力还是非常怀疑的。

    直到和慕容七七接触之后，她修改了他的药方，又给他提了改进意见，晋墨才相信师傅的眼光，也知道了这小师妹可是有真本事的，所以现在对慕容七七才是发自内心的和颜悦色。

    “师兄，这毒有些怪异，至少我没有见过。”

    慕容七七这么说，在晋墨的意料之中，当初他跟在师傅身边，也见过不少毒物，可对着胎毒也没辙，只能尽量抑制。

    晋墨哪儿知道慕容七七在魔域呆了五年，自己就是用毒高手，对毒物的认识更是胜过他。此时慕容七七认不出毒，那这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民间有很多偏方，也有很多独门的毒物，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是能找到解毒的办法的。请公主不要太过担心——”

    “辛苦师兄了！”

    慕容七七并没有告诉晋墨自己毒仙儿的身份，干爹爱毒如命，喜欢收集各种毒物、毒药，无论民间私人还是皇室宫廷，只要听到和毒有关，他一定会想千方设百计地弄到手，魔域收藏的那些毒药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了。

    跟在干爹身边，耳濡目染，慕容七七尽得他的真传。只要是魔域有的毒，她都认识，并且能把毒药和解药配制出来。换句话说，这四国，没有难住慕容七七的毒药。若真有了，那毒就不是这片大陆上出的！

    现在盘旋在慕容七七大脑里的问题就是，凤苍身上的胎毒到底是哪儿得来的。若真的是外来的，难道和蓬莱岛有关？这蓬莱岛素来和大陆没有什么来往，只是和东鲁国有联姻，莫非此事还牵扯到东鲁国？

    就算慕容七七想破脑瓜，也想不出这毒到底出自哪儿，只能和晋墨商量着，先稳定凤苍的情况。

    慕容七七和凤苍单独地住在梅香园，让完颜宝珠嫉妒的不行。那梅香园她去看过，满园红艳艳，非常好看，而且到处都是清香一片，就连路过，身上也会染上一层薄薄的梅花香味，实在是个极好的地方。

    原本完颜宝珠闹着要住到梅香园，没想到一开口就直接被凤苍拒绝了，让她好不难堪，心里更是讨厌慕容七七。

    离开大赛还有几天，瞅着凤苍去了主办场地，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两人来梅香园约慕容七七去逛雍州城。

    “逛街？”听苏眉说公主来请，慕容七七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人安分了几天，现在又不老实了。今天凤苍出了城去看四国争霸赛的比赛场地，刚走，这两人就巴巴地过来了，真是来得巧。

    “公主，天儿这么冷，您就别出去了！她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苏眉对完颜宝珠和穆羽蝶讨厌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早就动手了。

    “苏眉，你的意思是，小姐我是鸡？”

    “呃——”苏眉忽然想起来，之前慕容七七说的“鸡”的意思，连忙摆手，“小姐，我是打比方，您不是鸡，您怎么可能是鸡呢……”

    “苏眉，你还说！”素月在一旁笑弯了腰，苏眉才发现自己一连串说了好多“鸡”出来，赶紧停住，“总之，小姐，她们来绝对没好事儿，您还是在屋里暖和，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为什么不去？难道我怕她们么？”送上门来找虐的人，她不虐一虐怎么行。正好凤苍不在，她也不用顾忌那么多，“素月，给我披风拿来，我去会会她们！”

    等慕容七七来到梅香园门口的时候，完颜宝珠和穆羽蝶已经冻得不行了。

    自从完颜宝珠来闹了一次，想要住进梅香园，却被凤苍轰出去之后，凤苍就下了令。除了完颜康，其他任何人都进梅香园都必须通报。这道命令，直接把完颜宝珠和穆羽蝶挡在了门外。

    慕容七七当然知道这些，所以磨磨蹭蹭地梳妆打扮弄了好久才出来，现在看到完颜宝珠和穆羽蝶有些乌青的嘴，她心情大好，“哟，让公主和穆小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嘴上说抱歉，可是慕容七七脸上一点儿内疚都没有，更是气得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牙痒痒，可是这儿是梅香园，是凤苍的地盘，周围都是凤苍的侍卫，她们哪儿敢在这里对慕容七七动手呢。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完颜宝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狠狠地咒骂着慕容七七。贱人，你等着瞧！一会儿让你好看！

    要上马车的时候，穆羽蝶看到了慕容七七身后跟着的苏眉，立刻开了口，“公主跟我们出去，我们三人说说悄悄话，逛逛街，一会儿就回来，她就不用跟着了吧！这马车小，我和宝珠公主都没有带婢女呢！”

    “好！”

    虽然不知道对方耍什么把戏，可慕容七七还是点头配合，让苏眉回去。

    上了马车，慕容七七立刻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呵，软香散？竟然用着玩意？真是太低级了点儿！

    见完颜宝珠和穆羽蝶装作没事，慕容七七知道她们肯定服用了解药。既然你们想玩儿，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儿吧！慕容七七坐在香炉旁边，小手放在香炉上摸了摸，随后又收了回来。

    见慕容七七摸香炉，完颜宝珠的心差点儿跳了出来。莫非她猜出香炉里的燃香有问题？之后慕容七七又收回了手，完颜宝珠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是了，她不过是个废物，又怎么知道软香散呢？更何况这是仇儿从行家手里买来的，普通人哪儿知道！

    完颜宝珠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多心了。平时慕容七七身边有凤苍，今天她不过是个光杆司令，什么都不会，自己何必要这样小心翼翼，这样怕她？

    “公主似乎很开心！”慕容七七慢悠悠地开了口，一手撑着下巴，扫过完颜宝珠那张喜笑颜开的脸。

    “没，没什么。”被慕容七七看出来，完颜宝珠有些做贼心虚，连忙摆手否认，“只是一想到等会儿可以去看一看比赛场地，就很高兴。过几天要在那里比赛，有些激动！”

    “公主怕是因为看到王爷才高兴吧！”穆羽蝶在一旁打去，完颜宝珠红了脸，看了一眼慕容七七，对方没说话，她才尴尬地笑了笑，“羽蝶，你说什么呢！等会儿看到苍哥哥高兴的人应该是昭阳公主！”

    “不是说去雍州城里逛街么？为什么又要出城去比赛场地呢？”慕容七七不是傻子，这两人变得到快，一会儿地点就变成城外了。看来，这城外才是最关键的，一定有事儿等着他！

    “本来是想去逛街的，可是我突然又很好奇比赛场地是什么样子的。你也知道，我是选手，早点儿见到比赛场地，好早有心理准备，比赛胜算也大很多！带时候我赢了，可就是帮了你和苍哥哥哦！如果我们北周国这次拿了头名，你就是南麟王王妃了啊！”

    这些说辞完颜宝珠早就准备好了，这会儿顺口就说出来，极其顺溜，倒也冠冕堂皇。

    “是啊是啊！我也想去看比赛场地，虽然不能参加比赛，但看看也好啊！昭阳公主，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毕竟对我来说，不能参加这次四国争霸赛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

    那两人唱着双簧，慕容七七越发觉得事情很有趣了。现在穆羽蝶一张苦逼的脸，小可怜的模样，想打动慕容七七，让她差点儿笑出声来。

    “行，没问题！王爷一早就出去了，说起来我也挺想他的。你们去看比赛场地，我正好去看看王爷！正好我也想给王爷一个惊喜，不知道王爷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真是期待啊！”

    比演戏，这两人哪儿是慕容七七的对手。在说这话的时候，慕容七七故意露出一副美滋滋的幸福模样，让那两个女人气得握紧了拳头。

    真真是个讨厌的女人！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交换了眼神，想除掉慕容七七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慕容七七假装对她们的眼神视而不见，刚才她仔细闻了这软香散的味道，根据里面的配方来看，应该是无极宫出品的。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无极宫，让慕容七七看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的眼神又大不一样起来。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跟无极宫有联系上，还是，另有他人……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儿是这两个女人开了头，那之后她下狠手，也休怪她无情了！

    马车出了城门，缓缓地在雪地上行驶，慕容七七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这是西城门，而比赛的场地明明是在东城门，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心里清楚，慕容七七并没有声张，小脸依旧红扑扑的，每走一段路就会着急地问车夫到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见到王爷。

    看慕容七七那样，完颜宝珠和穆羽蝶嘴角扬起了冷酷的笑意。这会儿还让你得意几分，等到了地方，那就要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离西城门越来越远，一直看不到雍州城的时候，突然传来一连串的马蹄声，“站住！打劫！”

    车夫一见面前的阵势，立刻慌了神，勒了马下车就跪在这群人面前，“各位好汉，我，我就是个赶车的，我什么都没有，各位好汉放过我吧！”

    “滚！”一个男人大喝一声，车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不想刚跑了四五米，男人甩了把刀过去，直接将车夫的头砍了下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趟热乎乎的鲜血，还冒着气。

    “哈哈哈！”男人身边的人夸张地大笑起来，好像见血是一件让他非常兴奋的事情似的。

    “杀人了！”虽然这事儿是自己安排的，可是看到车夫滚落在地的人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让完颜宝珠惊讶中带着一丝后怕。为何跟仇儿说的不同？明明只是针对慕容七七的，为何杀了她的车夫？

    不容完颜宝珠想明白这些，车帘被一把大刀跳开，一张带着刀疤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三人面前。

    “哟，是三个小娘们啊！”刀疤抹了下唇上胡渣上的雪，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兄弟们！今天收获不错！有肉吃了！”

    “噢！噢！”车外的男人一听有女人，都兴奋地叫嚷了起来。

    “怎么办？”穆羽蝶看到这些男人们饥渴的模样也傻眼了，立刻看向完颜宝珠，为什么这和她之前说的不一样？不是联系了无极宫的杀手么？怎么变成这样一群叫土匪了？

    “下车！下车！别磨磨蹭蹭的！”刀疤男的大刀在马车上砍了起来，“不下车难道让老子来请你们么！”

    “你，你们先下……”完颜宝珠的声音哆嗦起来，看她没种的模样，慕容七七轻笑一声，优雅地整理了衣服，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老大，果然是个娘们！是个标志的娘们！”一个矮子看到慕容七七后立刻叫嚷了起来，“老大，那小妞下车的模样真好看！莫非是个千金小姐？”

    “瞧你们没出息的模样！”刀疤男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瞅了眼小巧玲珑的慕容七七，随后看向穆羽蝶，“快点儿快点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等人来救你们么？”

    穆羽蝶很不情愿地跟着下了马车，她掌心里都是汗，怕极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七七会那么淡定。

    “老大，这娘们也成，就是老了点儿，而且太臭屁了，俺还是喜欢刚才的小姐！”

    说话的还是刚才的矮子，一句“老”，让穆羽蝶的脸沉了下来。她真的看上去很老么？不然那个矮子为什么这样说？她明明比慕容七七看着漂亮多了，为什么这些男人对慕容七七反而喜欢更多？

    不过这样，也让穆羽蝶松了口气，土匪看上慕容七七，最好把她掳走了弄回去当压寨夫人，这样就没人跟她抢凤苍了！

    穆羽蝶暗自为慕容七七被土匪们看上而高兴，完颜宝珠却在马车上磨蹭了好久都不肯下来。最后，趁刀疤男不注意，完颜宝珠一刀砍下马身上的绳子，翻身上马，双腿猛地夹马肚子，一边抽在马屁股上，“驾——”马儿向风一样冲了出去。

    “哟，想跑？”刀疤男笑了起来，眼神里都是对完颜宝珠小伎俩的不屑一顾。随后取出了一根长长的绳子，骑着马追了出去。

    这男人，马术极好，没多久就快追上完颜宝珠了。

    “起！”男人甩动着手中的绳子，绳子头上有一个大圈，正好将完颜宝珠捆住。“走！”刀疤男猛地一扯，将完颜宝珠拽下马，拖到雪地上。

    “大胆！放开我，我是宝珠公主！你不想活了么！放开我！”完颜宝珠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狼狈。竟然被人拖着在雪地里“滚”着，她是尊贵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混蛋，放开我，我是公主！你这个混蛋，本宫要诛你九族！混蛋！”

    完颜宝珠嗓门很大，虽然隔着很远，风还是把她的声音送了过来。

    “老大，那个娘们很泼辣，适合你！”矮子在这边叫唤起来，慕容七七轻声一笑，觉得这情景非常搞笑。完颜宝珠不是要算计她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子？

    刀疤男可不管完颜宝珠是公主还是什么，直接栓了绳子，将她从雪地上拖了回来，一点儿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

    “公主，你没事吧！”等刀疤男到了面前，穆羽蝶冲到完颜宝珠身边，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公主，公主！”

    “咯咯咯！”这一路，完颜宝珠一直脸朝地，吃了好多污雪，脸上也被蹭破了皮，此时整张脸已经不见了平时的模样，哪儿还看得出是北周第一美人，就像一只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红彤彤的萝卜！

    “大哥，这娘们太丑了！真是个丑八怪！”矮子又叫了起来，“这样的丑婆娘俺不喜欢，还是卖到窑子里去吧！兄弟们，你们说是吧！”

    “是的！”旁边的土匪们都挥着刀喊了起来，“丑女人和老女人我们不要！只要年轻的小姐给我们当压寨夫人！”

    “你们，混蛋！本宫是公主！你们这群混蛋！本宫要杀了你们！”

    完颜宝珠想催发斗气杀了这群人，她可是斗气四段，马上就要进入五段了，只要催动斗气，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群土匪杀了！完颜宝珠的想法是美好的，可当她催动斗气时，却发现身子软软的，一点儿力量都没有。

    “公主，没用！”穆羽蝶苦笑着摇摇头，刚才下了马车她就想用这种方法自保，没想到一点儿都用不上。

    “怎么会这样？”完颜宝珠呆了，她们不是服了解药么？难道仇儿骗了她？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该死的！她竟然上了当！为什么会是这样！

    完颜宝珠的脸像颜料盘一样，色彩斑斓，更多是阴暗的颜色。从完颜宝珠的脸色，穆羽蝶已经猜出了缘由，立刻脸色大变。这些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现在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逃出去？

    “公主，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穆羽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本宫也不知道！”完颜宝珠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害她心急的着了别人的道！都是她！

    “各位英雄，我们不过是弱女子，和你们无冤无仇，求你们放了我们！”穆羽蝶抬起头，看着刀疤男，这男人是这群土匪的头领，只要她能打动他，她们还有救，“如果你们是为了钱财，我们身上有一些，而且我们在雍州城里也有钱，我可以回去给你们拿！”

    “钱？”听穆羽蝶提到钱，刀疤男沉思了一下，“你们回去拿？到时候拿来的不是钱，而是官兵怎么办？不行不行，这个办法不行！”

    “你可以留下人质啊！有人质就不怕我们反悔啊！”穆羽蝶立刻抓住机会，极力地游说刀疤男。

    “她，是西岐国来和亲的昭阳公主，是南麟王的王妃。南麟王最宠爱她了，只要你们留下她，南麟王一定会拿重金来赎她的！真的！”穆羽蝶将慕容七七推到刀疤男面前，“南麟王就在雍州城，凤苍一定会给你们钱的！”

    穆羽蝶这样说，刀疤男似乎非常有兴趣，上下打量了慕容七七很久，最后才点点头，“倒是有点儿公主的气度，比那个丑女人强多了！”

    见刀疤男这么说自己，完颜宝珠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巴掌，却被穆羽蝶死死地拽住了，“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今天被完颜宝珠坑了，可是她的父皇毕竟是自己祖父头顶的最*oss，慕容七七和完颜宝珠比较起来，穆羽蝶当然是要救完颜宝珠。

    听穆羽蝶这样说，完颜宝珠才停下来，默不吭声，只是再次扫了慕容七七一眼，目光像刀子似的。

    “你们不会骗人吧！”刀疤男摸着自己的胡渣，在慕容七七身边绕了一圈，“她做人质的确不错，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万一到时候凤苍率兵来围剿我们，那又如何？”

    见刀疤男还是不肯放自己，穆羽蝶咬咬牙，拿出了自己贴身的玉佩，“这是我的玉佩，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如果我毁约，你们可以拿我的玉佩诋毁我的名誉！”

    为了活命，穆羽蝶现在也只能走这步棋了。这个时代，玉佩是贴身物，不能轻易示人，若送给男子，则表示定下私情。穆羽蝶现在连自己的玉佩都拿了出来，看来是急切地想离开这里。

    “穆羽蝶？好名字！”刀疤男用刀勾了穆羽蝶的玉佩送到自己面前，看了上面的字，轻声念了出来，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嗯，好香啊！”

    “哈哈哈！老大，是啥味道？让俺也闻闻！”矮子在旁边叫着，其他人更是起哄。

    刀疤男轻佻的模样，让穆羽蝶羞红了脸，那可是她一直贴身佩戴的，现在被人这样轻薄，穆羽蝶真是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你的呢！”刀疤男收好玉佩，看向完颜宝珠，“要了留下人，要么留下信物！”

    虽然不愿意，但没有办法，完颜宝珠只好拿出自己公主的玉印，“这是本宫的印章，可以作为凭证！”

    “完颜宝珠——”刀疤男拿着雕刻着凤凰的白玉章，仔细看了很久，“啧啧，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公主！成，这东西不错！我留下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听到刀疤男的这句话，完颜宝珠和穆羽蝶急切地问道。

    “来人，给宝珠公主和羽蝶小姐牵两匹马！”刀疤男挥手，立刻有人牵了两匹马，把缰绳丢给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二位可要记得你们的承诺！三日后，还是在这里，我要见到一万黄金，否则这位昭阳公主的小命就不保了！”

    “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翻身上马，嘴角却挂着冷笑，她们巴不得慕容七七死，哪儿会拿赎金来呢！

    慕容七七，去死吧！完颜宝珠最后狠狠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挥鞭冲向雍州城。

    －－－－－－题外话－－－－－－

    注：吉祥和如意是龙凤胎，吉祥是姐姐，如意是弟弟。一般伺候凤苍起居的是如意，帮凤苍办事儿的是吉祥。

    哈哈哈，刀疤男的眼光很好，一下子就挑到俺们家七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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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失控的南麟王

﻿    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策马奔腾，头也没回，生怕刀疤男后悔，会把她们追回来。

    等两人走远，刀疤男和一干人全部下马，来到慕容七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小姐！”

    “嗯！”慕容七七转身，一一扫过这些眼熟的面孔，最后笑了起来，“兄弟们好久不见！看起来大家伙儿精神很不错啊！”

    “嘿嘿，小姐，俺们都很好，就是想你呢！”方才的矮子摸了摸头，“嘿嘿”笑了两声，“苏眉传信，说有人对你不利，俺们就赶来了。小姐，你不会怪俺们多事儿吧！”

    “怎么会呢！你们来的正好！”刀疤男给慕容七七牵来马，慕容七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一改刚才柔弱模样。“走！把那两个贱人追回来！”

    路上，慕容七七从刀疤男那儿才知道自己出门后，苏眉一直跟着，后来飞鸽传书给了刀疤男，他们才等在这边。

    “铁血，你们说遇到无极宫的人了？”慕容七七有些惊讶，也把马车上有无极宫的软香散的事情告诉了刀疤男，“那无极宫的人呢？你们弄哪儿去了？”

    “杀了。”刀疤男笑了笑，“不过是些碍眼的东西，杀了省的脏了小姐的眼睛！”

    “不错！我们倒是可以把这事儿推到无极宫身上！”

    没多久，慕容七七他们就追上了完颜宝珠和穆羽蝶，两人见刀疤男追来，吓得不行，“你们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放我们走么？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呢？”

    “我的确是想放过你们，可是我家小姐不愿意。”

    男人们让开一条路，慕容七七骑着马走到完颜宝珠和穆羽蝶面前，“二位，跑的可真慢啊！”

    “你！是你！”完颜宝珠惊讶不已，惊讶之后是愤怒，“慕容七七，你竟然和土匪勾结，谋害本宫！”

    “啧啧啧！”慕容七七轻轻拍了拍手，“贼还捉贼，公主反咬一口的本事真高啊！若不是你处心积虑带我出城，又在熏香里弄上软香散，我也不会想着对你们如何。现在，既然你一口一个谋害公主，那我若不杀了你们，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用心！”

    “你，你敢——”

    “唰——”完颜宝珠指向慕容七七的右手被矮子一刀砍下，“大胆！敢对小姐无礼！”

    “啊！”完颜宝珠疼得滚到地上，血珠溅在洁白的雪地上，颗颗殷红，非常美丽，却只是片刻就被这冷天气冻住了。

    穆羽蝶现在完全吓傻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慕容七七，身下一片热流，尿湿了裤子。小姐，什么小姐？慕容七七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软香散哪儿来的？那些无极宫的人是谁联系的？”慕容七七下马，踩着雪走到完颜宝珠面前，手中的马鞭轻轻地抽打着地面，溅起一片雪沙，飞在完颜宝珠的脸上，冰得她快麻木了。

    “仇，仇儿……”完颜宝珠疼得不行，可是这天寒地冻的气候，又让她的头脑保持着清醒，没办法昏迷过去。

    “仇儿？”慕容七七皱了眉，貌似这次的确有个女人跟在完颜宝珠身后，只是那女人蒙着面纱，她也没在意。现在想来，这个仇儿定是有问题的。莫非这仇儿是无极宫的人？可是无极宫并不知道自己是毒仙儿，若知道，绕着走还来不及，哪儿会来找麻烦呢？看来，这里面倒是很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知道了。”

    慕容七七转身，只听得一声惨叫，刀疤男已经解决了完颜宝珠。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亲眼目睹完颜宝珠被刀疤男杀死，穆羽蝶吓得滑下马，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声音，“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公主做的，不是我……”

    “穆小姐！”

    慕容七七蹲在穆羽蝶面前，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微笑，穆羽蝶往后挪了两步，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真的不是我，不关我的是！公主说我只要做人证就可以了……不要杀我——”

    “人证？”

    听了这个词，慕容七七脑子里立刻多了一个念头，下一刻手中多了一根项链，项链的底端垂着一颗心形的坠子。“别怕，看着它，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穆羽蝶顺从地按照慕容七七说的，眼睛盯着坠子，慢慢地重复着慕容七七说的话，目光渐渐变得呆滞，“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穆羽蝶晕倒过后，慕容七七才收手上马。“铁血，留下人打扫这里，别让人发现问题。带上她们去无极宫那些死人那边，这事儿是无极宫干的，和咱们无关。”

    “小姐，为何要留下那个贱人的性命？她也是帮凶！凡是对付小姐的人都该死！”

    茫茫雪地，慕容七七策马走在前面，身边跟着刀疤男，身后是刚才的那一干人。对慕容七七放过穆羽蝶，刀疤男有些不爽。在他看来，只要是得罪小姐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放了穆羽蝶，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铁血，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慕容七七笑了笑，“有时候人活着，却比死了还要痛苦。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小姐心慈面善，饶了她，就当是积了福——”

    “小姐，你别吓唬俺们了！你心慈面善，那俺们魔域岂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了？”矮子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引来一群人的笑声。

    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慕容七七的手段，这些人哪儿会不了解呢！小姐留下穆羽蝶，怕是还有别的用处吧！矮子打心眼里同情穆羽蝶，能被小姐留下，可不是她的福气，是她的命！

    “贫嘴！”慕容七七回头，马鞭敲在矮子的头上，“方净，让你办的事弄好了没？天下第一庄的地址你选在哪儿了？”

    一听慕容七七问到这事儿，矮子立刻快了两步赶上慕容七七，“小姐，俺找了一块风水宝地，那地儿可好了！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去！只要咱们占据这地儿，就算人围攻也上不来！”

    矮子说的地方，叫追风崖。这崖高耸云端，只有一条小路上去，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汹涌的怒江，是个好地方，慕容七七之前在看地图的时候也看中了追风崖，不想矮子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一致。

    见矮子说的这么自信，慕容七七诚心刁难他，“呵，那要是有能人真的能硬攻上来，难道让我们到时候集体跳崖，葬身怒江？”

    “小姐，你这话就是不相信俺了！以俺的本事，不出半年，绝对弄一条密道出来！到时候俺们啥都不怕！真的，小姐，俺没说假话！”见慕容七七这么说，矮子有些急了，连忙向慕容七七解释自己的设计，“要不俺把图纸设计出来给小姐过目！俺没吹牛！”

    “好了！逗你玩儿呢！”见矮子急得满脸通红，慕容七七“哈哈”大笑起来，“你方净办事，我当然放心。不过图纸我也要亲自过目，毕竟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魔域的大本营，我可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慕容七七一口一个“兄弟”，让这些人听了很感动。他们除了打打杀杀，别的什么都不会。自从有了小姐，这些人才慢慢有了主心骨，小姐对他们好，他们知道，所以对慕容七七也格外衷心。

    “可是——”见慕容七七这样说，矮子很高兴，但表情又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

    见矮子面带难色，慕容七七勒住马，“说！”

    “是！小姐，追风崖是佛生门的地盘，之前俺们想买，人家不干，说有的是钱！”一提到佛生门那些人的态度，矮子就气愤不已，“他们说了，这样的事情必须找门主，谁不知道那个佛生门门主龙傲天神出鬼没，俺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家伙！”

    佛生门，这个大陆上人人闻之变色的组织。没人知道佛生门的地址在哪儿，也没有人知道佛生门门主是谁，大家只知道，在黑暗世界里，佛生门就是皇。

    用毒暗杀，没谁能比得过魔域，可是魔域历来不多事不惹事，魔域的魔尊大人也只是痴迷毒物，从来不参与别的事情，和其他组织也井水不犯河水，算是黑暗世界里存在的最久，元老级的组织。

    而佛生门，和魔域恰恰相反。佛生门兴起于十年前，仅仅五年时间，就肃清了黑暗世界，吞并了大大小小的组织，成了地下王国的老大。

    听说龙傲天手段毒辣，无人能及。当初吞并其他组织的时候，遇到反抗，全部格杀勿论。但他又是个极其有能耐的人，创立佛生门后，短短时间，就将佛生门发扬光大，势力非同一般。

    不过佛生门和魔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外加魔尊曾经在佛生门最初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相助过，所以龙傲天也记得这恩情，两边一直相安无事。

    现在，看矮子脸上的表情，慕容七七掩嘴笑了起来，方净什么都好，特别是在制造方面，完全是个天才，就是一点儿，性子急，脾气差，倒是和苏眉有的一比。

    “小姐，你笑啥？追风崖真是风水宝地，俺可以带你去看！俺听小姐的话，走遍了十六州，就看中了这么一个地方！这地方用来建天下第一庄真是最好不过了！”

    “方净，既然拿钱买不到，咱们就夺了。”笑毕，慕容七七脸上换了认真，“不给，就硬抢！”

    慕容七七这话说的非常匪气，听得众人一愣。

    “小姐，你说的是真的？真抢？”矮子不相信，又问了一句，“那可是佛生门的地盘！咱们硬碰硬？这样好啊！俺好久没动手了！真是手痒的不行，真不知道到底是佛生门厉害，还是俺们厉害——”

    “啪！”不等矮子说完，慕容七七手中的鞭子再次敲在矮子的头上，“就知道打打杀杀，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能靠脑力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手！还有，人要有自信，当然是我们魔域更高人一等，难道本小姐比不上龙傲天么！”

    “是！是！是俺说错话了！有小姐在，管他是谁，都全部统统变小菜！”矮子吃瘪，连笑了两声摸了摸头，“可是，到底怎么办啊？小姐，南凤国那边已经有动静了，不出一个月，明月晟就能成事。俺们在十六州做生意，总要有个扎根的地儿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不是说这个地方在雍州范围内么，这雍州是北周国的地盘，我就不信佛生门能和皇权相抗！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慕容七七这么说，刀疤男和矮子明白，慕容七七打算走凤苍这条路线。

    “小姐，不行！不能为了这事儿牺牲你！凤苍那个病秧子配不上小姐，俺绝不让小姐牺牲色相！”

    “啪！”矮子头上再挨了一鞭，之前两次，只是挠痒痒，这会儿慕容七七可是用个三分力，疼的矮子抱头乱窜，“小姐，俺说的是实话，您要色诱凤苍，大家伙儿都会反对的！”

    “呸！”见矮子把自己平时说的那些话，比如“色诱术”搬出来，慕容七七当下就呸了他一口。

    “小姐我像是这样的人么？方净，你脑子里成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过了青春期，你那颗沉睡的心开始骚动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媳妇，慰问你的漫漫长夜？”

    慕容七七的话逗得周围人都哄堂大笑起来，方净更是连忙摆手，脸红得像番茄一般，“不，不要！俺不是这个意思！俺不要女人！”

    笑过之后，铁血开了口，“小姐，你是想从南麟王那儿入手？这倒是个办法。北四州是南麟王的封地，只要他点头，到也是可行的。只是，不知道南麟王和佛生门门主有没有什么关系？为何龙傲天在北四州有地盘呢？”

    刀疤男这么说，慕容七七倒是想了很久。如果说凤苍真的和龙傲天有关系，那他到底会顾着跟龙傲天的交情，还是会偏向自己呢？看这段时间凤苍对她这般好，这次正好是个考验。

    男人，若真心爱女人，恨不得对她掏心挖肺，更不用说那些个身外之物了！不愿意为女人花钱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同样，不满足女人心愿的男人，也不是好男人。爱一个人，就要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而不是空口说爱，那不就是空手套白狼了么！

    “这事儿我去试试，若实在不行，那就硬抢！追风崖我看上了，咱们的天下第一庄就要建在这儿！”

    慕容七七说这话的态度非常强硬，一旁的铁血和方净都被小姐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了。这才是他们魔域的小姐，才是他们的头领嘛！就是需要这样的气场才行！铁血和方净相视一笑。

    另一边，赵朗和仇儿赶到的时候，地上的血已经冻得僵硬。看着自己手下那些尸体，赵朗脸色大变，伸手去探，来的十人都没了呼吸。

    “怎么？他们都死了？到底是谁干的？”仇儿捂着嘴，看着一片血色的冰渣，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不知道。”赵朗沉着脸，忽然看到了一旁的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立刻上前检查，却发现穆羽蝶晕了过去，完颜宝珠不但断了右手，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醒醒！醒醒！”仇儿摇醒了穆羽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为什么都死了？”

    “公主救我！公主救我啊！”看到和完颜宝珠穿着一模一样的仇儿，穆羽蝶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臂不放，“公主，死了好多人，我们快走，离开这儿，公主快走！”

    见穆羽蝶痴痴傻傻的模样，仇儿冲赵朗摇了摇头，看来从穆羽蝶这儿问不出什么情况了。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慕容七七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些人会死？

    “公主救我！好可怕！公主救我！”穆羽蝶抓着仇儿的手不肯放，赵朗走过去从背后一掌砍在穆羽蝶的脖子上，她立刻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赵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不是用了软香散么？为什么慕容七七逃走了？这下怎么办！要是凤苍找来，我们就完了！”

    “闭嘴！”

    仇儿的“唠叨”让赵朗彻底怒了，他一把抓在仇儿肩膀上，双眼紧盯着她，“你告诉我，慕容七七到底会不会武功？还有软香散，你是真的放在香炉里面么？解药你真的给她们了么？为什么穆羽蝶身上有中了软香散的迹象？”

    见赵朗不相信自己，仇儿差点儿哭出来了，“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啊！软香散是我亲自放的，解药我也是亲自看公主和穆羽蝶服下的，不会出差错啊！至于慕容七七，大家都知道她是废物，废物怎么可能会武功呢！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啊！”

    仇儿的眼红红的，差点儿哭出声来。明明是算计慕容七七的，所有的安排都到位了，为什么现在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同样，赵朗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一下没了十个手下，而且看他们的死法都是一刀毙命，看来是遇到高手了，让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来。难道是他的敌人做的？可是这说不通啊！到底是谁呢！

    仇儿站在赵朗身边，咬着嘴唇。原本打算过来看慕容七七的惨状，却看到这样一幕。场上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些躺在地上的人临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让我潜伏在公主身边，现在公主没了，咏儿知道这个计划是我安排的，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赵朗，你带我走吧！看到这么多人都死了，我好怕！”

    仇儿突然从后面抱住赵朗，脸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想寻求一丝温暖，没想到赵朗转身，抓住了她的肩膀。

    “心儿，你现在还不能走。太子殿下给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如果一走了之，太子殿下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要面临被通缉被追杀的命运，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不要紧，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

    仇儿干脆扑进赵朗怀里，听着他结实的心跳，她惊慌的心平静了很多，“赵朗，带我走！这些死人让我好害怕！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算浪迹天涯我也愿意！”

    “心儿，你真好！”赵朗紧紧地搂着仇儿，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她，他的声音非常动情，也非常温柔，“傻心儿，你愿意跟着我，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让深爱的女人吃苦，不愿意让我的心儿跟我一起流浪颠簸。”

    “我皮粗肉厚，过苦日子没关系。可是心儿，你不能啊！你是我心中的女神，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能让你吃苦呢！心儿，你知道吗，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那时候我在心里发誓，一定会保护你，疼爱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心儿，我的心儿呵，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让你为难呢……”

    不得不说，赵朗是个说情话的高手，而他这些缠绵悱恻，有婉转动人的情话，让仇儿眼里充满了幸福的泪水。

    “赵朗，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待我！为了你，我就算死也心甘！”

    “傻心儿——”赵朗的厚唇落在仇儿的脸颊上，将她垂落的眼泪一颗颗吻进唇里，“傻瓜，以后不要说‘死’这样的傻话了！难道你忍心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在这寂寞世上孤独一生？我的傻心儿！我还要娶你，还要让你给我生儿育女，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女人，无论睿智、精明还是聪慧、狡黠，无论善良单纯还是凶狠毒辣，只要落入爱情这个怪圈里，就会迷失自我。

    就像仇儿，在赵朗的几句甜言蜜语的轰炸下，早就忘了刚才那些鲜血淋漓的可怕，也忘了自己姓甚名啥，这会儿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赵朗一个男人，仿佛天地间的男人都死绝了，只有这男人才是最好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赵朗的情话，如同mi药一般，让仇儿失去了理智，也让她心里生出了一股愧疚。她伤了身子，哪儿还能生孩子呢！这男人对她这么好，还给了她一个美丽的未来，她如果不坦白，实在是没办法跨过心中的这道坎。

    “赵朗，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仇儿慢慢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不能生育，我之前流产过，太医说我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仇儿的心，忐忑不安，她知道男人们都是传统的，都想着香火延续，她不能生育，赵朗还能爱她么？要是赵朗因此抛弃了她，她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仇儿担心害怕的时候，赵朗用更热烈的拥抱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心儿，我可怜的心儿。没有孩子不要紧，我只要你，不要孩子。再说，我可以带你去找大夫，你这样美好，上天一定舍不得你委屈，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可爱的孩子的！”

    “哇——”这下，仇儿心中紧绷的弦彻底的断了，那道高耸的防线，因为这句“承诺”，而彻底坍塌。“呜呜呜……我刚才好害怕……呜呜呜……我怕你因此不要我了……呜呜呜……你真好……”

    “别哭，别哭！”赵朗的大手温柔地为仇儿擦拭了眼泪，“心儿，你一流泪，我的心都跟着在疼了！别哭了，我的心儿！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得你这样的？我去杀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赵朗身上散发出了阵阵的寒意，让仇儿一阵窝心，越发觉得这男人她选对了。

    “是慕容七七！”仇儿咬着牙，说出了慕容七七的名字，“都是她害我成这样的！她不但杀了我的孩儿，还杀了我的母亲！我和慕容七七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仇儿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苗，赵朗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只是一闪而过，仇儿并没有发现。

    “竟然是她！这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的鲜血，为心儿报仇！”

    赵朗的话，无疑让仇儿打消了之前要和他浪迹天涯的想法，一想到自己今天的境遇都是慕容七七给予的，仇儿再次燃烧起了找慕容七七复仇的想法。

    “对！不能放过她！我要亲自杀了她！”

    话虽这样说，今天又被慕容七七逃过一劫，让仇儿的信心再次降到最低，“赵朗，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怎么运气那么好，每次都能躲过？现在公主死了，我没有了掩护的身份，我该怎么办才能杀了慕容七七呢？”

    见仇儿终于提到了正题，赵朗心里松了口气。妈的，老子哄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口水，终于还是把这女人哄好了！赵朗心里想着。

    要不是为了太子的大业，他才不会费尽口舌来哄仇儿开心。看着仇儿满脸感动的模样，赵朗心里冷笑，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温柔。

    “别着急，我有个办法！”见时机成熟，赵朗从怀里拿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给仇儿戴上，随后递给她一面小铜镜，“你看！”

    镜子里，哪儿还是仇儿的脸，分明就是完颜宝珠啊！

    仇儿捂着嘴，惊呆了，她的手指摸着脸上，左眼右看，仔细打量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丝毫破绽来。

    “之前我就有借机会干掉公主让你取而代之的想法，所以就做了这个人皮面具，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准备是有必要的。让你跟在她身边实在是太受委屈了！心儿，现在你来当公主可好？我的心儿一定比完颜宝珠更适合当公主！”

    仇儿现在对赵朗崇拜的五体投地，早先到她去完颜宝珠身边的时候，赵朗就让她多了解完颜宝珠的习性和生活特点，又让她多模仿完颜宝珠的说话语气和一举一动，看来早就为她安排好了啊！

    “赵朗，你今天让我穿和公主一模一样的衣服过来，是不是就有除掉她的想法？就算没有出这件事，你还是会想办法让我当上公主？”

    有了新的身份，让仇儿很开心，她万万没想到赵朗会对她这么好。公主！这个身份对一直是庶出的仇儿来讲，无疑是莫大的诱惑！

    “我的心儿就是聪明！就算今天得手，我也在城门外的林子里藏了人，会在那里除掉完颜宝珠，来个调包，让你当公主！”

    赵朗将完颜宝珠头上的发饰全部扯下来，为仇儿插上，“仇儿，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北周国的宝珠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敢欺负你！”

    “嗯！”一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公主，仇儿就兴奋不已，兴奋之余，仇儿的眉又皱了起来，“赵朗，你说完颜宝珠死的时候慕容七七在不在？要是慕容七七亲眼目睹了完颜宝珠的死亡，现在又出现一个完颜宝珠，她不会拆穿我么？”

    仇儿的问题，也是目前赵朗最担心的。如果慕容七七平安无事，这事儿还挺玄。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放手一赌。

    “心儿，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我们可以赌一赌！”赵朗凑到仇儿耳边如此这般叮嘱了几句，仇儿脸色缓和了很多，“真的有用么？我挺担心的！”

    “你放心，我会在在外面等着，如果你有事，就拉了这信号给我！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把你救出来！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证么！”

    赵朗塞给仇儿一个竹筒，将仇儿紧抱在怀里，“心儿，我们的幸福就靠你了！只要帮太子除掉凤苍，我就能借助太子的力量成为武林盟主，到时候我一定在天下人面前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我要你当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不得不说，赵朗给仇儿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在男人编织的谎言中沉醉，不能自拔，就像仇儿一样，愿意为了赵朗这几句虚无的话语，奉献自己的全部。

    “嗯！”仇儿含着幸福的眼泪，使劲地点头。虽然之前遭遇了那些悲惨的事情，可是上天待她不薄，总算是遇到了赵朗，这个真正心疼她的人。

    两人又顺了一次思路，仇儿和赵朗才带着穆羽蝶到了城门口，进城的时候，仇儿叫醒了穆羽蝶。

    “公主？”穆羽蝶的眼神迷茫，看着仇儿，随后又看到了她身边的赵朗，“他是谁？”

    “羽蝶，这位是赵公子，你不记得了？我们被坏人劫了马车，是这位赵公子救了我们！”仇儿紧握着穆羽蝶的手，“今天多亏了赵公子，否则我们就身首异处了！”

    仇儿的话勾起了穆羽蝶之前的些许的回忆，立刻抱着头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杀人了！不要！”

    “羽蝶！”仇儿抓着穆羽蝶的手，“羽蝶，看着我的眼睛，我们没事了！我们得救了！”

    “得救了……”穆羽蝶傻傻地看着仇儿，“得救了？”

    “是的，穆姑娘，你平安无事了！”

    大概因为赵朗的声音特别有男性阳刚的那种沉稳，让穆羽蝶的心也平静下来，“公主，我们得救了！我们平安了！”说完这两句话，穆羽蝶的眼泪落了下来。

    见穆羽蝶如此，赵朗给仇儿使了个眼色，对二人抱拳，“既然二位平安无事，在下告辞！”

    “赵公子！谢谢你！”仇儿一边安慰着穆羽蝶，一边目送赵朗离开。（注：后面都用“完颜宝珠”来称呼“仇儿”。）

    哄了好久，穆羽蝶才安静下来，完颜宝珠搀扶着穆羽蝶，两人一路打听，直到傍晚才回了住所，却不想凤苍正带着人出来寻她们，正好撞上。

    “王爷，公主和穆小姐找到了！”一人见到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立刻叫了起来。

    凤苍听到，大步过来，上前一把抓住完颜宝珠，将她拽到自己面前，“说！你们把慕容七七带哪儿去了？她为什么没回来？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凤苍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完颜宝珠打了个寒颤，而他那双妖冶的凤目，此时却冰凉彻骨，让完颜宝珠不敢面对。怎么办，怎么办？完颜宝珠吓得不行。虽然之前赵朗说没事，可是现在面对凤苍，完颜宝珠还是害怕，怕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怕自己死在凤苍手里。

    “说话！”见完颜宝珠瑟瑟发抖，凤苍没有耐心，直接大手卡在完颜宝珠的脖子上，将她凭空提了起来。“说！”

    原本出去看比赛场地，晚回来了一会儿，没想到刚到梅香园，凤苍就从素月那儿得知完颜宝珠和穆羽蝶约了慕容七七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听这个，凤苍当时就急了。完颜宝珠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当然清楚。那女人对慕容七七的态度大家都知道，把她约出去肯定没好事。至于穆羽蝶，也不是什么好鸟，凤苍真恨自己当初心软，留下了穆羽蝶。

    偏巧这天凤苍带了吉祥出去，没人盯着完颜宝珠，却被这两人钻了空子。

    现在看到完颜宝珠和穆羽蝶完好无损的回来，凤苍更是担心慕容七七，也顾不得还在街上，直接锁住了完颜宝珠的咽喉。

    “咳咳……咳……”完颜宝珠双脚在空中来回摆动，双手想掰开凤苍的大手，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赵朗，赵朗！完颜宝珠在心里呼叫着赵朗，赵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我快死了！

    “表哥，手下留人！”完颜康一见这样，上前为完颜宝珠求情，“妹妹，表嫂在哪儿，你说话啊！”

    “我……我不知道……”完颜宝珠的呼吸越来越凝重，她感觉得到，凤苍是真的要杀她，就算完颜康在旁边，凤苍也会不顾她现在的公主身份杀了她，如果慕容七七有个好歹的话——

    第一次，完颜宝珠是那样希望慕容七七活着。如果慕容七七平安无事，她还能以这个身份活下去，如果慕容七七有任何闪失，凤苍肯定会让她给慕容七七陪葬。

    她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身份，可以重新开始，好不容易才有了真心相爱的男人，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她不想就这么死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完颜宝珠流着泪，心里祈求慕容七七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杀人了，好多人，好多血！杀人了！”

    正在完颜宝珠觉得自己的灵魂要升天见上帝的时候，穆羽蝶在一旁叫了起来，“死了好多人！好多血！”

    “慕容七七在哪儿？慕容七七她有没有事？”一听穆羽蝶的话，凤苍手一松，完颜宝珠直接摔在地上，凤苍风一样冲到穆羽蝶面前，抓着她的肩膀，“说，慕容七七在哪儿？”

    “好多血！好多血！”穆羽蝶叫着，直接晕了过去。

    见穆羽蝶这样凤苍立刻吼道，“晋墨，快来把她弄醒！”

    凤苍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常的王爷。似乎在大家的记忆中，南麟王始终是风轻云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即便大敌当前，他依旧可以谈笑风生，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今天，凤苍却让人看到了他另外的一面。

    “王爷，穆小姐受了惊吓，神经错乱，暂时问不出什么来。”

    凤苍的脸，阴沉的可怕，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生怕一个响动，激怒了这位南麟王，为自己惹来麻烦。“找！派鹰骑出去找！孟天琪，调动整个雍州的兵马，给我把昭阳公主找回来！”

    侧脸，凤苍阴冷的目光扫向完颜宝珠，“完颜宝珠，如果找不到昭阳公主，本王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街上，当着百姓，凤苍对完颜宝珠的杀意彰显无遗，让世人都惊讶，这位昭阳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凤苍这般失常——

    “啧啧，有意思！”不远处，一男子在看到这情形之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去，查查昭阳公主，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女人能把鬼王凤苍迷成这样！”

    －－－－－－题外话－－－－－－

    ~\（≧▽≦）/~

    俗话说时间是检验爱情的唯一标准，灾难是考验真情的试金石，俺们家的王爷失常了~

    亲爱的兔纸们：

    在这里，俺先给你们道个歉，虽然知道大家不喜欢文末尾有推荐，那会影响看文的心情，可是兔子面皮薄，经不住人的软言细语，答应了别人。

    不过，兔子向你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推荐，以后的推荐兔子会直接挂在公告栏，不会放在文后面。之前答应了其他人，所以要兑现，但兔子也答应你们，以后文下面不放推荐，请兔纸们监督！

    爱你们的兔子

    菊花清茶《奇葩太后》，史上最年轻最臭名昭著却又最魅惑诱人的皇太后。“皇上，放手，老娘是你妈，不负责生孩子！”

    叶家娘子《嫡女恶妾》，原本是皇子妃的命，却沦落为商人妾。左右离不了一个斗，那就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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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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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生死决斗

﻿    不等古丽靠近，凤苍侧身一脚直接将美人踢飞。

    “脏——”凤苍厌恶地皱了皱眉，站在身后的如意立刻上前将凤苍交替古丽的那只鞋脱下来，换上一只干净的鞋子，原本脏了的鞋也被如意当下丢掉。

    凤苍飞起的一脚，直接揣在古丽的胸口，当时“咔嚓”一声，虽然小，但慕容七七却听了个真切。可怜的花痴，左胸第四根肋骨断了！凤苍的那一脚可不轻，看来这女人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古丽，你没事吧！”隆多赶紧上前扶起古丽，古丽起身，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这才察觉自己断了肋骨。

    “好！不错！”古丽咬着牙，拿出药膏抹在胸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凤苍。这男人脾气够强，她喜欢！那种软绵绵只会迎合她的男人她才看不上！男人就要像凤苍这样，够味够劲道才行！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若古丽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旁边的众人一定会抱着痰盂呕吐。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居然越挫越勇，被凤苍的一脚踢出了斗志来。

    “放开我！”

    擦了药，古丽感觉舒服了很多，推开多隆，大步走到慕容七七面前，扬着下巴，眉眼轻蔑地看着慕容七七，“喂！你，我要找你挑战！”

    这话一说，原本热闹的仙客来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呵，有戏看了！迦蓝微微一笑，到了一杯酒送到唇边。古丽定是看中了凤苍，这会儿知道凤苍的厉害，干脆捡软柿子捏，从慕容七七这儿入手。

    只是，不知道慕容七七会不会接受古丽的挑战，据说这位昭阳公主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

    “王爷——”慕容七七微笑，身子靠在凤苍怀里，嗓音软软糯糯，让人听了心里酥痒，“人家早就听说王爷身手了得，今日一见，王爷果然厉害。明明是揣在人心窝子里，为何让这人脑子也变得不正常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

    “扑哧——”旁边的人听着，立刻掩嘴笑了起来。这个昭阳公主真是可爱！竟然说对方脑子有问题，损人也不带这样拐弯抹角的啊！

    “你说谁脑子不正常？！”古丽一听，怒了，恶狠狠地盯着慕容七七，越看越觉得她碍眼。

    “呵，果然不正常，连我说谁都不知道。看来应该赶紧找大夫来给你检查检查，要是晚了，变成脑痴了，那姑娘可就是胸大无脑的典范了。”

    “呵呵——”凤苍第一次见识慕容七七的毒舌，很显然，他对这样的慕容七七非常满意。以前只知道晋墨是毒舌，没想到自己的小王妃也是这般口齿伶俐。

    “你说的对，她的确是脑痴。”

    凤苍一句话的定位，把古丽拍个死死的。现在古丽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慕容七七在凤苍心里的位置非同小可，即便这女人姿色一般，可她占据了男人的心，这才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过，古丽是自信的，那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再硬骨头的男人她都啃过，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还降服不了凤苍。

    “姑娘的嘴上功夫厉害，但未知拳脚功夫如何。南麟王是人中之龙，不知道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如何般配的上！要是没这个资本，就别挡了我的道。今天我古丽把话放这儿，我对南麟王一见钟情，我要追求他！你要是喜欢，就和我公平竞争，请在场的所有人作证！”

    古丽眼里红果果的占有欲，让慕容七七轻笑一声。看来这女人真是不死心，哼，竟然觊觎她的男人，真是不想活了！

    “王爷，怎么办好呢！我真的看她好不顺眼！”慕容七七挽着凤苍的胳膊，左手放在凤苍掌心中，将他即将爆发的愤怒按下。

    这男人要为自己出面，疼惜自己，慕容七七很感动，只是她沉默许久，也是该爆发爆发，让那些人长长见识，增增记忆了。

    “她向我下挑战，若我不应下，岂不是把王爷拱手送人？王爷，要不，我勉为其难地和她比一比吧，要是我赢了，自然是王爷的面子，要是万一我输了，王爷也不要随便跟陌生的姐姐回家哦！特别是充满风尘之气的姐姐，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花柳病——”

    见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邪魅一笑。

    之前晋墨曾经跟他提起过，慕容七七并不是众人看到的那般无能。具体的，晋墨不说，凤苍也没有继续追问。但晋墨都这样说，凤苍相信，他的小王妃一定是有些常人不知，正隐藏着。

    此时，见慕容七七嘴愈发厉害，而眼神也犀利起来，让凤苍不由得想到在马车上见到慕容七七，她醒来察觉有人时的那种眼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如何能有那般杀气呢？看来，这个小女人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今天她是想主动揭晓了。

    慕容七七的一个“风尘”，倒是把古丽形容的入木三分。虽然古丽和慕容七七都身着红色，但这红被慕容七七传出了热闹喜庆，在古丽身上，却是魅惑的妖艳，倒是像青楼的妓子一般。

    “噗——”一旁喝茶的龙泽景天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花柳病？慕容七七竟然知道花柳病？她一个大家闺秀，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而从慕容七七嘴里吐出“花柳病”，让众人差点儿晕厥过去。这位昭阳公主真是太直接了……

    可是她的话又像有那么回事，让人们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古丽身上。啧啧，越看越像风尘女子，越看越有问题！甚至有些想象力丰富的人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古丽承欢在男人身下的模样——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挖了你们的眼睛！”

    察觉到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麦色的云上流连忘返，古丽恶狠狠地扫了一圈，硬是将用杀伤力极强的眼神把众人都逼退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凤苍在，古丽会忍不住杀了慕容七七。只是，这男人在，一定会护短，她不能为了一个贱人就损了自己在凤苍中的形象，所以硬是把这口气憋了下去。

    “好！既然你应下，那就请！”古丽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文斗还是武斗，随便你！”

    文斗，则是拳脚功夫，武斗，则是利用斗气。

    “今天就罢了！你受了伤，我不能占这个便宜，等伤好了来找我吧！”慕容七七摇摇头，非常体恤古丽，却被古丽当场拒绝。“不过是小伤，无大碍，倒是你，该不是怕了吧！”

    古丽是南凤国的选手，自然不知道慕容七七的那些个传闻。倒是北周国的百姓这会儿心里开始为慕容七七担心起来，谁都知道这位昭阳公主不会武功，若真是比起来，那不是输定了么！

    遇到这样的事情，慕容青莲是最为开心的。慕容七七仗着凤苍的喜爱就这般狂妄，她真应该受点儿教训！想到这儿，慕容青莲假装着急，“姐姐，你根本就不能习武，这比试还是就此作罢，不要比了吧！”

    慕容青莲这样说，古丽便明白了过来。一个没有武的废物？刚才还那样嚣张？！难怪她不想比试，表面儿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古丽考虑，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废物，来不得真的！

    知道了“真相”，古丽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虽然她的确受了伤，可是对付一个区区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行！刚才她已经应下了，如何能反悔？难道凤苍的女人就是这般出尔反尔，这般无能么？！”古丽绞尽脑汁，用她想过的最刻薄的语言来挖苦慕容七七，原本期望能从慕容七七脸上看到真相被拆穿的害怕和恐惧，可没想到慕容七七却笑了。

    虽然她容貌一般，但不得不说，慕容七七的笑容是充满了阳光，如同初冬的暖日一样，看的人心头一颤。“既然你坚持，那我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慕容七七应下，实在是出乎古丽的意料之外。只是，送上门，送到嘴边的废物，哪儿有不宰的道理！

    “你要坚持，我若不随了你的愿，就是欺负你看不起你了。所以，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

    “不过，过几天就是四国争霸赛，既然你是选手，若武斗浪费了斗气，到是让南凤国失了战斗力，难免会有人说我北周国闲话。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还是文斗的好！而且要签下协议，注明是私人决斗，和国家无关。”

    慕容七七的考虑非常周全，现在四国都已经到了雍州城，若南凤国的选手在赛前出事，免不了有人会那此事做文章。凤苍点了点头，算是对慕容七七的默许。

    慕容七七说的，也是古丽考虑的。她这次来，可是想为南凤国争头名，到时候自己风光不说，回去了皇上也是会大赏的。若现在为了慕容七七这个废物浪费了斗气，着实有些不划算。

    “文斗，可以，签下协议，也可以。不过，我要签生死协议！”

    “生死协议！”白忆月忍不住惊呼起来，慕容七七却没有感到意外，点头应下了一个“好”字。

    生死协议，顾名思义，则是一方不死不罢休的决斗。普通的决斗一方认输即可，可是生死协议确是不死不休，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古丽的条件，在众人看来实在是太过苛刻了。明明知道慕容七七根本不会武，这样不是强人所难么！莫不是她想借机会杀了慕容七七？

    凤苍此时也红唇紧抿，虽然慕容七七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算两人签订的是生死协议，即便慕容七七不如古丽，救下她也不过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毕竟刀剑无眼，若在这之前，古丽伤了慕容七七，那该如何？

    对古丽，凤苍没有任何心思，贱人一枚，杀了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凤苍唯一担心的是慕容七七，若她受伤，哪怕是蹭了点儿皮，他还不知道会怎样心疼。

    “王爷，不要紧，我没事。”察觉到凤苍的担心，慕容七七的小手在凤苍的掌心里花了一个“心”形。

    “一直都是王爷保护我，我很感激。只是今天这事儿涉及到王爷，我不能再躲在王爷身后。她咄咄逼人，太欺负人了！而我心中有王爷，也是绝对不会将王爷拱手让人，所以这决斗，我是断然不会拒绝。不过请王爷放心，我在静心庵的时候曾经得人指点一二，虽然比不得那些多年习武的人，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慕容七七说的含蓄，凤苍却从她眼里看到了杀意，顿时，心里的紧张松懈了一半。

    莫非，他的小王妃一直隐着忍着，是因为被没人逼急？

    慕容七七话里说绝对不会将他拱手让人，让凤苍心里更是像吃了蜜枣一样甜。看来，她是为了他啊！这小女人的占有欲还真强，今日若不是古丽这样逼迫，她怕是会依旧装小白兔吧！他早就有疑惑，为何小白兔的慕容七七偶尔会有豹子一般的眼神，看来她连他都瞒住了！

    “卿卿，我相信你。”凤苍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亲笔写下了生死协议递给慕容七七。“卿卿，签下你的名字吧！”

    “不行！”

    见凤苍这样，龙泽景天大声阻断，直接站了出来，“南麟王，昭阳公主不能习武也不会武，这件事情你明明知道，为何还要推她出去跟人比试？这不是等于让她去送死么！”

    之前，龙泽景天看到凤苍和慕容七七之间的互动，心里哽得厉害，明明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他，为何现在变成了凤苍？为何！

    龙泽景天一想到之前因为晋墨的事情误会了慕容七七，给她写了《悔婚书》，就懊恼的厉害。再一想到晋墨是凤苍的手下，这事儿可能和凤苍有关，困扰龙泽景天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晋墨当时会在西岐国的都城西梁？为何晋墨会装成莲公子去给端木依依治病？难道这背后的主使是凤苍？！龙泽景天的脑子这会儿转的飞速，如果这一切都是凤苍做的，那么凤苍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悔婚，而得到慕容七七么？

    只是，时间不允许龙泽景天去思考着背后的原因，见凤苍让慕容七七签生死协议，龙泽景天再也忍不住，站出来为慕容七七鸣不平。

    在龙泽景天看来，慕容七七此时是最需要人保护的。

    什么跟高人学过一招半式，那一招半式能和古丽相比么！这古丽别人不认识，龙泽景天却是知道的。

    这女人在南凤可谓臭名昭著了，因为生性放浪，喜好男色，而且手段毒辣，被人称为“魔女古丽”。凡是她看上的男人，一定会使劲浑身解数得到，得不到的也会用残忍手段杀了。今天她单挑上慕容七七，这明显就是慕容七七占下风啊！

    现在让慕容七七和古丽绝对，那不是拿鸡蛋碰鹅卵石么！

    “七七，这比试你不要参加！”龙泽景天拦在慕容七七和凤苍之间，怒视着凤苍，“南麟王，我西岐国送昭阳公主来，是有联姻的诚意。可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昭阳公主，现在你又将昭阳公主往火坑里推，你们北周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不想联姻，大可直说，我们定会接回昭阳公主，为何非要把昭阳公主往死路上逼呢！让昭阳公主和四国争霸赛的选手决斗，还是生死决斗，难道南麟王是想借刀杀人么？！”

    龙泽景天这席话说的义正言辞，却让凤苍和慕容七七同时皱了眉。

    在慕容七七看来，这个龙泽景天真是脑子进水了，有毛病。说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把自己当做了救苦救难，内裤外穿的超人了么？

    摆出一张大义凛然的面孔，她可不是落入怪兽之口，等待骑士救命的公主，不需要龙泽景天站出来为她说话。而且什么叫“借刀杀人”？这话也忒难听了点儿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凤苍，心里的醋坛子则是被打翻了。

    龙泽景天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这男人看慕容七七眼神的不同，作为男性，遇到喜爱女人时候的目光是什么样子，凤苍经历过，所以也了解。

    虽然李云卿的眼神也不大对劲，但人家并没有表现出来，倒是龙泽景天看上去就像自己的玩具被他人夺走了似的，后悔懊恼，还有着强烈的掠夺的意味。那是猎人遇到猎物之后才会有的眼神！莫非他后悔了？可是现在慕容七七已经是他的王妃，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等龙泽景天再说废话，凤苍一把将挡在中间的他推开，把慕容七七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直接用行动宣誓着对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靖王，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儿。首先，昭阳公主是本王王妃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本王会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疼爱她，这个就不劳您费心。第二，这是昭阳公主和古丽的赌约，本王身为昭阳公主的夫君，自然要全心全意地支持她，相信她，本王不会怀疑昭阳公主的任何决定。第三，即便本王如何，靖王也管不着，她是本王的王妃，请靖王记好自己的身份。”

    凤苍的话极其霸道又狂妄，当下让龙泽景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可是，他又能怎样？是他放弃了慕容七七，是他亲手将她推向别人，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他自己，和他人无关。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

    两王之间诡异的气氛蔓延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打响，让整个场面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凤苍和龙泽景天。

    这两人，一个是北周国的南麟王，一个是西岐国的靖王，竟然为了昭阳公主关系闹成这样，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慕容七七身上。

    五官平平，中等姿色，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世上两个优秀的男人为她发生争执呢？莫非，现在男人的口味都变了，喜欢慕容七七这样的小清新？

    慕容七七之前被退婚的事儿，场上的人也听说过，就是这位靖王写了《悔婚书》，可是现在看他的架势，貌似后悔了，可这世上哪儿有后悔药呢！更何况凤苍和慕容七七眉眼间的情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龙泽景天这是什么意思？想以声讨凤苍的名义获得美人心？这事儿可不好办！

    气氛因为两人的争执，而变得尴尬起来，正当大家想看龙泽景天会怎样继续“维护”慕容七七的时候，慕容七七冲龙泽景天微微一拜，“多谢靖王关心！只是这决斗是我自愿的，和王爷无关。还请靖王不要因为维护我，而误会了王爷。”

    慕容七七的态度非常明朗，句句都是维护凤苍，百姓们刚才还在纠结的心这会儿彻底的轻松下来。是嘛！靖王再好，哪儿有他们的王爷好呢！昭阳公主真是好眼光！

    大家早忘了那些关于凤苍的传闻，在人们看来，就是北周国和西岐国两位王爷对昭阳公主的争夺战，作为北周人，自然是希望凤苍赢，这可是关乎到民族荣誉感。而此时慕容七七坚决的态度，让人们更是对她的好感上了一层楼！

    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以凤苍赢得美人而告终！凤苍和慕容七七这一对情侣，已经得到了场上人的认可，而这事儿在古丽看来，却极其心烦，不由得拿手里的剑柄敲了敲桌子，“喂喂喂，还比不比？不要浪费老娘的时间！”

    “比！”凤苍和慕容七七同时开口，慕容七七在生死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把协议递给古丽。古丽扫了一遍，冷哼了一声，也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咱们出去比试，这儿人多地方窄，万一伤了无辜的人就不好了。”慕容七七说完就往外走，古丽对场地没有要求，也跟在后面。

    昭阳公主要和南凤国的选手比试的事儿传遍了整个仙客来和周边的店铺，所有人都涌向街头围观。看着街道上的两个红衣女子，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

    “听说昭阳公主不能习武，这签了生死协议，等会儿输了怎么办啊？不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么？”

    “王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爱的女子，怎么会忍心她出事呢！放心吧，王爷一定会帮衬着的！”

    “虽然昭阳公主没那个风尘女漂亮，但看她还是顺眼多了，我还是希望昭阳公主赢啊！”

    古丽的听力不错，众人对慕容七七的评价明显比她高多了，更有人希望慕容七七赢，这点儿让她特别受不了。她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废物呢！绝对不可能！

    街道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雪，慕容七七和古丽相距不过十米，两人皆是红衣，只是古丽看上去火辣妖媚，而慕容七七看上去则如雪中红梅，桀骜不驯。

    “静——”

    一道悠长的声音，让围观的百姓们都安静下来，决斗就要开始，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想看看这场比赛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虽然大家都希望慕容七七能赢，可是事实并不是被人们的意念所控制的。

    古丽的武器是一柄乌黑的剑，通体的黑，没有一丝装饰，倒是把上好的宝剑。而慕容七七的武器，则是一段红纱。

    当慕容七七出示自己武器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愣住了。对人可是宝剑，为何慕容七七就弄了一条红色的纱？这柔软的纱能够抵挡宝剑的功力么？

    “呵——”看到慕容七七手里的“武器”，古丽笑了，“姑娘，这是决斗，可不是舞蹈作秀，你弄一条纱，是来敷衍我，还是糊弄我？”

    “刚才说你脑子有问题，果然是有问题。糊弄你和敷衍你不都是耍你的意思么！对付你这样胸大无脑的奶霸，我只需要用脚趾头来思考，让我拿武器出来，真是抬举你了！”

    “你！”慕容七七的毒舌把古丽气得够呛，“好！老娘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真材实料！”

    风起，古丽如一抹红色的雾，踩着皑皑白雪，迎上慕容七七。那黝黑的宝剑在雪的映衬下，寒气十足，仅是第一招，就爆发力强劲。所有人的心都暂时停止了跳动。糟了！昭阳公主这下糟了！

    众人都在为慕容七七的安危担心，可这女人却丝毫不动，安静地站在雪地里，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一样。

    “小心——”李云卿忍不住叫出声来，只是他话音刚落，古丽已经来到了慕容七七面前。

    “呵——”看慕容七七还是没有闪躲，古丽笑得阴狠。就这样，一招取下她的首级吧！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去见阎王吧！“你去死吧！”

    不等古丽说完，只见慕容七七侧身，从古丽空着的左手穿过，来到她背后。方才还在面前的人儿突然消失不见，让古丽心中一惊，随后屁股上吃痛，慕容七七直接一脚揣在她圆润的tun部，这一脚极其利索，力量也非常好猛烈，古丽一个踉跄，狗吃屎地摔在地上，脸部朝下，扣在脸上。

    “第一招，踹恶狗！”慕容七七拍拍手，双手插在腰上，模样俏皮，仿佛一点儿都没看出古丽的狼狈。

    “哈哈哈！”这古丽摔的惨烈，而慕容七七这个招式的名字也极其搞笑，原本悬着心的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顿时场上的气氛变得轻松很多。

    “呵！”李云卿笑着摇摇头，他怎么忘了，这丫头踹人的功夫厉害，之前可是一脚把端木依依踹飞湖里了，没想到在这儿她竟然第一招就使出这个。

    只是，这一招真的就那么简单么？但是那么近的距离，以那么快的速度闪到古丽身后，而且准确地踹倒对方，力道又要猛烈，这慕容七七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么？李云卿心中的疑惑再次扩大，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也更加深邃。

    “咳咳咳！”古丽吃了一口雪，站起来立刻吐掉，但是脸上挨着地面的那一块儿，却因为猛烈的碰撞而变得红嘟嘟的，看着就像脸上挂了一个红色的烧饼一样，非常滑稽，容貌立刻减了五分。而她的鼻腔，这时却感觉到两股热流，下一刻，两行鼻血喷射出来，染红了她的上嘴唇和下巴。

    “你真的是南凤国的选手么？怎么这么没用？你该不是行贿，塞了钱才得了选手的的机会的吧，看你吹的那么厉害，其实也不怎么样啊！”

    慕容七七趁机用言语挖苦古丽，气得古丽浑身直哆嗦。她摸了一把鼻子下的血，扯了两团绒布堵上鼻子，手中的宝剑再次举起。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还没出招，就已经见血，这对古丽来说打击很大，她心里的怒火已经冲破了最后的理智爆发出来。

    只见，古丽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刺向慕容七七，如同一道画着弧线的红，直奔慕容七七而去。只是还没靠近慕容七七，慕容七七已经身体后翻，踩着白雪，离开了危险之地。

    慕容七七的身姿非常的轻盈，一跳一跃，都像原野里奔跑的小鹿，而古丽身上的杀气正浓，那抹红更是追着慕容七七，步步紧逼。

    两道红，如同赛跑一般，在雪地里追逐着。慕容七七并不应战，古丽只能追赶，而慕容七七似乎有意戏弄古丽，总是在空地上绕圈子，乐此不彼地躲闪，空中时不时传来慕容七七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并不是生死决斗，而是一场追逐的有戏。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有种就和我比试！”即便古丽习武，体质好，可是在连续绕圈跑了十来次之后，她确定肯定慕容七七是在戏耍自己。分明就是拖延时间，根本不想跟她应战！

    十圈跑下来，加上胸口的肋骨还被凤苍踢断，古丽明显气息急促了很多，一呼一吸，胸腔也跟着疼痛起来。卑鄙！看着不远处笑盈盈的慕容七七，古丽心里骂了起来。明明知道她肋骨折断，需要速战速决，可是慕容七七却根本不应战，反而消耗她的体力，实在是太卑鄙了！

    在古丽心里觉得卑鄙的伎俩，落到凤苍眼里，却是欣赏。

    耗着对方，等耗尽对方力气的时候在一招将对方击毙，这的确是最好不过的办法。凤苍没想到慕容七七会把下棋上的战略战术用在实际的决斗上，真真是个聪明的小女人！凤苍看慕容七七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

    此时，古丽大口地喘着气，每呼吸一次，胸口就疼得厉害。真是个卑鄙的小人！古丽咬着牙，看着慕容七七。

    看到古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慕容七七笑了，“哟，怎么，体力不支啊？刚才谁要死要活，非要跟我决斗来着，怎么现在还没热身，就累趴下了？那怎么行啊！我还有一百八十招没有使呢！你可要好好活着，撑到那个时候啊！”

    “咳咳！”如意站在凤苍身后，差点儿呛着。谁说王妃温柔可人，端庄贤淑的？这样的毒舌，就连晋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妃这绝世口才到底是谁教育的！

    “放你娘的屁！”终于，古丽爆了粗口，“今天死在这儿的人会是你！凤苍老娘看上了！等你死了，老娘会替你伺候好他！就你这样没屁股没胸的，没有男人会喜欢！老娘一定会伺候的他快活，让他立马就忘了你！”

    旁边的隆多看到古丽这样失常，眉头皱了起来。古丽怎么轻易就被人激怒了？难道她不知道盛怒是决斗的大忌么！虽然慕容七七暂时没有表现出在武功上的能力来，可是懂得拖延战术的人，又怎么会是传闻中的废物呢！

    “快去找贺兰公子，就说古丽出事了！让公子来救命！”隆多对身边的随从叮嘱道，立刻那人就飞奔离开了决斗场地。

    古丽说了这么大一段话，想激怒慕容七七，让她放弃绕圈，和自己决斗，没想到慕容七七还真的停了下来，而且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只是，为何古丽感觉现在的慕容七七有些不一样，一改刚才的嬉笑看戏的面孔，整张脸都清冷下来，而从慕容七七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古丽非常吃惊。这样的气场，是普通人么？

    原本慕容七七还想戏耍一下古丽，最后耗尽她的体力，再取她性命的，没想到她却把凤苍扯了进来，让慕容七七心里非常不爽。她的男人，只能是她慕容七七的！对方不但惦记着她的男人，还想“染指”，代替她的位置，这是慕容七七无法容忍的。

    古丽并不知道自己触碰了慕容七七的底线，见慕容七七过来，她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打算一剑取下慕容七七的人头，却不想慕容七七腾空飞跃起来，手中的红纱挥舞，像九天仙女下凡一般，落在她面前。

    “古丽，躲开！”知道隆多焦急的声音传来，古丽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躲闪不及，只好侧身倒地，滚向安全的地方。

    “啪！”红纱砸在地面，雪花飞溅，露出原本黑色的铺路的石板。“咔嚓！”石板裂开一道缝隙，“咔咔！”缝隙蔓延，整个石板变得粉碎。

    惊！所有人都痴傻地看着那个孤傲如梅的女子，仅是一道红纱，就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来，若是落在人身上……众人不由得怜悯地看了古丽一眼，幸好这女人躲闪得快，否则必定是重伤。

    而石板的断裂，让古丽也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斗气，为何力量会如此之大，竟然连铺路的石板都能打碎？一想到若不是隆多提醒，自己会粉身碎骨，古丽浑身一哆嗦，警惕性也提高到了最高。

    “呵！”慕容七七丝毫不给古丽喘息的机会，那红纱在她手里，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而慕容七七娇柔的身影，被红纱笼罩其中，白的雪上，红衣美人舞动红纱，翩翩起舞，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展示在众人面前。

    好美——李云卿看呆了，忍不住拿出自己的碧玉箫，吹奏起了一曲《梅花三弄》。

    慕容七七，跟着音乐，踩着节拍舞动着，空中，红纱漫漫，勾勒出美丽的画面，而下一刻，红纱直接砸在古丽身边，和刚才一样，石板裂开，成了碎石片，将刚才的温柔妙曼一扫而光，透着犀利的杀气。

    古丽狼狈地在雪地里躲闪着，慕容七七手中的红纱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直紧逼着她，无论她落在哪儿，红纱立刻就追了过来，不前不后，正好砸在她站立的位置，让她不得不继续“逃亡”。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雪，这星星点点的白，愈发将雪中起舞的女子衬托的灵动活泼，她面带着温和的笑容，在雪中跳着动人的舞蹈，可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步步紧逼，将古丽逼迫的无处可逃。

    百姓们都忘了这是一场生死决斗，大家都沉浸在慕容七七美好的舞蹈中。白的雪，红的魂，而那魂的精髓，却是那个翩翩舞蹈的少女。

    她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因为贪婪尘世的美好，而忘了返回天庭。她就这样跳着，舞着，用那条火红色的纱，诉说着对人间的眷念。多美好的女子啊！所有人心里都升起这样一个念头，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慕容七七，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出声儿，就会把那精灵惊动似的。

    唯一觉得苦逼的人，只有古丽了。众人眼中温柔纯洁，宛若仙子的慕容七七，在她的眼里却是恶魔。这女人，不打算给她留一丝活路，所有她站的地方，都被慕容七七手中的红纱击中，那些石板全部裂成了碎片。这是多么野蛮的力量，多么恐怖啊！

    能操作柔软的纱，仅仅用柔纱就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这个女人真的是大家口里说的不能习武的废物么！

    这时，李云卿的笛音，突然拔高，而慕容七七手里红纱，也突然散发出狰狞的杀气。

    不好！古丽心中一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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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    红纱，如索命带一样，直奔古丽而来。

    此时，古丽胸口已经疼得不行，因为忙于躲闪，那断了的肋骨有没有接好，现在肋骨似乎错位，插入胸腔中，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明明看着红纱近在眼前，却根本躲闪不了。

    “嗖&mdash;&mdash;”红纱将古丽的左右手缠上，古丽挣脱不了，“咔咔！”两声，古丽两支手腕被红纱折断，“啊&mdash;&mdash;”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胆小的人干脆捂着眼睛，只从指缝里偷瞄。

    断了古丽的双手，慕容七七并不满足，红纱再次缠住古丽的双腿，又是两声“咔咔！”古丽双腿脚踝被红纱缠了个粉碎。

    废了……隆多心中颤抖着，古丽的四肢算是废了。听声音，那骨头是被碾成了小骨头片，就算找到再高明的大夫，都救治不好了。

    看着古丽脸上的惨状，和额头上的冷汗，隆多摇了摇头。这女人虽然张扬跋扈，心肠歹毒了点儿，可好歹也是南凤国的人，现在成了这样，隆多只能说古丽没长眼，竟然挑上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其实却深藏不露的女人。

    不过，慕容七七带给隆多的震惊更大。刚才他可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七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片段。这慕容七七没有使用斗气，可是她使出来的招式却这样毒辣，招招夺命。

    隆多敏锐地察觉到，慕容七七并不想那么快地要了古丽的性命。无论是开始的猫抓老鼠一般的躲避，还是之后那场夺人眼眶的舞蹈，慕容七七若真要杀了古丽，她断不会每次红纱只是打在古丽身边的石板上。

    以她对红纱的力道的控制是如此之强，那么准确度也应该是极高的，这慕容七七不过是想继续戏耍古丽，要耗得她筋疲力尽，再来折磨她。

    想清楚这些，隆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也多了些许畏惧。在他心里，已经判定古丽是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无论慕容七七以退为进地激将，刺激古丽动怒而立下生死协议，还是后来这些戏耍，她都将古丽玩弄在鼓掌之间。只是古丽到现在还没醒悟过来，真是可悲&mdash;&mdash;

    虽然脑子想清楚了这些，可隆多并不打算出手相助。这是古丽和慕容七七的生死协议，他插手岂不是得罪南麟王了？再说，同是选手，少一个古丽，则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次皇贵妃娘娘对四国争霸赛可是非常重视，赏金也丰厚。若真的赢了，那岂不是多了一个人和自己分赏金？想到这儿，隆多继续呆在一旁看戏。

    “你有种就杀了我！有种杀了我！”豆大的冷汗，从古丽的额头滑落，可她的眼神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怯懦，反而如毒蛇一样，充满了仇恨的味道。

    “让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的男人我看中了，不会放手！杀了我，否则就是你死！”

    古丽尖刻的声音在这个寒冷的场地上格外的凄厉，“我古丽&8226；尼古拉以先祖的名义发誓，若我活着，一定要这个女人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慕容七七冷哼一声，手中红纱如同一条红色的蛇，缠绕在古丽的脖子上，刚要动手，只听得一声“手下留人！”随后三支梅花镖直奔慕容七七面部而来。

    “卿卿！”凤苍大喝一声，如大鹏腾飞，落脚将慕容七七护下，披风一挥，一阵强风出没，梅花镖直接被打落在地上。

    “古丽！古丽你怎么样？”

    那边，一青衣男子将古丽的头抬起，这时才发现古丽手腕脚腕皆以废掉。

    “公……公子，古丽怕是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了！”古丽大口地呼着气，嘴角涌出一连串的血沫，染红了她的胸口。

    贺兰连衣来了，隆多自然也不再躲着，也赶紧上前。

    “这位姑娘，为何要对我的人下如此重手？”把古丽交给隆多，贺兰连衣站起来，转身看着凤苍怀中的慕容七七。

    “自卫。”慕容七七的回答很坦然，目光却一直在打量贺兰连衣。

    剑眉星目，倒是个干净清爽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人品如何。贺兰连衣是南凤皇贵妃贺兰敏的侄子，南凤国幽云十六州的特别通行令可就是在他手中。

    从西岐国传来消息，明月晟已经伪装，藏在南凤国的使团，跟着回了南凤，想必，就是在这几日要动手了吧！

    “自卫？”

    听慕容七七这样一说，贺兰连衣冷笑一声，“姑娘说的好冠冕堂皇！明明是你伤了她，何来自卫之说？”

    “是她技不如人！仅此而已。”

    见慕容七七这般无礼，贺兰连衣还想为古丽讨个公道，隆多则在一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生死协议？决斗？”现在贺兰连衣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对不起！刚才我没有查明原因就指责姑娘，是在是太过莽撞，我向姑娘道歉！”贺兰连衣说着，便对慕容七七行了标准的礼。“只是，古丽已经身受重伤，日后也是废人了，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古丽！”

    “放？”慕容七七轻笑一声，手指把弄着红纱，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来，“贺兰公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刚才你袭击本宫，该当何罪？”

    “本宫？”慕容七七的自称，让贺兰连衣眉头一皱，不懂慕容七七是何方高人。隆多连忙把打听来的告诉了贺兰连衣。

    ？！西岐国的和亲公主，联姻的对象就是她身边的凤苍！贺兰连衣现在明白了，也有些后悔之前动手了。傻子都能看出来凤苍对慕容七七护得厉害，他刚才虽然并没有伤着慕容七七，但毕竟还是对她出手了，这事儿，麻烦了&mdash;&mdash;

    “古丽和本宫签订的是生死协议，她之前如何咄咄逼人，本宫之后就会如何‘以牙还牙’地还给她，所以，这决斗还没完，请贺兰公子退下，这是其一。其二，贺兰公子刚才当众袭击我，不知道是何原因？本宫和贺兰公子无冤无仇，贺兰公子却对本宫痛下毒手，莫非是南凤国想破坏西岐国和北周国的联姻，所以想杀了本宫，来阻断此事；又或者，公子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如意在一边，恨不得直接拍手叫好。早先晋墨就说，这位王妃是玩儿政治的高手，没想到现在三言两语的，就从贺兰连衣身上绕出了南凤国，真是高啊！

    龙泽景天这会儿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把慕容七七放走？！刚才慕容七七出手，哪儿是简单的学了几招那么简单，能操纵柔软的红纱，让它变成凶狠的武器，这哪里是被高手指点一二这么简单！

    更何况慕容七七表现出来的交际手腕，她完全就是个为权利而生的女人！若能得到这样的女子为妻，比拥有一支军队还要厉害！龙泽景天现在是彻底的后悔了！而因此燃烧的想得到慕容七七的决心，也更加浓烈！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贺兰连衣差点儿喷血了，明明只是个简单的救人，放慕容七七嘴里就成了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了！这女人，看着娇小玲珑，真是让人不敢轻视。

    “公主！刚才的确是我无礼，但所有的事情只是我救人心急，没弄清楚原因才出手，和南凤国无关，更没有破坏西岐国和北周国联姻的意思。现在公主并没有损失半分，我也知道错了，还请公主高抬贵手！”贺兰连衣再次行了大礼。

    “若我这手不抬呢？”慕容七七摆弄着自己的芊芊玉手，“听说贺兰公子在幽云十六州做生意，生意还做的挺好的！”

    “呃&mdash;&mdash;”贺兰连衣不明白慕容七七为何一下子扯到自己的生意上，只好浅浅一笑，“不过是皇恩浩荡！”

    “贺兰公子白齿红唇，说这事儿和南凤国无关，本宫才不相信。这样吧，不如贺兰公子意思一下，让本宫看到你的诚意，说不定本宫就相信这事儿和南凤国无关，是个误会。”

    无耻啊！如意咬着嘴唇，差点儿叫出来。

    谁说王妃温柔可人，娇美贤淑的！谁说的！肯定是这人眼睛有问题！他们的王妃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来敲诈勒索贺兰连衣，还是红果果的要挟，这真是太极品了！

    如意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恭敬对待慕容七七是对的。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得罪王妃这样的小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贺兰连衣也彻底无语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这样“厚颜无耻”“胡搅蛮缠”！这不明白着是恐吓么，必须拿钱封住她的嘴，否则今天的事情就上升为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了！那就是外交了！

    “哎呀，王爷，人家胸口好疼！肯定是刚才被吓出来的！人家被吓出心脏病了！”见贺兰连衣迟疑，慕容七七忽然腿一软，手捧着胸口，倒在凤苍怀里。

    呵呵&mdash;&mdash;凤苍嘴角抽搐，可还是非常配合，“卿卿，你怎么了？来人，传大夫！快来人！”

    在凤苍看来，他的女人既然想玩儿，那就玩儿呗！玩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有他罩着。女人么，就是要骄纵无礼才好，若在别人面前也事事顺从，那不是明摆着会被人欺负么！

    现在，凤苍简直是爱极了慕容七七。她这样的性格，他爱死了！在他面前，她始终是小白兔，在别人面前，就变成了黑人不眨眼的小豹子。这女人，为什么越看越打心眼儿里喜欢呢！

    虽然心里把慕容七七疼到了极点，可是凤苍的表情却是异常紧张，“卿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让罪魁祸首逃之夭夭的！”

    说到这儿，凤苍冰冷的眼神扫过了贺兰连衣的脖子。一阵冰凉！

    贺兰连衣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以前听说过凤苍的那些故事，对这个鬼王不太了解，现在接触了，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心里生出一股怯意来，看来今天这事情必须“破财消灾”了。

    “王爷，我心口好疼，这病要治好，没有十万黄金，怕是不成的了，咳咳……”慕容七七继续演戏，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和刚才废古丽时的强悍模样完全不同。

    “十万！”贺兰连衣叫出声来。早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女人还真舍得开口！

    “咳咳……怕是，再耽搁一会儿，十万都治不了了……咳咳……王爷，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不要放了南凤国，一定要为我报仇！”慕容七七一翻白眼，直接晕厥在凤苍怀里。

    “卿卿！卿卿你怎么样！大夫怎么还不到！来人，给本王把他们都投入大牢！若本王爱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要南凤国陪葬！”

    此时，贺兰连衣彻底晕了。而守在外面的鹰骑军立刻上前，将贺兰连衣等人环绕其中，大有拿下他们的架势。

    “等一等！”贺兰连衣咬咬牙，终于吭了声，“是我鲁莽，让公主受了惊吓，十万两黄金天黑之前一定让人送到！请公主笑纳！”

    装晕的慕容七七嘴角露出个得逞的笑容，呵，袭击她？你敢出手我就让你出血！慕容七七微微眯着眼，给如意丢了个眼神。

    “口说无凭，还请贺兰公子签下欠条！”如意很乐意为慕容七七跑腿，这会儿，他懂事地拿了笔墨送到贺兰连衣面前。

    “难道当着这么多人，我还会反悔么！”见对方做这般绝，贺兰连衣脾气也上来了，却不想刚说完，那边凤苍又“卿卿，你怎么样”地叫了起来。

    罢了！今天是自己太过莽撞，栽在这对男女手中了！贺兰连衣不想让对人抓着这件小事无限扩大，北周国的“狼子野心”众人都知道，若凤苍真的以这个为借口来发兵，那他岂不是南凤国的千古罪人了！

    贺兰连衣润了笔，写了欠条，按了手印。“好了吧！古丽我是不是可以带走了？”

    “谁说你能带她走了？”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刚才还昏倒在凤苍怀里的慕容七七一个打挺，站了起来。如意连忙把欠条送上前，讨好小王妃，慕容七七仔细看了一遍，没问题之后，才吹干了墨汁，小心地将贺兰连衣写的欠条收好。

    “你阴我！”贺兰连衣彻底无语了。虽然心里也知道慕容七七是在演戏，可对方竟然不顾及那些，这会儿直接完好无损，让他平白丢了十万黄金，还在众人面前落了笑话。

    “贺兰公子说的可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出手在先，怎么是本宫阴你呢！本宫这是帮你啊，只是十万黄金，就免去了南凤国的灾难，贺兰公子可真是南凤国的大功臣啊！”慕容七七笑了起来，缓缓地向贺兰连衣走过来。

    “你要做什么？”

    贺兰连衣此时怕了慕容七七，生怕对方再来个这儿疼那儿痒的栽在他身上，不等慕容七七靠近就闪到一旁。

    “呵&mdash;&mdash;”慕容七七见贺兰连衣这样，只是轻笑，自己却来到了古丽身边，“喂，死了没？”

    “你，你这个毒妇，你要做什么？”古丽嘴角的血沫已经变成了血流，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好久，一张口，血如泉涌，看来是命不长了。

    “本宫只是来告诉你，你喜欢男人，本宫不反对。男人既然可以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女人何必要守身如玉，何必要遵守那些个道德礼仪……只是，你错在不该惦记本宫的男人。凡是本宫在意的，哪怕是一件衣，一支钗，都不会让人夺走，更何况是本宫的男人呢！”

    “呵……呵呵……”当听到慕容七七的那句“男人既然可以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女人何必要守身如玉”的时候，古丽笑了，大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可惜却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

    “是，是我奢望……奢望了……”古丽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却努力地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目光远远地看向凤苍。

    那男子，白如玉，冷如霜，只有在看向慕容七七的时候，眼里的寒意再会转化为温柔的春水。

    原来两情相悦便是这样，古丽苦笑一声。她虽然有很多男人，可那些人和她一起，要么是沉溺她的美色，要么贪恋床第之欢，要么则是迫于她的压力，从无遇到一人用这样痴情温柔的眼神看待她的。

    “我，我收回之前的诅咒。”古丽的胸口已经被嘴里冒出的血染得殷红，“凤苍，你，你是我第一个没有得到的，男人……今日死在她手里，是我罪有应得，但是，我不后悔……只是……日后，日后你若负了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负心的男人！”

    “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女人，我必定会拼尽全身力气爱护她。”凤苍上前，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

    “好……”说完最后一个字，古丽缓缓地倒在地上，眼泪滑落脸颊，落在地上，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还痴痴地看着凤苍，仿佛有说不出的遗憾。

    唉&mdash;&mdash;

    不知道为何，慕容七七心里忽然有一种怜惜。

    这个世界对女人的要求很苛刻，女人是弱者，要依附于男人而生存，所以要恭顺谦卑，事事以男人为中心，被男人玩弄戏耍。像古丽这样特立独行，大胆张扬，玩弄“男人”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这样的女人死了，世界倒是少了一朵奇葩&mdash;&mdash;

    慕容七七蹲下，为古丽抹上了眼皮。“王爷，我们找个能看到青山绿水的地方把古丽葬了吧！”

    刚才还是敌对关系，这会儿作为一个女人，慕容七七心中的柔软被古丽最后的眼泪激发出来。

    哪个女人最初不是纯洁的花朵，不是怀着一个对美好爱情憧憬的心投入男人怀抱中的呢？只是，在经历欺骗背叛后，女人心中的邪恶之花才会滋生，才会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说起来，这古丽也不过是可怜人。

    “好！”凤苍扶着慕容七七站起了来，叮嘱人将古丽葬了。而贺兰连衣见古丽死了，眉头只是一皱，就带着隆多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有趣，有趣！”

    仙客来的楼上，迦蓝抿了口酒。刚才他在楼上，把前后经过看了个清清楚楚。此时他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凤苍会看中慕容七七了，这女人的确有惊人之才，也有吸引人眼球之处。刚才那段舞，差点儿让他失了神，闪了眼&mdash;&mdash;

    “迦蓝大人，选拔赛已经准备好了。”蓝衣人上前，依旧是恭敬的态度，“所有准备就绪，就等着比赛开始了。”

    “好！”迦蓝将最后一口酒吞下，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七七。“带我去比赛场地，我要亲自检查一遍。”

    “是！”蓝衣人退到一边，跟在迦蓝身后，“大人，这次咱们的选拔赛，一定会让他们惊着，属下觉得，能有三人通过就算不错了。”

    “不要小瞧了那些人&mdash;&mdash;”迦蓝并没有像蓝衣人这样乐观，“强中自有强中手。”

    “可是，弥沙大人的七重塔，就算是岛内弟子，能通过的也不多，更何况这些选手根本无法跟我们蓬莱岛的人相比。”

    “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谁能保证这选手中，没有隐忍的黑马呢……”说这话的时候，迦蓝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慕容七七在雪中起舞的模样，那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参加比赛，如果会，那结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一场决斗，以古丽的死，和贺兰连衣赔了十万黄金而结束。

    凤苍和慕容七七刚准备离开，龙泽景天突然来到慕容七七面前，痴痴地看着她，目光里含着浓烈的爱意，“仙儿，是你么？我找的你好苦！”

    原来，刚才慕容七七轻盈的舞姿，让龙泽景天想到了那天在林间救了自己的。刚才慕容七七翩翩起舞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日毒仙儿在林中从天而降，一身白衣的模样，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竟是那般相配。

    “靖王，请自重。”慕容七七后退一步，藏进凤苍怀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这是靖王搭讪的方式，我只能告诉靖王，这样的方式很失败！”

    只等凤苍携着慕容七七走远，龙泽景天还在痴痴地看着慕容七七。“仙儿，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

    龙泽景天的自言自语传到美容青莲耳中，让她更加讨厌这个废物三姐。今天慕容七七算是让人大吃一惊，只是，这女人为什么到哪儿都能勾搭男人？凤苍眼里就差滴出蜜来了，现在龙泽景天又是这样，这女人到底哪儿好了！慕容青莲咬着唇，狠狠地跺了一脚。

    等凤苍和慕容七七到了梅香园的时候，贺兰连衣已经差人送来了十万黄金。

    “清点了么？验货了么？”慕容七七喝了口茶，问身边的素月。

    “回小姐的话，都是真的，数目也对！”素月笑呵呵的，心情很好。之前方净还愁建天下第一庄要花钱，这会儿小姐出去一趟，就捞了十万黄金回来，要是方净见到，肯定会乐死。

    “嗯，仔细些，小心收好。”

    说完，慕容七七转脸笑着看着凤苍，“王爷，您富可敌国，这十万两黄金怕是入不了您的眼的，就当做是我赢得零花钱，好不好？”

    如意听了这话，差点儿喷血。王妃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问这世上哪家女子能拿十万黄金来当零花钱的？就算是皇宫的公主，也没这么多的零花钱啊！

    “这钱原本就是贺兰连衣送给你压惊的，自然是你的钱。”凤苍笑着，如意差点儿咬了舌头。主子这也太宠王妃了吧！不过话说回啦，这钱也的确是王妃自己挣的。

    “那就谢谢王爷了！”慕容七七连忙站起来，对凤苍行礼，还没拜下，却被凤苍拉进怀里，“卿卿，你是不是该坦白一些事情了？嗯&mdash;&mdash;”

    凤苍拖长了声音，素月等人见状，知道凤苍和慕容七七有话要说，都纷纷退下去，走的时候还特意合上门。

    “王爷说的什么？坦白什么？”慕容七七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左顾言他，好像完全不懂凤苍话语里的意思。

    “你呀&mdash;&mdash;”

    见慕容七七这样，凤苍不愿逼她。只要她平安无事，快乐开心就好！

    凤苍捏了捏美容七七的鼻子，凤眼里满是宠溺和疼爱，“你有小秘密，我不介意，我愿意等你彻底敞开心扉的那一天。只是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提前告知一声，省的我牵肠挂肚，在一旁担心！”

    凤苍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让自己保留自由空间，让慕容七七感动不已，主动度扑入凤苍的怀抱里，“凤苍，你对我真好！”

    “卿卿对我也不差啊！今天是谁当着大家一口一个‘凤苍是我的男人的’？”

    凤苍提到这个，慕容七七的脸立刻染成了粉红色，这些话原本是说了气古丽，顺便敲打一下类似慕容青莲这样，垂涎凤苍，不怀好意的女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凤苍居然记到心里去了，真是羞人。

    “之前说的那般理直气壮，怎么这会儿害羞了？我的名誉都让你毁了，卿卿，你说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我？”

    凤苍妖孽的脸凑到慕容七七跟前，那双幽静的眸子春意盎然，看的慕容七七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凤苍的脸，“凤苍，你长得真迷人&mdash;&mdash;”

    “呵&mdash;&mdash;”慕容七七这般夸奖，凤苍会意一笑，将她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卿卿，若我是女子，你这样夸奖我会让人心情愉悦，可我是男人，被夸女人，我倒是很难过呢，难道卿卿是说我很娘娘腔？”

    “不不不！”慕容七七连忙摆手否认，“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你简直是个妖孽！”

    一听到“妖孽”一词，凤苍抬起头，对慕容七七抛了一个邪魅的媚眼，“既然卿卿都夸我是妖孽，若我不做点儿迷惑你的事情，岂不是辜负了卿卿的夸奖？”

    不等慕容七七明白，凤苍的俊脸探了过来，红润的唇凑近，将慕容七七花瓣一样柔嫩的嘴唇含在唇里，轻轻地吮吸着。

    香甜，透着青苹果的味道，让人流年忘返。而且，慕容七七的唇极其软，就像吻在软软的云朵上一样。凤苍轻轻地咬着她软软的唇瓣，不敢用力，生怕咬疼了她。

    “唔……”

    慕容七七羞红脸，闭着眼，支吾了一声，没想到唇上的热气却停止了。睁开眼，凤苍俊脸微红，眼神里却是担忧，“怎么了，卿卿，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原来，慕容七七满足的那声支吾，听到凤苍耳朵里，却以为是弄疼了她，所以才连忙停下来。

    看着凤苍局促的表情和迷雾一般的红色脸颊，慕容七七的心扑扑地跳得厉害。这男人真是可爱！那是什么听力啊，竟然把舒服，听成了痛，他该不是之前没有接吻过吧？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再次瞅了凤苍一眼，凤苍的脸红得更厉害，眼神竟然不敢和慕容七七对视，只是触碰了一眼后，目光赶紧转向别处，看着房顶。这下，慕容七七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王爷，你该不是之前没有和女生接吻过吧！”慕容七七小心翼翼地开了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凤苍的脸。

    这下，凤苍的脸彻底地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烫的厉害。

    怎么办？是不是刚才接吻的时候咬疼了她？真是囧死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第一次接吻就给慕容七七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呵呵！”

    这样羞涩的凤苍，是慕容七七第一次看到，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害羞，那张俊脸现在能掐出血来，红艳艳的，看着越发妖孽了。只是，这男人竟然为接吻而害羞，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刚才像婴孩吃奶一样吮吸她的唇，该不是以为这才是亲吻吧！

    “卿卿笑话我&mdash;&mdash;”被慕容七七这样一笑，凤苍的男性自尊彻底被打击了，他可是垂涎了好久，今天才鼓起勇气吃了慕容七七的豆腐，可结果却是这样，真是丢人啊！

    “王爷！”慕容七七见凤苍这样，连忙凑过去，依偎在凤苍的怀里，“王爷，我很高兴！”慕容七七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真的很高兴！”

    “我喜欢像王爷这样干干净净的男生！”

    原来如此……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凤苍心里松了口气。好像肩上压着的大山，彻底地放下来似的。原来是这样&mdash;&mdash;

    “这是王爷的初吻，我很开心！”慕容七七笑着抬起头，明艳的脸看得凤苍一痴，“王爷，你刚才没有弄疼我……其实，接吻不是这样啦……”

    慕容七七伸手勾着凤苍的脖子，让他低下头，主动地送上自己的唇。

    四片柔软触碰在一起，慕容七七调皮的舌儿悄悄地探进了凤苍的口中，凤苍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慕容七七，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呆子，闭眼！”慕容七七脸一红，凤苍连忙闭上眼睛。学着慕容七七一样，伸出了自己的舌儿。

    原来，接吻是这样啊！凤苍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那样的浅尝辄止根本不算接吻，这样的缠绵，才是真正的亲吻。原来如此！

    虽然慕容七七开了头，但她也是青涩的，凤苍偷偷睁眼，看着慕容七七。她陶醉地闭着眼睛，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被羞涩染成了粉色，看上去愈发动人。

    他的卿卿也是第一次！凤苍的心雀跃起来！她这般甜美，带着青涩苹果的香味，让他爱得不能。

    许久，凤苍将慕容七七推开，大口地喘着气，“卿卿，不能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在今天得到你！”

    “王爷！”慕容七七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充满了诱惑，刺激着凤苍的所有感官。

    “卿卿！”凤苍再度把慕容七七拉进怀里，红唇落下，不是在她的唇，而是在她光洁的额头，“卿卿，我爱你！可是，无论我多么爱你，多么想完完全全的拥有你，都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我要给你一个前所未有的婚礼，要让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我不想破坏婚姻的神圣！卿卿，我爱你！”

    这个男人啊&mdash;&mdash;靠在凤苍胸口，听着他快速的心跳，慕容七七心里甜蜜蜜的。

    贴着他，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可是，他还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这席话更是表达出了他的心声。明明这样想得到，却努力隐忍着，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能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份甜蜜的美好……

    凤苍和慕容七七因为这一吻，感情再次升华，而完颜宝珠这儿，却在谋划着一件事儿。

    “公主，药我弄来了。”咏儿踏着夜色进了完颜宝珠的房间，递给她一包药。“大夫说了，只要放一点儿在食物里，不出一刻钟就会拉肚子，就算是再高明的大夫，也没有办法瞬间医治好痢疾。拉个两三天，就算是健康人也会腿软的没力气走路！”

    “好！很好！”完颜宝珠拿了一支珠钗塞给咏儿，“这是赏给你的，你好好收着！明天早上你偷偷溜进小厨房去，把这药下在菜里面！”

    “谢谢公主！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得了珠钗，咏儿乐呵呵地退了下去。最近也不知道完颜宝珠怎么了，不再像花痴一样追着凤苍满天跑，只是天天闷在家里，但是比以前大方了很多，总是赏赐自己一些饰物，让咏儿觉得惊讶，但更多是高兴。觉得公主兴许因为宁儿死了，仇儿走了，更加器重自己，所以才出手这样大方。

    咏儿打心底感激完颜宝珠，也更加为她卖命。

    看到咏儿离去时开心的脸，完颜宝珠冷哼了一声。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过是些珠宝首饰就被收买了。一想到白天听人说的，慕容七七竟让打败了南凤国的选手，完颜宝珠的心又拧了起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般好命？她什么时候学了武？为什么从来没听人说过？还是慕容七七心机很深，一直隐藏着？想到这儿，完颜宝珠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城外的那些无极宫众人的尸体。难道那些人都是慕容七七杀的么？如果真是这样，那慕容七七实在是太可怕了！

    完颜宝珠心里一直纠结着一个疙瘩，那就是赵朗的死因，还有那天无极宫众人和真的公主的死因。现在慕容七七会武，完颜宝珠不由得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莫非是慕容七七动的手？

    只是，这问题完颜宝珠思来想去，都找不到答案。至于穆羽蝶，自从回来之后就有些呆呆的，总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虽然晋墨也给她开了药，但要想短时间从她嘴里套出话来，那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所有的选手都参加不了比赛，到时候看慕容七七还怎么当她的南麟王妃！

    第二日，不到中午，别院就有人来通报，说所有选手都吃错东西，坏了肚子，得了痢疾。凤苍带着晋墨到的时候，除了完颜康因为贪睡没有吃早饭，其他人全部一脸菜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苍冷眼扫了一圈，目光碰到完颜宝珠的时候，完颜宝珠有些心虚，微微低下头。

    “表哥，是有人在粥里面下了这个！”完颜康拿了在厨房角落发现的一张纸递给凤苍，晋墨接过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巴豆粉。”

    “巴豆粉？”用巴豆粉，不至于伤人姓名，却能让人拉到腿软，根本就无法参加比赛。“谁做的？”

    “就是她！”完颜康让人绑了一个人进来，一看，是完颜宝珠身边的咏儿。“我查了所有人，就她早上去了厨房，而且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她做的！”

    “说，谁指派你做的！”凤苍的声音风轻云淡，可这淡漠里的寒，却让咏儿打了个寒战。“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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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卑鄙的东鲁人

﻿    “是公主让我做的！”咏儿吓得“扑通”跪下，“公主说不让人参加比赛，所以就让奴婢下了巴豆粉！是公主让奴婢做的啊！”

    “咏儿！”完颜宝珠万万没想到咏儿这个不争气的会这么快就出卖了她，“咏儿，本宫一直带你不薄，你为何要诬陷本宫？若是本宫让你做的，为何本宫自己还会承受这样的苦！”

    因为早上吃了早点，完颜宝珠也闹肚子，这会儿小脸白得可怕。

    “来人，将公主和宫女咏儿都关押起来。吉祥，找专人看着，等比赛结束，本王再审理！”

    凤苍并没有在此时追究此事，而是让吉祥带走了完颜宝珠和咏儿，分别关押。现在他最在意的是选手们的身体健康，比赛迫在眉睫，选拔赛就在明天，倘若选手不能参加，这麻烦就打了。

    “王爷，他们恐怕是不能参加比赛了！”晋墨摇摇头，开了药让人去抓药。“药下的太重，明天没了气力，没办法参加比赛。”

    这下，麻烦大了。所有的选手，只有完颜康是完好的，这怎么办！

    梅香园，凤苍站在红梅中，低头思考着选拔赛的事情。

    凤苍打算从自己手中抽几个人参加选拔赛，虽然这样可能会暴露他的一部分实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若是平时，比赛输赢他不会在意，可是这次却关系到他的幸福生活，暴露就暴露吧！反正，隐忍了这么久，也该露一露了！

    这时，慕容七七踩着雪走到了凤苍身边，习惯性地窝进他的怀里，“王爷，不如让我去参加选拔赛吧！”

    “卿卿？”

    对慕容七七提出的要求，凤苍有些吃惊，但惊讶之余又有些明白慕容七七的想法。“卿卿，四国争霸赛比不得平时，这事儿还是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把四国争霸赛的头名夺来给你！”

    “王爷！”慕容七七按住凤苍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王爷，我是真心想参加四国争霸赛！不是为国争光，这和荣誉无关，我只是想亲手得到我的幸福！”

    慕容七七要参加争霸赛的事情，苏眉和素月没一会儿知道了，见小姐要去，这两人也要参加，却被慕容七七拦住了。“行了，你们就安静地等待结果吧，莫非你们怀疑我的能力？”

    “小姐，属下不敢。只是从来小姐去哪儿属下都跟随在小姐身边，这次是四国争霸赛，非同小可，属下愿意跟在小姐身边，哪怕是多个人，凑张脸也成！”

    素月平时沉稳安静，关键时刻说出来的理由倒是让人听着觉得很对，不过慕容七七已经做了决定，是容不得素月和苏眉求情的。“我和王爷说了，若我赢了，就把追风崖作为聘礼送给我，王爷答应了！”

    “小姐——”苏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姐是为了追风崖才参加比赛的！

    “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虽然慕容七七这样说，她的能力也的确不一般，可这次素月咬了牙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小姐，苏眉反应快，您如果要去，必须带着苏眉，属下在外面做后援。若小姐不带上苏眉，素月不答应！想必魔域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

    有素月的话，苏眉也坚持己见，慕容七七最后只好点头，留下苏眉和自己一起。

    慕容七七执意参加，凤苍虽然点头应下，但心里很是担心，仅是慕容七七和完颜康二人还不行，思前想后，让如意也跟着。

    在选拔赛前一天，北周国的选手终于定了下来——慕容七七、苏眉、完颜康、如意。临时组合的选手队伍，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表哥，我知道了，一定要保护皇嫂的安全，不让她掉一根头发丝！我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百遍了！”次日，去选拔赛的路上，在凤苍准备开口的时候，完颜康立刻把他想表达的都说了出来。“我的好表哥，她是你的王妃，我可是你的表弟啊！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表弟我啊！”

    “你命大！”凤苍一句话，把完颜康堵得死死的。

    “如意，看到了吧！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这么宠着，日后等表嫂进府，那她不才是王府的老大？”完颜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声音夸张，表情更是夸张。

    “怎么，五殿下不服么？”慕容七七在马车里，听到完颜康的声音，掀开帘子，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蛋儿。“王爷，五殿下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找个人管管他了！”

    慕容七七这样一说，凤苍立刻很配合地装作沉思，“卿卿说的对，等回去我就去找舅舅——”

    “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完颜康立刻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表嫂，刚才是小弟脑子进水，糊涂了！是小弟错了！这次小弟一定紧紧跟在表嫂身后，护着表嫂的周全，寸步不离！至于成婚的事情，就免了吧，我还没玩够呢！”

    自从在皇宫，被慕容七七坑了之后，完颜康就知道这个表嫂可是阴人不眨眼的。万一她给凤苍吹吹风，回去请示完颜烈，弄个皇子妃给他，那他的自由生活就没了！他才不要这么早结婚，不要女人呢！

    “扑哧——”听完颜康这样说，再加上他极其到位的表情，苏眉笑出声来，引来了完颜康的侧目。

    之前完颜康也见过苏眉，但她是慕容七七的婢女，完颜康并没有仔细注意过，现在一看，才发现这小妮子脆生生的，长得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完颜康策马，来到苏眉身边，“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哼！”苏眉轻哼，抬头扬起下巴，“我家小姐自然有我来保护，五殿下不多事儿，您不招惹麻烦，我们已经阿弥陀佛了！哪儿能指望你来帮忙呢！”

    苏眉眼里的骄傲，让完颜康一愣，这妮子有意思，明明是个婢女，却这般大胆，敢这样跟他说话，倒是比宫里那些人好玩儿多了。“你个小妮子怎么这么伶牙俐齿！莫非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我家小姐自然是好的，我虽然连小姐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是比上五殿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眉丝毫不谦虚，眉眼里都是对慕容七七的赞誉，让完颜康更是好奇。慕容七七之前能打败古丽，已经让他惊讶了，此时苏眉提到慕容七七，更是自豪，这对主仆莫非还有什么没有使出来的？

    虽然这样想，完颜康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反话，“切！你可不要说大话！到底谁厉害，咱们选拔赛上见高低！”

    “比就比，谁怕谁！”

    完颜康的“挑衅”直接激发了苏眉的战斗欲，“某人别输了哭鼻子就好！不然堂堂皇子殿下，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完颜康指着苏眉，“你”了半天，没了下文。

    他是皇子，哪个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偏巧遇到慕容七七这对主仆，主人欺负他也就罢了，好歹慕容七七身边还有凤苍这个大神，他得罪不起。可是为何慕容七七身边的人也这样“欺负”他呢？而且，为何他被人欺负了，心里还很乐滋滋的呢？莫非他有被虐倾向？

    完颜康没说话，苏眉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张俏丽的脸因为天气冷，而变得红扑扑的，愈发诱人，配上那对乌溜溜的眼睛，看的完颜康愣了神。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见完颜康直盯着自己，苏眉眼睛一瞪，愈发俏丽。

    “见过美女，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小辣椒！”就连完颜康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里有些变味。不过，他没发现，并不等于别人没听出来。

    “小辣椒，苏眉，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慕容七七一直打量着这二人，一路上看着他们斗嘴，她怎么觉得完颜康看苏眉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莫非是她太敏感了？

    “苏眉？苏眉——懒起画峨眉，好名字，好名字！”

    完颜康这样说，苏眉顿时闹了个红了脸，为何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就这样怪？这人这么油嘴滑舌，一看就是个花花皇子！纨绔少爷！看来要给他一点儿教训！

    想到这儿，苏眉轻声来到完颜康背后，一鞭子抽在完颜康的马屁股上。骏马受惊，撒开蹄子就往前冲。

    “哎呀，小辣椒，你要谋杀啊！”完颜康紧紧地抓着缰绳，虽然嘴上叫的夸张，可手上功夫却不赖，只是片刻，就控制住了狂躁的马，“下次要谋杀也提前说一声，我洗干净脖子让你割啊！”

    “呸！”苏眉脸一红，“登徒子！不理你！”苏眉策马来到马车边，小声跟慕容七七说话，再也没理完颜康。

    看那小妮子俊俏的脸，和涨得红红的脸，完颜康笑着摇摇头。到底是小丫头，受不了刺激，有意思，有意思！

    完颜康不知道，他嘴角上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坏坏的笑容，而这笑容却被慕容七七尽收眼底。

    没了苏眉的斗嘴，完颜康之后安静了很多，而这安静让他有些不习惯，是不是回头看苏眉，可对方对他不理不睬，让完颜康第一次有种失了面子的感觉。竟然被一个小婢女瞧不起，看来他一定要在选拔赛上大展拳脚才是！

    选拔赛的场地，在城外的镇妖塔。因此此次出题的是东鲁国，所以选拔赛的地点也是东鲁国选的。

    这镇妖塔在佛陀寺里，佛陀寺在前秦曾经鼎盛一时，后来因为战火被毁，唯独留下了一座孤零零的镇妖塔，高高耸立云端。

    此时，四国选手已经到达。

    北周国两男两女，西岐国也是如此，南凤国除了隆多和贺兰连衣，还有五人，只有东鲁国人最多。

    东鲁国来的最晚，而且选手都在驿馆，没有露面，这次一出来，可让慕容七七长了见识。五十人！一共五十人！

    “表嫂，看到没，东鲁国想用人海战术呢！”完颜康冷笑一声，“每次都这么不要脸，想拖死人。他们东鲁国的人难道就这样廉价么？”

    “扑哧——”苏眉一听，又笑了。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眉儿，笑啥？别怕他们！放心，等会儿本人一出马，立刻将他们全部放到！”见苏眉笑颜如花，完颜康又忍不住来“调戏”她。

    “哼！不需要！我只用跟紧我们家小姐就成！还有，不许叫我眉儿，你听到没有！”苏眉白了完颜康一眼，站在慕容七七身后，小嘴撇着，完全不把完颜康放在眼里。

    “嘿嘿！”

    被人鄙视，完颜康竟然傻笑起来，让苏眉越发觉得这个五皇子脑子有问题了。

    “王爷，既然选拔赛是由东鲁国出题，他们会不会徇私舞弊？”慕容七七看着东鲁国的阵势，又看了看眼前的镇妖塔，心中有些疑问。东鲁国原本人数就多，若是又作弊，那其他国家不就是失了先机？

    “昭阳公主请放心，本人可以保证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不等凤苍回答，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嗓音传了过来，再看，一蓝衣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

    这男子，虽着蓝色，和晋墨一样喜好蓝衣，可晋墨的蓝是天空的颜色，他身上的蓝，却如大海一般深邃。蓝衣衣摆上，用银丝勾着海浪的颜色，还有翻腾的锦鲤，全部栩栩如生。

    慕容七七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男人。长眉入鬓，狭长的凤眼，紧抿的薄唇，没有凤苍那般妖孽和冷傲，反而随和，笑容温暖，看似非常亲切。

    “我是迦蓝，是这次的出题人。今日选拔赛的内容，就是这镇妖塔。佛有七级浮屠，人有七情六欲，这塔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能平安到达塔顶，就是取得决赛资格的选手。”

    “不是吧！”立刻，有人叫了起来，“七层，岂不是七重比试？这次的淘汰赛不就是要比七场啊！万一没一个人通过怎么办？”

    “没人通过？”迦蓝微微一笑，嘴角如同昙花盛开，“没人通过，那就没有胜负，所有人都输了。”

    “怎么这样！”

    听迦蓝一说，大家都议论纷纷，从塔外根本就看不出塔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真是让人好奇。

    “无论用什么方法，不管你击败敌人还是队友，只要你到达塔顶，那就是赢家！”

    迦蓝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而那句“不管你击败敌人还是队友”，让慕容七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听你的意思，莫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呵——”见慕容七七很快就抓住了自己话语中隐藏的意思，迦蓝不由得对着小女人又有了更深刻的意思，“公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有的奥秘都在塔里，公主既然是参赛选手，何不进去一试呢！”

    “不用你说，这是自然！”

    此时，慕容七七心中已经对这个七重塔的淘汰赛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里面到底有什么，除了这个迦蓝谁都不知道。而他刚才的话中，明显的有看戏的味道，难道他也会眼睁睁看着东鲁国选手去送死么？

    “进了塔，塔门就会被锁上，只能等有人过了七层的考验，出现在塔顶，塔门才会被打开。”说这些话的时候，迦蓝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笑得像五月的春风，暖暖的，让人迷失在这笑容里，差点儿忘了他话语中的那些寒意。

    这人话里到底藏着什么意思？龙泽景天眉头皱了起来。若是没有人通过考验，那这塔不就是不会打开，那所有人不就是困在里面，活活饿死？迦蓝是不是这个意思？

    “有反悔的，现在还可以退出。”见有人迟疑，迦蓝继续笑道，“如果没有人退出，就请各位选手进塔吧！”

    “卿卿，你不要去！我觉得这塔里没那么简单！”凤苍也察觉到迦蓝是个危险人物，他的笑容中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这塔里肯定不好通过。

    见凤苍担心自己，慕容七七很感动，可是她若不去，让苏眉他们去，她不放心。而且，这塔倒是勾起了慕容七七的好奇心，迦蓝脸上的那股自信到底从何而来？莫非这塔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王爷，我没事的，你放心！”

    “卿卿！”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不肯放，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次的选拔赛没那么简单，那迦蓝到底是谁？为了东鲁国那边传来的资料里传来没有这号人物？而且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透露着危险的信息，如果慕容七七去了之后出了问题怎么办？

    “王爷，我会平安回来的！”慕容七七踮脚，在凤苍唇上落下一吻，“王爷，等我回来！”

    慕容七七主动亲吻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让凤苍差点儿红了脸。只是不等凤苍回吻，忽然感觉到背上一麻，他竟然被慕容七七点了穴。

    “王爷，得罪了！一定要乖乖等我！我们走！”见其他三国人已经进了塔，慕容七七领着完颜康三人也进了塔。

    一直等慕容七七进了塔里，晋墨才将凤苍的穴道解开，刚解开，晋墨就被凤苍提了起来，“为什么不拦着她？为什么不为本王解穴！”

    “王爷，大庭广众下，你给我点面子。”晋墨咳了两声，才被凤苍放下来。“王爷无须担心，公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见凤苍要去追慕容七七，紧密直接在他前面将凤苍拦下。

    “平安？！你能保证么！”

    “王爷！你能不能每次遇到她的事情就失去理智！以前那个头脑清醒，遇事不慌的南麟王到底去哪儿了！”见凤苍这样，晋墨也火了，不管凤苍是不是乐了，晋墨把凤苍劫到一边，“公主若不能平安回来，我亲自剁下自己的头为公主陪葬！”

    “王爷还记得之前我提到的师弟莲公子么？其实我的师弟，就是公主，公主，就是莲公子。”见凤苍颜色难看，晋墨无法，只能将慕容七七的身份坦白出来，这下，凤苍惊了。

    “她是江湖闻名的莲？莲公子不是男人，不是你师弟么？”原来如此，难怪她能从无极宫人的手中逃脱，能打败古丽……

    “王爷，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请王爷放宽心，公主的本事大着呢！我们只用耐心等待句号！”

    有了晋墨的话，凤苍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但此时他心里更多的却是震惊。慕容七七竟然是莲公子？那个妙手回春，却性格怪异，从来都“见死不救”，只看病患是否顺眼，才施针下药的莲公子？！

    凤苍等在镇妖塔外，参赛选手已经进了塔内的第一层。

    镇妖塔全部用巨石擂起，是一座石塔，在石塔里，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等所有人进去后，塔门突然“咔嚓”一声合上，沉闷的声音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不等选手们适应这塔里的环境，东鲁国的五十人已经把其他三国的选手都围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慕容青莲手拿自己的软剑，看着这些东鲁国的人，他们一个个都虎视眈眈，脸上带着肮脏的笑意，仿佛他们是狼，而其他三国选手是入了狼口的羊羔一样。

    “呵呵，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们！”一个高个子叫嚷了起来，“只有你们都死了，这次四国争霸赛我们东鲁国才是头名！”

    “卑鄙！”苏眉张口骂道。

    “哈哈哈！”听苏眉这样说，东鲁国的选手都笑了起来，“小妞，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如何？刚才迦蓝大人说了比赛规则，‘不管击败敌人还是队友，只要到达塔顶，那就是赢家’。我们当然要先把你们这些障碍干掉才行啊！”

    “真是无耻！”苏眉骂道，“想干掉我们，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对！眉儿说的好！”完颜康也叫了起来，“想干掉小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

    “咳咳！”苏眉彻底崩溃了，忍不住扫了完颜康一眼。这位爷除了一身金贵看着是皇子，别的哪哪儿都看不出皇子的身份。自家姑爷，那才是一个优雅得体，反倒是这位皇子殿下出口成脏，怎么都不像是皇上的儿子，莫非报错了孩子？

    完颜康的叫嚣，代表了其他三国代表的心声，虽然对方有五十人，他们三国选手加一起也才十五人，对方是他们的三倍还要多，可是人数代表不了问题。此时，因为东鲁国的挑衅，三国选手反而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只是，东鲁国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三国会团结，并没有打算给他们这个合作的机会。

    “杀！”东鲁国的高个子一声令下，五十人量出自己的武器，分散成三拨，将三国选手分别包围在三个圈子里。“分头行事！”

    “倒是好算计！”慕容七七看着包围他们四人的十来个东鲁国的选手。

    “表嫂，这些小虾米，让我上就成，你歇着——”

    不等完颜康说完，苏眉喊了声“捂嘴”，自己捂住嘴，将一包蓝色的粉尘洒向东鲁人。

    那些东鲁人来不及掩口，洗了粉尘后，全部瘫软在地上。

    “冰果！”苏眉打了个响指，挑眉冲完颜康做了个鬼脸，来到慕容七七身边，“小姐，搞定了！还好小姐有先见之明，让我提前准备了些东西，不然被这些王八羔子坑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哇哇哇！”完颜康不知道苏眉撒的什么毒，只是闻到一阵花香，围攻他们的十三个东鲁国的人全部倒下了，这毒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眉儿，你这药哪儿买的？赶明儿个我也买一包，看谁不爽就撒谁！”

    完颜康的话，被苏眉直接化为他在“自言自语”，懒得搭理完颜康，苏眉直接抽了匕首，来到晕倒的东鲁人身边。

    只是让这些人晕过去，不足以惩罚他们对小姐的不敬，在苏眉看来，这些心肠歹毒的东鲁人完全没有留着的必要！

    “嗖嗖嗖！”苏眉手中的匕首如同收割麦子的镰刀一样，准确无误地划过这些人的喉管，鲜血汩汩地留着，没一会儿空气里就染了血腥的味道。

    十三人，只是眨眼功夫，就在苏眉手里断了性命。

    “呃——”看着苏眉手中染血的匕首，完颜康彻底呆了。她的刀法极好，下手极快极准，而且，这小妞实在是太狠辣了，刀刀致命。这些晕过去的东鲁人在她面前，完全就像宰杀小鸡一样。

    “咕嘟——”完颜康吞了吞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小辣椒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毒辣啊！

    不止完颜康，如意也吓着了。苏眉会武，这太出乎如意的意料之外了。

    原本以为王妃是娇柔美人，那天慕容七七耍弄古丽的手段，立刻颠覆了在如意心中的印象。原本以为慕容七七身边的两个婢女温柔甜美，现在看了这一幕，如意彻底觉悟了！能跟在王妃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呢！

    见完颜康和如意呆在那儿，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她和苏眉，慕容七七开口笑了，“怎么，吓着了？”

    “表嫂，我太崇拜你了！以后小弟就跟着表嫂混了！”看了苏眉，又看了慕容七七，完颜康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跟着慕容七七混的人都很牛。比如苏眉，看着活泼火辣，其实杀人却毫不含糊，真是帅呆了！

    “跟我家小姐混？先要过了我这一关！我家小姐身边可不留废物！”苏眉轻哼，上下扫了扫完颜康，似乎在说“你有资格么？”

    “你不信小爷！你瞧不起我！”苏眉的蔑视，彻底激怒了完颜康的男性自尊，“你等着瞧！小爷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等会儿正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完颜康一口一个小爷，哪儿知道身后已经有人袭来，“小心！”苏眉开口提醒，却晚了一步，对方手中的大刀已经举起，劈向完颜康的肩膀。

    “无耻！竟然偷袭！”完颜康不慌不忙，身子向后滑动，背向这人，手中的宝剑却直接刺入他的腹部，“去死吧！”抬脚，一脚将这人踹开，剑也顺势拔出来，那人的鲜血喷了他一身。

    “靠靠靠，脏死了！”看到被染红的衣服，完颜康一脸厌恶，连忙蹦开，生怕在沾染了血气。

    完颜康没事，苏眉松了口气。这人看着是个纨绔子弟，功夫倒是还成，至少自保可以！

    “怎么样，小眉儿，是不是陶醉在小爷的帅气剑法中了？”见苏眉眉头一松，完颜康心中一喜，笑着凑了过去，像讨要糖果吃的小孩一般，笑得开心。

    “切——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等会儿别让我为你善后就不错了！”

    “小眉儿，你这样说实在是太伤我一个大男人的自尊了！”说话的空档，完颜康又干掉两个偷袭的人，“你刚才那药还有没有？再丢一包吧！把他们都放倒，咱们上塔顶去！”

    “没了。”苏眉耸耸肩，“你以为‘蓝色妖姬’很便宜么？我可是花了五百两白银才买到，还是熟人通过关系弄给我的！你想要，我给你便宜点儿，抽一百的跑路费，一共六百两好了！”

    “六百！你宰人啊！你家主子那么有钱，之前不是讹了一个白痴十万黄金么，你取点儿不就成了？”

    “那是小姐的！不是我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正在和东鲁人打斗的贺兰连衣一听自己成了完颜康口里的白痴，一分神，差点儿被人砍伤。

    躲开后，贺兰连衣一剑砍了这人，也愤恨地看了慕容七七那边一眼。被讹了十万黄金，害得他的资金差点儿周转不过来，还平白无故地失去了一个选手，这些都是慕容七七干的好事！

    而西岐国选手这边，这四人配合很好，从容不迫，所以龙泽景天才有更多的注意力关注慕容七七那边，当听到苏眉提到“蓝色妖姬”，龙泽景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蓝色妖姬”据说出自魔域，是毒仙儿配置的。之前在看到慕容七七跳舞的时候，他错把慕容七七当做了毒仙儿，事后再去回想慕容七七的容貌，才发现这二人容貌完全是天壤之别，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把这两人当做一人的。

    现在，苏眉手中的“蓝色妖姬”是买的，就更加证明慕容七七不是毒仙儿了。

    如果慕容七七是毒仙儿，她大可上来就将这些人迷倒，以毒仙儿杀人的手段，别说围攻他们的十几人，就算对付东鲁国的所有选手都不在话下，哪儿还用这么复杂呢！

    龙泽景天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哪儿知道，苏眉这些话可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自从和古丽的决斗那天被龙泽景天认成毒仙儿之后，慕容七七一直想着如何打消他这个念头，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东鲁国选手见围攻慕容七七他们的人只是片刻就被苏眉干掉，又从其他两拨人中抽了一些，专门来对付这边。

    见又有人围了过来，完颜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如意，刚才让小姑娘抢了先，我们两个大男人的脸可是丢光了！这会儿这些人是我们的，别让人家小姑娘看不起我们！”

    对完颜康的安排，如意非常满意。之前苏眉只是小小手段就让那十几个人全部见阎王去了，他们两个男人反而无所事事，怎么都觉得有些丢人，现在又有人来送死，这次可不能让苏眉抢先，他们是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背后享受。

    “我听殿下的！”

    这两个男人达成一致后，手中的剑花挥舞的更加绚烂。如意是凤苍的贴身侍卫，能保护凤苍的人，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完颜康，虽然看上去痞里痞气，总是嘻嘻哈哈每个正经的，可关键时刻，他下手却是非常毒辣。

    有男人们上前打先锋，慕容七七干脆退到一边看戏。倒是苏眉想动手，可那两人没给她机会，把她急得不行。

    “等着吧！这上面还有六层，一层层地过，还有得忙的时候，现在先保留体力吧！”见苏眉手痒痒，慕容七七笑了起来。

    “是！我听小姐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楼的打斗才完全停止。除了慕容七七这边四人毫发无损，其他两国的选手均有人受伤，而东鲁国的人死伤一大半，只有六个人弃械投降。

    完颜康原本想趁机杀了这六人，却在最后关头被慕容七七拦住了。

    “表嫂，这些人杀了就好，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一想到东鲁国的卑劣行径，完颜康就来气。

    若不是慕容七七有先见之明，准备了毒药，他们说不定会跟其他两国选手一样，会有人挂彩。来之前他可是答应了凤苍，保护慕容七七，不让她有任何差池。要是这次万一慕容七七有了什么闪失，他怎么向表哥交代？所以，这些人该杀！

    “这楼上，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不如让他们去探路。正好一层楼一个人……”

    慕容七七这么说，完颜康立刻明白了，那张帅帅的脸，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表嫂，你可真贼啊！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到，小弟真是佩服你啊！”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我家小姐这叫聪明，这是智慧，你懂不懂！”见完颜康对慕容七七出言不见，苏眉又跳了出来，“我家小姐才不像某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呢！”

    “你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完颜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哼！我这样英俊帅气，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集潇洒和智慧并存的男人不跟你一个小姑娘家一般见识！走！上二楼！”

    慕容七七并没有跟在完颜康身后，而是来到白忆月身边。刚才打斗的时候白忆月的左手挂了彩，被宝剑划伤，这会儿正在流血。

    “这是金疮药！你的伤口不深，早点儿擦药止血，以后就不会留下疤痕！”慕容七七撕了白布，要为白忆月包扎，却被慕容青莲拦下。

    “等等！你说这是金疮药，这就是金疮药么？谁知道你有没有安好心啊！万一是毒药怎么办？”慕容青莲的话尖酸刻薄，在安静的一楼显得格外刺耳。

    “人心隔肚皮，某些人啊，想得到四国争霸赛的头名真是想疯了！因为这关系到她自己的婚姻啊！没拿到头名，就不能成婚，那到时候可就丢死人了！所以啊，说不定某些人就会为了头名而做出一些伤害人的事情来！白小姐你还是小心为妙，不要轻易地相信人！”

    听了慕容青莲的话，白忆月微微一笑，“多谢慕容小姐的关心，昭阳公主是我的朋友，她的人品如何，我是非常清楚的。昭阳公主做事出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暗箭伤人。我相信昭阳公主是不会害我！公主，我手不方便，麻烦你帮我上药包扎！”

    白忆月的话，无疑等于给了慕容青莲一个耳光，让她当即下不了台，脸一阵青一阵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白小姐别信错了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个就不劳慕容小姐费心，我一直相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歪。”

    白忆月和慕容青莲两人一来一去的时间，慕容七七已经小心翼翼地在白忆月的手上涂抹了一层草绿色的膏药。立刻，一阵荷花的清香传开，而白忆月皮肤上原本火辣辣的痛，被一种清凉所覆盖。

    闻到膏药的味道，李云卿凑了过来，待仔细看了颜色之后，李云卿惊呼，“这金疮药莫非是莲公子制的‘莲生’？听说莲生是采集夏莲的莲子心研制而成，无论什么疤痕，只用每天擦拭，不出半月皮肤就完好如初，是金疮药中的极品，千金难求！”

    “正是！表少爷真是好眼光！”苏眉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扫了眼慕容青莲，“到底是世家大公子，眼光就是好，哪儿像有的人，完全不识货，还睁眼说瞎话，尽给人泼脏水！”

    “你！贱婢，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慕容青莲扬起手，抽向苏眉白净的脸颊。

    －－－－－－题外话－－－－－－

    我是好兔子啊我是好兔子！

    我是乖兔子啊我是乖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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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惊心动魄

﻿    不等慕容青莲的巴掌落在苏眉脸上，一只大手将慕容青莲的手腕死死扣住，苏眉回头一看，竟然是完颜康。

    “啧啧，西岐国的人倒是大胆，竟然在北周国的地盘上教训本殿下的人，真是了不起啊！”完颜康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眼神却犀利地扫过慕容青莲的脸。“也不知道是谁给你打人的权力！”

    完颜康的出现，在苏眉的意料之外，却在慕容七七的意料之中。看到完颜康“英雄救美”，慕容七七没说话，继续低头为白忆月包扎。

    “她不是我三姐的婢女么？只要是我慕容府出去的奴才，我都能打！”慕容青莲咬牙，右手想从完颜康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却不料对方手劲极大，就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见慕容青莲这样，完颜康冷笑一声，丢开手，将慕容青莲扔在地上。“表嫂，慕容府为什么有这样没脑子的女人？她是你一母所生的姊妹么？”

    “她是姨娘生的。刘姨娘原本是我娘身边使粗的丫头——”慕容七七非常配合地回答了完颜康。

    “原来如此！”完颜康恍然大悟。

    “妾生的？难怪没教养！看表嫂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本殿下还以为慕容府的小姐都是这样。呵，到底是妾生庶出，人是个丑八怪也就罢了，没想到脑子里还装的都是屎。正主都没发话，一个下人生的丫头片子居然装起小姐来了，真不知道是哪门子说法！”

    慕容七七这才是真的见识到了完颜康的“恶毒”，自己虽然毒舌，可是顾忌太多，还要维护形象，所以没他这样肆无忌惮。这个完颜康，真是好玩儿！北周皇室里怎么出了这样另类的皇子了！

    “你，你！”慕容青莲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因为能力出众，在慕容府备受慕容泰的宠爱，下人们也是见风使舵的，见她得相爷宠爱，各个都对她恭敬有加，从来不会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对她另眼相看。反而是慕容七七这个嫡出的小姐，在府里倒是老被人欺负。久而久之，慕容青莲也就忘了自己的出身。

    现在，完颜康一口一个“妾生”、“庶出”、“下人生的丫头片子”，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脸色也由红变青，又变成黑色。她的骄傲，在面对这个异国皇子的时候，彻底被他践踏在了脚下。特别是完颜康的那声“丑八怪”，气得慕容青莲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慕容家出了两个京城第一美人，现在她更有小美人的称呼，怎么在完颜康嘴里，就变成“丑八怪”了呢！

    听完颜康说慕容青莲是“丑八怪”，慕容七七不由得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丑八怪”，将她推开。这个皇子，倒真是仗着皇室的身份“为所欲为”啊！不过这样的性格也挺好的！

    看到慕容七七嘴角的笑意，慕容青莲彻底恼了。完颜康是北周国的五皇子，她惹不起，可是慕容七七一直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被她这个废物笑话，慕容青莲完全接受不了。

    “三姐，有外人这样欺负妹妹，你都不帮忙么？我们好歹也是一父所生，他这样说慕容家的女儿，难道不是说三姐你么？”

    慕容青莲把枪头对准自己，慕容七七莞尔一笑，将手中的“莲生”塞给白忆月，“忆月，这药你拿着。比赛难免会磕磕碰碰，女孩子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若是用了没有，差人过来拿！”

    慕容七七这样对自己，让白忆月感动不已。

    现在她们明明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慕容七七却不在意这些，还把这么贵重的药送给自己，白忆月当下对慕容七七盈盈一拜，“多谢公主！如公主所言，刀剑无眼，公主也要小心才是！等公主和南麟王大婚的时候，我们白府一定送上厚礼，报答公主今日的恩情！”

    “忆月，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咯！好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这样的！当日我被人欺辱，忆月没有因为我是废物而看不起我，没有用世俗的眼光来对待我，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你我之间，就不需要这般客套！”

    见慕容七七根本无视自己，还对不是亲姊妹的白忆月这么好，慕容青莲气得不行，“慕容七七，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放肆！”慕容七七转身，厉声呵斥，“本宫就是看在你是本宫庶妹的份上，才没有追究你的不敬之举。今日你这般诋毁我，若不是念着你还姓慕容，本宫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慕容青莲，你给本宫听好了，论情，本宫是你的嫡姐，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你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这般和我说话，已经是不敬。论理，本宫是陛下亲自册封的昭阳公主，在本宫面前，你不用敬称，还对本宫指手画脚，呵斥本宫，是大不敬！”

    “本宫念你年幼，不和你计较，你要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那本宫也就没你这个妹妹！至于五殿下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宫认为他教训的极是，你应该好好听着，牢牢记下，不要出了国，就丢了慕容家的脸面。这里是北周，没人会护着你。”

    慕容七七的声音中透着萧杀之气，看慕容青莲的目光也寒冷如冰。看着慕容七七，慕容青莲忽然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她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气场了？什么时候这废物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再一看完颜康看苏眉的眼神，慕容青莲立刻明白了。难怪这对主仆会这样大胆，主子勾搭上了南麟王，丫头迷了皇子的心，她们背后有人，难怪会这样底气十足。

    “慕容七七，你能耐了，你不就仗着有凤苍的宠爱么，不过是个勾引男人的下贱胚子，连你身边的丫环也风骚的很，连皇子都勾搭上了——”

    “啪！”不等慕容青莲说完，一个巴掌重重地抽在她的脸上，打得慕容青莲的头一阵发懵，眼前都闪烁着小星星。

    “咳咳！”慕容青莲张口，一个血红的牙齿吐了出来。再抬头，打她的竟然是龙泽景天。此时，龙泽景天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似的，让慕容青莲动弹不得。

    “对不起！是我们的选手失仪，请五殿下和昭阳公主息怒！”龙泽景天向完颜康和慕容七七行礼。他出手打人，一、是因为慕容青莲这样诽谤慕容七七，他无法忍受；二、也是救下慕容青莲。

    方才他看得清楚，若慕容青莲再多说一句，完颜康手中的剑定会斩下她的人头。虽然慕容青莲的确过分，可现在是选拔赛的关键时期，若少了慕容青莲，他们西岐国的实力就会下降。

    这镇妖塔看着诡异，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多一个人至少多一个帮手，也多一个机会。所以现在不管慕容青莲如何，龙泽景天都是会将她保下。

    毕竟，这次四国争霸赛对龙泽景天来说非常重要，虽然西岐国目前让他当太子的呼声最高，可是只要龙泽宇一天没有立他为太子，他的心都要悬一天，所以他必须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声望，让龙泽宇不得不“顺应民意”，把皇位传给他！只有身居高位，江山在握，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比如——心仪的美人！

    “呵——”龙泽景天的想法，慕容七七如何不知。他此时以退为进，看似惩罚了慕容青莲，其实是救下她的性命，为西岐国保留实力。不得不说，这个靖王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算你走运，我们走！”

    慕容七七懒得再为这些事情纠缠下去，踩着石阶上了二楼。

    “知道本王为什么打你么？”等人走后，龙泽景天转身严肃地看着慕容青莲。

    “请殿下明示。”刚才趾高气昂的慕容青莲，这会儿卑微地低着头，将嘴里的鲜血都吞进腹中。

    “本王要得到头名，否则，本王会任由他们杀了你，不会出手救你。本王看好你，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别到时候落个头首分离的下场——”

    龙泽景天声音里的恐吓意味慕容青莲听得真切，她也知道刚才完颜康动了杀意，若她再说下去，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而且，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完颜康的责任，她就真的成“冤魂”了。

    只是，被龙泽景天当众教训，即便得了第一，她丢失的颜面也不会因此而回来，这些都要怪慕容七七！都是慕容七七那个贱人做的好事！

    “谢谢王爷！臣女一定尽心尽力！”

    看着慕容七七的背影消失在石阶上，慕容青莲咬牙切齿，将地上那颗落了个牙齿捡起来，贴身放好。慕容七七，我跟你势不两立！

    二楼，异常安静，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响。上三楼的石阶就在另外一边，正中顶上，安放着一颗夜明珠，光亮异常，将这一层照了个清清楚楚。

    “没有人？”贺兰连衣仔细看了一遍，这里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难道第二关就这么简单？

    “哟，贺兰公子，你这话说的真怪，难道我们这些都不是人么！”完颜康笑了起来，倒是贺兰连衣听了这话，一阵窘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地方没有藏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

    经过一楼东鲁人的围攻之后，北周国依旧是四人，西岐国还是四人，而南凤国挂了三人，现在也只有四人。外加之前告饶的那六个东鲁人，这镇妖塔的第二层此时一共有18人。

    “有没有机关暗器，试试就不知道了？”龙泽景天一把将最前面的那个东鲁国的倒霉蛋推了出去。

    “啊——”凄惨的声音还没结束，完整的一个人已经被分割成了十来块，落在地上。

    “啊！”白忆月闭上眼，不忍看这样才场景，而其他人更是呆住了。

    空中，一根根金丝，因为染血，而出现在众人面前。完颜康想伸手摸，被慕容七七拦住，“小心，这是金蚕丝，不要碰！”

    “金蚕丝！”被慕容七七说了出来，所有人都呆住了。

    金蚕丝，顾名思义，是金蚕吐出来的丝，如利刃一样锋利，火烧不断，刀砍不断，韧性极好，又极其锋利。刚才那人，就是被这金蚕丝活活分割成了肉块。

    “太不要脸了！”

    隆多阴阳怪气的嗓门骂了起来，“东鲁国太卑鄙了，这次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太无耻了”

    骂，并不能解决问题，李云卿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那些牵在空中的金蚕丝，摇了摇头，“过不去，整个第二层都是金蚕丝。”

    听李云卿说过不去，贺兰连衣急了，“那怎么办？如果不能过去，我们不就是被困在这里了？”

    慕容青莲原本心情不好，现在一听这样，更是火冒三丈，当下就用软剑缠了一个东鲁人的脖子，“说，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你们东鲁国为什么这么卑鄙！这楼上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人使劲地摇头，“是迦蓝大人出的题，我们也是进来之后才知道的！上面有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慕容青莲一听，怒了，想杀了这人，却被慕容七七拦住。

    “慕容七七，你要做什么？”慕容青莲睁眼瞪着慕容七七。

    “我之前说过，楼上有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把他们留下来，真好可以去试探。如果你杀了他，就少了一个人，莫非最顶层你亲自去试探？”

    慕容七七这话一说，慕容青莲停了手。的确，这些东鲁人还有用处。想到这儿，慕容青莲收了软剑，可心里还是不爽，“你这么说，难道有过去的办法么？要是过不去，大家都输了！”

    “办法么——”慕容七七嘴角上勾，“办法当然有！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慕容青莲一口气哽在喉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最后，她愤愤不平，还是将这口气咽下，“你别嘴上功夫厉害！有本事你就过去给我们大家看看！”

    “呵呵！”慕容七七轻笑，不再理会慕容青莲，而是仔细地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蚕丝，一看，她嘴角的笑容更加扩大，这不就相当于后世的红外线防护么！

    以前训练的时候她可是试过很多次，最厉害的一次还是从花旗银行的地下金库里盗出了清宫皇后的凤冠，通过了三道防线，最后警报都没有响。

    现在的这些，这些对她来说，小儿科了一点儿！只是红外线被换成了金蚕丝，稍微不注意挨着了可就不是皮肉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她得小心谨慎才行。

    见慕容七七半天没说话，完颜康忍不住了，窜到了慕容七七身边，“表嫂，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我们到底怎么过去啊？难道用轻功？可是这顶上也都是金蚕丝啊！而且没有落脚点，轻功也不好使啊！”

    “嘘——”苏眉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殿下，我家小姐这不是在想办法么！你别吵行不行！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吵死了！”

    “我说眉儿，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儿么！我刚才可是英雄救美了啊！”

    “呸！谁稀罕啊！本姑娘自己也可以搞定！”

    “眉儿，女人要适当温柔一些才行！你看你家小姐那么温柔可人，你要多学学！”完颜康凑到苏眉身边，小声问道，“你说，表嫂真的有办法过去么？”

    “那当然！”苏眉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家小姐什么都会，这世上可没有能难住我家小姐的事情！”

    “吹吧！鸡毛都被你吹上天了！也不怕牛皮破了丢脸！”慕容青莲看不惯苏眉对慕容七七这样维护，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慕容青莲始终这样不阴不阳的，让苏眉很是恼火，刚才若不是完颜康横插一手，她早就废了慕容青莲了。这会儿，见她又这样针对慕容七七，苏眉再也忍不住，“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掉你一口牙！”

    “慕容小姐，你少说两句！”这会儿，又是龙泽景天开口，“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是，王爷！”慕容青莲咬着牙，不甘地低下头。忍耐！忍耐！不管怎么说，一定要通过这次选拔赛，到时候她要在争霸赛上正大光明地打败慕容七七，要把她骄傲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没劲！”见自己的挑衅再度没龙泽景天拦下，苏眉呼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还是小姐说的好，狗咬了我，难道我还要咬回去不成？跟畜生没必要将那么多道理，直接乱棒打死炖狗肉最好！可惜啊，居然被救下了，真没劲！”

    苏眉的话中的讽刺，将慕容青莲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完颜康此时看着苏眉，越看越好心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眉儿，你真真是个小辣椒！太可爱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伶牙俐齿！”

    “呸！谁稀罕你喜欢！登徒子！”

    这边，两人打口仗，那边慕容七七已经看清楚了整个的布局。

    看来，这出题的人才是高手。这些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金蚕丝被安排的极其巧妙，若是一个不小心，或者若是这人的心理承受力、武功、身体柔软度等等不到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表妹，你是不是有办法过去？”李云卿一直看着慕容七七，她刚才一声不吭，一直眉头微皱，闷在一边研究这些金蚕丝，现在她眉头舒展开来，笑容也有了，肯定是找到了办法。

    “表哥，我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但是没有人配合我，我还不能总结出来过去的办法。”

    慕容七七有办法过去，让李云卿心中惊讶，对这个女子更是好奇。他们这些人都找不到过去的方法，为何她只是看了一段时间，就能发现问题呢？

    “若表妹不介意，我愿意配合你。”李云卿微微一笑，依旧是一身绿衣，乌发用竹钗束着，整个人如山间翠竹，青翠挺拔。

    “那好，有劳表哥！”

    慕容七七让李云卿将衣摆全部扎好，又将他披散的头发盘起来固定在头上。没一会儿，原本潇洒俊逸的李云卿就变得干练十足。

    “表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苏眉，把所有的步骤记下来。”

    “李公子，你真的要过去？你信她？”慕容青莲阴魂不散的声音有cha了进来，“万一困在中间，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听了慕容青莲的话，李云卿轻笑，英俊的五官越发迷人，“我的身价性命交给表妹，自然是放心的。来吧！”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李云卿，慕容七七的手心也有了汗渍。原本她想第一个过去，可是她过去了，苏眉他们怎么办？所以必须把过去的路径和方法都记下来才行。现在李云卿愿意尝试，真的帮了慕容七七很大的忙。

    “表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碰着金蚕丝。还有，这些粉末麻烦你过去的时候洒在地上，等会儿我们大家就可以沿着这条路传过去。”

    “好！”李云卿收拾好一切，深吸了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慕容七七脸上，“表妹可要仔细了，我还年轻，还没娶亲，李家香火还需要我来延续。表妹万一弄错了，那我就回不去了。”

    李云卿一如既往的幽默，让慕容七七紧张的心松懈了下来，“表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还要看着你迎娶嫂子，还要等着抱侄子呢！交给我，放心吧！”

    “嗯。”再次深深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李云卿转身向金蚕丝网走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我的新娘，只是这个心愿，如今已经成了奢望。既然，不能陪伴你身边，那就为你做些事情吧……

    “左脚抬，一二落，右脚滑行，一二停，原地转圈，停，左转弯，弓箭步滑行……”

    慕容七七紧盯着空中的金蚕丝，额头上有了浅浅的汗珠，李云卿在慕容七七的“操纵”下，像体操运动员似的，在金蚕丝中穿梭，就连衣角都没碰到金蚕丝。按照慕容七七说的，李云卿随手就把黑色的粉末洒在地上，一眼看去，地上多了一条黑色的路。

    漫长的三分钟过去了，当李云卿在石阶上冲慕容七七挥手的时候，完颜康激动地跳了起来，“过去了！真的过去了！表嫂你太厉害了！”

    慕容七七舒了口气，擦了把头上的汗珠，把自己的衣裙也扎好，头发束好。“苏眉，口令都记下了么？大家都把口令记住吧！想过去的话，就按照这口令上的来做。”

    “为什么？”不等慕容七七说完，隆多开了口，“公主自己可以过去，大可不必理会我们，为何要把口令给我们？难道我们不是竞争对手么？”

    隆多的话，也是其他人心里想问的。若慕容七七只是把口令告诉北周国的人，他们自己通过去就好，到时候北周国就是四国争霸赛的头名了，这头名难道不是慕容七七想要的么？

    听了隆多的疑问，慕容七七没有过多地解释，“想过去的，就走，不想过去地留下。”

    说完，慕容七七率先走进金蚕丝阵中。

    刚才李云卿在慕容七七的指点下，虽然过去，但是动作各方面都非常的僵硬，只是勉强通过。这时，众人看到慕容七七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真是神了！”完颜康呆呆地看着慕容七七的身影消失，惊讶不已。“表哥真是娶了个宝贝回来！”

    完颜康的话落在龙泽景天耳朵里，特别不是滋味。龙泽景天现在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心中后悔极了。

    苏眉、如意和完颜康，跟在慕容七七后面顺利地通过了金蚕丝阵，西岐国的人也顺利通过，就连之前嫉妒慕容七七的慕容青莲，这会儿也老老实实地按照慕容七七说的，绑扎好裙子和头发，按照苏眉告诉大家的口令穿了过来。

    等南凤国的人也过来，三国人算是到齐了。而那五个东鲁国的人，也被龙泽景天他们逼了过来。

    “第二关终于过了！”贺兰连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刚才他穿过金蚕丝的时候吓得不行，还好记牢了慕容七七说的那些口令，才能平安无事。

    “多谢昭阳公主！”龙泽景天带头向慕容七七行礼。其他人没说话，也低头向慕容七七行礼。大家都知道，今天这第二关，慕容七七完全可以不管他们，可她并没有藏私，是她让所有人顺利平安地通过了第二关。

    “不客气！有什么事儿等到通过上面的五层考验了再说吧！说不定下次我们就是对手了！”

    慕容七七的话提醒了这些人，还有五关要过！五关！之前第一关是东鲁人的围攻，第二关又是金蚕丝这样的阵势，不知道后面五关有些什么！想到这儿，众人心中一沉，上了三楼。

    一上第三层，所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冷！再一看，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都是厚厚的一层雪，还有覆盖着白雪的谷堆和青松柏树，一切都那么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在塔里，若不是因为塔顶还是大块的石头砌，会让人误以为他们现在是来到了塞外。

    “天啦！太神奇了！”慕容青莲惊呼起来，“这次东鲁国出题真是下了血本啊！这树竟然是真的！”慕容青莲说话的时候，还拿脚去踹了一下身边的树干。

    “这雪——”李云卿摸了摸地上的雪，放在鼻下嗅了嗅，又尝了尝，“是真的雪。”

    “真是太神奇了！”

    所有人进入第三层，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银装素裹，无论树林还是谷堆还是这些雪，都是真的。不知道这些雪里藏着什么机关！

    “嗖嗖嗖！”正当众人警惕地寻找机关的时候，顶上，三支冷箭过来。

    “苏眉，跟着我！阿康、如意，你们两人一组，切记小心！”慕容七七轻喝一声，滚入雪中。苏眉跟在慕容七七身后，藏入白雪中。

    其他人，也从这突然而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分别各自组队，投入这一片皑皑白雪中。

    苏眉的武器是一把小巧的弓箭，正好架在左手上。慕容七七藏在谷堆后，看着那些利箭射出来的位置，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小窗口。

    慕容七七数了数，这样的窗口一同有四个，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正好全方位地掌控了整个全局，把整个第三层囊括，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南凤国那边已经有人中箭。

    “箭上有毒！”隆多看着身边中箭的同伴发黑的脸，叫了起来，“真卑鄙！大家小心！”

    有了隆多的提醒，剩余的人都格外警惕。可是对方手中的弓箭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不断向藏在雪地上的人袭击过来。

    “刷刷刷——”一排黑色的箭扎进完颜康脚边的雪地里，离他的脚趾只有半寸的距离。

    “妈的！混蛋！还好小爷命大！”完颜康滚到一边，又躲开下一次攻击，“靠，真不要脸，他们是要考验我们，还是要杀我们啊！竟然连军队的弩弓都用上了！该死的东鲁，别让小爷出去，小爷出去一定废了你们！丫丫的！”

    完颜康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以往的淘汰赛也很惊险，但也没有这样黑。东鲁人真是恶劣！想到这儿，所有人都狠狠地等着那五个还活着的东鲁人，吓得他们一哆嗦。一人没留神，中了一箭，伸了伸腿就去见阎王了。

    “哈哈，活该，真是大快人心！”完颜康笑了起来。苏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傻了么，都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过关，反而还笑话别人，真不知道是幼稚还是什么。

    “小姐，怎么办？”苏眉警惕地看着顶上的四个黑眼子，“小姐，我数了，每个洞后面都有两人，轮番射箭，我们用不用把他们弄死？”

    “先看情况。”慕容七七眯着眼。

    这次东鲁国带来的选拔赛实在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这镇妖塔，每一层都惊喜连连。就在刚才慕容七七发现了一个事情，这四个眼子射箭并没有针对任何一方，也没有因为那些人是东鲁人就放过他们。莫非他们六亲不认？还是这里面有别的秘密？

    虽然四个黑洞里射出来的箭是针对四国的选手，可是聚焦点却是上四楼的台阶。但凡有人靠近石阶，立刻四个眼子会同时射箭，这时候就是一个空档。

    只是，需要人去做那个诱饵，诱惑这四个眼子后的人同时向石阶射箭。

    “表嫂，想办法啊！”完颜康和如意一起“滚”到慕容七七身边，“死了好几个了，表嫂，你再不想办法，大家都死这儿了！”

    完颜康的声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引到慕容七七这儿来。刚才她能轻而易举地接触金蚕丝的秘密，现在会不会已经想到办法了？

    见那些人都指望慕容七七，苏眉柳眉一挑，“你一个大老爷们，长着脑袋不会想办法么！怎么什么都指望我们小姐啊！那要是没了我家小姐，你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苏眉的话难听厉害，完颜康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苏眉这样骂完颜康，其实是借着骂他来骂那些怀有等别人解决麻烦，自己好坐享其成心理的人。有聪明的听了苏眉的话，立刻脸一阵烧热，连忙低下头。

    死多少人，慕容七七并不在意，毕竟这是选拔赛，也是淘汰赛，自然是有死伤。更何况另外三国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若是都通过了，最后决赛岂不是要打上好几天。

    原本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若是都过了，那怎么能叫淘汰赛呢！只是，这次的比赛太过诡异，这哪儿像是普普通通的选拔赛啊！完全就像是炼狱似的考验一样。

    现在可不是闹内杠的时候，虽然这些选手里面有她不喜欢的人，甚至讨厌的人，但是也有她在意的人，还有她的朋友。即便现在和白忆月、李云卿分属两大不同的阵营，可他们是她的朋友，她也不希望这两人有事。

    “阿康，你轻功好，去石阶那儿诱敌，记住，别挨着那些箭。苏眉、如意，你们负责东边的眼子；靖王，麻烦你和青莲负责北边的眼子；表哥和白小姐负责西边的眼子；贺兰公子，南边的交给你们了。等阿康到石阶，把所有的箭都引过去的时候，大家一起动身，争取一次搞定！剩下的人来掩护！”

    慕容七七的话，没有人又异议。就才刚才，龙泽景天已经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她安排的，也是最好的。“好！就这么做！”

    龙泽景天开口，就算慕容青莲有异议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其余，包括东鲁国的人，更是没有想法。他们六人，已经死了两人了，现在剩下的这四人早就忘了他们的目的是杀了这些对手争抢头名，此时在他们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大部队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排好一切，慕容七七密切地注视着四个眼子的射箭频率和眼子后两人对调的时间，确定好一切后，慕容七七冲所有人点头，“准备！阿康，走！”

    立刻，完颜康像风似的冲向上四楼的石阶，眼子后的人察觉有人要突袭上楼去，四个方向的箭头都对准了完颜康。

    “嗖嗖嗖！”

    “哎呀呀，孙子们，你们的箭法可只是一般啊！快点儿，在快点儿！”完颜康叫着，身体却异常敏捷地躲过一支支利箭。

    “就是现在！动手！”

    慕容七七一声令下，被分配任务的人借着雪色，分别来到四个角落。

    “嗖！”苏眉手上的小弓箭准确无误地射入黑色的的眼子里，“啊——”一声惨叫，那人停止射击，可后面的人又赶紧补充上来，“噌——”如意手中飞镖也在此时穿过了黑洞。

    “扑——”一声响，像有人栽倒似的，东边的黑洞里再也没有利箭射出来。

    “成功了！”苏眉高兴地叫起来，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位的人也动了手，片刻功夫，藏在黑色眼子后袭击他们的人全部被击毙。

    “呼呼，好险啊！”

    完颜康停下脚步，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还活着，太好了！小爷还活着！”

    完颜康说的，也是大家心里想的，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此时，众人看慕容七七的眼光格外不同，就连之前被慕容七七坑了十万黄金的贺兰连衣，也对慕容七七敬佩不已。

    若不是慕容七七想到这个办法，这一关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办法如果是别人想出来的，让大家配合，其他人也未必会真的听从。

    也许是因为第二关里，慕容七七无偿地帮助了他们，所以这些选手对她才会有信任，也才会听她调配吧！

    “走吧，该去第四关了！”慕容七七上了台阶。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脚下异常的沉重，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着他们，就连东鲁国剩下的那四人，心情也非常糟糕。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慕容七七突然转身，看着东鲁国的人，“那个迦蓝到底是谁？他出的题目为什么这么狠毒？你们不也是东鲁人么？他为什么让你们来送死？”

    慕容七七的话算是说到这些人心坎上了，进来五十人，现在只剩下四人，死了四十六个，那可都是他们东鲁国的选手啊！都是人命啊！

    “迦蓝大人是——”

    “住口！”

    一个黑个儿正想说出迦蓝的身份，被旁边的一个胖子呵斥住，“迦蓝大人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么？！”

    被胖子训了，黑个儿低下头，不再吭声。

    见状，慕容七七挑眉冷笑，“现在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既然要保密，那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我不会再帮忙。到时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活着出塔，就是你们的福气！如果死了，可别忘了好好感谢你们这位迦蓝大人！”

    －－－－－－题外话－－－－－－

    ~\（≧▽≦）/~

    我是勤劳的好兔子，每天万更真勤奋！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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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    镇妖塔外，凤苍眉头紧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虽然只是半个时辰，可是为何他心里却空荡荡的，好像慕容七七已经离开了很久似的——

    “王爷，属下已经遵照您的调派了人马过来。现在整个佛陀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吉祥打着黑色的大伞，为凤苍遮挡风雪。

    “好！”

    凤苍目光依旧停留在眼前的镇妖塔上，从慕容七七进塔之后天空就开始飘雪，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飞飞扬扬。吉祥原本请凤苍去寺里的客房休息，等候消息，可他却执意要在这里等慕容七七出来。

    那些，层层叠叠，黑色的石头，垒砌了这座高耸入云的佛塔。因为年代久远，黑色的石头上生长着斑驳的青苔，就像岁月的痕迹，印刻在这座镇妖塔上。此时下雪，镇妖塔变得朦胧起来，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让人看不真切。

    据说，这镇妖塔是前秦最后一个皇帝建的，历时二十年。原本不叫镇妖塔，只是后来前秦后宫出了九尾狐妖，前秦皇帝请高人捉拿了狐妖，将狐妖封在塔里，所以才有了镇妖塔这个名字。

    不过，都仅仅是一些传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狐妖呢？

    到了后来，前秦一夜覆灭，一夜之间，前秦皇宫里所有的宝藏全部消失，当时有人说那些宝藏被狐妖挪走了，之后佛陀寺就遭遇了战火的洗礼。

    所有人找遍了佛陀寺，都没有挖出宝藏，更没有发现所谓的狐妖，后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些宝藏下落不明，佛陀寺也衰败了下来。

    “刷——刷——”一阵扫雪的声音传来，一个年老的僧人佝偻着背，拿着破旧的大扫把，扫着地上的雪。虽然佛陀寺从鼎盛跌入没落，可是这寺里还留着一些僧人，不多，也就十来个，大多是年老的人。

    这僧人，花白的眉垂到眼角，花白的胡须也垂在胸口，身形消瘦，面容丑陋。他的衣衫有些破旧，补着补丁，补丁的针脚有些粗苯，一双手像枯枝一样，紧握着扫把，“刷——刷——”划破了雪地里的安静。

    当僧人扫雪来到凤苍身边的时候，他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凤苍，没说话。

    “不好意思！”凤苍退步让开，站在另外一边。僧人一句话没说，仍然低头一扫把一扫把，仔细地打扫着

    “吉祥，等回去，让人送一些粮食、蔬菜、鸡蛋到佛陀寺，再让人送些衣物过来，棉袄也要。马上要过年了！让寺里的僧人们也过个好年！”

    “是！属下记下了。”

    凤苍的声音老僧人听得很清楚，没感谢，也没停下，依旧扫着雪，慢慢离开。

    “王爷倒是心善！”迦蓝笑着踩着地上干净的石砖来到凤苍面前，“看来外面的那些传闻是假，鬼王凤苍虽然面冷，却是心热。”

    “大胆！”见迦蓝用“鬼王”称呼凤苍，吉祥怒喝，正要拔剑，被凤苍抬手拦下。

    “你有事？”凤苍的目光没有转移，还是看着镇妖塔，恨不得目光能透视，可以穿透那厚重的黑石，清楚地看到慕容七七。不知道她现在到了第几层，不知道她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

    “我只是来请教王爷，为何派遣鹰骑军把佛陀寺围住？”无论对方如何，迦蓝始终带着一成不变的笑脸，有时候让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捶上他那张英俊的脸。

    凤苍伸手拈了一朵雪花在指尖，侧脸对着迦蓝，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笑脸，“如果本王爱妃有任何闪失，本王会让所有人陪葬，包括你——”

    凤苍的笑容，妖孽异常，让迦蓝失了神，等他回过神，凤苍已经回头继续看着镇妖塔。

    妖孽！这是迦蓝心里对凤苍的评价。

    来到雍州有些时日，也见过凤苍几次，之前迦蓝还觉得那些传闻是假，他所看到的凤苍身上没有任何萧杀之气，迦蓝还对凤苍“鬼王”的头衔有所怀疑，觉得那是人夸大了。

    方才，只是那一笑，那一瞥，迦蓝终于明白了凤苍的名不虚传。

    原来，最高的境界是不是时刻散发强大气场让人畏惧、敬畏、害怕，真正的强者已经突破了自我，到了“平和”的境界，对气场操纵自如，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就像眼前这个男人，他暴怒，未必真的可怕，可这样风轻云淡，却让人心底生寒……

    顺着凤苍的目光，迦蓝也看向了锁妖塔。

    不知道那个让南麟王牵肠挂肚的人儿，是否能担当的起南麟王妃的头衔，能不能有这个资格站在凤苍的身边。

    弥沙设置的七重塔没想象中那么好突破，蓬莱岛高手如云，可过了七重塔考验的人却是寥寥无几。里面对人心、人性的考量实在是太多太多，若是真有人能破这七重塔，那么这人的心智必定异常强大——

    塔里，四楼，不同于二楼的安静，不同于三楼的光亮，而是一片漆黑如夜。

    没有光，整个这一层楼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张开了大嘴巴，要吞噬这些人。只是这无尽的黑，让人心底害怕，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惧的意味。

    “你去！”隆多将刚才不肯告知大家真相的东鲁国胖子推了进去。

    “吱吱唧唧——”一阵声音悉悉索索之后，一连串的惨叫传来。“救命啊！不要啊！救命啊！我不想死！救命——”

    胖子的声音听得人骨子里都是寒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胖子！胖子你怎么了？”隆多伸了头，想把里面看清楚，可无论他怎么都看不透这些黑。“胖子，你要活着就回个话啊！胖子！”

    许久，没有声响传来，隆多吞了吞口水，“他应该死了。”

    “我带了火折子！”慕容青莲自告奋勇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丢了进去。“轰——”一群黑色的东西冲过去，将火折子扑灭，整个楼里又变得漆黑。

    “你们看！”白忆月指着一处，顺着她指的方向，众人看到一颗颗红灿灿的宝石，还眨巴眨巴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红宝石！”南凤国一个选手伸手想去摸，不料才跨入一步，就一头栽了进去，瞬间被黑色淹没，连声儿都没吭出来。

    “好可怕——”又损失了一个选手，贺兰连衣的鼻尖一阵发凉，“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鼠。”慕容七七的回答解除了众人的疑惑，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慕容七七呼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层里都是老鼠，只要我们进去，就会变成老鼠的食物。”

    “什么？老鼠？！”一听这个，慕容青莲趴到一边开始狂吐起来。她从来就讨厌这些恶心的动物，特别是老鼠。

    “不是吧！这东鲁国太变态了，竟然弄出这么多老鼠来？真是变态啊！”

    完颜康的叫嚷还没结束，四楼终于亮了起来。

    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通往上第五楼的阶梯，铁链下面的坑里，聚集着成千上万的老鼠。那些老鼠蹦跳着，想要窜上来，它们跳跃的高度正好到铁链。

    “呕——”看到这场景，慕容青莲把苦胆里的苦水都吐出来了，“真恶心！呕——”

    “啧啧，还以为四小姐什么都不怕呢！没想到四小姐还怕老鼠！”

    苏眉见慕容青莲这样，立刻抓住机会嘲讽她。没能让慕容青莲吃苦头，已经让苏眉心情很不爽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呢！

    “呕——”慕容青莲完全没力气和苏眉争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老鼠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些老鼠饿了好多天了。”慕容七七看着老鼠，越来越佩服这次出题的人。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脑子这么灵活的人。只是，单纯的老鼠，并不可怕，这试题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慕容七七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呼——”一道红色的火苗，从阶梯那头延伸过来。近了众人才发现，原来在这铁链下，竟然被安放了火炉，里面都淋上了松脂油。

    因为有火，老鼠们散开了一阵子，可没一会儿又更加顽固地涌了上来，一个个都往铁链上蹦跶。

    “老鼠不是怕火么？为什么还敢往铁链上凑？等会儿铁链烧红了怎么办——”贺兰连衣皱着眉，看着这场景，而他的话却提醒了所有人，铁链烧红了，他们怎么过去？

    “因为这铁链上涂了它们喜欢的东西！忆月，你有伤，你先走！”慕容七七把白忆月推到铁链边，“我跟你后面！”

    知道慕容七七是把机会让给自己，白忆月很感动。她也是怕老鼠的，此时脚也有些软了，站在铁链面前，看着下面跳跃的老鼠，竟然有些害怕。

    “别怕，没事儿的，眼睛盯着前面，不要看下面，也不要听声音！我就在你后面！现在不走等会儿没时间了！等铁链烧红了，大家都过不去！”

    慕容七七拿了东西把白忆月的耳朵塞上，在慕容七七的鼓励下，白忆月踩着铁链“飘”了过去。

    “好轻功！”慕容七七轻声喝彩，也踏上了铁链。

    此时，铁链已经有了温度，慕容七七心一惊，一边借助铁链飞奔去另外一头，一边叮嘱身后的人，“大家小心，铁链烧烫了！一个接一个赶紧过来，抓紧时间！”

    慕容七七能顺利过去，让龙泽景天暗暗吃惊。

    刚才慕容七七的轻盈看的他迷了眼，这女人明明会武功！她是会武的！竟然一直瞒着所有人，连慕容泰都不知道！他们都被慕容七七的假象“欺骗”了！

    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涌上龙泽景天心头，再一想之前退婚的事情，莫非是慕容七七策划的？莫非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情愿背负那些个不好的名声，也要得到《悔婚书》？！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当猴耍！难道他看上去就那么像个白痴么！龙泽景天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直到石桥擦破他的皮肤，流出血，他才感觉到痛。

    “王爷，您没事吧！”慕容青莲忍着吐，惊呼道，“王爷，您流血了！”

    “我没事！”龙泽景天咬着牙，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慕容七七。好，很好！你竟然玩弄我与鼓掌之间，既然戏耍我！慕容七七，既然你这样想逃离我，那我偏偏要得到你，我要好好地惩罚你，让你从此沦为我的奴！

    “我们走！”贺兰连衣和隆多已经越过了铁索，最后剩下西岐国的人和东鲁的三人。

    “你们先走！”此时，龙泽景天身上散发出来了强烈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颤。东鲁剩下的三人见龙泽景天这样，哆哆嗦嗦地上了铁索。

    “吱吱！”下面坑里的老鼠叫的更加热闹，一只老鼠蹦到东鲁人的叫上，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那人吃痛，一个没站稳，跌入鼠坑里。

    所有的老鼠蜂拥而上，将这人包围，白森森的鼠牙闪闪发光，啃食在这人身上，那人努力挣扎着站起来，身上却布满了乌黑的老鼠，一只老鼠张口，啃下了这人的眼珠。“啊！”男人惨烈的叫声传到众人耳中，白忆月闭上眼，不忍看这一惨状。

    “呕——”见老鼠生吃活人，慕容青莲再次扶着墙吐了起来。现在她能吐的都吐出来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模样特别可怜。

    “云卿你先走！慕容小姐，来，到我背上来！”龙泽景天半蹲，冲慕容青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慕容青莲愣着，没明白龙泽景天的意思，“王爷，您？”

    “我背你过去！”

    “这，这……”

    “快点儿！不然等会儿我们都不过去！”龙泽景天抓起慕容青莲的手攀在自己肩上，踩上铁链。滚烫的热度透过鞋底传到他的脚板心。

    不好！铁链快烧红了！“走！”龙泽景天健步如飞，踩着烧得通红的铁链。

    噗噗噗！趴在龙泽景天背上的慕容青莲，难得安静，乖巧的像小兔一样，脸不知是因为铁链的热气喷红了，还是因为内心害羞而染红的。

    龙泽景天的肩膀很结实，很宽阔，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异常好闻。淡淡的龙涎香，淡淡的男人的阳刚……慕容青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在龙泽景天要带她一起过去的时候，她心中那些被凤苍填满的地方都被龙泽景天代替了。

    患难见人心！只有龙泽景天这个时候还想着她，还帮她，可见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汉子！

    就在慕容青莲陷入自己的遐想中的时候，龙泽景天已经到了阶梯这里。

    “王爷，你怎么样？”李云卿见龙泽景天脸色不太好看，额头上有汗珠，立刻上前关心。而李云卿的声音，也把慕容青莲从自己的世界里拽了出来，她连忙下来，关切地看着龙泽景天，“王爷，你怎么了？”

    “是不是脚烫伤了？”慕容七七的声音传来，手中的药也递了过来，“你的鞋底应该烧穿了，先擦药，再用布包好，否则泡破了感染就麻烦了。”

    见慕容七七“抢在”自己前面，慕容青莲非常恼火，为什么每次这个女人都要插一手，显得自己无所不知？刚要拒绝慕容七七的好意，李云卿已经接过了慕容七七手里的药，“多谢！”

    龙泽景天坐下，咬着牙脱了鞋子，再过来的时候，他的鞋底已经被铁链烧穿了，就连袜子也烧糊了。在龙泽景天的脚上，全部是拇指大的血泡。看到这些血泡，慕容青莲眼泪“吧嗒”掉下来，“对不起，王爷，都是我连累了你！”

    若是龙泽景天一人过去，按照正常人的体重，外加轻功，只用蜻蜓点水，是不会伤着脚的。而龙泽景天最后过来，铁链已经烧的通红，而且有背了一个人，重量就格外增加，所以才会烧成这样。

    慕容青莲小心翼翼地给龙泽景天擦药，一边擦药一边哭。不得不说慕容七七的药是极好的，擦上去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没有了，清凉了很多。

    “谢谢你！”隔着人，龙泽景天看向慕容七七。这女人，刚才他还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却又不得不感激她。若不是她的药，他的脚可就麻烦了。伤口感染化脓，最后说不定脚就完蛋了。这女人，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得不爱，真是个矛盾——

    “别客气！”慕容七七微微点头，算是答复了龙泽景天，“靖王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跟我们一起上五楼？”

    不等龙泽景天开口，慕容青莲先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泪，看慕容七七的眼神却是愤怒，“慕容七七，王爷都伤成这样了，能走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让王爷跟你们一起，到时候脚上的伤更严重了怎么办？”

    慕容青莲的情绪，让慕容七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是问王爷，你能代表王爷么？”

    “你——”慕容七七一句话，将慕容青莲的嘴堵得死死的。的确，她是谁呢？她什么都不是，更不用说代表龙泽景天了。

    “我没事！”龙泽景天缠好双脚，站了起来，“我是西岐国的领队，一定要和大家共同进退！我可以的！”

    “王爷……”龙泽景天这样“听”慕容七七的话，慕容青莲急得不行，“王爷，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您的脚受了伤——”

    “我还没有残废！”龙泽景天眉头一皱，“走！上五楼！”

    龙泽景天的决定慕容青莲没有办法反对，只能嘟囔着，紧跟在他身后。

    在经历了四次考验后，北周国四人没变，西岐国也是四人，南凤国只剩下三人，东路国仅剩下两人。

    这些考验，一次比一次变态，一次比一次沉重，越靠近五楼，人们的心也越发紧张起来，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当到达五楼，一片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等大家习惯了眼前的这片金光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人间天堂”。

    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金银珠宝。有男人们喜欢的宝刀宝剑，也有女人们喜欢的金钗玉环。除此之外，这五楼还有一大景观让人们惊讶，那就是那些身着金丝银缎的男女。

    “美人啊——”隆多在见到一个美男的时候，眼珠差点儿掉了下来。“这就是天堂么！”

    “你说对了，这就是天上人间！”被隆多看中的男人，缓缓向他走来。这男人，英俊无比，乌黑的发披散在肩头，双眼充满魅惑，等到了隆多面前，男人的手勾住了隆多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美人，我等你很久了——”

    “隆多！”贺兰连衣想提醒隆多，却被两个女人缠上，这两人，一个清纯可人，一个美艳无比，两人一左一右缠着贺兰连衣到了一处坐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贺兰连衣很紧张，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加快，人也变得局促起来。

    “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雨儿呢！哥哥，雨儿很想你！”清纯的小萝莉甜甜的笑脸上挂着一抹忧愁，“哥哥是不是不喜欢雨儿？”

    面对甜美少女的“控诉”，贺兰连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摇头。

    “哥哥，你喜欢什么？我都拿给你！看，这是宝刀，哥哥喜欢么？”少女拿起一把镶嵌着绿松石和红、蓝宝石的宝刀，跪在贺兰连衣面前。

    她的衣服只是几道薄薄的布料，跪着的时候，身体前倾，两个半圆形的物体出现在贺兰连衣面前。隔着银色的薄纱，贺兰连衣甚至能看到那抹雪白上盛开的红梅。

    “哥哥，你不喜欢宝刀么？那你喜欢这个么？”

    少女乖巧又拿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猫眼石，双手捧到贺兰连衣面前。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浑yuan愈发挺拔，前所未有的刺激，冲撞着贺兰连衣的大脑。

    这样容貌美丽，又清纯无比的小萝莉，让贺兰连衣立刻把持不住了，一把抓着少女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面前，“我要什么都可以带走么？包括你么？”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会选雨儿！”

    少女猫一样趴在贺兰连衣身上，柔软的头发披散在贺兰连衣胸口，她小巧的下巴抵着贺兰连衣的心窝，细长白嫩的手指在贺兰连衣身上画着圈，“哥哥，留下来好不好？雨儿一个人好寂寞，哥哥留下来陪雨儿，不要丢下雨儿好不好？”

    “好！”在“童颜巨ru”萝莉的诱惑下，贺兰连衣已经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了，当下就应下。听贺兰连衣这样说，少女非常高兴地坐起来，眼里都是感动，“哥哥，你真好！”

    岂知，这少女坐下的位置正是贺兰连衣全身最敏感的地方，那地儿，现在已经搭起了帐篷。少女扑哧一笑，贺兰连衣羞得脸红，正无地自容着，少女粉嫩的唇凑了过来，将自己的小舌儿喂进了贺兰连衣的唇里。

    “不行，还有别人！”贺兰连衣猛地推开少女，脸颊绯红，气喘吁吁。

    “哥哥，你看，他们也在幸福呢！”少女指着周围，贺兰连衣这才发现，刚才来的那些人都分散在四周，他们或抱着珠宝武器流连忘返，或和美男美女一起做着那些少女口中所谓的“幸福”的事儿。

    “哥哥，来嘛！”少女再次凑上前，吻住了贺兰连衣的唇。

    这边，隆多已经被美男迷得不行，身无片缕，躺在男人身xia，“我爱你！哦，美人！”那边，东鲁国的三人身边围着一群美女，整个场面完全混乱了。

    “真是可怕！”完颜康咬着牙，扫视着周围。

    的确，财富和美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追求的，软玉在怀，金银满屋，谁不渴望这样的生活呢！这出题人就是抓住了人心中的贪婪，才设置了这样一关，倒是真的把那些人困住了。还好他是皇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早就见惯了这些，也不会被这些迷惑。

    “表嫂，我们走吧！”等那些男女欢愉的声音传来，完颜康脸上露出一种恶心的表情，“我们去六楼！”

    “嗯！”完颜康说的，也是慕容七七所想的。这一路上来，每一层的考验都那么别致那样与众不同，真不知道这题到底是谁出的？为何将人性把握的这样准确——

    最后上六楼的，只剩下西岐国和北周国的选手，一共八人。

    那些金银财宝和美男美女对一般人来说诱惑的确很多，在这些人看来没什么稀罕的。龙泽景天等人，出身富贵，什么没见过？至于苏眉和如意，两人是贴身侍卫，心智又怎么是常人所能比拟的呢！

    通过了前面的五层，这第六层让慕容七七非常好奇，推开门，一片光亮，再一看，整个墙上都贴满了镜子。

    “这里是什么？”李云卿走进去，看着镜子，忽然怔在了那里。为何，为何他在镜子里看到了慕容七七？为何慕容七七在对着他温柔地笑？

    李云卿呆在那儿，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大家都一一走进来，却不想每个人在看到眼前的镜子的时候，都愣在了那里。

    “表妹，是你么！”李云卿走到镜子前，手指触碰着冰凉的镜面，“表妹，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自信，不该那么轻易的放手。表妹，如果我早点儿发现你的美，你是不是就是我的新娘了？表妹，我后悔了，行不行？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后悔药？”

    这边，完颜康也直直地看着镜子。

    “母妃，你为什么要杀了婉贵人？就因为她得了父皇的宠爱，你就要杀了她么？母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残忍的我都不认识你了！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您为什么下得去手？”

    “还有景元公主，您居然在她死了后拿匕首划破她的脸颊，你就那么恨她的脸，就因为她长得像父皇心中的女人么？就因为父皇疼爱她么？你不是我的母妃，你是个恶毒的女人！一想到宫里那些被你害死的女人，我就觉得你很可怕！从前那个温柔的母妃去哪儿了？”

    “我当皇帝了！朕是皇帝！”那头，龙泽景天大笑起来，“朕要册封慕容七七为皇后，还要大赦天下！七七，朕会好好待你，跟朕联手，陪在朕身边，和朕一起开疆扩土吧！朕要让整片大陆都插上西岐的旗帜，朕还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龙泽景天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期望已久的皇位，也看到了自己一统天下的样子，此时他是幸福的，佳人在怀，天下归一，多好，多美！

    就在龙泽景天一口一个“七七，朕的皇后”的时候，慕容青莲则是趴在镜子前哭，“我终于是皇后了！我是皇后了！王爷，噢，不不，陛下，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比较起这几人的疯狂，白忆月则是默默垂泪，“父亲，母亲真的只是那个女子的替身么？忆月忆月，难道父亲真的忘记不了那么叫明月的女人么？父亲，母亲等了您这么多年，您为什么这么狠心呢？女儿其实很讨厌忆月这个名字，因为女儿……心疼母亲……”

    那边几个人又哭又笑，这边，苏眉却对着镜子跪拜，“小姐，属下能伺候小姐，是属下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小姐的信任对属下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属下一生一世都会忠于小姐！”

    “王爷，我军已经攻下敌方城市，请王爷指示！”如意站的笔挺，像个将军一样，对着镜子行军礼，“王爷，这次都是将士们的功劳，属下只是尽了自己的本职。为王爷尽忠，是属下应该做的！”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慕容七七有些慌地看着周围的这七个人，自从进来之后他们就像得了魔怔一样自言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没出事？

    “苏眉，醒醒！醒醒！”慕容七七摇晃着苏眉，对方却一口一个“小姐，能伺候您是属下的福气！”

    弄不醒苏眉，慕容七七又来到完颜康面前，“阿康，阿康！”

    “我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母妃！你不配当一个母亲！”完颜康咬牙切齿，目光狰狞。

    “啪啪！”慕容七七见完颜康这样，抽手给了他两巴掌，可他依旧没有清醒，还是这样自言自语，嘴里一直念叨着“母妃”。

    魔怔了！魔怔了！难道这是传说中控制人心智的幻术？为何他们看着镜子都会失常，而自己没有呢？慕容七七看着这些镜子，看来这些镜子才是罪魁祸首。

    必须毁掉镜子！慕容七七查看了四周，别说石头，连石子都没有。她今日出来穿得便捷，也没有多余的珠宝首饰，再一看，慕容七七看到了慕容青莲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对！就用这个！刚才看了，只能同时将这些镜子击碎，才能破除“幻术”。慕容青莲脖子上戴的可是上好的珍珠项链，颗颗都有中指的指肚大小，是最好的选择。

    不再迟疑，慕容七七上前扯下慕容青莲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将珍珠拿在手里，对准镜子，“嗖嗖嗖——”珍珠砸向镜面，“哗啦啦——”一阵破碎的声音，所有的镜子都被打碎，那七人也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完颜康清醒过来，摸着脸上的眼泪，“我为什么流泪了？真是奇怪！”

    “阿康，你都不记得了么？”慕容七七小心翼翼地看着完颜康。

    “不记得了——”完颜康摇摇头，又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恼了，“靠，谁打我了？谁打我了！小爷英俊如斯的脸到底是谁毁的！”

    完颜康的嚷嚷，让那些还混沌中的人们彻底清醒了，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这些人都忘记了刚才那样的状态，慕容七七也假装糊涂，“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头有点儿昏昏沉沉的。苏眉，你记得么？到底怎么了？”

    “我就记得进来，然后，然后，我想不起来了！”苏眉苦恼地挠着头，“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这里肯定有妖术，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慕容七七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大家纷纷站起来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上了七楼，慕容青莲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丢了，“谁偷了我的项链！谁偷了我的珍珠项链！”

    慕容青莲的叫嚷，自然得到了完颜康的鄙视，“哼！不就是破珍珠么？丢了就丢了呗！再说，你说你戴了项链，就真的戴了么？该不是你想讹人一串项链吧！”

    “你——”被完颜康这样说，慕容青莲气得不行，在看到完颜康左右脸上两个巴掌印的时候，慕容青莲冷笑一声，“顶着两个巴掌印，也好意思教训人！”

    “你大胆！再这么跟本殿下说话，你信不信本殿下会治你罪！你别忘了，你现在踩着是北周国，不是你们西岐国！”

    完颜康抬着头，脸上的两个红红的掌印愈发引人注目。苏眉“扑哧”一笑，上前塞给完颜康一盒药，“殿下，你还是擦点儿药，省的等会儿‘没脸见人’！”

    被苏眉笑话，完颜康原本张牙舞爪的性子立刻收敛，换上了嬉皮笑脸。完颜康把脸凑到苏眉面前，“好眉儿，你帮我擦吧！我自己看不到，也不知道地方在哪儿。我知道你最好了，心肠最软了，你帮我擦擦！”

    “哼！”苏眉一扭，背对着完颜康，“你找如意！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给你这个登徒子擦呢！”

    “如意不行！如意手粗，小爷我这么细皮嫩肉的，他可别把我的脸给毁了。”

    完颜康再次转悠到苏眉面前，整张脸变得可怜兮兮的，“你看，小爷我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了！要是脸毁了，以后就没有人喜欢我了，那到时候我娶不到王妃，可是要赖着你家不走的啊！”

    完颜康的“无耻”，苏眉算是见识了，可她才不会轻易答应。见说不动苏眉，完颜康只好可怜兮兮地来到慕容七七面前，“表搜，既然小辣椒不肯乐于助人，那只好麻烦表嫂你了！”

    看着完颜康坏坏的笑脸，慕容七七突然想到刚才完颜康说的那些话。原来这个人心中最渴望的是母爱，可是德妃在他心中的形象却是那么糟糕，以至于他一边流泪一边愤恨地说“你不是我的母妃”。

    原来，所有的笑容和玩世不恭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皇子也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好！”慕容七七刚要为完颜康上药，苏眉气呼呼地走过来，“小姐，还是我来吧！他这样的人不配让小姐伺候！”

    见苏眉这样，再看完颜康眼里得意的笑容，慕容七七微微一笑，看来有戏哦！

    “那就麻烦眉儿了！”不等慕容七七开口，完颜康直接拿了药塞进苏眉手里，“快点儿，这里，这里，好疼的！等会儿小爷我没脸见人了！”

    “知道了！别吵！吵死了！”

    两人斗着嘴，苏眉小心地把药膏涂抹在完颜康脸上。

    “真香啊！”完颜康闭着眼，一脸享受，“眉儿，你身上戴的什么香囊？什么时候一时间也给我缝制一个，好不好？这香味挺好闻的，我很喜欢！”

    “得了吧，五殿下——”擦好药，苏眉将药膏递给完颜康，“您啊可是金贵着，用的香料我见都没见过。我的香不过是采摘的桂花做成的，哪儿能入您的眼呢！您还是别消遣我了！”

    “桂花？富贵荣华？好，我就要这个！说定了，你得给我做一个香囊，不然我天天缠着你！”不容苏眉反对，完颜康转身大摇大摆地上了七楼。

    “小姐，你看他，他欺负人！”苏眉见完颜康这样，一跺脚，向慕容七七告状。

    “呵——”慕容七七瞅见苏眉眉眼边的羞涩，心情大好，“苏眉，昨天晚上我闲着无聊，为你占了一卦。你想知道卦象的结果么？”

    “占卦？小姐你还会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啊！那结果是什么啊？”女孩子对占卜都有兴趣，苏眉也难逃例外，一听慕容七七这么说，苏眉立刻来了兴趣，就连完颜康，脚步也缓慢了很多，耳朵也竖了起来。

    －－－－－－题外话－－－－－－

    很多亲建议兔子早点儿更新，兔子在这里做一个解释。之前兔子是早上7点更新，但是兔子发现有的亲是夜猫子类型的，所以更新就调整到了零点，这样熬夜的亲就可以看到文了。所以，不是兔子更文晚，而是兔子更文早~

    ╭（╯3╰）╮要是亲们不习惯，俺还是恢复七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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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第七重考验

﻿    “红鸾星动，亦嫁娶。”

    等苏眉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笑意，才明白慕容七七话里戏谑的意味，“小姐，你戏弄我！”苏眉羞红了脸，“小姐，你真是坏死了！”

    完颜康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心中一乐，在看慕容七七的目光里有着对自己的肯定，更是神清气爽。

    他倒是看中了苏眉，只是不知道苏眉心里是如何想的。而且，苏眉是慕容七七的贴身婢女，这事儿也要慕容七七点头才行。现在表嫂话中似乎有偏向他的味道，让完颜康当下露出笑脸，回头来对慕容七七鞠了个大躬，“表嫂占卜的极好，不知道表嫂能不能为我占一卦，小弟想求姻缘！”

    完颜康这样说，苏眉更是闹得脸红，哼了一声，脸撇向别处。

    “好啊！等出了这塔，你来梅香园找我，我为你好好算一卦！”

    “好嘞！那小弟就等着了！”

    终于，上了七楼，一阵寒风迎面扑来，进去后，大家才发现，七楼是塔的最顶部，四周有着空隙，所以风霜夹杂着雪花飘落进来，地上有些湿润。

    “大家小心！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龙泽景天精神紧绷。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些变态离奇的测试之后，这最后一关让所有人都沉住了气。小心，一定要小心翼翼，免得功亏一篑。

    龙泽景天的提醒，让其他人心中也愈发紧张，每个人都谨慎地打量着这一层，生怕又出现什么变故，或者在哪儿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等着他们。

    “没人？！”检查了一周，李云卿有些惊讶，“这第七层竟然没人？那这一关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有绳子！”白忆月指着墙角处的绳子，绳子旁边有一个木盒，白忆月想打开，却被李云卿拦住，“小心有机关！”

    一声“有机关”倒是让众人都警惕起来，等完颜康和李云卿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其他人散开，两人用宝剑同时挑开了盒子。

    “有一张纸！”

    等了一会让，见没动静，完颜康拿出了盒子里的纸。

    “喂！你也不看看纸上有没有毒，就直接用手拿！”苏眉见完颜康这样，连忙在旁边提醒，吓得完颜康连忙把纸丢在地上。

    见苏眉这样，慕容七七微微一笑。有道是关心则乱，苏眉在魔域这么多年，什么有毒，什么没毒难道都分不清楚么？

    慕容七七上前拾起纸片，轻声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恭喜各位获得成功，只是塔底的门已经封死，请各位借着绳子下塔吧！这也是第七个考验哦！”

    一听没别的考验，慕容青莲高兴地蹦了起来，终于通过了，终于没有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考验了！“我们过关了！我们过关了！”慕容青莲趴在石塔的栏杆上，冲着下面喊着，“我们过关了！我们通过了！”

    听到塔顶有声音，迦蓝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慕容青莲。

    “金羽，那人是谁？”

    “回迦蓝大人，是西岐国的选手慕容青莲。”

    “慕容青莲？”迦蓝眉头微皱，看着那个在塔上乐得手舞足蹈的人，这么说来，她是第一个上塔顶的人。只是，你会是弥沙大人寻找的人么？

    “金羽，我要慕容青莲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全部！”

    “是！”

    有选手出现在塔顶，让凤苍也激动不已。等所有人都站在塔顶，凤苍终于看到慕容七七。

    “小姐！小姐！”一直等着结果的素月看到慕容七七和苏眉，高兴地跳了起来，“王爷，您看，小姐，是小姐！小姐过关了！小姐通过选拔赛了！”

    吉祥见到弟弟如意，也很高兴，只是没有素月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王爷，五殿下和如意也顺利通过选拔赛了。”

    “嗯！”隔着风雪，凤苍看到了慕容七七冲自己挥动的小手，忍不住也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凤苍紧绷的脸终于放松，露出了笑容，晋墨冲凤苍道恭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下王爷该放心了吧！”

    晋墨调侃自己，凤苍并没有生气，脸上洋溢着欣喜和得意之情，“晋墨，你就羡慕嫉妒恨吧！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羡慕嫉妒恨？”这词晋墨第一次听说，到觉得新奇。

    “跟我家卿卿学的！”见晋墨不懂，凤苍一脸幸福和骄傲，“晋墨，你真的很悲哀！没有爱情的滋润，你的大脑已经退化到人猿时代了！”

    “人猿时代？这些，又是跟公主学的？王爷倒是毒舌了很多！恐怕过不了多久，我毒舌的头衔就要让给王爷了！”晋墨这下全明白了，看来慕容七七对凤苍的影响挺大。

    塔下的人高兴，塔上的完颜康却腿软地靠在墙上。

    “靠靠靠！不是吧！”刚才完颜康趴到边沿一看，下面一片白茫茫，看着头晕眼花，“不是吧！这么高？借助绳子下去？我怕高啊！看着好眩晕，腿好软啊，怎么办啊！”

    “怎么办？那就只能认输咯！”苏眉扯了绳子，拴在中间的柱子上，狠狠地拉了两下，“小姐，可以下去！”

    迦蓝留给他们的绳子有四根，把四根绳子都拴好后，苏眉看向完颜康，“走吧，五殿下！”

    “不要！”完颜康退到一边，“不要！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就粉身碎骨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什么死不死的！哪儿有那么危险！”对完颜康的话，苏眉一脸鄙视，“你不走，那我们就下去咯！到时候咱们去参加决赛，你就在一边看着眼馋吧！”

    决赛，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诱惑。可是看到下面那么高，完颜康真的是腿软。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丫有恐高症。七层，五六十米高，摔下去怎么办。

    “不去，我不去！我弃权！”完颜康又看了一眼塔下，那些人看着就只有胡豆大小，要是从这儿摔下去，真是不敢想。一阵冷风吹过，完颜康缩了脖子，更是不愿意看塔下。“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那打不死呢？”苏眉叉着腰站在完颜康面前，“要么，自己下去，我们大家跟你一起，要么，我把你打晕了丢下去，你自己选择。”

    “不要啊！”看到横眉瞪眼的苏眉，完颜康抱紧了头，脑子里也是一阵眩晕，“表嫂救我啊！我不想死！”

    慕容七七没想到完颜康会有恐高症，只是这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看来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阿康，吃了这颗药就好了！”慕容七七拿出一颗让人昏昏欲睡的药递给完颜康，“睡一觉，等睁开眼我们就到地面了。”

    慕容七七说的话，完颜康现在是深信不疑，立刻把药丢进嘴里，没一会儿就开始“小猫钓鱼”。

    “王爷，阿康恐高，我们三人送他下去，可以麻烦你们等下次么？”

    “没问题。”

    “王爷！”见龙泽景天答应了慕容七七“无理”的要求，慕容青莲很不开心，“王爷，他们先下去，不就是第一名了么？那怎么行！世人不会知道王爷谦让，才让他们得了第一，只会说他们北周国选手厉害！这不行！”

    慕容青莲的胡搅蛮缠，让慕容七七彻底无语，李云卿和白忆月看了慕容青莲一眼，分别对自己有这样的队友感到可耻。

    之前如果不是慕容七七想出办法来，他们还被困在下面，哪儿能这么顺利登塔呢！现在让他们先下去又有什么关系？这女人，明明和慕容七七是一父所生，为什么人品差这么多？

    “王爷都开口了，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啊！”苏眉看不惯慕容青莲什么都要插一嘴，“真是奇了怪了！我家小姐待人这么彬彬有礼，和蔼可亲，怎么有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哦！”

    慕容青莲不知道“基因问题”是什么，但她清楚苏眉嘴里说出来的绝对没“好话”。

    虽然慕容青莲心里很想上前给苏眉两耳刮子抽过去，可是慕容七七她现在惹不起，而且她还要在龙泽景天面前留下好印象，不能让他也觉得自己心胸狭窄，所以这口气，慕容青莲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如意把绳子捆绑在完颜康身上，又把完颜康背在背上，慕容七七和苏眉分别拽了一根绳子，站在如意两边。

    “如意，你小心点儿！我和小姐在你身边护着，我们一起下去！”苏眉把绳子递给如意，“加油！”

    “嗯！加油！”如意扯了扯绳子，“王妃，苏眉，走！”

    四人从空中落下，苏眉在左，中间是如意和完颜康，右边是慕容七七。

    “他们来了！小姐！”素月激动地来到塔下，打算迎接慕容七七。

    顶上，慕容青莲心里不是滋味，眼睛一直盯着慕容七七的那根绳子，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你要做什么！”当慕容青莲来到绳子边，要拿匕首割断慕容七七手中的绳子的时候，白忆月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一把抓住了慕容青莲的手，“慕容青莲，你怎么这么无耻！”

    龙泽景天和李云卿见慕容青莲要割断绳子，惊讶中也异常气愤。龙泽景天一掌打在慕容青莲拿着匕首的右手上，慕容青莲吃痛，手中匕首掉在地上。

    “她是你亲姐姐！”龙泽景天没有见过像慕容青莲这样狠毒的女人，她怎么是这样的人？比不过慕容七七，竟然暗地里使坏？若是绳子被割断，龙泽景天无法想象慕容七七从空中落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从龙泽景天眼里，慕容青莲看到了失望，心中一惊。她不想失去龙泽景天，不想让他误会自己。虽然她的动机是想杀了慕容七七，可是她不能这么说，一定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要打消龙泽景天对自己的厌恶。

    “王爷，如果他们输了，那我们不但通过了选拔赛，我们西岐国还是唯一一个通过选拔赛的国家，到时候不用决赛，这头名就是我们的了！王爷，您不想得到争霸赛的头名么？王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西岐国啊！”

    原本一场无耻的“谋杀”，从慕容青莲嘴里说出来，就这样冠冕堂皇。白忆月眼里对慕容青莲的鄙夷愈发浓烈，李云卿也是眉头微皱，对慕容青莲的印象直跌谷底。这女人心肠这样狠毒，等下了塔一定要提醒慕容七七小心才是！

    “我不需要通过这样下作手段得到的第一！”

    显然，慕容青莲的说辞并没有得到龙泽景天的认可，反而让他非常不耻。“背后伤人，这样卑鄙恶劣，即便得了头名，我也不会心安理得！”

    “王爷，我真的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你好！”

    “住嘴！”龙泽景天转身不再看慕容青莲，这女人明明那么可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还是苏眉说的好，昭阳公主人品那般高尚，为什么就有你这么低劣的妹妹！本王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相爷的女儿，为何跟昭阳公主差距这么大！真是匪夷所思！”

    龙泽景天不理睬慕容青莲，李云卿和白忆月也看向别的方向，对慕容青莲的卑鄙行为表现出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看着龙泽景天的背影，想着通过烧红铁链时他对自己的温柔，慕容青莲心中很苦，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慕容七七才是个装腔作势的人，她才是最虚伪的，为什么大家都对慕容七七印象那么好？都觉得她是好人？就连龙泽景天在提到慕容七七的时候，声音也格外温柔，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青莲心中不平，她恨，恨慕容七七夺走了她的一切。

    该死的慕容七七，她为什么不死在净心庵？为什么要回来？自从慕容七七从净心庵回来，她的生活就改变了。原本她才是慕容府里高高在上的四小姐，为何慕容七七一回来，爹爹也不疼她了，她所拥有的也被慕容七七夺走了！现在，连龙泽景天都误会了她，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慕容青莲心中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一样，怪味十足。塔外，慕容七七等人已经顺利地“落”到了塔下。

    慕容七七松开绳子第一件事，就是扑向凤苍，“王爷！”

    “卿卿！”凤苍大步迎上前，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深深地吮吸着她发间的清香，“卿卿——”

    两个时辰，好漫长好漫长，凤苍才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慕容七七进塔之后，他的一颗心一直悬在空中，忐忑不安。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护着自己波澜不惊的形象，可只有凤苍自己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直到慕容七七的身影在塔上出现，凤苍才松了口气，而现在亲自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的那种温暖，凤苍的心才彻底地放下。只有拥着她，感受到她，他才安定下来。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那边，苏眉将一只玉瓶放在完颜康鼻子下让他嗅了嗅，立刻，完颜康就醒了。

    “呕！”完颜康靠着墙呕吐起来，“小眉儿，你给我闻的是什么？呕……太臭了！呕……该不是大便吧……呕……”

    等完颜康吐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塔底。刚才怎么下来的他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看来慕容七七的药真是不错。

    “殿下好些了么？”慕容七七见完颜康一脸惨白，到底身体好，没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起来了，“现在可是不怕了？”

    “不怕了！不怕了！踩着地面的感觉就是好！还是脚踏实地才是最稳当的！表嫂，你的方法有用！下次我还要这样！”

    “切——下次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好命，身边有我们三人为你保驾护航。”

    见完颜康有些得意忘形，苏眉在一旁忍不住给她泼冷水，只是，这冷水不但没有把完颜康的热情浇灭，还让他更加得意，“这说明我运气好！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骄傲的资本，小眉儿，你懂不？”

    “懂你个头！”

    两人斗嘴的功夫，西岐国的四人也下来了。这次选拔赛最后留下了八个选手，分别是西岐国的龙泽景天、李云卿、白忆月、慕容青莲，和北周国的慕容七七、苏眉、完颜康、如意。

    结果有些出乎迦蓝的意料，原本迦蓝以为顶多只有两三人，没想到西岐国和北周国的选手竟然全部通过了。这七重塔在蓬莱岛测试那些弟子的时候，通过的人也不过六人，看来这片大陆上还是挺藏龙卧虎的。

    最后，贺兰连衣和隆多等人也从塔里出来了，见到慕容七七他们，贺兰连衣面带羞涩，就差把脸藏衣袖中了。原本还想来着来北周国夺个头名，没想到却这样丢脸。

    “恭喜你们通过七重塔！”迦蓝冲这八人微微一笑，“那么，就期待各位在决赛时候的表现了。”

    等慕容七七回到梅香园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凤苍让人准备了烤肉和热酒来庆祝选拔赛的胜利。

    天寒地冻，一群人在梅香园里围着炉子吃着烤鹿肉。因为北周国这次的选手全部通过，外加慕容七七平平安安，凤苍心情很好，也不让吉祥、如意伺候，让他们跟着一起吃，加上苏眉、素月、完颜康和晋墨，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院中的亭子里烤肉。

    “真香！”闻着新鲜鹿肉的味道，慕容七七食欲大开，双手撑着下巴，看那些男人们在那儿忙着翻滚烤架上的鹿肉。慕容七七没想到的是，凤苍竟然是烤肉的能手，他在鹿腿上刷上蜂蜜，仔细地翻转，又小心地把各种调料均匀地洒在鹿肉上，闻着就让人口水差点儿滴下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鹿腿才烤好，凤苍割了最嫩的肉放在慕容七七面前，其他人也开始开动了，正在这时，有人突然来报，“王爷，咏儿死了，是自杀。”

    “自杀？”凤苍手中没停，将鹿肉割成小块儿，亲自喂到慕容七七嘴里。“怎么回事？”

    “回王爷，公主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后来咏儿就自杀了，公主说咏儿是做贼心虚，畏罪自杀！”

    “呵——”慕容七七小口咬着鹿肉，红红的嘴唇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王爷，既然公主是无辜的，那就把她放了吧！毕竟是公主，关了一夜也算是惩罚了，再说今天我们也赢了，这事儿啊，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成！”凤苍把蘸了作料的鹿肉喂到慕容七七唇边，“按照王妃说的做！来，乖，再吃一口！”

    自从凤苍拐带了慕容七七之后，苏眉的活儿都被凤苍给占了。

    以前总是苏眉做出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来喂慕容七七，可现在这个光荣的岗位就被凤苍强行占据过去。

    慕容七七很懒，吃饭对她来说只是维持生命的一项活动，只要能维持身体的各项所需就行，她对食物并没有太多渴望。

    在前世，因为任务很多，慕容七七时常耽误吃饭。为了保持身体营养，她总是服用各种营养素，借此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挑食刁嘴的习惯。不合胃口，情愿不吃，只服用营养素，也不会吞下一口。

    正是因为慕容七七极其挑食，所以苏眉才总是想着法子弄吃的喂慕容七七，想把自家小姐喂“肥”一点儿。如今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在了凤苍肩上，每次凤苍都会想着法子让慕容七七多吃几口，苏眉肩上的担子倒是松了很多。

    新鲜的鹿肉烤出来味道极好，而且这鹿还是早上刚从林子里捕获来的，完全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美食。有凤苍伺候，慕容七七没一会儿就吃了好多，小腮帮里都是鹿肉，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来，再吃一口！”

    “不吃了！吃饱了！”慕容七七肚子已经感觉到了饱胀，刚要擦嘴，凤苍却不肯罢休，“乖，再吃一口！今天消耗那么多，多吃点儿补补补。”

    “再吃就变成小肥猪了！”慕容七七撅着嘴，习武的人要求身子结实又不失轻盈，如果体型变胖，目标也变大，反应速度也会变慢，那就只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她不要变成枪靶子。

    “不要紧，肉多点儿好，肉多手感好，而且你太单薄了，丰满一点儿我更喜欢！”

    “噗——”完颜康一口酒喷在席上，“表哥，不带你们这样的，吃饭都要打情骂俏，我都脸红了！好歹也让我吃饱了肚子才成啊！我今天可是非常辛苦的！”

    完颜康的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苏眉和素月见凤苍这样宠爱慕容七七，心里都非常高兴，为小姐找到良人而开心。

    “你赶紧吃！一只腿都堵不住你的嘴！”慕容七七擦了嘴，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不许走！”见慕容七七只吃了一片肉，凤苍很不满意。她的食量怎么和猫咪一样，甚至比猫儿吃的还要少，这样下去怎么行。“这块肉吃完了才可以离开！”

    凤苍难得在慕容七七面前“严厉”，旁人都停下来，笑着看着慕容七七和凤苍的互动，更有人在心里猜测，凤苍和慕容七七到底谁会赢！

    “我说不吃就不吃！”慕容七七叉着腰，瞪着凤苍，“我是王妃，这里我最大！我说吃饱了就不吃了！谁都不可以逼我！”

    说完，慕容七七转身回房，留给凤苍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晋墨见状，笑出声来，“王爷，我看，你已经沦落为妻管严了！以后这府上王妃最大，你只能排第二了！”

    晋墨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是啊，慕容七七最大，那凤苍可不是变成第二了么！不过，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是很高兴的，一是因为北周国赢了选拔赛，二是因为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感情好，这两点已经足以让人心情愉悦了！

    下午，等人通报，说完颜宝珠被放了出来，慕容七七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咏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自杀？肯定是完颜宝珠要挟了她！只是，这两人明明分开关押着，完颜宝珠的要挟是如何传达到咏儿哪儿的呢？看来这次跟来的人里面还有公主的铁杆粉丝，只是，若大家知道公主已经被掉包了，又会怎么样呢？

    不过，慕容七七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假的完颜宝珠。咏儿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必定是连接公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和生活习惯，个人喜好的。现在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干掉了咏儿，等于是为自己扫平了障碍，真是聪明！

    凤苍进门，就看到慕容七七手里拿着一支发钗，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上前搂住慕容七七，凤苍将头埋在她的颈部，“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说来听听！”

    对完颜宝珠的事情，慕容七七并没有打算隐瞒凤苍，毕竟这事儿牵扯到无极宫，而且据赵朗的供词，无极宫的背后可是北周太子完颜洪。虽然完颜宝珠到底是谁，慕容七七现在还不知道，但她和赵朗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也和完颜洪有关系。

    听慕容七七说了完颜宝珠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冒牌货”的时候，凤苍异常惊讶，俊美的眉头微皱，“照你这样说，可能和完颜洪有关。”

    “王爷，我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不如假装不知道，还是把她当真的公主一样对待，好好伺候，该恭敬的时候恭敬，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

    慕容七七说的，也是凤苍想的，见这个小王妃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凤苍更是高兴，轻咬着慕容七七的耳垂，“行！都听你的！卿卿，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我到底是该叫你卿卿，还是叫你莲公子呢？”

    听到“莲公子”，慕容七七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算是彻底曝光了，假装恼怒，慕容七七转头看着凤苍，“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是不是晋墨师兄？”

    凤苍似乎对“师兄”这个称呼很是敏感，同门情谊是滋生感情的温床，师兄师妹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想到这儿，凤苍打算以后“保护”好慕容七七，“卿卿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我才知道，我的小王妃这么厉害！”

    “嘿嘿——”见凤苍夸奖自己，慕容七七甜甜一笑，“王爷，人总是要留一些底牌不是么？不然什么都被人看个一清二楚，那也就没有保护色。我就不信，王爷您没有别的身份——”

    慕容七七的聪明，让凤苍忍不住咬住了她的手指，“卿卿，女人聪明了不好，太聪明了男人不敢爱了！不过，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儿上，我就收了你，免得你再祸害他人！我不是佛，没有普度众生的无私，我这一生只用度你一人即可……”

    “这么说，王爷也有秘密咯？”慕容七七可没有被凤苍的“甜言蜜语”迷晕，反而抓住了凤苍想转移话题的念头，她笑盈盈地挑起凤苍的下巴，对他吹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打探王爷的小秘密的。夫妻之间也要保留自由空间，这样婚姻才能长久。所以，王爷大可守着你的秘密，我有这个耐心来等你自己坦白从宽！而且，慢慢发掘王爷不为人知的一面似乎更合我的胃口，我很乐意亲自解开王爷神秘的面纱！这样更有成就感！”

    慕容七七的回答让凤苍有些意外，若是常人，一定会寻根究底，特别是女人，总是不断地挖掘新的事物来填满自己的好奇心，可慕容七七却非常与众不同。

    原本还想一股脑坦白的凤苍在听了慕容七七最后的话的时候，心情大好。既然她把自己当做了宝藏，想慢慢挖掘慢慢发现，那不如随了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当慕容七七把凤苍当做宝藏，想自己去探究的时候，她哪儿知道，在凤苍眼里，她也是一座巨大的宝藏。神秘，充满的诱惑力，每一次都能带给人不同的惊喜。他也像勘探者一样，在不断发掘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并且乐此不彼地享受着这一美好的过程。

    选拔赛结束之后是三天的休整，北周国临时组成的选手竟然全部通过了选拔赛，让雍州城里的百姓非常高兴，正好要到过年，忙碌了一年的百姓都在家里休息，干脆自发组织，在大街上舞狮、舞龙庆祝北周国通过选拔赛。

    和北周国百姓的开心相反，贺兰连衣回到驿站没多久就收到了南凤国那边传来的密报。

    “什么！”当看到密报里的内容，贺兰连衣僵在了那里。“皇上驾崩？皇贵妃疯了？！太子登基！皇子殿下被囚禁？这怎么可能！”

    离开南凤国的时候，还是贺兰敏亲自送贺兰连衣出的皇宫。虽然那时候贺兰敏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仅仅是小病，太医也说没问题的。至于皇上明风镜，他的身体的确不太好，可是贺兰敏已经让太医用了重药，还能撑个两三年，为什么才短短一个多月，就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贺兰连衣完全就不相信密报里的内容，他怀疑是有人作假，这封信肯定是伪造的！直到贺兰连衣仔细检查了信封封口处的蜡印徽章，的的确确是贺兰家的兰花，贺兰连衣才相信这个事实。

    太不可思议了！明月晟不是在西岐国做质子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凤？到底是谁帮了明月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时间并不允许贺兰连衣去思考这么多问题，他必须调动他在幽云十六州的资金，赶回南凤国！现在皇贵妃的独子明月徽还在明月晟手里，他必须花钱招兵买马，联合朝中的文官武将对付明月晟！

    明月徽是他们贺兰家族繁荣永固的希望，只有明月徽当上皇帝，他们家族的利益才能得到保障。至于这个明月晟，他真是阴魂不散，都当了十年质子了，狼子野心还没有被消磨掉，竟然回朝掌控了局势，打了翻身仗，这怎么行！

    一想到这儿，贺兰连衣就把南凤国皇帝明风镜和皇贵妃贺兰敏一死一疯的事情联系在了明月晟身上。他到底是怎么回国的？为什么会突然回国？而且回来就这么巧，正好遇到皇上驾崩？难道朝中还有支持明月晟的人，这一切都是明月晟做的？

    现在贺兰连衣非常确定肯定事情和明月晟脱不了关系，立刻当隆多准备，两人辞别了凤苍匆匆出了城。

    虽然风雪交加，路不好走，可是贺兰连衣清楚，这件事情能不能做好，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所以即便此时天气再不好，也抓紧时间赶路。

    只是，刚刚出雍州城，行了不过十来里路，就有人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和一个矮子。

    若是平时，贺兰连衣一定不会给钱，还会把这些人打一顿，可是现在不同于往日，他缺的就是时间，不能在路上多耽搁。

    “各位好汉，我们是商人，要赶着回家过年，请好汉们行个方便！这些钱留给好汉们吃酒！”贺兰连衣取出一个银袋，向众人显示里面是黄金，然后把银袋丢给了矮子。

    常年在外做生意，贺兰连衣见惯了土匪强盗，现在又到了年前，正是土匪们行凶作恶的时候，所以贺兰连衣自然而然地把刀疤男当做了土匪头子，也把他们的行动当成是“劫财”。

    见贺兰连衣都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天真，矮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掂了掂钱袋的重量，又扔给了贺兰连衣。

    “不够？”贺兰连衣有些恼火，这钱袋里的金子可是够这些人好吃好喝过上好几年，他们居然嫌少！真是贪心！只是事情紧急，他不能在路上耽搁太多，所以贺兰连衣又拿出了一只银袋。

    “好汉，这是我所有的钱了，请行个方便！家中老母生病，还等着我回去照顾，请好汉们高抬贵手！”

    贺兰连衣撒谎比拉屎还要顺畅，让刀疤男轻哼了一声，“贺兰公子，你的母亲不是早就仙逝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多了一位老母啊？莫非，贺兰公子是野生的，不是家养的，所以亲娘还活着？”

    “你说什么！”即便贺兰连衣有意想用钱摆平这件事情，此时对方明摆着是来找茬的，贺兰连衣也不打算讲那么多客气，“噌”地拔出了宝剑。

    “呵——”刀疤男轻声一笑，招手，十来个人讲贺兰连衣他们围住，“杀！”

    不等贺兰连衣明白，已经人头落地。热血洒在雪地上，瞬间就结成了冰。直到死，贺兰连衣都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到底为什么？

    干掉贺兰连衣和隆多之后，矮子在贺兰连衣身上搜出了一块石榴石做的手掌型的令牌。“铁血，你看看，这应该是特别通行证吧！”

    “嗯！”铁血仔细看了石榴石，点点头，“走！给小姐送去！”

    晚上睡觉前，素月伺候慕容七七刚躺下，苏眉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东西拿到了？”慕容七七乌发披散在胸前，小手接住苏眉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块朱紫色的石榴石躺在盒子里。

    “小姐，你看，这颜色真漂亮！”苏眉乐滋滋地站在一边，“铁血刚送来！还在外面候着，等小姐的吩咐！”

    慕容七七以前只是听人说过特别通行证，今天见到，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苏眉，把这东西给铁血，让他带人把贺兰连衣所有的铺子都占了。至于贺兰连衣在钱庄里的钱，立刻提出来并且转移出去，让无情保管好。以后，这南四州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南凤国一夜之间换了天子，而南四州贺兰家的生意也一夜之间落入别人之手，这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凤苍手里。

    “王爷，您看到底是谁有这般本事呢？属下让人查看了南四州的情形，似乎看到了魔域的人。明月晟能够翻身，说不定就是因为魔域的支持，这南凤国的皇上和皇贵妃出的事儿也实在是太蹊跷了点儿，魔域的头领毒仙儿可是用毒的高手……”纳兰信恭敬地站在凤苍身边。

    “魔域？”凤苍轻声一笑，“没想到魔域和明月晟联手了，看来老毒物收的干女儿毒仙儿倒是个厉害角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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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表哥——

﻿    听凤苍这样说，纳兰信也笑了，“王爷，当年魔域魔尊可是想把毒仙儿嫁给您，让魔域和咱们佛生门结为亲家，如果当初您没有拒绝，说不定现在两家就是一家了。”

    “呵——”凤苍微微向后，靠在藤椅上，唇角上勾，目光清凉，“毒仙儿再好，哪儿比得上我的小王妃！虽然魔尊对我有救命之恩，但这恩情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幸福去回报。再说，当年那毒仙儿不过是个小丫头，我可没有恋童癖！”

    凤苍说道“恋童癖”，纳兰信一愣，随后立刻明白这是王爷跟着慕容七七学的新鲜词汇，最近王爷的词汇量到是丰富了很多，都稀奇古怪，看来王爷受小王妃的影响很深。

    “所以您就承诺魔尊，十年里，咱们佛生门不会动魔域，保存了魔域，也算是报答了魔尊。只是，这五年魔域在毒仙儿手里发扬光大，断不是五年前的模样了。王爷，估计这四国能和咱们抗衡的力量也就只有魔域了……”

    提起毒仙儿，纳兰信话语言辞中透露出了一丝佩服。

    虽然没人见过毒仙儿，但一个少女凭一己之力，五年里将魔域的实力增强不止一倍，势力范围更是不知道扩大多少，这样的女子又岂是平凡人？不过这毒仙儿也实在神出鬼没了点儿，关于她的传闻很多，可见过她却还活着的人真是寥寥无几。

    “王爷，前几日魔域的方净来佛生门找您，想买下追风崖，被我们的人拒绝了。”

    “追风崖？他们买追风崖做什么？”凤苍坐起身，对魔域要买追风崖的事儿有了兴趣。“之前王妃倒是跟我提过追风崖，说那边景色不错，她想要了追风崖，日后再那儿建个宫殿。”

    “魔域买追风崖，无非是看中了那里险要的地势，估计是毒仙儿的意思。既然王妃看上了追风崖，那我就回了他们，免得到时候闹些矛盾出来，您看如何？”

    “嗯！你去，跟他们说声抱歉，这地方我已经承诺了王妃，已经送给她了。她平素不喜欢珠宝，也没有问我要过东西，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怎么能不答应。再说，我至今都没有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既然是她看中的，自然是要让她开心。”

    见凤苍开口闭口都是慕容七七，纳兰信笑着摇头，“之前晋墨说王爷把王妃当做了心尖尖上的肉，属下还不信。属下跟着王爷十来年，没见过王爷对什么女子上过心，现在亲眼见到王爷对王妃的宠，属下终于懂了，王爷算是等来了自己命中的缘分。”

    “什么叫算是！本来就是！”凤苍喝了药，拿了蜜枣喂进嘴里，“纳兰，你现在和晋墨一样笑话我，等你们遇到心仪女子，说不定比我更加魂不守舍——”

    “哈哈！那属下就托您吉言，希望能早日遇到命中人！”

    等纳兰信走的时候，凤苍突然叫住了他。“王爷，还有别的吩咐？”看凤苍表情有些不对劲，纳兰信连忙开口问道。

    “南四州的事情你暗自去查，若真是魔域，就别动。至于毒仙儿的事情，千万不要让王妃知道。我是说，魔尊曾经想把毒仙儿许配给我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漏了风声——”

    凤苍笨拙的“掩饰”，让纳兰信彻底无语了。

    莫非真如晋墨说的，自家王爷以后会是个惧内的主儿？想王爷叱咤风云，一世英名，竟然为了这么点儿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来“央求”自己，纳兰信打心底觉得爱情和婚姻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免得最后和凤苍一样。

    “王爷放心，王爷的过去王妃是不会知道的，您在王妃心里还是最完美的人。”

    “呼——那就好！那就好！”连说了两次“好”，凤苍才松了口子。这小女人霸道的占有欲他可是非常清楚，也非常享受！他才不要他们之间被那些别的人或者别的事情干扰！

    休息了三日，终于等到了决赛。一早，凤苍就来到了慕容七七门外，苏眉见了凤苍，想进去通报，被凤苍拦下，“你们小姐醒了么？”

    “还没有，冬日里小姐都比较贪睡。”苏眉摇摇头。

    “让她多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儿等。”

    凤苍打算站在门外等，苏眉见这么寒冷的天气，还让凤苍在外面吹风，有些不太好，就掀了帘子把凤苍请了进去。

    屋里，点着熏香。淡淡的花香，味道清雅。自从和慕容七七接触后，凤苍知道她喜欢天然的东西，比如这熏香，是一种叫“薰衣草”的植物做成的，据说有安神的功效。慕容七七交给了素月，这些都是素月来做。

    “王爷请您先等一会儿！”素月小声说道，“小姐的床气很重，不能扰了她，否则她一天心情都不好。”

    “知道了！”凤苍也压低了嗓音，做了一个我明白的手势。

    苏眉和素月见凤苍这样体贴，相视一笑，悄声退下。

    凤苍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熟睡的慕容七七。粉嫩的脸颊，红润的樱唇，平时那双灵动的美目此时关闭着，长长的睫毛跟随着呼吸的节奏，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闪动，在眼下留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慕容七七睡觉不老实，两只手都放在被褥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头旁边，另外一只手也握成了拳头，放在胸口，像极了出生的小婴孩儿，五指蜷缩在一起，包成团。

    凤苍牢记着素月说的必须让慕容七七自然醒，明明对她爱得不行，想用亲吻唤醒她，却担心慕容七七醒来会有床气，一天都不开心，所以一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贪婪地看着慕容七七，强忍着自己想去亲吻她的冲动。

    等了许久，慕容七七才嘤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皱了皱眉头，小嘴嘟囔了一下。凤苍以为慕容七七醒了，没想到床上的小女人竟然双腿蜷缩，侧了身子继续睡得酣畅。

    她小巧的唇边微微张开，像两片红色的蔷薇花瓣一样，盛开在慕容七七挺拔的鼻梁下。真美！凤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也不知为什么，在常人眼里只是寻常姿色的慕容七七在他眼里是越来越美，凤苍有时候觉得真如晋墨说的，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若非如此，为何会越看越爱她，越看越舍不得她呢……

    一直等着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慕容七七才缓缓地醒来，慢慢睁开眼，懦懦地喊了一声，“素月，什么时候了？”

    听到慕容七七的声音，素月赶紧回答，“小姐，刚到巳时。”

    “巳时？九点！”慕容七七一听，眼睛猛地睁开，鲤鱼打挺，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糟了糟了！今天比赛，已经是巳时了，肯定晚了。苏眉、素月，快进来帮我！王爷一定等急了！晕死啊！竟然睡过头了！素月你也不叫我！等会儿误了比赛就麻烦了！追风崖我还没拿到手，朝里还有那个老太后盯着，要是错过比赛，被判了输，我可就完蛋了！”

    慕容七七着急，压根儿没看到坐在床头椅子上的凤苍，加上床头被束着的床帘正好将凤苍遮挡，慕容七七直接忽略旁边还有一个大男人的事实。

    等慕容七七光着脚丫蹦到地上，光溜溜的小脚踩着地毯，在衣架前找衣服的时候，才透过衣柜上安放的镜子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凤苍。

    慕容七七一转身，看到凤苍，表情有些呆，再看她自己，仅穿着薄薄的蚕丝衣，外加慕容七七没有穿肚兜睡觉的习惯，那蚕丝衣又极其贴身，正好将她的玲珑身段都勾勒出来，特别是两团桀骜不驯的云，更是全部落入凤苍的眼里。

    “啊！”慕容七七一声尖叫，抱着胸立刻蹲下来，两抹红霞飞上脸颊，头更是羞得差点儿垂到地上了。

    听到慕容七七的尖叫，苏眉和素月掀了帘子赶紧进来，一看到这场景，立刻明白了意思。

    “王爷，我们伺候小姐洗漱，麻烦您在外面等着。”苏眉忍着笑，看着也是满脸通红的凤苍。此时，凤苍有些“手足无措”，脸红得像是能掐出血来似的。

    一听苏眉让自己在外面等候，凤苍像得了生路似的，立刻点头，“好！好！本王在外面等着！”

    凤苍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了出去，惹得苏眉和素月差点儿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家姑爷这么单纯，还以为他把小姐怎么了，只是看了小姐穿睡衣脸都能羞红成这样，若是见了慕容七七的真容，或是洞房花烛夜，还不知道这位姑爷会害羞成什么样——

    出了门，凤苍深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刺激着他，让他砰砰跳的心渐渐放慢了速度。

    他原本还想着亲自伺候慕容七七更衣，展现一下自己的温柔和贴心、细致，没想到慕容七七的转身，竟然让他看到了那样美的一副画面。

    虽然凤苍也是二十有五，放这年代本应该有妻有妾，儿女双全，属于超大龄青年。即便没有和女子亲密接触过，但这男女欢爱，阴阳调和的道理他也是知道，可等到他亲自遇上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有点儿hold不住。

    特别是一想起蚕丝衣包裹着的那妙曼的身子，以及两团高耸的rou云，还有慕容七七那白玉似的小巧可爱的脚趾头，凤苍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往大脑上冲，心跳再次加速。砰砰砰！就连凤苍自己都能听到那如马达一样强劲的心跳声，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

    “啧啧，表哥，你居然脸红了！”

    正在这时，完颜康的那张俊脸凑到了凤苍面前，笑眼里满是戏谑的味道。完颜康仔细打量了凤苍好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表哥，你到底对表嫂做了什么非分的事情，表嫂的尖叫声可是把整条街的人都叫过来了！”

    完颜康的嗓门很大，又好像是故意说了一定要让屋里的慕容七七听到似的，等慕容七七真的听到了完颜康的话，干脆一头扑在了被子上，“完了，苏眉素月，我的形象全毁了！”

    “小姐，他是故意的，别理他！”苏眉嘴里的“他”，自然说的是完颜康。见慕容七七不好意思，苏眉上前把她拉起来，“我的好小姐，刚才该说比赛要开始了，时间来不及了，怎么这会儿又不着急了？”

    慕容七七小脸红扑扑的，眼里羞得不行，怕苏眉和素月笑话，又不能告诉她们凤苍刚才看到了什么，只能低着头，任由苏眉和素月为自己更衣打扮。“王爷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们也不说一声，他把我吓了一跳！”

    听慕容七七这样“解释”，苏眉和素月会心一笑。看来自家小姐害羞了，还是别逗她了！

    “王爷来了好一会儿了，怕吵醒小姐，他就一直等在旁边。”

    “哦——”慕容七七点点头，又磨蹭了好久才出去。

    一出门，慕容七七就看到了完颜康嘴角坏坏的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今天肯定是丢脸丢到家了。完颜康想调侃一下慕容七七，却被苏眉的一个眼神制止住，苏眉眼里的警告意味浓烈，完颜康可不敢得罪了苏眉，只能在旁边贼笑，却不说话。

    “王爷——”看到凤苍，慕容七七有些尴尬，赶紧看向别处，不敢喝他对视。凤苍也是如此，两人竟同时把脸撇来向着别处，不去看对方。“嗯！起了，先用餐，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这样的“生疏”一直持续到上马车之前，凤苍被完颜康拉到了一边。

    “表哥，你做什么呢！以前不是和表嫂很黏糊么，为什么今天这样疏离？你没看表嫂都快哭出来了么？”

    “她要哭了？”凤苍一惊，他都没敢看慕容七七的脸，哪里知道这些。听完颜康这样说，凤苍慌了。这怎么办？他看了她的身子，这小女人肯定是因为羞愤才要哭的！这下糟了，她该不会误会他，以为他是色狼吧！

    “是啊！你不理表嫂，表嫂委屈极了，我看着那眼泪在表嫂眼里转悠了好几圈，差点儿没掉出来。”

    等完颜康这么一解释，凤苍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原来是因为他“忽略”她，她才难过，他竟然还以为是那个……只是听到慕容七七快哭了，凤苍也是心疼，恨不得赶紧去安慰她，但又有些害怕。

    “表哥，女人家是要哄的，你一大早摆着张冷脸，别说是表嫂，就是我看了也会心寒啊！你还是快去哄哄表嫂吧！去吧——”

    原本还想跟完颜康挤马车的凤苍，被完颜康一把推进了慕容七七的马车里。见凤苍进来，苏眉和素月非常善解人意地下了马车，把这个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那个，早上，早上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一向口齿伶俐的凤苍到了这时候也变得笨拙起来，开口的这句话让慕容七七原本消减了颜色的脸又红了起来。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看到了个轮廓，真的……”

    最终，凤苍笨拙解释的模样让慕容七七笑出声来。她才知道这男人这么可爱，在男女之事方面，竟然比她还要矜持。

    “我没事了。”慕容七七双颊微红，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儿，“王爷，坐吧！”

    凤苍的凤眸一暖，坐在慕容七七身边，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慕容七七的一句“坐吧”，让凤苍之间的尴尬、羞涩、冲动等种种情绪豁然开朗，全部被释放，心里保存的只有对着女子的爱。

    “卿卿，你真的好美——”

    这话，让慕容七七的耳垂也跟着烧了起来。

    果真还是看到了……不过，他们有婚约，她迟早都会是他的人，仅仅穿着睡衣被看到，也并没有太多关系。

    慕容七七这会儿开始觉得，自己早上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儿大惊小怪了，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确实有些过了。只是，她真的没想到凤苍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房里，被喜欢的男人看到自己“邋遢”的模样，让慕容七七追求完美的心理有了个小小的缺憾。

    至少，应该在她准备好的时候，以最美的姿态面对他，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形象，这样的她更容易接受。想到形象问题，慕容七七突然有了捉弄凤苍的想法，她退出凤苍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王爷，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凤苍有些迷惑，慕容七七这样说，到底是何意？

    “王爷都看到我了……我还没见过王爷。”

    这话有些胡搅蛮缠，又有些骄纵可爱，配上慕容七七气鼓鼓的粉色脸颊，更加迷幻动人。而慕容七七话里的要求，也让凤苍闹了个脸红。随后，看到慕容七七眼里的狡黠，凤苍终于明白过来，这小女人在戏耍自己，顿时大手卡在慕容七七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牢牢地缩在自己怀里。

    “卿卿既然想看，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现在看吧！”

    此时的凤苍一改之前的矜持，凤眼含笑，伸手就扯了自己身上的雪白狐裘，随后又解了外衣，露出内里的白，等他要解内衣的时候，慕容七七吓得一把抓住凤苍的手，“王爷，我是开玩笑的！真的！”

    “不行！我不让卿卿看，卿卿会觉得不公平。再说早上我看了卿卿，现在让卿卿看我，礼尚往来，才是应该的！”

    “不用！”慕容七七摇着头，咬着嘴唇，这下玩笑开大了，要是等会儿素月她们看到凤苍衣衫不整，还以为他们在这马车里做了什么，那不是丢死人了！

    “真的不要？”凤苍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七七，看着她滴血的小脸，染红的脖子和那双紧张的美目。

    “不要！”

    “哗——”车恋被掀开，露出了完颜康的俊脸，“表嫂，不要什么啊？”

    等完颜康看到眼前的画面，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哆嗦地指着凤苍，“表哥，你这个qin兽！”

    原本是小情侣甜蜜的片段，在完颜康眼里成了凤苍想脱衣强了慕容七七，在加上早上慕容七七那声尖叫，完颜康完全可以想象出慕容七七这只小白兔是如何“惨遭”凤苍这头大灰狼毒手的。

    “表哥！你再怎么心急也要等到新婚啊！”

    “滚——”见完颜康颠倒黑白是非，凤苍一掌拍过去，完颜康吓得连忙缩回去。“表哥，你要杀人灭口啊！”完颜康的尖叫从马车外传来。

    “你再说一句，我回去就让舅舅找十个女人给你！”凤苍穿好衣服，扯开帘子看着完颜康，声音中要挟的意味浓烈，完颜康连忙闭了嘴。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太阳真的好大啊！哈哈！年轻真好啊！”识时务的完颜康立刻抬头看着天上打着哈哈。

    “哼！”凤苍放下帘子，此时，慕容七七彻底晕了，脸烧的通红，头完全埋在了凤苍的胸口。

    “那小子皮习惯了！等我回去收拾他！”凤苍搂着慕容七七轻声道歉，这小女人脸皮薄，他又何尝不是，这会儿心还跳的厉害。该死的！回去一定要赶紧把婚结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和慕容七七卿卿我我了！

    一直等到了赛场，慕容七七才离开凤苍的怀抱，下车后，完颜康对着他们吹了声口哨，慕容七七脸再次变成粉色。直到凤苍扫了完颜康一眼之后，他才摸了摸鼻子，躲到了一边。

    决赛的比赛场地，有些像戏台。中间是个石头垒砌的圆台，周围是一圈半圆形的两层小楼，专门用来供人观看比赛。

    由于南凤国和东鲁国的选手已经被淘汰，南凤国选手已经回国，所以这次来的只有西岐国、北周国的选手和来观赛的东鲁国人。

    东鲁国的人早就到了，为首的依旧是迦蓝。

    “王爷，公主！”迦蓝在自己的位置上冲凤苍和慕容七七挥了挥手，“来了啊！”“嗯！”凤苍点头算是回礼，带着慕容七七去了西岐国选手的位置。没一会儿，西岐国的选手也都到了。

    因为是五年一度的四国争霸赛，很多老百姓也来了赛场，想观看这难得一见的比赛，好在场地够大，所以来的百姓也都有地方坐。

    完颜宝珠也跟着过来看比赛，自从凤苍从慕容七七这儿知道完颜宝珠是假的之后，让人“伺候”得愈发殷勤，把她当成真的公主来伺候，也让完颜宝珠忘了之前的那些惊吓，以为真的蒙混过关了。

    到了赛场，完颜宝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北周那边的龙泽景天。

    噗噗！完颜宝珠的心跳得厉害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在见到龙泽景天，也没想过会是在这个地方见到。

    虽然，这个男人伤害了自己，可是他是她第一次爱的人，是初恋，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看到龙泽景天，完颜宝珠心中的情愫还是难以遏制，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了起来。她忘了自己是在赛场的开台上，也忘了凤苍和慕容七七在身边，竟然直径向龙泽景天走了过去。

    “喂，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不等完颜宝珠来到龙泽景天面前，就被慕容青莲拦住了。慕容青莲不认识这个北周的公主，但是见她是从慕容七七那边过来，慕容青莲对慕容七七没好感，所以不等完颜宝珠靠近龙泽景天就把她拦了下来。

    一见拦着自己的人是慕容青莲，完颜宝珠眉头一皱，怎么是她？四妹怎么在这里？再一想，慕容青莲原本就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这次怕是来参赛的。只是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善意，这让完颜宝珠心情有点儿不爽。

    “请问，你是西岐国的靖王么？”没有理会慕容青莲，完颜宝珠绕过她来到龙泽景天面前，看他的眼神里都是痴迷，还有对往事的怀念。

    “你是？”龙泽景天低头，看到完颜宝珠那张花痴的脸，立刻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花痴？为什么除了慕容七七，没有女人不花痴的？

    “我是……”话刚要说出口，完颜宝珠突然打住了，她怎么跟龙泽景天说？难道说自己是慕容心莲？那是不可能的！对！她现在是北周国的公主，应该拿出公主的气派来！

    “本宫是北周国的宝珠公主！”

    “噢——不知公主有何贵干？”龙泽景天眯着眼，有些不耐烦，只是完颜宝珠并没有察觉到，她此时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如今，她不在是慕容府上的二小姐慕容心莲，而是北周国的宝珠公主——完颜宝珠。那么，她有了新身份，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呢？比如，以北周皇室公主的身份嫁给龙泽景天？现在她身份高贵，足够匹配的上龙泽景天，完全不用像之前那样摇尾乞怜。

    完颜宝珠默不吭声，只是盯着龙泽景天的脸发呆，让慕容青莲非常不爽。“公主，我们王爷跟你说话呢！”

    “放肆！”被慕容青莲打断了思路，完颜宝珠立刻开口呵斥，“本宫是宝珠公主，跟靖王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儿！”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被放在一个位置的时候，她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这个位置所拥有的气息。比如慕容心莲，现在的身份是公主，那她就自然而然会散发出一种威严来，虽然这威严和气场完全不能跟慕容七七相提并论，但是对慕容青莲这个臣女来说，还是起到了一定威慑的作用。

    完颜宝珠呵斥自己国家的人，让龙泽景天更是不悦，在他国，维护自己人这是必须的，当下龙泽景天就再次开口，“公主找本王有什么事情？”

    虽然龙泽景天没有明着为慕容青莲说话，可是话语中的冷冰和拒人千里，完颜宝珠没一会儿就捕捉到了。

    “没什么，只是王爷像本宫的一位故人，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有龙泽景天“撑腰”，慕容青莲胆子大了很多。“哟！公主搭讪的方式真的好奇特啊！只是不知道公主的故人姓甚名谁，怎么像我们王爷啊？”

    龙泽景天这次出门身边没有带陆原和陆野，加上双脚在镇妖塔里受了伤，擦药不方便，慕容青莲就打着“王爷是为了救我才负伤，我理应照顾”的旗号，天天为龙泽景天上药。

    慕容青莲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更想引起龙泽景天对自己的注意。因为她卖力地伺候，龙泽景天对她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点儿，这也就成了慕容青莲得瑟的底气，才敢这样对完颜宝珠说话。

    被慕容青莲当众抢白，完颜宝珠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想端出公主架子教训教训慕容青莲，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却到了比赛选手抽签的时间。

    看着慕容青莲乐颠颠跟在龙泽景天身后离开，完颜宝珠捏紧了拳头。有个慕容七七坏了她的好事，她已经够郁闷够不爽了，现在又冒出个慕容青莲，还那样花痴地看着龙泽景天。不用想，完颜宝珠就能猜到慕容青莲的想法。

    贱人！真是个贱人！连自己的姐夫都要抢！

    完颜宝珠咬着牙，目光恨不得把慕容青莲身上戳几个洞出来。在她看来，慕容青莲点惦记泽景天，这个行为是极其无耻的！因为龙泽景天是她的男人，是慕容青莲的姐夫。

    她早忘了龙泽景天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把她放眼里，也忘了龙泽景天是她用了手段才得到的，说起来应该是她从慕容七七手里“抢”来的。现在，完颜宝珠心里满是对慕容青莲的恨——

    贱人！我一定会找到机会整你的！

    以前在慕容府，慕容青莲总是仗着自己受宠爱，外加上郑敏和刘胭脂争宠，就老在慕容心莲面前阴阳怪气，还时不时摆脸色给她看。

    那时候她虽然貌美，但慕容泰更重视斗气四段的慕容青莲，外加刘胭脂有儿子撑腰，所以每次两人闹矛盾，慕容泰总是会偏向小女儿。现在不同了，现在她不再是慕容心莲，而是北周国皇室的宝珠公主，有了高贵的身份，要报仇弄死把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慕容青莲完全不知道这个完颜宝珠是慕容心莲，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盯上了。

    她此时最在意的事情是抽签，在慕容青莲心里，非常渴望能抽到慕容七七。到时候她要用她的软剑把慕容七七那张得意张扬的脸划个稀巴烂！

    抽签分两组，一组抽顺序的编号，一组抽对手编号。如何分配，则是抓阄。

    龙泽景天抓的纸条上是抽选对手，而慕容七七抓的纸条则是抽选比赛编号。龙泽景天本着女生优先的原则，让北周国的人先抽签。苏眉第一场、如意第二场、完颜康第三场、慕容七七则是第四场。

    后面，轮到西岐国的选手抽选对手。龙泽景天的对手是完颜康、李云卿对上苏眉、白忆月对上如意、慕容青莲的对手则是慕容七七。

    “三姐，没想到我们姐妹会有这一天，会成为竞争对手出现在比赛场上。”

    慕容青莲得意洋洋的晃动着手中写着慕容七七名字的竹签。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才还想着一定要和慕容七七对上，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真的挑上了慕容七七。看来老天都看不惯慕容七七，所以让她来惩恶扬善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请四妹妹比赛场上手下留情！”见慕容青莲这样得意，慕容七七微微一笑。而慕容七七的笑，在慕容青莲面前就变成了示好，想让她比赛放水。

    想到这儿，慕容青莲更是得意，“姐姐，我也是很想顾及姐妹情谊啊，可是赛场无姐妹，我是西岐国的选手，自然是要为国争光才行啊！姐姐，你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装，继续装！看到慕容青莲那张嘴脸，慕容七七也懒得和她搭腔，打了个呵欠，白玉似的小手环在凤苍的胳膊上，“成！随便你！你怎么，我奉陪就是了！”

    刚才慕容七七还一副谦和的态度，现在就把她撇在一边，这前后态度差异也太大了，让慕容青莲有些不适应，“三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你放马过来，姐不怕你！”慕容七七扬眉，挑衅地看了慕容青莲一眼，“不过，看在你还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让你三招就是了，也算是对我们姐妹情谊的一个交代。”

    慕容七七要让三招，让慕容青莲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只有对手非常弱小的时候，才会让招，以表示对对方的怜悯和同情。现在慕容七七这个“废物”竟然要让她招数，还是三招，让一直被誉为天才少女的慕容青莲如何能接受。

    “让招就不用了！”慕容青莲冷笑一声，“姐姐不求着我让招我就满足了，哪儿能让姐姐让招呢！”

    “呵呵，不错，有骨气！”慕容七七潇洒一笑，不见之前女子的娇媚，反而多了一股英气，而她眉目间的风采让慕容青莲身后的龙泽景天和李云卿捕了个正着，都看花了眼。

    “那就比赛场上用拳头说话吧！”

    “求之不得！”

    慕容家两个女儿之间的电闪雷鸣，就连旁人都能感受到。完颜宝珠隔的远，虽然没听清楚两人的话，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两人杠上了。真好！让她们先狗咬狗，她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一个慕容七七，一个慕容青莲，这两人都是她心里的刺。要是能通过这次决赛同时除掉两颗刺，岂不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一想到不久的比赛中这两人要么完蛋，要么两败俱伤，完颜宝珠就发自内心的高兴，看来今天来看比赛是正确的。

    四场比赛，三场赢则是胜利的一方。若两赢两输，则要出选手再比试一场。规则众人都很清楚，接下来就等着看过程和结果了。

    第一场，苏眉对上李云卿。

    下了几天雪，难得天晴。橘红色的日头懒洋洋地挂在天边，笑眯眯地看着大地。因为太阳露了脸，雪开始融化，温度非常低，苏眉的脸颊被清冷的空气染得红红的，像盛开的杜鹃花。

    “小眉儿，加油！我力挺你！我支持你！”还没开始，完颜康就把手圈做成喇叭状开始高呼起来，听得苏眉一阵恶寒。

    “加油加油！小眉儿最棒了！小眉儿一定赢！打败他！”

    完颜康的噪音一直在比赛场地回响，偏巧这场地是半圆形，声音到了这儿还有回声，一句话，就好像有很多个人在摇旗呐喊似的，听得苏眉心里毛躁。

    “够了！你给我闭嘴！”终于，苏眉怒了，等着完颜康，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在我下场之前，你要是再发出一句噪音，我就把你的嘴缝了！”

    苏眉的声音很大，加上半圆形扩音器的帮助，显得愈发“凶悍”。

    “呜……小眉儿凶我……”当着这么多人被苏眉吼了，完颜康立刻哭丧着脸蹲在地上画圆圈，“小眉儿好凶！好可怕！”

    这一对冤家的互动，让慕容七七眼里多了笑意，可苏眉现在没时间来搭理完颜康，在她看来，完颜康偶尔的表现实在是太幼稚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李云卿身上。

    来之前，慕容七七让魔域的人把西岐国这四人的资料都送了过来，李云卿是七段紫色高手，武器是碧玉箫，虽然这男人看着飘逸如仙，平时对什么都一副漠不关心，可有可无的模样，可李氏家族的长子，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李云卿厉害，苏眉也不是吃素的。她生下来被父母遗弃，后来被魔尊带回魔域抚养，学的可都是杀人的功夫。所以对上李云卿，苏眉一点儿都不害怕。

    “请！”李云卿微微一笑，取出了自己的碧玉箫，请苏眉出示武器。

    虽然苏眉不怕李云卿，但她也十分小心。这是开场的第一局，一定要打个漂亮仗，给后面的人鼓鼓士气才行。打定主意，苏眉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弦月弯刀。“李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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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四国争霸赛——决赛

﻿    弦月弯刀，顾名思义，形状如弦月，没有刀柄，在刀的背面有个手环，手环上拴着长长的铁链，可以套在手臂上。这弦月弯刀周边锋利，无论是外延还是内延都极其锋利，做刀使用可以杀人，然而平放在肩上，又可以做盾，阻挡敌人的攻击。

    “酷啊！小眉儿！”看到苏眉手中凶悍的明月弯刀，完颜康忍不住惊呼起来。

    原本女人喜欢用柔性的武器，比如剑、软剑、鞭子、链子之类的武器，没想到苏眉的武器竟然这般“凶悍”。那哪儿是武器，完全是杀人的利器啊！

    苏眉手中的弦月弯刀也让李云卿一愣，纵使他见过百家兵器，也没有见过苏眉手中这样怪异的武器。他哪里知道，这是慕容七七根据苏眉的习惯特点特地为她量身定做打造的武器。

    还没开始，苏眉的弦月弯刀就将整个气氛推向*，所有人都在议论苏眉手中的弦月弯刀，而迦蓝对着武器很好奇，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锋利的武器！迦蓝完全可以想象到这弦月弯刀落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比赛开始！咚——”一声锣鼓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噌——”一道银光，苏眉手中的弦月弯刀如骏马一样冲向李云卿。好快！李云卿心中一惊，这哪儿是比武，这弦月弯刀上明明藏着阴冷的杀气，分明是杀人的利器啊！

    李云卿飞身，旋转入空，弦月弯刀落在李云卿刚才站的地方，“吭！”刀锋和地面猛烈的碰撞，擦起一片金光。

    好险！众人提在咽喉的心噗噗跳得厉害，苏眉一上来就用杀招，让这些人看的过瘾，更是屏住呼吸，紧盯着赛场。

    李云卿的躲避在苏眉的意料之中，不等李云卿的双脚落地，苏眉拽着手中的铁环，黝黑的铁链将弦月弯刀带回苏眉的手中，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被苏眉猛烈地扔了出去。

    “哗啦啦！”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刚才还水平飞向苏眉的弦月弯刀这会儿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急刹车，冲着空中的李云卿飞去。

    “噌噌噌——”弦月弯刀在空中发出狰狞的声音，就像是锋利地刀刃把空气活生生地割开了一道口子似的，刺耳的厉害。

    “不好！”李云卿没想到苏眉下手会这么快，弦月弯刀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紧紧跟随着他。“轰！”弦月弯刀再次砸在李云卿身边的地上，金光刺眼，像燃烧的火花一般，落在李云卿绿色的衣衫上。

    “用斗气啊！用斗气！”慕容青莲对这次比赛的胜负非常在意，一见李云卿一上来就被苏眉压制住，立刻站起来，冲李云卿喊着。

    “坐下！”龙泽景天对耳边的噪音皱了皱眉，“安静看比赛！”龙泽景天知道，李云卿不是不想用斗气，而是不能，一上场苏眉根本就没有给他催发斗气的机会。

    的确，苏眉的战略战术就是猛打猛攻。在她的眼里，除非死，否则攻击才是最好的办法。这也和苏眉火辣的性格有关，所以她是一个攻击性的武者。

    李云卿是七段高手，若让他使出斗气来，必定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压制住李云卿，那样实在是浪费时间，而且也太麻烦了。苏眉的想法是速战速决，赶快搞定李云卿，为之后的人争取时间，尽量一天能得到结果，免得慕容七七心里老是悬着，睡觉都不安稳。还是早点儿让小姐和姑爷在一起，这样大家才都好！

    李云卿自然不知道苏眉这样是为了慕容七七，他现在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心里已经被吃惊填充得满满的。如果他没记错，面前的这个紫衣少女是慕容七七的婢女，若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婢女，为何这般能耐？

    不等李云卿想明白，那弦月弯刀再次迎面而来，“噌——”银色的弯刀在空中旋转，搅动着空气，发出萧杀之音，而苏眉嘴角的笑意，也让李云卿一惊，似乎她现在根本不是一小小婢女，而是胜券在握的强者。

    比赛胜负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将对手逼下赛场就行。苏眉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李云卿主动下去。只见，银色的刀刃，锋利无比，散发出幽冷的光芒，直奔李云卿的咽喉而去。

    小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李云卿如何躲过这一劫。李云卿后退，双臂挡在胸前，碧玉箫直接对上苏眉手中的玄月弯刀，“惊——”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众人还没明白，碧玉箫已经被弦月弯刀削成了两截。

    “走！”李云卿侧翻，岂料弦月弯刀似乎跟定了他，紧追其后，“噌——”虽然李云卿的人躲闪开，但他飘逸的发却难逃此劫，被弦月弯刀直接割断了一缕，飘飘洒洒，落在了地上。

    “强啊！”完颜康的嘴巴已经张开成了“o”型，太不可思议了！完颜康彻底被苏眉的暴力手段给吓呆了。平时和苏眉嘻哈习惯了，现在见到苏眉的真功夫，完颜康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办？这样彪悍的女子，要降服，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而且，若他以后得罪了她，或者是对不起她……完颜康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完全可以想象出那弦月弯刀割破人喉咙时候的凄惨。

    “表……表嫂，你告诉我，那人不是小眉儿……表嫂，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幻觉……”完颜康一直说服自己，那人不是小眉儿，小眉儿就是火辣了点儿，哪儿有这个泼辣，为了证明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完颜康忍不住向慕容七七求助。

    见完颜康的模样，慕容七七笑了起来。“怎么，怕了？”

    “表嫂，她太彪悍了，太可怕了。要是哪天我惹恼了她，岂不是连小命就没了——”一想到万一娶了苏眉回来，家里就等于蹲了一只母老虎，完颜康就有点儿胆怯。之前还以为苏眉是小辣椒，现在他才发现，苏眉完全就是母老虎啊！太强了！

    “呵呵，只要你不包二奶，不找小三，不三妻四妾，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给她戴绿帽子，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慕容七七一连串说了一堆不能做的事情，听得完颜康脑子发涨，等听完，才发现没有自己不能接受的，终于松了口气。“就是这些啊！那没问题，小意思！这些都没问题！”

    完颜康回答的如此痛快，让慕容七七挑了眉，盯着完颜康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阿康，你听懂我的话了没？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苏眉，就必须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人，我不会允许她受半点儿委屈，平时我也是这么教她们的。”

    “若是寻常人喜欢苏眉，我觉得没关系，这条件并不苛刻，可你是皇子，注定了不能只有一位妻子，这个问题你要想好。如果你不能给苏眉唯一的幸福，我不介意在你们爱情的种子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就把它掐死在襁褓里，我不会给任何人……欺负我的人的机会！”

    慕容七七这段话说的极其霸道，听得完颜康一愣，再看慕容七七的眼神是真，他相信，自己若真的负了苏眉，慕容七七一定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给他留情面，她的告诫里充满了要挟的意味。

    “我不反对你们自由恋爱，但是作为男人，你的目光应该长远。苏眉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你却是北周国尊贵的五皇子，横插在你们的是无法逾越的地位鸿沟，你该如何处理这问题？如何面对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反对？这些你应该早点儿考虑。”

    “我不想，看到那么要强的苏眉流泪伤心，所以，如果你不能，并且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再招惹我的苏眉。”

    慕容七七的话语中的严厉和认真，是完颜康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位表嫂是和蔼可亲的女子，而此时她言语里对苏眉的保护，却那么浓烈，苏眉能有这样的主子，真是何其荣幸。

    现在，完颜康对苏眉有了新的认识，对慕容七七和苏眉之间的主仆关系，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他是真心喜欢苏眉，喜欢她的真实，不矫揉造作，喜欢她的小女儿的娇怒嗔念，喜欢她眉宇间的英气勃勃，更喜欢她眼里含笑地骂他“登徒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真性情的女子。

    “表嫂，你放心！我对苏眉的心是认真的，你说的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虽然我是皇子，但我的心愿却是想平常百姓一样过简单的生活，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日夜相伴。请表嫂放心，若我真的对不起苏眉，我会把这颗头亲自送给表嫂！我以我的姓氏起誓——”

    “起誓就免了！那玩意儿我不相信。”慕容七七摆了摆手，“头也不用送给我，就你这脑袋，当球踢我还嫌踢疼了我的脚。你还是想想，如何获得苏眉的放心吧！我身边的姑娘可不好追求！打起你的十二分精神吧，小伙子！我看好你！”

    有了慕容七七的这句话，完颜康算是彻底的放了心，再看场上的苏眉，越看越顺眼。其实母老虎也挺好的，大不了他当一只公老虎呗，到时候生一群小虎崽，带出去的时候多拉风啊……

    此时，完颜康已经陷入他和苏眉美好幸福生活的遐想中了，而场上的李云卿的背上已经有了汗意。他现在非常确定，苏眉惹不得的女人。她手中的弦月弯刀就像粘了浆糊一样，不近不远地追踪着他，让他没有落地喘息的机会。

    “咚——”苏眉飞身而起，手中的弦月弯刀再次飞向李云卿，李云卿再次离地让开，等落向另外一处的时候，苏眉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嗖嗖嗖——”三支系着红绳的飞镖再次袭来。

    “遭了！”李云卿后退，飞镖落在他脚尖，刚好擦过鞋子。好险！不等李云卿喘气，苏眉拽着手环，弦月弯刀再次回收，斩向李云卿的腰。

    “小心！”这下，龙泽景天也忍不住了，站起来，紧张地盯着比赛场地。

    李云卿已经听到了背后呼啸而来的声音，而苏眉的飞镖却又步步紧逼，从正面攻击他。这女人分明是要把他逼下比赛场地！这不行！他是西岐国的选手，不能第一场就输了，那会影响士气。

    想到这儿，李云卿想从右边撤退，见李云卿想逃，苏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等众人看明白，苏眉身形一闪，来到李云卿右侧。双掌击打在李云卿肩头，“咔”一声，李云卿从高台上落在地上，只是他稳着身形，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我输了。”过了许久，李云卿文雅一笑，冲苏眉抱拳，“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此时，李云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苏眉的差距。他是斗气七段，可是贵族的公子，习武追求的是一种自我的提高，和因此带来的名利、地位。而苏眉那些招式，则咄咄逼人，完全是杀招。若非苏眉手下留情，他早就受伤了。

    虽然不知道慕容七七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厉害的婢女，但知道苏眉这般厉害后，李云卿心里竟然是一阵轻松。是一种放心，对慕容七七安危的担心，终于放下了。有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慕容七七又怎么会有安全问题呢！

    苏眉赢了，让慕容青莲和完颜宝珠大跌眼镜。慕容青莲终于明白慕容七七的底气从何而来，原来收了这么个厉害的婢女，所以才会那么嚣张，难怪她之前那般骄傲，原来是依仗的这个！

    而完颜宝珠，而是被苏眉的手段吓着了。在慕容府的时候，她曾经找慕容七七的麻烦，被苏眉教训了一顿，现在完颜宝珠才明白，当时的苏眉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她根本就是连命都没有了。

    想到当初的事情，完颜宝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好那天她没有太为难慕容七七……只是，这样的高手为什么愿意跟随慕容七七身边？慕容七七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些人都被她吸引？

    完颜宝珠看了一眼另外一边座椅上的慕容七七，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完颜宝珠越发觉得刺眼。无论如何，这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因为，她讨厌慕容七七，发自肺腑地恨她！

    第一场，以苏眉的胜利而告终，当苏眉笑盈盈地走下赛场的时候，完颜康第一个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把红梅。

    “干什么？”看着完颜康手里刚刚摘下来的红梅，苏眉一愣。

    “送给你！祝贺你获得胜利！”完颜康难得正经，这献花的招数，还是素月给他支会的，这办法他之前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好使不，只是素月和苏眉一起伺候慕容七七，相比应该了解苏眉的喜好，所以完颜康直采纳了素月的办法。

    完颜康哪儿知道，素月说的这办法还是慕容七七说的，这会儿一股脑地教给了完颜康。

    果然，看到完颜康有些局促的表情，苏眉甜甜一笑，脸颊上染上一片粉色的云霞，“谢谢！”苏眉红着脸，接过完颜康手里的鲜花，变得扭捏起来。

    “那个，你的功夫真不错！很棒！刚才的招式也很好！要不，要不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完颜康说这话的时候，慕容七七恨不得一脚揣在这丫的屁股上。恋爱不都是出去逛街、散步、看戏、听曲、吃饭的么……哪儿有约女生出去打架的？这位皇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变得这样笨拙了呢？

    “呃——”苏眉一愣，完颜康这个邀请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又扭捏了一会儿，苏眉点了头，“好吧！等回去之后殿下如果想切磋，我奉陪。”

    这下，慕容七七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两人是绝配，苏眉还竟然真的应下了，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卿卿，现在是不是放心了？”见慕容七七这会儿时间一直在关注完颜康和苏眉，忽略了自己，凤苍有些吃味，忍不住把慕容七七圈进自己怀里。

    “王爷……”

    看出了凤苍眼里的醋意，慕容七七的指头按在他的唇上，“王爷，我们幸福，也要大家都幸福才好啊！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再说，把她们嫁出去，我们也好二人世界啊——”

    后面这句话极具诱惑力，让凤苍动了心。凤苍目光瞟向素月，苏眉算是有了着落，干脆赶快给素月找个好人家，让素月也稳定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十二个时辰都霸占着自己的小王妃了。

    凤苍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这边第二场比赛快要开始了。“王爷，对不起，我输了。”李云卿在龙泽景天面前愧疚地抱拳。

    “胜败乃兵家常事，云卿，没事。”龙泽景天知道这不是李云卿的问题，实在是苏眉太过彪悍，遇上这样的女子他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白姑娘，北周国的选手很厉害，白姑娘务必要小心！”

    李云卿的提醒，让白忆月非常感谢，“谢谢！我一定会小心的！”

    白忆月一步一步走上赛场，今天的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衣，头上仅是一支海棠发钗，知情人都知道，这是光华公子送给白忆月的礼物，价值连城，也是白忆月最喜爱的，所以今天比赛也戴在发间。

    如意原本期望自己的对手是李云卿或者是龙泽景天，没想到最后居然被白忆月抽中了，让如意有些头大。

    他打一开始就不想和女人打比赛，和男人可以痛痛快快地厮杀，可对方是女人的话，他就不好那么粗鲁了，万一伤了对方或者是把对方毁容了，那就麻烦了，特别是白忆月这样美丽的女人，就更不好下手。

    大概是因为头上还有个龙凤胎姐姐吉祥的缘故，如意一直比较尊重女性，平时跟在凤苍身边，除非女人对凤苍不利，否则他是不会轻易伤害女性的。现在比赛，对手是个女的，真让如意纠结！

    不打，输了丢脸，打，赢了女人也很丢脸。带着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理，如意上了赛场。

    刚上去，白忆月冲她点头微笑，如意笑也不是，严肃也不是，只是象征性地抽了抽嘴角，最后觉得不够友好，又对白忆月挥了挥手，模样要多糗有多糗，立刻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笑声，如意尴尬地红了脸。

    常年习武，如意的身材很结实，也很挺拔，虽然没有凤苍那么高，但也有一米八左右，皮肤微黑，一双浓眉，一对虎眼，虽然刚过十九，但因为常年跟在凤苍身边，看上去显得成熟很多。

    这人真有意思！白忆月心里想着。之前苏眉那般“吓人”，白忆月还以为如意也是这样的，没想到如意倒是和苏眉截然不同。

    “咚——”锣鼓响，比赛开始。

    白忆月的武器是宝剑，而如意的武器则是一对镏金锤。这一只锤，约莫二十斤，两只合起来四十斤，看到如意手里的镏金锤，白忆月又是一笑。这个男人傻傻的，配上这一对锤子，倒是显得虎里虎气，更加可爱了！

    白忆月的笑容，让如意心里有些上下跌宕，他以为自己脸上有污垢，所以才引得美人窃笑，于是拿着袖子在脸上使劲地蹭了两下，不想这动作更是惹人好笑，白忆月甚至怀疑这个如意真的是来比赛的么？为何一点儿都不像呢！

    一场比赛，在美人的笑，和男人的“傻”中开始。

    白忆月的剑法极好，虽然是女子，可是她自幼习武，基本功非常扎实，而且白忆月心性平稳，剑术和如同她的性格一样，平稳不花哨，招招精确地刺向如意的要害。

    好一个厉害的小娘子！即便之前如意对白忆月的印象还停留在温柔女子的形象上，这会儿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厉害。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虽然不同于苏眉的猛烈，但是稳打稳扎，步步为营，一时间到让如意陷入了被动中。

    “啧啧，表哥，如意的花拳绣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他不忍心下手啊？”完颜康已经回到了看台上，一见如意的模样，在一旁调侃道，“如意平时跟着表哥，我倒是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凤苍淡淡地回了一句，完颜康吐了吐舌头，知道表哥喜欢护着自己人，这点儿倒是个慕容七七是个般配的，两人都容不得别人说自己人。

    等如意回过神来，已经快被白忆月逼到赛场的边缘，脚踩着边上的石头，如意的脑子里“噌——”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这可是比赛，怎么能还这样谦让呢！若是在战场，敌人派出女兵或者是女将出来，那他不就是要缴械投降了？这怎么行！

    “乒乒乓乓！”如意挥着镏金锤，砸在白忆月手中的宝剑上，震得白忆月虎口一麻，退让到一边，如意正好纵身回到场地正中。

    刚才如意的那一锤力量很大，白忆月的右手微微颤抖，一抹艳色染红了宝剑的剑柄。这个男人果然不好对付！白忆月咬着牙，撕扯下一段布将撕裂的虎口包好。

    白忆月心里清楚，如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他的力量，一定会将她虎口的震断，到时候别说比赛，若不及时医治，她的手也会废掉。

    只是，心里虽然感谢如意的手下留情，但白忆月更清楚这次比赛的重要性。刚才李云卿已经输了，若她也输了，那西岐国就连输两场，想扳回平局就太难了。

    想到这儿，白忆月催动了身上的斗气，一圈淡青色的光圈环绕着白忆月，显然，她是青色五段，而且从薄弱的青色来看，她刚刚进入五段没多久。

    明明伤了手，却还要比赛，甚至催动了斗气，白忆月的要强和倔强让如意忍不住敬佩。这女子不错！至少，不屈不挠的精神很不错！

    “你不用斗气？”白忆月见如意还是这样，有些惊讶。为何她选择武斗，对方却不这么做？那没有斗气，如意岂不是做了输的打算？

    “我不用！”如意摇摇头。他之所以不用斗气，因为下了赛场，他还要保护凤苍。作为凤苍的贴身侍卫，若现在使用斗气，那至少要修养五天，而这五天里，没人伺候凤苍怎么办？所以如意选择文斗。

    白忆月催动斗气，如意却不用斗气，这让场上的人纷纷议论起来，这样如意不是明摆着输了么？那如意是什么意思？

    至于凤苍，没有想这些，如意的想法他清楚，这个人性子倔强，选择了就不会改变。不过，凤苍也不担心，以如意的能力，就算不用斗气，白忆月还不是他的对手。

    有了斗气的白忆月，浑身散发出浅青色的光芒，此时，她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只是眨眼间，就来到如意身边，宝剑指向了如意的咽喉。

    “乒——”如意左右手的镏金锤将白忆月手中的宝剑夹住，让她不能前进，也无法脱身后退，动弹不得。

    “你！”白忆月恼怒，提起右脚踢向如意的身下。

    见白忆月进攻自己全身最薄弱的地方，如意一笑，两只小腿趁机夹住白忆月袭击过来的右脚，让她无法动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白忆月的宝剑被镏金锤困着，右腿也被如意的小腿死死地困着，两人因为这动作而挨得很近，模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见两人这般“暧昧”的模样，围观的百姓们都大笑起来，甚至有人还开起了玩笑，“哈哈哈！好毒辣的小姑娘啊，现在算是碰到对手了吧！认输吧！”“这是不是比武招亲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是啊！小姑娘，这小生不错啊！”

    人们的笑声传到白忆月的耳中，让她白皙的脸一阵粉红，“啪！”趁机如意两手都拿着镏金锤，白忆月没拿剑的左手一巴掌打在如意脸上，“流氓！”

    如意吃痛，腿和手同时松开，却不想白忆月并没有收回脚，反而一脚踹在如意的肚子上。“臭流氓！”白忆月又骂了一句。

    毫无防备的如意拿着镏金锤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现在百般无辜，心里觉得委屈，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为何被白忆月当做流氓？还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真是憋屈死了！

    看台上的慕容七七这会儿已经笑得差点儿岔气了，这两人那里像是比赛啊！真是有趣！

    看到慕容七七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凤苍将她揽入怀里，“卿卿，到底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我分享一下！”

    “王爷！”慕容七七勾着凤苍的脖子，红唇凑到凤苍耳边，“王爷，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对小冤家？为何见到如意的表情，我有一种想为他们牵线的冲动呢！”

    “呵呵——”见慕容七七红娘的心理又开始作祟，凤苍握住了她的手，“卿卿，你为他人牵线，为何不帮帮自己呢！我可是等了你好久的！”

    “王爷……”凤苍把事儿又绕回了自己身上，慕容七七脸一红，“等拿了头名，回去咱们就大婚，王爷你对这个安排还满意么？”

    “满意！”凤苍凤眸笑得异常妖孽，亲耳从慕容七七嘴里听到“大婚”，让他的心情顿时飞上云端。

    “不过，我有条件！”

    慕容七七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漂亮的小星星，“大婚可以，王爷你得向我求婚！不求婚，我不嫁！”

    “求婚？表嫂，求婚是什么？”偏偏这样的事儿，完颜康的耳朵最尖，一下就听到了，立刻凑过来向慕容七七讨教。

    “浪漫的烛光晚餐，盛开的美丽鲜花，美妙动人的抒情音乐，华贵典雅的求婚戒指，最最重要一点，还要单膝下跪，深情地问女方‘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这些的时候，慕容七七眼里异常激动，她承认自己有一些女人的小虚荣，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向往，特别是对求婚的那一幕，在她还是小女孩儿的时候，就无数次地幻想过了那个场景。当男人单膝跪在女人面前，深情凝望对方说出爱，那在慕容七七看来是最浪漫最感人的！

    慕容七七说的一套一套的，让完颜康惊呆了。“表嫂，你慢点儿说，我记下来，以后说不定我还能用啥！表哥，你就按照表嫂的要求做一次，我跟着看，到时候就知道怎么求婚了！”

    求婚？慕容七七的这个新兴名词让引起了凤苍的兴趣，再听说求婚的那些步骤之后，凤苍忍不住盯着慕容七七粉色的小脸，此时的慕容七七脸上满是憧憬和向往，让凤苍暗暗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希望的，他都要竭尽全力去满足，男人生来就是宠女人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他对求婚一事也很有兴趣，既然慕容七七要这样，那他就给！只要能娶她为妻，就算慕容七七要这天下，他夺来送她又何妨！

    等慕容七七跟完颜康解释清楚了“求婚”，场上的比赛已经进入*，比起之前的谦让，白忆月的剑术中多了一丝勇猛，反而放得开了很多。

    相比较而言，如意似乎被白忆月的那一巴掌给打“怕”了，为了避免又惹着这个小姑奶奶，再莫名其妙地背上“流氓”的头衔，并且当众挨耳光，如意仅仅是见招拆招，不攻击，只是采用保守的防守。

    不过，即便是防守，却密不透风，如意稳打稳扎，将白忆月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都阻挡在外。苏眉之前是速战速决，可放到他们这儿，就变成了持久战。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试，谁坚持不住，那就输了。

    白忆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她现在根本无法突破如意的防线，这个男人真是太顽固了，无论她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攻击，都能被他挡回来。

    白忆月知道，如意是让着自己。

    在打了如意耳光之后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明明对方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行为，比赛之间的碰撞是难免的，她倒是了对方一耳光，让她有些懊悔。而后来的比试中，白忆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和如意的差距，他没有任何攻击，只是防守，就让她这么久都无法突破，这个男人真是深不可测。

    耐力比试，比恒心比耐力，还要比心理承受力。时间在一点点地从他们的“你来我往”中溜走，白忆月的额头上已经有了密密的一层细汗，她体力原本就不及如意，现在再这样耗下去，迟早是输。

    怎么办？白忆月心里很急，手中的剑法也有些凌乱，虽然她想稳住，可是时间拖的越长，对她越是不利。

    白忆月刚才被震伤的虎口只是草草地包扎了一下，现在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布条，手上的疼痛传了过来，虽然她还咬着牙坚持着，可如意分明看到了眼前这少女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她攻击的力量也一次比一次要弱。

    正在白忆月认为自己要输了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如意的一个破绽，他似乎右手的防守更加薄弱，可以从这里入手。“噌——”白忆月手中的宝剑刺向如意的右腹，如意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跌下了比赛场。

    “不是吧！”有人叫了起来，明明是如意胜券在握，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被白忆月打下比赛场呢！

    看到这情景，慕容七七的小手挽住了凤苍的胳膊，“王爷，看不出来，如意还是知道心疼人的。只是，落花有意，不知道流水会不会无情！”

    高手都能看出来，如意是故意露出破绽的，他这么做，是让着白忆月。只是他的选择，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姑娘，你赢了！”如意冲白忆月抱拳。

    “谢谢你——”白忆月也看出来了如意是让着自己，否则输的人是她。只是他为何要想让？难道他不希望北周国赢么？

    不等白忆月想明白这个问题，如意已经亲自解答了她的困惑，“姑娘的手受了伤，还是早点儿上药包扎比较好。我的力气太大，伤了姑娘，真是抱歉！”

    说完这席话，如意回到北周国的看台上向凤苍请罪，“王爷，属下输了，请王爷责罚！”

    “嗯。”凤苍声音悠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看得如意一惊，头更是低低低垂着，“属下技不如人，请王爷责罚！”

    “王爷，你就别吓他了！”慕容七七见如意这样，笑着晃了晃凤苍的手臂，“白姑娘和我交好，如意让着她，也是卖给我一个人情，我还要感谢如意呢！怎么能责罚他呢！”

    慕容七七的“开脱”，让凤苍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等如意苦着脸走了之后，凤苍才笑出声来，“如何，卿卿，我这白脸扮的如何？”

    “很棒！非常棒！”

    原来，凤苍并没有惩罚如意的想法，如意的性格他了解，除非遇到女杀手，那是下手无情，平时倒是很谦和，没有大男子主义思想，现在让他打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如意当然是很为难。

    白忆月等如意走后一直在看着他，生怕因为她的缘故，如意受到凤苍的责罚，好在最后看凤苍的表情很和蔼，白忆月终于松了口气，人也一软，瘫在地上。

    “是斗气耗尽，所以身体疲惫，无碍！”原本守在旁边的大夫立刻上前，为白忆月包扎伤口，又把脉检查，确定没事儿了，众人才放心下来。

    两场比赛，一胜一负，北周国和西岐国暂时打了个平手。

    现在轮到第三场了，完颜康上场之前，慕容七七在完颜康耳边叮嘱了几句，完颜康有些吃惊，“表嫂，不是吧？你真要这样？”

    “当然！”慕容七七点点头，“你就回我一句话，这个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这个……”完颜康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苏眉，最后眉一扬，“既然是表嫂说的，那我就豁出去了！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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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兔子去洗澡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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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想认输？没门！

﻿    等完颜康上了赛场，慕容七七退了回去，靠在凤苍怀里，懒洋洋地看着龙泽景天。

    “不许看他！”察觉到慕容七七的眼神一直绕着龙泽景天打转，凤苍把慕容七七的小脸扭过来对着自己，“除了我，不许看别的男人，特别是他！”

    “为何——为何他是特别的？”看出凤苍眼里浓烈的醋意，慕容七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睁着一双比小鹿还无辜的美眸，眨巴眨巴地看着凤苍，“王爷，跟人家说说！”

    “扑哧——”见自家小姐对姑爷撒娇发嗲，苏眉和素月笑着退到一边，人家小两口要说些亲亲昵的私房话。

    “不行就是不行！”

    凤苍不喜欢龙泽景天看慕容七七的眼神，虽然李云卿看这小女人的眼神也不太寻常，可他至少张弛有度，不像龙泽景天。他的眼神，带着捕获猎物的性质，更何况龙泽景天和慕容七七之前有婚约，若不是中途出了事儿，他写了《悔婚书》，现在慕容七七已经是她的靖王妃了。

    一想到怀里的可人儿曾经差一点儿就成了别人的新娘，凤苍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更何况龙泽景天现在似乎发现了慕容七七的好，开始关注她，这更让凤苍小心警惕起来。他的女人，被别人惦记，这滋味可不好受！

    “卿卿，你刚才跟阿康说了什么？”凤苍的唇凑到慕容七七耳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说嘛，告诉我嘛，你们聊了什么？是不是跟龙泽景天有关系？”

    “咯咯咯——”耳边的热气还有凤苍牙齿轻轻地啃咬让慕容七七身上一阵发麻，她连忙把凤苍推开，“王爷，人多呢！王爷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好！卿卿，你若告诉我你跟阿康的小秘密，我就放过你！”

    凤苍可没那么容易打发，龙泽景天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所以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才行。

    “好——”见凤苍这样执着，慕容七七的手拢成一圈，悄悄在凤苍耳边嘀咕了几句。

    “真的？”凤苍眉眼含笑，“卿卿好厉害！”

    “哼！那当然！”慕容七七挑了眉，“这男人之前曾经羞辱过我。王爷难道不知道，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么？我没有回敬他，并不表示我忘了他对我的羞辱。所以，我让阿康替我好好教训他！”

    “这次比赛抽签没有抽到龙泽景天，我很遗憾，所以这事儿只能拜托阿康了！王爷，我跟阿康说，若他赢了龙泽景天，我就买一套光华公子的饰品送给苏眉做嫁妆！”

    “他同意了？”

    “当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着慕容七七得意洋洋的小脸，凤苍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皮！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我的小王妃是这样调皮的孩子呢？”

    “我不是孩子了——”对凤苍的称呼，慕容七七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好了好了，开始了，我们看比赛吧！”

    场上，龙泽景天早就催动了斗气，他担心会出现李云卿那样的事情，怕被完颜康抢了先机，失去了催发斗气的机会，所以一上来就将自己紫色七段的斗气展露了出来。

    “切——”见龙泽景天这样迫不及待，完颜康打了个呵欠，这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迫不及待，生怕自己对他如何似的，小家子气，果然和表嫂说的一样，这个男人人品不行！

    完颜康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慕容七七说的话，要是赢了龙泽景天，就送一套光华公子的饰品，多好！光华公子通宝斋里的饰品他可是见过，不但女人心动，就连他这个男人看了也爱不释手。若是苏眉有一套光华公子的饰品，肯定会开心死了！不管那么多，今天为了这饰品，他拼了！

    “请！”龙泽景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完颜康哼了一声。

    莫非这就是表嫂说的装13？假正经什么啊？比武的锣鼓还没敲呢！他这是什么意思？既催动了斗气，又装作文质彬彬地来邀请，真虚伪！难怪表嫂会蹬了他！表嫂完全是明智选择！

    “咚——”锣鼓敲响，第三场终于开始。

    一来，龙泽景天就如离了弦的箭一样冲向完颜康，他的武器是一把青色的宝剑，见龙泽景天这样“迫不及待”，完颜康笑了起来。这人真是奈不住性子，既然如此，就按照表嫂说的，陪他玩玩吧！

    完颜康此时并没有催发斗气，慕容七七就是看中了他的轻功，让他跟龙泽景天耗着。果然，这场比赛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场追逐赛。龙泽景天是猫，完颜康是老鼠，猫抓老鼠的游戏在赛场上上演着。

    无耻！龙泽景天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完颜康。

    完颜康这样无非是要消耗时间，顺便消耗他的体力和斗气，而且，之前在镇妖塔上他伤了双脚，虽然慕容七七给的药的确很好，如今已经结痂，可是又不是灵丹妙药，他脚上还缠着纱布，还伤着呢！这人明显就是要跟他耗下去！

    龙泽景天猜测对了，完颜康的确打算这样玩下去。当慕容七七告诉他，龙泽景天的脚才恢复了五成，顶多结痂，还没有完全好的时候，他已经打算这样跟龙泽景天耗下去了。

    还是表嫂说的好，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管他什么招式什么办法，赢了比赛才是王道！反正他也不在意那些名声，这次他要拖死龙泽景天！让丫废了一双脚！谁让他老惦记着表嫂的！表嫂是表哥的！

    之前选拔赛的时候，完颜康也察觉到了龙泽景天对慕容七七眼神里的“不轨”。

    这样男人，在完颜康心里是极为不耻的！当初休了表嫂，这会儿又想吃回头草，天下哪儿有这么美的事情！更何况只有他的表哥凤苍，才配的上慕容七七，别人都是浮云！

    只见，场上完颜康躲得带劲，龙泽景天在他后面穷追猛打，无奈，完颜康的后脑勺上像长了眼睛似的，总是在龙泽景天快要追到他的时候立刻飞奔逃离他的攻击范围，让龙泽景天拿完颜康没办法，却又不得不佩服完颜康的轻功。

    完颜康回头看着龙泽景天，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靖王，继续啊！先热热身再开始！我还没有热身呢！”

    噗——看台上的观众差点儿喷血，有脑子好使的人数了数，他们已经跑了一百零八圈了，什么叫热身？跑了这么久，还没热身？看来这位皇子殿下是故意戏耍西岐国王爷的！

    若是在别国，观赛的群众肯定会吐口水，让完颜康滚下去！可是现在是在北周国，北周的百姓看得乐呵，反正只要五皇子能赢，管他用什么办法！

    为了支援完颜康，还有人在观众席上喝彩，“殿下，慢慢热身！俺们有的是时间！”“是啊，殿下！大不了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这些北周百姓的话传到慕容青莲耳朵里，差点儿把她气死了。

    “这些北周人真不要脸！”

    慕容青莲骂了起来，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皇子，明明靖王的脚还受着伤，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方式来比赛，真是卑劣头顶了！更不用说那些起哄的北周人了！真是有什么样的皇子就有什么样的百姓！

    看到北周人的“丑恶嘴脸”，慕容青莲又想到慕容七七这个贱人，真是一样的贱，都坏透顶了！等会儿轮到她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慕容七七，要把她那张嚣张的脸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一定！

    慕容青莲担心龙泽景天，另外一边的完颜宝珠此时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并不知道龙泽景天在镇妖塔双脚受伤的事情，可是现在从龙泽景天的脸上也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不由得把完颜康骂了无数次。

    场上，完颜康玩儿的轻松。要不是慕容七七开始给他支招，这会儿他早催发了斗气，和龙泽景天硬碰硬了，现在可好，他蹦蹦跳跳，轻轻松松，偶尔还停下来歇息一下，喘口气，感觉爽歪歪！

    和完颜康相反，龙泽景天脚下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已经裂开了，血渐渐地蔓延在袜子上，鞋里一片湿漉漉的感觉。最痛苦的是，他是汗脚，这会儿两只脚都散发出了大量的热汗，伤口里感染了带着盐渍的汗水，火辣辣的疼，非常人能够忍受。

    妈的！就算龙泽景天再要注意形象，现在都恨不得开骂了！再一看完颜康那张嬉皮笑脸的嘴脸，心里更是恨不得抓住他一剑削掉他的脑袋。

    完颜康察觉到龙泽景天的异样，仔细一看，如慕容七七所说，龙泽景天黑色的鞋尖已经有了一些暗沉的颜色，而白色的鞋底上也多了一抹鲜红，看来这丫已经要到极点了，完颜康对慕容七七佩服不已。

    不过，在佩服的同时，完颜康也愈发明白，得罪慕容七七是没好下场的。这个表嫂，聪明伶俐，记恨心强，这龙泽景天得罪了表嫂，算是倒大霉了！他以后也要小心点儿，不能得罪了慕容七七，省的也被虐！

    龙泽景天站住了脚，不再追逐完颜康，再这样下去，他的一双脚肯定会废掉。现在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完颜康明摆着是消耗他的时间，想把他拖死在这儿，他已经上当了，就不能再让这个小人如愿以偿！

    龙泽景天不动，完颜康也不动，把一双手当成扇子，在脸颊边忽闪起来，一边扇风还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话，“哎呀，不愧是热身啊，跑了几圈，终于热了，浑身冒汗，一会儿回去可要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才行，不然臭臭，美人不会喜欢！”

    完颜康嗓门又大，配合上那张贱贱的脸，让人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

    “小姐，是不是你给他出了主意？”苏眉见完颜康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可没这么机灵的脑子！”

    慕容七七笑着没回答，照这样的情况来看，龙泽景天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她从来不介意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战胜对手，只要能赢，管他什么公平不公平！

    公平，只是统治阶级强加在百姓头上的帽子，若是公平，就不会有富贵和贫贱的差距了！若说公平，当龙泽景天用轻视的眼神，把她当做废物的时候，何时想过要公平对待她？

    龙泽景天沉着脸，两眼一直盯着完颜康，脚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分神。那些结痂的伤口，现在又裂开，疼痛从他的脚底板开始蔓延，刺激着他的大脑。

    “出示你的武器，堂堂正正，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打一场吧！”

    龙泽景天话语里的激将法，对别人有用，对完颜康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他倒是认错人了！这位皇子可是从来不会顾及颜面这些，要他在乎面子，就不会是北周皇朝最让皇帝头疼的皇子了！

    “怎么办，我热身还没有结束。再说，我才十八岁！还没大婚！连女人都没有！没有经历过女人，哪儿能叫男人呢！请叫我小男生吧！我还是很纯情的！”完颜康说这话的时候，回头对苏眉抛了个*的媚眼。

    “噗——”苏眉差点儿喷血，这家伙真是，比赛这样严肃的场合，竟然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再一想他话中的内容，简直是坏透了！真不愧是个登徒子！

    和苏眉相反，慕容七七反而越来越欣赏完颜康，他果然是皇室中的奇葩，是个另类。脸皮够厚！就是不知道龙泽景天遇到这样的人会怎么样！

    果然，龙泽景天被完颜康搞得有些抓狂，这人真的是北周皇室的皇子么？为什么这么不着调？那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为什么北周国出了这么个怪物皇子！

    完颜康已经直接被龙泽景天归为“不着边际”人类，和这样的人沟通存在语言障碍，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已经休息了一会儿，龙泽景天虽然表面仍旧摆出一副很疲惫的模样，可是握着宝剑的手已经在暗自运功。一定要一次将对方击毙！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龙泽景天的心思，完颜康假装没有看见，反而继续给苏眉抛媚眼，仿佛这是他的舞台，而他在对喜欢的女人献殷勤一样。

    “这混蛋！到底还比不比啊！”见众人纷纷往这边看，苏眉脸颊像火一样烧了起来，恶狠狠地回瞪了完颜康一眼，可是话语里的埋怨却带着丝丝的甜味。

    “哎，恋爱中的人啊！多美好啊！”

    慕容七七忍不住感叹起来，却被凤苍拉进怀里，“卿卿很羡慕阿康和苏眉么？难道我对卿卿不够好么？为何羡慕别人呢？”

    凤苍又开始没事儿找醋吃，慕容七七干脆在他的脸颊边送了一个香吻，“王爷，人家只是感叹一下嘛！苏眉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女大不中留，我都有一种嫁女儿的想法了！”

    听到慕容七七和凤苍的谈话，苏眉站起来，“小姐最坏了！我不理小姐了！”一跺脚，苏眉扭身离开了看台。

    “嘻嘻！”素月掩嘴笑着，不料却被慕容七七逮住了，“素月，苏眉都有动静了，你也要加油啊！我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到时候你们一同出嫁，那多好啊！”

    “小姐！”素月一羞，“小姐埋汰了苏眉，这会儿又拿我来开玩笑了！我不会嫁人，我这一辈子都会跟着小姐，伺候小姐！”

    “啧啧——”见素月这样，慕容七七忍不住轻啧了两声，“等我嫁了，你莫非要当陪嫁丫头？”

    “小姐！”素月的脸彻底羞红了，这哪儿跟哪儿啊，她才不要当陪嫁丫头呢！她只想跟着慕容七七，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小姐要是再瞎说，我和苏眉可就孤立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留着你，把苏眉那丫头打发出去，以后你就跟着我，不嫁你了！”

    慕容七七摆手求饶，做出投降的表情，逗得素月笑了起来，而这时，场上的两人对峙已经过了好久。龙泽景天站着不动，完颜康也没动，挂着坏坏的笑容，东张西望，仿佛不是在比赛，而是在郊游一样。

    完颜康的态度，直接刺激了龙泽景天。这个混蛋！他把比赛当做了什么？竟然这么不尊重比赛！龙泽景天恨不得上前拧了完颜康的脖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完颜康更无耻的人，这人真是皇室的败类！

    对龙泽景天难看的脸色，完颜康直接视而不见，一会儿掏掏耳朵，一会儿懒洋洋地伸伸懒腰，一会儿仰望天空的浮云，总之，非常安逸闲适。当看到苏眉走到赛场下的时候，完颜康转身对她挥手，“小眉儿！我在这儿！”

    就是这个机会！龙泽景天明锐地捕捉到完颜康的“空挡”，一跃而起，大喝一声，宝剑刺向完颜康的后背。

    “小心！”看到飞身冲向完颜康的龙泽景天身上的杀气，苏眉叫了起来，可是为时已晚，龙泽景天的剑气已经直逼完颜康的后背而来。

    “殿下，杀了他！”看到这一幕，慕容青莲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兴奋地叫了起来。

    在被完颜康戏耍了这么久之后，龙泽景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敢戏弄他？天下哪儿有这么美的事情！他可是西岐国的靖王龙泽景天！不是谁都可以玩弄的！

    宝剑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直奔完颜康后背脊椎而去，慕容七七没有苏眉那样激动，但她的手握紧了凤苍的大手，心中也很紧张。

    “没事的！”凤苍淡定了很多，完颜康的本事，他怎么会不清楚，如果这都躲不过，那他也实在是太水了！

    就在宝剑快要刺中完颜康的时候，完颜康一个后翻，掉在场外，手却攀岩在赛场边沿的石头上。

    一剑刺空，出乎龙泽景天的意料之外，在看到那两双手的时候，龙泽景天的宝剑毫不留情地对着完颜康的手指斩了过去，“哐——”完颜康翻身上来，双脚踢在龙泽景天的宝剑上，擦出一阵金光。

    龙泽景天这才发现，完颜康双脚的鞋尖上各自有一把亮闪闪的匕首。

    “不好！”龙泽景天大呼一声，岂料完颜康的双脚已经飞踢过来。看到这一幕，慕容七七才懂完颜康最厉害的就是那双腿。快，狠，毒辣！完颜康的双脚不断地攻击着龙泽景天的下盘，特别是他的双脚。招招带着杀气！

    “呼——”见状，苏眉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却也把完颜康埋怨了一阵。这家伙，真是让人操心，一点儿都不省事！

    只是片刻，龙泽景天就处在了被动的局面，他的双脚原本就已经剧痛无比，现在却成了完颜康攻击的对象。渐渐地，龙泽景天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出现一个鲜红的血印，看到这一幕，场上的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不能这样！不能输！龙泽景天咬着牙。他是西岐国的靖王，怎么可以输给北周国的皇子呢！那他的颜面何在！

    等完颜康的攻击再次来袭的时候，龙泽景天不躲不闪，“噌——”双腿上挨了两刀。

    “王爷！”慕容青莲惊呼起来，可龙泽景天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没有丝毫喘息机会，他一剑刺向完颜康。让完颜康刺中自己，就是要寻找一个离他最近的机会！现在他已经把完颜康引到了赛场边缘，现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龙泽景天既然以牺牲双腿为代价，就是想获得打败自己的机会，让完颜康有些敬佩，而突然来袭的宝剑，他躲闪不及，只好左手上前，一把抓住龙泽景天的宝剑。

    “啊——”观众席上有人叫了出来。

    “噌——”龙泽景天没有收手，宝剑依旧向前刺进，而完颜康握着宝剑的手，则被宝剑穿过。此时，两人面对面，只有一指的距离。

    “呵呵——”完颜康忽然笑了起来，让龙泽景天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靖王，不是只有你才懂得断臂保全自己的！”

    说完，完颜康的右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龙泽景天的胸口。“嘭！”龙泽景天松手，后仰掉下赛场。

    完颜康丢了手中的宝剑，认真地看着龙泽景天，手掌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你输了！不过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等完颜康下台，苏眉立刻迎上去，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被剑刃割开的手掌，还有luo露出来的白骨，苏眉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你这个傻瓜！”

    “小眉儿，你的眼泪是为的流的么？”完颜康的手指轻轻地沾了苏眉的眼泪放在唇边尝了尝，“眼泪是苦涩的，我不喜欢！以后都不要流泪了！我还是习惯你泼辣的模样！”

    完颜康说出这样煽情的话，苏眉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你个混蛋，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担心么！”

    “哎呀呀！”被苏眉骂了，完颜康心情很好，却做出痛苦的表情来，“小眉儿，你要是不给我疗伤，我这手以后怕是废了！”

    苏眉这时才想起来完颜康手负伤的事情，连忙带着他去包扎。

    这边，龙泽景天也被扶了回去。看到大夫给龙泽景天包扎小腿和脚上的伤口，慕容青莲的眼泪在眼里打转。“没有伤着筋骨，只是皮外伤！”虽然大夫是这样说，可是慕容青莲还是觉得自己胸口好疼好疼。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害怕老鼠，过不了那铁链，龙泽景天根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在比赛场上被完颜康那个混蛋欺负。

    “别哭了，准备一下了好好比赛！”龙泽景天的神情有些疲惫，输了这场比赛，他开始觉得这次的四国争霸赛没戏了。慕容青莲对上慕容七七，他从直觉上都觉得是慕容七七会赢。

    慕容青莲并不知道龙泽景天心里已经做好了输掉比赛的准备，反而因为他的这句话而信心百倍，“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慕容青莲一心想赢了慕容七七为龙泽景天报仇，慕容七七却缓缓褪下狐裘，踩着慢悠悠的步子上了赛场。

    今天是比赛，她特地换了件火红色的衣服。热烈奔放的颜色，将慕容七七衬托得灵动脱俗，宛若一支傲雪红梅，盛开在这寒冬腊月里。

    当慕容青莲带着一副苦大仇深个的模样上场的时候，慕容七七轻笑一声，“来啦！”

    看着慕容七七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慕容青莲顿时火大，“噌——”拔出了软剑，斗气也瞬间被释放了出来。

    “哟，还认真起来了？既然你认真，那我也好好陪陪你吧！”

    和跟古丽打斗的时候一样，慕容七七的武器依旧是那段红纱，见慕容七七这样从容不迫，迦蓝忍不住点了点头，“气魄不错！不知道这结果如何！”

    “迦蓝大人，您觉得谁会赢？”金羽站在迦蓝身边，盯着场上的两个女子。

    “慕容七七。”

    “为何？”迦蓝的回答让金羽觉得意外。

    “直觉。”

    “可是我们在第六层找到的珍珠，据证明，是一串珍珠项链，那项链是慕容青莲的啊！”金羽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呵，她能通关，并不表示比赛她会赢，等着看吧！”

    慕容七七和慕容青莲这对姐妹已经撕破了脸皮，这会儿也不再说那些客套话，等锣鼓一响，两人就动起了真格。

    这是四国争霸赛决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比赛。之前北周国以两胜一负暂时领先，现在若是慕容青莲赢了，两国就是平手，那就还要再比一场了。

    两国的选手，众人都看得清楚。慕容青莲是青色五段，以她十五岁的年纪，能到这个等级，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再看这边，慕容七七无斗气，还是传说中的废物，这场比赛她真的能应付过去么？

    这个问题盘旋在百姓们的心间，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对慕容家的姐妹，想知道到底谁更棋高一着。

    慕容七七没打算跟慕容青莲客气，所以一上来就舞动着红纱直奔慕容青莲而去。

    危险！慕容青莲的神经感觉到危险来临，想躲闪，岂料慕容七七的速度是那样的快，快的让她还没侧身，红纱已经重重地打在了她的tun部。

    “啪！”一声，慕容青莲忍不住轻声喊了疼。

    “疼？”慕容七七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还有更疼的在后面！”“啪！”有一下，红纱再次打在慕容青莲身上，这次的力量更大，直接把慕容青莲打趴在地上。

    慕容青莲还没出手，就被对方打倒在地，让那些对这个西岐国的选手还抱着畏惧心理的百姓们立刻“切”了起来，场外一片不满的声音，仿佛慕容青莲就是个绣花枕头一样。

    “慕容七七！”慕容青莲没想到慕容七七一来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一个大姑娘，被当众打了屁股，是多丢人的事情啊！

    “呵——”慕容七七没有回答慕容青莲的话，而是挥舞着手中的红纱，再次向慕容青莲袭来。

    两段红纱，如同两条火红色的蛇，长着血盆大口，想吞噬慕容青莲。

    这次慕容青莲有了准备，不等红纱要紧，就翻身滚向另外一边，“啪！”红纱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小石子，一颗石子蹦到慕容青莲脸上，当下额头上就肿了一个大包。

    之前忍了慕容青莲这么久，这次慕容七七可不是简单地想教训慕容青莲那么简单，她想杀了慕容青莲。

    四国争霸赛死人的情况多了去了，在赛场上杀了慕容青莲，不过是小意思，所以慕容七七根本没有想着放慕容青莲下场，也不打算给她求饶的机会。

    “啪啪啪！”红纱紧跟着慕容青莲，一次又一次地打在慕容青莲身上。

    前面和古丽决斗的时候，慕容七七有心戏耍古丽，所以红纱只是打在古丽脚边的石板上，并没有伤她。而这次，慕容七七的红纱可是准确无误地击打在慕容青莲身上。

    这会儿，慕容青莲已经浑身挨打，疼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了。她的斗气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一是因为根本就靠近不了慕容七七，二，则是慕容七七上来根本就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

    攻击，不断地攻击，这是慕容七七的准则。

    当一个人失去主动权的时候，也就等于把性命交到了别人的手里，所以为了活下来，必须首先掌握主动权。这是义父以前教导的，她也从来不敢忘记。

    “啪！”红纱这次抽打在慕容青莲的脸上，立刻，她的左脸红肿起来，像红色的馒头一样。

    见红纱再次袭来，慕容青莲想去挡住自己的脸，却不知为何又慢了一拍，红纱抽打在她的右脸上，现在慕容青莲的脸红肿的像猪头一样，看到她这模样，观赛的群众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在大声喊“好”，更有人鼓掌为慕容七七喝彩。

    看到慕容七七怒打慕容青莲的样子，完颜宝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来她弄错了，以前以为慕容七七是依仗着身边的婢女是高手，才那样嚣张狂妄，现在她终于明白，慕容七七根本不需要依仗任何人，她自己就是一个强者，所以才这么张扬。

    慕容七七，你藏得好深！你可是把所有人都骗了！

    一想到自己被慕容七七坑得那么苦，母亲没了，孩子没了，快到手的王妃位没了，完颜宝珠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恶狠狠地看着慕容七七，恨不得剥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完颜宝珠的异常落在吉祥眼里，她默默地把这一幕记下。凤苍让她暗自盯着完颜宝珠，遇到异常都要汇报，所以吉祥一直注意着完颜宝珠。只是现在完颜宝珠心里眼里都恨着慕容七七，哪儿注意到还有一个吉祥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呢？

    “表哥，表嫂好彪悍啊……”已经包扎好左手的完颜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七七。“表哥，那还是我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表嫂么？为什么感觉那么可怕啊！”

    “不好么？我很喜欢。”凤苍喂了一颗蜜枣在嘴里，“她这样才是最美的……”

    “啊啊啊！你们两个都是变态！”听了凤苍的话，完颜康连忙闪到一边，“表哥和表嫂都是变态！你们真是绝配！”

    凤苍转过脸，冲完颜康一笑，“你再说一句，等她下来，我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告诉卿卿。你说，你一直都在意的英俊面容会不会跟慕容青莲一样，变成猪头呢？”

    凤苍脸上邪恶的笑容让完颜康打了个寒颤，立刻赔了一张笑脸，“表哥，我们是兄弟，这话就不要告诉表嫂了！你看，我还要靠这张脸追小眉儿呢！表哥手下留情啊！”

    “呵——”没有理会完颜康的死皮赖脸，凤苍的目光再次追随着慕容七七。

    空旷的高台上，慕容七七一身鲜艳的红，在这个寂静的寒冬，像一抹暖日，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在人们眼里，除却慕容青莲的惨叫声，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华丽的独舞。慕容七七舞动着手中的红纱，在场上偏偏起舞，她把红纱当做水袖，在空中挥舞着，抛洒出美丽的弧线，而她纤细的腰肢也在寒风中摇曳，完全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这女子是奇人。”迦蓝静静地看着慕容七七。

    没有人能够把杀人和艺术挂钩，虽然慕容七七身上散发着寒冷的杀气，可是她却面带笑容，甜甜的笑，飞扬的眉眼，根本就不像是在杀人，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

    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去探究她的一切。没想到这次来大陆，还能看到像慕容七七这样的女子。只是，慕容七七要杀慕容青莲，这事儿他不能袖手旁观。如果慕容青莲真是弥沙要找的人，若她死了，他怎么向弥沙交代呢？

    慕容青莲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她身上的痛已经是言语难以形容的，慕容七七的红纱看着只是抽打在她的身上，可是那些部位都非常的关键。现在，她双腿的脚踝已经脱臼，小腿也脱臼，除了两只胳膊还能动，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慕容青莲终于明白，慕容七七是惹不得的了，她之前那些莽撞的话完全就是没头脑，完全是脑子里进屎了，她怎么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呢？

    来北周国的时候哥哥慕容骏就再三叮嘱她不要去找慕容七七的麻烦，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慕容骏是在是小题大做，一个废物能有什么作用，可现在认识到真实的慕容七七，她真的后悔了！真的怕了！

    “青莲，认输，下场！”观赛的龙泽景天已经察觉到了慕容七七想要杀慕容青莲的念头，立刻对慕容青莲下了命令，“快，下赛场！”

    “呵——”见龙泽景天对慕容青莲下命令，想再次救下她，慕容七七笑了。从她手里救了一次两次，现在还想救第三次么？这次阎王来了都救不了她了！

    决赛比赛的规定是把对手打下赛场，或者自己离开比赛场认输，否则比赛就要继续。

    而慕容七七正是抓住这一点，刚才的目标才一直针对这她的脚踝和小腿，就是让她无法离开比赛场，这样，比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被打死。

    龙泽景天的话慕容青莲听得很清楚，她也知道慕容七七定是要找这机会杀了自己，所以即便她双腿关键部位都已经脱臼，可她还是努力地向赛场边缘爬着。一步，两步，三步……不等慕容青莲爬到，红纱已经双双缠在她脚上，将她拽了回来。

    “好妹妹，之前你不是说要给我颜色看看么？现在已经这么久了，我可是什么颜色都没看到，这怎么行呢！要不，你放点血，让我见点儿红，说不定这比赛就结束了。”

    “慕容七七，你不要太过分！”慕容青莲咬着牙，什么见红？这不是让她见血么！她已经这样狼狈了，慕容七七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过分？”这话从慕容青莲嘴里说出来，慕容七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纱舞动，将慕容青莲缠了个结结实实，直接被绑到了慕容七七面前。

    “爹爹执行家法打我的时候，是谁在板子上偷偷钉了钉子？”

    －－－－－－题外话－－－－－－

    ╭（╯3╰）╮

    晚安，各位~

    终于写完了，睡觉觉去~

    肩膀疼疼，肩周炎犯了，有没有好心人给人家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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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不回答，我就亲你

﻿    慕容七七的话让慕容青莲大吃一惊，红润的嘴唇跟着微微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还是不承认？”慕容七七冷笑一声，眉眼中的杀气愈发浓重。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手下留情？还好你只钉了两颗，要是钉二十颗，那我不是当下就死了？不……你不会钉那么多，那样就会暴露你的险恶心肠，所以才钉了两颗，一左一右，都扎进了我的骨头里！”

    一想到这身子原本的主人经历的那些事情，慕容七七看慕容青莲的眼神愈发冰冷。之前那个可怜的人儿，就是死在他们这群心肠歹毒的人的手里！她穿越过来，若不是遇到干爹和师傅，得到及时救治，这双腿算是废了。

    “不，不，不是我做的……”慕容青莲摇着头，咬着嘴唇。慕容七七居然查到这事儿是她做的，这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想狠狠地教训慕容七七，所以让人在板子的夹缝上安放了活动的钉子，正好在打第一下的时候，把钉子钉进她的骨头里。听说有人就是因为这样废了双腿，没想到慕容七七不但平平安安，还学会了武功！

    慕容七七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慕容七七运气好，那钉子只是打进她的肉里，没有伤着骨头。现在听慕容七七这样说，慕容青莲才明白过来，当时那钉子的的确确伤了她。只是，这样她都能活下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呵——”见慕容青莲死到临头还这样嘴硬，慕容七七眉眼间的寒瞬间解冻，变得无比柔和，“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记在你身上了！”

    不等慕容青莲回味慕容七七这甜美笑容中的阴谋，慕容七七手中一紧，将包裹在慕容青莲身上的红纱抽了出来。

    “啊——”慕容青莲惨叫，红纱擦过她的皮肤，立刻多了一层细细密密，如红线一般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裙。

    不好！迦蓝大吃一惊，他竟然不知道，慕容七七仅凭借一段红纱就能把人伤成这样。

    “大人，这是四国争霸赛，我们不能参与！”见迦蓝要救下慕容青莲，金羽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更何况她这么弱，怎么会是弥沙大人寻找的人呢！”

    迦蓝知道金羽说的在理，能破了六楼幻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差劲”。

    只是来之前弥沙交代过他，宁可认错一千，不能放走一个。所以，这慕容青莲究竟是不是弥沙要找的人，只能等日后弥沙亲自确认才行。而他的任务，则是要保证在弥沙到来之前，慕容青莲还活着。

    正当慕容七七的红纱再次缠绕在慕容青莲身上的时候，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噌——”银光闪，迦蓝手中的细刀将红纱斩成两段。

    “姑娘，人家都认输了，何必要伤人性命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旧是一沉不变的笑容，迦蓝的表情温和、平静。突然出现的迦蓝让慕容七七一愣，也让慕容青莲看到了希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姑娘和她还是手足，何必骨肉相残呢！”

    慕容青莲躺在地上，喘着气，身上那些细密的小伤口疼得不行，见有人就来救自己，慕容青莲连忙爬过去抱着迦蓝的腿，就像掉进水里的人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迦蓝的衣摆。“求你，救救我，她会杀了我的，求求你！救我！”

    脚边传来的力量，让迦蓝眉头微微一皱。

    再一看，蓝色的锦衣上染血，迦蓝的脸色更是难看，虽然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笑容，可是他手中的刀却将慕容青莲抓着的衣摆齐刷刷斩下，侧身抽出自己的腿，不让慕容青莲再靠近自己。

    他不喜欢女人的触碰，更何况慕容青莲身上染血，这么脏。怕慕容青莲会再次缠上了，迦蓝干脆站在远离她的地方，防止她靠近。

    “不如，放过她吧！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迦蓝微笑地看着慕容七七。

    “你？”被人打扰，已经让慕容七七很不爽了，可现在迦蓝又放了这么一堆屁话，让慕容七七心情更是不好。挑眉，慕容七七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你是谁？你有什么脸面，又有资格让我给你一张脸？”

    慕容七七话语中洋溢着浓烈的不满，而她尖酸刻薄的话则是让迦蓝一愣，首次出现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

    慕容七七的不肯，在迦蓝的意料之中。虽然之前没听见慕容七七和慕容青莲的谈话，但是从他手里的资料上来看，之前在慕容府上，慕容青莲可是没让自己的三姐好过，所以她们之间的恩怨是历史性的，不是他说解开就真的能放下。

    只是，弥沙那儿，来的时候他已经应承下来，不管慕容青莲到底是不是弥沙要找的人，只要有这个可能，那他答应弥沙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慕容青莲，今天他是护下了！

    “那要如何，姑娘才肯放过她呢？”

    “问我的红纱愿不愿给你面子！”慕容七七说话的时候，手中红纱直奔迦蓝面部而去，却还没碰到迦蓝，就被他一把抓住，“姑娘，只要是我有的，姑娘大可开口，我一定双手奉上，只请姑娘今日留下她的性命！”

    慕容七七的速度快，迦蓝的速度更快，能在这样短的距离抓住她的红纱，让慕容七七第一次觉得迦蓝是个人物。

    既然迦蓝是高手，和他僵持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来日方长，日后还有的是机会。想到这儿，慕容七七浅浅一笑，身上寒气散尽，又变成了一个温柔较弱的女子，“今天我可以给你个面子，放了她，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行！”迦蓝点头，能让慕容七七松口，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若不是为了弥沙，他不会为一个无能的人求情。

    “第一件，先学三声狗叫。”

    “你——”一听这话，迦蓝脸上表情再次波动，她是什么意思？羞辱他？一股恼怒出现在迦蓝脸上。

    迦蓝脸上的愤怒，慕容七七看得真切。虽然不知道迦蓝为什么要破坏规矩，出手相助，可他坏了她的好事，这事儿不能轻易这样过去。她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决心，想从她手里救走慕容青莲。

    “呵呵，还以为你是个大丈夫，能伸能缩呢！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耍嘴皮的——”

    “汪汪汪！”不等慕容七七说完，迦蓝张口，三声狗叫从他口里传到整个比赛场。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完颜康更是笑得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哎呀呀，表嫂这办法不错！下次跟人打赌我也这样！”

    众人的笑，让迦蓝纹丝不动的脸出现了一抹潮红。他努力地安慰自己，这事儿是为了弥沙，到时候要狠狠地宰弥沙一笔！都是那个该死的弥沙惹的祸！

    慕容七七没想到迦蓝为了救慕容青莲会做到这一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这点儿让慕容七七好奇，可是既然对方已经按照自己要求做了，慕容七七也不再为难慕容青莲。

    等笑声渐小，迦蓝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还有两件是什么？”

    “没想好，先记着，以后找你要。”慕容七七懒洋洋地扫了迦蓝一眼，转脸，厉色地看向匍匐在地上的慕容青莲。

    “慕容青莲，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后最好夹紧尾巴做人，下次见到我若还是出言不逊，我会打到你死为止！你没事儿多烧烧高香拜拜佛，希望自己下回还有这么好命，有一个愚蠢的男人来救你！”

    自己成了慕容七七嘴里“愚蠢”的男人，迦蓝苦笑一声。弥沙啊弥沙，要不是因为和你之间的兄弟情义，要不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这样作践自己——

    “刷！”不容迦蓝多想，慕容七七抽回了握在迦蓝左手中的红纱。红纱消失，迦蓝感觉到掌心中一阵剧痛，摊开，手心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条细密的伤口，下一刻，伤口裂开，鲜血喷射出来。

    好狠的女人！迦蓝大吃一惊，立刻点穴止血。仅仅是一段红纱，就能将他伤成这样！她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仅凭着红纱上的丝线么？

    “呵，从我手里救人，就要做好肉痛的准备。迦蓝，我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下次再阻拦我，就不是伤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慕容七七轻弹，红纱飞到慕容青莲脚踝，“啊！”慕容青莲一声惨叫，整只脚血肉模糊起来。

    “你！”见慕容七七出尔反尔，迦蓝很是恼怒，想出手，慕容七七却在这时停下。

    “好了！本宫该出的气也出了，这下也心情舒畅精神倍好了！还是血色好看，红艳艳一片，有过年的气氛！裁判呢？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吧！本宫饿了，还要回去吃饭呢！”

    之前是三场，无论胜负，都轻松有余，而这一场，倒是真的见了血腥，让众人对昭阳公主有了新的认识。

    “我宣布，北周国赢！”

    当裁判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中的时候，北周国的百姓们都欢呼起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那种民族自豪感，充斥着每个人的胸膛，赢了，二十五年来，北周国终于成了四国争霸赛的头名了，这是这个冬季，他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见大家伙儿这么高兴，慕容七七也轻松下来，踩着阶梯，来到等候她依旧的凤苍面前，“王爷，我们赢了！”

    “嗯！”凤苍点头，温柔地为慕容七七披上狐裘，“我们走吧！”

    刚走两步，慕容七七停下来，回头看着赛场上，金羽在帮迦蓝包扎，而慕容青莲也被人抬下去治疗，虽然赢了，可放过慕容青莲，让她心里有一口气哽着，平息不了。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将手中的红纱丢在地上，“苏眉，给我烧了！染了贱人的血，这红纱已经脏了！”

    “是！”苏眉立刻见红纱拿到一边烧成了灰烬。

    慕容七七那句“贱人”传到慕容青莲耳朵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好今天有迦蓝出手相助，否则她一定会死在比赛场上的。

    而“贱人”二字传到迦蓝那儿，他则是轻笑了一声。这女人，记仇的很！今天救下慕容青莲，下次见到她，怕是再没好脸色给他看了！

    “大人，您不疼么？居然还能笑出来！”

    金羽小心地给迦蓝上药，“那女人也真是厉害，红纱就能伤人，真是看不出来！她比慕容青莲强多了！我就觉得大人今天是自找的！为了一个没用的人，把自己伤成这样，迦蓝大人，你真是越发有自虐倾向了！”

    “金羽，我都受伤了，你还这样幸灾乐祸，就不知道心疼一下我么！你看慕容七七身边的婢女多维护她，为什么跟着我这么久，你还像白眼狼似的呢？”

    “我还不是心疼大人，我话虽然难听，可说的在理啊！我就觉得大人太在乎和弥沙大人之间的友谊了，今日大人被这样羞辱，我很愤怒，可是我知道这和慕容七七没关系。羞辱大人的，是大人你自己！”

    金羽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到头头是道，迦蓝忍不住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慕容七七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才收了回来。

    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右手，迦蓝眼前又浮现慕容七七刚才似笑非笑的表情。唉，弥沙，你这次可是把我害惨咯！真希望慕容青莲不是你要找的人，若真不是，那我会亲自把她送到那女子手里——

    迦蓝的手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慕容青莲没好哪儿去。

    治疗的大夫还没碰，她就喊疼。虽然脱臼的脚踝和膝盖已经被安好，可身上那些细密的伤口像针扎一样疼。特别刚才被慕容七七特别问候了的左脚，整个皮肤没一片是完整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

    “大夫，她怎么样？”

    现在西岐国四个选手，只有李云卿是安然无事，所以这会儿挑大梁的人变成了他。

    “是皮外伤，无妨。”大夫为慕容青莲上药，但是某些地方有些隐蔽，所以只能等慕容青莲自己回去弄。

    可怜的慕容青莲，现在每动一下，全身就疼得不行。虽然和大夫说的一样，她那些只是皮外伤，但全身都是细红绳一样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苦啊！

    都是该死的慕容七七！这个贱人，今天竟然想杀她！要不是迦蓝出手相助，慕容七七肯定会一点一点地将她折磨而死的！

    想到慕容七七的狠毒手段，慕容青莲心里就恨的不行，她居然败在慕容七七这个废物手里，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被人笑话。不成！这个耻辱她一定要找慕容七七讨还回来！不然她就没脸回西岐国了！

    虽然心里恨着慕容七七，可慕容青莲也知道若不是迦蓝救了她，她一定会死在赛场上，所以即便身上疼，也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迦蓝面前，抱拳感谢。

    “感谢就不用了，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迦蓝懒得正眼看待眼前的女人，摸着自己裹着白布的右手，带着金羽从慕容青莲身边擦过。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慕容青莲在迦蓝背后伸伸鞠了一躬。

    “呵——”迦蓝一笑，回头看着一脸真诚的慕容青莲，“是你命好！仅此一次！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慕容七七你惹不得，也斗不过，还是如她说的那样，夹着尾巴做人吧！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丢下这句话，迦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赛场。

    见迦蓝这样对待自己，慕容青莲忍不住“呸”了一声。

    此时的慕容青莲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是如何苦苦哀求迦蓝救下自己的，也忘了迦蓝为了救她受了伤。她小小的自尊心被迦蓝最后的那句话深深地刺激了，这人什么意思？怎么搞得像是和慕容七七一条船上的人！

    “什么玩意！还教训我！”慕容青莲哼了一声，心里对迦蓝仅有的那一点儿感激也荡然无存。

    马车里，慕容七七蜷在凤苍怀里，像乖巧的猫儿一样安静，让凤苍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凤苍的手穿过慕容七七柔滑的乌发，唇轻柔地落在慕容七七的额头上，“是不是还想着慕容青莲的事儿？要不，我找人做了她？”

    “不用。”慕容七七懒洋洋地靠在凤苍的肩膀上，手指头玩弄着凤苍垂着的头发，眼里却闪烁着精明。

    “我只是在想迦蓝是谁？和慕容青莲有什么关系？王爷，我总觉的这次的比赛，东鲁国出的题目有点儿不大对劲，肯定是背后有高人为他们支招了。只是不知道这高人是不是迦蓝——”

    “迦蓝是蓬莱岛的人。”

    凤苍的回答，让慕容七七有些惊讶，但再一想，这一切也就合情合理了。只是蓬莱岛不是一直都不插手大陆的事情么？这一次为什么要出手帮东鲁国呢？

    见慕容七七又进入自我沉思阶段，凤苍忍不住再次吻上她的额头，“好了！卿卿，别去想这些，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今天这么辛苦，要好好休息，好好放松一下。这里有一处温泉，想不想去温泉浴？”

    “温泉？”原本还在纠结迦蓝事情的慕容七七一听说温泉，立刻坐了起来，两眼闪烁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王爷，真的有温泉么？在哪儿？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最喜欢泡温泉了！”

    慕容七七喜欢，凤苍也高兴，特别是看着她像小鹿一样欢悦，他就打心眼里喜欢。“晚上带你去！前提是你乖乖吃饭！”

    凤苍说的温泉，是在雍州城外的凤羽山庄里。这是凤苍的私人地盘，也是他的度假山庄。等到了凤羽山庄，慕容七七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

    从远处看，火红的一片云，近了，才发现这儿是满园的红梅。

    “我母亲喜爱红梅，所以父亲在这里种满了红梅。每年冬季，父亲就会带母亲到这里来散心，泡温泉，一直等三十将近，外祖母和舅舅连番催促，才会回京城。”

    凤苍牵着慕容七七的小手，在梅林里缓缓地走着。

    听凤苍讲述自己父母的故事，慕容七七能想象出当年的凤邪大将军和明月公主是如何恩爱。据说，明月公主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凤邪，也有第一美男的名号，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凤邪和完颜烈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感情胜过亲兄弟，而完颜明月和凤邪也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幼订下娃娃亲，完颜明月刚刚过十六岁，就嫁给凤邪，成了他的新娘，之后一年就有了凤苍。

    不知道是因为触景生情，还是因为身边有了心爱的女子，勾起了凤苍对父母的回忆，这天，凤苍说了很多关于凤邪和明月公主的事情，而慕容七七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凤苍回忆过去。

    “自从父亲和母亲过世以后，我就不愿意再来这里，怕看到这满园的红梅，想起那些快乐的往事。所以，我让人封了这山庄，直到这次带你来，才让人重新收拾。”

    这会儿，慕容七七才明白为什么之间凤苍没有带自己过来的原因。这凤羽山庄被凤苍封闭了整整十六年，这次还是第一次重新迎接主人回来。

    “王爷，我会陪着你的！”慕容七七埋在凤苍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凤苍狭长的细腰，“王爷，我会代替大将军和公主，陪着你，一生一世！”

    慕容七七的“承诺”，让凤苍眼底一热，大手却点在慕容七七的鼻子上，“用不了多久，你也要跟我一样叫他们爹娘了。卿卿，跟我来，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凤苍说的地方，是凤羽山庄后的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我父亲的尸骨还在，母亲的尸骨却烧成了灰烬。虽然舅舅很想把父母一起葬入皇陵，可我坚持要把他们葬在这里。这儿是父亲母亲最喜欢的地方，里面是我父亲的尸骨和母亲的衣冠。其实，这里面应该是三个人，还有我未出世的妹妹，当时她才七个月，还在母亲腹中，和母亲一同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凤苍带自己来拜见过世的大将军和明月公主，让慕容七七有些惊讶，也有些开心。这，算是带她见父母么？

    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坟墓显然被人清理的很整齐，开放着各种瓜果、烤肉和猪腿。坟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明黄色的香，青烟寥寥，跟随寒风四散开，整个坟墓周围，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味道。

    “父亲母亲，这是我的妻子，也是你们的未来的儿媳妇。”凤苍紧紧地揽着慕容七七，向九泉下的凤邪和完颜明月介绍自己心爱的女子。

    “她叫慕容七七，是我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女子。我爱她，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钟情于她，爱她的一切，胜过爱我自己。今天我特地将她带来见父亲和母亲，相信您二老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今年，我们留在凤羽山庄陪您二老过年。等回了京城，我们就会举行婚礼。我这一生只有她一位妻子，我会像父亲疼惜母亲一样爱她，护她，宠她！我们，一定会幸福地生活下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凤苍的话，让慕容七七眼里有了泪，他果然是带她来“见父母”的。这个男人，心思竟然这般细腻，让她如何不爱他呢！

    “王爷——”慕容七七安静地靠着凤苍，注视着墓碑前苍劲的大字，心里暗暗许愿，“将军，公主，我会代替你们爱王爷的，你们放心。”

    凤羽山庄的露天温泉冒着阵阵的热气，温度适中，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给人带来无限的温暖。虽然是露天的，但是温泉被分隔成了男女两边。

    慕容七七、苏眉和素月在一边，凤苍、完颜康、晋墨在另外一边。

    完颜康把耳朵贴在墙边，听那边的声音，却被晋墨拽着耳朵扯了回来。“喂喂，晋墨，你做什么啊！”

    “五殿下，你可以像君子一样么？”晋墨对完颜康的行为有些不耻，听墙根，还是女人洗澡那边的，怎么都是被人瞧不起的。

    见晋墨这么正经，完颜康轻嗤了一声，“我就不信表哥没有想法，对吧，表哥！你是不是也想去那边看看表嫂啊？”

    凤苍没说话，乌黑的发披散在水里，如同黑色的海藻一样，在水中一起一伏。那张妖孽异常的脸，在朦胧的雾气中，愈发迷幻。

    “好吧！你沉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晋墨，你别那么正经，你是没遇到心爱的女人，一旦你碰到让你动心的人，一定会比我还要猴急。”

    对完颜康的话，晋墨再次嗤之以鼻，最后干脆闭上眼，懒得理会完颜康。他才不要女人呢！他追求的是至高的医术！怎么会和这些俗人一样呢！

    女人这边，苏眉和素月泡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下慕容七七安静地靠在岸边的，任由温泉水漫过她的脖子，将她颈部以下的部位全部掩藏在这片武器中。

    真舒服！没有旁人，慕容七七取下了水月之镜，闭着眼，享受着温软的水温，似乎她很久都没有这样舒服过了。

    这次四国争霸赛北周国取得了头名，总算是让她松了口气。希望回到京城皇太后不会再找借口来阻拦，东方蓝提出的要求她已经达到了——

    正当慕容七七闭目养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慕容七七睁开眼，不动声色地从岸边的衣架上扯了睡袍穿上，刚把自己裹好，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

    这人，带着一张娃娃面具，粉白色的娃娃脸，红红的小嘴笑得很甜，娃娃的脸颊两边各自一团火红色的胭脂，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洞，一双精明的眼睛藏在里面。

    “你是谁？装神弄鬼做什么？”慕容七七看着对方，手中摸出了两根金丝。

    黑衣人对闯入温泉有些惊讶，当他看到慕容七七那张脸的时候，更是呆在了哪里，寸步不动，“明月……”黑衣人轻声念着，声音沙哑，嗓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抑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似的。

    “你说什么？”慕容七七似乎听到了“明月”两个字，但听得不真切，再一看，黑衣人已经回过神，深深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转身藏进了树丛里。

    “小姐，怎么了？”正在这时，穿戴整齐的素月走了过来，而慕容七七再去看，那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陌生人！”慕容七七指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

    一听说有陌生人闯入，素月立刻追了过去，而这边，苏眉也听到了声响，经过这边一闹，男人们那边也知道了出现黑衣人的事情，凤苍穿好衣服立刻就来到了慕容七七这边，“卿卿，你没事吧！”

    凤苍的声音将慕容七七的理智拉了回来，她连忙拾起放在地上的水月之镜贴在自己脸上。“王爷，我没事，很安全！”

    等所有人都穿戴整齐，素月已经回来了。

    “那黑衣人对庄子很熟，属下跟他绕到梅园就再也没找到他。”素月有些懊恼，竟然让黑衣人从自己眼皮子下逃走，实在是她的失职。

    一听素月说对方对凤羽山庄很熟悉，凤苍的脸沉了下来，立刻找了凤羽山庄的管家，全面搜索，可是搜了一整晚，都没有黑衣人的下落，这事儿就成了个悬疑。

    “到底是谁呢？”慕容七七咬着嘴唇，回忆着那人的身形，又将那人的模样画了出来。当看到慕容七七画在之上的那个娃娃脸的时候，凤苍大吃一惊，“这还是我儿时父亲给我买的粉娃面具！我记得放在书房里！”

    凤苍一说，凤羽山庄的管家立刻去山庄的书房里去找，却发现独独少了一张娃娃面具。

    看来此人对凤羽山庄非常熟悉！到底是谁呢？慕容七七想不明白，凤苍也想不明白。整个凤羽山庄被翻了一遍，没有黑衣人的下落，凤苍只能让人加强巡逻。

    之后，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慕容七七不断回忆关于黑衣人的一切，只记得他嘴里说的那句“明月”，这明月是什么意思？是说明月公主么？可是明月公主已经去世这么多年，这人为什么还会用这样深情的名字呼唤她呢？难道这黑衣人是明月公主的追随者？

    这些问题一直在慕容七七脑子里盘旋，在没有找到问题答案的时候，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凤苍。如果下次黑衣人再次出现，她一定会抓住他问个清楚明白！

    终于，到了年三十。今年因为四国争霸赛的缘故，凤苍和慕容七七只能在凤羽山庄过年。能和凤苍一起过这个年，慕容七七非常开心。相比起皇宫热闹的年宴和繁琐的宫廷礼仪，还不如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除了凤苍和慕容七七，还有苏眉、素月、完颜康、晋墨、如意和吉祥。

    年三十的晚上，凤苍宣布凤羽山庄所有人无论尊卑贵贱，都不醉不归，让守着山庄的人都很高兴。完颜康抱着酒坛，跟如意一起拉着晋墨拼酒，苏眉、素月和吉祥则是三个年轻的姑娘凑在一旁聊天，凤苍和慕容七七腻歪在炕上，笑着看着周围的人。

    “王爷！”凤羽山庄管家端着酒，笑眯眯地来到凤苍和慕容七七面前，“小的代表山庄所有人，向王爷和王妃敬酒，祝王爷王妃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好！”管家的话，让凤苍的脸上笑意更浓，仰头，一杯酒倒进嘴里，“赏每人半年月银！”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一听说有赏，而且还是半年的月银，让那些庄园的人乐得不行，都举杯向凤苍和慕容七七致敬。

    虽然只是几天相处，但是这些人已经深刻感受到了慕容七七的和气。

    有一个脾气好，容易相处的王妃，对这些下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虽然凤苍和慕容七七也不常常回来，但看两位主子的情形，以后冬季怕是会留在凤羽山庄了。主子脾气好，容易伺候，这会让下人省很多事儿。

    “王爷，时辰到了！”

    终于到了零点，凤苍揽着慕容七七，在众人的簇拥下，到了外面。凤羽山庄，灯火辉煌，等凤苍出来，下人们把准备好的烟花炮竹点燃。

    “砰！”美丽的烟花盛开在寂静的夜里，像彩色的画笔一样，为深蓝色的天空染上了缤纷的颜色。“砰砰砰！”那些花儿，你追我赶，竞相开放，仿佛是一场百花盛宴，在迎接新年的到来！

    “真好看！小姐，你看那朵，好漂亮啊！”苏眉喜欢热闹，更喜欢这些美丽的烟花，完颜康凑到苏眉身边，递给她两支烟花，“给！”

    “谢谢！”苏眉左右手各拿一支烟花，在黑夜里舞动起来。

    “好看！噢——”完颜康吼着，自己又拿了两支烟花，和苏眉一起，以烟花为武器，在院里“打斗”起来。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而他们手中的烟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愈发美丽。

    “真漂亮！素月，你也去玩儿！吉祥、如意，你们都去玩儿！”

    苏眉和完颜康的热闹，让慕容七七心情大好，干脆一人发了一支烟花，一群人手执烟花，在院子里玩闹起来。

    “小姐，时间到了，许愿许愿！快点儿许新年愿望！”苏眉叫了起来，慕容七七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暗自许愿。等将心中的愿望全部告诉菩萨之后，慕容七七睁开眼，却发现一张妖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王爷——”

    “卿卿，你新年愿望里可有我？”凤苍有些期待，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又按捺着心里的急切，生怕慕容七七会笑话自己。

    “你说呢？”见凤苍这样，慕容七七笑盈盈地抛了一个媚眼给他，并且附送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慕容七七越是这样，凤苍越是心里悬着，干脆把慕容七七搂到怀里，用披风将他二人裹在其中，“卿卿，你不回答我，我就亲你！”

    “噢！”披风外，完颜康起着哄。就在凤苍的披风包裹着他们二人，将他们和其他人隔绝的时候，已经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表哥，你再干嘛啊？”完颜康夸张的叫了起来，旁边人哄笑。

    “王爷——”慕容七七脸一红，她没料到凤苍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做这样的事情。

    “卿卿，要么回答我的话，要么让我亲你。”披风里，热气很浓，凤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发烧，可是他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慕容七七。

    “说——”凤苍热热的气息离慕容七七越来越近，慕容七七能清楚地感觉到凤苍身上灼热的温度，她的脸烧了起来，刚想回答，凤苍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卿卿，我爱你……”凤苍的声音，被慕容七七的唇吞没，这句“爱”，也在他的吻中，传到了她的心里。

    虽然这个吻依旧不熟练，但凤苍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生涩，他的舌儿在她的口中探索着她的芳香，不深不浅，刚刚好。

    凤苍一手扯着披风，将二人挡在其中，一手揽着慕容七七的细腰，逼着她贴近自己。

    “唔……”慕容七七的樱唇像盛开的花朵一样，迎接着凤苍的温柔，而她的脚尖也渐渐离开了地面。披风外，烟花依旧，披风里，两人吻得热火朝天。

    一直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凤苍才缓缓地松开慕容七七的唇。这一吻的时间好长，长得让凤苍忘了外面还有那些围观看戏凑热闹的人。当他把披风放下的时候，完颜康的口哨声立刻传了过来。

    慕容七七红肿的嘴唇让人一看就明白这两人在披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完颜康更是惊讶地叫了起来，“表哥，厉害啊！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从旧的一年等到新的一年了，你们可是跨年吻啊！”

    一听完颜康的话，慕容七七的脸立刻向火烧云一样，火辣辣地滚烫起来，整个人都藏在凤苍怀里，不肯抬头。

    －－－－－－题外话－－－－－－

    ~\（≧▽≦）/~

    终于写完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晚安~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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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地下的秘密

﻿    慕容七七埋在凤苍怀中，迟迟不肯抬起头，凤苍笑着搂着她，用披风将慕容七七遮盖住，一直等周围的人散开，他才将她抱了起来。

    “卿卿，可清楚了我的新年愿望？”凤苍狭长的凤眼含着阵阵春意，让慕容七七原本粉色的脸颊再次染上了胭脂色，只好抬头盯着夜空中的繁星。

    那些星子，眨巴眨巴，让慕容七七想到了前世的夜空，也是这般闪烁璀璨。义父，我已经寻到了心爱的人，义父，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义父，我终于明白重生的意义了，就是为了让我获得真爱，让我遇到他——

    初一，寒气很重，因为头天守岁熬夜，初一慕容七七睡了好久才起床。

    刚起来，苏眉就送了一盆五彩梅到慕容七七房里。

    “小姐，你看，五色的梅花，好不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梅花呢！”苏眉的话把慕容七七的注意力引到了盆景这儿。果然，一株小小的梅树，上面看满了红、粉、黄、青、白五种颜色的梅花，真是罕见之极。

    “哪儿来的？”

    慕容七七轻轻嗅了嗅梅花的香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盆梅花。

    “是佛陀寺的僧人送来的，年前王爷让人送了粮食、棉衣过去，让他们过了一个丰富的年。这不，初一寺里的僧人就送了一盆五色梅过来，人还没走，就在前面梅园呢！”

    “走，去看看！”

    慕容七七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到了梅园，隔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袈裟的僧人，佝偻着背，正抬头看着梅花。

    “大师，新年好！”慕容七七笑着过去，等僧人转过脸，慕容七七才看清楚他的脸。这是一位年老的僧人，花白的眉，花白的胡须，身形消瘦，面容丑陋。在僧人左脸上，有一大片烫伤的痕迹，连接着颈部，让他看上去有些恐怖，不过他有一双慈悲温柔的眼。

    僧人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对慕容七七作了揖。

    “小姐，他不会说话！”素月在旁边解释。

    “我知道了。”慕容七七到僧人身边，微微一笑，“大师也喜欢梅花啊？大师今天送来的五色梅，我非常喜欢，谢谢大师！”

    听慕容七七说很喜欢，僧人笑了，笑容沧桑得如同高山上的白雪一样，纯净，充满了普度众生的悲悯。僧人双手再次合十，作为对慕容七七的感谢，随后转身离开了梅园。

    “大师要走么？我送送您！”

    不知为何，慕容七七对这位眼里含着慈祥的老人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虽然老人不曾说话，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像能洞悉人的心灵一眼。

    慕容七七一直把僧人送到山庄的门口，一直等僧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慕容七七在转身进门。

    等凤羽山庄的大门终于合上后，僧人一个踉跄，手撑着身边的大树，努力克制了好久，眼泪还是没有忍住，吧嗒吧嗒地落在他土黄色的袈裟上。

    明月，是你么？是你舍不得将我独自留在世间受苦，所以把宝贝送到我身边来的么？明月，我找到小宝贝了，我找到我们的宝贝了！明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宝贝，也会将当年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为你我洗刷冤屈的！

    抹了眼角的泪，带着激动的心情，僧人一步一步，踩着石阶上的白雪，离开了凤羽山庄。

    自从有了五色梅，慕容七七每天都要亲自打理这盆梅花。“真漂亮！也不知道那位老伯是怎么培植出这五色梅花的。他一定是个极其爱梅的人，所以专心致志，才能培养出这么美丽的梅花！”

    “卿卿若是喜欢，我让人请那位僧人回来可好？到时候在山庄里种上五色梅，让卿卿爱个够，好不好？”凤苍这样说，立刻就派人去了佛陀寺，却不想回来的人说那位僧人圆寂了。

    “圆寂了——”

    听到这消息，慕容七七一愣，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之前还见过那位老伯，现在人已经不再人世，真是世事无常。

    慕容七七亲自将五色梅移栽到了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坟墓前，小小的五色梅，开的正艳。

    “将军和公主应该会喜欢这梅花！”慕容七七靠着凤苍，“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王爷，我舍不得这里！”

    “恩。”凤苍轻声应到，“舅舅的信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不走，估计京城会派人来接咱们了。”

    “王爷，我挺喜欢这里的！等今年入冬，我们来这里泡温泉吧！”一听说要离开，慕容七七心里有些舍不得。凤羽山庄在她看来，就先一个世外桃源一样。能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好！”见慕容七七喜欢凤羽山庄，凤苍非常高兴。他曾经想过，一定要找一个喜欢凤羽山庄的妻子，能够像父亲母亲一样在这里幸福的生活。好在上天有怜悯之心，终于将慕容七七送到了他身边，比起现在的幸福，曾经吃过的那些苦有算得了什么呢！

    又呆了两日，凤苍一行回了雍州城。

    “这是追风崖的文书！你拿好！”慕容七七把凤苍给自己的文书递给铁血。

    “是！”铁血笑着，脸上的刀疤在笑容下柔和了很多，“方净的图纸小姐看了么，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改的地方我已经标注了，方净一看就明白了。回去告诉方净，我要打造这个世界上最结实的堡垒，让他别为我省钱！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不需要花哨华贵，一定要结实耐用。另外，防火功能一定要做好，我可不像自己辛苦建的庄子最后被人一把火烧了。”

    “行！小姐的话我会原封不动传达给方净的。小姐，这是南四州店铺所有的地契，我们挑了最好的店铺留给通宝寨和绝色坊，其他的店铺都按照小姐说的，根据位置不同，采用阶梯式的价格发了租凭广告。那些商户们对我们的方式非常满意，很多人愿意一直合作下去。”

    “呵呵——”听铁血这样说，慕容七七笑了起来。

    “赚钱的事情，大家当然愿意。以前南四州的生意被贺兰家的包了，什么生意都是他们家的，那样太过霸道。我没那么多精力来打理，而且有钱大家一起赚，推动良性竞争，这才是经商之道。用不了多久，我们的优势就会显现出来，一定会超过其他三州的。”

    “只要把整个大局操纵在手里，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商人来南四州做生意，到时候南四州一定会成为幽云十六州里最繁华的地方。”

    慕容七七说的这些话，让铁血敬佩不已，没想到小姐还有这样绝世的经商天赋。

    “小姐，最近佛生门的人出现在了南四州，貌似在打探我们的底细。”

    “没事儿，佛生门不会动我们的。龙傲天和干爹之间有约定，十年里，佛生门都不会打我们魔域的主意。只是，再过五年后，他们想吞了我们魔域，也没那么简单了。”

    “可是小姐和明月晟联手，这边又被佛生门查到和魔域有关，光华公子和魔域的关系不就曝光了么？万一查到小姐头上，小姐岂不是有危险？”铁血对慕容七七的安危有些担心，小姐是魔域的主心骨，千万不能出事，这也是魔尊大人临死前再三叮嘱他和无情的，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那就放出风，说光华公子和毒仙儿是一对，这样，就能解释清楚，别人也不会怀疑——”

    果然，当纳兰信把调查来的结果汇报给凤苍的时候，凤苍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线，“这么说是光华公子找上了明月晟，然后光华公子和魔域联手端了贺兰世家？”

    “是的。这样说来的话，也就合情合理了。贺兰敏极其喜爱绝色坊的衣服，毒仙儿又擅长用毒，只用将这毒放在衣服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夺人性命。”

    “只是，属下没想到光华公子会和毒仙儿是情侣。毒仙儿是魔域的头领，光华公子则一直是以正面的形象出现，有道是正邪不两立，没想到光华公子会选择和毒仙儿在一起！难道他就不怕世人知道这些，会抵制绝色坊和通宝寨么？”

    听纳兰信这样说，凤苍轻笑了一声，“我倒是很佩服这光华公子。市井传闻，说光华公子是天下第一公子，他能摒弃名誉声望，选择和毒仙儿在一起，可见两人是真心相爱。而且，毒仙儿的传闻虽多，可是从来没有说毒仙儿滥杀无辜的，所以这毒仙儿怕也是性情中人。两人在一起，倒也是绝配！”

    “王爷，现在是不是放心了？毒仙儿的感情有了着落，王爷在王妃那儿也不用担心了？”见凤苍轻松，纳兰信忍不住调侃道。

    “呵呵——”凤苍没回答，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魔尊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承诺在毒仙儿需要的时候帮助魔域。不过现在毒仙儿的感情终于有了依靠，他也算是放心了，算是对魔尊有了交待。

    又在雍州停了几日，凤苍终于决定回京。

    东鲁国的选手已经回国，南凤也早就离开，只有西岐国的选手或受伤，或因为斗气缘故需要休养，所以留在雍州城。这次凤苍回京，龙泽景天决定跟着凤苍一起，回京参加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大婚，然后和上官无忌一起回西岐国。

    过年凤苍和慕容七七在凤羽山庄过年，并没有带上完颜宝珠，凤苍不喜欢无辜人影响他和慕容七七的心情，干脆把完颜宝珠丢在雍州城。

    原本应该是一件难过的事情，可是完颜宝珠却很高兴，每天往西岐国的驿站跑，过去见龙泽景天，让龙泽景天对这个北周国的公主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严词拒绝，只是不冷不热，可这样的态度却没吓跑完颜宝珠，她依旧每天报道，对龙泽景天嘘寒问暖。

    现在，龙泽景天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燕京，完颜宝珠是最高兴的人。之前她还在担心，到底以什么方式说服完颜烈，将她许配给龙泽景天。现在可好，机会就这样被送上门了。

    完颜宝珠高兴，慕容青莲却乐不起来。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而且也不那么痛了，可是身边却出现了完颜宝珠这个花蝴蝶，让她心情很不好。

    因为伤了左脚，要静养，不能一直跟在龙泽景天身边，给了完颜宝珠可乘之机，让她一直像花痴一样围在龙泽景天身边，这点儿是慕容青莲最难以忍受的。

    完颜宝珠是北周国的公主，慕容青莲得罪不起，但心中的火一直憋屈着，偶尔也会用一些话语来刺激完颜宝珠。不过对方端了公主的架子，时不时欺压她，加上龙泽景天也没有之前那么维护她，让慕容青莲背地里掉了不少眼泪。

    一路上，慕容青莲一直在憋屈中度过，恨不得找机会杀了完颜宝珠，但这仅限于想象，无法实施。和慕容青莲不同，白忆月却得到了慕容七七的照顾，原本消耗斗气的身体，也在短时间里得到了恢复。

    当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慕容青莲再次在心里再次问候了慕容七七祖宗十八代，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妹妹，为什么她对外人比对自己好？真是个贱人！

    不过，这话也仅仅是在心里想想。自从四国争霸赛上被慕容七七“关照”了之后，现在慕容青莲看到慕容七七都会浑身哆嗦。

    迦蓝已经回了东鲁，这路上没人会保护她，万一慕容七七真要杀她，她就死翘翘了。所以，慕容青莲虽然非常讨厌慕容七七，恨不得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可依旧非常小心，担心有什么举动惹着了慕容七七，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等回到燕京的时候，已经过了元宵节。

    北周国取得四国争霸赛的头名，这消息已经在过年的时候传遍了整个北周国的大街小巷，一时间，百姓们的爱国热情高涨，都兴奋的不行，一直到年后，还没有消减。

    等凤苍和慕容七七回到王府，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凤齐和凤玉带领整个王府的人夹道欢迎，齐声鼓掌，迎接他们的王爷和王妃回来。

    “王爷，皇上等你回来！”慕容七七给凤苍一个温柔的笑容，凤苍点点头，跟着来人去了宫里。

    进了御书房，凤苍刚要行礼，就被完颜烈拦住，当下赐座。北周国赢了，让完颜烈这个皇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他很高兴，终于在自己手里得了头名，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听凤苍详细地讲述了比赛的经过，完颜烈点点，笑眯了眼，“朕看啊，这个昭阳公主是旺你的！自从她来了之后，整个事情都很顺利，看来她的确是个福星。”

    完颜烈夸奖凤苍，凤苍只是笑笑，“都是托舅舅的鸿福！”

    这话，让完颜烈听着极其高兴，捋了捋胡须，完颜烈终于说到了正事，“朕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你们的日子选好了！就在元月二十八！这天日子最好！”

    见完颜烈叫自己来是说这个，凤苍当即站起来，对完颜烈行了大礼，“外甥谢谢舅舅！谢谢舅舅！”

    凤苍的眉眼间明显地表露出了他的高兴和激动，完颜烈见状，大笑起来。

    “朕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才让人早早地算了日子，让你早点儿抱得美人归！呵呵，看你，又不是第一次娶亲，居然高兴成这样，看来昭阳公主真的是颇得你的心意啊！哈哈哈！这样好，这样好！”

    “来，尝尝宫里新做出来的糕点，叫梅花酥，你一定喜欢。”完颜烈让人上了茶和点心，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跟凤苍说了关于婚礼的事情，凤苍连连点头。

    之后凤苍又逗留了一会儿，吃了几块宫里刚做的新式糕点，喝了茶，完颜烈这才放他走。

    等凤苍走了之后，完颜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减，最后阴沉下来。“敬德，摆驾，朕要去长秋宫！”

    长秋宫，历代是皇后的居所，但是完颜烈的皇后并没有住在这里，反而这里是完颜烈的历任宠妃居住的地方。算起来，前后一共住了八位皇贵妃，不过都早逝，现在住在这里的是完颜烈的新宠，北周皇朝的第九位皇贵妃月兰芝。

    一听说皇上要来，让她做准备，月兰芝立刻一个哆嗦，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

    怎么办？他要来了！一想到每次经历的那些变态的事情，月兰芝就觉得害怕。明明是白天，为什么他现在就要过来？难道他不用处理国事么？他来做什么——

    “娘娘，您怎么了？”宫女春杏上前，见月兰芝浑身哆嗦，刚想叫人，被月兰芝拦住，“别，春杏，本宫没事。”

    “娘娘，您是不是不愿意皇上过来啊？”春杏瞅了瞅周围，没有别人，便小声地问道。春杏虽然是新来的宫女，可是在长秋宫呆了几天，也能看出一些问题来。

    似乎每次皇上过来，娘娘都会害怕，而且月兰芝见到完颜烈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有一次春杏亲眼看到完颜烈冲月兰芝一笑，月兰芝的脸立刻吓得煞白，虽然惊讶外人眼里备受宠爱的月贵妃为什么会这样，可春杏也不傻，深知这宫里的规矩，于是牢牢地闭紧了嘴，什么都没有说。现在看来，皇贵妃也没有外人看上去那般光鲜。

    听春杏提到完颜烈，月兰芝又打了个哆嗦。岂止是不愿意让他来，她是永远都不想看到他！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魔鬼！

    “春杏，别说，不然你和本宫都活不了。”

    春杏已经是她身边换的第六个宫女了，以前的那些宫女都死了。春杏人好，她把春杏当小妹妹看到，所以才会这样提醒她。

    看到月兰芝苍白的脸，和眼里的认真，春杏点点头，“娘娘，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来，为本宫梳妆，再把那件雪衣拿出来，皇上喜欢我穿白色。”虽然心里害怕，可月兰芝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只能承受。让他开心，她的日子才能好过，更何况她家人和族人都在完颜烈手里，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爹娘和幼弟。

    等月兰芝打扮整齐，一声“皇上驾到”传了进来。月兰芝深吸了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张笑脸，转身走了出去。

    “臣妾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兰芝笑盈盈地拜在完颜烈面前，完颜烈哼了一声，甩袖进了长秋宫。

    这是怎么了？长秋宫的宫人们都很惊讶，今天皇上是不是心情不好？月兰芝的脸色一点儿都不好看，完颜烈的心情不好，意味着她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皇上，您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朝上那些老东西又气您了？”吸了口气，月兰芝笑着跟在完颜烈身后，让春杏端来了银耳莲子羹，“您消消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尝尝臣妾亲手炖的银耳莲子羹，臣妾可是特地为您做的！”

    月兰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让完颜烈脸上的颜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来！臣妾喂您！”月兰芝将一勺银耳仔细地吹凉后，喂到完颜烈嘴边，“陛下，您尝尝看！”

    “不错！”尝了一口，完颜烈一把抓住月兰芝的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敬德立刻挥手，旁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完颜烈和月兰芝。

    月兰芝的心跳得厉害，虽然完颜烈抓疼了她，可是她不敢哼一声，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柔声问完颜烈，“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月儿脸上有什么？还是月儿今天化的妆花了？”

    完颜烈没说话，眯着眼睛，盯着月兰芝美丽的脸，一动不动，这个姿势一直保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完颜烈才松开手，“朕说过，高贵典雅，你怎么学了这么久都学不会？到底是小家户出来的人，不管如何披金戴银，都改变不了你身上那股子穷酸气！”

    完颜烈的话尖酸刻薄，月兰芝听着难受，却只能忍着，恭敬地对完颜烈行礼之后，月兰芝柔柔一笑，“臣妾谨遵陛下教诲！臣妾一定会尽快学会的！”

    “算了！”完颜烈挥手，“你在这儿等着，朕要到下面去，好好给朕反省！要是再学不会，之前那些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完颜烈起身来到床边，扭动了床头的夜明珠，“吱——”一声，床塌陷下去，露出一条黑色的过道。

    等完颜烈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月兰芝腿一软，瘫在地上。还好没事，还好今天没事！希望今天能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下去！希望他见了下面的“她”之后心情会好起来，不会再折磨她！

    完颜烈踩着阶梯，走下去，这是一条地道，地道的两边的墙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走到地道尽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不同于外界的寒冷，这里面温度适中，就像春天一样。

    整个大厅，被打扮成了待嫁女儿的闺阁，床，衣柜，桌椅，梳妆台，就连梳妆台上的胭脂香粉，都一应俱全。若有人无意闯入，一定会以为自己到了女子的闺房，只是这女子似乎偏爱白色，无论是穿上的纱帐，还是衣柜里的衣裙，全部是素雅的白，让人不得不去猜想，住在这里的，是多么纯洁的一位姑娘。

    在大厅的正中，是一张白色的暖玉床，汩汩地冒着暖气，而床上，则出人意料地躺着一位白衣女子。

    “月儿，哥哥来来你了！”不同于刚才的粗暴和冷漠，此时的完颜烈是温柔多情的，他来到床边，握着床上女子的手，将她的手贴放在自己的脸上。

    “月儿，想哥哥了没有？今天过得开心么？哥哥处理完政务就来看你了，你高兴么？”

    完颜烈自言自语，也床上的人并没有说话，而是紧闭着眼睛和嘴，像熟睡了一般。如果慕容七七在这儿，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来。因为这女子和她有七分相似，而完颜烈口中的月儿，却是在人们记忆中死了十五年的完颜明月。

    “月儿，今天哥哥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苍儿要结婚了，他这次的新娘是西岐国的公主。你知道是谁么？就是慕容泰的女儿啊！慕容泰你还记得么？当初凤邪可是败在他的手里啊！现在慕容泰的女儿成了你的儿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噢，你肯定不会高兴，你应该恨死慕容泰了！因为战神凤邪唯一的一次失误就是栽在慕容泰的手里，你又怎么会喜欢慕容七七呢！只是，苍儿很喜欢这位昭阳公主，真是缘分啊！是不是？”

    “不过你放心，哥哥最心疼我们月儿了，哥哥是舍不得月儿难过的。所以，我向你保证，这次苍儿的新娘又活不过新婚夜，你说好不好？呵呵呵，哥哥最喜欢我们月儿了！哥哥一定会帮月儿达成心愿的！”

    此时，北周国的皇帝完颜烈，完全不像平时那样亲近随和，他的眼里闪烁着疯狂，抓起完颜明月的手，像一个疯子似的，亲吻着完颜明珠的手指，舌尖在她的指尖上打转，乐此不彼地享受着这种感觉，直到完颜明月整支右手上都是湿漉漉一片后，才送放下她的手。

    “月儿，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完颜烈手指触摸着完颜明月光滑如玉的脸，“你是不是以为有暖玉床护体，就可以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啊？月儿，你再这样睡下去，哥哥就老了……等月儿醒来，不认识我了怎么办？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月儿，你醒醒，好不好！求求你了！”

    刚才还在疯癫的完颜烈现在躺在暖玉床上，脸紧紧地贴着完颜明月的脸颊，伸手将完颜明月抱在怀里，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求求你了，月儿，不要丢哥哥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哥哥答应你，让你嫁给凤邪，只要你喜欢的，哥哥都支持你！你不要再睡觉了好不好？哥哥爱了你这么多年，顺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肯真开眼看哥哥一眼呢？为什么呢？”

    “求求你了，醒来！不要再睡了！求求你了……”

    完颜烈悲凉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寂寥，没有人能看到这位帝王如此的一面，似乎，他所有的骄傲，在床上这熟睡的女子面前，都会土崩瓦解，留下的只有一片低声的抽泣。

    完颜烈这次下去了很久，久得月兰芝差点儿睡着，只等下巴上出现一股生疼的时候，月兰芝惊慌地睁开眼，才发现一脸狰狞的完颜烈站在她面前。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都睡着了？看来朕是该提醒一下你，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不等月兰芝明白，完颜烈一把撕开她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看到这粉色，和那对眉目传情的鸳鸯，完颜烈的眼变得血红。粗鲁地扯下鸳鸯肚兜，完颜烈大掌将肚兜撕了个粉碎。

    “你是不是还想着和凤邪双宿双飞？所以才绣这对鸳鸯？嗯？！”完颜烈的双手恶狠狠地掐着月兰芝的脖子，“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贱人？”

    “皇，皇上，是上次你说喜欢，让臣妾绣的啊！”月兰芝眼泪滑落下来，脖子上的禁锢让她难以呼吸，她白净的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染上了粉色，“皇上，臣妾，没有……没有说谎啊！”

    “是朕？你是说，你这鸳鸯，是绣的你和朕？”一听月兰芝这样说，完颜烈的手渐渐松开，眼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有惊喜，“月儿，你是说，这鸳鸯一只是你，一只是朕？”

    “是！”月兰芝害怕地点点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下一刻又会发什么神经。如果哪一天她死在他手里，她不会觉得惊讶。之前住在这儿的那些女人不都是死在完颜烈的手里了么？

    “哈哈哈哈！月儿，你心里果然有我的！你果然是爱我的！我也爱你啊，明月，你知道不知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抱着你，你冲我甜甜一笑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我爱你啊！”

    月兰芝想挣扎，不料完颜烈已经粗鲁地掀起了她的裙摆，将她的罗裙褪至腰际，随后，一股刺痛的感觉刺激着月兰芝。

    “月儿，哥哥爱你！”

    又来了……月兰芝绝望地看着屋顶，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肆意地rou躏她。

    月兰芝美丽的眼，空洞地睁着，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只要他想，他要，她就得随时承受他带来的一切。哪怕是在孕中，她都必须迎合他的狼欲。所以……她的孩子才会流掉，才会还不足两个月就离开她！这都是因为这个魔鬼！

    仇恨的眼泪，顺着月兰芝光滑的脸颊一颗颗坠落在地上。完颜烈如同疯狗一样，在她身上啃噬，留下一个个青紫色的牙龈。

    对这些，月兰芝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早就把自己当做了一具行尸走肉，这偌大的皇宫里，没有一个不羡慕她，没有一个不嫉妒她的。

    大家都以为她得了完颜烈的宠爱，虽然她不是皇后，却享受着比皇后更好的待遇。可是，又有谁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是怎样呢？

    这个，被后宫所有女人都追着爱的男人，却是她避之不及的魔鬼。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生活在边远的地方，不知道皇宫为何物，不知道皇帝是谁，不享受这些荣华富贵，也不用承受这些肆意的掳掠。

    有时候，月兰芝真的恨，恨自己有一张和那女人相似的脸，更恨那个躺在地下的女人，一切都是因为她，他才这样变态！

    就因为这张脸，让她承受了非人一般的待遇，就像现在，这男人一会儿疯癫，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因为一点儿不满就要杀了她，一会儿又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转而为乐。这是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让她身心都害怕的男人！

    “月儿！我的月儿！”完颜烈的手抓着月兰芝的头发，逼着她看着自己，“说！你最爱谁！说，你心里的男人是谁？！说！是不是凤邪？嗯？你到底是爱凤邪还是爱我？到底是凤邪厉害还是我最棒？”

    “皇上，臣妾心里只有你，只爱你一个人！你是最好的！”月兰芝含着泪，强扯着一张笑脸，忍着头皮和身上的剧痛，颤抖地回答着完颜烈的问题。

    “真的？真的？”说话的时候，完颜烈突然停下，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低头俯视着月兰芝，“月儿，你要乖乖，不能说假话的！说假话的月儿我不喜欢，说假话哥哥会拿大棒惩罚你哟！”

    “是真的，真的，真的只有你！”月兰芝不敢挣扎，也不能挣扎，父母幼弟都在完颜烈的手里，族里那么多人都被完颜烈控制着，万一她不小心，拂了他，那她要等待的，将是之前那些女人同样的下场。

    “哈哈哈哈！我是最好的！月儿终于知道了，月儿终于知道了！”

    完颜烈大笑着，动作愈发猛烈，月兰芝的脸因为痛楚而扭曲，原本娇美的容颜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苍白无力，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长指甲陷进了肉里，最后，实在承受不了，只能晕厥过去。

    又过了许久，等月兰芝醒来，已经点了灯，屋外一片漆黑，屋里灯光明亮。春杏轻声抽泣着，小手拧了温水里的毛巾，在月兰芝身上轻轻地擦着。

    “春杏……别哭……”月兰芝张口，沙哑的嗓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见月兰芝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春杏的眼泪掉了下来，“娘娘，您受苦了！”

    “春杏，我好疼——”月兰芝想翻身，却不料扯动了身上的痛，立刻疼得一身汗。

    “娘娘，刚才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娘娘要好好调养，切记……切记不能同房。可是皇上一再这样，娘娘的身子爬上承受不住……”春杏说着说着，哭出声来，月兰芝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了春杏的手，将她的嘴掩住。

    “春杏，这宫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知道的……以后，别让人看见，就算流泪，也别让人看见……我是为你好……”

    春杏知道月兰芝是为自己好，使劲地点头，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吧嗒往下掉。

    外面人都说自家主子弱不禁风，还说她就是太过娇弱，才保不住皇子。她们哪儿知道，小皇子是被他父皇亲自弄死的！若不是完颜烈在月兰芝有孕的时候还要强行同房，娘娘怎么会流产，又怎么可能现在身体还这般虚弱——

    “不许哭了！”月兰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春杏，如果你想在这宫里活着，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哭。否则，出了事，我也未必能护下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月兰芝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头上大汗淋漓，脸颊潮红。春杏连忙把太医熬的药端来，小心翼翼地喂给月兰芝。一碗药喝下去，月兰芝的脸色好了一些，摆了摆手，闭上眼，让春杏退下。

    “她怎么样？”殿外，完颜烈一本正经地站着，和之前那个恶魔形象截然相反。

    “回皇上的话，娘娘是产后身子一直都没调养过来，外加气血攻心，所以才会病倒。臣已经开了药，只是，娘娘身子太过虚弱，还请……”

    “嗯？”完颜烈侧脸看着面前老太医佝偻的背，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说，请什么？别说话说一般，吞吞吐吐的！”

    “虽然皇上宠爱娘娘，但是，臣恳请皇上行房的次数不要太过频繁，否则娘娘的身子怕是难以顺利康复——”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医的头垂得很低，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完颜烈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而他的沉默，而让老太医更是心惊胆战。虽然是寒冬，可是太医的官服却湿了个通透，他吞了吞口水，不敢抹额头上的汗，生怕一个动作，就掉了颈上的脑袋。

    －－－－－－题外话－－－－－－

    宓儿，你领养的人物出现了哟！哇咔咔~

    俺睡觉去了！晚安~

    祝大家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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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极品父子

﻿    如今这宫里最受宠的人就是月兰芝，为了她，皇上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可是，完颜烈在那方面的需求也实在是太强烈了些，老太医已经不记得这是自月兰芝小产后他第几次被敬德公公从睡梦里抓来长秋宫，给这位皇贵妃娘娘救命了。今天的情形老太医看的真切，那染血的被褥和白衣，把他吓了一跳。

    要是完颜烈在这样“宠爱”下去，这位娘娘怕是会跟以前住在这长秋宫的那些娘娘们一样，不是长寿的命。

    老太医心里怜惜月兰芝，帝王的宠爱，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承受起的。只是，他也不过是个做臣子的，而且一把年纪，应该安享晚年了。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惹怒了完颜烈，弄得脑袋分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完颜烈眯着眼，盯着老太医苍老脸上的那些褶皱，还有顺着他下巴蔓延到胡须上的冷汗，终于笑了一声，“朕知道了，你只管给她治。朕答应你不碰她！只要是对她身体有用的，但凡这宫里有的，你尽管拿去用！治好了皇贵妃，朕会重重有赏！”

    “是！臣遵旨！”老太医松了口气。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希望月兰芝吃了他的药真的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他老了，也经不住这些惊吓，也折腾不起了。

    等老太医退下，完颜烈进屋里看了眼月兰芝。烛光下，她脸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平时红润如鲜花花瓣一样的柔唇，此时也变成了浅白色。

    异样的安静让月兰芝心惊，睁开眼，见完颜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月兰芝挣扎着要坐起来，“皇……皇上……”

    “爱妃，你躺下！”完颜烈上前温柔地扶着月兰芝躺下，亲自为她盖好被褥，“爱妃，太医说了，你是身子太弱，好好调养就行。你放宽心，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都给你弄来，只要你能好起来，朕做什么都愿意！”

    “皇上……”

    “对不起，刚才是朕不好！是朕太爱你了！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完颜烈握着月兰芝瘦长又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蹭着，“朕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想把你永远地禁锢在朕身边，对不起，月儿，真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又来了，又来了！感受到掌心里湿润的眼泪，月兰芝心惊。

    每次粗暴之后，他都会这样，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到底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虽然跟在完颜烈身边时间不短，可是她一点儿都看不透他。

    “爱妃，你摸——”完颜烈把月兰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感觉到了没？这一颗心都为你在跳动，都是因为有你，朕才能一直坚持着。月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若死了，朕怎么办？朕怎么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朕一定会陪你而去的，不能同日生，定要同日死……”

    “皇上……”月兰芝捂住了完颜烈的嘴，“皇上，您怎么又在说这样的话呢？您是万岁万万岁，臣妾不过是您的奴，您这样说，臣妾承受不住……”

    “月儿，你原谅朕了，是不是？”

    听月兰芝开口说话，完颜烈异常激动，看着她的眼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月儿，你是不是还爱着朕？就像朕爱着你一样？”

    对完颜烈的话，月兰芝心中苦涩，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伤人么？那般肆无忌惮地rou躏她，这会儿又哭得像个泪人一样……若他是真诚地忏悔，为何每次会反复地伤害她？为什么？

    月兰芝迟迟没有开口，完颜烈的眼泪砸在月兰芝的手背上，“月儿怎么都不肯原谅朕，朕知道！是朕害死了我们的孩子，都是朕不好！”

    完颜烈的拳头在脸上捶打着，看的月兰芝心慌，连忙抓住完颜烈的手，“皇上，臣妾，臣妾从来没有埋怨过您！您的宠爱，是臣妾的福气！臣妾是心甘情愿的——”

    有了这句话，完颜烈的手终于停下来，抬起来的脸上还有泪痕，可是不再有眼泪掉下来，“月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爱朕？不会离开朕？”

    “皇上，臣妾会永远陪着您！直到……您厌烦臣妾！”

    “呵呵……”听到这句话，完颜烈终于露出了进屋里后的第一个笑容，而这温和的笑声，却让月兰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她的错觉么？为什么这次完颜烈的笑声和平时不一样？里面似乎带了别的意味，只是她捕捉不到这笑声里到底多了什么。

    “朕怎么会厌烦你呢！”完颜烈的大手顺着月兰芝白色的内衣探了进去，抓住那团云，丝毫不顾及月兰芝身体的冰凉，大手掐住它，掌心的茧摩擦着，一直等到月兰芝的脸色变成粉色。

    “皇上，臣妾真的不行，真的……”月兰芝摇着头，咬着唇，眼泪涌上来。她竟然忘了他是魔鬼，刚才差点儿沉溺在了魔鬼的谎言里。

    “放心！朕只是告诉你，朕永远都爱你！”

    看到月兰芝眼里的惊恐，完颜烈笑着收回了手，再次帮月兰芝掖好被子，“好好休养！快点儿好起来！朕真是爱极了和爱妃在一起的美妙！可不要让朕等太久哦！”

    俯下身，完颜烈温暖的唇落在月兰芝的眼角，将她眼里的泪吮吸进了嘴里，“月儿，我爱你！永远——”

    听到这句话，月兰芝闭着眼，眼泪再次滚落出来。她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如完颜烈所说，无论她怎么模仿，都比不上地下的那个女人。而他口里的“月儿”，其实是称呼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别哭，你眼泪落在朕的心里，朕疼，真的！”完颜烈低沉磁性的嗓音，配合上他身上的龙涎香，让人差点儿沉溺在他的宠溺和温柔中。只是，她不是第一次上当，这次绝对不要！

    月兰芝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却一颗颗被玩眼泪吞进嘴里，随后又把这些苦涩的眼泪喂进她的嘴里。不同于刚才的粗鲁蛮横，此时完颜烈的吻是轻柔的，小心翼翼，充满了魔力，让人不得不沉溺其中。若不是身上的痛刺激着她的理智，恐怕这次她又会被他欺骗。

    见月兰芝终于止了眼泪，完颜烈满足地站起身，叫来敬德，“传朕旨意，长秋宫月贵妃颇得朕的心意，特赏赐金玉如意一对，孔雀羽一件……”

    等完颜烈的那些赏赐被人搬进长秋宫的时候，月兰芝已经麻木了。最开始她还会为完颜烈的赏赐而感恩戴德，现在她已经麻木的连谢恩都不会了。

    这样的手段完颜烈已经不知道使了多少次了，赏赐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华丽，可是她却伤得一次比一次重。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会结束，是不是等她死了，他才会放过她，她也才会得到解脱！

    “臣妾谢主隆恩！”

    一直等完颜烈除了长秋宫，一声谢恩才从月兰芝嘴里缓缓地说出来，只是这时完颜烈已经走远了。

    出了长秋宫，完颜烈双手放在背后，缓缓地走着，心情大好。

    “陛下，替换的人选已经找好了。”敬德不紧不慢地跟在完颜烈身后，不远不近，正好三步的距离。“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

    “噢？这么快就找到了？”完颜烈的声音里透露着玩味，“走，现在就带朕去！”

    当敬德领着一个白衣女子来到完颜烈身边的时候，完颜烈一呆，“月儿——”当下站起来，走到了少女面前。抚摸着少女光滑的脸，完颜烈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完颜烈对少女的容貌很满意，她不过十五六岁，娇嫩的很，就像未嫁前的完颜明月一样。这是敬德找来的最像完颜明月的人，只是不知道别的方面像不像。“说两句话朕听听！”

    “奴婢给皇上请安！”少女的声音像山间黄鹂一般清脆，却不料只是一句话，就让完颜烈皱了眉，松开了手，“不像！月儿的声音没有这么浮躁。你的声音太过张扬，要改！”

    “是。”少女被完颜烈吓着了，连忙点头。

    “嗯，还算乖巧！先下去吧！敬德，让人好好养着，再训练几天，等凤苍大婚的时候带她去长秋宫。”

    “是！”敬德一挥手，上来两个宫女扶着少女离开，等少女走后，敬德来到完颜烈身边，“皇上，慕容七七是西岐国来和亲的公主，若是她在大婚的晚上出了事，西岐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西岐国的人还在燕京，万一——”

    “不要紧。”完颜烈一挥手，打断了敬德的话，“没有这个万一。慕容七七不过是个册封的公主，更何况凤苍还有那些传闻，她要是不死，大家才会觉得意外。这事儿不用担心，万一西岐国追究起来，大不了朕还他们一个公主！”

    “陛下，您的意思是宝珠公主？”一想起白天完颜宝珠曾经来找过完颜烈，敬德有些恍然大悟。

    “宝珠喜欢上了龙泽景天，来求朕。呵呵，她终于不再迷恋凤苍了，这点儿朕很欣慰。那个龙泽景天朕听说过，人不错！以后必定是西岐国的皇上！要是把宝珠嫁给他，那就意味着未来的西岐国皇后是朕的女儿，朕高兴还来不及呢！等有时间，朕跟龙泽景天提一下这件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这还用问，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啊！能娶到宝珠公主，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敬德的话完颜烈听着很开心，就只有这么个女儿，以前她迷凤苍迷得差点儿忘了自己姓甚名啥，让他很是头疼。没想到这次四国争霸赛，她过去后居然看重了龙泽景天，这可好啊！只要不是凤苍，她嫁给谁，完颜烈都同意。

    “要是西岐国还是不罢休，那责任在凤苍，和朕没关系。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凤苍领兵灭了西岐，这是个完美的借口，若其他国家追究，那也是凤苍的不是。”

    完颜烈一切都想得很美好，敬德在一旁连连称赞。“皇上妙计，妙计！这件事无论怎么做，凤苍都翻不出皇上的手心！还是皇上英明！”

    “哈哈哈！”完颜烈大笑起来，而他嘴里的宝珠公主，现在却在东宫。

    “说吧，什么事情？都这么晚了，妹妹到本宫这儿来，该不是和本宫畅谈兄妹情深的吧！”完颜洪打着呵欠，一脸困意。

    “皇兄，赵朗死了！”

    完颜宝珠一开口，就让完颜洪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见她说到赵朗，完颜洪坐起身，让旁人退下。在看完颜宝珠，完颜洪眼里多了一丝阴霾，“妹妹是如何知道赵朗跟本宫的关系的？”

    “因为，我是仇儿。”

    完颜宝珠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真实的那张脸，看的完颜洪一愣。之后的时间里，完颜宝珠把赵朗死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完颜洪。

    “混蛋——”完颜洪听了赵朗最后被人砍下人头，放在雪人里的事情，一拳垂在桌子上，“混蛋！难怪赵朗这么久都不跟本宫联系，本宫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赵朗，原来是因为这个！”

    “太子殿下，请您为赵朗报仇！”完颜宝珠跪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请您为赵朗报仇！”

    “先起来说话！”完颜洪让完颜宝珠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得完颜宝珠心头一颤。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充满了昏暗的阴沉气息。

    完颜宝珠现在有些不确定，自己来找完颜洪说明真相，到底是对还是错！

    “把人皮面具戴上，让本宫看看。”完颜洪一步一步走到完颜宝珠面前，亲眼看着完颜宝珠把人皮面具戴上，变成了北周国的公主。

    “不错，不错！”完颜洪伸出手，在完颜宝珠的脸上轻捏着，“像，果然很像！皮肤摸着感觉很滑嫩，和真人一样！如果你不开口说明，本宫还会以为你的真的完颜宝珠。”

    “殿下……”

    不知为何，完颜宝珠从完颜洪的眼里看到一种肆无忌惮的*，让人害怕。“殿下，赵朗……”

    “不过是个死人，提他做什么！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该死！”

    完颜洪打断完颜宝珠的话，目光却笑眯眯地在完颜宝珠身上扫视着，“本宫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我亲爱的妹妹——”

    “殿下！”完颜宝珠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完颜洪的大手带入怀中，完颜洪双手抓着她的腰肢，力量之大，让完颜宝珠无法挣脱，“殿下，我不是公主！我不是——”

    “呵呵，本宫知道你不是！你这么大声，该不是想把所有人都叫来吧！或者，你是希望把本宫的父皇叫来，让他知道你是个假公主？嗯？”

    完颜洪拖长的音调，让完颜宝珠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来错了！

    她原本想借助完颜洪的手除掉那些她讨厌的人，却没想到把自己送到了完颜洪的嘴边，还让他可以拿这件事情要挟自己。现在，完颜洪眼里红果果的*，就算她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你，想怎么样？”完颜宝珠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镇定一些。

    “本宫，还是喜欢你叫本宫皇兄——”完颜洪的手解开完颜宝珠腰间的裙带，“乖，叫一声来让本宫听听！”

    “皇，皇兄……”

    一声皇兄，让完颜洪兴奋起来，大手探进去，握住了完颜宝珠的柔云，“本宫试过男人，试过女人，就是没有试过妹妹，呵呵，虽然你不是本宫的亲妹妹，但是这张脸一样就成……”

    完颜宝珠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完颜洪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他简直就不是人！

    “怎么？是不是想说本宫不是人？”不等完颜宝珠说话，完颜洪已经把完颜宝珠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本宫当然不是人，本宫是未来的天子，是天之骄子，怎么会是俗人呢！”

    “殿下——”

    完颜宝珠刚叫出一声“殿下”，完颜洪就死劲地掐在她的云上，疼得完颜宝珠的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不乖哦！本宫是你的皇兄！乖，叫皇兄！或者，本宫把你送进宫里，让父皇认认这个假女儿！”

    “皇兄……”完颜宝珠欲哭无泪。

    她到底是怎么了？完全就是脑子进屎了！竟然为了干掉慕容七七，就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人手里，还要因此被人欺辱！要是她什么都不说，好好地当宝珠公主，到时候嫁给龙泽景天当王妃，以后当西岐国的皇后，那该多好！为什么她这么蠢呢！

    完颜宝珠陷入对自己深深的埋怨中，完颜洪的唇却一口咬在完颜宝珠的耳垂上，疼得她尖叫了出来。

    “你再不专心，本宫会惩罚你！”完颜洪邪笑着，眼里的寒意愈来愈浓烈，“乖乖地当本宫的妹妹，本宫会帮你达成所愿！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这样的美人香消玉损。”

    完颜洪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完颜宝珠再也逃避不了了。

    要么死，要么迎合完颜洪。她不想死，她胆小，害怕，她还有仇没有报，所以不能死！一想到报仇，完颜宝珠再次把慕容七七狠狠地恨了一次，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害了她！她所有的屈辱都是慕容七七所赐，这个仇必须报！

    想到这儿，完颜宝珠不再那么矜持，身子贴到了完颜洪的身上，“皇兄，你说什么呢？人家好怕怕哦！可不许这样吓唬人！”

    完颜宝珠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她那样妖媚的表情，配合着嗲嗲的嗓音，还有魅惑的眼神，都让完颜洪冲动不已，“sao娘们，果然够劲！”

    “讨厌！”完颜宝珠主动解开完颜洪的衣服，张口咬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吮吸着，嘴里还发着“嘤唔”的满足声，让完颜洪立刻兴趣高涨。

    完颜洪从来没有尝试过像完颜宝珠这样热情火辣的女人，她的唇像是有魔力似的，在他身上点燃了一连串的火苗。而且，当看到完颜宝珠的那张脸的时候，完颜洪更是冲动，恨不得立刻要了她，却不想在临门的时候被完颜宝珠拦住。

    “皇兄，我要是乖乖听话，皇兄是不是真的会保护人家？可是外面有几个人我看着很不爽，怎么办呢？”

    “本宫帮你！”完颜洪喘着粗气，这个妖精，恨不得把他急死，到了这个时候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好像故意为难他似的，真是可恶！

    等到了完颜洪的承诺，完颜宝珠暧昧一笑，却不料惹恼了完颜洪，当下将她翻过身来，莽撞得如同愣头青年一样。

    “啊——”当刺痛传来，完颜宝珠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中。这个男人，真真是个变态！他竟然，竟然问候她的ju花！

    完颜宝珠彻底无语了！她现在算是对完颜洪的喜好有了清楚的认识。

    如果下次有人问，东宫太子殿下喜欢什么花，她一定会回答是菊花。可是现在，她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那里传来的痛，让她忍不住想逃。可是完颜洪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腰肢，让她无法动弹。

    “疼！”完颜宝珠的眼泪掉下来，而完颜洪则是满足地哼哼起来，两人的影子叠加在一起，后面站立的身影动作幅度超级大，一滴滴血，落在了地上，殷红如处子血一般。（某兔语：真是一部血泪史啊~菊花残，满地黄~）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完颜宝珠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多少次，等完颜洪彻底离开的时候，她腿一软，摔倒在地上。那里传来了剧痛让她忍不住低声抽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为什么？！

    不同于完颜宝珠的凄惨，完颜洪则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快乐，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能带给他这样美妙的感觉。

    回想起刚才那种腾云驾雾，飞一样的感觉，完颜洪一巴掌拍打在完颜宝珠的tun部，“啧啧，看来你是第一次！不错！本宫喜欢！”

    听了完颜洪的话，完颜宝珠恨不得去撞墙。他竟然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那里，真是让她羞得不行。完颜宝珠挣扎着站起来，用衣裙将自己遮掩住，完颜洪没有反对，反而笑着看她打理自己，就像在欣赏艺术品一样。

    等完颜宝珠穿戴整齐，完颜洪丢给她一个瓷瓶，“回去擦擦，那地儿是第一次，估计撕裂了，你回去上点儿药，免得疼。你放心，下次本宫不会这么粗鲁，一定会很温柔的。这事儿，多了就会习惯的，以后不会像今天这么疼了！”

    还有以后！完颜宝珠彻底想死了。原本以为只有一次，没想到这个变态还要以后，那不是意味着她永远都逃脱不了他的掌心了？

    似乎看出了完颜宝珠眼底的灰色，完颜洪上去，大掌掐在她的腰上，疼得完颜宝珠一个惊醒，随后就对上了完颜洪那双阴沉沉的眼。

    “别想逃！就算你长了翅膀，本宫也会给你折断！”

    “殿……皇兄，我没有想过逃。”完颜宝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完颜洪的性格，这样的变态，只能先乖巧地顺着他，等找到机会再离开，现在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只能顺着。

    完颜宝珠的识时务，让完颜洪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从现在起，本宫要随叫随到，只要本宫传你，无论你在哪儿，在做什么，一定要马上到！听见没！”

    “我知道了，我知道。”完颜宝珠小心翼翼地点着头，腰部的疼痛一直刺激着她，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掐人的腰？难道不知道那里最痛么？

    “行了，现在告诉本宫，你讨厌谁？本宫帮你出气！”

    完颜洪松开手，将完颜宝珠搂得紧紧的，“说吧，是谁惹了本宫最疼爱的妹妹啊？”

    “是——”完颜宝珠原本想说慕容七七的，可是一想，现在唯一能解救她的就是和龙泽景天成婚，但慕容青莲对龙泽景天的态度瞎子都能看到，先拿慕容青莲开刀比较好！扫清了障碍，嫁给龙泽景天，就可以脱离完颜洪这个变态了！

    “是西岐国的慕容青莲！”

    “慕容青莲？呵，本宫知道了，你想怎么弄？是直接杀了，还是——”

    让慕容青莲死，完颜宝珠当然愿意。可是死了并不能解决太多问题，要是能让完颜洪转移目标，把兴趣投入到慕容青莲身上，那该多好啊？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承受*的痛苦了！也能和龙泽景天双宿双飞了！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完颜宝珠靠在完颜洪的怀里，“皇兄，慕容青莲可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慕容家出美人，现在慕容青莲又是名满西梁。皇兄何不把她收到自己宫里，好好享用呢？”

    完颜宝珠哪儿知道，完颜洪早就从赵朗那儿知道她的身份是慕容府的二小姐慕容心莲，现在见她把自己的妹妹推出来，完颜洪当然猜出了她的心思。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完颜宝珠只是想着让完颜洪得到慕容青莲，转移他的视线，自己好得到解脱，哪儿知道完颜洪想一箭双雕，把这对姊妹花都留下呢！

    “没问题，你想怎么办，本宫都配合，谁让你是本宫最疼爱的妹妹呢！”

    完颜洪这样说，完颜宝珠自然高兴，以为离自己的计划更近了一步。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全身一凉，不知身上的衣物是何时被完颜洪褪下。

    “皇兄——”不等完颜宝珠明白，刺痛再次袭来。刚才的伤口再次遇到重创，她想求饶，头却被完颜洪死死地按在桌子上，眼泪染湿了披散在她脸上的黑发。这个魔鬼，这个变态！完颜宝珠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咒骂完颜洪！可这些憎恶和诅咒都改变不了她的现状，一夜，悲怆而过……

    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婚礼定在元月二十八的消息自凤苍回到王府之后就传了出去，一夜时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鬼王要再次娶妻，顿时燕京城里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凤苍的第九个新娘。

    “小姐，现在外面的赌注满天飞，都在赌您能不能活过新婚夜。”素月将核桃剥好了放在慕容七七面前，“赌坊里又开始下赌注了！”

    “噢？”慕容七七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之前赢了的钱拿回来了没？有多少？”

    一听慕容七七说赢钱，苏眉和素月都笑了。那些傻帽，竟然赌北周国会输！呵，也不看看她们小姐是什么人物！“翻了六倍呢！三千万！小姐您没看无情，他数钱的时候可是乐得合不拢嘴，还说以后遇到这样的好事他也要跟着下注！”苏眉将无情的模样描述出来，三个少女都笑得开怀。

    “拿之前压了一千万的人查到了么？是谁？”

    “是佛生门的人。”苏眉一愣，把无情查到的结果告诉了慕容七七。

    “佛生门？”慕容七七秀丽的眉皱了皱，最终平缓了下来，“看来龙傲天很有头脑，这次赚了六千万！”

    “是啊，小姐！现在赌坊里的人都赌你活不过新婚夜，但是龙傲天的人又压了一千万，赌您一定能活过新婚夜！”

    这会儿，慕容七七来了兴趣，坐起身，反复思考着龙傲天的问题，“他不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怎么会呢！除了我们内部的人，没有人会知道小姐的身份，就算是我们自己人，也不会说出去。龙傲天的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的！”

    这下，慕容七七奇怪了。既然自己的身份没有曝光，那佛生门门主龙傲天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呢？难道他未卜先知，还是他随性下赌？真是有些奇怪！

    没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慕容七七干脆换了出行的衣服，出了听松楼，离开王府出去逛街。

    这两天凤苍不知道在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不说，她也懒得问。正好有自由时间可以出来逛街，慕容七七带着苏眉和素月在燕京城里走着。

    “小姐，通宝斋新推出的‘国色天香’卖的很好！方夔最近数钱数到手软，还说如果小姐有时间，麻烦小姐把新的首饰设计出来，好多皇亲国戚，官家太太都下了订购呢！”

    素月一边走，一边把通宝斋和绝色坊的事情一一汇报给慕容七七。生意好，慕容七七当然高兴。现在要建天下第一庄，缺得就是钱。魔域这么多人每天都需要开销，如果没有进账，那生意就无法运转了。

    “行！等我得空，设计一套，最近正好有了一些思路。”

    说着话。慕容七七三人已经走到了燕京城里的赌坊一条街。刚到，就听见里面的吆喝声、骰子声，有人大笑，有人哭泣，还有人在死命地推荐。

    “来来啦！下注啦！赌南麟王妃能不能活到二十九号！下注下注啊！绝对划算啊！第九个新娘到底能不能平安度过新婚夜？诅咒是否会再次降临？客官，心动不如行动，今天你下注了么？”

    “真过分！”苏眉想上前教训赌馆里的小厮，却被慕容七七拉住了。

    “素月，去问问有多少人赌我赢！”慕容七七站在街上，眯眼打量着名动京城的赌坊一条街。这地儿极好，若是能得到，那是最好不过了。

    素月没去多久就回到慕容七七身边，“小姐，除了龙傲天押了您一千万，没有人赌您赢。”

    “让他们赌呗！赔率越大，我们赚钱越多。告诉无情，提十万黄金，最后那天收盘的时候押下去，我要这条街的人赔得连裤衩都输掉！”

    慕容七七这样说，素月和苏眉相视一笑，小姐怒了，惹怒小姐的下场很难看。十万黄金，按照现在的赔率，会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三人正准备走，不想遇到了三个熟悉的人——余诗诗、完颜宝珠，还有穆羽蝶。

    “哟，好巧！”一见到慕容七七，余诗诗微微一笑，脸上做出来的温柔，看着虚假极了，让人觉得恶心。“公主也逛街啊！”

    “是啊，出来逛逛，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事情。”扮无辜，慕容七七若自认第二，没人会是第一。之前余诗诗被关了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现在放了出来，她既然要装，那慕容七七就奉陪。

    “呵呵，新鲜事儿很多，不过最近都在谈论你和南麟王的婚事。”

    余诗诗故作同情地看着慕容七七，眼里似乎都是对这远嫁公主的担忧，“唉，不知道公主听说了没有，大家都说你活不过新婚夜呢！”

    “听说了。”

    慕容七七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内心想到的答案，余诗诗很惊讶，和完颜宝珠、穆羽蝶交换了眼神，三人来到慕容七七面前，都是一副“你很可怜”的表情，怜悯地看着慕容七七。

    “公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放——”见余诗诗又装13，慕容七七终于有些恶了。

    “放什么？”余诗诗一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慕容七七掏了掏耳朵，“太子妃，你快点儿说，我还要去绝色坊买东西呢！”

    慕容七七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让余诗诗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慕容七七在四国争霸赛上露脸的事儿她也听说了，现在对方正是势头正旺的时候，余诗诗不会去和她硬碰硬。

    余诗诗看了一眼有些羞涩的穆羽蝶，清了清嗓子，“公主，南麟王八字硬，万一公主身弱，那不是和前几位王妃一样？我听人说，遇到命硬的，若是能两女同时进门，会化解煞气，公主不如考虑考虑，为王爷纳妾，到时候双喜临门，锦上添花，多好！”

    麻痹！慕容七七差点儿一口脏话喷余诗诗脸上。什么玩意儿啊！她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给凤苍塞小老婆，这女人真是欠扁！

    虽然心里这么想，慕容七七表面仍然不动声色，“你这样说，必定是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就是不知道太子妃娘娘说的妙人儿是谁呢？”

    见慕容七七这样，余诗诗心里轻嗤了一声，之前不是表现出一幅和凤苍很恩爱的面孔么？这会儿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了，怎么也怕了？不过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余诗诗是不会把情感表现在脸上的，她笑盈盈地把穆羽蝶推到慕容七七面前。

    “公主看穆小姐如何？丞相大人可是找人算了，穆小姐和王爷八字极其匹配，若是能结为连理，一定会旺夫又旺公主你的！”

    旺你老母！若不是素月在一旁拉着，苏眉差点儿一脚踹飞余诗诗。真是一群贱人！小姐还没结婚呢，就削尖了脑袋往王府里钻，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穆小姐，你也是这么想的？”慕容七七看向穆羽蝶。

    虽然之前在雍州，穆羽蝶受了惊吓有些呆傻，可后来渐渐的恢复了理智，只是把那段恐怖的记忆封死了，人又变得和以前一样。

    见慕容七七问自己，穆羽蝶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她可不怕，祖父说了，她的事情会为她撑腰，若是通过皇上颁旨，就算凤苍和慕容七七反对，也是不成的。穆羽蝶现在是铁了心要嫁给凤苍，为这个男人等到二十岁，她都要成为燕京城的笑话了，若不能嫁给凤苍，只能死了算了！

    看到穆羽蝶粉色的脸上含着浓浓的春意，慕容七七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那敢情好啊！穆小姐进门，若是真的能化解王爷身上的煞气，倒是最好不过了。这样我也多了一个姐妹，平时也有串门子的地方！”

    “公主，您答应了？”听慕容七七说话的语气，穆羽蝶非常激动。

    穆羽蝶知道慕容七七在凤苍心中的位置，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若是慕容七七不点头，她就算进了王府，凤苍也绝对不会把她当回事儿。现在慕容七七松了口，是不是表示她的幸福生活有了希望？

    －－－－－－题外话－－－－－－

    亲爱的兔纸们：

    这两天，很多潜水的兔纸都被炸了出来，兔子现在才知道，潜水党的势力灰常强大，真是惊悚啊~

    关于男女主，兔子要解释一下。

    第一、两人绝对没有血缘关系，本文和*无关；

    第二、大婚就在下一周，具体哪天兔子不知道，写到哪儿就是哪儿；

    第三、本文一生一世一双人，男女主的感情不会因为他们地位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最后，我爱大家~睡觉去了，又是11点50了，囧了个囧，晚安各位~

    爱你们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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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求婚

﻿    “我答应了么？”慕容七七挑眉扬眼，“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愿意让你进王府大门了？嗯？”

    “我们没听见！小姐没说！”苏眉和素月连忙非常配合地摇头。

    “太子妃，公主，你们听见了么？”慕容七七看向余诗诗和完颜宝珠。这两人虽然很想帮穆羽蝶，可是自始至终，慕容七七没点头，也没答应，两人只好摇头。

    此时，穆羽蝶的脸色有些发青，她是什么意思？刚才说那些话，难道不是表明她愿意和自己二女侍一夫么？意思都那么明显了，现在慕容七七怎么反口呢？

    “你什么意思？”穆羽蝶脱口而出。

    见穆羽蝶这样急切，慕容七七浅笑，“我的意思难道穆小姐不明白么？我家王爷只会有我一个女人，婚前如此，婚后也会如此。至于穆小姐的一厢情愿，你听好了，仅仅只是你脑子里的意yin。如果每个巴巴地想凑到我家王爷身边的女人我都要点头，那这京城里都塞不下！”

    “你——”穆羽蝶万万没想到慕容七七会把话说这么直白，这么……难听。这简直是在羞辱她，羞辱她对凤苍的感情！

    “公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爱王爷！你起码要尊重我对王爷的真实情感！”

    听了这话，慕容七七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穆羽蝶面前，看着她白净脸上那双坚决的眼睛，叹了口气。

    “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穆小姐对我家王爷的爱比山高，比海深，那又如何？凤苍心里只有我一人，偏巧我这人又霸道，所以把他的心霸得满满的，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你还是省省吧！别一把年纪，还痴心妄想！”

    慕容七七的毒舌，让余诗诗和完颜宝珠惊呆了，她倒是完全不顾及穆羽蝶的脸面，当街就这样“羞辱”她，难道慕容七七就不怕得罪了丞相府么？而且，哪儿有这样的女子，口口声声不会允许凤苍纳妾，这女人是妒妇么？这样无理的要求，凤苍也会答应？

    果然，穆羽蝶怒了，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拿自己的年龄来说事儿，现在慕容七七一口一个“一把年纪”，分明就是欺负她。

    “公主，你太过分了！你这样自作主张，王爷未必会答应！”

    “呵……”慕容七七冷笑，瞟了一眼穆羽蝶黑青的脸，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王爷说了，南麟王府里我最大！我的意思，就代表王爷的意思！”

    凤苍将慕容七七宠爱到这种地步，是余诗诗等人完全没有料到的。看来，要把穆羽蝶塞进南麟王府的希望要落空了！

    余诗诗看不惯慕容七七那股得意劲儿，如果她当初没有走错，现在哪儿还有慕容七七跋扈的份儿。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在慕容七七身上呢？这慕容七七没长相没身材，为什么凤苍偏偏喜爱她这样的女人呢？真是匪夷所思！

    “王爷大不过皇上！这事儿皇上没开口，还说不准！”在慕容七七的刺激下，穆羽蝶终于把完颜烈搬了出来。

    原来如此！慕容七七恍然大悟，难怪这三个女人会伙在一起，难怪穆羽蝶还敢这样“理直气壮”，看来是穆府那个老东西想走完颜烈那条路啊？想用皇上和圣旨来压她？难道她慕容七七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么！

    “那，还是等皇上开了金口之后再说吧。”

    慕容七七一改刚才的嚣张，脸色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深海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她看着自己美丽的手指，轻轻地摸着指甲上染的粉色。

    “不过，穆小姐可要小心啊！好事临门，但没那个福气消受的情况还是有很多的。就算皇上颁下了圣旨，你也得有这个福气享受不是……万一，脑袋不小心掉了，那穆小姐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毕竟老女人，大脑有时候会短路，反应不那么敏捷，猝死的情况也是有的。”

    刚才穆羽蝶还是“一把年纪”，这会儿已经完全升级成了“老女人”。总是穆羽蝶脾气再好，也能听出来慕容七七话语里的讽刺和威胁的意味，她真是太大胆了！

    “慕容七七！你刚才是在要挟我，恐吓我么！我是一品大员的孙女，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

    “是本王给的——”不等穆羽蝶的愤怒发泄完，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下一刻，慕容七七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用猜，她就知道这是凤苍。

    凤苍的突然出现，让那三个女人分别后退了半步，扫了眼这三人，凤苍低头温柔地吻了慕容七七的额头，“出来也不多带几个人！遇到疯狗怎么办？”

    凤苍的话直接把对面三个女人归为“疯狗”类，苏眉和素月掩嘴偷笑。王爷的毒舌功力渐长啊！刚才穆羽蝶癫狂的模样，真是像疯狗一样！

    “王爷，遇到疯狗，自然是打死了剥皮示众，以警示——”慕容七七的目光落在穆羽蝶的脸上，眼神里含着笑意，却让穆羽蝶感到一阵冷，连忙拉紧了披风。

    “怎么，穆小姐对本王的王妃不满？”

    慕容七七无碍，凤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小女人的手段不一般，可还是忍不住牵挂担心。回到王府，一听凤玉说慕容七七出去逛街，凤苍又马不停蹄地出来寻找，终于在赌坊一条街这里看到了她，还有那三个女人。

    “不不不，没有，没有。”

    有凤苍在，穆羽蝶哪儿敢对慕容七七无礼。除非她是瞎子，凤苍眼里对慕容七七的宠溺她哪儿能看不见？真是心里嫉妒的要命，可嘴上还什么都不能说！看来一定要爷爷去找皇上，她也要凤苍用这样腻死人的眼神来看她，来温柔对她！

    凤苍来了，余诗诗的眼神立刻变成了幽怨。为什么他这样温柔的一面只对慕容七七展示？为什么他都不肯多看她一眼？难道是很她当初的毁约么？可是，她也是身不由己，是被迫的啊……

    此时，余诗诗花痴病犯了，她痴迷的眼神，完全是在为自己找麻烦。慕容七七一见余诗诗这样，就想吐。看来这些狂峰乱蝶一个个都不安分！是该给她们点儿苦头吃了！

    “王爷，其实，她们也都是为我好。”慕容七七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凤苍的大掌中。

    “她们担心我命薄，活不过新婚夜。所以，太子妃娘娘和公主竭力想撮合穆小姐和您。刚才三人还说服我，想让我点头，允穆小姐和我共同侍奉您，一同大婚呢！据说，丞相大人亲自拿了您和穆小姐的八字，找高人测算，结果是极其般配……”

    听慕容七七说这话，这三个女人当场想死。

    这些话不过是她们私底下套慕容七七的口信，胡诌的，她们哪儿想到慕容七七会什么都跟凤苍说！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都是应该装贤惠大度，为夫君纳妾么？怎么会有慕容七七这样唯恐天下不知的女人！

    “看来，丞相年岁大了，是该卸职还乡，安度晚年了……”凤苍眯着眼，盯着穆羽蝶，身上寒气迸发，“既然如此，本王会在奏折里添上一句，免得皇帝舅舅忘了这事儿，也免得丞相老糊涂，做出什么有损国体的事情来。”

    凤苍凉悠悠的一句话传到穆羽蝶的耳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凤苍是什么意思？是要将她祖父罢职么？这怎么行！那她穆氏一门的荣华富贵，不就到此终结了？

    “王爷，这办法不错！这样一来，太子殿下的心算是安定了。太子妃娘娘真是贤内助啊！丞相离任，可都离不开娘娘的功劳——”

    慕容七七的话，让凤苍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小王妃倒是懂得挑拨离间！丞相支持二皇子完颜毅，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万一丞相卸职，那二皇子就短势，得利的不就是太子完颜洪了！

    不得不说，慕容七七的这一招效果很明显。

    虽然穆羽蝶很想说服自己，慕容七七这是在离间，可是一想到最近余诗诗一直怂恿她嫁给凤苍，还怂恿她去找祖父，走皇上这条路，这里面的意义就耐人寻味了！莫非，余诗诗真的是为了巩固太子位才来找她的？

    皇上宠爱凤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凤苍不点头，完颜烈也不会强行要求凤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万一逼嫁不成，得罪了凤苍，那最后说不定祖父就不得不卸甲归田，最后得利的人肯定是太子完颜洪！

    一想清楚这里面的道理，穆羽蝶瞪了余诗诗一眼，见她目光躲闪，穆羽蝶更加确定慕容七七说的是真的。难怪余诗诗最近来找她，和她表现很是亲近。

    以前因为二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尴尬，余诗诗从来对她都是保持距离，现在突然接近，里面的却有猫腻！她竟然上了余诗诗的当！

    这女人真是可恶！居然利用自己喜欢凤苍，就妄想动摇他们穆府！感觉自己被人利用，特别自己对凤苍的一片真情被人利用，穆羽蝶很接受不了，看余诗诗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亲切，像多了两把刀子似的。

    明明完颜宝珠以前也和她一样对凤苍爱得死去活来的，可是今天她却异常的安静，反而附和余诗诗说的话，肯定这两人穿一条裤子来坑她，还她差点儿上当1

    被慕容七七这样一说，余诗诗百口莫辩。她不过是想借穆羽蝶来打击慕容七七，没想到反而被慕容七七挖掘出了这里面的深层含义，深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慕容七七轻声一笑。

    “王爷，人家和你说笑，你却当真了！刚才太子妃娘娘、宝珠公主和穆小姐都是和我开玩笑的呢！我只是将我们姐妹之间的笑话跟王爷分享，王爷怎么当真了？！穆丞相德高望重，可是国家栋梁……”

    看着慕容七七那双灵动的眼，凤苍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慕容七七这样，凤苍清楚她已经想到了惩罚那些女人的办法，不愿意他帮忙。既然他的小王妃乐意，那他看戏就好！反正，无论她如何闹，身后有他就行！

    “噢？真的？”凤苍“恍然大悟”，“卿卿，以后可不要再用这种玩笑吓唬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里，卿卿是重于一切的存在。若卿卿不高兴，我会让所有的人都不高兴，来哄卿卿开怀——”

    比较起来，凤苍的话才是红果果的要挟，而且让这些人不敢吭声。凤苍说道，那便会如此做。只是余诗诗她们没有想到，慕容七七在凤苍心中这样重。慕容七七不高兴，他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这事儿凤苍绝对做得出来！

    凤苍这般配合自己，这样给面子，让慕容七七非常开心。为这三个女人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这会儿也该去绝色坊看看。

    “王爷，我想去绝色坊挑几件衣服——”

    “我陪你！”

    丢下这三个女人，凤苍亲自牵着慕容七七离开。而凤苍的出现，则是让赌坊里的那些人都涌了出来。

    “看到没，她就是昭阳公主！这次咱们的选手出事，还是昭阳公主顶上，所以才赢了比赛的！”有人在人群中为大家介绍慕容七七的精彩事迹，那些个原本还想看大婚结果的人，一见慕容七七是这样乖巧清秀的佳人，纷纷为她感到可惜。

    “说不定再过几日，就变成红粉骷髅了！”有人小声地叹息道，却不料这话完全落入了凤苍和慕容七七耳中。凤苍手一紧，慕容七七明显地感觉到了他手上传来的寒意。

    对凤苍的态度，慕容七七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些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谣言，她才不会相信！这世上没有鬼神之说，有的，也只是人心似鬼！这些天的相处，凤苍是什么人，她能感觉到，若凤苍真是传说中那般命硬，为何这么久，她还是平平安安？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新婚夜了。

    “王爷，我们走吧！”这时，换成了慕容七七主动地牵着凤苍，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那些现在用可怜眼神看着她的人，她是幸福的！而且，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凤苍和慕容七七走了，穆羽蝶讨了没趣，只是把这股气记在余诗诗头上，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这里。完颜宝珠也想走，自从她和完颜洪亲密接触之后，她就自觉地逼着东宫的人。可她今天被余诗诗强拉出来，这会儿想走，怕是也走不了。

    被慕容七七摆道，被穆羽蝶记恨，现在又看见凤苍和慕容七七大秀恩爱，今天实在是出师不利！余诗诗盯着凤苍远去的背影，心里的醋缸被打翻了。

    看看，人家男人是怎么疼自己女人的？再想想东宫的那位，除了男人还是男人，他就没一点儿正常的！完颜洪怎么跟凤苍比？拿什么比？相貌？人品？能力？性格？

    现在余诗诗觉得自己就是瞎了眼，当初因为一时胆怯，害怕凤苍英年早逝，所以选择了最后可能当上皇帝的完颜洪，现在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自己才知道。

    答应了那人，一定会拆散慕容七七和凤苍的，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这事儿根本就成不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此时，余诗诗心里有股子气，没地方发泄，她转脸看到了低头发呆的完颜宝珠，“皇妹，你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看慕容七七的么？你那么喜欢南麟王，怎么去了一趟雍州，回来就变样了呢？”

    余诗诗的话让完颜宝珠一惊，大概是做贼心虚，听余诗诗这样说，她还以为自己被识破。呆了好一会儿，完颜宝珠才回过神来。既然完颜洪都无法认出她来，余诗诗更得也认不得她，她何必这样自己吓自己呢！

    “怎么了？”见完颜宝珠不大对劲，余诗诗轻笑，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刚才还表现得对凤苍没有兴趣，这会儿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肯定是在惦记凤苍。

    呵，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欲擒故纵了？只是她的这点儿伎俩凤苍并没放在眼里，他心里现在可是被慕容七七填的满满的——

    “我们走！”余诗诗上前拉着完颜宝珠的手。

    “去哪儿，皇嫂？”完颜宝珠抬起头，对上余诗诗那双算计的眼，心里警铃大作。她总觉得余诗诗这个太子妃不一般，看上去温柔娇弱，其实阴险的很，和完颜洪有的一比，不愧是夫妻。

    “当让去绝色坊啊！我要去买漂亮的衣服！南麟王大婚，我们可都是要去祝贺的！要是被慕容七七比下去了，岂不是丢了脸！”

    不等完颜宝珠开口拒绝，余诗诗拉着完颜宝珠追上了凤苍和慕容七七。

    “苍蝇！真可恶！”苏眉一见到远远跟来的余诗诗和完颜宝珠，立刻“呸”了一声。人要脸，树要皮，这两人怎么死皮赖脸？竟然还跟了上来！真不知道顶着两张求虐的脸，她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苏眉，淡定！”慕容七七拍了拍苏眉的手，“路是让人走的，咱不能拦着！”

    猜到余诗诗和完颜宝珠会跟着她们去绝色坊，慕容七七没拦着。她还指望着让她们帮自己做活广告，没人跟银子过不去。

    到了绝色坊，方桐一听说小姐来了，立刻出来迎接，还没走到慕容七七跟前，就被余诗诗拦下了，“掌柜的，最近有什么新货啊？”

    余诗诗，方桐认识，太子妃，皇太孙的生母。见慕容七七和凤苍只是四处逛，方桐知道小姐那儿不需要伺候，就笑眯眯地陪在余诗诗身边。“哟！这不是太子妃娘娘么？草民给娘娘请安了！”

    刚才在慕容七七那儿失了的脸面，现在从方桐的毕恭毕敬中找了回来，让余诗诗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嗯！我今天和宝珠公主过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漂亮的衣服！”

    “公主万安！”听说余诗诗身边的人是完颜宝珠，方桐立刻对她行礼。

    “免礼——”

    完颜宝珠说出两字，让方桐一愣，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完颜宝珠，最后一笑，“好，您二位等着！”

    当漂亮罗裙被人拿出来，展示在余诗诗和完颜宝珠面前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直了。“真美！”余诗诗伸手轻轻地触摸，感觉罗裙的柔软。

    “好漂亮！”等完颜宝珠再次开口，方桐已经确定肯定，眼前这人是慕容心莲。

    方桐的一双耳朵，可谓是顺风耳。之前在西岐国的时候，仅凭凤苍的一个“好”，就认出了他是南麟王。现在，虽然慕容心莲戴了人皮面具，可两句话，五个字，足以让方桐确认慕容心莲的身份。

    慕容心莲为什么会在北周国呢？为什么会装扮成完颜宝珠的模样呢？她现在这样，肯定是戴了人皮面具，只是她到这儿来，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对付小姐？

    想到这儿，方桐心里有了定论，一定要把完颜宝珠的真实身份告诉慕容七七，不能让自家小姐蒙在鼓里。

    余诗诗和完颜宝珠各自挑了一件罗裙，虽然这里的衣裙价格不菲，可却是独一无二的。女人花钱，买的就是虚荣心，能穿上北周国，乃至四国都独一无二的美丽衣衫，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花那些钱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虽然完颜洪性格不好，人不太正常，但是在物质上，却是给了余诗诗极大的满足。不知是为了向凤苍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还是什么炫富心理，余诗诗大大方方地把完颜宝珠那套衣服也买下，作为礼物送给她。

    “一共一千两白银！”

    “这是银票！你数数！”余诗诗豪气地掏出一沓银票丢给小二，眼睛却瞥了眼慕容七七，仿佛在说，怎么样？我随手就是一千两！吓不死你！

    余诗诗的“得意”，让慕容七七无语，让苏眉和素月差点儿崩溃。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么？跟小姐比财富？真是脑抽筋了。

    方桐收了钱，让人把衣服小心包好，递给余诗诗身后的婢女，“太子妃娘娘穿上这件衣服一定会光彩照人，将所有人都比下去的！”

    这话极合余诗诗的心意，她假意走到慕容七七面前，翻了翻慕容七七看的罗裙，“真是漂亮！公主，你要买么？”

    “不！”慕容七七摇摇头。“我没钱！”

    慕容七七一句没钱，让余诗诗很高兴，好吧，比男人她家的完颜洪是比不过凤苍，但是比钱，她至少还有个小金库，比慕容七七富足多了。

    “不过我看上的王爷会给我买，王爷说了，男人花钱买女人的开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直等余诗诗脸上的笑意扩大到最大化的时候，慕容七七丢出一句话，让余诗诗的笑容彻底僵硬在那儿，而凤苍也非常适时地让方桐包了慕容七七手里的罗裙，当场付了万两银票。

    凤苍的行为，无疑是一个巴掌狠抽在了余诗诗的脸上，她僵硬的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女人诚心的么？

    完颜宝珠现在算是见识到了慕容七七是如何受宠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感涌上心头。只是，她也很清楚，自己根本斗不过慕容七七，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毁了慕容青莲，然后靠上龙泽景天这棵大树。

    等慕容七七回到王府，素月就把方桐的发现汇报给了她。

    “噢？原来是她！我说怎么整个魔域的人都没找到她呢！原来，她竟然变成了完颜宝珠——”慕容七七缓缓地吹开茶杯上漂浮的茶叶，“找个机灵点儿的跟着，暂时留着她的性命。”

    “是！”素月点头，慕容七七把素月叫到身边，在她耳边吱唔了几句，素月笑着退下。

    次日，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出现在丞相府，手里拿着穆羽蝶的贴身玉佩，叫嚷着要见穆府大小姐，要和她成亲。男人的叫唤声引来了无数人围观，见人多，男人更是卖力，向众人展示自己手中刻着“穆羽蝶”三个字的玉佩，并且绘声绘色地向众人描述自己是如何跟穆府大小姐相识相知相爱，并且私定终身的。

    等丞相穆华下朝回来，丞相府大小姐和男子有私情的事情早就穿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混账！”穆华叫来穆羽蝶，不听她解释，当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你竟然弄丢了玉佩，还落到一个男人手里！穆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穆羽蝶哭着解释，可是穆华根本不听。女孩儿家的贴身信物，象征着身份的玉佩现在落在那男人手里，就算他们解释穆羽蝶是清白的，外面的那些百姓们可不会这么想。更何况他是一国丞相，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出糗，想他一直小心翼翼，没想到孙女竟然让穆府丢了这么大的脸。

    一想到这个拿着穆羽蝶玉佩的男人，穆华恨不得杀了他，可是那男人聪明，让人们都知道这事儿，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被政敌拿到把柄，他就麻烦了。所以现在穆华不但不能杀了这男人，反而还要保护他，免得他被人杀了，栽赃给穆府。

    “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现在不顶用了？女孩儿家的名声都败坏了，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爷爷，我不要嫁给那个叫花子！不要嫁给他！我喜欢凤苍，我要嫁给凤苍——”

    “啪！”听穆羽蝶喊“凤苍”的名字，穆华就来气，扬手又一巴掌呼扇在穆羽蝶脸上。“老夫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孙女！二皇子有什么不好？过去就是皇妃，以后会是皇后，你偏偏看上一个病秧子，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抽了？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还想嫁给凤苍？你省省吧！”

    丞相府发生的事情，成了上流社会里的笑话，而穆羽蝶，也被成了人们茶钱饭后谈论的笑料。更有人传的神乎其神，将穆羽蝶和乞丐男之间的跨门第之恋描述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样。

    一时间，这段超越世俗的恋爱，被镀上了一层传奇的光芒，甚至传到了完颜烈的耳中。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完颜烈从皇后李冰那儿听说了这段旷世奇恋，很感兴趣，“这世上能不计较门第的爱情已经很少了，既然如此，那朕就赐婚吧！”

    一道圣旨，穆羽蝶成了乞丐的新娘，穆华直接气晕了过去。只是，无论穆华怎么心疼孙女，穆羽蝶怎么不愿意，皇上的圣旨他们是违抗不了的。在得知这事儿是皇后李冰捅到皇上面前的，穆华彻底把皇后恨死了。

    皇后这样，无非是因为穆华站在二皇子这边，所以她羞辱穆羽蝶，也是羞辱丞相穆华。含着泪，把穆羽蝶嫁了出去，听着孙女歇斯底里的哭声，穆华留下了眼泪。这仇，他记下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完颜洪登基为皇的！

    当苏眉把穆羽蝶的结局告诉慕容七七的时候，她只是微笑，穆羽蝶是咎由自取，这处罚还算是轻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穆羽蝶的事情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这几天，慕容七七很闲，闲得快发霉了。

    王府里张灯结彩，为凤苍的婚事做准备，而凤苍这些天也神出鬼没，完颜康来过几次，这两人混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有事儿瞒着慕容七七，只是他们神秘兮兮，完颜康连苏眉都瞒下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离大婚还有三天，这天，王府里异常安静，等慕容七七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她发现苏眉和素月都不在身边，叫了两声，没人出现，慕容七七自己只好起床洗漱，因为不会束发，干脆长发披散到脚跟，穿好了衣服，出了听松楼。

    还是农历一月，天气依旧很冷，慕容七七踩着雪，在王府里转悠。走了一会儿，她发现有些不对劲，整个王府都静悄悄的，听不到声音，也见不着人影。

    “王爷？苏眉！素月！”

    静悄悄，没有人回应，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在没有其他的声音。

    真怪……慕容七七非常惊讶。人都去哪儿了？难道都去忙着准备婚礼去了？可是也不该这样一个人都没有啊！

    走遍了整个王府，没有看见一个人，等慕容七七回到听松楼，已经是傍晚。

    冬日，天黑的更早，看着茫茫的暮色，慕容七七心中有些不安。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不在？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有人入侵王府？

    正当慕容七七脑子里遐想连篇的时候，一阵琴音传了过来。琴声悠扬，如潺潺泉水，入耳即醉。有人！慕容七七很高兴，立刻追随着琴音寻找来源，却不想绕进了一片梅林。

    正是寒冬，火红的梅开得正艳，慕容七七一眼就看到了梅林的亭子中的凤苍。

    似乎，今天的凤苍格外俊美。依旧是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长发束在头顶，仅用一支发簪固定。此时，凤苍正专心抚琴，他的手指修长，在琴弦上拨弄，美妙的音乐从指尖传出，整个梅林都笼罩在这片动人的琴音中。

    “卿卿，你来了！”一曲终，凤苍站起身，微笑着将慕容七七领进了亭子。桌上，两只精美的红烛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点燃，更为惊奇的是，桌上的玉瓶里，插着一束红艳艳的红梅。

    橘色的烛光，将整个气氛渲染的异常温暖，空气中飘逸着淡淡的梅香。此时，凤苍的眼神特别温柔，看得慕容七七一阵痴迷。

    难道他是要——

    慕容七七的脑子还没转动，凤苍已经单膝跪在了慕容七七面前，手中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红宝石戒指。

    “慕容七七，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和我朝夕相伴，长相厮守，为我生儿育女，死后……葬在我家祖坟里么？”

    “扑哧！”旁边的假山后，不知道是谁听到最后那句，笑出声来。

    慕容七七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此时她的心里被一种叫甜蜜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死了葬在凤氏家族的坟墓？在凤氏祠堂里留下一位牌位，紧挨着凤苍？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卿卿，你愿意么？愿意当我的新娘么？”见慕容七七半天不说话，凤苍有些焦急，俊逸的凤眼里多了一种叫做焦虑的东西。“你愿意么？”

    凤苍有些担心，害怕慕容七七不愿意。

    他筹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慕容七七一个理想中的求婚仪式。可是，这种求婚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两天琢磨了很久，才选了这个地儿，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

    现在慕容七七迟迟不肯点头，让凤苍的那些小敏感小忧郁全部都蹦出来了。如果慕容七七不答应，或者是直接拒绝，他该怎么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胁迫”慕容七七嫁给自己，这两天京城里的流言满天飞，想必她也听到了。如果，她在临婚前胆怯，或者退缩，那他该怎么办？

    不过是数十秒钟，凤苍的脑子里就想了很多种“不堪设想”的后果，眼里处了焦急之外，也多了一丝怯意。

    当看到凤苍诚恳而又忧郁的眼了之后，慕容七七心中一软，这个男人啊！明明man的很，这会儿却这般小心翼翼，让人怜惜！

    “王爷，我愿意！”慕容七七将自己的左手伸到凤苍面前，“我愿意嫁给你为妻，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四周，一片寂静，慕容七七温柔的嗓音，抚平了凤苍心中的担忧。

    一听说她愿意嫁给自己，而且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对自己不离不弃，凤苍激动的嘴唇有些颤抖，站起身就将慕容七七紧紧地揽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我也爱你！也愿意陪你长长久久，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只是一遍，凤苍就把慕容七七的承诺记了下来。他紧紧地搂着慕容七七，心跳得厉害。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子，凤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怀过！

    虽然慕容七七是他的新娘，这是毋庸质疑的事情，可这婚事是两国之间订下的，并非她本人自愿。

    一直以来，凤苍心中总是会有一丝担忧，担心慕容七七是迫于压力才嫁给他。而此时，亲耳听到慕容七七说“我愿意”，“我永远爱你”的时候，凤苍心中的结彻底被揭开，他的心也彻底地放松下来。

    “噢！”旁边有人鼓掌，有人喝彩，等慕容七七从凤苍怀中离开，才发现白天不见踪影的那些人现在全部围在他们身边，大家都为这对新人欢呼，其中，完颜康叫的最厉害！

    “你们——”慕容七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些人“串通”好的。

    “恭喜小姐！恭喜姑爷！”苏眉和素月笑着上前向慕容七七和凤苍行礼，两人的一声“姑爷”，让凤苍心情大好，当下赏了王府所有人一年俸禄。

    “王爷，戒指还没给戴呢！”慕容七七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要戴在无名指上！”

    “好的，好的！”凤苍实在是太过高兴，竟然忘了最关键的事情，当把红宝石戒指套在慕容七七左手无名指上的时候，两人十指纠缠在了一起，仿佛要永远不分离似的。

    “亲一个！”完颜康大喊了一声，有了这位五皇子带头，其他人也叫了起来。

    平日里那些仆人们还有些害怕凤苍，可是今天是凤苍最高兴的日子，笑容多了许多，看起来也亲近随和了很多，所以在完颜康的带领下，大家伙儿都跟着叫嚷了起来。

    “表哥，亲一个嘛！来个一吻定情，你们说好不好？！”

    “好！”

    群众的嗓门是嘹亮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凤苍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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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真相”

﻿    不等凤苍的吻落下，慕容七七踮起脚，主动吻上凤苍的唇。

    “表嫂，威武！”完颜康吼了起来，打着口哨，而旁边的人们，都乐得不行，看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很好，这实在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一般。

    “啪！”“砰！”九百九十九支烟花炮竹被人点燃，整个王府的天空明亮如白日一般，绚烂的花朵盛开在藏蓝色的天空中，引来了全京城人的关注，也惊动了皇宫里的完颜烈。

    “这是怎么回事？敬德，让人去看看！”

    完颜烈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走到床边，看着不远处天空中的那片五彩缤纷，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南麟王府的方向，快，火速让人去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单皇宫，驿馆里的西岐人也被惊动了。

    看着南麟王府那漫天的烟花，上官无忌嘴唇紧抿。从送慕容七七过来，到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等慕容七七大婚。看到她幸福，成为凤苍的新娘，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只是如今，慕容七七的婚期越来越近，近的让他都不敢去南麟王府，怕见到慕容七七，心理承受不住那种撕裂的痛苦。虽然心中是极其想见到她的，可现在见她，也变成了他人生中最奢望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不见，不相见，她停留在他心中始终是少女的模样，不会变，不会老，定格在那里——

    “南麟王府那边怎么了？”龙泽景天让人去打听，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回王爷的话，是南麟王向昭阳公主求婚！据说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支烟花炮竹……至于这求婚到底是什么，属下没有打探出来。”

    “求婚？”看着夜空中盛开的美丽烟花，龙泽景天沉默了，脑子里幻想着慕容七七在这片多姿多彩的天空下会笑得怎样灿烂。

    真的，错过了么？虽然龙泽景天来北周之前就让人找了太子妃余诗诗，想让她在中间捣乱，可是这女人似乎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慕容七七对凤苍动了心，乱了情，就算真的夺回了她，一个心里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还会施舍给他爱情么？

    龙泽景天眉头紧锁，盯着那片七彩天空，沉默不语。到底该怎么样做呢？放手，让她幸福？他没那么大度。可是如果强行把她留在身边，看她的欢颜渐渐消失，他也做不到。怎么办呢？

    无论上官无忌和龙泽景天心中怎么想，李云卿的内心，此时除了失落，却更是一片坦然。那男人他见过，也接触过，天人之姿，天之骄子，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他。

    自此以后，与她，他只是有着血亲关系的表哥，仅此而已。他除了将一生的挂念藏在心里，还能做些什么呢！茫茫人海，寻找惟一的人生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她幸福，不是他最期望的么？

    三个男人都不说话，让整个气氛有些沉闷。

    白忆月一听，凤苍竟然用这么大的手笔来博美人一笑，打心底为慕容七七感到高兴。这女子真性情，无论矫揉造作，还是强硬霸道，或是飞扬激情，都那样真实，让身为同性的她都喜欢，更何况是异性呢！

    只有一人，此时心情最不好。

    慕容青莲咬着嘴唇，盯着南麟王府的上空，羡慕得不得了。为什么她就没有慕容七七这么好命呢！为什么这么久，龙泽景天对她还是冷冰冰的呢？为什么她明明比慕容七七优秀，为何大家都觉得慕容七七好呢？

    慕容青莲完全忘记了四国争霸赛赛场上慕容七七对她的手下留情，现在慕容七七在南麟王府，根本都没有招她惹她，可她心里的毒瘤偏偏就像吃了催化剂一样，不断膨胀，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在了慕容七七身上。

    皇宫里，敬德把南麟王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完颜烈，听到凤苍单膝下跪，向慕容七七求婚，完颜烈一愣。“看来，这次他动心了……”

    “是啊！以凤苍骄傲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当众做这种事情的。陛下，南麟王可是把昭阳公主当做心尖尖上的肉了啊！”

    听了敬德的话，完颜烈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这样才好嘛！朕就是要剜掉他心尖上的肉，让他痛不欲生！哈哈哈哈！”

    晚上，苏眉和素月退下，把空间留给慕容七七和凤苍这对刚许下山盟海誓的恋人。

    屋里，丁香的花香环绕四周，慕容七七窝在凤苍怀里，手指缠绕着凤苍的发，懒洋洋地眯着眼，像慵懒的猫咪一样。

    “第一次大婚，那晚我突然发病，结果对方被活活吓死……”

    “第二次，对方无意中看到我的紫眸，叫出声，被如意杀了……”

    “第三次，对方听说我克妻的恶名，想逃，结果从墙上摔下来，断了脖子……”

    “第四次，喜轿没到，她就割了腕……”

    “第五个进门，要勾引我，在屋里点了mi香，我杀了她……”

    “第六个突然暴毙，是中毒……”

    “第七个婚前失贞，自杀……”

    “第八个听到我的脚步声，受了惊吓，死了……”

    听凤苍把自己的过去交待的一清二楚，听了他的这些遭遇，慕容七七一个翻身而上，坐在凤苍怀中，“王爷，你的桃花很多嘛！这么说来，似乎有些不公平！我可是初嫁，你却娶了那么多次，想想我就觉得不甘心啊！要不我也嫁个八次，咱们也算扯平了？”

    “你敢！”凤苍的手卡住慕容七七的细腰，“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会冠上我的姓氏，除了我，这天下没人敢娶你！”

    “为何？”慕容七七挑眉，故作糊涂。

    “因为我的女人，他人若要染指，得先问我的剑让不让！”

    凤苍霸气的宣言，慕容七七听了格外的高兴。她就喜欢凤苍跋扈的模样，他语言里透露出的浓浓的占有欲和醋意，听了就让人喜欢。

    “啧啧，王爷，这样可不对了！你之前娶了那么多女人，我还没吃醋了，你反而觉得委屈！”慕容七七嘟着嘴，心里虽然被凤苍霸道的话感动，可还是有那么些许的不开心，“一想到你差点儿成为别的女人的男人，和别人生儿育女，我就觉得很憋屈！”

    慕容七七的醋意，凤苍能理解，他将慕容七七拉到自己面前，吻在她的额头上，“卿卿，如果我说，在你之前，我不知道爱为何物，女人对我而言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你会生气么？”

    “我父母过世以后，皇外祖母是唯一真心疼我的人。凤氏子嗣单薄，到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人，她担心凤氏血脉，所以每次以慈爱之名为我指婚，可总是都不能成功，反而让她愈发忧心，也更加着急，最后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那你不知道拒绝么？”慕容七七心中的气还是没顺下来。虽然之前的那些人都成为了历史，可是她们总是和凤苍牵扯上些许联系，让她想独一无二的心，有些小吃醋。

    “卿卿，我若拒绝了，另外有人会不高兴的！”

    此时，凤苍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充满了玩味，却又含着丝丝凉意。听凤苍的声音，慕容七七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我第一次大婚，新婚夜蛊毒突然发作，那天并不是十五。之后，只要是新娘进了王府拜了堂，当晚我的蛊毒都会发作。至于那些女人，无论中毒还是自杀还是失贞，都透露出人为的影子……”

    “你是说，是有人杀了他们，伪装成意外？是有人故意要诋毁你的名誉？”慕容七七焕然大悟，眉头也因此拧了起来，“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对方跟你有血海深仇么？”

    凤苍笑而不答，浓密睫毛后的黑眸里寒意迸发，而他的手，却轻轻地梳理着慕容七七的头发，“前两天我入宫，皇上让我吃了一些点心和茶水，我出了御书房就吐在手帕里，回来晋墨看了之后，说点心和茶水里有催发蛊毒的药引……”

    “是完颜烈？！”

    这个结果实在是让慕容七七大吃一惊。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完颜烈不是最疼爱凤苍么？他们这次大婚，完颜烈的赏赐每天都往南麟王府里搬，差点儿把宫里的宝贝都搬来，难道一切都是伪装的么？

    “从第四次，新娘在花轿里割腕，我就看出了一些问题。那个女人不是自杀，是他杀！直到第七次，新娘婚前失贞之后自杀，我才确定这件事背后的主使是完颜烈。”

    “他不是你的亲舅舅么？为什么会这样对你？难道外面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北周皇帝宠爱南麟王，这些都是假的？”

    这个结果是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凤苍说的是真相，那么这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一些！人怎么可以虚伪成这样？一边慈祥和蔼，是一位可敬的长者，一边却背后算计，使出无数狠招？

    “因为我一直在查十五年前雁荡山的事情。世人都说凤邪败在慕容泰手里，呵，我父亲那般人物，慕容泰又怎么比得过他！”

    说话的时候，凤苍歉意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因为这样说慕容泰似乎并不太好，说起来慕容泰还是他的老丈人。

    “你说吧，没事儿！”自从在李秋水那儿知道自己不是慕容泰的女儿之后，慕容七七松了口气。那样冷漠刻薄的人当自己的父亲，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儿。

    “当时父亲已经胜券在握，以父亲用兵的手段，别说一个慕容泰，就算十个，也无法跟父亲相提并论——”

    “王爷，你的意思是，雁荡山大将军之所以战败，不是因为慕容泰能耐，而是败在自己人手里？”

    “聪明！”凤苍点了点慕容七七的鼻尖，“一点即通，卿卿太聪明了！”

    凤苍的夸奖，慕容七七只是微微一笑，她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凤邪？到底是谁让凤苍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到底是谁和凤邪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下得了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就是我最亲爱的舅舅，完颜烈！”

    “什么！”慕容七七彻底呆住了，若不是凤苍亲口说出这话来，她是不会相信这些。可是，这答案也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当初雁荡山一战，若赢，北周国可以长驱直入，西岐国就会成为历史，“完颜”将会成为那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姓氏，大好山河全部都会变成北周国的土地。若真如凤苍所说，完颜烈为何要这样做？他这样，岂不是断了他囊括四海的野心？

    “原因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容七七从刚才的极度吃惊中恢复了冷静，凤苍的话，她相信，可是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理由？究竟是什么原因，此时完颜烈放弃巨大的利益，自断手臂？凤邪是他儿时挚友，两人一同长大，是铁一般的友谊，还是他的妹夫，更是北周国的军魂，为何完颜烈要毁了凤邪？

    “若不是因为我每次都在新婚夜犯病，若不是因为那几个无辜的女子死得蹊跷，让我查到了蛛丝马迹，我不会怀疑到完颜烈身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我母亲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父亲是他最要好的兄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下这么重的狠手，这背后的秘密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一想到凤邪和完颜明月惨死的模样，还有那未出世的婴孩，凤苍的拳头就握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完颜烈抓来当下拷问！

    “那你有没有从慕容泰那边入手？如果真是完颜烈出卖了军情，慕容泰应该之情，毕竟这事情是慕容泰出面的。”

    “查不到。纳兰信在慕容府教你课程的时候，趁机走遍了整个慕容府，就连慕容泰的地库都去过，却没有查到任何答案。似乎所有的痕迹，都被人抹平，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许，慕容泰不过是把刀，而刀柄，还在他人手里。”

    “王爷——”慕容七七现在有些心疼眼前这人。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外人看来，凤苍身居高位，富贵荣华，显赫一时，可是背地里这些事情，他们那儿知道呢！

    似乎读懂了慕容七七内心的想法，凤苍再次将慕容七七拥入怀中，头深深地埋在慕容七七颈部。

    “卿卿，这些原本是我的事情，可是把你带进了这个漩涡中，我真的是非常自责。只是，你这样美好，我舍不得放手。我怕等我处理了自己的事情，你已经嫁作他人妇。以我对你的占有欲，一定会用尽手段把你夺回来的！”

    慕容七七反手，抱住凤苍，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王爷，你我是夫妻，丈夫有困难，妻子理应陪在身边，帮你排忧解难。王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现在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和我感情分离？”

    “卿卿——”慕容七七的话，让凤苍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我有时候觉得我是自私的，自从看到你之后，就想独占你，让你成为我的私有物，毕竟，这个世界让我关注让我留恋的食物太少。可……我的世界太过复杂，让你陪我一起面对，是我私心太重！”

    凤苍的这些话，让慕容七七终于明白，为何他眼里总是藏着一丝忧郁，原来是因为他背负了血海深仇，所以才会不能肆意开怀。

    “王爷！”慕容七七握着凤苍的手坚定地看着他，“王爷，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陪着你！跟在你身边，我心甘如怡，这是我自愿的！”

    “我们已经订下海誓山盟，大将军就是我的父亲，明月公主，就是我的母亲。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绝对不能让他们含恨而死！”

    慕容七七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极其豪迈，凤苍仿佛就见到月夜下弹唱时那个壮志豪情的女子，刚想说话，窗外传来声响。

    “谁？”凤苍和慕容七七同时出手，两人踢开窗户出去，却发现一个人站在墙上。那人，戴着娃娃面具，看到面具，慕容七七一惊，“就是他！王爷，那夜在温泉的黑衣人就是他！”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影袭向黑衣人，凤苍已经到了黑衣人身边，只是片刻，两人已过十招。

    “不好，他要逃！”慕容七七一跃而上，想搭手，却不想对方丢出一团烟雾，等烟雾散尽，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听松楼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等所有人出动寻找黑衣人，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不但对凤羽山庄的地形非常熟悉，对王府也很熟悉。”

    慕容七七肯定地说道，她的说法得到了凤苍的支持。那人对王府不是一般的熟悉，就连暗卫安排都理解的一清二楚，还能顺利逃脱，他到底是谁？这样熟悉王府，若是他的敌人，那岂不是很不妙？而且刚才凤苍和黑衣人过招，两人明显平分秋色，这人到底是谁？

    “加强王府里的防卫！”凤苍脸色有些沉，快要到他大婚了，若那黑衣人是完颜烈的人，岂不是表示慕容七七这次会有危险？

    凤苍不敢往下想，之前那么多意外，他没有在意，因为不是他心上的人。可这次不同！慕容七七是他好不容易才寻来的珍宝，若她有事，他怎么办？

    等慕容七七睡下后，凤苍去了书房。

    “如意，我大婚期间王府里的守卫就交给你了！你务必给我守的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不许进来！纳兰信，让佛生门的人监视京城里所有可疑人，抓到后斩立决！吉祥，拿我的虎符，让鹰骑军准备待命！”

    一连三道命令，让吉祥、如意和纳兰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整个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凤苍的黑眸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刚才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来王府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他这样熟悉王府？难道他是完颜烈的人？无数个问题出现在凤苍的脑海里，寻不到答案，让人忍不住心里毛躁。

    冷静！凤苍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这事情关系到慕容七七的平安，他不能不紧张！虽然他有足够的把握保护慕容七七，可是还是要小心谨慎才行。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让北周国变天了！若完颜烈敢伤害慕容七七，他不介意让自己的计划提前！

    离二十八日越来越近，依旧没有黑衣人的消息，凤苍的表情看似平静，内心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黑衣人下落不明，婚期降至，不知道完颜烈这次会弄什么出来。

    二十七日，凤苍将慕容七七送进宫里，按照两国迎亲的礼仪，他二十八日得到皇宫里来迎娶慕容七七。“一切要小心！”凤苍临走时再三叮嘱慕容七七，他不放心慕容七七在别处，特地拜托了皇太后东方蓝，让慕容七七住在她的寝宫里。

    等凤苍走后，慕容七七走进锦玄宫，跨进门就看到了东方蓝。

    北周国赢了争霸赛，这事儿东方蓝早就知道了。以前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既然是赌约，慕容七七赢了，她就得答应，所以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仍然是默许了这门婚事。

    现在，凤苍在新婚前天把慕容七七送到锦玄宫东方蓝这里，让老太后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看来在凤苍心里，她这个皇外祖母还是值得信任的。同时，东方蓝也清楚的看到了慕容七七在凤苍心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又怎么会把他的新娘子托付给她呢！

    “坐吧！”东方蓝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慕容七七刚过去，东方蓝怀里的狮子狗雪儿就从她怀里蹦出来，一摇一摆地跑到慕容七七脚下，“汪汪汪！”雪儿摇着尾巴，在慕容七七脚边蹭蹭。

    “看来雪儿很喜欢你！”东方蓝有些惊讶，她的孙子孙女那么多，没见雪儿对什么人这样亲昵过。慕容七七还是第一次来，雪儿竟然这样喜欢她，看来，这少女应该是有过人之处。

    慕容七七不知道，单凭这雪球似的狮子狗，东方蓝对她的好感就提升了很多，她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雪儿的头，雪儿似乎很享受，眯着眼睛，蹭在慕容七七身边，似乎是让她抱。

    “这孩子，竟然喜欢你！”东方蓝看雪儿的眼神非常温柔，就像看自己的子女一样。

    看到东方蓝的神情，慕容七七有些同情眼前这位老人，不知道十五年前的惨事传来的时候，她是怎样的悲伤？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要多大的心理承受力啊？

    听说北周国皇太后信佛，自从女儿女婿过世后，常年在寺庙里度过。想必东方蓝是喜欢佛寺的清净，也许每当看到这满城的繁华，会让她更加悲伤，更加思念女儿女婿，而在佛寺吃斋礼佛，为女儿女婿和未出世的外孙女祈福，会让她心情平缓吧！

    慕容七七将雪儿抱在怀里，坐在了东方蓝面前。

    从凤苍那儿知道十五年前惨剧的罪魁祸首是完颜烈以后，再看东方蓝，慕容七七非常怜惜这位老人。凤苍怕是没有把真相告诉皇外祖母吧！年纪大的人若知道事情真相，怕是更加承受不了吧！

    慕容七七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摸着雪儿，东方蓝则是一直看着慕容七七，等青姑端来茶水和点心的时候，东方蓝突然说了一个“像！”

    “小姐，您说像什么？”青姑为东方蓝倒了茶。

    “青姑，之前哀家不是说，总觉得昭阳公主的眼神像一个人么，今天看到她抱着雪儿，哀家才想起来，当年明月也是这样抱着大雪的！”

    东方蓝口里的大雪，是慕容七七怀中雪儿的祖母，也是一只雪白色的哈巴狗。

    听东方蓝这样说，青姑也仔细地打量了慕容七七好几遍，最后也连连点头，“是啊！小姐一说，奴婢也觉得昭阳公主的举止神态，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咱们的明月公主！真是像极了！”

    这对主仆的话传到慕容七七耳中，让她一愣。她的眼睛像明月公主？慕容七七这时想到了那晚，黑衣人看到她时候也叫了一声“明月”，难道也是说她的眼睛像明月公主？

    东方蓝痴痴地看着慕容七七，眼里渐渐有了热泪。

    “哀家膝下只有明月一个女儿，从小她就是哀家掌心里的宝贝，真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哀家的明月特别懂事，很小就知道关心人。这个世界上最让哀家牵挂的人不是先皇，而是明月……”

    不知为何，东方蓝突然有了倾诉的想法，看着慕容七七，缓缓地讲着完颜明月的故事。

    “明月嫁给凤邪，哀家特别高兴。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凤邪人品好，能力强，哀家很喜欢这个女婿，我是打心底希望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可是，命运捉弄人！哀家没想到他们会死在雁荡山！”说到这儿，东方蓝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恨。

    “哀家知道，这事情和你无关，可是一想到你是慕容泰的女儿，哀家就很不开心。就算现在，哀家心里这口气依旧堵得慌！”东方蓝摸着自己胸口说道，“可是，苍儿喜欢你！哀家看得出来！那孩子失去了父母，已经够不幸的了，如果哀家再反对，那苍儿就太苦了！哀家不愿意拆散你们！”

    说到动情处，东方蓝的眼泪落下来。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位老妇人垂泪，慕容七七心里也很难受，她站起身来到东方蓝面前，拿出手帕轻轻地给东方蓝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外祖母，别难过了！我会和王爷一起孝顺您的！”

    一声“外祖母”，让东方蓝心中感慨万千，而慕容七七为她擦拭眼泪的温柔，让老太后心中最后的坚硬被融化掉，“当年，先皇驾崩，明月也是这样在哀家身边，为哀家抹泪，宽慰哀家，她说‘母后，我和凤邪会孝敬您，您别太难过’……”

    触景生情，所有的悲伤和寂寞涌上东方蓝的心口，慕容七七开启了她对往事的回忆，那些美好的难忘的过去一一浮现在东方蓝眼前。完颜明月的身影和慕容七七叠加起来，让东方蓝看花了眼。

    “明月！明月！”东方蓝的手颤抖地抚摸在慕容七七的脸上，“明月，你知道母后又多想你吗！我的明月呵——”

    东方蓝抱着慕容七七，老泪纵横，这些年的坚强在慕容七七面前土崩瓦解，留下的只有慈母思念女儿的悲切之心。

    知道东方蓝的苦，慕容七七没有动，只是任由老人抱着。她轻轻地为东方蓝拍背顺气。这位老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东方蓝的难过，让慕容七七心疼这位老人，可是转而更加恨造成这样后果的完颜烈。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害得人家破人亡！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方蓝一直哭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最后老人累得倒在慕容七七怀里。慕容七七和青姑将东方蓝移到床上的时候，老太后的眼角还有泪花。

    “公主，辛苦你了！”青姑有些歉意地看着慕容七七肩头被东方蓝泪水染湿的衣衫，“明天就是你和王爷的大婚，今天却……”

    “青姑姑，您不用客气！太后也是触景生情！更何况她是王爷的外祖母，以后也是我的长辈，这本是我应该做的——”慕容七七再次为东方蓝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老人。“青姑姑，太后老人家就麻烦您照顾了！”

    慕容七七退下，掩上门，东方蓝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红色的血丝，“青姑！”

    “小姐，我在！”

    “青姑，把明月大婚时的凤冠霞帔找出来吧！送给这孩子！让她明天穿着明月的衣服出嫁吧！”

    “小姐——”青姑清楚地理解完颜明月的凤冠霞帔在东方蓝心中的重要性，现在送给慕容七七，莫不是认可了她的身份？

    “哀家老了，心眼不该那么小。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姑娘！”吩咐完这些，东方蓝有些累，缓缓地闭上眼睛。

    这是这段时间慕容七七第一次离开凤苍，虽然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越礼的行为，并没有同床共寝，可是至少日日相见，而且晚上两人的住处也分隔的不远。

    今天，单身的最后一天，慕容七七却要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锦玄宫里呆着，等着凤苍明日来宫里迎娶她，这让慕容七七有些不习惯。

    慕容七七打开眼前的木箱，这里面装着来时李秋水为她缝制的嫁衣，明天就能穿了——

    将嫁衣展开，慕容七七忽然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像是百合花的味道。仔细再闻，这股异香是来自这红色的嫁衣。不！不是百合花，而是一种cui情的药物，若不是她对这些了解，根本就不会察觉这里面的不同。

    李秋水竟然在嫁衣里弄了异香，这让慕容七七非常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难道是为了促进她和凤苍圆房？可是为何要这么大费周折？而且这异香不同于普通的mi情香，是对人体有害的！难道李秋水不知道么？

    再回想离开之前，李秋水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慕容七七越想越觉得李秋水有问题，当即就把这套嫁衣收了起来。

    正当慕容七七打算去找苏眉和素月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再一看，又是那个带着娃娃面具的人。

    慕容七七手中多出了两根丝线，想袭击那人，不料他却转身就跑。这次不能让他轻易跑掉！慕容七七紧紧地跟随在黑衣人身后。

    这人似乎有意似的和慕容七七保持距离，既不让她追到自己，又不让慕容七七跟丢。慕容七七跟在黑衣人身后，在寂静地夜里飞驰着。黑衣人带着慕容七七拐了好几次，最后跳进一道院墙里。慕容七七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里，是锦玄宫的一个偏殿，慕容七七见黑衣人进了偏殿，她也跟着进去。

    殿里干干净净，长长的锦帛做成了帷幔，垂在殿里。和之前一样，黑衣人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殿里都看不到黑衣人的人影。

    这黑衣人到底是谁？慕容七七摸着手中的金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殿里的一切，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墙上的一幅画像。

    “爱女明月——”画像前，是一块乌黑的排位。慕容七七先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字，再抬头看画。

    一看到画中的女子，慕容七七呆住了。这人是完颜明月么？为何，为何完颜明月和她长得这么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慕容七七忍不住伸手去摸画中的人物，那女子浅笑坐在窗边看书，表情落落大方，五官完美精致。画像上提着，“爱妻明月”，落款是“凤邪”。

    “完颜明月！如果你是完颜明月，那我是谁呢？”慕容七七取下脸上的水月之镜，看着画中的女子。有一个想法出现在慕容七七大脑里，可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求证。

    如果，她是完颜明月和凤邪的女儿，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府，会以慕容泰女儿的身份生活？完颜明月死的时候腹中婴孩已经七个月，若完颜明月真的死了，那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难怪李秋水在看到她面容的时候会说像，莫非是说她像完颜明月？那黑衣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失声叫出“明月”，才会引自己来这个地方？

    难怪她见到东方蓝会觉得亲切，东方蓝也会认为她神态举止和眼神像完颜明月！如果她的真实身份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女儿，那么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可以解释了？

    只是，慕容七七真的不敢去想这一切！若真若此，那她和凤苍不就是兄妹了？兄妹恋？*？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七七腿一软，痛苦地坐在地上。看着画上的美人，慕容七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如果一切是真的，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如果一切是真的，那她和凤苍怎么办？他们刚刚许了山盟海誓，刚刚发誓要地久天长，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殿里冷冷清清，灵牌旁的两只蜡烛默默地垂泪，燃着橘色的光芒，将慕容七七的影子无限地拉长。

    怎么办？一直自诩聪明的慕容七七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回南麟王府，找凤苍弄清楚事情真相？可是弄清楚了又能怎样，弄清身份，也就意味着她要和他长久分离，以后再也不能一起！

    这个时候，慕容七七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鸵鸟，把自己的头埋在宽大的翅膀里，忘记这一切烦恼。此时此刻，她有些恨那个带自己过来，戴着娃娃面具的黑衣人。他为何要揭开这残忍的一幕，难道看到她撕心裂肺，他很开心么？

    既然他是知情人，为何不早出现？为何要在她动心动情之后告诉他真相？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狠！

    一种无助感出现在慕容七七心头，她多么想靠在凤苍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哭了又有什么用？如果凤苍是她的亲生哥哥，他们的爱只能戛然而止，再也无法继续。

    无论前世今生，即便遇到那么多困难，慕容七七始终是坚强的，笑着面对，可是今天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怎么办？慕容七七脑子乱糟糟的，退缩还是离开？

    凤苍近在咫尺，可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沟壑却是无法填充。兄妹相恋是不会被世人所容的，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们会身败名裂！

    难道要离开么？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远离凤苍，远离这段感情么？那样，她如何能做到？要割舍下这段情，放弃这段爱，她如何舍得？

    －－－－－－题外话－－－－－－

    o（╯□╰）o

    再次重申：男女主非兄妹，无血缘，本文不涉及*~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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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艰难的选择

﻿    慕容七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她回到房间，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苏眉和素月早就起来，到处找她。当看到有些呆滞的慕容七七，两人连忙上前，“小姐，这是怎么了？”素月见慕容七七穿的不多，连忙把手放在慕容七七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

    “小姐，你去哪儿了？今天大婚，你怎么还出去了呢！”苏眉和素月一左一右，搀扶着慕容七七进门。见慕容七七气色不太好，苏眉立刻安排人打了热水来，让慕容七七泡个花瓣浴。

    一直等暖和的热水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住了，慕容七七才慢慢回过神。抬头看四周的摆设，才记得这是锦玄宫，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离开？远远地躲开这些是非，躲开她的身份，躲开凤苍的深情，留下凤苍去承受一个没有新娘的婚礼？让他再次成为世人嘲笑的对象？让他发疯似的到处寻找她，最后因为找不到她而一点点地消沉下去？这样好么？

    一想到凤苍那双深情的，又带着些许忧郁的眼，慕容七七的心一软，眼泪流下来。不能这样狠绝，她做不到！那是她用心去爱的男人呵——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够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把他丢下，让他承受那么多的残忍！她做不到！

    可是选择留下，大婚马上开始，她是他的亲妹妹啊！兄妹成婚，恐怕是这个世上前所未有的，到时候带来的冲击力，是他们能承受的么？

    慕容七七整个人都藏在水中，“咕嘟咕嘟”吐着泡泡，水声，将她和外在的世界隔绝开，现在她有变成了当初那个躲在游泳池里的小女孩。

    “伊莲，要遵循自己的心，尊重自己的心啊！”义父的声音在慕容七七耳边响起。伊莲，这个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名字，义父的声音再次让慕容七七清醒了过来。

    跟着心走，尊重自己，这是义父常常教导她的话，现在她怎么了？怎么就因为这事儿失去理智了？

    慕容七七破水而出，颗颗水珠，站在她骄傲的眉上，晶莹透亮。她是怎么了？竟然被这个问题困了一夜，她是伊莲，是穿越来的伊莲！不是这个世界的慕容七七！

    就算那画像上的人是完颜明月，也是这身子的母亲，不是她的。再说，她的身份还没确定，怎么能凭借一个黑衣人，一张画，就把她和凤苍的爱情判了死刑呢！这不是她的个性，也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从生理学上来说，她真的是完颜明月和凤邪的女儿，真的和凤苍是生理学上的兄妹关系，那她舍了这段爱情，还可以得到一份亲情，有何不可？

    那个男人，如果不能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留着一样血脉的人，也是件值得骄傲和幸福的事情啊！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放不下凤苍。做不了他的新娘，那就做他一生的妹妹！

    凤苍身上的毒和蛊还没有解开，他们共同的仇人还活得好好的，大仇还没有报，她一走了之，将凤苍置于何地？让凤苍怎么办？

    他们两人，若真的不能长相厮守，那么，她会守护着他，看着他幸福。他一人幸福，也总比两人都悲伤要好！至少，他是平安的，是幸福的，那她也是幸福的！爱一个人，不是希望他幸福么！她爱凤苍，所以，她一定要守护他的幸福！

    等慕容七七洗浴出来，整个人的精神气完全变了样。此时，宫廷里来给她化妆的嬷嬷已经到了锦玄宫，慕容七七坐在镜子面前，任由嬷嬷为她开脸描眉染唇。

    “公主的头发真美！”特地请来为慕容七七盘发的十全夫人轻轻地为慕容七七盘发。她的手极其灵巧，没多久，慕容七七及膝的长发就被打理的漂漂亮亮。

    “公主，这是太后娘娘特地让我送来的凤冠霞帔，是以前明月公主用过的。”青姑让人将完颜明月的嫁衣和首饰全部拿来，“太后娘娘说，这套衣服首饰就送给公主，作为给公主的贺礼！”

    “谢谢青姑姑！”摸着眼前嫁衣上密密麻麻的针脚，慕容七七第一次和完颜明月这样贴近。“真漂亮！”

    “您和明月公主的身形相仿，穿上一定很合适。”

    说话的时间，苏眉和素月已经伺候慕容七七穿上了嫁衣。

    “真合适！真漂亮！”青姑眼里都是惊叹，“当年明月公主出嫁也是这般年纪，奴婢越看越觉得公主亲切，让奴婢不由得想起了明月公主——”

    说到这儿，青姑眼里一片湿意，连忙撇开脸，摸了泪。“看看奴婢，明明是公主的大喜日子，奴婢偏生这样触景生情，真是不该！公主，王爷已经进宫了，先拜见皇上皇后，一会儿就会过来！奴婢先回去回太后的话，公主您先准备着！”

    凤苍到的时候，慕容七七刚刚到锦玄宫的主殿。看着远远走来，一身红衣的慕容七七，凤苍缓缓停住了脚步。“卿卿——”

    虽然只是一晚没见到慕容七七，可凤苍却像是过了很久似的，但愿以后不再有这样的分离发生！只有当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凤苍深情地注视着慕容七七，看着她由远至近一步步走来，等她来到自己面前，凤苍伸出了左手，“卿卿，你今天真美！”

    面对凤苍，慕容七七之前所有的忧虑和担心全部一扫而光，没有什么比他深邃含情的目光更让人动心了。那些她的困惑担心以及胆怯退缩，在面对这双真诚的眸子的时候，全部消失殆尽。

    “王爷，你今天也很……迷人。”

    慕容七七的话一开口，就听到身后苏眉和素月“噗”的笑声，哪儿有用“迷人”来形容男子的呢！可是，凤苍今天的的确确非常迷人。

    平时，这妖孽只穿白色，因为自身妖娆绝色，白色能将他的妖冶淡化，烘托出天神一般的感觉。而今日大婚，这红艳艳的红，却将凤苍妖孽的一面衬托的绝无仅有。特别是那双狭长的凤眼，波光粼粼，让人一触碰，就不由得深陷其中。

    “卿卿，你再看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吻你。”

    凤苍凑到慕容七七耳边，一边轻声细语，一边呼了口热气在慕容七七的耳廓处。

    痒痒！麻酥酥！慕容七七连忙将凤苍挡开，此时，她透明光洁的小脸已经成了一片胭脂色，慕容七七的心“噗噗”跳得厉害。

    见慕容七七害羞，凤苍才满意，笑了一声，拉着慕容七七进了主殿，面见了皇太后。

    “好！挺好！”看到女儿的衣服在慕容七七身上这样合身，东方蓝连连点头说好，“新娘子真漂亮！新郎官也俊！很好！”

    说道这儿，东方蓝的眼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苍儿，过来！七七，哀家可以这样叫你么？你也过来！”

    等二人来到东方蓝面前，皇太后握着两人的手，叠加在一起，“看到你们，哀家就想起当年明月出嫁的模样！如果明月和凤邪九泉之下有知，看到你们一定会高兴的！你们要和和美美，好好过日子，早点儿让哀家抱上重孙子！”

    “外祖母，我会努力的。”凤苍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慕容七七一眼，两人的“眉目传情”东方蓝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高兴。

    当下，东方蓝将左手上的一只凤镯取下来，套在慕容七七的手腕上。

    “原本是一对，但是那支龙镯哀家送给了明月，就剩下凤镯了。今天送给你！哀家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百年！”

    “谢谢您，外祖母——”眼前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初遇时的刻薄和犀利，脸上眼里都是慈爱之情。

    慕容七七和凤苍在东方蓝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向这位老人行礼。一直等两人走远，东方蓝眼里的泪才落下来。明月啊！保佑孩子们吧！让他们幸福地生活吧！

    皇室婚礼，不同于民间。

    凤苍先要带慕容七七去拜谢完颜烈，接着要在宫廷礼官的见证下拜天地，还要参加宫里为他们举办的宴会，最后到晚上才能回王府。而在宫里，慕容七七也不需要像民间新娘子一样头戴红纱，这样也方便了很多。

    “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二人见到完颜烈之后，完颜烈第一句话就是对他们的称赞，“好！很好！”

    凤苍娶了慕容七七，让皇后和德妃顺了心，两人都连声在完颜烈旁边奉承，“公主今天真漂亮！”李冰笑着让人送上自己为慕容七七准备的礼物。“祝你们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皇后李冰送的是一对极品翡翠镯子，立刻得到了完颜烈的点头称赞，见李冰这样舍得，德妃林可心也不甘示弱，她送的礼物是一座白玉雕成的送子观音，这玉观音全身洁白如奶一般，没有一丝瑕疵，再加上寓意极好，旁边一干人都纷纷夸奖起来。

    “多子多福！好！”完颜烈的一声“好”，让林可心柳眉飞舞起来，她挑衅地看了李冰一眼，一脸得意。

    之后，陆续又有人送来礼物，对这些礼物，慕容七七都是来者不拒，让苏眉和素月收下。

    “皇上，您的礼物还没有送呢？”林可心柔声中带着一丝嗲音，这两天完颜烈歇在她的静心殿，有了男人的滋润，林可心的脸色愈发动人，明明已经年过四十，却学着年轻人一样发嗲，让慕容七七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嗯，朕就册封昭阳公主为一品王妃！见朕不用跪拜，可随时出入皇宫，赏黄马褂一件，和南麟王享受同等的权力！”

    完颜烈的这话，让整个殿里都炸开锅了。这是什么意思？慕容七七一个女人，享受个南麟王同等的权力？凤苍可是掌握了北周国的军权，见完颜烈不用拜，身份等同于皇子。现在慕容七七的待遇，完全超过太子妃余诗诗了，这样来说，完颜烈岂不是想要换太子？

    帝王的心思，是这些人揣测不到的，大家只能在下面交换眼神，胆子大的，会议论一两句。唯独那些皇子，依旧端坐。他们内心的想法无人得知，表面却依旧平静。

    唯独暴露了自己真实想法的，就是完颜洪。他紧握着酒杯，手上青筋暴露，在他身边的余诗诗能看见完颜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溅了一滴酒在他的衣衫上。

    “殿下——”余诗诗不知道说什么。虽然这男人不是她爱的，可是他们的利益是拴在一起的。现在完颜烈这样，无疑是损害身为太子的完颜洪的利益，也就是损害她的利益，这个时候，她必须跟完颜洪站在同一阵营。

    “本宫没事。”完颜洪咬牙切齿地盯着凤苍的背影。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为什么父皇对你比对我好？为什么所有我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你的了？为什么！

    完颜洪不服，不认输。同样有意见的，还有二皇子完颜毅。如果没有凤苍，只有他和完颜洪，那么他一定能胜过完颜洪，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国君。

    可是现在，有凤苍，而且父皇对凤苍的宠爱远远大于对他的任何一个皇子，这让二皇子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再一看旁边的皇兄完颜洪，也是一脸阴沉，完颜毅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无论他和完颜洪怎么斗，两人都留着完颜氏族的血脉，顶多只是窝里斗。但凤苍，这个异性的王爷，如今权力和地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应该先一致对外，铲除凤苍，摆平他呢？

    对完颜烈的“恩宠”，慕容七七有些“欣喜若狂”，立刻行礼叩谢浩荡皇恩。完颜烈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对新人，对他们非常满意。

    一旁来观礼的西岐国的人看到慕容七七和凤苍，各人心中滋味大不相同。

    若说之前上官无忌还无法割舍，不能放手，现在见到慕容七七脸上幸福的笑容，上官无忌心中有一种滋味叫做“释怀”。或许，之前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别人给她幸福，可是现在，真的见到她如花笑颜的时候，他心中那些沉甸甸的挂念，也全然放下。

    “他会给她幸福的。”作为过来人，李云卿如何不知道上官无忌的心思，他的眼神欺骗不了人，而李云卿也是从这样的情感中一点点走出来的。

    “但愿如此！”上官无忌一口将杯中的酒饮下，“如果凤苍负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凤苍！”

    “何止你，我也不会！”李云卿给上官无忌倒酒，自己也斟满，两人再次将杯中的酒喝干，仿佛同时做下承诺似的。

    这两个男人的话，龙泽景天听得清楚。原来他们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他们能放下，能做到洒脱看她成为别人的新娘，他做不到！在龙泽景天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是属于你的！慕容七七是你的王妃！

    这声音盘踞在龙泽景天的心头已经很久了！凤苍能给她的，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财富，他也能给。至于真心，他不必凤苍少！他不甘心！

    龙泽景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容七七身上，却不知道有两个女人正用同样痴情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是慕容青莲。大约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所以无论龙泽景天待她如何冷漠，她始终还对他抱有幻想。在她看来，一个不随便对女人动情的男人，是懂得自珍自爱的人。若是能得这样男人的疼爱，必定是一生一世的幸福。

    另外一个，则是完颜宝珠。这段时间，她快被完颜洪折磨死了。

    那个变态，一闲下来就会让人请她过去，说是“和皇妹沟通感情”，其实则是欺负她。她可怜的后ting，还没完好，就又鲜血淋漓。弄得她现在都没有办法坐着，因为一挨着凳子那地儿就火辣辣的疼，只能侧着，将力量放在一边，僵硬了之后再做更换。

    在完颜宝珠心里，唯一能解救自己的人就是龙泽景天了。如果北周和西岐两国联姻，她能顺利嫁给龙泽景天，就不用承受完颜洪那个变态的折磨了。

    龙泽景天的目光锁定了慕容七七，这个完颜宝珠看的真切，可是在她看来，慕容七七已经成为了南麟王妃，不再是她的劲敌。能成为她阻碍的，只有慕容青莲。

    慕容青莲在慕容府的地位比她高，若是慕容泰先结下这门亲事，龙泽宇说不定会答应。不行！她不会让慕容青莲占了自己的位置，她才是靖王妃，以后会是西岐国的皇后！

    想到这儿，完颜宝珠的后ting抽得疼，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看向了一边阴沉着脸的完颜洪。既然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如，毁了慕容青莲吧！让她成为完颜洪的女人，这个麻烦就解决了！既让完颜洪有了新人可以放过她，她也能因此和龙泽景天结合，彻底地摆脱这个鬼地方！

    完颜宝珠心里盘算着怎么陷害慕容青莲，这边，凤苍和慕容七七已经去了太庙祭祖，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太庙祭祖，把慕容七七的名字刻在凤氏族谱里，后来大部队又返回皇宫，在完颜烈的主持下拜天地。

    此时，慕容七七的头上搭盖了一层红色的头纱，朦朦胧胧，美得异常，凤苍手中牵着红绸，将慕容七七领到了众人面前。

    “一拜天地！”

    “二拜太后！”

    “三拜皇上！”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时，慕容七七隔着红纱，看着凤苍，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如果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最幸福的新娘，可是现在，心中有一根刺，不浅不深，时刻刺激着她，让她想坦然面对也不能！

    慕容七七缓缓对着凤苍拜下，心中是对这个男人的感谢。感谢她让自己明白了生命轮回的意义，在认识凤苍，遇到他之前，她不懂得自己为何重生。当遇到这男子之后，她才懂，她是为他而来，跨越千年，只为凤苍。

    神啊！就让我自私一把，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当他的新娘，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只要一次，一次就好！慕容七七心中祈求道。

    “礼成——”礼仪官悠长的嗓音，仿佛穿透了一个世纪，才来到慕容七七身边似的。那么漫长，让她等得心慌，生怕这中间出现什么变故。

    “恭喜表哥表嫂！”完颜康是第一个来到凤苍和慕容七七祝贺的人，“表嫂，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苏眉那儿还需要你多多帮小弟说说话啊！”

    完颜康的到来，让整个气氛轻松下来。

    “王妃，恭喜！”白忆月也上前祝贺。

    越来越多的人上前祝贺凤苍和慕容七七，凤苍很高兴，眉眼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上前祝贺的人很多，凤苍最后干脆当完颜康帮他挡着，他自己带着慕容七七，向完颜烈告辞后匆匆离开了皇宫，回了南麟王府。

    “母后，您看这孩子猴急的，说不定明年您就要抱重孙了！”完颜烈搀扶着东方蓝，“这下您可该放心了！”

    “放不放心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知道。”东方蓝为凤苍和慕容七七高兴，可一想到之前死去的那些女人，眉头又皱了起来，内心很是担忧。

    凤苍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如果慕容七七的遭遇也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那凤苍岂不是会一蹶不振？作为外祖母，东方蓝对这个唯一的外孙的疼爱不言而喻。

    东方蓝的话，让完颜烈一顿，随后笑了起来，“母后，朕觉得南麟王妃是个有福的人，这次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嗯！如果真能和皇上说的一样，那哀家就了了一桩心愿，到时候哀家还是去寺里，这宫里太吵闹，哀家老了，听不得热闹，喜欢清静。”

    “您不是刚回来么？母后，您还是留在宫中，让儿子多尽尽孝吧！自从明月死后，您一直都郁郁寡欢，留在宫里的日子屈指可数，朕作为儿子，实在是愧疚的很。”

    完颜烈脸上的愧色，让东方蓝笑了起来，“皇上，你是一国之君，江山社稷，才是你最需要关心的。哀家啊，是年岁大了，喜欢安静。看着青山绿水，小鸟儿小狗什么的，哀家心情好！你就让哀家去吧！”

    东方蓝话说到这样，完颜烈只好点头应下。看着东方蓝苍老的背影，完颜烈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敬德，准备好没？”

    “回皇上，一切准备就绪。”敬德弓着背，站在完颜烈身后。

    “走！摆驾长秋宫！”

    原本为凤苍和慕容七七大婚准备的宫宴并没有因为男女主角的离开而冷清，反而变得更加热闹。

    慕容青莲喝了点儿酒，小脸红扑扑的，像红苹果一样。她看着前方一直喝闷酒的龙泽景天，心情也因此而变得低沉。为什么他看不到她呢？慕容七七都嫁人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这么自己呢！

    慕容青莲真的很想用自己去温暖龙泽景天，可是对方不领情，一眼都不肯看她，让慕容青莲觉得憋屈。正在这时，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来到了慕容青莲身边，“慕容小姐，有人让奴婢把这张字条给你！”

    宫女放下字条就离开了，慕容青莲打开字条，上面出现一串熟悉的字体。“四妹，救命！殿外花坛边见。慕容心莲字。”

    若不是因为慕容青莲熟悉慕容心莲的字体，一定会把这字条当做是他人的恶作剧。可她和慕容心莲斗了那么多年，慕容心莲的字体她认识，所以一看这字条，慕容青莲就愣住了。

    慕容心莲居然混进这里来了？这让慕容青莲异常惊讶，那女人怎么还没死？都弄成那样了，竟然还活着，还在北周的皇宫里，真是匪夷所思！

    慕容青莲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慕容心莲，心里有些好奇，但是更多是惊喜。

    如果她能抓到慕容心莲，把她交给龙泽景天处置，是不是就能引来龙泽景天的好感？毕竟当初龙泽景天的脸面是慕容心莲丢尽的，她要是把慕容心莲这个逃之夭夭的“通缉犯”抓住，说不定就能促成自己的好事！

    这真是“从天而降”的喜事，看来她注定要当龙泽景天的新娘了！慕容心莲就是她送给龙泽景天的礼物！

    想到这儿，慕容青莲站起身，假装出去透气，离开了大殿。

    等慕容青莲按照字条上的说，找到花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完颜宝珠。慕容青莲惊讶，完颜宝珠却轻笑，“你是不是想找慕容心莲，我带你去，她在我那儿！”

    慕容青莲心中抓住慕容心莲邀功的想法最终战胜了对完颜宝珠的怀疑，再说她好歹有斗气，难道还怕完颜宝珠不成！想到这儿，慕容青莲干脆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公主，你真的知道我姐姐在哪儿么？她都失踪好久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担心她！”

    见慕容青莲这会儿假装“紧张”，完颜宝珠心里冷笑。

    装13，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可表面，完颜宝珠则是一脸笑容，“她很好，就是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亲自前来，你跟我走吧！”

    慕容青莲跟着完颜宝珠在宫里饶了几圈，最后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我二姐在这里？”慕容青莲有些不太相信，警惕地看着完颜宝珠。

    “当然！她现在是宫里的宫女，但是身体不好，暂时在这里养病。你快进去吧！我在这儿帮你守着，时间不多，你们长话短说！”

    完颜宝珠的表情真切，看不出假来，慕容青莲半信半疑地推开门，还没跨进去，就被完颜宝珠一把推了进去。

    “谁——”慕容青莲还没喊出声来，就被人用白布捂住了嘴。白布上异常的味道，让慕容青莲昏昏欲睡，都没看清眼前到底是谁，就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成了？”完颜宝珠推门进来，“还不给太子爷送去！”

    这天，慕容青莲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她和龙泽景天大婚，所有人都前来祝福。慕容七七跪在他们面前，求的龙泽景天的原谅，想重新当他的新娘，却被龙泽景天一脚踢飞。

    “我只有慕容青莲一个女人，只会爱她一人！”这话让慕容青莲听得心里比蜜还要甜，后来干脆笑醒了。

    等醒来，慕容青莲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身无一物，躺在床上，四肢被捆绑在床的四角，嘴里被塞了棉布。

    “救命！救命！”慕容青莲挣扎着，想叫，无奈嘴巴被封住，手脚也被捆绑住，根本就无法逃脱。

    “哟！醒了？”只穿着单衣的完颜洪来到慕容青莲身边，手中晃动着一支蝴蝶羽。“比本宫想象中要快多了嘛！”

    你是——看到完颜洪到时候，慕容青莲异常惊讶，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

    “哟，还想逃啊！”完颜洪阴霾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手中的蝴蝶刷浅浅地落在慕容青莲的脚趾头上，轻轻，如同微风一般。一阵酥麻立刻传遍慕容青莲全身，你要做什么？慕容青莲一脸不可思议。

    “呵呵，本宫，就是喜欢处子！”看到慕容青莲手臂上殷红如血的守宫砂，完颜洪俯下身，张口咬在守宫砂上，“真香！只有处子才能散发出这样纯洁的味道！本宫喜欢！”

    这会儿，慕容青莲终于明白自己要经历什么了。不要！慕容青莲使劲地摇着头，热泪涌上眼眶，不要！求求你，不要！

    “不要？”完颜洪似乎有读心术似的，能读懂慕容青莲的微表情。

    “那怎么行！本宫已经对你有了兴趣！不信你瞧瞧！”完颜洪褪下单衣，露出了健硕的身体。

    一股羞耻感涌上慕容青莲的心头，她连忙闭上眼，不肯去看，可完颜洪手中的蝴蝶刷却再次落在了她的脚背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憋红了脸。

    “呵呵，真敏感！本宫喜欢！”完颜洪欺身而上，“乖，当本宫的女人吧！”

    不，不要！慕容青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她又能如何？当刺痛贯穿她全身的时候，慕容青莲已经哭成了个泪人。救命！王爷，救我！救命啊！

    完颜宝珠站在不远处，看到慕容青莲被完颜洪欺辱，她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经历的，她也要让被人经历，她的痛苦，也要让别人痛苦——

    只是，在看到床上落红的时候，完颜宝珠咬紧了嘴唇。原来这个男人还是碰女人，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他用那种变态的方式rou躏自己，无非是嫌弃完颜宝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想到这儿，一种羞耻愤怒和不满涌上完颜宝珠的心头。无论如何，她和慕容青莲始终有差别。完颜洪根不能就不肯用正常男女情爱的方式来对待她！想到完颜洪对她的羞辱，那地儿传来的疼痛再次刺激着完颜宝珠。

    这个局，看似是她赢了，可真正的赢家还是慕容青莲，因为完颜洪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作正常女人来对待！

    凤苍大婚，完颜烈在场上的承诺，深深地刺激了完颜洪骄傲而又敏感脆肉的心，他需要从别人身上，用别的放肆来找到征服的感觉。

    比如现在，慕容青莲痛苦的眼，羞红的脸颊，还有含恨的眼泪，让他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此时，慕容青莲的脸在他眼里已经幻化成了慕容七七，凤苍把他踩在脚下，他就要把凤苍的女人压在身下！

    眼里燃烧着怒火的完颜洪已经忘了慕容青莲还是处子，未经人事，他只需要畅快地疏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不平！所有对凤苍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慕容青莲身上。在完颜洪看来，慕容青莲是慕容七七的妹妹，是凤苍的小姨子，欺辱凤苍的小姨子，就等于是羞辱凤苍！

    宫里的一角，完颜洪享受着完颜宝珠为他寻觅来的猎物。而在宫里的另外一角，完颜洪的父亲完颜烈，也在做着一件恐怖的事情。

    长秋宫的地下宫，一件阴森的房间里，月兰芝被剥了个干干净净，捆绑在木头做的十字架上。

    “皇上，您要做什么？”月兰芝眼里都是惊恐，她无法想象，之前还在和颜悦色对自己说话的完颜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呵呵，爱妃，别怕，朕是来帮你的！”

    完颜烈手中是一支一指长的竹哨，翠玉色，非常漂亮。看到这竹哨，月兰芝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的那一幕，再看另外一边，站着一位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

    “不！皇上，不要！”

    月兰芝终于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是多么残忍了，她挣扎着，哭喊着，想用眼泪打动眼前这个一脸温柔笑容的男人，“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臣妾！皇上饶命啊！皇上！”

    听到月兰芝的哭喊声，完颜烈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月儿，朕最喜欢你了！”完颜烈的大手在月兰芝身上游走，眼睛痴痴地看着月兰芝的脸，“朕喜欢你，朕疼你还来不及呢！”

    “皇上——”月兰芝感觉到了完颜烈身上的阴霾，这男人越是温和地说爱，这里面恐怖的意味越是浓厚。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月兰芝的心头，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一想到几个月前的那晚，她也是被人领到了这里，看着那个女人痛苦死去的模样，月兰芝吓得大小便失禁。

    “啧啧！”闻到空气中散发的异味，完颜烈皱着眉，远远地躲到了一边。“月儿，你怎么现在这样不知分寸了？既然如此，留着你做什么！”

    见完颜烈要用这个借口杀自己，月兰芝忘了身下那些污秽，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地牢里，月兰芝含着辈分的笑声，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这样的月兰芝完颜烈没有见过，所以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而是看着月兰芝那张苍白的脸，想知道答案。

    “皇上，我笑你，我可怜你。”

    月兰芝由刚才的紧张害怕，突然变得平静下来，似乎看透了所有的一切，那双明亮的眼，这会儿一直盯着完颜烈，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似的。

    “可怜朕？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朕？你不过是朕养的一只狗而已！”

    月兰芝声音里的讽刺，让完颜烈很不满，他只喜欢顺着自己的人，现在月兰芝突然变成这样，让完颜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

    “呵，皇上，你还说自己不可怜。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那个躺着的女人的脸，你还说自己不可怜？呵呵，皇上，你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你拥有一个国家，却无法拥有自己最爱的女人。因为你们是兄妹，你永远无法得到明月公主，所以才寻找所有和明月公主形似的女人，来满足自己的*。这样的人不可怜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放肆！”被月兰芝说中自己的心思，完颜烈大怒，抽刀砍断了月兰芝的左臂。

    “啊！”月兰芝凄厉的惨叫似乎要穿透整个地面似的，断臂，让月兰芝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这个曾经冲冠后宫的女人，此时脸色惨白，全身大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而断了的左臂，则汩汩地流着血，没一会儿，地面一片殷红。

    “呵，你恼羞成怒了……爱上自己的亲妹妹，是多么不被人接受的事情啊！所以你嫉妒凤邪，你恨他！所以你不放过凤苍，因为你也恨他……你把明月公主藏着，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她，可是，她情愿昏睡，也不愿意见到你这个变态哥哥……”

    “住口！”完颜烈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又一刀，斩下月兰芝的右臂。

    此时，月兰芝已经疼得连开口都没了力气，“皇上……你，再不取母蛊……我死了……母蛊也会死……你就控制不了……凤苍了……”

    月兰芝缓缓地开口，脸上的笑容惨淡，眼神一片空洞。她输了，原本还想赌一个帝王的真情，原本还希望能得到完颜烈的真心，可他这两刀，将她心中所有的念想都断掉了。

    －－－－－－题外话－－－－－－

    终于写完了…困困…。

    晚安~

    其实兔子肉不好吃，真的不好吃，酸酸的，真的不好吃~

    和我拉钩钩了的人，说了6月送我票票的宝贝们，别忘记了6月的约定哟！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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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春宵一刻值千金

﻿    南麟王府，灯火通明，当凤苍和慕容七七回到王府的时候，立刻有人欢呼起来，随后管家凤齐带着众人向凤苍和慕容七七行礼，“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免——”凤苍直接公主抱，将慕容七七抱在怀里，冲回了听松楼，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消失的那一阵风。

    “看来，我们要做准备了。”凤齐笑着。众人不明白管家的意思，一脸疑惑，凤齐敲了自己身后几个人的脑袋，“呆子！王爷这样迫不及待……咳咳……我们当然是要准备迎接小主子啊！”

    “噢——”听凤齐一说，大家恍然大悟。是啊！南麟王府安静了这么久，要是多几个小主子，那多好啊！每个人脑子里都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画面，一个个傻笑着。

    听松楼里，凤苍进了新房，将慕容七七放下，后坐在慕容七七对面，看着她傻笑。

    若平常人，傻笑会显得憨厚老实，可凤苍的傻笑，却萌得厉害。没有言语，没有肢体语言，他只是呆呆地坐在慕容七七面前，看着她，一动不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凤眼仔细地打量着慕容七七，整个人喜气洋洋，乐滋滋的，仿佛吃了蜜糖一样。

    被凤苍盯了好久，慕容七七终于屈服在他深情的电眼下，红了脸。

    慕容七七发现，自从认识凤苍以来，无论是打情骂俏，还是电眼对视，最后败下阵来的始终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扳回一局呢！真是期待那样的画面啊！

    慕容七七一身喜庆，外加羞涩，脸上染了胭脂色，让凤苍的心噗噗地跳得厉害。

    “卿卿，你好美——”凤苍将慕容七七带入怀中，温润的唇落在她的额头，眼里都是怜惜和疼爱。

    这一吻，将慕容七七的梦幻世界击碎，让她清醒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居然贪恋凤苍的温柔和他的怀抱？

    若没有知道那件事情，她会这样享受下去，并且快乐又羞涩地度过她的新婚夜。

    可是她现在有可能是凤苍的妹妹，眼前这个，她深爱并且深爱着她的人有可能和她有共同的血缘，若她放任自己的感情，并且贪恋欢愉，万一他们真的是亲兄妹，那日后痛苦的将是两个人。她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替代凤苍来做决定。

    “怎么了？”慕容七七的“魂不守舍”被凤苍敏锐地捕捉到，“卿卿，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爷，我——”慕容七七不知道如何说。

    最直接的办法是拿下脸上的水月之镜，告诉凤苍她可能是他的妹妹，那样的结果是凤苍惊讶，失落难过，并且还会痛苦。可若不这样，等会儿洞房的时候怎么办？难道……那不行！她和完颜明月有七八分相像，万一她是凤邪的女儿，凤苍的妹妹，那他们不就是真的*了么！

    看到慕容七七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凤苍轻声一笑，将她搂在怀里，“卿卿，你是不是害怕？是不是没有做好准备？”

    “呃？”慕容七七一愣，不懂凤苍说的意思。

    见慕容七七如此单纯，凤苍叹了口气，轻轻地搂着她，干净的下巴抵在慕容七七的额头上，“听说，女孩子成为女人，第一次都会很痛苦。卿卿是不是害怕？若是这样，我可以等，等你做好接受我的准备，在洞房。”

    凤苍这般说，慕容七七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真是……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为她考虑，为她着想，这样温柔体贴，若他们没有血缘，她该有多幸福啊！

    慕容七七没说话，只是眼里含泪，依偎在凤苍怀里，像乖巧的猫咪一样。她这样，凤苍越是觉得慕容七七是害怕洞房，心里有畏惧，所以越发怜惜她，不想逼迫她。

    “卿卿，你放心，我不会在你不允许的时候强行得到你的。我爱你，爱你的一切。我也愿意等！卿卿这样，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也许等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入，卿卿内心就能放下，也能坦然地接受我了！”

    凤苍温柔地吻着慕容七七的眼泪，像哄孩子一样，大手轻轻地拍着慕容七七的后背。“乖！别怕！是我太性急了！我愿意等！”

    “凤苍——”

    凤苍这样贴心，这样温柔，让慕容七七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扑到凤苍的怀里，嚎啕大哭，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要把心里那些堆积起来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慕容七七一哭，凤苍慌了，连忙安慰，“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欺负你了么？卿卿！”

    “没有！”慕容七七抱着凤苍的脖子，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凤苍的乌发中，“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慕容七七的“害怕”，让凤苍的心颤抖了一下。莫非她是担心自己的命运和以前那些女子一样？慕容七七小小的身子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凤苍紧紧的搂着她，心疼极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害怕——”凤苍心疼怀里的小人。似乎，她一直都是坚强的，乐观的，无论慵懒还是狡黠，无论善良还是心计，那么多面孔他都见过，可是这样的她，凤苍还是第一次看到。

    “对不起——”

    凤苍的道歉，让慕容七七更是难过，她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不是你不是你！是我担心，我害怕，我怕我们会分开，我担心你会离开我！呜呜呜……”

    慕容七七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让凤苍慌了神，连声安慰，“怎么会呢！我们还会永远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我们生同寝死同穴，会一直在一起的！”

    凤苍说的这样乐观，却让慕容七七内心里的苦楚越来越重。这样的凤苍，她怎么忍心伤害！若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他该承受怎样的打击！

    这一刻，慕容七七做了一个决定。隐瞒真相，不告诉凤苍。无论这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来承担。

    她，要给他一份完整的爱情，直到报了父母之仇，她离开为止，这事情都要瞒着。到时候请晋墨师兄帮忙，就说她得了怪病，需要单独疗养，等离开后，再让晋墨告诉凤苍她死了。这样，她给了凤苍一份爱情，也保留了最美好的形象在凤苍心里。

    做了这个决定，慕容七七渐渐停止了抽泣，窝在凤苍的怀里，小脸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小花猫，不哭了？”

    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慕容七七，这会儿安静下来，凤苍的心也因为慕容七七而平静。没想到这女子这样敏感，因为担心他们的分离而哭成泪人！这个小女人啊，到底是该说她敏感，还是糊涂呢！他牵了她的手，就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哪怕刀山火海，管他沧海桑田！

    “我才不是小花猫呢！”慕容七七红着鼻子，脸颊还有泪，因为声音哽咽，说出来的话有些瓮声瓮气，像是在撒娇似的，凤苍忍不住捏了捏她红红的鼻子。

    “小猫咪，饿了没？想吃什么？”

    凤苍的提醒，让慕容七七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立刻，慕容七七羞红脸把头埋在凤苍怀里。

    “哈哈哈哈！”怀中小人儿的模样，让凤苍大笑起来，立刻吩咐人伺候慕容七七沐浴，沐浴之后用餐。

    当一身清爽的凤苍出现的时候，慕容七七已经坐在一桌丰盛的晚餐前。她也洗漱完毕，除了眼睛还有些微红，看出来刚才哭过后，慕容七七换上了一身藕粉色的睡衣，清水出芙蓉，美丽动人。

    “王爷，你来啦！”慕容七七抬头，露出了第一个笑脸，“快来，人家早就饿了！”

    凤苍坐在慕容七七身边，再次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饿了先吃么！别等我！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这些情意绵绵的话，从凤苍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好像他天生就是为了慕容七七的爱而生一样。慕容七七笑着为凤苍夹菜，“没有王爷陪着，我吃不香！”

    这小女人开始跟自己开玩笑，说明她心情好了，凤苍心中的忐忑，这时也才彻底放下。亲自到了交杯酒，递给慕容七七。“喝了交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看着玉杯中的美酒，慕容七七顿了顿，心中一个声音在渴望着，喝吧！喝了就是夫妻了！即便不能成为真的夫妻，但能有这样一次，也知足了！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接过酒杯，和凤苍对饮而尽。

    喝了酒的慕容七七，嘴唇殷红如蔷薇花瓣一样，唇上还有酒水，散发着甜甜的香味。凤苍盯着慕容七七红润的唇，喉咙动了动，好容易才将自己的*压下去。

    不能这样！慕容七七心里还没有放下，不能让她害怕，不能吓着了她！

    为了转移视线，凤苍夹了菜在慕容七七碗里。“慢慢吃！”

    “好！”因为饿了许久，慕容七七肚子早就咕咕乱叫起来，这会儿有了这些美食，她当然要先填饱自己的胃才行。

    凤苍和慕容七七在听松楼里吃着温馨的晚餐，长秋宫的地下，月兰芝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

    “不好！”完颜烈连忙拿起哨子吹了起来，哨子散发出一种人听不出来的声音，却引发了月兰芝体内的母蛊。

    “咕咕”，两声叫声从月兰芝的腹部传来。原本睡眠中的母蛊被催醒，因为被人强行地扰了美梦，母蛊似乎很不高兴，在月兰芝的小腹里暴躁起来。

    “啊——”腹中的剧痛让月兰芝从晕死中疼醒了过来，她原本平滑的小腹像有什么东西似的鼓动起来，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肉包出现在她肚脐周围，飞快地转动着。

    那母蛊，因为被人从睡眠中打扰，脾气格外暴躁，龇牙咧嘴，撕扯着月兰芝腹中的肉和内脏，将她腹部吞噬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人皮。

    隔着人皮，可以清楚地看到母蛊红艳艳的身子，它在月兰芝体内四处发泄着它的愤怒，顺便啃食月兰芝的肉，来满足自己的营养需要。

    这是一种怎样的疼痛，月兰芝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即便刚才被完颜烈砍断了双臂，可是刀落下的时候干净利落，疼，却不折磨人。

    而这种，则是绵绵无期的痛楚，腹内的肉一点点被母蛊啃食，它的牙发出“咯咯”的声音，听着让人从骨子里都感到害怕。

    站在一旁的敬德公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可悲剧再次重演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看。只能低垂着头，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凄惨的一幕。

    而另外一边，被敬德新寻来的完颜明月的替身，在看到这情况的时候，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瘫软在地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红通通的虫子，贴在月兰芝的皮肤上，仿佛要透过这套人皮看穿她似的。

    “啊——”月兰芝没叫，这少女先叫了起来。

    “月儿别怕！朕在这儿。”

    整个场上，只有完颜烈的表情是最为平静的，平静的有些变态。他将少女搀扶起来，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避免她再次滑到地上。

    “皇上，那是什么，好可怕！”少女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完颜烈。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那样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那个女人身体里面？

    少女的惊恐，让完颜烈心情大好。他就是喜欢看人眼里的恐惧，那种害怕和恐慌，让他特别喜欢。“月儿乖，别怕！她不听话，所以朕用这虫子来折磨她。只要你乖乖听朕的话，朕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苦的！”

    完颜烈的嗓音，带着魔幻的味道，看着眼前这个九五之尊眼睛里的真诚和关心，少女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投入了完颜烈的怀抱中，“皇上——”

    少女的投怀送抱，让一种厌恶，在完颜烈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的月儿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屈服在一个男人面前的，这女人就算再怎么长得像月儿，却始终比不上她！

    少女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在完颜烈心里留下了阴影，而这个阴影可能伴随着她之后的生活，甚至决定她的生死。

    月兰芝只有一口气，还在悠着，她一次次晕死过去，又一次次地疼醒。

    那母蛊，顺着月兰芝的小腹往上爬，一口口地扯下她内脏，一口口吃掉。她的眼已经被汗迷住了，只能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影，而她的嗓子，也因为持续的叫喊而变得沙哑，现在只能发出低浅的“啊——”

    “呵呵——”完颜烈一边安抚着怀中的少女，一边浅笑地看着月兰芝。

    此时，月兰芝的腹部和背部，已经被母蛊蚕食的差不多，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光亮，能从这头，透过两层人皮，传到那头。母蛊沿着月兰芝的脊椎往上爬着，来到她的胸腔，爬上了她的心脏。

    “啊——”当母蛊一口狠咬下去的时候，月兰芝能够感受到来自心脏的剧烈的抽搐。

    疼！言语难以形容的疼，她死死地咬着唇，头发已经被汗湿透，湿哒哒地垂在额前，原本美好的五官疼得扭曲了起来，她终于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不可言喻，生不如死。

    “皇……皇上……”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月兰芝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他曾经温柔待她，给她前所未有的专宠，让她成为这个金丝笼里最让人羡慕的金丝雀，那些都是她的美好回忆，“皇上……”

    “陛下，娘娘好像有话对您说。”敬德来到完颜烈面前，轻声说道。

    “噢？”完颜烈搂着少女，走到月兰芝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你叫朕？”

    “皇上……你，可曾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一句话，月兰芝疼了几口气，过了好久，才完整地说了出来。

    看着月兰芝那张和自己记忆中的人相似的脸，完颜烈冷笑，薄情的唇凑到月兰芝耳边，“朕，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呵……”还没笑完，月兰芝侧脸，一口咬在完颜烈左耳上，死死地咬着，用尽了全身力气。

    “啊！”这会儿尖叫的是完颜烈，他想挣扎，无奈月兰芝死咬着，如果是撕扯，一定会把耳朵咬下来，“快，快给朕杀了她！”完颜烈疼得不行，连忙命令敬德。

    “是！”敬德此时也慌了，没人会料到月兰芝最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不容多想，敬德取了匕首，一刀刺在月兰芝的后背。尖锐的刀锋，穿过肋骨，刺在月兰芝跳动的心脏上。

    “噗……噗……噗——”心跳，渐渐停止，月兰芝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多不甘心，那么多恨，都随着她的死而离开了着人世。

    只是，月兰芝即便死，牙齿还没有丝毫松懈，咬得紧紧的，完全没有松开的势头。

    “快，快来帮忙，蠢货！”完颜烈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这里只有他、敬德和少女三人，少女已经被吓得只会哆嗦了，敬德连忙来到完颜烈面前。

    敬德想撬开月兰芝的牙齿，可是手里没工具，只能想办法掰开她的嘴，可月兰芝似乎死都不会放过完颜烈，牙齿咬得死死的，像禁锢的牢门一样，把完颜烈的一大半耳朵都吞在嘴里，不肯吐出来。

    “快去叫人啊！你这个笨蛋！”月兰芝的尖牙咬破了完颜烈的耳垂，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见敬德笨手笨脚，完颜烈一脚踹在敬德小腿肚上，“快去叫人！叫个贴心的！”

    “是！是是！”敬德急得满头是汗，只好一阵小跑地出去。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少女吓得不行，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她一直哭，什么都做不了，让完颜烈越发有杀了这女人的冲动。

    鲜血还在滴，完颜烈疼得差点儿骂娘了，突然，他听到一阵“咕咕”声从远而近地传来。“咕咕咕咕……”完颜烈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挣扎起来。

    这分明就是他的鲜血引来了月兰芝肚子里的母蛊，现在母蛊闻到了活人鲜血的味道，异常兴奋，正顺着月兰芝的咽喉往上使劲爬着。

    “咕咕咕咕——”那声音越来越近，完颜烈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敬德怎么还不来！还有这个该是的月兰芝，真是个贱人，临死还要算计他，真是混蛋！

    完颜烈使劲地想把自己的耳朵拽出来，不想把耳垂撕裂，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更多温热的血流出来，怕痛，完颜烈不敢在动，可没等他迟疑多久，一阵刺痛从耳朵上传来。

    “啊啊啊！”被母蛊咬住耳廓的完颜烈，惨叫了起来，他使劲一拉，将月兰芝口中的半边耳朵拽了出来。本以为松了口气，不想少女却叫了起来。

    “皇，皇上！虫……虫子啊！”

    完颜烈的耳朵上趴着一只小拇指粗细的虫子，红得能滴出血来，那虫子紧咬着完颜烈的耳朵毫不放松，完颜烈疼得蹦了起来。

    “啪！”完颜烈想把母蛊打地上，却不料这母蛊及其狡猾，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立刻钻进了完颜烈的耳洞里。

    “皇上，它，它进去了！”

    少女尖叫不止，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惊悚了。那样一直肉呼呼红艳艳的虫子，扭着身子，顺着完颜烈的耳洞往里面钻，等完颜烈想抓住它，把母蛊拽出来的时候，母蛊只留下一段滑溜溜的尾巴，从完颜烈的手里挣扎出去，一下子就钻进了完颜烈的大脑里。

    此刻，完颜烈脑子里轰隆隆地，响得厉害。等敬德带人来的时候，完颜烈已经疼得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敬德急得不行，连忙问少女是怎么回事。少女也被吓着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虫子……进了皇上的耳朵……”

    遭了！听到少女这话，敬德心中咯噔一下，少女说的虫子肯定是母蛊，现在母蛊进了皇上身体里面去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快！快把皇上扶上去！”敬德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先让人把完颜烈弄上去。等太医被找来的时候，完颜烈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虽然敬德很想封锁完颜烈晕过去的消息，可宫里到处都有耳朵，没一会儿这消息就传到了皇后和德妃那儿，两人立刻赶了过来，一干人都等在一边，看太医检查的结果是什么。

    五个太医，轮番给完颜烈检查，最后上来的是老太医。

    “陛下这病来的蹊跷啊！”老太医眯着眼，又检查了很久，才抬起头，“皇上的耳朵像是被人撕咬过了似的，而且耳边染血，应该是有人袭击了陛下，陛下只是疼晕过去，无碍。”

    一听说有人袭击皇上，还把完颜烈的耳朵咬成这样，皇后李冰立刻站了起来，“敬德，到底是谁刺杀皇上？”

    一件事儿，到了李冰嘴里，就变成了刺杀。

    “这个——”完颜烈没有醒，敬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冰的话。见敬德这般掩饰，李冰立刻拿出了自己皇后的架势，“敬德，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说，难道你是刺客的同谋？”

    一个刺客“同谋”的帽子扣在敬德的头上，让敬德打了个寒颤，立刻跪下来，“回娘娘的话，是皇贵妃娘娘！”一咬牙，敬德把已经死了多时的月兰芝拉出来当替死鬼。

    “月贵妃？”听到这名字，李冰就牙齿痒痒。这个女人独独霸占着完颜烈，让她中宫形同虚设，成了后宫中女人的笑话，这口气她如何能忍下。这次，正好抓到月兰芝的小辫子，她一定要好好地折磨折磨月兰芝。

    “她人呢？”一旁的林可心进来并没有看到月兰芝，这事儿好啊，月兰芝袭击皇上，这是多大的罪名啊！皇后的样子似乎是要就这件事做文章，那她只用看戏就成！

    “逃了！”敬德再次咬牙。现在完颜烈没醒，没人给他撑腰，再说就算皇上醒过来，这事情也没有办法解释，只能全部推倒月兰芝身上。

    “逃？”李冰一听，神气了，“来人，给本宫封锁皇宫，寻找刺客月兰芝！若对方反抗，直接杀无赦！”

    李冰虽然不受宠，但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而且她的儿子是太子，未来的国君，所以场上那些人没人不卖她的面子。立刻，整个皇宫里鸡飞狗跳。

    “这是怎么了？”已经睡了的太后东方蓝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连忙叫来了青姑询问情况。

    “小姐，皇上被月贵妃袭击，现在昏迷不醒。”

    “有这事？”东方蓝担心完颜烈的伤势，想去长秋宫去看看他，却被青姑拦住了，“小姐，皇后和德妃都在那儿伺候着呢！您看，三更半夜的，有她们就行了，您放心，太医说皇上只是晕过去，不会有事的。奴婢替您过去吧！”

    青姑心疼东方蓝，这寒冬的晚上，锦玄宫离长秋宫又远，东方蓝一把年纪，赶过去如果染了风寒就不好了。知道青姑的贴心，东方蓝连忙嘱咐了她几句，让她赶快去长秋宫看看情况。

    等青姑到的时候，完颜烈还在昏迷。青姑带着太后的懿旨过来，一是要太医治好皇上，二是让皇后先掌控全局。

    “臣妾谨遵太后懿旨。”有了东方蓝的懿旨，李冰做事儿也得心应手了很多。青姑在嘱咐了两句，刚想走，看到了阴影中的白衣少女。见这少女容貌眼熟，李冰走过去，却差点儿惊呼出声。

    “你是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少女已经被吓得有些痴傻了，先是月兰芝的惨死，后是母蛊钻进完颜烈的大脑，哪一件不是骇人听闻，恐怖之极。

    一晚上，经历这些事情，少女已经吓傻了，特别是想起那只肉呼呼的虫子从完颜烈大脑里钻进去的模样，少女忍不住作呕。

    少女这样说，让青姑眉头微皱。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和明月公主相似的人？这女子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是哪儿的小宫女？来，别怕！”青姑拉着少女，让她站在了众人面前。看到少女容貌的时候，李冰和林可心都惊呆了，这不是完颜明月的翻版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叫我来当贵妃娘娘……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少女看着那些人杀人的目光，一边哭一边摇头。

    贵妃娘娘？少女的话把人都绕晕了。李冰刚要开口，敬德已经一步上前，一刀刺入少女的腹部，“皇上，敬德给您报仇了！”

    “拉住他！”李冰连忙让人把敬德拿下，却不料少女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你为什么要杀她！”没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冰有些恼怒。敬德却不卑不亢，“回娘娘，就是她和皇贵妃娘娘袭击了皇上，所以皇上才会昏迷不醒。刚才奴才忙昏了头，没有发现她，没想到她居然躲在这儿，真是胆子大。”

    敬德这话虽然漏洞百出，可是少女已经被他杀死，也死无对证了，李冰也拿敬德没办法。

    毕竟，敬德伺候完颜烈这么多年，是皇上的心腹。如果她因为一个模棱两可的怀疑就抓了敬德治罪，若完颜烈醒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所以，虽然心里有疑惑，李冰还是硬生生地把这疑惑压了下去。

    同样心里有疑惑的，还有青姑。只是她到底在皇宫里待了多年，经历了大风大浪，自然不会把这些露在表面上，向皇后德妃行了礼，青姑离开了长秋宫。

    宫里，完颜烈被皇贵妃行刺的消息，没一会儿就被送到了南麟王府。纳兰信拿着消息，站在听松楼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去，今天可是凤苍的大好日子，照理说，*一刻值千金，他如果贸贸然闯进去，打扰了王爷的幸福生活，肯定会被凤苍剥一层皮。可是完颜烈出事儿，这消息很惊人啊，要是不说，耽误了王爷的事情，那岂不是不好？

    纳兰信在听松楼外来回徘徊，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进去还是明天再来。走来走去，始终想不该怎么去，却听得旁边一声轻笑，回头，却是慕容七七身边的素月。

    “纳兰先生是想找王爷么？”因为纳兰信教授过慕容七七课程，所以素月和苏眉也用“先生”来称呼他。

    “是，有些事情，又怕打扰了王爷……”

    纳兰信的解释，让素月笑得更厉害，“纳兰先生，有什么事情，大过于王爷王妃的洞房花烛？难道先生不知道新婚夜对女子很重要么？这可是王妃唯一的一次花烛夜，若好端端地被先生打断了……还不知道王妃会羞成什么样。或者，先生觉得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比王妃还要重要？”

    素月说的在理，纳兰信一听就明白。即便他跟了凤苍这么多年，可是哪儿能跟慕容七七相比啊！慕容七七可是凤苍心中的宝贝，是凤苍最珍视的人，他怎么能和慕容七七比呢！

    “先生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来找王爷吧！不怕让先生知道，我家小姐最是记仇的，若先生恼了我家小姐，以后可有的先生受。枕边风的厉害，先生怕是没有尝试过吧！”

    说这话的时候，素月浅笑，脸颊上的酒窝也浅浅的。月下，她一身草绿色的罗裙，宛若月下仙人一样，纳兰信第一次发现素月是这样一个标致的女子。

    “多谢素月姑娘点醒！”纳兰信对素月深深作揖，让素月有些惊讶，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屋里，凤苍搂着慕容七七，跟她讲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听到凤邪和完颜明月的恩爱故事，慕容七七有些羡慕，也从心里产生了一种对亲情的渴望。

    “王爷，如果公主和大将军还活着，一定是一对神仙眷侣！”

    “嗯！”凤苍一口咬在慕容七七的指尖，“怎么现在还叫公主、将军啊！应该叫爹娘了！”

    凤苍的话，让慕容七七眼睛一热。是啊！无论结果如何，凤邪和完颜明月都是她的爹娘。是女儿，那是亲生爹娘，是媳妇，那也是爹娘。

    “知道了！”慕容七七一笑，看得凤苍差点儿闪了眼，“卿卿，不知道为何，你在我眼里越来越美，美得让我醉在你怀里了！”

    凤苍的甜言蜜语总是层出不穷，让慕容七七心甜得厉害。两人依偎了一会儿，凤苍搂住了慕容七七，“卿卿，我们，该安歇了——”

    这话，从凤苍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些许羞涩的意味。别看他是个大男人，二十有五，可那方面还是干净得像白纸一样，比慕容七七好不了多少。

    “王爷，我——”一听就寝，慕容七七身子变得僵硬起来。见慕容七七这样紧张，凤苍的大手缓缓地在慕容七七后背上顺着，“卿卿，我不是说了么，我不会逼你！我等你！等你愿意全身心地接纳我！接纳我的一切！”

    凤苍这般贴心温柔，让慕容七七感动不已，“王爷，请给我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好！”握着慕容七七有些微凉的手，凤苍对她抛了一个妩媚动人的眼，“爱妃，本王今天可是折腾了一天，已经困困了，再不睡觉，明天进宫谢恩就起不来了——”

    凤苍的卖萌，让慕容七七心情好了很多，两人宽衣上床，凤苍灭了灯，帐子里立刻变得昏暗起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慕容七七的身子有些僵硬，凤苍也没柔和哪儿去，两人绷紧了半天，最后还是凤苍一声笑，打断了这样的僵持，“卿卿，我搂着你可好？”

    “好！”慕容七七轻声说好，下一刻就落入了凤苍宽大的怀抱中。

    嗅着怀里的青苹果的香味，凤苍好满足！仅仅是这样抱着她，他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胸腔被幸福的感觉填得满满的。而凤苍的怀抱，也出乎意料的温暖，让慕容七七立刻沉醉其中。

    兴许是昨夜一夜没休息，也许是今天的大婚太累，又或者是凤苍的怀抱让人太过迷恋，慕容七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慕容七七微微侧着的小脸，凤苍一脸心疼。大婚，把她累坏了吧！这个小女儿，偶尔放下坚强的一面，却那么让人心疼。

    又一吻，落在慕容七七头上，凤苍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晚安！我最爱的小宝贝！”

    慕容七七睡得沉，凤苍却没有丝毫困意。已经过了子时，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这是怎么了？

    以往每到亥时，他的蛊毒就会发作，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子时，身体还没有任何不舒服的预兆，难道是因为他把蛊毒的引子吐出来的缘故么？

    怀中的小人儿的睡相似乎有些不好，没一会儿，慕容七七便向八爪鱼一样欺上了凤苍，整个人如同特面舞一样，趴在他怀里。

    这小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是健康的男人么！凤苍的思绪从蛊毒上转移到了慕容七七身上。她身上的苹果香，在整个深夜里，刺激着凤苍的大脑，让他越来越清醒。

    “唔——”慕容七七嘤唔了一声，小脑袋在凤苍怀里蹭了蹭，想更多地吸取他的温暖。

    她这一动不要紧，却把凤苍身体里的那些沉睡的细胞全部唤醒了。佳人在怀，那些因子蠢蠢欲动，都怂恿凤苍把慕容七七扑倒。不行！凤苍咬着唇，他答应过她，一定会等她心甘情愿，不会强迫的，怎么能趁她睡着之后做那些非君子所做的事情呢！

    可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明明爱她的不行，想彻底地拥有她，得到她，可却不得不扮演正人君子的角色，就像饥渴的人看到食物和水却不让吃，明明痢疾却塞住ju花不让蹲坑的感觉一样，真tmd的折磨人！太憋屈了！（某苍在心里把某作者骂了千万遍~

    “小家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对我敞开心房啊！”凤苍万般无奈地握着慕容七七的纤纤玉指，唇上亲吻，嗅着来自慕容七七身上的女儿香，“卿卿，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你想的快发疯了！”

    －－－－－－题外话－－－－－－

    =_=困了~

    等亲们看到更新的时候，已经是6月1日了！在这里，兔子祝所有的亲们，儿童节快乐~

    亲，“六一”到了，正好周末，大家可以出去寻找童年的乐趣啊！

    俺就只能继续码字了~在电脑前度过我的儿童节~泪奔~

    困困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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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真相，如此残酷

﻿    夜，很静，凤苍耳朵里只能听到来自慕容七七的呼吸声。轻微的，如同花朵盛开的声音，让凤苍心里痒痒，却又不敢如何。

    “折磨人的小妖精！”凤苍在慕容七七耳边低语。迟早，他会攻占她的心房，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只是，希望这天不要太遥远，否则他迟早是会憋出内伤的。

    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凤苍心口蔓延开。这样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沉睡，是凤苍幻想了很久的事情。如今这梦想终于实现，凤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拥有慕容七七，能有她在身边陪伴，对他来说，真好！真的！

    一夜好眠，这是慕容七七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平时她六分睡四分醒，总是睡得不太安稳。而这次，她却睡得很好，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唔……”慕容七七扭了扭，微微睁开眼睛，窗外的亮光有些刺眼，而身下柔软的温暖，让她终于想起来这是她的新婚夜了，她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天啦，说出去会让人接受不了的。

    凤苍的胳膊被她当做了枕头，而此时，凤苍正熟睡。长长的睫毛，浓密得像小毛刷一样，覆盖在那两片张扬的俊眉下。凤苍的鼻梁高挺，弧线完美，漂亮的鼻子下是红润的嘴唇。

    “啧啧，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呢！”慕容七七小声嘀咕着，她有些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沿着凤苍的额头往下，穿过他的眉心，沿着俊美的鼻梁，来到深邃的人中，再来到他的唇上。

    “嗷！”凤苍一张口，将慕容七七的手指咬住，装出一副大老虎的模样。

    “哎呀！”慕容七七没料到凤苍已经醒了，她刚才还那样对凤苍，肯定被他知道了。

    慕容七七长发披散在肩上，那柔软乌黑的发，像美丽的绸缎一样。凤苍握住慕容七七的手，说了声“早！”

    凤苍没有提自己的尴尬，让慕容七七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说什么。“早！”慕容七七甜甜一笑，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阴影，不等她明白，凤苍的唇已经印在她的嘴上，正惊讶张口，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直接长驱直入，探了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一样，慕容七七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什么，也想不出来该思考什么，只能任由凤苍的双手掌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他固定在他怀里，而后，肆意的享受这她唇齿间的芳香。

    原本，想惩罚慕容七七。她在新婚夜让自己苦熬了一个晚上。

    可是在吻上她的花瓣的时候，凤苍那种小小的报复心理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只是享受着自己的礼物，那样香甜醇美，让他舍不得放开，只是一求再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和自己彻底地融为一体。

    “唔……”慕容七七一声轻吟，让凤苍差点儿破功。这女人真真是天下第一妖精！让他恨不得立刻扑倒她！

    慕容七七正陶醉在凤苍的热吻中，忽然感觉到身下一种异样，似乎有什么正顶着她的大腿。伸手一摸，抓住了一个异物，热得发烫，像……像烧火棍一样，烫手。

    这是？慕容七七忍不住离开凤苍的唇，低头一看。看清楚自己手中抓的物体之后，慕容七七立刻脸上充血，所有害羞和敏感的热血都往她头上冲，一下子全部聚集在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

    “啊！”一声尖叫，慕容七七想站起来，却不料才在绸被面儿上，一脚滑到，直接将凤苍压在身下。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慕容七七完全呈骑马的姿势，跨坐在凤苍身上，上身紧贴着凤苍。

    隔着绸衣，凤苍能清楚地感觉到慕容七七胸前那两团云温柔，就这样重重地挤压在他的胸口，柔软又带着韧性。虽然隔着衣，可他能感觉到那云，正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而他们的距离，也因为这一呼一吸而时近时远。

    “咕嘟——”凤苍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慕容七七此时尴尬极了，还好没人，否则还以为她强上了凤苍。他们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而她的手正好撑在凤苍的耳边，好像是要强吻他似的。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饥渴”了？

    “卿卿——”凤苍额头上有了汗，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她这样贴着他，和他契合在一起，让他原本克制的心，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卿卿，你再不起来，我会当你是愿意的！”

    凤苍的话说的这样清楚明白，慕容七七哪儿会听不出他话语里浓烈的情yu，而他紧绷的身体，以及蓄势待发的模样，也证明了他的话是真实的。

    羞红了脸，慕容七七一个翻身来床边。慕容七七的离开，让凤苍心里一阵失落。如果可以继续，那该多好！当正人君子真的好难，好难……

    “王爷，我们还要进宫给太后皇上请安呢！”看到凤苍脸上的遗憾，慕容七七有些心疼。他的强烈愿望，她感受得到，只是，有些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被慕容七七从沉思中叫醒，凤苍也起了身。他起床第一件事并不是叫人起来伺候，而是吹了一声口哨。“咕咕——”一只雪白的鸽子出现在窗前，飞了进来，落在凤苍的手上。

    “王爷？”这突然出现的鸽子让慕容七七惊讶，也不知道凤苍要这鸽子做什么。却见，凤苍一刀割在鸽子颈部，用鸽子血染红了喜帕，慕容七七这才想起来落红的事儿。

    “鸽子血和人血最像。”处理了鸽子，凤苍穿了衣，又上前为慕容七七穿衣。

    凤苍的手法极其熟练，让慕容七七惊讶。说来她到这个世界六年，穿衣确实无能。她不会弄那些繁琐复杂的工序，所以把衣服设计的极其简单。只是，今日进宫，要穿宫服，所以非常麻烦，只好依赖凤苍。

    “好了！”当慕容七七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不由得从心里佩服凤苍，能把这样繁琐的衣物打理的这样漂亮。

    “王爷，王妃！宫里的嬷嬷来了！”门外，传来素月的声音，慕容七七轻声说了“请她进来！”门打开，进来一位老嬷嬷，是被派来眼神证明的。

    这老嬷嬷见到慕容七七精神这样好，不由得一愣。凤苍可是克死八任妻子，今天老嬷嬷还以为又会见到喜事变丧事呢，没想到慕容七七就好端端地坐在那儿，而且一脸满足和初为妇人的羞涩。

    再一看，床上雪白的缎子上一片殷红，老嬷嬷立刻眉开眼笑，整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因为这欣喜的笑而显得年轻了好几岁，“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祝王爷王妃早生贵子！儿女双全！”

    “嗯！”等凤苍点了头，老嬷嬷才取了白锻，欢天喜地地进宫向皇太后报喜。

    那些偷偷守在王府外的人，一见宫里老嬷嬷喜气洋洋地上了马车，心里都纳闷。往回的今天，王府的红灯笼早就换了白色，这会儿府里的奴才们也该都换丧服了，可是为了都到了现在，还没什么消息呢？莫非，慕容七七没死？

    南麟王妃安然无恙度过新婚夜的事儿，像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那些下了赌，压王妃新婚夜会暴毙的人们，都捶胸顿足，哭爹喊娘。好多人可是把自己全身家当都押下了，没想到这次出了例外，把自己赔得连裤衩都不剩下。一时间，这个京城怨声载道，那些还在幻想能从凤苍大婚中大赚一笔的人们，这下可是输惨咯！

    长秋宫里，完颜烈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睁开了眼。左耳的痛，很快就让他回忆起了这天的经历。

    “呕——”一想到那只肉呼呼的母蛊现在在自己身体里，完颜烈猛地翻身，趴在床边呕吐。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守了一晚上的皇后和德妃立刻来到床边，两人都哭得梨花带雨，巴巴地凑到完颜烈面前，“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呕——”完颜烈摆手，让他们走开，自己继续呕吐，一直持续了半盏茶时间，才停下来。

    吐了这么久，虽然只是干呕，但也很折磨人，完颜烈的脸色很差，躺下之后就开始叫敬德。“敬德！敬德！”

    跪在一边的敬德听见完颜烈叫自己，连忙起身，来到完颜烈身边。“皇上，奴才在！”

    “敬德，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刚刚辰时。”

    “辰时？！”完颜烈猛地睁开眼睛，“辰时？那凤苍呢？凤苍怎么样？”见完颜烈醒来第一个关心的人是凤苍，李冰和林可心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狠毒。

    “皇上，南麟王和王妃一会儿就会进宫向皇上谢恩。”

    一听说凤苍没事儿，完颜烈一声长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激动，大家哪儿知道完颜烈心中现在懊悔不已，竟然让凤苍逃过了今天，慕容七七居然也没事，这事儿都怪月兰芝那个贱人！

    “月兰芝呢？”想到那女人临死前的狠毒，完颜烈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回皇上的话，皇贵妃娘娘袭击您，现在禁军已经封锁了整个京城，查找皇贵妃的下落。”

    所有的事情，被敬德一句话给“解释清楚”了，完颜烈点了点头，“很好，你做的很好！”有了完颜烈的这句话，敬德的负担一下松懈了下来。

    “陛下，皇贵妃行刺您，罪该万死！抓到后应该凌迟处死！”李冰不想放过月兰芝，这女人让她承受了太多的耻辱，这时候若不趁热打铁，那就太可惜了，所以，李冰想趁机干掉月兰芝，免得这妖女再迷惑完颜烈。

    “准！”李冰想的，正是完颜烈想的。虽然现在月兰芝已经死了，但是这事儿若栽在她身上，那是最好不过了。对李冰的提议，完颜烈非常支持。

    而原本还以为完颜烈会犹豫的李冰，在听到完颜烈一声肯定的“准”之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最宠爱月兰芝么，怎么现在却这样毫不留情？

    莫非，皇上想明白了？知道了那个狐狸媚子的本来面目？不会再对她留情？想到这儿，李冰内心的喜悦表现在了脸上，“是！臣妾遵旨！”

    如今，月兰芝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李冰挑衅地看了林可心一眼。怎么样？这回可是被我扳回一句。

    李冰的得意，没让林可心觉得失落。现在月兰芝在哪儿还不知道，就算找到了，真的处死了，说不定哪天完颜烈又想起月兰芝的好来了，到时候记恨的可是李冰。她才不像李冰那样蠢，她只用紧紧跟随皇上的脚步就成。

    完颜烈没功夫去理会那些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他现在懊恼万分，心里把月兰芝骂了千万遍。在最后，被月兰芝摆了一道，现在母蛊到了他的身体里，他该怎么办？

    以前每个月十五，他都会折磨一下母蛊，借此机会来折磨凤苍。现在母蛊在他体内，难道让他折磨自己？那样变态的手法，他才承受不了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完颜烈突然机灵一动。南凤国是蛊的发源地，也是蛊的故乡。特别是戕族，最擅长使蛊。说起来，这蛊还是一个戕族人传给他的，看来要弄掉这母蛊，得向南凤国求助。

    听说，明月晟刚刚登基为皇，政权还不稳定。不如，他支持一把明月晟，让他好记得自己的好，到时候在那边寻一个使蛊的高手过来帮他！

    解决了内心的负担，完颜烈摸了摸已经被包扎好的左耳，再次想到了月兰芝。那女人真是狠毒！妈的！完颜烈再次诅咒了月兰芝，心里早已经把月兰芝的家人判了死刑。再想起刚才敬德说的，凤苍和慕容七七要进宫谢恩，完颜烈马上下了床，惊得李冰和林可心一阵慌，“皇上，你受了伤，太医建议您卧床休息！”

    “朕还没死！”对李冰说的这话，完颜烈有些反感。伸开手臂，完颜烈让敬德给自己穿上了龙袍。“今天是苍儿带新王妃回宫的日子，朕不能误了时辰。”

    完颜烈的这句话，再次让凤苍成了众矢之的。

    看啊！完颜烈是多么疼爱凤苍啊！醒来第一句就是关心凤苍，现在还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上，要去见凤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赐啊！

    完颜烈营造出来的氛围，让凤苍成了这些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特别是皇后李冰和德妃林可心，李冰的儿子是太子，林可心的长子最有贤名，这两人可都是完颜烈的亲生骨肉，现在完颜烈却把凤苍放在首位，这是个怎么回事！

    女人们眼里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完颜烈怎么会不知道。他嘴角含笑，任由敬德为他梳发。他，就是要把凤苍捧得高高的，高的，让那些人再也接受不了，就会群起而攻之。借刀杀人，这招是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

    南麟王府，此时却热闹非凡，整个王府上下，都在为慕容七七能打破新婚夜死亡的魔咒而欢呼。

    之前死了那么多王妃，别说外人，就是他们这些和凤苍朝夕相处的人，都觉得心惊胆战。这次凤苍大婚，很多人心里还是报着“说不定这个王妃也会死在新婚夜”的念头，没想到结果慕容七七平平安安。

    而且刚才宫里的老嬷嬷刚才从听松楼出来的时候简直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健步如飞……

    现在再看王爷，也是精神饱满，眉宇间还含着春色，而慕容七七则是粉色脸颊，一脸羞涩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天洞房花烛王爷很开心啊！王妃——当然也很开心啊！否则干嘛羞涩！

    王府众人喜气洋洋，凤齐更是让人在王府门口点燃了炮竹表示喜庆，让那些悄悄躲在王府外，还对自己的赌注保佑最后幻想的人们，彻底死心了。

    “慢点！”凤苍牵着慕容七七的手出现在王府门口，两人上了马车，进宫谢恩，守在王府外的人们看到活生生的慕容七七，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大活人！昭阳公主平安度过了新婚夜！

    看凤苍和慕容七七恩爱的模样，完全就不像有事。这次，凤苍克妻的谣言，彻底被攻破了。可怜那些原本想在慕容七七身上狠捞一笔，发发横财的人，彻底的绝望了……

    宫里，当老嬷嬷把染着处女红的白锻放在托盘上，展示给东方蓝的时候，这位提醒吊胆度过一整夜的皇太后终于笑了。

    “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东方蓝打心眼里为凤苍高兴。这会儿，她再也不去想慕容七七是慕容泰的女儿这件事了，能平安度过新婚夜，说明这孩子福气好啊！这还说明她和凤苍八字相合啊！这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

    “恭喜太后娘娘！”老嬷嬷是宫中的老人，自然知道东方蓝内心的想法，立刻笑着跟东方蓝道喜。

    “好！赏！赏！”东方蓝一声令下，青姑直接拿了一个大的金元宝塞给老嬷嬷。

    “哎哟，这怎么使得！奴婢不过是跑了腿，怎么能拿太后的赏赐呢！”只是一掂，老嬷嬷就知道这元宝的重量，连忙推辞。

    “赏给你的，那就是给你的！收下吧！哀家今天高兴！所有人都赏！”

    东方蓝高兴，这锦玄宫的人更高兴。谁都知道，太后最宝贝南麟王，这次南麟王终于遇到命中的女子，真是让人发自肺腑地祝福这对新人。

    等凤苍到了宫里，皇上太后皇后德妃，太子妃余诗诗也在，一干人都在等着他们。有了完颜烈的恩赐，慕容七七也没有跪拜，只是微微行礼，就被请了坐下。

    “不错！很好！”完颜烈笑眯眯地看着凤苍和慕容七七，连连点头，“朕为你们感到高兴！”

    “谢谢舅舅！”凤苍微笑回答，手却紧握着慕容七七的柔荑，而慕容七七则是低垂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消融，一看就是新媳妇。

    看到凤苍幸福，完颜烈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他的计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却因为月兰芝这个贱人，而一步错，步步错。看来，真的有必要跟南凤国那边联系！凤苍幸福的笑容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让他拔了流血，不拔难受。

    完颜烈难受，余诗诗更是难受。原本属于她的男人，成了慕容七七的，原本属于她的怀抱，变成慕容七七的，看着凤苍和慕容七七当众眉目传情秀恩爱，余诗诗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

    正当余诗诗幽怨地盯着凤苍牵着慕容七七的大手的时候，一声“皇上救命！”传了过来。接着，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女子披头散发，身上只是零碎的几片布料，她光着脚，步履匆匆，仿佛根本都感觉不到冷似的。

    “救命啊！”

    当慕容青莲进门，看到坐在正前方的完颜烈的时候，心中所有的委屈顿时发泄了出来，“哇——”嚎啕大哭，让所有人更是呆了，这女人是谁，为何这样？

    慕容青莲的出现，让东方蓝原本和蔼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这可是她外孙的大好日子，怎么出现这么个女人，真是扫兴。

    “皇上救命！皇上救命！”

    被完颜洪这么了一夜的慕容青莲，此时luo露的肩膀上，全是血色的牙印，那些青的紫的痕迹，看的触目惊心，让完颜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西岐国的选手么？怎么这个模样了？”

    完颜烈一说，林可心想起来了，“可不是！皇上，她是慕容青莲，说起来还是南麟王妃的妹妹，是慕容泰的小女儿！”

    被林可心提到，慕容七七也不好意思再假装不认识，只能请人拿了衣服为慕容青莲遮掩住身上的伤痕。

    “谢谢——”穿了衣服和鞋袜，慕容青莲暖和了很多，她一路是跑来的，趁完颜洪不注意，偷跑了出来，刚才跑了一身汗，不觉得冷，现在停下来，倒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怎么回事？”完颜烈冷着脸，看着脸色难看的慕容青莲。

    “皇上，救命……太子殿下他，他……”

    慕容青莲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父皇，儿臣想娶慕容小姐为侧妃！”

    听到完颜洪的声音，慕容青莲的身子立刻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不！不要！我不要嫁给他！他是个变态，他，他奸污了我……呜呜呜……”

    一声“奸污”，让众人回想起刚才慕容青莲身上那些痕迹，立刻就明白了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可心玩味地看了慕容青莲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慕容七七。

    这慕容家的两姊妹可真是好手段啊！姐姐嫁给了南麟王，妹妹却攀上了皇太子，真是厉害！林可心微微一笑，继续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看戏。

    “不要？莫非你想当正妃？”完颜洪不紧不慢地走近慕容青莲。见他靠近，慕容青莲忍不住往后退，最后一不小心摔跤，却被完颜洪及时拉住。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慕容青莲根本就不敢去回想自己昨天夜里的遭遇。

    这男人，凌辱了她一整夜！无休止的欺辱，无论是前，还是后，都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特别是那地方，他居然碰了她那里，让她恶心至极，更是认识到了完颜洪变态的一面。

    “我变态？你之前不是很享受么？”

    完颜洪紧紧地掐着慕容青莲的腰，恶狠狠地看着她。这女人竟然敢脚踹他的命根子，真是胆大妄为。还好他保护及时，否则以后再也挺拔不了了。真是个狠辣的女人！不过，倒是很合她的口味。

    见慕容青莲挣扎着想打自己，完颜洪抓住她的拳头，笑了起来，“慕容小姐，说不定你腹中已经有了本宫的骨肉，难道你想让北周国的皇室血脉流落民间么？”

    “不要！我死都不会嫁给你！”慕容青莲无法接受昨天晚上的事情，特别是要嫁给完颜洪，她想都没想过。

    “好啊，那你去死啊！”完颜洪猛地放开手，一把将慕容青莲推在地上，并且丢了一把匕首给她，“你想死，本宫成全你！干净利落点儿，别半死不活，后面赖着本宫！”

    原本是凤苍和慕容七七进宫来谢恩的，没想到最后出现了慕容青莲和完颜洪，弄了这么具有戏剧性的一幕出来。

    “咳咳！”见儿子越来越不像话，完颜烈只好咳嗽两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儿，你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慕容小姐的事情？”

    “父皇，我们是两情相悦！儿臣对慕容小姐一见钟情，这天向慕容小姐表白之后，她接受了儿臣，就有了之后的这些……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慕容小姐，请父皇指婚！”

    “我不要！”

    慕容青莲不想嫁给完颜洪，她的真命天子是龙泽景天，不是完颜洪！

    “你不要？那谁要你呢？”完颜洪笑着俯下身子，盯着慕容青莲惶恐的美目，“不嫁给本宫，难道你想拖着残花败柳的身子嫁给别人？会有人要你么？”

    完颜洪的声音很小，笑得只有慕容青莲能听到。他这话，像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慕容青莲的心脏。是啊，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而且今天还有这么多人看到了，龙泽景天是不可能要她了！她当不了靖王妃了！

    慕容青莲的脸变成了死灰色，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昨天她还有着未来，今天却变成了这样？

    “乖！别闹脾气了！”完颜洪拉起慕容青莲，细心地为她整理了衣服，“本宫已经会善待你的！”

    慕容青莲不说话，只是默默垂泪，而她的表现，则变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默许”。

    哼！什么人物啊！刚才还寻死觅活的，这会儿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什么不想当侧妃，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么！林可心喝了口茶，依旧看戏。这事儿是太子惹的，太子是她儿子的劲敌，所以，此时不看戏等待何时呢？

    正个场上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余诗诗。刚才凤苍和慕容七七刺激了她，现在她自己的男人完颜洪和慕容青莲又来刺激她！

    慕容青莲身上那些痕迹余诗诗不是不懂，而是太懂太了解了。看来这女人肯定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就像她当初一样。可是，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完颜洪会和慕容青莲凑在一块儿？

    现在完颜洪要给慕容青莲名分，而且还是仅次于她的侧妃，让余诗诗有种遇到劲敌的感觉。

    虽然这男人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这男人给予她的权力和地位，是她迷恋的！若是没了完颜洪，她什么都不是，现在有了慕容青莲插一脚，余诗诗刚才在凤苍那儿获得的失落，彻底被激发了。

    “殿下，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容小姐的家长不在这里，而且她不是我们北周人，这婚事，怕是还要问问慕容丞相的意见。”余诗诗柔柔地开了口，听她说话，完颜洪只是冷哼了一声，“这不要紧，西岐国的靖王不是在么，只要他开口答应就成！”

    正当完颜洪提到龙泽景天的时候，有个太监一阵小跑来到敬德边上，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敬德点点头，来到完颜烈旁边，“皇上，西岐国靖王龙泽景天求见！还有丞相夫人李秋水，也来了！”

    “宣！”

    远远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人，是龙泽景天，而女人，则是李秋水。

    一听龙泽景天来了，慕容青莲连忙挣脱完颜洪的怀抱，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龙泽景天，想让他救自己。

    龙泽景天出现，这并不意外，让慕容七七意外的是李秋水。她人不是在西岐国么？为什么到了这里？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慕容七七的心头。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七七的异常，凤苍轻声问道，“卿卿，怎么了？”

    “没有。”慕容七七缓缓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李秋水。

    对李秋水的出现感到惊讶的，除了慕容七七，还有完颜烈。“是你——”

    “陛下，好久不见！”李秋水的笑容大方优雅，而她和完颜烈说话的语气就像老朋友似的，那种轻松，让人不由得感觉差异。

    “你来做什么？”完颜烈没有兴趣跟李秋水叙旧，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立刻僵硬下，寒气渐渐袭上他的脸，让坐在完颜烈左右的李冰和林可心感到一阵寒冷。

    “我来，看我的女儿啊！”

    李秋水和完颜烈说话的态度，也让龙泽景天惊讶。早上李秋水突然出现，一副念女心切的模样，恳请龙泽景天带她进宫见慕容七七一面，所以他就带了李秋水进来。没想到这李秋水竟然和完颜烈认识。

    李秋水说她来看慕容七七，这话完颜烈不相信，慕容七七也不相信。

    从李秋水脸上的笑容中，慕容七七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莫非，她是为自己的身世而来？回想起来之前李秋水叮嘱的那些话，以及嫁衣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莫非她早就是等着这一天？

    “七七，把你的水月之镜取了！”李秋水看向慕容七七，眼里不再有之前那种疼爱，反而是一种冷漠和嘲讽的笑意。

    “水月之镜？”听到这个，不知完颜烈，东方蓝也惊了。水月之镜可是完颜明月心爱之物，当年完颜明月常常用水月之镜掩盖自己的真实容貌，好混出去玩儿。这宝贝怎么在慕容七七那儿？

    李秋水的话让凤苍觉得莫名其妙，水月之镜，他听说过，以前也见过。只是这东西不是随着完颜明月的死亡也丢了么？为何在慕容七七这里？难道说慕容七七的容貌是假？他看到的是假？

    看出了凤苍眼眸中的疑惑，慕容七七苦笑一声。原本还想瞒着凤苍，能瞒多久就是多久，她尽然敢算漏了李秋水这个意外。

    “王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慕容七七的眼神里充满了内疚，让凤苍看着心疼。

    “卿卿，别怕，有我！”

    凤苍的温柔，在李秋水眼里看着，就是极大的嘲讽。“七七，把你的水月之镜取了，让你的外婆和你的舅舅，对了，还有你的亲生哥哥，见见你真实的模样！”

    听到这儿，慕容七七的心咯噔一下，彻底地冷了。果然，果然是这样！没想到她心怀的一丝侥幸，竟然这样被李秋水活生生地给掐灭了。

    李秋水这样说，大家更是疑惑，见慕容七七还不取水月之镜，李秋水双手袭向慕容七七的脸颊，想取下她脸上的东西。

    李秋水突然来袭，慕容七七的身体早就做出了防备，就在李秋水的手快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慕容七七抓住李秋水的手，将她固定在那儿。

    慕容七七会武，这在李秋水的意料之外。在看到慕容七七眼里的寒的时候，李秋水笑了起来，“怎么，不敢摘了？乖！让娘亲帮你摘了水月之镜！”

    “你不是我娘！”慕容七七一脚踹在李秋水心口，李秋水一个后仰，直接甩在远处。

    “咳咳！”胸口剧痛，李秋水张口就咳出了血，“不愧是凤邪和明月的女儿，你竟然骗了所有人，你会武！”

    “我会武，那又如何！”

    慕容七七站起来，像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走到了大殿中央。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可心看得稀里糊涂的，“什么外婆舅舅，你们在说什么啊！”

    “让她说啊！哈哈哈！等她取了水月之镜，你们看到了，就什么都明白了！”李秋水一边笑，嘴角一边流血，可是她似乎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仿佛现在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慕容七七清楚，今天这事儿是瞒不过去了，看来，只能面对现实了。

    伸手，慕容七七取下脸上的水月之镜，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那张脸。

    “啊——”东方蓝手中的龙头拐杖“哐”的一声砸在地上，“明月，你是，明月……”

    完颜烈也看呆了，他收集了那么多和完颜明月形似的女人，却没有一人比的上眼前这人。那是明月的脸，是明月的眉，是明月的鼻子，是明月的唇，就连那通体的气度，也是明月的——

    “卿卿……”

    凤苍的心跳得厉害，原来，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肯——”凤苍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他和慕容七七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王爷，我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慕容七七怕凤苍误会，连忙向他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哈哈哈哈！”见慕容七七这般，李秋水是笑得最厉害，最开心的人，“凤邪！你看到了么！你的女儿嫁给了你的儿子！哈哈哈！你的亲生女儿成了你亲儿子的儿媳妇，你看到了么！”

    李秋水的话，彻底地解答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你说什么？你说她是明月的女儿？”完颜烈冲上前抓住李秋水的手臂摇晃着，“那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你抱走了那孩子？那孩子就是她，是不是？！”

    “哈哈哈！是啊！是我带走了她！我掐死了自己的女儿，让她代替我的孩子，养在慕容府，给她冠上了慕容的姓氏，让她成为了慕容三小姐！哈哈哈！”

    李秋水笑出了眼泪，她恶狠狠地看着慕容七七，所有的神情只能用一个“恨”字代替，“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的父亲是北周国的大将军凤邪，你的生母是完颜明月，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猜到这些可能和李秋水有关，但是慕容七七想不出李秋水为什么这么仇恨凤邪和完颜明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过节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似的，李秋水挣脱了完颜烈的手，抹了嘴角的鲜血，走到慕容七七面前，“因为完颜明月夺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因为凤邪选择了完颜明月，放弃了我！因为他们神仙眷侣，因为他们幸福得让我羡慕让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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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真相，如此残酷（下）

﻿    李秋水原本娇美的面容因为眼里闪烁着浓烈的仇恨目光，而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而她的话，更是让场上的人都惊呆了，原来是这样……

    每个人内心都是巨大的震惊，完颜烈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七七。眼神复杂——

    他曾经多么希望明月能生一个女儿，和明月一样，那他就会把万千宠爱给这孩子，让她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人。只是李秋水带回明月的时候，明月隆起的腹部早就平了下去。

    他以为那孩子死了，还因此伤心了很久。可是当慕容七七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带着明月的面容，带着凤邪的那双眼的时候，完颜烈觉得自己死了的心又重新开始跳动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七七么？因为你是七月七日出生！七夕，牛郎织女相会，明月费尽力气，才把你生了下来。她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将你带回北周国交给太后。”

    “呵呵，她真傻！她居然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以为我会帮她达成心愿，她好去九泉之下见凤邪。我不会让她的心愿如愿的！凤邪死了，我不会让她陪着凤邪，因为她不够资格！所以我带走了你！我等的就是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兄妹*！就是要让你们遗臭万年！”

    李秋水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而眼泪，却从她眼角流了出来。她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你真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杀！”慕容七七彻底地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一个女人，竟然能因爱生恨，到这种极致。

    “呸！那孩子才不是我的女儿！”李秋水偏头，看着慕容七七，“我只会给我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可他不爱我，娶了别人，只是我在内心里承诺，绝对不会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既然怀上了，那我只能手下无情了！”

    “水儿，你说什么？你说你真的杀了我们的孩子？！”一个声音传来，慕容泰出现在大家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

    看到慕容泰，众人很意外，没想到西岐国的堂堂丞相，居然装作龙泽景天的仆人跟了过来，若不是因为他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还真没人发现这事儿。

    “你跟踪我？”

    看到慕容泰，李秋水惊讶中带着愤怒，“慕容泰，你什么时候便这样了？你居然跟踪我？你太卑鄙无耻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急匆匆地离开，我是担心你有事，所以才跟了过来。没想到你居然到了燕京城来，你告诉我，刚才你说的不是真的！七七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凤邪的孩子，你告诉我，七七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慕容泰抓着李秋水的手，死命地摇晃着。他尾随而来，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些。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居然杀了他们的孩子，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容泰实在是不敢相信！

    一定是李秋水的气话，一定是的！七七肯定是他们的孩子，怎么突然变成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孩子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要这样说？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水儿，你告诉他们，你在骗他们，你说的不是事实！七七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滚开！”虽然受了伤，但是李秋水是习武之人，比慕容泰一个文弱书生要强多了，她一掌就将慕容泰推到地上，“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让我觉得恶心！”

    李秋水的话，深深地伤害了慕容泰，即便是男儿，但到了这会儿，慕容泰眼里竟然有了一层湿意，她觉得他恶心？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这是她一直呆在佛堂的原因？

    “告诉我，不是真的！告诉我，七七是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

    慕容泰的话，在李秋水的耳朵里，就像笑话一般，她像女王一样，走到慕容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轻蔑，“你，不过是个乡下的穷小子，只有一副好面皮，读书也只是一般，你认为身为李氏家族的大小姐，我会看上你么！”

    “慕容泰，若不是因为我和我背后的李家，你不过是个落榜的秀才，还在你家那个穷破的地方耕地锄田，顶多只能当个穷酸的教书先生，你能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披上丞相的官服，你真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了么？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慕容泰嘴唇颤抖，他从来没有料想到，自己在李秋水心里是这般不堪。虽然当初李秋水挑上他，让他惶恐又兴奋了好久。慕容泰曾经以为，娶到李秋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秋水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

    “慕容泰，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七七不是你的女儿，雪莲也不是！我不爱你，也不会为你生儿育女，永远都不会！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碰了我之后，我都会洗澡么？你以为我是千金小姐，讲究这些，我告诉你，错了！我只是厌恶自己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脏，脏死了——”

    李秋水的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慕容泰。

    他长长的，持续了十六年的思念和回忆，都因为李秋水这样一句“永远不会”，被彻底打破。原来，她那些恩爱缠绵都是假装，原来，她心里始终念念不忘，放弃不下凤邪，原来，他才是个傻瓜，这么多年一直蠢蠢地等着她！

    “既然你不爱我，当初为何要嫁给我？”慕容泰此时的模样非常狼狈，在李秋水告诉他真相之后，他的心地被击垮了，一时间仿佛老了很多岁似的，脸色苍白，神情衰败。

    此时，慕容泰心中考虑的完全不是他作为一国之相的面子，真正伤了他的，是李秋水那些无情又刻薄的话，是李秋水根本就不曾爱过他！

    见慕容泰还不死心，想要问个究竟，李秋水冷笑，“因为你对我百依百顺，因为你无背景无实力，你要强大就必须依靠我，你翻不出我的五指山……还因为你，愿意当我的一条狗，听我使唤，任我摆布！你——明白了没？”

    “哐当——”原本站起来的慕容泰一个眩晕，再次摔在地上。见他这般“没用”，李秋水脸上的嘲讽和蔑视更加浓烈。

    “啧啧，你看看你，就是个窝囊废！既然话都说到这儿，我不妨在告诉你。雪莲是我捡来的，不是我跟你生。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就被我让人丢了。我不会给自己不爱的男人生孩子！特别是你！因为你不配！”

    场上，无论是一国之君完颜烈，还是太后东方蓝，都被李秋水的话吓着了。居然有这样狠毒的女人，居然……（请允许兔子的词汇量吧，实在形容不出秋水大婶的变态心理了~

    唯一保持冷静的，是慕容七七这个当事人。真相这样，是慕容七七完全没有想到过的。看着场上那个一身青衣，容貌娇美的中年妇人，慕容七七一步步走过去。

    “因为你爱凤邪，却又得不到他的爱情，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所以，你才会在我出嫁前叮嘱我一定要早日生下孩子，还在嫁衣上放了mi香？”

    “你都发现了？”对慕容七七的聪明，李秋水轻笑了一声，“不过，你似乎明白的太晚了！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听说你和凤苍昨天圆了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如果完颜明月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成亲圆房，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会不会尸骨难安？这就是她抢走我爱的男人的代价！哈哈哈哈！”

    听了李秋水的话，东方蓝一个眩晕，差点儿晕倒，青姑连忙搀扶着她，“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我……”一口气哽在东方蓝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一想到早上看到的白锻上的那片落红，东方蓝差点儿晕了过去。天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女儿女婿惨死，外孙新娶的媳妇居然似乎自己的亲外孙女，这样的消息放在谁身上都承受不住。

    “外祖母！”见东方蓝这样，慕容七七上前扶住她，小手放在老人背上，一股暖流出现在东方蓝的背心。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蓝才缓过气来。

    “七七——”东方蓝握着慕容七七的手，眼泪掉了下来。“难怪，难怪哀家看着你眼熟，难怪哀家会觉得你的眼睛像一位故人，看着你觉得亲切。让哀家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是我的亲外孙女，我可怜的孩子啊……”

    东方蓝的眼泪，让李秋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嘴角扬起一抹夸张的嘲讽，紧盯着搂着慕容七七嚎啕大哭的东方蓝，“听说，你们圆房了，呵呵，真是恭喜啊！兄妹*！你们可是天下第一对啊！”

    “你给朕住口！”完颜烈一声大吼，打断了李秋水的话。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慕容七七竟然是完颜明月的女儿，是他的外甥女，这事儿已经让完颜烈的心脏承受不了了，现在凤苍还和慕容七七……

    “住口？我说的是事实！难道我不说，这事实就不存在了么！”

    “未必——”凤苍声音清凉，清凉中，透着寒意。

    见开口说话的人是沉默了很久的凤苍，李秋水乐了，“怎么，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感情？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敢说你们没洞房？”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昨天晚上本王身体不适，根本就无法洞房。今天送来的喜帕上，是本王弄得鸽子血，不是你想的那些。”

    “什么？”好几人，同时说了这话，人不同，但他们声音里却都透露着惊喜，其中包括龙泽景天和完颜洪。

    早在慕容七七取下水月之镜的时候，龙泽景天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毒仙儿。

    自己一直寻找的女人，原来就在眼前，而且他还爱上了平凡的她，让龙泽景天不得不惊叹这世界上缘分的伟大。原来慕容七七真的是毒仙儿，她竟然戏耍了他，将他玩弄于鼓掌间，他差点儿就错过了她！

    在刚才，龙泽景天一直在仔细的回想自己可曾有得罪慕容七七的地方，最后终于想起来，就在第一次见面，她救了他的时候，他后来说了一句一定要退婚，休掉相府的废物，想必一定是她听到了这话，所以记恨在心，才这样报复他的！

    刚才，在看到慕容七七真容的那一刻，龙泽景天差点儿停止了呼吸。那天是夜里，月光下她清纯得如同百合花一样，而今天，她一身红色的宫服，到像带刺的蔷薇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就在之前，听了李秋水的话，龙泽景天的心差点儿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在想，如果慕容七七真的是凤苍的亲生妹妹，他们真的有过接触，那他该如何维护慕容七七？是杀了李秋水，遮盖这段丑闻，然后趁机向完颜烈提出和亲的愿望，娶了慕容七七，还是别的……

    现在，凤苍说他们什么都没有，那喜帕上的血是鸽子血，龙泽景天的心欢悦地差点儿跳出了嗓子眼来。这是上天的恩赐，是上天的眷顾么？让原本属于他的珍宝失而复得，让他重新有机会获得慕容七七么？

    相比龙泽景天，完颜洪的眼神里更多是红果果的念头。

    小姑姑完颜明月曾经是天下第一美人，她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画在完颜洪年幼的心里，即使成年之后，他也常常会梦见小姑姑。现在，见到慕容七七，她比完颜明月还要美，完颜洪的一颗心噗噗地跳得厉害，早就把慕容青莲的事儿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父皇那样宠凤苍，等确实慕容七七身份之后，一定会更加宠爱慕容七七。如果他能娶了慕容七七，父皇岂不是会爱屋及乌，也会关注他这位太子？那么，凤苍也不会跟他来抢皇位了？

    场上真心高兴的，恐怕只有东方蓝，还有完颜烈。凤苍和慕容七七没事儿，那就不是*，那也就不会因为这个来伤害这两个孩子的名誉以及他们的身心，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啊！

    至于完颜烈，心情则非常复杂。失而复得的外甥女，让完颜烈在她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期盼。仿佛原本干涸的河流，遇到天降甘霖一样。慕容七七现在的模样，就像明月出嫁前一样，干净，青涩，让他苍老的心跳动得厉害。

    明月，是不是你终于明白我的心了，所以把七七送来？明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七七，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把这天下都给她，我要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完颜烈脸上的惊喜，落入皇后和德妃手里，两人暗叫不好。

    因为凤邪和完颜明月的缘故，完颜烈格外偏爱凤苍，现在又多了一个慕容七七，那所有的好处不都是让凤家得了？这怎么行！慕容七七和凤苍本来感情就好，要是这女人懂得耍手段，让完颜烈把皇位给凤苍，这对完颜烈来说又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这两个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第一反应都是考虑到了自己儿子皇位的事情。李冰在看到完颜洪看慕容七七的眼神的时候，立刻懂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如果慕容七七真是完颜明月和凤邪的女儿，那好啊，正好她也到了婚嫁的年龄，把她许配给完颜洪，是最好不过了！这样可以借助完颜烈对慕容七七的宠爱，来巩固完颜洪的地位！那这皇位完颜洪坐定了！

    李冰母子的想法，林可心怎么会不懂！这两个人倒是显得更很美，现在还不知道慕容七七到底是不是明月公主的女儿，如果是，完颜洪已经有了太子妃，只有她的完颜毅没有正妃，完颜康连侧妃都没有，慕容七七一定是她的儿媳妇！她可是有两个儿子供慕容七七来挑选啊！

    事情还没有弄得清楚明白，场上的那些人们已经在思想的世界里开始争夺慕容七七了。

    一听凤苍说，洞房花烛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李秋水完全不相信。“呵，南麟王真是反应迅速啊！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把我们当傻子么？你以为我会相信？放着如花似玉，你有喜欢的美人在身边，你会不动心？”

    李秋水不信，慕容七七也懒得多解释，取刀割下左臂的袖子，露出手臂上胭脂色的守宫砂。看到守宫砂，李秋水的嘴再也合不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李秋水想扑过去仔细看，却被凤苍一掌打开，随后，凤苍的外衣披在了慕容七七的身上。

    “让你的计划落空了，很遗憾！”看着表情惊愕的李秋水，慕容七七冷哼了一声，“既然你说当初你是从我母亲明月公主那儿带走我的，那明月公主人在哪儿？当初她和我父亲凤邪不是烧死了么？难道当初死的人不是她？”

    “她？她怎么会死！死的人是她身边的婢女彩华，她当了替死鬼！明月福大命大的很，怎么会死呢！”李秋水说话的时候，眼神瞟向了完颜烈，让完颜烈一惊。这个女人是疯子，难道她要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不行！不能让她说！

    “明月没死？她在哪儿？”东方蓝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她的女儿没死？明月没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开心，我就会让你们都不开心！而且，你哪只耳朵听我说她还活着？我只是说，明月生下她的时候没有死，之后，我怎么知道？！”

    “你把我的明月怎么了？！”李秋水眼里的恨意，东方蓝看的清清楚楚，立刻认定一切都是李秋水设计的，包括十五年前雁荡山的战役，说不定里面就有李秋水的功劳。“说！”完颜烈也在旁边一声呵斥。

    虽然东方蓝气势很足，可是李秋水不怕。

    她今天到这儿来，就没想着会活着出去。本来想着是来看慕容七七和凤苍的笑话，哪儿知道这事情根本就没有按照她想的去发展。计划了那么久，居然功亏一篑，让李秋水心中的那些备悲愤全部被释放出来了。

    “呵，你凭什么命令我？”李秋水指着东方蓝，随后转向完颜烈，“还有你，你更没有资格命令我！”

    李秋水笑着，眼睛盯着完颜烈，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的恶心嘴脸能瞒得过他们，瞒得了一生一世。你让我说？是让我说什么？说我怎么算计凤邪，还是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又或者说你你喜欢自己的亲——”

    “放肆！”不等李秋水的话说完，小腹上多了一把四指宽的刀，从她小腹，直接捅到后背。

    “噗——”李秋水一口血喷在完颜烈脸上，他这会儿要杀她灭口？想杀了她，堵住她的嘴？想掩盖当年的事情？想掩藏他的真实面貌？

    “你，想灭……”完颜烈手中再用力，大刀彻底埋入李秋水的肚子里。“唰——”完颜烈猛地抽出染血的刀，一道血水，从伤口中迸发出来。

    “水儿！”慕容泰阻止不了完颜烈，只能在背后接住李秋水，“水儿，水儿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慕容泰焦急的表情，李秋水想笑，嘴边涌出的血却像溪流一样止不住，一会儿就染湿了她胸前的衣衫。“没……没想到……我……最后是……死在……你怀里……”

    “水儿，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大夫，你别说话！”慕容泰想用手堵着李秋水刀口里涌出来的血，可那些血，如同决堤的江河一样，从他手指缝里迸射出来，将慕容泰的手染红。

    “没……没用的……”李秋水没说一句话，嘴边都会盛开一朵红艳艳的血花，她额头上是豆大的冷汗，身上也忍不住打寒颤。看着慕容七七，李秋水嘴唇微微颤抖。

    “我……要去见……你父亲了……活着……我没争过你的母亲……死了……我还会跟她斗——”

    说完，李秋水头一歪，带着美轮美奂的笑容，离开了人世。

    “水儿！水儿！啊——”慕容泰悲伤的惨叫，向受伤的野狼一样，在整个皇宫里回荡。“水儿，水儿你不要离开我！你说的对，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愿意当你的小狗，每天跟在你脚边，哪怕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啊，水儿！求你醒醒，不要离开我！”

    见慕容泰这样，龙泽景天刚想上前去安慰他，却不想慕容泰夺了完颜烈手中的刀，刺进自己腹中。

    “丞相！”龙泽景天大吃一惊，上前扶住慕容泰，岂料慕容泰挣脱了他的手，将李秋水死死地搂紧自己的怀里，“你要跟凤邪双宿双飞……我不许……就算死……我也要缠着你……”

    “丞相……”龙泽景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歇斯底里的爱情，“你何苦呢！”

    “靖王……求你，将我和水儿葬在一处……求你……”鲜血，从慕容泰鼻子和口腔里冒了出来，他挣扎着一口气，死死地拉着龙泽景天的衣摆，“求你……一定要葬在一起……”

    龙泽景天无法理解慕容泰和李秋水这样的爱情，但是对一个将死的人的要求，他还是点头应下了，“丞相，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在一起，永永远远！”

    有了龙泽景天的承诺，慕容泰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将李秋水额前的头发撩开，“水……水儿……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爹爹！爹爹！”刚才被吓傻了的慕容青莲，这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唯一的靠山要走了，连忙爬到慕容泰身边，“爹爹，你不要走！不要走！”

    “呵呵……”此时，慕容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笑着，看了慕容青莲一眼，眼里没有任何遗憾，只有满满的幸福，填充了每一个角落。

    “爹爹！”

    慕容泰和李秋水的死，让整个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偏激的爱情，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他们。大约，只有爱了，而得不到的，才是心中最完美的吧！

    唯一，保持清醒头脑，并且打心底为李秋水的死而欢呼的人，只有完颜烈。李秋水死了，知道他秘密的人死了，以后他依旧可以扮演一个好舅舅，还可以像疼爱明月一样疼爱慕容七七，多美好啊！

    在完颜烈眼里，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顺畅的。慕容七七的失而复得，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他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有一位公主，能像完颜明月一样乖巧，可是宫里妃嫔们的肚皮丝毫不争气，唯一的女儿完颜宝珠也比不上明月半分。

    现在，完颜明月的亲生女儿就在他面前，活生生地站着，这让完颜烈的心如何不高兴！

    “七七——”完颜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慕容七七，等她回头，完颜烈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像，真像！她的侧脸简直和明月一模一样！完颜烈差点儿喜极而泣了。

    “七七，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想认祖归宗么？”完颜烈小心翼翼地询问慕容七七的意见，想知道她的看法，并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这是明月的女儿啊！是他的外甥女啊！也将会是北周国最尊贵的公主！

    认祖归宗……听到这个词，慕容七七看向凤苍。真相，如此残酷，她竟然真的是凤苍的妹妹！曾经的恋人，变成了她的亲生哥哥，让慕容七七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慕容七七痛苦的神情，让凤苍心里一阵刺痛。他的小王妃，现在那样忧伤，像忧郁的百灵鸟一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眼里含着泪，明明想哭，却一直忍着。

    “卿卿！”凤苍再也忍不住，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卿卿想哭，就哭出来吧！”

    “呜呜……”凤苍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慕容七七内心封闭的那道闸门，眼泪哗哗留下来，慕容七七窝在凤苍怀里，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起来。

    慕容七七的哭，让龙泽景天心里也难受。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会和凤苍是一对神仙眷侣，会恩爱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可是一转眼，爱人变成兄妹，这让慕容七七如何能承受。

    虽然，龙泽景天也想得到慕容七七，可是看她这般难过，他心里也隐隐作痛。如果可以，他愿意抚平慕容七七皱了的眉，擦干她湿润的眼角，温暖她受伤的心，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每一片心情。

    不得不说，美人垂泪，是一件极美的画面。看着慕容七七在凤苍怀中抽泣时的那副美态，完颜洪的小心脏差点儿跳了出来。他见过各种美色，却不曾见过像慕容七七这样，美得纯粹，美得干净的女子……

    这样的女人，应该是为他而造的，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慕容七七！哪怕肮脏卑劣，也一定要不择手段！

    “七七，你别哭！是舅舅不好，如果你难过，就打舅舅！”

    对慕容七七的哭，完颜烈的表现是完全没辙，就像以前，每当明月流泪，他都会心疼得要死，现在看到慕容七七这样，他也难过，“你要是不愿意，那舅舅不逼你，好不好？”

    听了完颜烈的话，慕容七七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美眸看着完颜烈，眼里的情绪却是完颜烈看不明白的。

    “我要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对慕容七七唯一的要求，完颜烈赶紧答应下来，立刻让人准备了马车，送慕容七七和凤苍回南麟王府。

    东方蓝原本还想和外孙女聊聊，可是见慕容七七哭的那样伤心，东方蓝也忍住了。这孩子啊！一定是难过的！她和凤苍感情那般好，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啊！让她回家吧！等她心情好些了，再让她进宫。

    凤苍毫不顾忌地抱着慕容七七，一直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皇宫，慕容七七没说话，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一样。她这模样，让凤苍心疼至极。“卿卿……”

    “王爷，我现在是不是要叫你哥哥了？”一声“哥哥”，让慕容七七的泪又垂了下来。多么讽刺的称呼啊！如果出现李秋水这个意外，她应该叫他夫君。现在夫君却变成了哥哥，这让慕容七七心里如何好受。

    “卿卿！”凤苍低头吻上慕容七七眼角的泪，“别哭，卿卿，你一哭，我的世界都在下雨！”

    凤苍的温柔，让慕容七七越发伤心。现在能如何呢？他们又能怎样呢？即便凤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麟王，可是依旧改变不了她是他妹妹的身份。对于这段情，慕容七七此刻只能硬生生地斩断，将他永永远远地埋藏在心里。

    凤苍和慕容七七刚走，龙泽景天就站了出来，“尊敬的陛下，我想以西岐国靖王的身份，向您提亲！我想娶您侄女，凤苍的妹妹！”

    已经确定慕容七七是凤家的女儿，可是还不知道她叫什么，龙泽景天只能用“凤苍的妹妹”来称呼慕容七七。

    一听龙泽景天居然这么快就动手，完颜洪也不甘示弱，“父皇，儿臣对表妹一见钟情，请父皇赐婚！”

    刚才还在为慕容泰哭泣的慕容青莲一见这两个男人都同时向慕容七七求婚，心里一股悲凉涌了上来。

    龙泽景天是她爱的人，心里却惦记着慕容七七，这点儿她知道，但现在慕容七七成了自由身，让他有了机会，这让慕容青莲心里如何不难过。

    至于完颜洪，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娶她为侧妃，现在居然被慕容七七迷得神魂颠倒，立刻转变态度，要娶慕容七七，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此时，在慕容青莲心里，慕容七七就是个祸害。之前看到慕容七七容貌的时候，慕容青莲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慕容七七居然有这样一幅绝世容颜，完全将她远远地比了下去。

    外加这会儿两个和她有关系的男人都向慕容七七求婚，让慕容青莲心里对慕容七七恨意更加浓烈，更何况慕容泰是间接死在慕容七七手里，这个仇更是不能不报！

    两人同时求娶慕容七七，完颜烈的脸立刻沉下来了。这两人内心的想法，他怎么会看不出？竟然把慕容七七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这是完颜烈难以容忍的，也绝对不会允许！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朕觉得，还是等七七恢复心情之后再说。不急，不着急！”

    一句不着急，把龙泽景天和完颜洪都打发去了，也让德妃林可心松了口气。就是嘛！慕容七七现在可是一个金饽饽，谁都想要！可是，也只有她的毅儿才配得上慕容七七！

    东方蓝因为这突然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被吵得头疼，让青姑扶了自己回锦玄宫。龙泽景天见完颜烈不肯应下，也理解他现在的想法，提出了带走慕容泰和李秋水尸体的事情。

    虽然完颜烈很想把李秋水的尸体丢到郊外喂野狗，可是龙泽景天既然开口了，也不能拂了他的脸面，更何况已经是死人了，何必跟死人怄气呢！所以点头答应。

    等凤苍和慕容七七回到南麟王府的时候，完颜烈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册封慕容七七为镇国公主，这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都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王妃怎么变成镇国公主了？”正当众人惊讶的时候，凤苍抱着慕容七七下了马车。当看到慕容七七容貌的时候，凤齐的嘴张开了，“公主……”

    凤齐的那声“公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慕容七七脸上。这些都是王府的老人，伺候了凤邪和完颜明月，现在看到和完颜明月容貌一样的女子，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

    只有凤玉细心，认出了慕容七七身上穿的官服，是今天早上王妃穿的。只是，慕容七七为何变了一张和完颜明月一模一样的脸，让凤玉很是惊讶，“王妃，你——”

    慕容七七不想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凤苍怀里。见她这般难过，凤苍提她开了口，“已经查实，慕容七七是本王的亲妹妹，是父亲和母亲当年的女儿！”

    “什么！”凤苍亲口说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惊悚，太过吓人。众人这会儿才明白，为何皇上的圣旨会册封慕容七七为镇国公主，原来她是凤邪大将军和明月公主的女儿！

    “小姐……”苏眉和素月惊呆了，傻傻地站在那里。慕容七七露了真容，让她们惊讶，而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凤苍的妹妹，更是让着二人吓得不行。怎么能这样？小姐和姑爷那么恩爱，怎么进了宫，出来就变成兄妹了？！

    “那，那昨天……”即便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凤齐，也结巴起来。一会儿是王妃，一会儿就变成了公主，这，这关系不是乱套了么？更何况王爷昨天和王妃洞房，那岂不是……凤齐不敢去想象这里面的后果。

    “我们没事。”一句话，概括了昨晚上的事情，凤苍抱着慕容七七回了听松楼。

    从上马车到回王府，慕容七七一直默不吭声，一句话都没说。她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跟凤苍相处。之前还想着如何瞒住，没想到今天就被李秋水揭穿了事实真相。原来她之前那些想法，都是自欺欺人的念头，真相，只有一个，却那般残酷，让她痛不欲生。

    慕容七七这样，凤苍也非常好难过，他倒了水喂到慕容七七嘴边，“卿卿，喝口水吧！你再这样哭下去，我的最后防线都要崩塌了！”

    “哥哥，你以后不能叫我卿卿，该叫我妹妹了……”

    这话一说，慕容七七眼泪又滚落下来，原本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越发楚楚可怜。

    “不！不是这样的！”凤苍实在忍不住，一把将慕容七七抱紧怀里，“卿卿，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是你的哥哥，我们不是兄妹，不是兄妹！”

    “哥……不要自欺欺人了——”听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更加难过，“哥，我们永远都不能相爱了……”

    “不是——”

    －－－－－－题外话－－－－－－

    ~o（>_

    黑眼圈~困困~伦家这么乖~为什么要75伦家~坏银~都拿票票要挟伦家~泪奔~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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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他的秘密

﻿    “卿卿，你听我说！”凤苍将慕容七七抱在怀里，凤目紧盯着她含泪的眼，“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将军和公主领养的孩子！我们不是亲兄妹！”

    凤苍的话，让慕容七七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那儿。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凤苍的脸，怜惜地看着他，“哥，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不！”凤苍抓着慕容七七的手，眼神急切，“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姓凤！我不是你哥哥！”

    “哥……”

    “不要叫我哥哥！”凤苍将慕容七七的唇堵住，不让她叫出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字眼。

    凤苍这样，慕容七七眼泪流的更厉害。这件事情她接受不了，他果然也是接受不了的。可是，能如何呢？兄妹的身份已经确定，等昭告天下，她就是凤苍的妹妹了，毋庸置疑。

    察觉到脸颊上的湿润，凤苍松开了慕容七七的唇。她默默地流泪，那般伤心，让他心中不忍。

    “卿卿，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我是将军故人之子……”

    二十五年前凤苍的父母死于非难，正好完颜明月产下的孩子，刚满一个月，却因为受了风寒，命在旦夕。凤邪抱回襁褓中的凤苍，在经过完颜明月的同意后，让凤苍成为了他们的孩子，并且以凤氏长子的身份，存活了下来。

    “那你……”这事儿，从凤苍的嘴里说出来，让慕容七七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甚至怀疑，凤苍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就是为了安抚她，让她别难过。

    “我本姓龙。”

    龙！慕容七七思索了片刻后，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盯着凤苍的脸。“普天之下，姓龙的人不多。前秦的国姓是龙——”

    慕容七七这么快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凤苍轻轻一笑，将她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没错，卿卿，我的身份，和你想的一样！”

    这个爆炸新闻差点儿把慕容七七震晕了过去。凤苍是前秦的皇子？25年前凤苍出生，25年前也正是前秦被三国瓜分，覆灭的时候。那么，凤苍的父亲是前秦皇帝？！

    “你是……”慕容七七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形容凤苍身份的词语来。

    “前朝余孽——”

    凤苍对自己的形容，让慕容七七扑哧笑出声来。虽然不知道凤邪能在时局动荡的时候收留凤苍，但，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王爷，你该不是骗我的？”因为笑容，慕容七七脸上的悲伤淡化了很多，小鼻子红红的，眼睛周围的皮肤因为染了泪，也红红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见慕容七七开心，凤苍的担心终于缓缓放下。

    “那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虽然慕容七七还想继续怀疑下去，可是，她对凤苍一直保持的信任，让她把猜测和迟疑都放进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相信他吧！这是来自慕容七七内心深处的声音。

    “乖，听我慢慢给你说。”慕容七七心急，凤苍笑了，点了点她红红的鼻子，为她擦了眼泪。

    “我的生父，是前秦太子，龙毓，生母是东鲁国公主夏婉莹。”

    原来，前秦太子龙毓和东鲁国公主夏婉莹有婚约。二人婚前曾经私下里接触过，龙毓才华横溢，夏婉莹美貌动人，才子佳人，一见钟情，原本是一段佳话，可之后，却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

    “当时的国丈明不知早就有谋逆的心思，在我祖父耳边吹风，将我母亲形容的天下少有。祖父喜好美色，自然动了心思，在他们大婚前，以围剿叛军为由，将我父亲支开，他却将过来联姻的东鲁公主掳进了皇宫……”

    “啊——”听到这儿，慕容七七掩嘴惊叫起来。“这个老皇帝实在是太老不羞了吧！那是他的儿媳妇！是太子妃啊！”

    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只是苦涩一笑，亲了亲慕容七七的额头上的那颗朱砂痣。

    “我父亲接受不了妻子变成母妃的事实，在大将军完颜治的支持下逼宫，想夺回自己的妻子。岂料，这原本就是他人设下的圈套。”

    “祖父突然暴毙，国丈明不知、吏部尚书龙泽兰和大将军完颜治勾结，以我父亲谋反为由，袭击我父亲。父亲为了保护母亲身亡……”

    “那，那你母亲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这儿，慕容七七的心脏跳得厉害。她完全可以想象出，那个为爱而生的皇太子保护自己妻子的画面，可恨的是那些设计算计他们的人，真是险恶用心！卑鄙无耻！

    “我母亲藏在民间，适逢凤家招仆人，就躲了进来，才算保住性命。将军和我生父是挚友，当年将军，我父亲，还有完颜烈，三人从小长大，关系最好。可是，完颜家想谋朝篡位的野心，却一直瞒着将军和我生父……后来我生父遭此横祸，将军内心自责，在认出我母亲后，一直保护着他们，而那时候，母亲已经有了我。”

    “很巧，我和你哥哥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时辰出生。后来你哥哥身亡，将军对公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外加公主原本也是明事理的人，对自己父兄篡位，忤逆犯上很是反感，所以护下了我，将我以儿子的身份，养在身边。”

    虽然只是三两句话，慕容七七却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艰险，有多少困难。“你母亲最后怎么了？”

    见慕容七七问起夏婉莹，凤苍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波澜，“记得镇妖塔么？前秦覆灭，皇室宝藏消失不见，在大军攻破皇城的时候，那笔巨大的财富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祖父暴毙之前，和他呆在一起的人只有我父母。我父亲被乱箭射死，所以，完颜治认为宝藏的事情只有我母亲知道，于是下令到处通缉我母亲。”

    “虽然有大将军和公主的庇佑，但我母亲知道，若让人查到她在凤府，一定会给将军和公主带来麻烦，而且，说不定还会累及我。所以，她趁一个黑夜跑了出去，最后在佛陀寺被人抓住。”

    “听将军说，我母亲为了避免被人侮辱，咬舌自尽了。而完颜治，就放出风声，说我母亲是九尾妖狐，将我母亲尸体烧毁，就有了现在的镇妖塔……”

    沉重的安静，环绕着四周，让慕容七七心疼的喘不过起来。为何，为何会是这样？慕容七七将凤苍紧紧地抱在怀里，刚才，她分明看到了凤苍眼角的泪，伤悲，痛苦，难过，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形容凤苍此时的心情。

    “王爷，对不起……”慕容七七声音哽咽，她心疼，心疼这样的凤苍，心疼凤苍的遭遇。

    如果没有明不知的怂恿，前秦皇帝没有动歪心思，也许前秦不会灭亡，也许太子龙毓会登基为皇，凤苍会成为太子，也会是一个好太子——

    “卿卿……”凤苍的头埋在慕容七七胸口，虽然他一直强忍着，可是倔强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从他眼角里落了出来。

    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他从来不敢去回忆，不敢去想，怕一想到亲生父母的经历，会忍不住掉泪，所以一直忍着，将他们记在心里，不曾对任何人展示。现在，感受到慕容七七的温暖，听着她的心跳和她关切怜爱的声音，凤苍心中最后的那道防线崩塌。

    “卿卿……”凤苍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慕容七七轻轻地抚摸着凤苍，小脸贴着他的头发，感受到怀里的颤抖，慕容七七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为何，命运会这样捉弄人？为何，凤苍会有这样的过去？如果凤邪不曾把这些告诉凤苍，那该多好啊！知道他会伤心难过，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承受这些呢！

    现在，慕容七七终于明白凤苍眸里的忧郁来自何处。以前她认为那些忧郁是因为凤邪和完颜明月，今天她才知道，这个男子，内心里藏着一个悲伤的秘密。而那样伤心的往事，让他眸子里镀上了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忧伤。

    “王爷，那你的胎毒？”

    “胎毒，是我母亲身体原本带着的，我想，应该和东鲁国有关。东鲁国皇后历来都是蓬莱岛的女弟子，我亲外祖母在她年幼时过世。后来外祖父娶了外祖母的师妹，立她为后。之后，我母亲身体就不太好。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中毒……”

    复杂的皇室关系！慕容七七早觉得凤苍身上的毒不对劲，不是大路上的毒，没想到居然真的和蓬莱岛有关！

    只是，人心为何要这样狠毒？为何要这般残忍？为什么要争权夺利，为什么要贪恋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人心到底是复杂，还是简单？为什么要创造那么多的悲剧，让凤苍一个人来承担这些？

    “王爷！”前所未有的情绪涌上慕容七七心头，她大约知道，为何凤苍不在大殿里对众人宣布他们不是兄妹，因为他的身份复杂，涉及到前秦。

    如果北周、西岐和南凤的当权者知道前秦皇室还有血脉存在，那凤苍要面对的，是来自三个国家的捕杀！那些夺了权，分了天下的人，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带着前秦皇室血脉的人活着呢！

    凤苍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被暴露，那带给他的将是前所未有的追杀……

    “卿卿，你知道么？公主怀着你的时候，和将军就对我承诺，生下女儿，定会让她当我的新娘。”

    “那时候，你在公主的肚子里，等有胎动的时候，她常常让我贴在她腹部，听你的声音。一边听，公主一边告诉我，这是你的小新娘哟！就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刚才，就在你摘下水月之镜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差点儿停止了。你怎么那么美！”等凤苍再次抬起头，眼里的湿润已经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我觉得是上天的恩赐！我以为你随着将军公主去了，没想到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跟我朝夕相处，还被我爱着！无论是父母定下的婚约，还是你我相识产生的感情，最终你还是我的卿卿，成了我的新娘，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缘分很深很深，任何事情都无法割断？”

    “王爷……”

    慕容七七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低头，第一次吻在凤苍的额头，这是凤苍最爱做的事情。据说，如果男人，喜欢吻你的额头，这表示你是他心中最疼的宝。被他疼爱了那么久，如今，也让她来疼他吧！

    “如果你叫我夫君，我会跟开心。”

    凤苍吻住慕容七七，撬开她的樱唇，探索她的芳香。

    没有了兄妹身份的压力，慕容七七心里的负担完全松懈下来。对凤苍的吻，慕容七七没有拒绝，她如小鸟一样，依偎在凤苍怀中，小手攀上他的肩，轻轻地主动地回应着他的温柔。

    两个，有着共同身世的人，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共鸣点。

    二人均是孤儿，皆是父母双亡，而且他们的父母都是被人算计，惨死于恶人之手。凤苍的坦白，让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障碍彻底粉碎，这对恋人，吻得如痴如醉，仿佛这一吻，他们期待了一个世纪一般。

    一直，等慕容七七小脸涨红，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凤苍才松开她。

    误会被解开，压在慕容七七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没了，所以心情大好，笑容中也带上了幸福甜蜜的味道。

    忽然，慕容七七想到一个事情，于是正正经经地看着凤苍，“王爷，你不会因为喜欢我，就编一个故事来骗我吧！兄妹恋我不反对，但是，兄妹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不健康，容易出现畸形儿！”

    看到这小女人脸上的疑惑，凤苍轻笑，点了点慕容七七的鼻子。

    “卿卿，你难道不知道，只有前秦皇室血统的人眼眸才是紫色？其中以葡萄紫为最尊，血统最纯正！不然我为何要费尽心思掩盖我的眼呢！”

    “三国分秦，前秦皇室所有人，包括嗷嗷待哺的孩子，都被屠杀干净。我是唯一遗漏下来的人，若被人发现，我要面对的，可是三个国家——”

    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立刻意识到了凤苍的处境。“王爷，那你身边的人可靠不？”慕容七七说的人，是凤苍身边那些，知道并且见过他紫眸的人。若这些人不可靠，那不是有麻烦？

    慕容七七这样关心自己，让凤苍很欣慰。他握着慕容七七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背叛我。背叛我的人，早就死了。”

    “那就好！”慕容七七靠着凤苍，没了兄妹恋的禁忌，慕容七七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王爷，那你想怎么办？你想当皇帝么？想恢复秦国么？”

    “不想。”凤苍摇摇头。

    “为什么？男人不都是对权利有特殊的迷恋么？”慕容七七坐起来，看着凤苍，一脸惊讶。

    “卿卿，我只迷恋你。”凤苍话语中带着*的味道，让慕容七七一羞，“人家说认真的！难道你就没想过为自己父母报仇？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呵呵……”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一笑，眼里风情万种，“国乱，受苦受难的是百姓。四国平分天下，和平共处已经有二十五年，若我打破这个僵局，面对的压力将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当皇帝未必就好。坐在那个位置，会为了权力，迷失了人心，丧失人性，我不愿意自己某一天变成那样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人。既然我不喜欢，我就不踏入这个是非圈，越想得到，就越会失去。我不想失去我所拥有的，比如你！”

    “不过，如果卿卿你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了你，我愿意！”

    “不！我不要！”慕容七七摇头，靠在凤苍胸口，“刚才，我还担心，担心王爷会有复国的想法，担心王爷迷恋权势贪想富贵。现在，我向你道歉，是我想错了。我不喜欢你说的尊贵，我就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地度过这辈子。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卿卿——”凤苍打心里高兴，他选中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他见过太多女人，比男人更迷恋权势带来的快感，并且乐此不彼地为此投入为此付出，害人害己，从单纯变复杂，从善良变狠毒。他还担心慕容七七会喜欢权利，没想到，如慕容七七那样，他也想多了。他的女人，自然要和他搭配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平头百姓，那也不成，你说是吧，王爷！”慕容七七一笑，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更何况，完颜烈是你我的敌人，即便我们想放下，有人未必愿意。”

    “你的意思是？”

    “既然凤邪和完颜明月是我父母，而他们的死和完颜烈有关。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他们报仇！更何况他们二人对你有救命之恩，和抚育之恩。有道是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就凭这些，我们就不能放过完颜烈！”

    慕容七七的意见再次和凤苍不谋而合，凤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真的是神送来给他的，居然连他内心真实的想法都能猜到。

    无论他身份如何，无论龙毓和夏婉莹如何，那些人和事情，在他记忆里是一片空白，他只能在凤邪的讲述中去想象那些故事。但凤邪和完颜明月，是他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给了他无限关爱，无限温暖，代替龙毓和夏婉莹，给了他父爱母爱，让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所以，他可以放下复国，放下复仇，但不能放下凤邪和完颜明月的仇恨。那些，让他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庭温暖的人，让他心爱的女人失去父母的人，他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卿卿，让我如何不爱你！”这女人，他以前都疼到了心里，现在知道她是凤邪和完颜明月亲生女儿之后，他愿意把她疼到骨血里，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她！

    凤邪和完颜明月，也是他的父母，给了他太多太多。无奈时间匆匆，阴阳两隔，他无法回报他们对自己的爱，只能把这些，加倍的偿还在他们唯一的女儿，慕容七七身上。他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永远没有忧愁烦恼！

    一天之内，北周国的燕京城里，经历了两次动荡。

    一，就是慕容七七活过了新婚夜，让几乎一大半的京城人民都输了钱。

    当那些苦逼的人们数钱给赌坊，哭天喊地悲怆的时候，另外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将他们所有的悲痛炸得烟消云散——慕容七七竟然是凤邪大将军和明月公主的女儿，是凤苍的妹妹！

    当这个消息席卷整个京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如果说，慕容七七的身份是凤氏的女儿，那么她昨天晚上和凤苍岂不是……天啦，乱套了！

    等众人都在想入非非，并且幻想一对兄妹是如何火辣缠绵的时候，有人透露出了小道消息。

    原来，当年雁荡山的时候，李秋水劫走了明月公主的女儿，也就是慕容七七，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养在丞相府，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完颜明月和凤邪。

    而在婚前，英明神武的慕容七七获悉了李秋水的阴谋，便和自己的亲哥哥来了个假戏真唱，诱得李秋水上钩，最后真相大白，其实他们昨天夜里什么都没做！

    有了从宫里传出来的“确切消息”，百姓们都恍然大悟。原来是兄妹，难怪不相克，原来没洞房，那怪慕容七七没事。于是，所有人又开始追悼他们输掉的那些钱，顿时，整个京城里眼泪泛滥。

    唯一在这次赌约中获得利益的就是光华公子，虽然另外一个神秘黑衣人的一千万也翻了十倍，可是人家光华公子压的可是十万黄金啊！

    十万黄金翻倍，岂不是一百万！一想着一百万黄金，那些赌场背后的老板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就是把他们杀了卖肉，也筹不到一百万黄金啊！

    可是，无论如何，既然是赌，有赢就有输。赌坊一条街上的那些老板们砸锅卖铁，凑了五十万黄金。

    还差的五十万，光华公子派人来跟他们签订了协议，这一赌，让光华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赌坊一条街的半个老板，所有赌场每月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都要上缴给光华公子，直到他们还够五十万黄金为止。而在这还请债务之前，这每个月的利息都吓死人。

    不过，好歹还让他们保留了自己的赌场，不至于流落街头。那些赌场老板们虽然觉得光华公子下手太狠，可是心里对他还是保有感激，至少没让他们关门，没让他们失了自己赚钱的门当。

    “小姐，黄金无情已经收好了，一部分运往天下第一庄，一部分作为资金储存。”当苏眉办好这一切，把事情经过详细地汇报给了慕容七七。

    “行！不错！先不能把他们逼太急，等到时候在吞并。”

    慕容七七已经从伪兄妹中恢复了过来，精神气很好。凤苍跟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虽然他没说，但慕容七七知道，凤苍是找人平息那些流言去了。

    毕竟昨天她还是王妃，今天就变成镇国公主，让人匪夷所思。要是有心人释放出一些什么*之内的名头来，那就人言可畏了。凤苍作为南麟王，手中应该有属于他的那些宣传班子，这事儿有他去灭火，慕容七七很是放心。

    “小姐，你真的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女儿么？那，那姑爷和您不就……”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淡定，苏眉再也淡定不下来。

    自从完颜烈的圣旨到了王府，这事儿就把苏眉炸晕了，虽然之后她还能保持冷静，去处理之前慕容七七交代的关于赌注的事情，可这个困惑一直别在苏眉心里，让她实在是忍不住。

    “不就怎么？”慕容七七放下手中的事情，平静地看着苏眉。这个跟了自己六年的姑娘，眼里对自己的关切是真，担心也是真，苏眉和素月，是她信任的人，只是凤苍的身份太过特殊，这点儿，她现在还不得不隐瞒他们。

    见慕容七七这样平静，苏眉越发肯定慕容七七是受了刺激。跟在慕容七七身边这么久，苏眉知道，慕容七七越是情绪波动，表面上越是平静，她肯定是伤心难过极了，所以表面上才这样风平浪静。

    “小姐，你难过就哭出来！有我，有素月，我们都会陪着您，你别憋在心里一个人伤心！”

    这样的慕容七七，让苏眉心疼。虽然在外，毒仙儿的名头很响亮，可苏眉知道，慕容七七只是一个简单单纯的人，有时候甚至非常孩子气。

    慕容七七和凤苍的感情那么好，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如果慕容七七大哭大闹，或者是杀人放火发泄一下，苏眉觉得这些都不为过，可是她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像没事人似的，这实在是太不对劲，太让人意外了！

    “苏眉，我没事……”

    不等慕容七七说完，苏眉把慕容七七搂在怀里，“小姐，虽然你是小姐，但是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姐心里一定好难过，好心痛吧！小姐，别假装坚强，哭出来吧！就把我当做你的姐姐，在我怀里哭吧！”

    苏眉这样，让慕容七七哭笑不得。这个傻丫头啊！听到苏眉声音急的快要哭了，慕容七七忍不住放开苏眉，“苏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确是凤邪的亲生女儿，这点是真的。但是，我喜欢王爷也是真的，不会因此而放弃！”

    “说的好！”一个声音传来，完颜康站在门外，一见慕容七七，完颜康就惊叫起来。

    “啊啊啊！你是表嫂么？你真的是表嫂么？你确定肯定一定是我的表嫂么？为什么完全变了模样？难道以前你戴了人皮面具？表嫂，小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我居然说你是丑八怪，我眼睛肯定当时被眼屎糊住了！”

    “你来做什么？”小姐这样伤心，完颜康还来打趣，让苏眉心情彻底变糟糕，“你是来看热闹的么？”

    “不，我真不是——”

    苏眉反复无常的情绪，让完颜康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听说了表嫂的事情，特地来支持一下表嫂的。虽然我知道现在应该叫你表妹，可是，我还是觉得表嫂叫的顺口……”

    “表嫂，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我都支持你和表哥！”

    完颜康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苏眉的栗子。“哎呀呀，小辣椒，你干什么啊！很疼，你知不知道！”

    “谁让你瞎说啊！小姐是王爷的妹妹，兄妹在一起，岂不是让我们家小姐被人骂么！你什么脑子，怎么让我们小姐做这样的事情呢！”原本积压在苏眉心中的情绪，现在噼里啪啦地被释放了出来。

    “那有什么！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为什么要在意世上那些人的看法呢！难道爱情不应该突破一切阻碍么？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要用别人的尺度来衡量自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完颜康的话，想一盏灯，照亮了慕容七七的内心。是啊！现在想来，之前她那些踌躇犹豫和彷徨忧心都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竟然比不上完颜康。

    “阿康，谢谢你！”慕容七七真诚地感谢完颜康，敲醒了自己。再扭捏，那就是做作了！为何遇到凤苍的事情，她就失去了平时的骄傲和性格呢！就算凤苍是她的亲哥哥，既然爱了，那就是死了都要爱！更何况凤苍和她并没有血缘，就更应该不顾一切地相爱！

    慕容七七的感谢，让完颜康惊愕，随后露出个爽朗的笑容，“谢啥！大恩不言谢！不过话说回来，在外面，我还是要叫你表妹，免得那些御史大夫抓住了我的语病，在父皇面前给我念经，我可受不了那些迂腐的家伙们！只是，突然多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我还真是不习惯！”

    完颜康的到来，让整个气氛变得轻松了很多。看到眼前和苏眉打情骂俏的完颜康，慕容七七想到了完颜烈，如果某天，她和凤苍，要站在完颜烈的对立面，那么作为他们朋友的完颜康，是不是会很为难？

    “你今天来找我们小姐，该不是单纯地为了来看我们小姐的吧！”苏眉见慕容七七心情好起来，也跟着开心了很多，这些都要归功于完颜康的那几句话。虽然说的，没什么道理，但小姐喜欢，小姐开心就好。

    “噢，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正事。表嫂，我母妃邀请你去静心殿品茶——”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康的表情有些别扭，似乎对德妃带着一丝厌恶，虽然是稍纵即逝，但慕容七七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

    “品茶？”慕容七七自认为和林可心感情并不那么深厚，现在她的身份刚刚公开，林可心就巴过来，这了里面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实话说好了！”

    完颜康打心眼里佩服慕容七七，虽然叫她表嫂，但那一声里的敬佩，是真真实实的。现在见自己母妃要算计慕容七七，完颜康怎么都忍不下去。

    “你现在是镇国公主，地位甚至在父皇的亲生公主之上，所以，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开始打你的主意了。”

    想到德妃匆匆忙忙把他召进宫，对他说的那些话，完颜康就忍不住冷笑。因为这次四国争霸赛，完颜康跟慕容七七混得很熟，所以林可心才找来完颜康，让他出面请慕容七七，这样慕容七七就不会拒绝。

    “什么！打我们小姐的主意？那小姐有没有危险？”苏眉一听，急了，立刻站起来，恨不得冲进宫里把那些有坏心眼的女人杀个片甲不留。

    苏眉没懂得自己话中的意思，完颜康笑了。

    这丫头，心思倒是单纯，大脑也简单，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火辣和简简单单，才吸引了自己吧！宫里那些女人们的明争暗斗让他看得厌烦，也觉得恶心。只有在苏眉身边，完颜康才觉得身心轻松。没有心机，干干净净的女生，多好！

    见完颜康不解释原因，只冲着自己傻笑，苏眉恼了，一个栗子敲在完颜康的头上，“你快说话啊！到底是谁要算计我们小姐啊？是不是你母妃啊？你说，你站在哪边？”

    苏眉的栗子，让完颜康疼得一阵龇牙咧嘴，他抱着头，假装很疼的叫唤起来，“哎呀呀，疼死我了！哎呀呀，谋杀亲夫啊！”

    “杀你个头啊！”虽然嘴上这样说，苏眉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真的很疼么？给我看看！”

    “你看——”完颜康委屈地撅着嘴，出示自己头上隆起的一个小包。

    看完颜康被自己伤了，苏眉一阵懊恼。她忘了自己手劲儿很大的事实，下手没轻重，像完颜康这样细皮嫩肉的皇子，那儿被这样磕碰过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眉立刻拿了药给完颜康，“你快点儿说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苏眉和慕容七七主仆情深，这点儿完颜康是清楚的，见苏眉这样着急慕容七七的事情，完颜康干脆把话敞开。

    “历代只有皇室中最受宠的公主才有资格当镇国公主。而且镇国公主享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手中也有兵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权利身份的象征。”

    “父皇册封表嫂为镇国公主，想必心中是格外疼爱表嫂的，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赏赐会给表嫂。现在，皇后和我母妃都在打表嫂的主意，有这样一个尊贵又有权势的儿媳妇，她们儿子的地位就会得到巩固！”

    完颜康能说这么清楚明白，已属不容易，一边是慕容七七，一边是他的生母，他能把宫里那些女人们的用心点拨出来，告诉自己，慕容七七知道，完颜康是真心帮助她的。

    “谢谢你，阿康！”

    “哈哈，不客气！”完颜康摆摆手，但下一刻，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其实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母妃实在是，太过分了。只是她是我的母妃，我不能对她如何。”

    “表嫂，我知道你的性格是有仇必报的，今日我把这些坦白给你，也有我的私心。我想请你帮个忙，若日后，我母妃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给我一个面子，留她一条活路。算我求你了！”

    完颜康诚恳的坦白，让慕容七七想到了，在七层塔考验中的第六层里，完颜康抱着镜子哭喊着的话语中都是母妃。看来，完颜康其实把这位母亲看得很重很重，只是，林可心一直沉醉于权利中，忽略了母子亲情……

    说起来，完颜康的玩世不恭，都是装出来了，这位皇子看着光鲜，其实也不过是个希望得到母爱的可怜人而已。

    “好！”慕容七七的爽快回答，让完颜康松了口气。只要林可心做的不过分，慕容七七应该不会对她出手，希望母妃好自为之，不要算计那么多！

    “其实，我母妃想撮合你跟我二哥，不过，你有表哥，心里自然是看不上他人的。只是我二哥心思深沉，表嫂千万小心！”

    完颜康的再三嘱咐，让慕容七七很感激。这位皇子，简直就是北周皇室的一朵奇葩。生长在皇室中，却能保留自己的品性和正直，完颜康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又看向苏眉。这两人真是般配，若能让他们在一起，那就会成为一段佳话！

    “公主，圣旨到了！”正在这时，凤齐踩着恭敬的步子，到了慕容七七面前，“请您移驾前厅！”

    “凤伯，你这样客气，我有些承受不住。还是像往常那样对我吧！让您一位老人家这样，会让我折寿的！”凤齐对自己的恭敬，慕容七七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凤家老人，对凤家主人的尊敬。

    －－－－－－题外话－－－－－－

    ~（>_

    都帮七七和凤苍说话，都没人帮我说话

    呜呜呜，伦家把手切了好深的口子，都没人安慰我

    呜呜呜，还要吃伦家…。

    呜呜呜，还不给票票…。

    呜呜呜，桑心了~

    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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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赴宴

﻿    “公主，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凤齐的一举一动都恪守着自己的本分，在知道慕容七七就是大将军和公主的女儿之后，凤齐是所有人中最为激动的。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凤苍身份的人，凤氏家族唯一的血脉，慕容七七的失而复得，对这位凤氏的老人来说，是最开心，也是最激动的事情。

    慕容七七的出现，意味着原本已经截断的凤氏血脉被重新延续，凤家，有后了！这让一个生在凤家，长在凤家，祖祖辈辈都效忠凤家的人，如何不高兴呢！

    “凤伯——”慕容七七清楚这种人心中的信仰，也不再拒绝，在凤齐的带领下，到了前厅。

    完颜烈身边的敬德公公正等在这儿，见慕容七七出来，敬德看到她那张惊艳的脸一阵惊讶，差点儿闪了神，稍过了一会儿，敬德才发现自己的无礼，连忙低头，将金黄的圣旨双手捧上。

    “皇上说了，这是给公主您的，您不用跪拜，奴才也不用宣读，公主直接打开就可以。”

    慕容七七打开圣旨，里面无非是一些赏赐，再就是对她姓氏的恢复。完颜烈似乎很尊重慕容七七的想法，亲自在圣旨里征求她的意见，问慕容七七，自己愿意叫什么名字。

    “既然，母亲是七月初七，费劲千辛万苦生下我，我还是叫七七吧！”凤七七，这个名字似乎不错！慕容七七心里想着。

    “是——”敬德忙用笔记下。

    再看，完颜烈把宫里的长秋宫赐给自己，慕容七七轻声念了出来，“长秋宫？这里面不是住着月贵妃么？我不住这儿！”

    在慕容七七旁边的完颜康一听父皇要把长秋宫赏赐给慕容七七，心中咯噔一下。长秋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是整个后宫最受荣宠的地方，父皇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莫非，父皇想捧高慕容七七——

    “公主，月贵妃已经不在了，皇上让人把长秋宫收拾出来，作为公主的住所……”

    “不要！”慕容七七摇头，“我要住在南麟王府！我不住别处！”

    果然，和皇上猜测的一样，慕容七七不愿意住在宫里，想留在南麟王府。可是皇上的意思……敬德吞了吞口水，“公主，皇上的意思是，您偶尔入宫小住一段时间，可以歇在长秋宫。这长秋宫尊贵华耀，是皇宫里景色最优美的宫殿，最适合公主！”

    “进宫小住，我可以去外祖母那儿。你回去告诉皇帝舅舅，长秋宫我不要！死了人的地方，晦气！”

    慕容七七的话，吓得敬德差点儿咬了舌头。这宫里宫外的女人，哪个不希望住进长秋宫，成为长秋宫的主人，偏巧这位镇国公主直接一句“晦气”，把他给打发了。

    等敬德回宫，在御书房把南麟王府慕容七七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回给完颜烈，并且内心忐忑，担心完颜烈会发飙，没想到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完颜烈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明月的女儿！不愧是朕的外甥女！好！好！”

    跟了完颜烈这么久，主子什么样是高兴，什么样是愤怒，敬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听着笑声，完颜烈怕是真的喜欢那位镇国公主，看来，慕容七七荣华富贵的日子要来了！

    “皇上，那这长秋宫——”

    “留着！让人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分一批新人过去照顾，要乖巧听话的！朕是天子，金口玉言，长秋宫就是七七的娘家，她随时想来随时来！”

    “是……”不知为何，敬德从完颜烈的声音里，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宠溺。只是圣上的想法，他不敢妄自揣度，他只用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完颜烈把长秋宫赐给了慕容七七，立刻像炸弹一样，将后宫的女人们炸了个鸡犬不宁。

    “什么！陛下把长秋宫给了慕容七七？”林可心听到这消息，当时就愣在了哪儿。原本，她还以为月兰芝死了，这长秋宫会落到自己头上，没想到完颜烈一转手，就送给了慕容七七。

    “娘娘，镇国公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姓氏，现在是凤七七！”余嬷嬷在林可心旁边，赶紧为她捏背，让她情绪平缓下来。

    “哐——”李可心把茶盅推到地上，“本宫管她是什么，嬷嬷，长秋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啊！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林可心的暴怒在余嬷嬷的意料之中，她连忙说“奴才不敢揣度圣意”，可心里却想，既然你知道是皇后才能住的地方，何必惦记呢！

    “哼！”林可心咬着牙，手中的手帕已经被绞成了绳。“嬷嬷，你说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告诉众人，下一任君王的皇后是凤七七，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换句话说，谁得到了凤七七，就是下一任皇帝？”

    见林可心这样说，余嬷嬷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娘娘，您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皇上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娘娘贴心，能明白皇上的想法！”

    余嬷嬷的马屁，让林可心心情好了一些，“派人去问问五皇子，公主有没有答应赴宴，然后再让人请二皇子进宫！”

    静心殿里，林可心盘算着如何让完颜毅获得慕容七七的芳心，景德宫的李冰也掀了桌子。

    “长秋宫？那也是一个丫头片子住的起的么！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娘娘，听说镇国公主拒绝了，公主说，那地方死了人，晦气，她才不住！”李冰身边的春桃把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了李冰。

    “皇上没生气？”李冰一听，连忙追问之后的事情。

    “没有！”春桃摇摇头，“皇上听了很高兴，还说公主像极了明月公主，然后非要把长秋宫留给她，说这长秋宫以后是镇国公主的娘家！”

    “娘家，娘家……”李冰嘴里一直念着这个词，突然，李冰眼睛一亮，“本宫明白了！”

    看到自家主子脸上兴奋的表情，春桃有些纳闷，“娘娘，您明白什么了？”

    “皇上，想亲上加亲，想让镇国公主变成他的儿媳妇——”

    李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行性很大。慕容七七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自然是要婚配的。完颜烈这般宠爱慕容七七，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她。那么，到底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呢？

    “长秋宫，长秋宫——”

    李冰又念叨了两声，恍然大悟，“长秋宫是中宫的象征，凤七七入主中宫，也就是说，她的夫君，才是新皇！对！一定是这样的！皇上过去就疼爱明月公主，现在爱屋及乌，自然是宠爱凤七七的。”

    “他以前曾不止一次说过，希望有一个像明月公主的女儿，一定会给她这世上最好的。现在镇国公主失而复得，皇上对她的宠一定会到达极致。对女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位置就是皇后。对！对！”

    春桃看着皇后娘娘脸上神采飞扬，大概也猜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娘娘，静心殿那边，托五皇子请镇国公主去品茶！”

    “品茶？”听到林可心的作为，李冰冷笑一声，“凤七七得宠，得到的将是无比的荣华尊贵，又怎么会在乎一杯茶呢！”

    李冰把春桃叫道身边，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春桃点点头，立刻出了景德宫。

    锦玄宫，东方蓝在听了完颜烈的决定后，连说了两声“糊涂”。完颜烈对慕容七七的疼爱，她能理解，可是这样，不就是让慕容七七成了人人垂涎的香饽饽了么？

    “皇上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是要加深皇子们之间的矛盾么！而且哀家不愿意七七嫁入皇家，哀家只要她幸福就可以了……”

    听东方蓝说道这儿，青姑将旁边伺候的宫女打发走，来到了东方蓝身边，“小姐，有件事情，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青姑这样，东方蓝猜出她定是有要紧的事情，立刻点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青姑招手，领了一个机灵的小宫女来到东方蓝面前，小宫女见到东方蓝，立刻跪下磕头，“太后娘娘，我们娘娘是冤枉的！我们娘娘没有刺杀皇上！”

    “她是——”看到眼前面生的宫女，东方蓝有些纳闷，这宫女是谁？为何一来就喊冤？

    “小姐，她是长秋宫，伺候月贵妃的宫女——春杏。”

    原来，就在昨天，青姑去长秋宫探望受伤的完颜烈的时候，看到了个完颜明月容貌相似的少女，虽然那少女最后被敬德杀了，可这反倒让青姑心里起了疑心。

    果然，早上在完颜烈醒了之后，就下令处死长秋宫所有人。青姑见情况不妙，最后使了小计谋，救下了春杏，现在被她带到了东方蓝面前。

    春杏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声音哽咽，眼里都是害怕。看到这小宫女可怜模样，东方蓝让她起身回话，可是春杏执意不肯起来，只是口口声声为月兰芝喊冤。

    “我们娘娘是好性子，平时从来不肯责罚下人，就算奴婢做错了事情，娘娘也是和颜悦色，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可是现在娘娘突然没了影子，外面到处在抓娘娘，说她刺杀了皇上，奴婢怎么都不相信！太后娘娘，奴婢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皇贵妃娘娘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每次见到皇上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又哪儿有哪个胆子行刺皇上呢！”

    死了的月兰芝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跟了自己不多日的小宫女，会在东方蓝面前为她伸冤。

    听了春杏的话，东方蓝眉头微皱。她没有见过月兰芝，只是知道这是最近宫里最受宠的嫔妃。

    自从完颜明月和凤邪死了之后，东方蓝一心修佛，不再过问后宫的事情。

    关于后宫的事情，东方蓝也听说过。无非是完颜烈隔段时间就会专宠一个女子，闹得后宫里醋意漫天。只是这些她都管不着，心里没了记挂的人。

    后宫，那是女人们的事情，和她一个太婆没关系。所以，无论完颜烈宠谁，疼谁，爱谁，东方蓝都不闻不问，就算那些妃子们在她面前搬弄，她也不会插手。久而久之，那些妃嫔也不会来找她做主，耳边也清净了很多。

    别说月兰芝，就算之前那些个完颜烈宠在长秋宫里的女人，东方蓝都没见过。

    她长年在寺里，回来也喜欢清静。而且，完颜烈似乎格外偏爱病美人，长秋宫的历代主子都弱不禁风，大热天出来还要蒙面纱。这般娇贵，东方蓝更是看不上，干脆也懒得召见那些妃嫔。免得美人金贵体弱，病了痛了，让他们母子感情生分了。

    如今，听春杏为月兰芝喊冤，而且神态不似作假，东方蓝点头，示意她再说下去。

    春杏哽咽着，把平时月兰芝是如何害怕完颜烈，如何被他欺辱，又是如何小产，每次完颜烈如何折磨完颜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东方蓝。

    当听春杏说，月兰芝小产，是因为完颜烈在她孕期强行行房造成，而且小产后完颜烈不顾月兰芝身体不适，还要合huan，东方蓝大吃一惊，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完颜烈一样，“皇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一直为娘娘诊治的老太医可以作证！”见东方蓝怀疑自己的话，春杏急了，立刻使劲在地上磕头。

    “太后娘娘，皇贵妃娘娘真是冤枉的！那天皇上进了长秋宫之后，奴婢怕娘娘叫我，就一直等候在殿外。可是，皇贵妃娘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娘娘那样柔弱的人，又因为小产伤了身子，她怎么可能独自一人离开长秋宫呢！更不可能刺杀皇上，请太后娘娘明鉴！”

    春杏一心为主子伸冤，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吭吭”作响，没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蹭破了皮，鲜血顺着春杏的鼻梁往下落，一滴滴砸在地上。

    “青姑！”东方蓝示意青姑，青姑连忙把春杏拉住，想扶她起来，没想到春杏还是个倔强女子。“太后娘娘不答应春杏的要求，春杏不起来！”

    “反了你！”东方蓝一掌拍在桌上，“你是在要挟哀家么？哀家最讨厌被人要挟了！来人，把这不懂事的宫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太后娘娘，皇贵妃真的是冤枉的啊！请太后娘娘明察！太后娘娘，您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十年间，长秋宫换了九个贵妃，之前那些女人到底去哪儿了？太后娘娘，人命关天啊！”

    春杏的哀求，并没有得到东方蓝的怜悯。青姑虽然有心帮春杏，可是太后下了命令，青姑只能让人把春杏带下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说春杏被打死了。

    “葬了吧！”东方蓝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低着头，一直等了好久，青姑进来，冲东方蓝点点头，她才松了口气。

    “那孩子还好吧？瞒过去了没？”

    “只是皮外伤，养一养就好了。太后怎么知道咱们锦玄宫里有皇上的人？”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宫里呢！”东方蓝手中的佛珠一顿，“青姑，你亲自照顾春杏，别让人发现了她。等这事儿过了以后，哀家要亲自问她长秋宫的事情！”

    御书房里，敬德在完颜烈耳边嘀咕了几句，完颜烈放下手中的朱批，“噢？太后亲自将春杏杖毙了？没看错？确定她死了么？”

    “回皇上的话，已经死了，断了气。”

    “那就好！呵呵，没想到这丫头倒是个烈性子，居然告到了太后那儿……”

    “皇上，太后娘娘虽然不是您的生母，但是对您一直不错！而且从来不过问宫中的事情。”敬德这话一说，完颜烈笑了，“是的，母后的确不错。”

    春杏的事儿，随着完颜烈的一句话，被人们抛在了脑后，没有人会记得长秋宫曾经有这样一个宫女，也没有人会因为太后杖毙宫女，多说任何一句话……

    慕容七七的身份公布于众，出乎意料，没有任何流言蜚语，也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消息，舆论反而更多是针对李秋水的劣行。一时间，十五年前的雁荡山一战，再次被翻炒出来，更多人开始探索雁荡山凤邪战败这里面的深层原因。当然，这一切都得力于背后的始作俑者——凤苍。

    听松楼里，慕容七七懒洋洋地靠在凤苍怀里，找了个舒服地姿势躺着，慵懒如猫一样。

    虽然之前经历了那些纠结的痛苦，可在知道凤苍的真实身份之后，慕容七七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心情一下豁然开朗，外加从赌坊赚了个金银满钵，她心情自然好，嘴里一直哼着小曲儿。

    相比慕容七七，凤苍心里却在担心一件事情，就是完颜烈把长秋宫赐给慕容七七背后的目的。特别是在大殿，龙泽景天和完颜洪看慕容七七的眼神，那样红果果的占有欲，让他心情相当不爽。真恨不得把这两人的眼睛挖下来！

    “王爷，怎么了？”见凤苍半天不吭声，慕容七七抬头，手捏了捏凤苍的下巴，“你在想什么啊？”

    “卿卿——”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放在唇边，轻咬着她的手指，“我在担心……”

    “担心？”一听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立刻表情严肃，坐起身看着凤苍，“出什么事情了？”

    慕容七七的紧张模样，让凤苍的心情好了很多，伸手将慕容七七额前的头发撩开，手指抚上了她眉心中的那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卿卿，你这样美，我担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跟我抢夺你——”

    凤苍的醋吃得这样含蓄，让慕容七七“扑哧”一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王爷，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说到这儿，慕容七七离开凤苍怀抱，踩在地上，随手拿起一支小鼓，小手轻轻拍打在鼓面上，脚尖点地，跟着鼓点翩翩起舞，扭动着自己的肩膀和腰肢，手指勾向凤苍。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我的眼睛为了你看，我的眉毛为了你画，从来不是为了他。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只有你才是我梦想，只有你才叫我牵挂，我的心里没有他。”

    “自从那日送走你回了家，那一夜，不时我把自己恨自己骂，只怪我当时没有把你留下，对着你把心来挖，让你看上一个明白，我的心里可有他。”

    不同于慕容七七之前唱的那些歌曲，这首歌的节奏感特别强，而她跟着节奏，踩着节拍，扭动腰肢，时时抛给凤苍一个极其魅惑的眼神，让凤苍的心也跟着“噗噗”跳的厉害。

    这个，热情的女子，面容洋溢着月光一般的华彩，眼神里恢复了平时的自信，还含着浓烈的爱。从她嘴里唱出来的这首曲子，激情四射，充满了活力，凤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调子奇怪，却又朗朗上口的曲子。

    最后，慕容七七翻身，跳到凤苍怀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只有你才是我梦想，只有你才叫我牵挂，我的心里没有他。”

    慕容七七这种表白的方式，新颖，奇特，而且歌词那些绵绵情话，如此直白的表达了她内心的感受，让凤苍刚才的那些担心，一扫而光。这小女人啊，真是让人不得不爱！爱上，并且无法自拔！

    “我的心里也只有你，卿卿！”

    去他妈的龙泽景天，去他妈的完颜洪，只要慕容七七心中的人是他，只要慕容七七坚持，他为何要担心那些！好的女人，自然是有人追求，可慕容七七是她的女人，让那些死苍蝇都滚蛋！要是不滚，那就问他的刀让不让！

    因为慕容七七的一首《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让这对年轻人的心贴的更近。看到日夜思念的女子就在面前，眨巴着小鹿一般的眼睛，凤苍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开始活跃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尽快扑倒慕容七七！

    “卿卿——”凤苍吞了吞口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身份始终是凤苍，始终是南麟王，而你却是凤七七，那我们，怎么继续？”

    凤苍的问题，也是困扰慕容七七心中很久的。虽然他们二人之间的困惑被解开，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嫡亲的兄妹啊！如果在一起，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王爷……”慕容七七靠在凤苍怀里，“不如，等父亲母亲的大仇报了之后，我们浪迹天涯，当一对快活自在的比翼鸟吧！”

    慕容七七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不希望凤苍的身份曝光。万一，三国不肯放过前秦皇室血脉，到时候又是一番干戈和追杀。不如隐退，在江湖中，当一对神仙眷侣，那多好！

    慕容七七说的，也正是凤苍想的。现在，凤苍真的觉得慕容七七就是上苍对他的恩赐了，他心里想的，总是提前被慕容七七说出来了，这样心有灵犀的感觉，真好。

    “卿卿……”看着慕容七七光洁如玉的小脸，和那双勾人心的凤眼，凤苍一阵窘迫，迟疑了许久，才挤出一句，“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你这里么……抱着卿卿睡觉的感觉真好……那个，你要是介意，我还是回去……”

    一个大男人，略带羞涩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敢和自己对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个妖孽的男人身上，让慕容七七想笑，却更多的是疼爱凤苍。

    慕容七七没说话，让凤苍窘迫的心，更加羞涩。他和慕容七七现在对外是“兄妹”，若兄长宿在妹妹房里，对慕容七七的名誉有影响。虽然他的的确确很想得到慕容七七，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不，还是等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凤苍站起来，要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慕容七七从背后抱住了他。

    “噗噗——”凤苍的心跳得厉害，莫非，莫非……

    “王爷不爱我么？”慕容七七带着幽怨的声音，从凤苍背后传来，清清凉凉，带着淡淡的忧郁，听得凤苍心中一惊，连忙解释，“不是的，卿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说，男子若真爱一个女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和她朝夕相处，片刻不离，也一定会绞尽脑汁让她身心都完全属于自己，使用各种手段，卖萌或者主动献身……王爷现在的表现，让我心里很难过呢！莫非是我对王爷没有太多吸引力，所以王爷才会这样轻易地丢给我这样一个冷漠的背影……”

    慕容七七幽怨的控诉，让凤苍奈何不了这小女人。为何，她总是这样与众不同，明明是应下了他，却要摆出一副小女儿家受了百般委屈的模样，让他疼爱得不行。

    “王爷，你真的爱我么？”等凤苍转过身，慕容七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都是眼泪是上天赐给女人用来以柔克刚的致命武器，这会儿这武器就被慕容七七用在了凤苍身上。

    “我当然爱你！”凤苍知道怀中的小人儿是在撒娇，是在发嗲，是在利用她作为女人的一切特权，来俘获他。可是，他却偏偏吃她这套，因为她的娇媚，她的嗲音，她的美好，只是为他一人绽放。所以，她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俘虏。

    “那，爱我就留下来！”

    达到目的，慕容七七垫脚，在凤苍唇上一吻，待凤苍想回吻她的时候，慕容七七反而退却，离开凤苍怀抱，伸了个懒腰。

    “困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要去泡澡了睡觉！”

    踩着猫一样轻盈的步子，慕容七七离开凤苍的视线，让他哭笑不得。

    等慕容七七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带着花的清香，已经换上睡衣。而凤苍早就躺在床上，撑着头，看着手中的书，一直到慕容七七出现才放下。

    “好困！”没有任何顾虑，慕容七七大大方方躺下，窝进了凤苍怀里。

    昨夜，就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慕容七七才一夜好眠，没有像平时那般睡得清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慕容七七终于确定肯定，自己是完全信任凤苍的，身体上的信任，是欺骗不了她的，所以她才这样放心地让凤苍留下。

    许是这几天经历了太大的波折，所以一上床，慕容七七亲吻了凤苍的红唇，跟他说了一声“晚安”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家伙！”看着怀中小女人毫无防备的单纯，如同孩子一般天真，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一种叫做幸福的字眼填满了凤苍的心。

    原本，她就是他的新娘啊！现在绕了一个圈，她还是回到了他的怀抱！凤苍真的很想叩谢上苍的恩宠。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虽然他没有健康的体魄，可是，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完美的爱情，这算不算是一种补偿呢？

    慕容七七不懂凤苍的这么多情绪，她已经进入了梦想。凤苍的怀抱比她想象的更加温暖，更让她迷恋，一头扎进去，就再也离不开，戒不掉。

    真相揭开第二日，完颜烈的甚至就昭告天下，慕容七七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女儿，名为凤七七，封为镇国公主，赐长秋宫为镇国公主的居所。

    这诏书一出来，就引得无数人的揣度，聪明的人能敏锐地捕捉到在这圣旨里透露出来的政权更替的信息，而东宫太子妃余诗诗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余诗诗被禁足，解禁之后，完颜洪再也不让她碰儿子完颜杰，这事儿最后闹到皇上面前才消停，最终完颜杰还是回到了余诗诗怀抱。虽然有皇孙作为依傍，可是完颜烈的这道诏书一出来，让余诗诗敏感的嗅觉查到了一丝异样。

    虽然慕容七七身份曝光的那天，余诗诗并不在现场，可是那些在场的人无不惊艳与慕容七七的美貌，都是她是世间难得的美人，得了完颜明月的真传，集父母的优点于一身，这些话被人传出来，余诗诗也听了一些。

    完颜明月是何等风姿，余诗诗记得很清楚。那女子，一笑一颦，都优雅高贵，外加如花似玉的容貌，温和亲切的性格，都为她赠分很多，不然怎么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身为完颜明月的女儿，慕容七七应该也不差，而且那天完颜洪回东宫后，神情不大对劲，更有皇后宫里的春桃亲自到东宫来，带了皇后的密旨给完颜洪，这让余诗诗察觉到了一丝猫腻的味道。

    如今，皇上诏书颁布天下，慕容七七摇身一变，成了凤七七，而且还是镇国公主，赐给长秋宫，这是何等的荣耀？在北周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位公主能得到这些，更不用说慕容七七并非皇族，还是异姓。这皇上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余诗诗是太子妃，但她并没有宫里的皇后和德妃毒辣，所以一时半刻猜不透这里面的深层含义。直到接到德妃的帖子，邀请她入宫品茶，还有慕容七七的时候，余诗诗才有发现这事情没有想象的那般普通。

    静心殿，是林可心的寝宫，慕容七七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虽然凤苍担心慕容七七，想陪她一起过来，可是慕容七七告诉凤苍，她现在是北周国的镇国公主，那些人若要对她不利，她倒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发威，最后逗笑了凤苍，才放她一人进宫。

    “哎呀呀，快来！”

    听说慕容七七已经进宫，林可心一直让人守在静心殿外，等人传来慕容七七快到静心殿的时候，林可心立刻在寝宫门口等着慕容七七，等她刚一出现，林可心就笑着迎上去，亲热地拉着慕容七七的手，仿佛他们是认识多年，感情很深厚似的。

    “在北周国待的还习惯么？我们这边气候不比西岐，冬季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让人捎信给我说，我让人给你办！”

    林可心的亲热，让慕容七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宫里混的女人，若没些斤两，是不能挺下来。德妃育有二子，虽然年过四十，可在后宫里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可见她也是有些手段的。

    “多谢娘娘费心，哥哥都给我准备好了！”慕容七七软软的一句话，将林可心的热情回了过去，林可心脸上笑容一僵，不出一秒时间，立刻又笑颜如花，“看我糊涂的，南麟王最是个细心的人，我竟然忘了这茬子了！”

    等进了静心殿，慕容七七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人通报，说二皇子和五皇子来了。一听宝贝儿子来了，林可心脸上的笑容不假，慕容七七不知道林可心的笑容，到底是为了完颜毅还是为了完颜康。

    “儿臣见过母妃！”完颜毅和完颜康一前一后，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

    这哥俩相貌相似，身材相似，只是完颜毅没有完颜康健硕，要清瘦一些，笑容温和，皮肤白净，不似完颜康那般是健康的麦色，而且嘴角始终挂着坏坏的笑脸。

    “毅儿，你来了！”林可心打心眼里喜欢二儿子，虽然都说父母偏爱幼子，可放林可心这儿，她疼爱完颜毅更多。提到这个儿子，林可心就发自肺腑地感到骄傲！

    在林可心心里，完颜毅什么都好！人品好，相貌好，文治武功都好，简直就是个让她骄傲的儿子。唯一的缺憾，那就是她不是皇后，不能给完颜毅太子的身份，这是林可心心中的一块伤疤，所以对完颜毅也更加疼爱。

    “母妃，我也来了，你为何只看见二哥？”完颜康摸了摸鼻子，一脸不满。

    “你呀，你不给本宫惹麻烦就不错了！”

    林可心对两个儿子的态度，慕容七七一目了然。这个母亲，可不是一般的偏心。完颜康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慕容七七可是看得真切，也为完颜康鸣不平。同样是儿子，为何就这样区别对待？

    不过，林可心越是对完颜康这样，慕容七七越是要跟她唱反调，当下就大大方方地上前跟完颜康打招呼，“阿康，你怎么才来啊！你不是说了今天带我逛皇宫的么！结果自己这么晚才来，真是该罚！”

    完颜康何等聪明的人，如何不理解慕容七七这样，是维护自己。当下，完颜康眼一湿。一个是亲生母亲，一个却只是认识不多久的慕容七七，为何母妃就不能像慕容七七这样呢！

    “我这不是等二哥么！我二哥畏寒，所以起的晚了些！”完颜康忍着，把泪逼了回去，又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表妹，你今天可真漂亮！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你更美的女子了！”

    “啧啧，之前某人不是叫我丑八怪的么？”慕容七七仰着头，一脸得意，仿佛在说怎么样，你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

    慕容七七和完颜康友好的互动，不单是林可心惊讶，完颜毅也非常惊讶。他这个弟弟，最是纨绔，简直就是北周皇室里最丢人的皇子，为何慕容七七会和完颜康关系不错？

    等看到慕容七七容貌的时候，完颜毅直接愣在了那儿，心脏也暂时停止了跳动。这世上为何有这样美好的女子？他为什么没早点儿认识她？难道这才是慕容七七的真容么？难怪——

    见完颜毅看中了慕容七七，林可心很是满意。之前她还在想怎么说服完颜毅，为了皇位一定要打动慕容七七的芳心，将她俘获呢！现在完颜毅眼神里那种惊艳，让她这个母妃算是了了一门心愿。

    她好歹是个女人，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种占有欲，她可是过来人，对这些都清清楚楚。只要完颜毅动心，他主动，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毅儿，还不见过你表妹！”林可心故意没有提慕容七七镇国公主的身份，只是一个“表妹”，想把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

    “表妹！”完颜毅的礼仪非常标准，若除开他达不到底的眼，倒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你好！”对完颜毅，慕容七七完全没有对完颜康那种亲切。她不喜欢这人，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如同完颜康说的，他这个哥哥，深沉的很。

    －－－－－－题外话－－－－－－

    ~\（≧▽≦）/~

    谢谢各位亲的呼呼，兔子好感动，好温暖~

    群么~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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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滔天醋意

﻿    见慕容七七对自己，完全不像对完颜康那样热情，完颜毅的心里有些郁闷，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大概是自小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反而弟弟完颜康用的都是他剩下的，所以他的心也一直都高高在上，现在忽然在慕容七七这儿遇了冷脸，还真是不习惯。

    慕容七七对完颜毅的冷淡，林可心看在眼里，再看慕容七七和完颜康有说有笑，林可心有些着急，莫非完颜康近水楼台先得月，提前下手了？这怎么行！慕容七七可是她看中的儿媳妇，是完颜毅的皇妃，怎么能嫁给完颜康呢！

    此时，在林可心心里，对小儿子完颜康有了一种厌恶。弟弟抢哥哥的媳妇，这样的心计，这样的手段，她真是看错小儿子了！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完颜康，居然也对皇位有想法，真是可恶！

    慕容七七把完颜毅晾在一边，只是和完颜康说话，弄过的完颜毅好尴尬，几次想插话进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次，那种挫败感袭上完颜毅的心头，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正当完颜毅想拉近自己和慕容七七之间的关系时，一声“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宝珠公主到！”传来，静心殿随着这三个人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

    当余诗诗和完颜宝珠看到慕容七七的时候，两个女人心里立刻涌上一种名叫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天下居然有这样美丽动人的人儿，实在是硬生生地把她们两人比了下去。

    余诗诗出嫁前好歹也是北周有名的美人，可是和慕容七七比起来，她少了一分大气，多了一分平庸。而完颜宝珠，在她是慕容心莲的时候，也曾经有西岐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现在到了慕容七七面前，她自己都觉得羞愧，因为慕容七七身上的那种灵动，是她最欠缺的。

    完颜宝珠现在对慕容七七的感情，已经不仅是以前的那种恨意，更多是仇视，外加想毁灭对方的想法。

    慕容泰和李秋水的事情她已经听说过了，没想到慕容七七的身份竟然这样高贵，是她远远都无法比拟的。原本她还想着，以后把慕容七七踩在脚下，可是现在看来，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和奢望。

    “凤表妹——”完颜洪自从进来之后，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慕容七七。前日，慕容七七一身红色宫服，看上去美不胜收，今天，她却是一身浅黄色的罗裙，清新可人，又是另外一种风味。

    “大表哥好！”和对待完颜毅的态度一样，慕容七七只是轻声回了句，不亲不疏，不远不近。慕容七七的态度，让林可心稍稍放了心，还好她对完颜洪的态度也是这样，看来慕容七七内心里还没人选。

    慕容七七冷冷清清的模样，完颜洪一点儿都不介意。女人嘛，就应该有性格！在他看来，慕容七七的疏离，就是一种性格。比那些知道他是太子，就立刻投怀送抱的女人要强了百倍千倍。

    “表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噢——”完颜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完颜康，又看了看完颜毅，刚刚想开口，就听到敬德的声音，“皇上驾到！”

    完颜烈来了？林可心心里一阵兴奋，立刻带着一干人到静心殿门口迎驾。

    跟随完颜烈而来的人，是凤苍。下了朝，凤苍还是放心不下，就随着完颜烈一同过来。见到慕容七七平安无事，凤苍才松了口气。

    “哥——”就在别人口呼万岁叩拜的时候，慕容七七如小鸟一样，飞向了凤苍。

    “出来怎么也不多穿点儿呢？暖炉呢？怎么没拿上？”凤苍脱下狐裘，为慕容七七披上，又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

    这对“兄妹”的感情，让旁人羡慕之余，眼里有含着另外一层意味。曾经的夫妻，变成了现在的兄妹，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能这么快就角色转变过来的，不过看他们两人亲昵的情形，似乎比兄妹要更亲，看来，那段感情没那么容易放下。

    在旁人眼里有些怪异的这对兄妹，在完颜烈眼里，却很是欣喜。他们感情好，而且这般亲近，让完颜烈有些羡慕。看到凤苍和慕容七七，他想到了自己和完颜明月。

    自始至终，他对完颜明月的情感都是埋藏在心中，永远只能远远地观望。现在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感情这般好，他竟然有种知己的感觉。他的理想，没有实现，在这对兄妹身上如果能实现，那该多好……

    至少，他和完颜明月是以悲剧收场，现在和他们同样遭遇的人，若再被拆散，那岂不是太可怜了？他当初没得到的幸福，可如今，他有了让人幸福的权力，若这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就支持他们吧！

    完颜烈此时早忘了，自己是如何讨厌凤苍，更讨厌夺了完颜明月芳心的凤邪。这些年，每每想到完颜明月成了别人的新娘，他的心就拔凉拔凉，所有把复仇的手段都用在了凤苍身上。

    这会儿，他将自己对凤苍做的那些事情都丢在了脑后，他能看到的，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他当年一样……

    曾经，完颜烈不止一次，发自内心地恨自己和完颜明月流着相同的血。若他们不是兄妹，他一定会和凤邪一较高下，一定会夺了完颜明月的芳心，和她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可他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更加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这才是让他最恨的！

    现在，看到凤苍重复他走过的路，和当年的他一样，完颜烈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不过，凤苍比他幸福，因为凤苍喜欢慕容七七的同时，慕容七七也喜欢他，他们是两情相悦。无奈他们改变不了同一血脉的事实，他们无论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兄妹的身份。

    为什么悲剧总是要重演？！完颜烈心中多出一丝怜悯，那是对凤苍和慕容七七这对苦命鸳鸯的同情，同时，也多出一丝对他们的支持。

    毕竟，当初凤苍可是说了“弱水三千，取一瓢饮”的誓言。而当年的他，何尝不是和今日的凤苍一样呢！

    完颜烈的想法，凤苍和慕容七七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一定会大跌眼镜！都说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是最难猜的，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完颜烈，亦是如此。

    “七七，来，让舅舅看看！”完颜烈慈爱地对慕容七七招手，等她走近后，完颜烈一边看一边点头，“像你母亲，真像你母亲！”

    不知为何，慕容七七并没有从完颜烈的目光中感受到反感的情绪，反而能察觉到，这人眼里的关心和欣慰是真。真是奇怪——慕容七七心中升起一个疑问。若当年的事情真的是完颜烈做的，若凤苍的一切都是拜完颜烈所赐，为何，他在对她的时候，显得很宽容呢？

    慕容七七哪里知道，在看到她和凤苍之间弥漫的切切情意之后，完颜烈心中有了支持他们的想法，并且还想出了一个计划。

    “皇上，进里面坐吧，外面冷！”

    “好！七七，走，进去，别冻坏了！我们北周的天气也比不得西岐哟！”

    完颜烈对慕容七七这样关心，让林可心有些吃味。皇上膝下子女那么多，从来不见他用这样和蔼的面孔，慈祥的声音对待任何人，反倒是在面对慕容七七的时候这样。

    凤氏家族已经得到了太多的恩宠了，凤苍掌握军权，是北周国翻云覆雨的人物，如今有多了一个慕容七七，那凤氏一族的势力岂不是登天了？！

    进了大殿，慕容七七挨着凤苍坐着，虽然只是一会儿没见着，但两人都像过去很久了似的。而这兄妹俩的眉目传情，众人看到真切明白，心中更是纳闷，莫非这对兄妹真的会不顾伦常？

    “南麟王和表妹的感情真好！让人羡慕！”完颜毅幽幽地开了口，他不是瞎子，凤苍和慕容七七眼神里传达的情感，哪儿是兄妹该有的，明明就是情侣嘛！

    虽然完颜毅想娶慕容七七，因为得了慕容七七，就能得天下。可是，他更愿意扳倒凤苍。毕竟一个手握军权的异姓王，对整个朝廷来说，不是个好事情。

    就算他以后登基为皇，慕容七七为皇后，凤苍成了他大舅子，可历史上大舅子谋朝篡位的多了去了！他才不会因为得了美人而松懈下来，最后失去了江山。

    万一慕容七七是凤苍放出来的一只美丽的诱饵，而这对兄妹最终的目的是问鼎江山呢？那他不就输惨了？

    现在，在完颜毅看来，慕容七七就是散发着诱惑力的毒，若上瘾，不定会中了某些人的圈套，从而让他失去更多。可是，如果他能利用这毒，来对付凤苍，并且一举夺得大权，那么就是事半功倍了！

    完颜毅倒是忘了，凤苍的权力是完颜烈赐予的，也忘了慕容七七的身份是完颜烈拔高的。他一心只想着针对凤苍和慕容七七，哪儿知道他头上的大boss会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如今相认，亲近那是自然的。若亲兄妹之间就那般生疏，岂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

    帮凤苍和慕容七七说话的，居然是完颜烈。这点儿不单让这两位当事人惊讶，更让其他人看到了完颜烈对他们的宠爱。

    只是片刻，完颜洪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把慕容七七弄到手。这人，是个美人他喜欢，这人背后的意义，他更喜欢。

    昨天春杏来东宫找他的时候，就说了皇后娘娘的那段话。

    “你父皇一直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像明月公主一样的女儿，并且说过，若有女像明月，一定把天下送给她。如今，凤七七的出现让你父皇的心愿得到了满足，无论如何，你都要得到慕容七七，即便得不到心，也要得到她的人。到了那时，你父皇会把这天下作为镇国公主的嫁妆，都送给你的！”

    虽然皇后李冰并不受宠，这是事实，可是完颜洪知道，作为陪伴父皇时间最长的女人，母后能掌握凤印，并且位置从来不被动摇，必定是有她的能耐的。

    一想到慕容七七雪白臂膀上的那颗守宫砂，完颜洪就会激动并且兴奋。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可肌肤那样雪白，那般柔嫩的，慕容七七是第一个。

    就在刚才，完颜毅“挑衅”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关系，像情侣不像兄妹的时候，完颜洪能清楚的感觉到父皇眼里的恼意。由此可见，凤氏兄妹，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很重，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凤苍的地位甚至超过了自己。

    如果，他能娶到慕容七七，那就意味着，他皇位在手，佳人在怀，而且还有一个手握军权的大舅子。虽然这大舅子也并不听他摆布，可是他可以用慕容七七来牵制凤苍啊！

    看凤苍那表情，肯定是把慕容七七疼在了心里。

    若他控制了慕容七七，还怕控制不了凤苍么？即便凤苍到时候有谋反之心，他也可以丢出慕容七七，以他们兄妹*昭示天下，到时候凤苍身败名裂，民心向背，就算他再有能耐，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不过，要得到慕容七七，最先要处理的，就是占了太子妃位的余诗诗……

    只有让她腾出地儿来才行，否则，让慕容七七屈就侧妃位置，父皇一定不会满意的。等父皇动手，还不如自己动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完颜烈面前博个好感。

    完颜洪和完颜毅这对皇室兄弟的想法截然相反，而余诗诗和完颜宝珠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却是惊人的相似。

    从慕容七七身上，余诗诗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完颜洪眼里红果果的*她看到真切，这个男人，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主，若他一心想求得慕容七七欢心而废黜自己，那怎么办？她现在还能依靠谁？

    余诗诗因为慕容七七威胁了自己的位置，而把慕容七七当做了头号敌人，而完颜宝珠则是仇恨慕容七七的一切。之前，她是慕容府的嫡女，压了自己一头，如今，她是北周国的镇国公主，更是把自己压着，这让完颜宝珠如何甘心。

    为什么慕容七七的命比她好？为什么每次都是慕容七七占上风？她不服！

    如今，完颜宝珠和龙泽景天的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可慕容七七的未来已经确定肯定会是北周国的皇后了，这明显又是高出了她，这让完颜宝珠要强的心如何能忍受！一次一次地被慕容七七欺压，被慕容七七踩在脚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不甘心，不甘心慕容七七事事都强过于她！

    场上，气氛诡异，慕容七七将众人眉目中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无论是羡慕嫉妒恨，还是不甘心仇视算计，这些都让她觉得好笑。原本她不想参与任何事情，可是被完颜烈送上了这个位置，就不得不面对这些，想起来，她倒是最无辜。

    既然这身份为她带来，甚至即将带来很多麻烦，若她不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好张扬一把，岂不是愧对了这些人眼底的深沉？

    “舅舅，敬德公公说长秋宫是整个后宫里最美的地方，是么？”

    众人眼神里的情绪，直接将慕容七七叛逆的心挑逗了起来。大家越是羡慕她得宠，那她就要把这宠爱当得名副其实！

    “是啊！怎么，你想去看看？”听慕容七七语调里的意思，是对长秋宫有兴趣，完颜烈很高兴。

    在雁荡山战役之前，完颜烈一直将长秋宫空着，即便知道这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可他还是不肯把长秋宫赐给李冰。在完颜烈心里，只有完颜明月才配住长秋宫。直到后来，他将完颜明月安置在长秋宫下的地宫里，才弄了那些个女人来。

    如今，完颜明月的女儿慕容七七回来了，他当然是要“物归原主”，让慕容七七住在这里。当年，他是多么希望她的母亲能住在那儿，虽然这想法实现不了，可并不表示他就放弃了。

    完颜明月沉睡了这么多年，都不肯醒来看他。若是她知道自己女儿找回来了，若是能让她听到慕容七七的故事，慕容七七的声音，她是不是就会原谅他做的事情，是不是就会醒来呢？

    “好啊！反正坐着也挺闷！”慕容七七边说边站起来，凤苍非常配合地为她系上披风，又贴心地准备了暖炉，递给慕容七七，一直等她弄好之后，才放心。

    这对兄妹这般的亲昵举动，在大家眼里都变了味，只有完颜烈眼里都是欣喜。似乎看到了年少时候的自己，和少女时期的完颜明月。

    “你们就不用去了！朕陪七七去！苍儿，你也歇着吧，有朕在，没人会欺负七七的！”当凤苍披上狐裘，打算一起的时候，完颜烈发了话，直接把除慕容七七之外的其他人全部排除在外。

    完颜烈要单独和慕容七七相处？这事儿让凤苍心中响起了警铃。毕竟，完颜烈对凤家做了太多黑心的事情，若是他要对慕容七七如何，那该如何是好！

    “哥，等我回来！”慕容七七冲凤苍甜甜一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若完颜烈想对她如何，她正好取了他的首级，算是为凤邪和完颜明月报了仇，也好和凤苍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跟在完颜烈身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长秋宫，到长秋宫门口的时候，完颜烈让人停下，只是和慕容七七两人进了里面。

    不得不说，这长秋宫是慕容七七见过的，最繁华的宫殿，金碧辉煌，比完颜烈上朝的大殿可是富贵多了。让慕容七七觉得意外的是，这长秋宫里居然种满了梅花。

    “我母亲也喜欢梅花……”慕容七七轻轻抚摸着艳红色的花朵，小声说道。

    慕容七七的话，似乎勾起了完颜烈的无限遐想，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也愈发温柔。似乎，多年前明月也似乎这样一身清新的装扮，站在梅园中，俏生生的模样，他至今年都难以忘怀。

    “是啊！明月最爱梅花了……”

    说这话时，完颜烈声音中的寂寥和落寞，让慕容七七心一惊。

    为何，提到完颜明月的时候，完颜烈声音里弥漫着悲伤的语调？听说完颜明月在世，这个哥哥对她很是宠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若这宠爱是真，完颜烈为何又要设计雁荡山一事，为何要算计凤邪和明月夫妇，又为何要将仇恨施加在凤苍身上呢？

    这男人身上充满了复杂的矛盾，到底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怎么了？”见慕容七七盯着自己，完颜烈温和一笑。完颜明月是天下第一美人，身为她兄长的完颜烈，年轻的时候也是美男子，即便现在老了，也气度不凡，并未显老态。

    “舅舅，这长秋宫我很喜欢，以后我会经常来这儿的。”

    慕容七七的话，让完颜烈心情大好。他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明月，让她知道，他找到了她的女儿，找到了她的宝贝！

    慕容七七在长秋宫待了好一会儿，完颜烈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介绍长秋宫的一切。当走到月兰芝以前住的地方的时候，慕容七七发现这里已经被封闭了起来。

    “你说晦气，朕就让人封了。反正这儿地方大，你大可选一处自己喜欢的地方住下。”

    “嗯！”慕容七七点点头，回头又看了眼那朱红色的大门上鹅黄色的封条，才随着完颜烈离开了长秋宫。

    虽然说这次进宫是赴林可心的约，可最后慕容七七并没有和林可心说几句话，离开长秋宫就被完颜烈送出了皇宫。凤苍听说慕容七七回了王府，二话没说，也追了出去。

    而完颜烈的举动，让林可心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请来的客人，却只是在她的静心殿坐了一会儿，她都来不及让完颜毅和慕容七七多培养感情，就被完颜烈给弄走了，后来还让敬德亲自送慕容七七回王府。

    莫非她的静心殿是洪水猛兽？担心慕容七七被她吃了？还是，皇上心里有别的想法？

    对帝王的心思，林可心翻来覆去揣测了很多遍，最后认定在完颜烈心中，太子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完颜烈看穿了她的伎俩，虽然没有明说，却直接阻断了慕容七七和完颜毅的接触，这不是明摆着帮完颜洪么？

    看来，必须用些非常手段了！林可心瞬间想到了完颜康。

    完颜康和慕容七七似乎关系很亲近，既然皇上想阻挠，那么就别怪她用别的方法达到目的了！这皇位是她的毅儿的！只有她的完颜毅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选！

    慕容七七被完颜烈送回南麟王府，刚进去，慕容七七就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龙泽景天，一个，则是白忆月。这两人的出现，让慕容七七有些惊讶。

    “慕容小姐，你真的是凤邪将军和明月公主的女儿？”看到那张陌生的脸，白忆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听说慕容七七的事情后，白忆月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我是。”白忆月眼里复杂的眼神，慕容七七猜不透，也看不懂。只是，为何白忆月的眼神里会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

    “你骗了我！”一直温柔如水的白忆月，声音拔高，语调变得尖锐起来，“亏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没想到你居然骗了我！”

    “忆月，我也是刚刚知道……”

    “我不要听！”白忆月“吼”出这句话，恶狠狠地看着慕容七七的脸，“是我瞎了，错认了朋友！以后，我不再是你的朋友，我也高攀不起镇国公主！”

    丢下这句话，白忆月冲出了南麟王府。

    “忆月！”慕容七七想追，刚出门，却已经不见了白忆月的踪影。白忆月的状况，让慕容七七很是担心，最后看到如意，连忙叫住他，“如意，帮我保护白小姐！我怕她做傻事！”

    听说是白忆月的事情，如意点点头，出了王府寻找白忆月。

    “你知道白小姐为什么会这样么？”龙泽景天来到慕容七七身后，看到她一脸担心，解释了这里面的关系，“忆月忆月，白小姐父亲在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那人，就是你的母亲明月公主——”

    龙泽景天这样一说，慕容七七焕然大悟，想起了在镇妖塔第六层考验的时候，白忆月说过的那些话。

    “父亲，母亲真的只是那个女子的替身么？忆月忆月，难道父亲真的忘记不了那么叫明月的女人么？父亲，母亲等了您这么多年，您为什么这么狠心呢？女儿其实很讨厌忆月这个名字，因为女儿……心疼母亲……”

    原来如此，慕容七七懂了。难怪白忆月看她的眼里会含着浓烈的恨意，怕是她在为自己的母亲鸣不平吧！

    “这事和你无关，你别太自责。白小姐通情达理，总是会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的！”看出慕容七七很在意白忆月这个朋友，龙泽景天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慕容七七心里想着。她把白忆月当做真正的朋友看待，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若是因为父辈们的恩怨，而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她不愿意这样。

    好在有如意跟着，白忆月应该不会出事，慕容七七稍稍放了心，看着龙泽景天，“靖王爷，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么？”

    “我是特地来感谢公主救命之恩的！”

    龙泽景天的话说的含糊，慕容七七不懂，见她不明白，龙泽景天只好提醒，“当初我被人追杀，是公主救了我，那时候，公主说自己是毒仙儿……”

    “噢——”见龙泽景天听到陈年往事，慕容七七轻声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王爷不必介怀。”

    “虽然在公主心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本王，却一直把公主记在心里。”

    龙泽景天上前一步，嗅到了慕容七七身上青涩的苹果香，顿时心中一动。还好没有错过！还好他没有放弃！还好，他们有机会——

    “王爷是打算报答我么？”慕容七七往旁边让了一步，她不喜欢别人如此贴近自己，除了凤苍之外。

    慕容七七的“撤离”，让龙泽景天心中苦笑。看来之前是把她得罪干净了，所以这会儿连机会都不肯给他了。“是我，我想报答公主，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谢！”

    “很简单！一、本宫喜欢钱，虽然当初王爷也的确给了答谢金，若五十万，让王爷觉得和你身份不匹配的话，你再添钱也可以；第二、本宫乏了，想睡觉，麻烦王爷移驾，本宫要回去补充睡眠！”

    这两点，把龙泽景天的嘴彻底堵住了，他还想着人情债肉偿，还想着慕容七七既然和凤苍没戏，他可以顺势而起，娶了慕容七七呢，没想到对方就两个要求，一是给钱，二是滚蛋，这女人还是真不给他面子。

    “仙儿——”见慕容七七转身要走，龙泽景天伸手拉住慕容七七的手腕，“仙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原本就和我有婚约，原本就应该是我的王妃！”

    “放手！”慕容七七想抽回手，不想龙泽景天的手像枷锁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不放！”龙泽景天咬着牙，盯着慕容七七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本王曾经放手一次，却让本王差点儿和一生中的挚爱擦身而过，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继续的机会，这一次本王绝对不会放手，绝对——”

    不等龙泽景天说完，一个白色身影闪现在他眼前，下一刻龙泽景天小腹吃痛，直接被踹飞，“啪”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来人，关门，放狗——”凤苍揽着慕容七七的腰肢，冷眼看着龙泽景天。他不过是晚到了一会儿，没想到就出现这么大一只恶臭的苍蝇，居然还握了慕容七七的手腕！这是他的！他的！

    “咳咳！”

    龙泽景天按着腹部，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没想到凤苍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凤苍一脚会这么厉害，撕心裂肺的痛从他腹部传来，那一脚真是结实。

    现在凤苍还一口一个“关门放狗”，凤苍把他当做了什么？

    “王爷，您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把您轰出去？”凤齐带着一干人环绕在龙泽景天四周，一个个都恶狠狠地瞪着龙泽景天，仿佛是在等他说“我不走”之后合伙把他抬了丢出去。

    一国王爷被人丢出去，那将是多么丢人的事情！龙泽景天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本王自己走！”

    临出王府大门的时候，龙泽景天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慕容七七，“仙儿，我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滚——”凤苍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气，而他的声音传到龙泽景天耳中，却让他的耳朵撕裂的痛，龙泽景天连忙捂着耳朵，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哐——”不等龙泽景天缓口气，南麟王府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他彻彻底底地被隔绝在了门外，再也看不到慕容七七的身影。

    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的！我不会放弃的！龙泽景天握紧了拳头，狠狠地回头，再次看了眼朱红色的大门。慕容七七是他认定的新娘，他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放弃！

    听松楼里，凤苍醋意十足，一口咬在慕容七七的耳垂上，像恼怒的小动物一样，发泄着自己内心中的不满。

    “王爷，我和他真的什么，你要相信我！”耳边热乎乎的气流，让慕容七七浑身麻酥酥的，连忙躲闪。

    “哼！你叫他王爷，叫我也王爷，我都不知道你嘴里的王爷到底是哪个！”

    凤苍抱着双臂，气呼呼地嘟着嘴，原本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红色，像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那双妖孽的眸子，这会儿也火气十足，他的卿卿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苍蝇，那只叫龙泽景天的大苍蝇竟然追到了王府来，还抓了她的手腕，让他如何不生气！

    凤苍傲娇，慕容七七只好凑过去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亲吻了一下，“要不，我叫你别的？你喜欢什么？不如苍、苍苍、小苍苍、亲爱的、达令，宝贝……”

    慕容七七一连串说了很多昵称，凤苍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反正，我不要大众化的称呼！省的我分不清楚你是叫我，还是叫龙泽景天！”

    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知道他是彻底被龙泽景天的事儿弄生气了，没想到这男人吃醋时候的脾气还挺大。不过，吃醋，说明他在乎她，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男人不再在乎你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就算你luo奔，他都没意见！

    “要不，我们雇凶杀了他？”

    慕容七七的提议，让凤苍拍手叫好，“成啊！听说魔域的暗杀最厉害，卿卿，不如我们请魔域的杀手刺杀龙泽景天，你看如何？”

    凤苍提到魔域，慕容七七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会儿，凤苍到底听到了什么？是不是知道他是毒仙儿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蛇蝎女人，会怎么想？

    “算了，还是别杀他，毕竟他还在北周国，若是出了事儿，西岐肯定找北周的麻烦。”不等慕容七七说话，凤苍立刻改了口，好心地留下了龙泽景天一命。

    正当慕容七七思考，凤苍为何忽然转变态度的时候，凤苍的下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卿卿，你的心里只能有我，知道么！一想到你会爱上别人，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痛。卿卿，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这段动情的话，其实也是慕容七七想说的，却不想被凤苍提前说出来了。

    “苍，我不会爱上别人的，因为你已经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容不下别人了。”到了现在，慕容七七只能用这样的话表白自己的内心，而她柔情似水的眼睛中的坚定神情，让凤苍担忧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那就好！”凤苍闭上眼，吻在慕容七七的额头。

    下午，凤苍在书房里召见了纳兰信。

    “去，查王妃的身份。”纳兰信一来，凤苍就丢给纳兰信一张纸，看了纸张上的内容，纳兰信不由得皱了眉，眼里更是惊讶万分，“王爷，您是说，王妃可能是魔域的毒仙儿？”

    “你先去查龙泽景天，他曾经被人刺杀，查他到底被谁所救。如果是毒仙儿，那么毒仙儿就是王妃。”一想到白天听说的事情，凤苍心中就有一种不安。

    如果慕容七七是毒仙儿，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光华公子会一掷千金，每次都押宝在慕容七七身上了……

    江湖传闻，毒仙儿和光华公子是一对情侣，要是慕容七七是毒仙儿，那光华公子又是谁？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若他们真是恋人，那他该如何是好？

    凤苍不敢想这之后的事情，在听说慕容七七是毒仙儿之后，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平静过。

    在凤苍心里，慕容七七是毒仙儿的可能性非常大，毒仙儿善用毒，而慕容七七是莲公子，能救人，也会杀人，会用药的人，也善用毒，这点儿就是不谋而合的。而且毒仙儿貌似天仙，所以才有“仙儿”的称呼，而慕容七七出尘脱俗，岂是“仙”能够形容的……

    要是确定慕容七七的身份就是毒仙儿，那他不就是有一个强大劲敌——光华公子了？

    佛生门的办事效率很高，到晚上，纳兰信就送来了答案。果然，当时救下龙泽景天的人就是慕容七七，而且龙泽景天就是因为毒仙儿才悔婚，退了慕容七七的。只是那个蠢蛋根本就不知道慕容七七就是毒仙儿，如今发现了，非常后悔，又返回来找慕容七七，想再续前缘。

    “王爷，怎么办？”看到凤苍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纳兰信心里有些忐忑。通常这样的情况，就预示着这位主子心情很不好，而且又有人要死了，不知道谁是那个倒霉蛋。

    “封杀光华公子名下的绝色坊和通宝斋！”凤苍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我管你是谁！敢和我抢七七，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题外话－－－－－－

    哈~写慕容七七写顺手了~

    下一章换过来~

    晚安~

    群么~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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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龙凤斗

﻿    凤苍话语里浓烈的醋意，纳兰信懂。

    自从有了这位王妃，王爷眼里心里都是王妃，现在知道了“王妃的秘密”，以凤苍这样要强的人来说，自然是不会容忍的。

    毕竟光华公子名声在外，之前王爷还夸奖光华公子能顶着正邪不能同存的压力，和毒仙儿牵手，还称赞他们这对情侣是江湖上的奇葩，这会儿知道毒仙儿就是王妃，王爷再也hold不住，无法淡定了。

    不过，不仅凤苍，就连纳兰信也被这结果吓懵了。

    王妃那般温柔可人的女子，为何会和江湖中人人闻之变色的毒仙儿挂钩，纳兰信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关于毒仙儿，江湖传说有很多，无论是心狠手辣，还是杀人如麻，这些纳兰信并没有亲眼所见，也觉得不为信。但至少，魔域在毒仙儿手中这五年发扬光大，是不争的事实。这女人有能力有魄力，是江湖中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

    只是，毒仙儿是王妃？王妃是毒仙儿？这点儿让纳兰信从拿到消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虽然和慕容七七接触不多，可是在慕容府的时候，他作为先生，教了慕容七七一段时间的课程，就那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并没察觉出慕容七七的异样啊？

    若不是真的核实了慕容七七的身份，真让纳兰信去相信王妃就是毒仙儿，他还是无法接受。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慕容七七和毒仙儿之间的共同之处。外面传闻慕容七七是废物，可废物又怎么可能通过四国争霸赛的选拔赛呢？更不用说决赛了！

    无论是对古丽，还是对慕容青莲，自始至终，慕容七七手中的武器只有一段薄薄的红纱，能将红纱操纵得像自己的身体一样的人，难道不是高手么！看来，他们也有看错的时候。

    想必此时知道王妃身份之后，王爷心里也很是震惊吧！

    先前传出毒仙儿和光华公子绯闻的时候，王爷还松了口气，觉得毒仙儿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他对魔域的老怪物也有了交代。现在，毒仙儿是王妃，他又那么爱王妃，两人之间却横空多出光华公子这样一个第三者来，王爷心中的滋味肯定超级难受。

    “王爷，动绝色坊和通宝斋，恐怕不太好，似乎……”

    纳兰信的话没说完，就直接被凤苍打断，他站起来，一双凤目微眯，冰紫色的眸子里散发着浓烈的含义，“你说的对，动绝色坊和通宝斋，只是隔靴搔痒，我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凤苍的话纳兰信更是心惊，傻了一会儿，纳兰信轻声问道，“王爷，您……您是说杀了光华公子？”

    “当然！敢动我的女人，就要有那个能力承受我的怒火！”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纳兰信差点儿晕厥。刚才他还想劝说凤苍考虑江湖各势力的平衡，先暂时别动光华公子。可这会儿主子直接来个要杀了光华公子！

    天啦，主子肯定是被醋意冲昏头脑了，难道他不知道光华公子在民间的威望？难道他不知道杀了光华公子会让天下的女人都揭竿而起来造反？这简直就是树敌啊！

    自古以来最危险的风就是枕边风，那些女人们虽然没什么好畏惧的，可是这天下没有女人不喜爱光华公子的衣服首饰的。

    杀了光华公子，等于将她们爱美的心扼杀，那些女人痛哭流涕也就罢了，万一对她们的男人吹枕边风，那肿么办？其中不乏有江湖人士，朝中大臣，皇室贵族的妻妾，那这股风要是吹起来，完全可以席卷大陆啊！

    “王爷，光华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下至商贾百姓，上至皇室贵族，只要有妇人的地方，就没有不喜爱通宝斋和绝色坊的，就连宫里的太后也对通宝斋的首饰赞不绝口……您要是真动了光华公子，那些女人的眼泪都能淹了燕京城啊！”

    纳兰信说的是事实，可是他的话，在凤苍耳朵里，就转换成了另外的意思。“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男人！”

    “咳咳！”纳兰信被口水呛着了，凤苍这话说的也实在是太刻薄了。如果光华公子是靠女人吃饭，那他和王妃是“情侣”，这不等于王妃养小白脸了么！王妃养小白脸，那王爷是什么？绿帽子？纳兰信忍不住盯着凤苍的头上——

    纳兰信的脸色怪异，凤苍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诡异色彩了，也咳嗽了两声，“总之，对付情敌的招数有三，先探听虚实，再确定方位，最后一次击毙！”

    听了凤苍这话，纳兰信差点儿喷血。王爷是怎么了？居然把战略战术运用到对付情敌身上去了，实在是罕见！

    凤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虽然慕容七七身边的臭苍蝇很多，比如光明正大的龙泽景天，比如暗箱操作的完颜洪，比如谨守分寸的李云卿……可这些敌人都是他亲眼见过，并且有的还过了招的。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他防火防盗防苍蝇的时候，光华公子这个奇葩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占了他的小王妃，这让他如何忍受？

    更何况别的烂苍蝇臭蚊子，他都照过面，而那个光华公子神出鬼没的，虽然他日日都把自己的小王妃看守的紧紧的，可他们居然还有联系，而且还成了江湖中闻名的情侣，这让凤苍如何接受的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展开感情的？在他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这光华公子又是通过什么跟慕容七七联系的？这些问题都困惑着凤苍，让他脑子转不开。

    “王爷，既然您这样头疼，为何不直接问王妃呢？以属下来看，王妃还是很在意你的！”

    “不要！”对纳兰信的提议，凤苍直接拒绝了。万一慕容七七告诉他的是一个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的结果，那他该怎么办？万一慕容七七说她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日后会和光华公子比翼双飞，他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王爷，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您既然爱王妃，不如直接坦诚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多沟通沟通——”

    “不行！”凤苍咬着牙。他不要怜悯的爱情，更不需要慕容七七施舍给他爱情。

    既然慕容七七是毒仙儿，那江湖中关于她和光华公子的传闻，她必定是知道的。知道，还允许有这样的传闻出现，以他对慕容七七的了解，光华公子在她心中肯定是很有分量的。

    凤苍有些胆怯，怕在他和光华公子之间，慕容七七会选择光华公子。要让他去面对这个真相，他做不到。

    见凤苍脸上复杂多变的表情，纳兰信越发觉得，这爱情是个折磨人的玩意儿。原本英明神武的王爷，为何每次在遇到王妃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失去理智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看来，无论他说什么，王爷都不会采纳，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来一次激情碰撞。

    既然光华公子是个契机，何不借助这个契机，让王爷王妃来一次心灵撞击呢！只是，若光华公子真的挡了王爷的情感路，不用王爷开口，他会自动为王爷清理掉。

    想到这儿，纳兰信再也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等候凤苍下指令。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光华公子，若是他不露面，就血洗通宝斋和绝色坊，我不信，这样还逼不出他来！我要亲自见见这个情敌究竟是何许人，心思竟然动到我的女人身上！”

    “是！”对这个醋意滔天的王爷，纳兰信知道一切反对都是无效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光华公子，把他绑到王爷面前，让他们来个终极pk，否则，王爷的醋意会将整个北周都淹没的。

    为光华公子的事情，凤苍在书房呆了很久，等回听松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慕容七七早就和衣而睡。看到烛光下，慕容七七那张安静的脸，凤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卿卿，我不会放手！天堂地狱，都会带着你！你也别想挣脱我！”

    察觉到有人，慕容七七缓缓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是凤苍之后，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你回来了！”

    这句话，让凤苍的心情好了许多。就像等候在家中的妻子，见到丈夫回来，都会用一句“你回来了”消除丈夫身上的疲倦。

    “来，我帮你脱了外衣！”凤苍抱起慕容七七，这几天，都是他伺候慕容七七穿衣，她似乎对这些繁琐的衣物特别无能，这般大了，还弄不好内外裙，所以凤苍义不容辞地成了慕容七七的“保姆”。

    “唔——”慕容七七很困，闭着眼，任由凤苍为自己宽衣。等身上感觉到凉的时候，下一刻就被凤苍抱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摸到一个温和的身体，慕容七七闭着眼凑了过去，攀上凤苍。“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了你好久哦——”

    因为困，外加迷糊，慕容七七自始至终都闭着眼，声音中带着撒娇和一丝丝埋怨的意味，凤苍亲了亲慕容七七的额头，感觉到她这样真实的在自己的怀中，那颗担忧的心，终于放下。

    “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乖！睡吧！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嗯！”慕容七七点点头，小脸靠在凤苍结实的肩膀上，小手却在凤苍身上摸索了一会儿，“苍——”

    “嗯？”

    “虽然你看上去很瘦，可身上还挺有料啊！”慕容七七闭眼摸索着，手指一直徘徊在凤苍的腹部，“八块腹肌，苍，你好性感哦！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慕容七七一边说，小手一边继续探索。她睡得迷迷糊糊，哪儿知道，她的行为无疑是挑衅凤苍的男性尊严，就在她的手滑到他小腹的时候，凤苍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

    “苍？”被凤苍打断，慕容七七有些不满，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凤苍的脸。

    “小懒猫，我可不想在你迷迷糊糊地得到你！”凤苍握着慕容七七不老实的手，将她揽进怀里，“今天进宫很累吧，以后咱们不去了！免得面对那些人头大！”

    凤苍的话，成功地转移了慕容七七的视线，她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对！以后除了见外祖母，别人都不见！那个太子好讨厌，二皇子也讨厌，阿康好可怜，我们要多多关心他……”

    “好！”凤苍轻笑着，又在慕容七七的唇上点了点。看着慕容七七再次合上的眼，凤苍想到了纳兰信说的话，坦诚，沟通——

    “卿卿，龙泽景天叫你仙儿？为什么……”

    凤苍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可耻，慕容七七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大脑也不清楚，这个时候问话，她肯定会说实话。而他借这个机会来套慕容七七的话，是不是有些小卑鄙？

    只是一瞬，刚才还因为小卑鄙的思想而有些羞耻的凤苍，在看到慕容七七粉嘟嘟的脸颊的时候，内心再次被撞击。

    无耻就无耻吧！反正，慕容七七是他的女人，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要让她身心都成为他的人！这会儿是打老婆保卫战的时候，可不能讲什么仁义道德。难道让他在战场上，还跟敌人握手，来一个“你好！吃了没？今天天气不错啊！”

    他文明礼貌，那些如狼似虎的苍蝇们可不会因此就放弃对慕容七七的“骚扰”。要是他们讲礼貌，就不会垂涎他的卿卿了！

    “因为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毒仙儿啊！”

    果然，和凤苍想的一样，慕容七七睡得迷糊，哪里知道清醒为何物，所以凤苍问她，她就直接说了。

    “卿卿，你是魔域的毒仙儿？”

    “是啊！”慕容七七撇了撇嘴，皱了皱眉，“难道我不像么？”

    “像——”

    “不，不是像，我就是！”慕容七七打了个浅浅的呵欠，小嘴凑到凤苍的脸上“吧唧”了一下，“晚安，苍，人家好困困……还有，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说完，慕容七七变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小嘴如花瓣一样，微微开启。

    这女人啊！在自己面前倒是没有任何防备。凤苍在慕容七七头上深深一吻，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心中也得到了确定。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光华公子的事情了。莫非，是光华公子死缠烂打，赖着他的卿卿？否则，她为何说心里没有他？这个“他”指的该不就是光华公子吧？

    慕容七七好眠，而凤苍虽然希望能思考清楚她和光华公子的关系，可是不知为何，佳人在怀，让他也困意十足，没支撑一会儿，就搂着慕容七七进入了梦乡。

    自从慕容七七和凤苍同床共枕之后，苏眉和素月的事情就少了很多。这位姑爷，事无巨细，都是亲自打点，倒是让她们两人轻松下来。

    凤苍每日都要早朝，起得早，起来之后总是轻手轻脚穿上朝服，然后在慕容七七两边脸颊和小嘴额头上各落下一吻才离开。而慕容七七冬日里嗜睡，总是等凤苍下朝回来，才正好醒来。

    于是，穿衣洗漱的事儿也成了凤苍的工作，这两天连慕容七七的头发，都是凤苍绾的。

    慕容七七的头发长及脚踝，滑入绸缎，让凤苍爱不释手，干脆把梳头这最后的活计都从苏眉和素月手里夺了过来。虽然他不会繁琐的发饰，但简单的麻花辫还是会编。正好慕容七七也喜欢简单，干脆每日垂着一头小辫子在王府里到处转悠。

    “小姐，姑爷真是个全能相公，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花园里，苏眉和素月一左一右，陪在慕容七七身边。

    这两人不知道凤苍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凤苍留宿慕容七七闺房的最初，吓得下巴差点儿掉地上。虽然这时代也有兄妹成婚的，但都是表亲，哪儿有小姐和凤苍这样，亲兄妹就这般的，那也太惊悚了！

    不过后来，见凤苍对慕容七七一心一意，这两人也才渐渐接受。

    即便兄妹相恋，有违人伦，可是既然小姐自己真心喜欢，她们自然是希望小姐开心！只是，支持之余，两人心中也有一种对慕容七七的担心，小姐的这段情，怕是永远都见不得光日了吧！这样藏着掖着，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见苏眉调侃自己，慕容七七轻笑，“阿康人也不错啊！最近老是往王府跑，恨不得搬来住……”

    “小姐！”慕容七七提到完颜康，苏眉脸一红，一跺脚，“小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慕容七七嘴上不说，可眼里的笑意却是偏不了人。

    素月在一旁“哧哧”地笑，苏眉脸颊越发烧得厉害。不敢对慕容七七如何，苏眉直接挑上了素月，“素月，你别笑我，我可是看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月夜下，你和某人之间的悄悄话了——”

    “噢？素月也有情况了？是什么？说来听听！”慕容七七一听，小脸上洋溢起了兴奋的神情，“是什么时候？到底是哪个男人那么有眼光？挑中了我家的素月？”

    原本笑话苏眉的素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愣，“我怎么了？苏眉，你别编排我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小姐别听她的！”

    “切！才不是呢！就在小姐大婚的晚上，苏眉和纳兰信在楼下聊了好一会儿！”苏眉见素月一脸正经，立刻向慕容七七爆料，“小姐，你不知道，在素月走了以后，纳兰信可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还边看边傻笑……”

    “死妮子，你瞎说什么呢！”

    比起苏眉的火辣，素月面皮更薄，见苏眉把“莫须有”的事情搬上来，赶紧跟慕容七七解释，“小姐，不是这样的！那天纳兰先生似乎有事情找王爷，我拦住了他，只是这样，没有别的！”

    “真的？”慕容七七摸着下，意味悠长地看着素月。“纳兰信？人不错！是王爷的人，我可以帮你们撮合撮合——”

    慕容七七越说越离谱，素月急得不行，小脸上红红的，想为自己解释，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这下苏眉可高兴了，在旁边拍手叫好，“小姐，不如你当月老，牵个红线，让他们也凑成一对，多好！”

    “好你个头！”素月被逼急了，终于说出一句粗话，“我不会离开小姐，我会一辈子伺候小姐！都走了，谁照顾小姐呢！”

    听了素月的话，苏眉也不笑了，想起了魔尊大人离世的时候，可是亲自叮嘱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慕容七七，若她们真的都嫁人了，那慕容七七身边就没有贴心人了。

    想到这儿，苏眉沉默下来。看到眼前这两个俏丫头的模样，慕容七七叹了口气，走到她们面前，左手牵着苏眉，右手牵着素月。

    “你们两个傻瓜啊！以小姐我的能力，难道照顾不好自己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老跟在我身边，误了终身怎么办？我没有姊妹，可是把你们当亲姐姐看待的！你们要是过得不幸福，我也不会幸福的！”

    “所以，有了心爱的人，有了想去追求的感情，一定要放开自己，大胆去爱。缘分错过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我可不希望等你们老了，看到两个老太太在那儿坐着想当初……”

    “小姐——”慕容七七的话，让两个少女又想笑，又感动。

    虽然慕容七七是她们的主子，但是她一点儿主人的架子都没有，反而对她们特别包容，真的像亲姐妹一样，能陪在慕容七七身边，这是让苏眉和素月一直都很骄傲的事情。

    “答应我，有了幸福，一定要勇敢地去追求！”慕容七七将苏眉和素月的手放在一起，自己的手也叠加上去，“仅仅我一个人幸福，是不够的，我们三个人都要幸福！”

    “嗯！”慕容七七的话让素月和苏眉都湿了眼，两人也都使劲点头。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纳兰信眼里。看来，王妃果真不是寻常人！竟然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跟自己的婢女都能相处得像姐妹一样！

    这些天，纳兰信一直奉命查光华公子的事情，却不想这位光华公子真的如传说中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寻不到他的踪迹。

    慕容七七和光华公子认识，那么他们应该有一种特别的联系方式，于是纳兰信就盯上了慕容七七。只是，慕容七七平时并不出府，王爷也一直跟在她身边，那么在她和光华公子之间传话的人应该就是她的婢女。

    盯着苏眉和素月，从她们身上寻找线索，这是纳兰信想到的办法。

    “小姐，瞧，纳兰信又在偷瞄素月！”苏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纳兰信，立刻捅了捅身边的慕容七七，“我就说吧，纳兰信是看上素月了。”

    见苏眉这样说，素月的脸颊再次染上了胭脂色。自从慕容七七大婚以后，她和纳兰信的确是有几次照面，可是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点头微笑，仅此而已。纳兰信的人品还不错，只是素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见纳兰信出现，慕容七七笑了，看来有戏，不如撮合撮合，“咳咳！素月，太后寿诞我设计的首饰你去通宝斋看看做好了没。我这儿有苏眉伺候，你不用着急……”

    慕容七七的话说的够露骨了，就差说你多在外面逗留逗留，不回来也没事儿之类的话了——

    “小姐……”素月一羞。

    “去吧！外祖母的生日，我当然是要送礼物咯！平时都是苏眉跑腿，今天我要和苏眉聊聊完颜康的事情，还是你去吧。”

    隔得远，纳兰信听不到慕容七七说的什么，见素月离开，他也跟在了后面。

    纳兰信跟着素月离开，印证了慕容七七和苏眉心中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的确是有戏！

    出了王府，素月直接去了通宝斋。太后生日就在三日后，早先慕容七七就设计好了一套“丹凤朝阳”的首饰，全部用极品红玉打造，就在这两日就能完工。

    纳兰信跟在素月身后，不远不近，直到看见素月进了通宝斋，他才终于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慕容七七果然是通过婢女来跟光华公子联络的，只是，单独知道这点儿还不行，如何找到光华公子，才是最关键的。

    最近这段时间，王爷表面虽然风平浪静，但是跟了凤苍多时的纳兰信能感觉到凤苍内心焦急的等待。大约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这样吧。

    “纳兰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等纳兰信回过神，素月已经到了他面前。再次这样近距离地和素月接触，纳兰信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得厉害。

    素月不是极美的女子，但她却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耐看的。特别是素月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个女子的内心应该也是很美的。

    “我就是路过，转转……转转……”纳兰信不知道为什么，当素月看着他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好像踹不过气来似的，滋味很难受。

    莫非，魔怔了？纳兰信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模样要多傻就有多傻。

    见纳兰信这样，素月有些着急，不自觉的手就直接探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感受到素月柔软小手上的温度，嗅到她指尖淡淡的花香，纳兰信脸一红，像遇到瘟疫一样，立刻后退一步，“那个，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不等素月再说话，纳兰信一阵风似的逃离了现场。

    对方的态度，让素月有些小受伤，难道小姐说错了，纳兰信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然为何要这么着急逃离呢？

    另外一边，纳兰信也觉得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为何见到素月后会心跳加快，连话都说不完整呢？

    听说魔域的人擅长用毒，想必慕容七七身边的素月也应该是用毒的高手，只是，她什么时候对自己下了毒，竟然让他不知不觉都染了病？看来以后要远离素月！

    只是片刻，纳兰信就放弃了从素月这儿打探光华公子的念头。决定就按照凤苍说的，绑了通宝斋和绝色坊的人，逼光华公子出面。还是王爷说的好，必要时候采用暴力手段，能最快的解决问题！

    东方蓝的生日如约而至，这些年来，东方蓝一直都在寺庙呆着，这还是头次做寿。皇太后原本不想兴师动众，太过奢侈，只是完颜烈说，正好借此机会让大家认识认识镇国公主，想到慕容七七，东方蓝才点了头，应了下来。

    作为这世界上唯一和她有着直系血缘关系的人，慕容七七对东方蓝很是敬重，一早，慕容七七就到了锦玄宫。这段时间，除了王府，她就是来锦玄宫陪皇太后。

    “青姑姑好！”慕容七七笑着进门，见到青姑就连声问好。

    “公主，今天你来得可真早！”青姑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公主也很喜欢，当年，完颜明月是她一手带大，如今佳人虽逝，可是完颜明月的女儿却继承了她的容貌仪态，让人不得不把对明月公主的爱，转移到慕容七七身上。

    “姑姑，外祖母起了没？”

    “刚起，正好问道公主，没想到公主就来了！”

    当慕容七七将整套极品红玉打造的“百鸟朝凤”放在东方蓝面前的时候，不止东方蓝，就连旁边的宫女们都看花了眼。

    “祝外祖母念念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真漂亮！哀家见过那么多宝贝，都没有七七送哀家的好！”东方蓝一眼就爱上了这套首饰，不说那不菲的价值，单说这些造型，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东方蓝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

    “这首饰，是通宝斋出的吧！”青姑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这套首饰的不俗。

    见青姑认出了，慕容七七点了点头，“是啊！我和光华公子有一面之缘，适逢祖母生日，我特地请光华公子为外祖母打造了这套‘丹凤朝阳’。外祖母，您喜欢么？”

    “喜欢！喜欢！青姑，哀家今天就佩戴这套‘丹凤朝阳’，让大家都知道外孙女的孝心。”

    “好！”

    东方蓝原本已经衣装整齐，现在为了慕容七七这套首饰，特地换了下来。等祖孙到达太极殿，所有人已经到期，都等着东方蓝了。

    “太后娘娘驾到！镇国公主到！”

    一听慕容七七来了，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慕容七七的容貌。

    自从完颜烈公布了慕容七七的身份，并且册封她为镇国公主后，大臣们都对这位凤邪和完颜明珠的遗珠感到好奇。虽然从宫里传出来的话是慕容七七像极了完颜明月，又是一代美人。

    可是，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完颜明月的模样还深刻地印记在这些人的心中，但是慕容七七，那个在宫宴上出现的平凡女子，会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女儿，这消息还真是大跌眼镜。

    为了证实内容是真，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南麟王府一睹慕容七七的芳容。

    无奈，凤苍把慕容七七保护的很好，拒绝了所有人，并且每次慕容七七进宫，都有凤苍陪伴，马车也被遮掩的死死的，这让众人的好奇心被拔高到了极致，所以等着太后的大寿，大小官员，都挤在了太极殿。

    “哐——”一人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嘴更是张得大大的。美，真是美得出奇——

    不止这人，其他人的感想也是如此。那女子，一身鹅黄色的锦衣，衣摆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百合花。

    而她浓密乌黑的发，则是高高束起，没有用任何饰品，只是一根鹅黄色的发带将其定住，而发带的末梢，一直垂到慕容七七腰际，每走一步，则跟着她的身子轻轻地摇摆，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完颜烈捋着胡须的手，在慕容七七进来那一刻，定在了那里。

    明月……看到和完颜明月容貌相似，神情相仿的慕容七七，完颜烈眼里一热。明月，朕把七七找回来了，你开心么？

    分坐在两边的太子完颜洪和二皇子完颜毅，眼里则都闪烁着惊艳的目光。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慕容七七，可是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们带来全新的感受。

    完颜洪揽着余诗诗的手，忍不住在她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余诗诗皱眉，轻声叫了起来。完颜洪手劲很大，想必她腰上又会多出一些青色紫色的痕迹吧。

    余诗诗的叫，让完颜洪笑了起来，消瘦的鹰钩鼻，看上去愈发尖刻，“看来不是本宫做梦，是真的！”

    完颜洪这样说，余诗诗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见到天仙般的慕容七七，以为自己是做梦，所以使劲掐余诗诗，她痛，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这个男人真是卑劣！

    余诗诗忍着痛，咬着牙。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满。最近完颜洪对她的态度非常恶劣，余诗诗知道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慕容七七，完颜洪在打慕容七七的注意，所以想让她腾出地儿来，让位给慕容七七。

    现在对余诗诗来说，已经到了她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也不会就这样把自己的妃位让给别人，更何况是慕容七七！她不能让完颜洪挑到她的刺！

    余诗诗哪儿知道，完颜洪对她已经动了杀心，无论她表现的再好，都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没用的，自然是要舍弃，免得碍手碍脚占地方！所以，不管余诗诗如何做，她都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七七亲自搀扶着东方蓝坐下，最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座位在凤苍身边，刚坐下，凤苍的俊脸就凑了过来，“卿卿，你今天真美——”

    “谢谢……”慕容七七冲凤邪一笑，小手也在桌下伸到了凤苍那边，塞进了凤苍的大手里，“苍，你今天也格外英俊迷人——”

    凤苍的高兴，是发自肺腑的。因为就在今天，纳兰信会带人去横扫燕京城里的通宝斋和绝色坊。他已经下了令，对反抗者格杀勿论，活着的人绑着，他要用这些人命来逼光华公子现身。

    这女子所有的美好，都是属于他的，所有的不好，也属于他。当然，在他眼里，慕容七七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总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慕容七七都是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慕容七七的主意！

    见慕容七七再次用“迷人”来形容自己，凤苍轻笑，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手指在慕容七七的掌心里轻轻地挠了挠，逗得慕容七七“咯咯”笑了起来。

    慕容七七开心，凤苍也开心。等宫宴结束，纳兰信的事情就会办成功，光华公子素来爱惜下人，若是知道自己人被绑架，一定会主动来找他的。到时候，他要把这个情敌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免得这男人诱惑他的小王妃的心！那是属于他的，早就烙上了他的痕迹。就算她许，他也不会答应！

    看到凤苍和慕容七七之间的亲密互动，完颜烈愈发欣慰。一定是苍天感受到了他内心中的苦闷和不平，所以才造了这样一对兄妹，来完成他当初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对孩子，一定和他当初一样可怜。只是他们比自己更加勇敢！

    想到这儿，完颜烈有些羡慕凤苍，至少，他是勇敢的，勇于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完颜烈自己，当初却为兄妹恋感到羞耻，还刻意避开完颜明月。若是他也有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勇气，是否现在不是这样了？

    坐在完颜烈身边的林可心，清楚地感觉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情绪波动。从完颜烈眼里淡淡的哀伤，和浓浓的宠溺中，林可心确定肯定，完颜烈是真心宠爱凤苍和“凤七七”这两人的，看来她必须让儿子加油才行。

    听说完颜康最近总是往南麟王府跑，看来这个小儿子忘了她的提点，真的想跟完颜毅来争夺皇位了！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这天下是完颜毅的，就算完颜康，也不能抢！

    －－－－－－题外话－－－－－－

    亲爱的兔纸们：

    晚上好~

    今天又弄到11点50，买嘎的，兔子真是龟速啊~

    天气好热，亲们照顾好自己，注意降暑~

    万更的兔子伤不起啊，就别催我二更了，二更的话，小命都会没了~

    最后，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肉吃，兔子就有票票？（咬嘴唇，眼泪汪汪~

    我爱大家~

    晚安~

    爱你们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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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火烧绝色坊（通宝斋）

﻿    东方蓝大寿，龙泽景天来了，同行的还有李云卿和上官无忌。

    龙泽景天原本是要回国的，可慕容七七身份揭晓后，他又停留了下来。娶到慕容七七，是他的心愿，不达到这个目的，他绝对不会罢休。

    至于李云卿和上官无忌，则更多是担心慕容七七。无论是慕容七七，还是凤七七，在李云卿和上官无忌看来，都是他们牵挂的人。

    慕容七七的身世让他们震惊，两人曾经想到南麟王府探望慕容七七，可是被凤苍的人拦住了，只能通过太后寿宴，才能见到她。

    只是，在看到真实的慕容七七后，无论是李云卿，还是上官无忌，内心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无论外面的流言是如何天花乱坠，无论慕容七七真实的身份是如何高贵，都不及他们亲自看一眼来的真实。

    除了那双眸子，还和以前一样灵动，整个人的五官完全变化，丝毫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美人——

    看着坐在凤苍身边的慕容七七，李云卿有一阵恍惚。那对男女，宛若璧人，若没有血缘关系的阻碍，一定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人。只是，命运作弄人，竟然出了现在这样的变故……

    上官无忌这会儿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和慕容七七始终会差错毫厘，没有交集了。因为，他们中横跨着凤氏家族和上官世家的血海深仇。

    雁荡山一战，上官世家的优秀儿郎都战死阵亡，而北周国领军的，却是慕容七七的父亲——凤邪。

    若是在慕容七七身份揭开之前，她让他带自己走，上官无忌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带走慕容七七。可是现在，见到这样的慕容七七，看到她背后的身份，上官无忌的心中，有一种叫做“坚持”的东西瞬间崩塌。

    为何？为何不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念想，为何要在他们之间铸造一座钢铁一般的城墙，将他们分隔开来？

    上官无忌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大将军，打败北周国。

    为了这个梦想，他吃过很多苦，流过很多汗。曾经，他甚至还想着为了慕容七七对抗凤苍。可是现在，这二人竟然是兄妹，慕容七七竟然是凤家的女儿，让上官无忌复仇的脚步，僵硬在那儿，无法前进，却又不能后退。

    远远地看着慕容七七脸上幸福的笑容，上官无忌胸口痛得厉害。就算他坚持，上官家那些死在凤邪手中的人命，上官世家祠堂里的那些黝黑色的排位，也会让他无法坚持。

    “无忌，放手吧——”李云卿似乎能读懂上官无忌内心的想法，“撇开国仇家恨，爱她，就应该希望她幸福，不是么？”

    李云卿的话，重重地撞击着上官无忌的心。

    放下，难，捡起，也难。若有一天他和凤苍对峙疆场，她作为凤氏家族的女儿，一定会站在凤苍那边。要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动手，他如何做得到！

    北周国的朝臣们不会在意西岐国臣子的想法，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慕容七七身上。虽然这世上美人多，可是慕容七七这样倾国倾城的佳人，却是罕见少有。

    她继承了母亲完颜明月的美貌，可气质和那双桀骜不驯的眼，却像极了凤邪。只是看慕容七七的相貌，大家都会肯定，这女子是凤氏的血脉。

    所有人都在关注慕容七七，只有完颜宝珠此时却紧紧地抿着唇。

    从龙泽景天上场到现在，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龙泽景天的身上。无论她是慕容心莲，还是完颜宝珠，她都想坐上靖王妃这个位置。可是龙泽景天自出现，就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慕容七七，这让完颜宝珠的心如何能接受。

    那女人，在她是慕容七七的时候，已经坏了自己的好事，如今，成了凤七七，还是这么招蜂引蝶，真实可恶！难道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克制她的么？她不服！不甘心！

    想起自己因为慕容七七，而受得那些罪，完颜宝珠就心口发痛。这些耻辱，她一定要讨还回来！这笔账她不能不算！

    想到这儿，完颜宝珠看向坐在高位的太后。今日是太后寿辰，所有人都会献礼，她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把慕容七七的礼比下去！

    既然是东方蓝的寿诞，这次的宫宴就格外的热闹。上至皇上皇后，下至皇子公主，都有为东方蓝准备礼物。等到完颜宝珠的时候，她的礼物是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皇祖母，这佛珠是孙女一颗颗打磨出来的，而上面的‘佛’字，也是孙女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孙女还特地请了高僧开光！”

    当完颜宝珠把佛珠呈上的时候，东方蓝很喜欢，连声说了好几个“好”。

    “宝珠很懂事！有心了！”完颜烈满意地点点头，女儿孝道，这是对父亲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特别是那紫檀木颗颗圆润，人工打磨，怕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看来这礼物是完颜宝珠早就开始准备了！

    公主的礼物，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认可，大臣们立刻都随身附和起来，一个个都夸奖公主孝道。听了这些人的话，完颜宝珠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依旧是一脸谦虚。

    “不骄不躁，好！宝珠大了，懂事了，朕很欣慰！”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烈看向了龙泽景天。这个西岐国的靖王，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而且，以后还有可能登上大统。之前完颜宝珠就表现出了对龙泽景天的爱慕，既然女儿喜欢，他这个当父皇的，应该撮合撮合。

    “靖王，朕听说你还未婚配！不知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完颜烈突然的一句话，将龙泽景天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立刻站起身，对完颜烈行礼，“本王心仪北周国的公主——”

    听了这话，凤苍手一顿，睫毛微垂，挠着慕容七七掌心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卿卿，那只臭苍蝇真实可恶呢！”

    凤苍吃醋，慕容七七想给他个亲吻作为慰问，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碍于他们目前是兄妹的身份，慕容七七只好反过来，指尖轻轻地触碰凤苍的掌心，“苍，你应该高兴！”

    “高兴？”凤苍挑眉，看着慕容七七粉嫩的脸，若不是人多，他真想一口咬上去，好好品尝她的味道。

    “说明你的眼光好呗！越多人喜欢我，越能证明你眼光好，挑到了世上最好的宝贝！”

    “呵——”对慕容七七的贫嘴，凤苍只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为何每次到卿卿面前，我就变得笨口拙舌了？莫非卿卿是上天派来克制我的？”

    “你说对了！我来之前，老天就对我说，我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降服你，解救众多女同胞于水火之中。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如今，我可是舍了自己的一切，入了你的狱，就是为了度你。”

    难得慕容七七能说这么多的甜言蜜语，让凤苍越发喜欢她。以前的相处，慕容七七总是太多矜持，有些放不开，自从两人同寝同睡了之后，这小女人防线似乎在一点点瓦解，这是个好消息！

    “卿卿，你说的太对了！”凤苍的唇凑到慕容七七耳边，轻轻在她耳边低语，磁性的男低音，带着声声诱惑，丝丝暖气环绕着慕容七七小巧的耳垂，挑逗着她的听觉和耳边触觉。

    “既然你的使命如此，何不帮人帮到底，今晚上度了我吧！”

    “咳咳！”凤苍的话，让慕容七七彻底红了脸。她不是三两岁的小孩，也过了懵懂的时期，每天顶着自己下身的那片火热，她能感觉到。

    这男人恪守着自己的承诺，等着她开口，等着她放松地把自己交给他。所以，即便他蠢蠢欲动，却依旧压制着自己的想要她的念头，只是搂着她，却从不越轨。

    如今，他这样直接说了出来，让慕容七七好不羞涩，没一会儿，眼下就多出了一篇火烧云。

    “如何，卿卿——”

    凤苍忽然有种将慕容七七扑倒的想法，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当不了君子，等不了以后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拽回王府，把她压在床上，让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他的印记，那样，那些臭男人就不会惦记他的卿卿了。

    “好！”慕容七七羞涩点头，而她的话，则是让凤苍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小女人竟然说“好”，他没听错吧！凤苍愣神，眼睛看着慕容七七，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以为慕容七七会和往常一样，害羞地说不，没想到她居然说好，该不是他听错了？

    “卿卿，你听懂了我的意思没？”凤苍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说的度，你知道是什么吗？”他的度，可不是佛门中的普度众生，他是要过她的河……

    “讨厌！”凤苍追问，慕容七七撇开脸，不去看他那张妖孽的脸，免得自己被这男人迷惑。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答应下来，这男人竟然傻乎乎地问她听懂话中的含义没，难道她就那么像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么？还是，非要逼着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卿卿，你说嘛，你说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嘛！”

    慕容七七彻底将凤苍心中的痒痒勾了起来，此时，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一直缠着慕容七七，非要听她说个明白。他不确定慕容七七是真的答应了，真的就这么简单，这么轻轻松松？简单的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了！

    “卿卿——”凤苍轻轻地晃动着慕容七七的衣袖，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可别是那双妖孽的凤目，里面含着撒娇的意味，这甜丝丝的蜜，缠绕在慕容七七心间。

    “卿卿——”

    不等凤苍说完，就听见龙泽景天的声音，“本王心仪的人是镇国公主，并非宝珠公主。”

    就算凤苍还想跟慕容七七甜蜜，听到“镇国公主”这词，也停了下来。原来，就在这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时候，完颜烈提出要把完颜宝珠许配和龙泽景天，没想到当场就被龙泽景天拒绝了。

    “本王反对！”顾不上那么多，凤苍站起来，直接打断了龙泽景天的话，“本王不同意！”

    一时间，整个场上的气氛被推至*。南麟王对上西岐靖王，都是为了镇国公主，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刻的含义，众人都在心里捉摸着。

    此时，慕容七七在大家心里，是处在一个尴尬地位的。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都为了她争执，却偏偏都和她有关系。

    一个，是和她有婚约，却写了《悔婚书》的龙泽景天，一个，是和她大婚，最后却以兄妹身份收场的凤苍。说起来，两个和慕容七七都关系密切，现在这两人争夺起来，倒是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南麟王，本王是真心喜欢你的妹妹——”说道“妹妹”的时候，龙泽景天刻意地突出了这两个字，仿佛在提醒凤苍，慕容七七是你妹妹，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还是让她嫁给我比较好！

    “就是因为七七是本王的妹妹，所以，这妹夫，必须能入本王的眼才行！”

    凤苍对龙泽景天的话根本就不买账，神马妹妹，那些都是浮云！慕容七七是他的女人，他是不会放手的。现在在凤苍眼里，龙泽景天这个臭苍蝇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凤苍的霸道，倒是在龙泽景天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凤苍会忌讳被人那他和慕容七七的“兄妹恋”来说，没想到对方却理直气壮起来。

    “本王是在向贵国的皇上求婚，镇国公主的婚事，怕是你做不了主的。”

    龙泽景天直接把完颜烈搬了出来，他确信，在场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适合慕容七七了，所以才这般笃定。毕竟，完颜烈是君，只要他开口，就算凤苍再怎么反对，也不可能造反！

    不过，完颜烈似乎也不买龙泽景天的账，直接抛出了一句，“朕早就答应过镇国公主，她的婚事自己做主。”

    这下，慕容七七乐了。这完颜烈真是有意思，她怎么没听说过这话？这会儿完颜烈这样说，而且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算不算是金口玉言，给了她一道旨？

    “谢谢舅舅！”这一声“舅舅”，倒是发自慕容七七内心的。只要有了这道旨意，如果有人想强娶，她可以当场杀人，等于是给她的护身符了！

    慕容七七甜甜的一声“舅舅”，让完颜烈心情很好。她因为这道圣旨，而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完颜烈的心，柔软了下来。给了她这道旨，希望她和凤苍能好好利用！那种单恋的苦，他清楚的知道，所以不想后辈们也经历这些。

    皇上什么时候答应了慕容七七这事儿？李冰和太子完颜洪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件事情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莫非是私下里给的圣旨？只是这样的话，慕容七七的婚事就有自己决定，他们要达成目的，就只能走慕容七七这条路了。

    与此同时，林可心看了眼二儿子完颜毅，见儿子表情淡定，林可心很满意。处事不惊，这才是帝王风范！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完颜毅得到慕容七七！

    完颜烈的话，无疑是拒绝了龙泽景天，只是，他不甘心，又看向慕容七七。“镇国公主，我对你心仪已久，想娶你为妻！”

    见龙泽景天不死心，慕容七七的笑脸立刻拉了下来，“靖王爷，我不爱你。我只会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只会为自己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我们可以培养感情！我有机会等的！”

    龙泽景天急急忙忙地说道，眼神也变得急切起来。求你了，别拒绝我，之前是我错了！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龙泽景天在内心里祈祷着，希望能从慕容七七的嘴里听到“我愿意”这三个字。

    “对不起！我不爱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一声“永远不会爱你”，将龙泽景天的念头，掐的死死的。片刻，龙泽景天面如死灰，原本英俊的脸，因为这话，而带了浓烈的伤。

    “我知道，你是怨我，怨我不分青红皂白，写了《悔婚书》你！是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龙泽景天的话，让慕容七七皱了皱眉，她拒绝龙泽景天，可不是这个原因。对方的行为，在慕容七七看来，就是死缠烂打。

    “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曾爱你，没有爱，何来的恨呢！靖王，你真是高抬自己了！”

    慕容七七这话说的，让凤苍差点儿把她抱起来欢呼了。为何，这小女人他越看越顺眼呢？看到龙泽景天苦逼的脸，凤苍心情大好。原来，击败情敌的感觉是这么痛快！

    “说得好！”完颜康在一旁为慕容七七喝彩，他早就看龙泽景天不顺眼了，居然挖表哥的墙角，真是不想混了！也不看看他的模样，他配得上表嫂么！

    完颜康的支持，让慕容七七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而他们之间的“互动”落在林可心眼里，愈发讨厌小儿子了。

    果然，他和慕容七七有关系，现在皇上把婚嫁的权力交给了慕容七七自己，万一她选择了完颜康怎么办！林可心自己都没察觉到，现在她看完颜康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许恨意了。

    慕容七七的那句，“不爱，何来恨”，彻底地将龙泽景天心中最后的那份期盼击垮。她从来不曾对他用心，从来不曾……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似的，龙泽景天身子一软，被李云卿和上官无忌及时扶回了座位上。

    “呵呵——”完颜烈捋着胡须，微微点头。慕容七七的“勇敢”，让完颜烈对这个外甥女更加喜欢！如果当初，明月也能像她一样，那他就算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龙泽景天这样，心里最为难过的人，是完颜宝珠。

    被龙泽景天当中拒婚，她应该感到羞耻才是，可是完颜宝珠并不恨龙泽景天，她爱这个男人，恨不起他。现在完颜宝珠唯一怨恨的，就是慕容七七了。都是因为慕容七七，所以龙泽景天才会被羞辱，她才会被龙泽景天拒绝！

    虽然心里恨不得吃了慕容七七，可是完颜宝珠现在学乖了，丝毫不会将任何情绪露在表面上，脸上并没有因为被龙泽景天拒绝而出现任何沮丧和难过，反而一直保持着皇家公主应该有的温婉。

    “不知道七七表妹准备了什么送给皇祖母！”完颜宝珠一句话，将众人那些看笑话的心，勾回到了正事儿上。

    见完颜宝珠表情平静，慕容七七心里冷笑。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慕容心莲自从成了完颜宝珠之后，倒是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没脑子了。

    “七七的礼物已经送给哀家了！”东方蓝笑着向众人展示她身上的珠宝，“七七真是个有心的孩子，特地请了光华公子设计了这套‘丹凤朝阳’送给哀家，哀家很喜欢！”

    刚才，场上人的目光都是围着慕容七七转，没注意东方蓝头饰这些，现在听皇太后一说，又听到了“光华公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东方蓝身上。

    光华公子的通宝斋和绝色坊，那可是天下闻名的地方。那里的珠宝，都是世上罕有的。外加光华公子性格古怪，珠宝的款式只设计一样，从来不会重复，所以，通宝斋卖出去的首饰，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现在，慕容七七居然请光华公子单独为东方蓝设计了一套“丹凤朝阳”，那得是多大的面子，得要多少钱啊！

    女人们的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东方蓝发间，耳垂上，手腕上的那些钗、耳坠、手环，眼里都是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这一套下来，没个万把黄金，可是拿不下来的！

    虽然已经年老，但是女人爱美之心都是有的。

    东方蓝能从那些女人的目光中读出她们的羡慕来，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还是外孙女贴心，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即便她是个老婆子了，看到这些首饰也是爱不释手。

    “之前七七表妹大婚，光华公子似乎下了很大的赌注在表妹身上，这次皇祖母生日，表妹又请光华公子专门为皇祖母设计首饰，看来，你们很熟啊！”

    完颜宝珠可不相信慕容七七说的话，她算老几？竟然能请动光华公子，吹牛吧！这首饰肯定是凤苍花钱买来给慕容七七充面子的！

    “光华公子是我很好的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慕容七七明显感觉到凤苍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只是她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凤苍为她和光华公子的绯闻吃了好几天醋了。

    “既然七七表妹和光华公子是好朋友，何不请他来，为我们引荐一下？”

    “他没空。”

    “噢？是没空，还是表妹根本就不认识光华公子，根本就请不来啊？”

    猪脑就是猪脑——看着完颜宝珠那张得意的脸，慕容七七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经历过了一次死亡，这女人会脑子变聪明点儿，刚才她还在表扬完颜宝珠了，没想到她这么经不住表扬。

    慕容七七没回答完颜宝珠的话，和猪对话，完全有损她的智商。

    完颜宝珠原本想弄个慕容七七下不了台，没想到慕容七七根本就不理会她，这下倒是成了她尴尬地站在那儿。

    “皇祖母，今天是您的生日，宝珠献丑，为您弹奏一曲，助助兴吧！”

    完颜宝珠倒是聪明了一会，用展示才艺来化解这尴尬。等东方蓝点了头，立刻有人搬上来古琴，完颜宝珠在琴前坐下，奏起了一曲《万寿无疆》。

    完颜宝珠的琴音很美，让人忍不住眯着眼沉浸如音乐中，而完颜烈在看到自己这个女儿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

    完颜宝珠什么时候琴技这般高超了？自己女儿的性格完颜烈是了解的，完颜宝珠自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练琴也只是敷衍了事。可现在她展示出的琴技，没个七年八年，是练不成这样的。

    完颜烈眼里的神情，慕容七七一不小心看到了。看来，这个皇上也开始在怀疑自己的公主了，到底该如何借他人之手，揭发完颜宝珠的真实面孔呢？最好，能一箭双雕，否则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慕容七七想着怎么让完颜宝珠原形毕露，凤苍的心情却是糟糕的很。

    完颜宝珠的话让光华公子这个碍眼的刺再次出现在凤苍的心头，特别是知道慕容七七的那套首饰是她请光华公子打造的，想到他们私下里有联络，凤苍就非常不爽。

    他都严防死守了，那光华公子到底是怎么跟慕容七七联系的呢？难道，他们有自己的联系渠道？还是在什么时候，慕容七七偷偷出去会过他？

    一想到慕容七七对着别的男人展示自己的美好，凤苍心中就难受得厉害，眼睛也忍不住看向宫外方向，仿佛要穿透那些沉重的城墙，看到通宝斋和绝色坊里的事儿，不知道纳兰信的事情得手了没。

    现在，他想杀光华公子的心更加浓烈了，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等光华公子露面了，先和他打一场再说！现在可不是讲君子的时候，他的女人都保不住了，还要脸面做什么！大不了拍鹰骑军围剿！他就不信，在人肉战术的情况下，光华公子还插翅飞了不成！

    完颜宝珠的纤细手指在琴弦上划了一圈，为整首曲子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心肠不好，可琴技这些大家闺秀的技艺，她还是下功夫了。

    “好，好！”完颜烈虽然对完颜宝珠产生了怀疑，但这事儿里面的问题他还没有弄清楚，所以还是保持着慈父的姿态，当下赏了完颜宝珠一对白玉雕刻的狮子，如手掌一般大小，白得通透，一看就是极其贵重的宝贝。

    “儿臣谢谢父皇！”

    完颜烈的赏赐，让完颜宝珠的警惕性直线下降，她都忘了，自己展示的琴技，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看到完颜宝珠脸上的笑容，慕容七七打心底为这个猪一样的女人感到悲哀。您老难道没看出来，这皇上是故意捧着你，让你放松警惕，好露出马脚的么！

    完颜宝珠没有察觉，慕容七七也不会提醒她。这女人顽强的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既然完颜烈已经对她起了怀疑，她何不借刀杀人呢！完颜宝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真是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不等慕容七七脑子转结束，完颜宝珠再次把枪口对准了她，“皇祖母，孙女听说七七表妹琴技超群，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为祖母的寿诞抚琴一首。”

    我太阳你！慕容七七在桌下对完颜宝珠竖起了中指。这女人还真得寸进尺，怎么一直盯着她呢！难道她们有世仇？慕容七七倒是忘了，完颜宝珠的母亲郑敏是间接死在她手里。

    “噢，七七也会抚琴？”一听这个，完颜烈很高兴，“你母亲才艺双绝，你既然是明月的女儿，应该不差！”

    完颜烈这话一放出来，就算慕容七七不愿意，也不能当众拂了完颜烈的面子。慕容七七刚刚要起身，却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什么事？”完颜烈皱着眉，敬德连忙一阵小跑，出去了一会儿，又小跑着回来。“回皇上，是几个宫女在议论，说通宝斋和绝色坊失火了——”

    “什么！”慕容七七站起来，一脸惊讶。怎么会？通宝斋和绝色坊怎么会失火？怎么可能！有方夔和方桐在，怎么可能出事！

    慕容七七的态度再次让凤苍觉得难受，她这会儿，是不是担心光华公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是个商铺失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慕容七七的表情，完颜宝珠看在眼里，心里却想着另外一回事。装什么？假装自己和光华公子关系很好，假装关心他，来以此提高自己的身价么？真是无耻，什么都依靠男人！

    通宝斋和绝色坊出事，完颜烈也觉得非常惊讶。光华公子虽然是个江湖人物，但是名声极大。他店子里的衣着珠宝，后宫的女人们也很喜欢，现在听说这两处地方失了火，倒是很让人意外。

    而场上最着急的，要数后宫的妃嫔，和那些达官贵族的太太们。一听说这两地儿失火了，女人们都着急了，那里有好多漂亮的首饰啊！那里还有好多华丽的衣裙啊！到底是谁干的？肯定是嫉妒光华公子才做了这样卑鄙的事情！

    女人们在下面的议论，最后都传到了完颜烈的耳朵里。

    慕容七七此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

    通宝斋和绝色坊里的人都是魔域的杀手，这次两处同时出事，莫非是仇家前来寻仇？方夔和方桐的能力不差，居然能被人放火烧了店铺，对方必定很是厉害！

    现在，慕容七七恨不得立刻飞出皇宫，去看看魔域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慕容七七早就把魔域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家里有难，她的兄弟们还不知道在经历着什么，她怎么能坐在这儿无动于衷呢！

    慕容七七焦急，看到凤苍一阵心凉。果然，她还是很在意光华公子的，所以听到消息，才会这般紧张。一时间，凤苍胸口像堵塞了一口气一样，提不上来，憋屈的厉害。

    “舅舅，我想去看看绝色坊和通宝斋！”慕容七七现在是一刻都等不了了，那些都是她的兄弟，若真是仇敌杀上门来，他们该怎么办？不行！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七七在太后寿宴的时候请求离开，众人觉得皇上是不可能答应的。就算您和光华公子是好朋友，也没必要担心成这样吧！

    不过，这仅限于男人们的想法，场上那些女人们的心早就飞出了宫外，她们这会儿可是站在慕容七七这边，希望慕容七七能去打探一个虚实，那些宝贝们和美美的衣服千万别被烧光了！

    “好！你去吧！”就在大家以为完颜烈根本不会答应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点头应下。更让人惊讶的是，完颜烈不但同意慕容七七过去，还亲自跟东方蓝解释，“母后，你看，这光华公子也帮七七设计了这套珠宝送给您，现在朋友有难，不如让七七先去看看吧！”

    东方蓝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外孙女都急成那样，她当然不乐意见到。更何况这光华公子的口碑不错，看慕容七七那着急的模样，说不定两人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女孩子家，多认识一些优秀的异性也是不错的！

    “去吧！注意安全！让你哥哥跟着，免得你一个姑娘家遇到危险！”

    “谢谢外祖母！谢谢舅舅！谢谢！”慕容七七对着两个大boss行了礼，一把拉起凤苍，“哥，走啊！”

    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热闹的宴会也因为这两人的离开而变得冷清下来。女人们都担心着通宝斋和绝色坊的事情，都没了欣赏歌舞的心情。

    不过，宴会还是要继续，更何况这是皇太后的寿宴，所以没一会儿，音乐起，歌舞出来，场上再次热闹起来。

    等慕容七七和凤苍赶到绝色坊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原本精致的三层小楼，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废墟。

    “有人吗？还有人在吗？”慕容七七急急忙忙地要冲进去查看情况，却被凤苍拦住。“里面说不定还有危险，你在这儿，我进去看看！”

    凤苍进去一瞧，到处都烧了个干干净净，看那利落的手法，倒是像纳兰信干的好事。凤苍心中大喜，这下好了！纳兰信肯定抓了人，到时候用这些人逼着光华公子现身，看他还勾搭慕容七七不！

    “怎么样？”凤苍刚出来，慕容七七立刻来到他面前，“还有没活人？”

    “里面没有人，也许人被救走了，或者是被绑架了——”

    凤苍一边说，眼睛一边打量着慕容七七，想看她的表情。果然，在想到凤苍说的，“被人绑架”的可能性之后，慕容七七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到底是谁？居然太岁头上动土，竟然敢动她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慕容七七亲自进去仔细地查探了一番之后，她心情差到了极点。和凤苍说的一样，没有尸体，没有死人。这样说来，魔域的人要么敌人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发现，全体撤退了，要么，就是被一锅端，全部被抓走了。

    只是，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呢？慕容七七自认为手下的人并不是凡夫俗子，就算真的是敌袭，真刀真枪，魔域的人可不怕！更何况这光天化日之下，对方也不会明着动手，若对方采用的是阴招，那谁能阴过魔域的人呢！

    来的时候，她冷静地思考了很久，始终想不出这动手的人会是谁。

    无极宫？一群小喽啰，就算背后有完颜洪撑腰，也成不了气候。别的武林门派？也不可能。魔域素来独来独往，不与人热络，也不和人结怨，根本就不会有仇家。

    慕容七七甚至想到了朝廷，可她的身份那么隐秘，完颜烈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毁了绝色坊和通宝斋。到底是谁呢？

    慕容七七的脸色阴晴圆缺，凤苍心中的醋意也翻江倒海。如果不是要陪着慕容七七，他恨不得现在就到纳兰信那儿，对那些人一顿严刑逼供，让他们招出谁是那个该死的光华公子！

    只是烧了他的店铺，是在是太便宜他了！这个光华公子神出鬼没，他佛生门的人可是全体出动，都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纳兰信抓的那些人身上了！

    希望这些人有足够的价值，能引得光华公子上钩，现在凤苍要杀光华公子的心更加浓烈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慕容七七心上还有别的身影，哪怕是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可以塞进来！他不干！也不许！

    正在慕容七七焦急思考幕后真凶的时候，素月出现在他们面前，递给慕容七七一张字条。

    “今晚亥时，狮子岭见。”

    －－－－－－题外话－－－－－－

    哈哈哈，今天终于可以在12点以前睡觉了~

    兔子先去洗白白咯！晚安，各位~

    ╮（╯▽╰）╭兔子实在是太没气节了，为了票票，居然把男女主滚床单的时间提前了，真是没气节啊没气节~

    本想坚持原则，无奈众亲拿票票要挟我，还一口一个烹了兔子下酒，好可pia~

    等着吧，没两天就真的洞房了，现在要纠结的是，到底是谁扑倒谁呢~

    挣扎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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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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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苍瞅了眼字条上的字，是纳兰信写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下手越发狠毒了，居然把光华公子的通宝斋和绝色坊烧了，太给力了！他怎么不知道，纳兰信是这么个黑主呢！这次实在是让他爽快的不行！

    凤苍内心笑开花，给纳兰信的这次行动很高的评价，可是慕容七七却捏着字条，脸色发黑。

    “找到人了没？”

    “我来的时候火势很大，没有看到人。苏眉去了绝色坊，不知道情况如何。”

    正说着苏眉，苏眉就赶了过来。“小姐！”苏眉递给慕容七七的字条上，和素月字条上的字写的一样，都是“今晚亥时，狮子岭见。”

    混蛋！慕容七七捏紧了拳头。到底是谁，竟然敢老虎头上拔毛，敢动她的人！

    慕容七七的表情是凤苍从来未见过的认真，这女子，或温柔，或娇媚，或小鸟依人，或懵懂可人，却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面若冰霜，冷若寒冰。

    而慕容七七身边的苏眉和素月也是沉着脸，对这样的慕容七七，她们似乎习以为常。莫非，这才是慕容七七最真实的一面？

    “王爷，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我有事情要处理。”

    “卿卿——”凤苍的心一阵抽搐，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光华公子的店铺出事，她竟然担心成这样，她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为何，为何看到慕容七七这样紧张光华公子的事情，他会这么难过？为何，为何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焦急担心化成冷漠的冰雪，他会后悔让纳兰信做了这些？

    如果，慕容七七知道最后是他指使人烧了绝色坊和通宝斋，会不会用这样冰冷的面容来对待他？如果慕容七七知道他想杀了光华公子独霸她，她会不会觉得他是自私无情的人？会不会离开他？

    一想到慕容七七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远离自己，凤苍的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彻底地感到心寒。要是他听了纳兰信的话，早点儿跟慕容七七坦白自己的想法，结果会不会好一些？

    “王爷，等我回来！”因为担心魔域那些人的安危，慕容七七并没有注意到凤苍异样的表情，反而踮脚在凤苍唇上亲吻了一下。“苏眉，素月，我们走！”

    “卿卿……”凤苍伸手想抓住慕容七七，却不想只抓住了一股风。等他回过神，慕容七七带着苏眉和素月，已经消失在了街头。

    “卿卿！”

    一种懊悔，出现在凤苍的心头。他恨不得这世上有一种叫后悔药的东西，让他可以重新来过。那样，他可以直接跟慕容七七说，我是佛生门门主龙傲天，我知道你是魔域的毒仙儿，你和光华公子的事情让我很吃醋，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

    只是，所谓的后悔药，只是凤苍的一厢情愿。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赶上慕容七七，跟她解释清楚这一切。

    当凤苍到达狮子岭的时候，已经入夜，找了一圈，凤苍并没有看到慕容七七她们，进了山寨，反倒是纳兰信来接待了他。

    “王妃来了没有？”一见到纳兰信，凤苍就直接问慕容七七的下落。

    “王妃并没有来。到底怎么了，王爷？”

    “那些魔域的人呢？”

    “就抓住一个老头……”

    “老头？”凤苍皱眉，“带我去看。”

    狮子岭，原本是凤苍的一个秘密大本营，他曾经在这儿练过兵，后来荒废下来，也就没人记得了。这次绑架光华公子的人，凤苍就想到了这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荒山中，最为安全。

    等牢门被打开，方桐抬起头，就看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蒙面黑衣人，方桐认识，就是这人把自己擒拿来的。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想让我出卖公子，做梦！”

    之前纳兰信就问了方桐很多关于光华公子的事儿，可是这老头一口一个“绝对不出卖公子”，让纳兰信没辙，只好等凤苍来处决。

    现在凤苍进来，方桐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主子，这老头倔强的很！”纳兰信在凤苍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他哪儿知道，方桐的耳朵最为机灵，有顺风耳的称号，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哼！”方桐头一偏，不去看凤苍，他高高地抬起下巴，不去看眼前这两个“小人”。

    “放了他——”凤苍开了口，而在听到凤苍的声音的时候，方桐一愣，转脸看向凤苍，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凤苍不知道，这世上，只要方桐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他当然记得凤苍的声音，只是他不明白，凤苍为何要绑了他，不知道这位姑爷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为何要针对小姐？难道姑爷和小姐闹翻了？还是这姑爷背着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点儿，方桐立刻提高了警惕。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姑爷有什么阴谋，那小姐不是危险了？不行，他一定要告诉小姐，要小姐防着姑爷！不能为了爱情葬送了性命！

    方桐迷惑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警惕，而他的神情，在凤苍眼里却成了理所当然。不相信凤苍会放他走，所以困惑，以为凤苍有什么阴谋，所以立刻提高警惕。这人，倒是很机敏。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要打我女人的主意，这次只是小小的提醒，下次，我亲手会杀了他！”

    纳兰信上前为方桐打开手上脚上的镣铐，“走吧！我们主子都发话饶你不死，你赶紧走吧！”

    纳兰信不知道凤苍为何前后变化会这么大，不过他能肯定的一点就是，主子心情的变化肯定是和慕容七七有关。这世上，也只有那女人才能让主子乱了分寸。

    凤苍的话，在凤苍的耳朵里则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他的女人”不是小姐么？为何还让小姐别动“他的女人”？

    莫非……这位姑爷另外有心仪的对象？难道是小姐知道凤苍有别的女人，和他闹了，惹得凤苍生气，所以才把气撒在他们头上？这个男人太卑鄙无耻了！竟然这样对他们魔域的宝贝！

    “哼！”方桐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活动了脚腕，冷冷地看着凤苍，好像在说，别以为你戴了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分辨出你来！竟然敢辜负我们的小姐，凤苍，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方桐的眼神，倒是让纳兰信佩服这老头。

    从绑来到现在，这老头不吃不喝，什么都没说，一直冷着脸，无论他如何威逼利用，还是恐吓要挟，对方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现在，这老头居然敢对他们王爷“哼”？跟王爷的冷眼对视，还毫不输下来，真是有气魄啊！

    “你放心！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女人，我们主子都看不上！你最好带着你的女人滚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我们主子面前。否则，就算主子念及旧情，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方桐知道自己打不过纳兰信，如果能打过，就不会被他绑来。只是，慕容七七的面子大过他的性命，就算他现在被凤苍杀了，也不会让凤苍这样践踏他们魔域的小公主！横竖都是一条命，他方桐的命早就卖给慕容七七了！

    “咳咳——”纳兰信彻底地服了这老头，长着一副奸商的模样，为何脾气却是这样死倔死倔的呢！不但和凤苍冷眼对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挑衅自家的主子，难道这老头脖子是钢铁做的？不怕砍？

    “我的女人，自然会守住！我们走——”

    凤苍带着纳兰信离开，走的时候，并没有锁上牢门。在看到敞开的牢门的时候，方桐这才明白，凤苍是真的放他走。

    “王爷，您不打算用那老头来当诱饵了？”

    “不用了——”凤苍摇摇头。慕容七七对光华公子的紧张程度，让他羡慕嫉妒恨。虽然他真的很想守株待兔，杀了光华公子。可是他不想看到慕容七七伤心的模样，更不想看到她美丽的眼睛为了别的男人流泪！

    凤苍刚出地牢，就有人上来禀告，“主子，寨外来了一个红衣公子，要我们交出他的人！”

    “光华公子？”凤苍和纳兰信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传闻，光华公子最为喜欢红衣，所以这红衣男人必定是他。

    “这么快就来了……”

    凤苍让方桐传话的意思，原本就是不打算和光华公子碰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手太重，杀了光华公子。可是没想到，对方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样快。看来，命运让他们不得不对抗！

    “走！”

    等凤苍到寨子前的空地上的时候，地上倒了一片黑衣人，都是他的手下。

    “疼——”这些人抱着胳膊和腿，有的人捂着肚子，有的人抱着头，都在地上打滚翻腾，看样子定是吃了光华公子的亏。

    “主子！”一见凤苍出来，地上那些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一个个眼泪汪汪，“主子，属下无能，拦不住他！”

    “你们退下——”

    自己手下的能力，凤苍清楚，现在却被打倒在地，那样狼狈，看来这光华公子倒是有些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没有能力，有怎么能让绝色坊和通宝斋成为这大陆上最赚钱的商铺，没能力，又如何能吸引慕容七七呢……

    “我来了，我的人呢？”见到眼前一身白衣，佩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慕容七七第一句话就是问魔域的人。

    慕容七七打量凤苍的时候，凤苍也在打量她。

    这光华公子，个头不高，偏瘦，一身如火的红衫，头发束在头顶，脸上的，戴着一张白色的瓷质面具，光滑如玉，白净的面具上画着妖媚的五官，狭长的凤眼，殷红的唇，眉心是一道红色的火苗，眼睛的地方只露出了一个缝隙，原来，像一只猫。

    被这张瓷面具当着，凤苍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可是，在他心里，已经通过这面具对慕容七七做了一个评价。这男人，不魁梧，还喜欢阴柔的面具，看来是个变态！他绝对不会把慕容七七让给光华公子！

    虽然已经放走了方桐，可在见到光华公子打伤自己手下的时候，凤苍的脾气也来了，“人在我手里，你若想带走，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对方的挑衅，让慕容七七火冒三丈，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的人，实在是太无耻了。此刻，慕容七七心里，已经把对面的白衣面具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来的时候，慕容七七让苏眉和素月去查明事情原因，自己可是单枪匹马就过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江湖中有谁这大的胆子，动她慕容七七的人。

    现在，看到白衣银面男这般嚣张，慕容七七也恼了。看来今天不来一场恶战，这事儿没办法结束。

    “嗖——”慕容七七伸手，左手中多出一根金色的丝线，丝线上，穿着一只小小的金色铃铛。“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多谢你的手下无情！”银色半截面具下，凤苍的唇边绽开出一朵妖冶的花，手中多出一把弯刀。让慕容七七惊讶的是，银面男拿刀的姿势，并不是正握，却是反手拿着刀柄。

    倒是个行家！慕容七七冷笑。

    “主子——”纳兰信在看到光华公子的武器后，忍不住开口提醒凤苍。这红衣男子，手中武器太过阴柔，江湖中倒是从来没有见过拿铃铛当做武器的。

    “叮铃铃……”慕容七七左手勾着金丝，金丝下的铃铛随着夜风，“叮铃”作响。不等纳兰信的话说完，慕容七七一跃而起，踏入半空，踩着一片薄薄的木板，飞向凤苍。

    不得不说，光华公子是个极其精致的人，他的举手投足中表达出来的都是美感，即便她身上寒意浓烈，可丝毫没有因为这冷傲而损坏他身上的寒。

    凤苍站着没动，如一座雪山，不慌乱，不动摇。他握刀的右手垂着，刀锋向上，风吹过，凤苍的发丝飘飘，像极了落入凡间的仙人。

    “哼！”

    离银面男越近，慕容七七嘴角的冷笑越浓烈。快到对方面前的时候，慕容七七一脚蹬着木片，人借力而起，木板却加速飞向凤苍。

    “唰！”就在木板快到凤苍面前的时候，凤苍突然抽刀，一刀将木板劈成两边，人也大喝一声而起，和慕容七七对决在空中。

    “叮铃铃——”听得铃声响，金色铃铛出现在凤苍左边，就在凤苍用刀劈向金丝的时候，却发现这金丝根本就是坚忍不拔，即便他手中是百年宝刀，却奈何不了金丝。

    “雕虫小技！”

    就在凤苍后退的时候，慕容七七左手也多出一根金丝，如一道细光，劈开空气，直奔凤苍面部而去。

    好毒辣的招式！凤苍闪身，一阵白色的风，金丝并未挨着他分毫。只是，那金丝过来时，凤苍分明听到了空气被金丝隔断的声音。这光华公子竟不是泛泛之辈，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不过，慕容七七根本就没有给白衣银面男任何喘息的机会。动她的人，她不爽，对方还一身白衣，没事儿学凤苍，装飘逸，她更不爽！在慕容七七看来，这世上除了凤苍更将白衣穿出脱俗的感觉，其他人根本就不配穿白色。

    原本就和白衣银面男有仇，现在慕容七七越发地讨厌他。

    “叮铃铃！”铃声响，慕容七七左右手同时出击，那两根金色的丝线，然如两道金光，劈开浓浓的夜色，袭向凤苍。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如同两道虹，在暗色的天空中交错。

    “轰！”金丝落在地上，砸出不大不小一个吭。

    好猛！纳兰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单单一根细细的丝线，就能操作成如此地步，这光华公子果然非凡人。看来这次王爷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光华公子的招式，让凤苍忍不住想起了慕容七七。那女子用红纱伤人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光华公子一样。不同的是，慕容七七用的红纱，光华公子却用的金丝，更为技高一筹。

    莫非，慕容七七的绝学是跟着光华公子学的？看光华公子挥舞着金丝的模样，凤苍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对方手把手教慕容七七的画面，心中更是愤怒。

    “主子，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金丝快要砸在凤苍面颊上那个银色的面具上的时候，凤苍大喝一声，身上出现一层薄薄的白光，将金丝震得反弹了回去。

    “收——”慕容七七收回金丝，看着浑身笼罩着白光的白衣男子。呵，难怪这人如此骄傲，他有这样的资本！已经是白色八段斗气，这人，不容小视。貌似这大陆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白色斗气的人了，眼前这男人到底是谁？

    这次，轮到慕容七七站着不动了。之前出招，不过是试探白衣银面男的底细，现在逼出了对方的能力，慕容七七再也不动，只是在夜间静静地站立在凤苍的对面，不远不近，刚好十米。

    高手对决，谁先动，谁先输。这道理凤苍懂，慕容七七也懂。

    此时，两股强大气流环绕在两人身边，形成了浅浅的漩涡，周围那些原本被慕容七七打到在地的黑衣人都纷纷站起来，远离了现场。他们清楚地知道，若在这时出现在两人周围，一定会成为炮灰。

    透过脸上的白瓷面具，慕容七七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银面男子，想解开心中的困惑。“我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要动我的人，要烧我的通宝斋和绝色坊！我和你无冤无仇，若这样，必定是有原因，我想知道。”

    一听慕容七七说绝色坊和通宝斋被烧了，纳兰信一愣，他并没有让人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掳了人离开，并没有做那些过分的事情。就算掳走方桐，他也没有严刑逼供，都是采用文明和平的方式，慕容七七说的，到底是哪儿跟哪儿？

    “你不该对我的女人动心思！”听光华公子问，凤苍也不再遮掩，直接说出了原因。

    而对方冷幽幽的一句话，让慕容七七差点儿喷血。她，一个女人，取向一直都非常正常，她爱的是男人，是凤苍，什么时候她的爱恋对象变成女人了？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的女人，一直都在默默关心你，大家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你还说没有？”

    江湖都说光华公子和毒仙儿是一对神仙眷侣，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光华公子竟然否认，他真是没担当！凤苍心里更加鄙视红衣男子，觉得他是孬种。

    如果光华公子承认自己爱慕容七七，喜欢慕容七七，凤苍还会佩服他，觉得他有眼光。没想到对方直接否认，这岂不是辜负了慕容七七对他的一片情意！

    “呃……”

    慕容七七彻底委屈了。

    不可否认，当她在以光华公子出现的时候，的确是很受女人的喜欢，很讨女人的欢心。可是，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没有特殊嗜好，更没有另类的取向。她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密切的联系，白衣银面男的话在慕容七七看来，是极其荒诞可笑的。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承认我高富帅，有钱有魅力，可我不是随便的人。如果，你的女人是一厢情愿，那你总不能因为她的单相思，把我当炮使吧！”

    高富帅——这词一说出来，纳兰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光华公子的确很富有，至于容貌，传闻中神乎其神，应该也不差哪儿去。至于高，按照光华公子的小身板来看，这个字似乎不合适。

    而光华公子的用“一厢情愿”来形容慕容七七，让凤苍彻底暴躁了。他的女人，他在乎的宝贝，他心尖上的肉，在对方眼睛竟然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想到慕容七七在知道通宝斋和绝色坊出事儿时候那种心焦的模样，凤苍就为慕容七七不值。她这般在意光华公子，对方却只是一句“单相思”就打发了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白色身影起，如利剑，直奔慕容七七而去，银色面具后的那双黑色眸，杀气正浓。

    如果说刚才凤苍还在为毁掉绝色坊和通宝斋，惹了慕容七七伤心而懊悔，现在见到这个红衣“贱人”之后，所有的愧疚之情全部消失殆尽。这男人欠扁，居然侮辱他的女人，该杀！

    “呵呵——”慕容七七回报给对方的，也是两声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找个稀烂的理由，就毁了她的心血，劫了她的人，难道是以为她二百五，任人欺负的么！

    “叮铃铃——”凤苍腾空，慕容七七站在地上，一红一白，煞是好看，凤苍手中的宝刀却无情地刺向慕容七七的颈部，却在未到时被金丝缠绕，一声铃铛响，一道紫色的烟雾喷向凤苍脸上。

    卑鄙！凤苍翻身，躲开紫雾。光华公子居然用毒！看着紫烟落在地上，那地上的石子瞬间融化，凤苍更加痛恨眼前的红衣男人。光华公子的毒肯定是慕容七七给的，他居然一边享受着慕容七七的好处，一边践踏慕容七七的心意，这男人可恶！

    而慕容七七，也很是吃惊。刚才那一刀的威力十足，如果不是她早就有所防备，就算硬碰硬，她也会受伤。这男人动了杀心？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真是太无耻太混蛋了！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也懒得再说那些废话，金丝摇曳，金铃作响，向凤苍攻击而去。

    一时间，旁边那些观战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看的眼花缭乱。红衣男子左右手极其灵活，五根手指勾动着丝线，像是付给了手中的丝线生命一样，指挥着金丝攻击着他们的主子凤苍。

    纳兰信这会儿也把绝色坊和通宝斋被人烧毁的事儿丢在了脑后，顾不得想这背后黑手是谁，眼睛直视盯着凤苍和光华公子，看他们交战。

    很久，都没有看到主子动手了，今天这光华公子倒是和主子旗鼓相当，纳兰信有些激动。高手的寂寞，对凤苍而言，是一种悲哀，至少纳兰信是这样看待的。

    虽然主子身子骨不好，但并不表示他是弱者，否则，他如何能在十五岁接管鹰骑军，横扫北方的游牧民族，将北周国的军队建成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军队？

    不过，纳兰信看了半天，发现光华公子也是这世上少有的青年才俊。他自己全力以赴的时候，能在凤苍手下过二十招。可是这光华公子，仅凭着两根柔滑的丝线，居然和王爷打了一百回合了，若非常人，怎么能做到这样呢！

    说起来，都是女人惹的祸。两个优秀的男人，争夺一个优秀的女人，自然会产生矛盾。只是，不知道结果到底谁胜谁负，他倒是希望凤苍能赢，可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人打个平手也是有的。

    空中，红白两道身影交错，在和光华公子对掌的时候，凤苍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青苹果的香味，只是，这香味为何出现在光华公子身上，难道他们都已经好成那样了么？

    想到自己吻过的小女人，可能被眼前这个卑鄙的男人拥抱过，凤苍手中功力变成十分。

    无耻之徒！明明他无理，还这样咄咄逼人！

    感受到凤苍的爆发，慕容七七毫不客气，手中多出一把黝黑的匕首，将凤苍袖子直接割断，匕首更是贴着凤苍的皮肤，刺向他的手腕。

    “哼！一个大男人，倒像个女人似的。”光华公子快，凤苍的手更快，一把抓住光华公子的手腕，触碰到对方凤苍这才发现对方手腕纤细，如同女人一样。

    “混蛋！”被别的男人触摸，当慕容七七大怒。她是凤苍的，怎么能允许凤苍之外的人动他。这个男人真是个混蛋！

    因为恼羞成怒，慕容七七也忘了招数，本能地一脚踹向银面男身下。对方没有松开，另外空闲的手却一把抓住了慕容七七的脚腕。

    一抓，凤苍就纳闷了。哪儿有男人骨架这般细小的，连脚腕也这般纤细，如同女子一样……

    女子？！凤苍忽然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妖媚白瓷猫脸面具，却不想慕容七七另外一只手，直接一耳光抽在他的银色面具上，“臭流氓！”

    “啪——”的一声，让周围人看懵了，也把凤苍打醒了。这声音，还有这语调，外加这小手，这不是慕容七七是什么！

    “卿卿？”凤苍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震惊？吓呆？高兴？惊讶？乐奔……（好吧，其实是兔子形容不出来~）

    “卿你妹！”

    对方不但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脚，还用凤苍对她的称呼来叫她，越发让慕容七七火大，飞脚踹在白衣男胸口，对方直接跌坐在地上。

    “混蛋！我要杀了你！”看着银面男嘴角傻傻的笑容，慕容七七手中金丝飞舞，直逼凤苍的咽喉。

    “王爷！”纳兰信看着傻呆呆的凤苍叫了起来。

    “小姐！手下留情！”

    另外一边，苏眉、素月和方桐也赶到。素月一着急，手中的飞镖直接打断了金丝的走向。

    “轰！”等凤苍听到身边两声巨响，才清醒过来，直接鲤鱼打挺跳起来，“卿卿，你要谋杀亲夫啊！”

    “卿你——”慕容七七没说完，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愣。原来，刚才那一耳光，将凤苍的银色面具打歪，露出了他那双含笑的妖孽凤眼。“苍？”

    “是我！”

    凤苍这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苏眉和素月却冲到了慕容七七身边，一左一右地检查她身上，“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呃，我没事……”

    慕容七七这会儿也傻了，这是肿么个情况？对方怎么变成凤苍了？

    “是我啊，卿卿！”凤苍取下面具，露出自己的那张脸，只是此时凤苍妖孽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和惊喜。他伸手，慕容七七没有拒绝，等凤苍摘下那张白瓷猫脸面具的时候，露出了他熟悉的那张脸。

    “怎么会是你？！”慕容七七的小嘴此时合不拢，只能直直地看着凤苍。

    “你是光华公子？”凤苍虽然想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可是他颤抖的声腔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七七竟然是光华公子？这怎么可能？！光华公子不是男人么……

    不过，仔细一想，凤苍又发现了这里面的相关联的地方。慕容七七既然可以是莲公子，为何不能是光华公子？她喜欢女扮男装，伪装成男人对她来说更方便行走江湖，也方便她做事啊！

    看着慕容七七，凤苍突然傻笑起来。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吃的到底是哪门子醋？光华公子和慕容七七都是一个人，他居然为了同一个人，差点儿醋淹京城？还让纳兰信做出那么荒诞的事情……

    想到这儿，凤苍突然想起了被纳兰信烧毁的绝色坊和通宝斋——这下，麻烦大了。他毁了慕容七七的心血，这该如何补偿？

    慕容七七也是发呆了好久，直到看到方桐的时候，慕容七七才回过神来，“方伯，你没事吧！其他兄弟们呢！他们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烧了绝色坊和通宝斋？”

    见到慕容七七竟然独闯狮子岭来救自己，方桐激动地不行。刚才遇到前来寻他的苏童和素月的时候，他才知道绝色坊和通宝斋发生的事情。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慕容七七没事，方桐松了口气，随后向慕容七七汇报了当时的情况。

    原来，今天的通宝斋依旧像往常一样开业，等上午过了一大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人在通宝斋闹事。说到这儿的时候，方桐特别看了凤苍一眼，“不是姑爷的人。”

    方桐的一声“姑爷”，让凤苍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下。看来这老头人还是不错，虽然他们把他带了过来，可是他倒没因此而搬弄是非。

    “那是谁？”

    “是无极宫的人，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京城守卫军。以搜查逃犯为借口，想抓捕我们的人。”

    无极宫？京城守卫军？凤苍和慕容七七同时眯了眼。无极宫背后是太子，这事儿他们知道，而且还动用了军队，看来这事儿背后一定有人支持。

    “后来发生争执，我们打了起来，按照小姐说的，出现麻烦，护住兄弟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民不跟官斗，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们不能和朝廷硬碰硬，所以属下就让兄弟们按照原定方式撤退。”

    所有人撤退之后，无极宫的人看着没趣，砸抢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方桐没多久返回去看情况，没想到遇见了纳兰信，他虽然厉害，但貌似纳兰信更是技高一筹，将他擒了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至于小姐说的，绝色坊和通宝斋被人烧毁，属下的确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说这话的时候，方桐看向纳兰信，似乎让他给个交代。

    “是你做的么？”不等慕容七七开口，素月来到了纳兰信面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天在通宝斋门口遇见你，其实并不是偶然，是不是？你是在跟踪过我，对不对？”

    “呃……”面对素月的质疑，纳兰信不否认。

    “我承认，是我跟踪你。可是我真的没有让人烧绝色坊和通宝斋！我去的时候店里都乱糟糟的，在绝色坊看到这位老人家，我就把他请了过来，别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王爷直说带活口回来，并没有说要放火！”

    一声“王爷”，让慕容七七把目光转向了凤苍身上，她缓缓地走到凤苍身边，抬头认真地看着凤苍，“苍，你是否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呢？为什么要绑架我的人？”

    “这个——”凤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让他怎么说？难道跟慕容七七说，我为了你，吃了你的醋？这不是绕口令么……

    “说！”慕容七七一声呵斥，纳兰信的心差点儿跳出来。

    刚才，在知道光华公子是慕容七七的时候，纳兰信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事儿嘛！王爷乱吃飞醋，害他得罪了王妃，这以后的日子到底怎么过？怎么倒霉的事情都落到他身上了！

    “我吃醋了。”凤苍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旁人听到似的。

    凤苍旁边那些围观的属下们在听说这红衣人居然是女人，还是主子新娶进门的媳妇的时候，内心都对慕容七七竖起了大拇指，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他们的主子！这火辣的脾气，这强悍的性格，还有那些狠辣的招式，无不昭示着她是上天为凤苍安排的女人。

    现在，貌似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些人都忘了，刚才慕容七七是怎么狠狠地教训他们了，这会儿都围了一圈，想看着主母怎么“教训”自家主子。

    “大声点儿！”没等凤苍说完，慕容七七再次吼了起来。

    她现在心里有股无名火在体内到处乱窜，凤苍竟然带人绑架她的人？她的铺子被人毁了，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到一起，矛头都指向凤苍，让慕容七七不得不恼火。

    “我吃醋了！”凤苍也吼了出来，眼睛盯着慕容七七因为愤怒而染上红霞的脸。

    “我在知道你是毒仙儿的时候，就开始吃醋了！江湖中都说毒仙儿和光华公子是一对神仙眷侣，你我大婚的时候光华公子也押宝在你身上，让我不得不去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王妃，光华公子算什么，竟然跟我抢王妃，我嫉妒了，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杀了这个情敌，行不行！”

    这么长的话，凤苍几乎是一口气喊完的。喊结束之后，他在属下心中的高大形象立刻崩塌。原来是这么回事！主子竟然因为吃飞醋，和主母内杠起来了！主子v5啊！

    就在一片安静的时候，慕容七七紧绷的脸，忽然松懈下来，“扑哧——”一声，笑出声。

    “哈哈哈！你这个傻瓜！竟然因为我，而吃我的醋！”红衣女子，在月光下，笑得花枝乱颤。

    －－－－－－题外话－－－－－－

    咳咳，要滚床单了！

    亲爱的兔纸们，擦亮你们的眼睛，准备好你们的票票，搬来小板凳排排坐，等兔子发肉羹你们吃！

    哈哈哈哈~

    俺睡觉去了~

    明天好好构思如何滚床单，在哪儿滚，怎么滚，滚多长时间~

    这真是个耗费精力的问题啊！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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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我爱你！

﻿    深夜中，慕容七七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个寂静的狮子岭里，显得格外清脆。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周围那些黑衣人看着眼前明媚耀眼的女子，都忍不住打心底羡慕主子好福气。原本还在担心凤苍会因为这事儿被主母k一顿，没想到主母这一笑，竟然让天地为之失色。

    “卿卿——”凤苍的俊脸有些发烧，慕容七七的态度，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正当凤苍还没确定肯定慕容七七是真的没有生气的时候，对方已经一个猫咪扑，扑进了凤苍怀里。

    “你这样在意我，我很高兴！”

    慕容七七趴在凤苍怀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真的！你这么在乎我，我特别特别感动！”

    这下，让那些提心吊胆，为凤苍祈祷的人们，彻底放心下来。

    “噢！”有人拍手鼓掌起来，更多人则是为欢呼，为凤苍找到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感到高兴。

    这些，刚才被慕容七七打得落花流水的黑衣人，脸上眼里的笑意浓烈，他们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开心快乐，能找到这样贴心，还这么厉害的主母，是大家都期待已久的事情。

    “卿卿，你不怪我？”

    “傻瓜！”为了给这人吃一颗定心丸，慕容七七当着众人，踮脚，双手搂着凤苍的脖子，送上一个热吻给他。

    “主母威武！”

    这般火辣的场景，让那些儿郎们都叫了起来。

    “呵呵——”这一吻，让凤苍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是他的，他感受到了！“卿卿，我爱你！”凤苍低头，吻上慕容七七的唇。

    “噢——”

    难得看到这样精彩的画面，众人都擦亮了眼睛，一直盯着场上那一红一白，一对情侣，他们吻得惊天动地，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一般……

    吻到最后，凤苍打横，将慕容七七抱在怀里，风一阵离开。

    “小姐——”素月刚想跟上，被纳兰信拦住，“王爷和王妃有事儿做，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吧！现在最关键的事要查无极宫的人怎么和朝廷的人勾搭上的，绝色坊和通宝斋的事儿，还需要解决。估计一时半刻，主子是没时间顾忌这个的……”

    纳兰信这样一说，素月脸一红。看刚才的情况，小姐和姑爷应该是二人世界了。苏眉这会儿也是脸红，倒是方桐，反而“哈哈”一声笑，“看来我们要早些准备，先把那些杂碎解决了，再下来，就要准备迎接小主子了！”

    “咳咳——”

    纳兰信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够含蓄了，没想到方桐这位老人家，却是这样直接。人家夫妻去亲热，这老人家直接就想到下一代了。

    一想今天把方桐掳了过来，纳兰信连忙上前赔罪，“方老前辈，晚辈今日失礼，还请前辈赎罪！”

    “哈哈！”方桐笑着，摆了摆手。之前他也有误会凤苍，知道遇见苏眉和素月，才把这事儿琢磨明白。看到凤苍这样疼慕容七七，方桐当然高兴。

    “江山代有人才出，小伙子，不错嘛！功夫很好啊！今天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现在矛盾解开了，也就没啥了！”说话的时候，方桐的大手在纳兰信肩膀上拍了拍，算是对他的肯定。

    方桐这般说，纳兰信更加觉得魔域的人很有意思，典型的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虽然凤苍和慕容七七不在，但纳兰信和方桐在对付无极宫这点儿上的意见是一致。

    “方老前辈，您看，这次是我们的不是，不如，无极宫的事儿就让我们这边儿来做，也算是给王妃赔罪，也是给魔域一个交待。”

    纳兰信的意见，方桐点了点头，“原本这事儿是要让小姐决定的，现在既然纳兰公子这样说，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老头我也早就看无极宫很不爽，我看，直接一锅端了最好！省的日后又来扰了小姐和姑爷烦心！”

    方桐说的，正是纳兰信想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无极宫会找光华公子的麻烦，可是竟然把禁军也给扯进来了，那么就离不开朝廷的关系。

    无极宫一直都是太子完颜洪的走狗，说不定这事儿和太子有关。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灭了他们再说。

    他老早就看完颜洪不爽了！有事儿没事儿都找王爷麻烦，这次，还烧了王妃的绝色坊和通宝斋。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得罪王爷事小，害的他现在在王妃那儿留下个好印象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纳兰信那边儿筹划着怎么端了无极宫，狮子岭另外一边的阁楼里，凤苍挑着慕容七七的下巴，正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

    “卿卿，你把我瞒得好苦——”一声悠长的叹息，将凤苍这些天所有的醋意，全部化解掉，留下的只有浓浓的爱意，和丝丝埋怨。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还不是有瞒着我的……”

    不等凤苍说话，慕容七七抓住凤苍的手，翻身骑在凤苍身上，“苍——”学凤苍的模样，慕容七七手指勾着凤苍的下巴，指尖轻轻地触摸着他下巴上浅浅的一层胡渣，眼里含笑，却又带着一抹魅惑。

    “苍还不是有事儿瞒着人家……你口口声声说我的不是，为何你有疑问却不直接来找我问个清楚明白？我瞒着你，那你为何要对我不坦白？”

    慕容七七的问题，让凤苍无奈地笑了，刚才还想着慕容七七不会追究今天发生的事儿，在众人面前，主动亲吻他，给足了他面子，凤苍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就随着那深情一吻，烟消云散了。

    没想到慕容七七的后招在这儿，她是等着私底下来秋后算账，兴师问罪了。这个小女人，倒是很懂得男人爱面子的心思……

    “苍，你到底是谁？我看你这架势，可不是一个南麟王这么简单！”

    慕容七七一边说话，指尖一边在凤苍的下巴上绕圈，她的小手似乎有魔力似的，触碰到凤苍的皮肤，就给他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巴，延伸下去，最后传达到了全身。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嘛！凤苍咽了咽口水，她的手，是火，点燃了他，让他的心，他的身，都蠢蠢欲动起来。

    凤苍一把抓住慕容七七不安分的手，眼睛在烛光下格外明亮，“别拷问了，我坦白从宽！”他坐起身，将慕容七七搂在怀里，“卿卿，说起来，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我是佛生门门主——龙傲天！”

    凤苍从五年前毒发，遇到魔尊的时候讲起，听说干爹想把自己许配给凤苍，慕容七七笑着揽着凤苍的腰，“这么说来，我们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爹娘想把我许配给你，干爹也看中了你，现在就连我这个当事人，也被你迷得不行，真是三订姻缘啊！”

    慕容七七这话，让凤苍听了高兴，三订姻缘？这说的不错！他们的缘分竟然在之前就被这样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看来这个小懒猫注定了是他的人！

    “说吧，今天这事儿你怎么补偿我！”

    慕容七七双手抱胸，假装气鼓鼓地看着凤苍，“我们内杠，让别人看笑话，还被无极宫那帮混蛋钻了空子，毁了我的心血，你说你怎么赔偿我吧！”

    慕容七七一口一个“赔偿”，让凤苍想到参与到这事儿里面的无极宫。平时他睁只眼闭只眼的，这次无极宫居然想动他的女人？这事儿绝对不能原谅！

    “来人！”凤苍弹了响指，一黑衣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主子！”黑衣人单膝下跪，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对凤苍的尊敬。

    “灭了无极宫。”

    “是！”黑衣人刚准备走，被慕容七七叫住，“把我的人带上，叫上素月，跟她说一声，无极宫毁了我的东西，给他们扒层皮，也要把我的损失给补上。”

    黑衣人没动，只是看着凤苍。凤苍是他的主子，这事儿还是要主子点头才行。

    “去吧！让纳兰信办这事儿，把王妃的话传达过去！告诉纳兰信，这事儿给我办漂亮点儿，算是将功补过！”

    等纳兰信听了黑衣人传来凤苍的意思，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黑心的主子啊！自己做错事儿，得罪老婆，现在让他这个跑腿的人来“将功补过”！讨王妃开心，也不能拿他开刀啊！

    纳兰信欲哭无泪，这是凤苍的命令，只能圆满完成。

    凤苍这会儿哪儿顾得上纳兰信的想法，他正一口一个“卿卿”，来红哄慕容七七开心。

    都说女人是要哄的，凤苍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如果能早听纳兰信的话，和慕容七七来坦诚布公，这误会也就不会滞留这么久，他也不用失去理智，吃那么久的醋。

    “卿卿，你看，你打也打了，踢也踢了，我这会儿心口还疼着呢！不信你摸摸！”凤苍抓着慕容七七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今天我才知道，卿卿平时的温柔可人都是装出来的，原来卿卿发飙的时候这么猛烈……”

    凤苍这样一说，慕容七七才想起来，之前恼羞成怒，不但给了他一耳光，还狠狠地踹了凤苍一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么！你没事儿吧！疼不疼？给我看看！”慕容七七没想那么多，直接扒开凤苍心口的衣服，果然，在他白如玉的肌肤上，看到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看到这鞋印，慕容七七脸一红。她倒忘了自己的飞脚有多厉害，特别是凤苍当时已经放下了防备，这脚肯定是把他踢疼了。

    红色的脚印在凤苍牛奶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控诉慕容七七的蛮行一样。原本还理直气壮的慕容七七，在见到自己的成果后，立刻病怏了下来。

    “谁要你没事儿压低嗓音么，我都听不出你的声音来。我看到你一身白衣，还牛哄哄的样子就很来气。外加你动手动脚的，我以为遇到色狼了么……”

    越说到后面，慕容七七的声音越小，她在身上翻着，想找药给凤苍擦上，好消除红肿。摸了半天，慕容七七才想起来刚才换衣服，那些膏药都没带。看着，凤苍心口的红，慕容七七越发脸红。

    “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的膏药放王府里。我向你保证，只要擦了我的药，半天就能消红消肿，一天就不疼了！”

    慕容七七要起身，却被凤苍困在怀里，“别动！”凤苍脸色微红，就在这小女人查看他“伤势”的时候，凤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扑倒慕容七七，就地正法。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这只羔羊，对他这只狼而言，就是到口的美味么！她居扒开他的衣服，她到底懂不懂，这对男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红果果的诱惑？

    “苍？怎么了？”见凤苍凤眼下一片胭脂色，慕容七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慕容七七眼里都是内疚，凤苍却“不依不饶”，“卿卿好狠的心！分明就是要谋杀亲夫！你肯定心里有了别人，所以想取了我性命，跟人私奔——”

    “没有没有！”见凤苍这般说，慕容七七立刻摇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认出你来！我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别人碰我，所以那一脚才踹的厉害！”

    听到那句“不喜欢别人碰”，凤苍眉眼间立刻充满了笑意。原来如此！她把自己当做了他的私有物，所以才会这般，这是在维护他啊！

    不过，即便心里感动，凤苍却没打算“放过”慕容七七。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吃掉小羊羔，送到嘴边的美食，他怎么会放弃呢！

    想到这儿，凤苍每一皱，捂着心口，装作很痛苦的模样，开始呻吟，“刚才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我这里真的好疼！卿卿，心口好疼，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急了，连忙伸手搭在凤苍手腕上为他把脉。检查没异样，慕容七七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凤苍幽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可是，心口好疼怎么办？要不，你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呼呼——”慕容七七愣在了那儿，这是从哪儿听来的道理，受了伤，“呼呼”就好了？

    见慕容七七疑惑，凤苍假装痛得龇牙咧嘴，“卿卿，真的好痛！”

    “好好，我给你呼呼！”慕容七七的小脸，凑到凤苍心口，小嘴微张，呵出一口暖暖的热气。那暖和的气流，久久地萦绕在凤苍的心口，还未消散，下一股暖流又袭来。

    一种触电的感觉，从凤苍的心口蔓延。

    慕容七七埋头，在凤苍心口呼气，看着慕容七七认真的模样，凤苍忽然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欺骗小羊羔的大灰狼一样，可是，这小羊羔这么鲜嫩，味美的让他迫不及待地想品尝，怎么办？

    “卿卿——”凤苍没有意识到，他原本磁性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喉咙里充斥着干涩，他的音带都有些颤抖。

    “嗯？”慕容七七抬起头，一双水润透彻的眼，有些焦急。这一脚踹在凤苍心口，却是疼在慕容七七心里。凤苍原本身体不太好，这一脚太重了！

    “卿卿，如果，你亲一亲，也许就不疼了。”

    说完这话，凤苍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无耻啊！太无耻了！不带这样诱拐小绵羊的！这不是在犯罪么！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六毛（流氓）一样了？简直有些不择手段了！

    心疼凤苍的慕容七七并没有察觉到凤苍的异样，反而真的将唇凑了过去，贴在红印上。

    “咕——”凤苍闭上眼。这下，他知道自己错了！他竟然不知道，慕容七七的吻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致命的折磨！

    这女子，难道就没有怀疑他的别有用心么？她柔软的唇，贴在他心口，在受伤处缓缓移动，无疑是在考验他，折磨他！刚才只是酥麻的感觉，这会儿，凤苍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了。该死的！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忽悠小羊羔了，现在最痛苦的反而变成了他……

    “苍，你怎么了！？”

    凤苍的异样，慕容七七很快就发现了，“怎么会这样？”慕容七七将手搭在凤苍头上，“不行，我们回王府！肯定是我伤了你！”

    有道是关心则乱，慕容七七医术高明，原本一眼就能看出这事儿里面的猫腻，可是她现在心里满是这一脚的内疚，直接忽略了凤苍眼里红果果的目光。

    “来人！”慕容七七站起来，却被凤苍一把抓住，将她压在身下。

    “苍……”

    不等慕容七七叫出声，就有人出现在门口，“主子，怎么了？”

    “下去！”凤苍一声吼，让外面的人一愣，立刻退下。

    “卿卿——”凤苍紧紧地盯着慕容七七的眼睛，她的眼睛真美，丝毫不必天上的星星逊色，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将他迷了个神魂颠倒，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卿卿，白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凤苍双手撑着身体，长发垂在慕容七七身上，眼里是急切的愿望，在等待慕容七七回答。

    “白天说的什么？”慕容七七哪儿记得凤苍是说的哪句话。

    见这个小女人到这个时候还犯迷糊，凤苍苦笑，猛地俯身吻上慕容七七的唇，他的舌儿，撬开她的唇瓣，肆意地掠夺着她的芳香，仿佛要通过这一神圣的仪式，让她唇齿间都染上他的味道。

    不同于平时的轻柔，今天的凤苍，像一匹饥饿的野狼，疯狂，热情。

    “白天，你说度我……卿卿，我想问你，这话是真的么……”许久，凤苍松开慕容七七的唇，鼻尖和她的鼻尖轻触，隔着一指距离，眼睛静静地地看着慕容七七的眼。“能么？”

    凤苍说的这样直白，慕容七七哪儿有不明白的道理。顿时，热血都冲向慕容七七的大脑，她的脸发烧发烫，眼里也一片羞涩。

    原来，他是想……一想到要发生的事情，慕容七七心中立刻像有一只迷路的小鹿一样，在广袤的森林里徘徊。

    “卿卿，可以你？我想要你！想得……快要疯了！卿卿……”凤苍毫不掩饰自己对慕容七七的渴求。这段时间，可是把他闷坏了。

    凤苍想当君子，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就在怀里，日日相见，夜夜相拥，嗅着她身上甜甜的青苹果味，感受她身上传来的热量和温度，他若不再无动于衷，那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屋里，很静。慕容七七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噗噗噗——”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凤苍，慕容七七能看清楚他那双深邃眼睛上的浓密的睫毛，一根一根，微微颤抖，显然，凤苍在克制自己，她能感受到。

    慕容七七没说话，凤苍双手撑着自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两人对视着。虽然表情未动，可是凤苍心中，却是在害怕。怕慕容七七会拒绝！他虽然当不了君子，却也做不成小人，无法用强。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而不是强迫。

    “卿卿，如果你没准备好，我可以等，真的！”凤苍声音中的颤音，虽然非常非常轻微，却让慕容七七明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男人啊……慕容七七心中一阵感动，伸手勾住了凤苍的脖子。

    “苍，我愿意。”

    这一声“我愿意”，让凤苍屏住呼吸了许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呆呆地看着慕容七七。

    “我愿意——”慕容七七勾着凤苍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主动地吻上了凤苍的额头。“我愿意……”

    凤苍刚刚开口，“卿卿”二字淹没在他们的热吻中。

    此时，凤苍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愿意！她是爱自己的！她将会成为他的人！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充斥着凤苍的内心，他的卿卿呵，终于要成为他的人了。

    “苍……”激吻之后，慕容七七的脸颊殷红似血，“那个……我不会，我不知道怎么做。”

    说完这话，慕容七七羞涩地垂下眼，不敢去看凤苍的脸。虽然她是穿越女，可是前世并没有经历过情爱方面的事情，即便了解一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情爱之事，对慕容七七来说，完全是一片白纸。（纯洁的某女主啊~

    慕容七七的羞涩模样，让凤苍轻笑，她不懂，他又何尝知道了。他第一次恋爱，就是和慕容七七，第一次情爱，也会跟她。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也只是听说，何尝不是一片干净。（纯洁的某男主啊~

    “卿卿，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凤苍也闹了个大红脸。按理说，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要是让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南麟王凤苍是清纯的小处处一枚，任谁都会笑掉大牙。

    凤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了自己，慕容七七一愣，惊讶地看着凤苍。

    “怎么，许你洁白无瑕，我就不能守身如玉了么！”

    看出了慕容七七眼里一晃而过的“不可思议”，凤苍一口咬上慕容七七的唇，“我可是一直都等着你呢，我的小小新娘！”

    “那，怎么开始呢——”这话一问出来，慕容七七差点儿咬了舌头。她真是太蠢了！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呵呵……”

    看出慕容七七的羞，凤苍吻上慕容七七的耳垂，“卿卿，不如，先从听情话开始吧！”

    “卿卿，你知道么，在认识你之前，我以为这世界是黑白色的，我永远都不会遇到心爱的人，不会拥有的爱情。直到，我遇见你。我的宝贝——”

    凤苍的唇在慕容七七的耳垂上轻轻地触碰着，呼出的热气，萦绕在慕容七七的耳廓处，暖暖的，像一股暖流一样，包裹着慕容七七的耳朵，刺激着她的听力，和明锐的触觉。

    “你让我的生命变成了缤纷的彩色，你让我明白了这世上最甜蜜的事情莫过于爱情，你让我，深深地迷恋上了你的一切。”

    沿着慕容七七美丽的下颚，凤苍的吻来到了她小巧的下巴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跟着凤苍的唇，而凤苍的手，也揽住了慕容七七的腰肢，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怕自己的重量慕容七七承受不住，凤苍右手臂膀撑在慕容七七发间，手指缓缓地梳理着她的黑发。而他那双含情的眼，却一直都没有离开慕容七七的脸。

    “你好美！”凤苍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让慕容七七渐渐放下了羞涩，也不再那么紧张，只是痴迷地和他深情的目光纠缠着，眼里只有一个他。

    “知道么，那次上官无忌带你走，我有多焦急！”凤苍解开慕容七七衣裙上的蝴蝶结，一层一层，如同剥茧一样，小心细致，生怕自己会粗暴地毁了这美好的静谧。

    “我很不确定，你会不会跟我走，但我还是坚持着追了出去。说实话，我觉得那次，是我最英明神武的一次。卿卿，你知道在追你的路上，我有多担心么！我好怕你会跟他走！我在心里说，万一你跟上官无忌走了，我要表现出大度的模样，我要支持你们，并且为你们善后……”

    说话的当儿，慕容七七的罗裙已被褪下，露出了雪白的臂膀，灯光下，那个如血的守宫砂，静静地躺在慕容七七的手臂上，仿佛是在等着有人来摘下它。

    而，在看到慕容七七身上那件完全不同于肚兜的白色小衣服的时候，凤苍的手愣在了那儿，脑子出现了片刻的短路，要说的话也不记得了，只是盯着那件小衣服看着。

    这是一件小衣服，不同于肚兜，一，是因为颜色，是白色，二，则是它的形状很怪异。两根细细的带子缠在肩上，下面，则是两片手掌大小的布料。

    “卿卿，这是什么？”凤苍拉了拉细带，慕容七七脸一红。“这是我制作的内衣，叫胸罩。”

    “凶兆？为什么不叫吉兆？”

    “呵呵——”见凤苍这样，慕容七七笑了起来。她倒忘了，这可能是这个世上第一个胸罩。原本想制作出来，放在绝色坊里，不过现在没时间，所以先制作了自己穿。没想到第一次穿，就被凤苍遇到了。

    看着慕容七七因为笑，而抖动的雪白的肩膀，和平川上的云，凤苍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卿卿！”

    凤苍忽然停下，不敢动了。她就这样，完美地躺在红色的被褥，红的绸，衬得她的皮肤白似雪，玲珑的身材，外加美得动人的眼，让凤苍有些窒息，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凤苍这样“拘谨”，慕容七七一笑，起身，手勾上凤苍的衣带。

    男人的衣物无论在任何朝代，都是简单易解开的。比如凤苍的衣服，精致华丽，却只是几根绳子的问题。

    “苍，你的身材，和你的人一样迷人。”

    看着面前宽肩瘦腰的男子，慕容七七眼里出现一片痴迷。这样的腹肌，这样的弧线，放现代，再配上这张妖孽的面孔，放现代，绝对是一世界顶级麻豆（模特）。

    学着凤苍刚才那样，慕容七七攀上凤苍的肩，坐在他身上，和他面对面对视着。

    “我……”凤苍有些紧张，刚才他很有勇气，可是这会儿，遇到最后一道防线，看见那件奇怪的小白衣的时候，凤苍有些胆怯了，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教你！”

    慕容七七将长发绾起，转身背对着凤苍，这时，他才看到这背后的玄机。伸手，轻轻解开这最后的封印，一个完整的美人儿就这样出现在凤苍面前。

    “苍——”慕容七七满眼春色，长发垂在左边，微微侧脸，看着凤苍。

    那长长的发，如同一件墨色的衣服，遮掩住了她的风华，虚虚实实，又有些许的透露，让凤苍的喉，肿了起来，没呼吸一口，喉都肿得厉害，使得每一口呼吸都好难好难。

    “我美么？”

    慕容七七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黑发做的衣，曼妙的身姿，在黑发中若隐若现，无不彰显着这女子的美好。

    美，真美，美得让凤苍不敢触碰，生怕自己这样的俗人，玷污了眼前女子的美好。

    原本应该热烈的激情，这会儿却镀上了一层纯洁的光芒。凤苍眼里没有任何遐想，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七七，仿佛她是从天而降的女神一样，只能膜拜。

    等了许久，慕容七七都没有等到凤苍的主动。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凤苍这个古代的男人，比现代的绅士还要绅士呢！看来只能她色诱了！

    想到这儿，慕容七七上前，一把将凤苍推倒。

    “卿卿……”凤苍一惊，心口却感觉到一阵温润。

    “吧唧吧唧——”慕容七七如同婴孩儿一样，一边吮吸，一边念叨着，“吃奶奶啊吃奶奶——”

    这下，凤苍脸红了。慕容七七趴在他胸口，那模样，和婴孩儿无差。外加她的行为，和她口里的话，无不像是个奶娃娃一般。

    只是片刻，凤苍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蓬勃向上。她的吻，似乎将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牵绊，所有的谨慎和忐忑都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对她浓浓的爱。

    那种，酥麻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让他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开始充血，并且蠢蠢欲动，让他又一个清纯小生，立刻变成了大灰狼。

    在努力了一会儿之后，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让慕容七七有一种挫败感，头埋在凤苍耳边，慕容七七的声音开始抽泣。“苍，你真的爱我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爱呢！”

    美人垂泪，让凤苍一惊，连忙搂着她，却不想现在慕容七七身无片缕，他的手，触碰到她光滑如缎子一般的肌肤的时候，手指竟忍不住轻微地颤抖起来，喜欢，并且享受这样的触感。

    “卿卿，我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现在如此，将来依旧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呢！”慕容七七抬起头，美丽的凤眼中，两颗大粒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悠着，想跳出来，却被慕容七七强忍着逼了回去。

    慕容七七的泪，彻底将凤苍心中的那些顾虑一扫而光。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竟然让她流泪了！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凤苍吻着慕容七七的脸，心疼她的忧伤，“卿卿，是你太过美好，让我不敢……将你采摘！卿卿，原谅我……”

    就在凤苍吻慕容七七的时候，两人竟然贴在一起。镂空中的baoman，扫过凤苍的胸膛，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让他无法自拔。

    “呵——”凤苍低吼一声，将慕容七七扑倒。

    “卿卿！我爱你！”凤苍紧盯着慕容七七，认认真真地说道，去他的正人君子，去他的那些狗屁感觉，他只要她，只爱她！他不是神仙，他只是凡人。就算她是落入凡间的仙子，被他爱上了，他也要用手段将她留下！

    “我爱你！”

    凤苍吐出了自己的爱情宣言，吻上慕容七七的唇。

    现在的这个吻，是饱满的，充满了热情洋溢的满足，让两人的心彻底地拉近，贴合在了一起。她的泪，开启了他心中的门，他的吻，解开了她的封印。

    一道长吻，他的手，沿着她美丽的曲线，第一次探索着女性的奥妙。虽然最开始，他的手有些颤抖，但随着他们的吻越来越激烈，他那些矜持都没了，只想着把握她，让她成为他的人。

    凤苍的指头肚上，因为习武，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这茧，并不粗糙，却因此引发了慕容七七的敏感。此时，换成是她微微颤抖的，如同风中的花朵一般，柔弱中，透露着坚强。

    两人，吻得惊天动地，凤苍的吻，沿着她的下巴，来到她如白天鹅一般优雅的颈部，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咽喉。

    “苍——”慕容七七的声音里出现了颤音，娇柔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味道，不同于她平时的清脆，此时却越发诱惑人。

    感觉那火热的力量，慕容七七浑身都烧了起来，眼神也因为他们的贴近，而镀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我在这里。”凤苍抬头，深深地看着慕容七七，“卿卿，我爱你！”

    “我也爱你！”慕容七七有些想哭，可却是幸福的想哭。义父说的，跟着心走，大概就是如此吧！

    所有的爱，都堆砌起来，凤苍的呼吸变得既急促又沉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卿卿，我可以么？真的可以么？”

    知道，到了那一刻，慕容七七红着脸，点了点头。手却攀在凤苍的肩上，听说初次会疼，她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会如何。

    看出了慕容七七的紧张，凤苍没有冲动，而是再次吻上慕容七七的粉唇，一口一个“我爱你！”

    大概，这世上没有比眼前的这个更加温柔的男人了！慕容七七心里涌起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主动地迎合着凤苍的吻。而她的主动，则是给了凤苍最大的鼓励。怀着对上苍的感恩，怀着对怀中女子的爱，凤苍深吻着慕容七七，手指和她纠缠在一起……

    “疼！”慕容七七轻声一叫，咬着嘴唇，眼里多出了两个晶莹透亮的眼泪。果然，这不是个省心省力的活儿——

    听到慕容七七声音中微微的鼻音，带着些许哭腔，凤苍静止下来，忍耐，让他的鼻尖和额头上多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一颗颗，芝麻大小，渐渐变成豆子大小。

    “卿卿，你疼，就咬我！”凤苍伸出了自己的臂膀，放在慕容七七面前。慕容七七疼，他的滋味也不好受，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包裹着他，让他沉溺其中，痛并快乐着。

    真真是一种折磨，幸福的，言语难以形容。

    凤苍这样，慕容七七毫不客气，一口咬在凤苍的肩膀，口中的血腥味，似乎转移了她的疼痛感，等身体的不适渐渐缓解后，慕容七七松了口，“苍，爱我！”

    这一声“爱我”，像一道闸，打开，整个事件都是一片阳光灿烂。

    又像，是军令。而凤苍得了这道军令后，将所有的人和事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卿卿，我爱你！”

    －－－－－－题外话－－－－－－

    \（^o^）/

    有票的给票

    没票的献吻

    某兔子睡觉去了~

    爱你们！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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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迷人的夜

﻿    狮子岭的夜，安静，祥和。冬季没有过去，春天还没有来。这深山的夜，有些冷，但阁楼的炭炉里，却燃烧着熊熊大火。

    烛光，不多，只是两支。巧的是，亮着的，居然是一对红色的龙凤烛，似乎主人早有预谋，又似乎，是无意中的缘分。

    橘色的灯光，将芙蓉帐里的人，投影到了墙上。

    只见，健硕的阴影，温柔地覆盖在那副娇躯上，他，低吟，她，浅唱，谱出一首动人的情歌。

    凤苍鼻尖的汗珠，滴在慕容七七的额头上，和她额上的汗珠，融为了一体，如同他们的情感一样，密不可分。她的紧致，让他咬着牙，不敢粗暴，生怕她的眼里再次染上了泪。

    “卿卿——”凤苍从来不知道，男女之情，是这般快乐，却又这般折磨。仿佛，一刻升入天堂，一刻，又跌入地狱。

    “苍……”

    慕容七七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即便她再努力放松，可是疼痛，是无法欺骗人的。刚才一口，她咬的太重，在凤苍肩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还好她最后松开，否则他的肩头，会多出一排血色牙印。

    这种，在痛与乐边缘奔走的感觉，是慕容七七初次尝试的。那是以一种言语难以表达的感觉，就像站在夏季的海边，忽而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忽而又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她只能，用微哑的嗓音，呼唤着他的名字。将那双精致美丽的小手，攀附在他的肩头，无论疼或美，都紧紧地抓着他，仿佛用尽一身力气似的，要在他肩上留下她的痕迹。

    凤苍，长的，浓黑的发，如同黑色的被，将他们的身子盖住，不让那橘色的光偷窥到一丝一毫。黑发下，他结实的tun不断前进，而她，亦如同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如果说，他是一株树，那么她就是一棵依偎着他的藤。她白皙，修长，并且没有一丝累赘的tui，环着他瘦而结实的腰肢，随着他的节拍，而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上摇曳着。

    凤苍的美目，紧锁着慕容七七快要燃烧的脸，她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的身影。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双黝黑瞳孔里的他的脸，就连他眼里燃烧的火，他都能看的清楚。

    “卿卿，我爱你！”

    凤苍俯身，咬着她的唇边，肆意地捕捉着她的芳香。同时，右手握住她的一双柔荑困在慕容七七的头顶，左手，则是将她当做一把绝世名琴，轻巧地在琴弦上拨弄着。

    “我也爱你——”慕容七七已经分辨不出，那火热，到底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激动。她无力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如同娇柔的花朵一般，在他面前，绽放着她的美好。

    而这一声“爱你”，成了凤苍最大的动力，他怜惜眼前这女子，对她爱得不能。而能表达爱的方式，除了语言，还有行动。

    “卿卿，是你找上我的，是你勾了我的心，你盗了我的情！从现在开始，你别想摆脱我，生生世世，你都要是我的人！”

    凤苍在慕容七七耳边霸道地宣示着，而她，听了这样张扬霸气的话，忍不住双目含情地看着他，“苍，我要给你生一个儿子！你说，好不好！”

    慕容七七哪儿知道，自己这话完全就是红果果的诱惑。这小女人，明明不知诱惑为何物，可是偏偏不经意间做出的事情，却那般风情万种。

    就像现在，她的这句话，直接刺激了凤苍全身的感官。

    “一个怎么够呢？”凤苍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妖孽的光彩，“至少三个——”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慕容七七第一次发现，凤苍还有这样伪纯洁的时候。就在他宣示后，迎接她的，则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激情。他的温柔、矜持和那些小心翼翼，在这句生三个孩子之后，全部一扫而光，变成了轰轰烈烈的激进，让她不得不紧紧地攀附着他。

    一直，等微微的白，照进屋里的时候，慕容七七才沉沉地闭上了眼。她累坏了，从腰部传来的酸痛，让她想咬凤苍，可实在是累得不行，只能趴在他胸口睡去。

    “小家伙……”凤苍眉眼间都是吃过之后的满足，若不是这小女人累了，否则他想一直这样缠着她。

    凤苍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在慕容七七的发中，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烘干，随后和他的发编制在一起。“结发为夫妻，卿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我唯一的爱人。”

    “唔——”

    慕容七七轻哼了一声，凤苍以为她醒了，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只是哼哼了一声。看来，真是把她累坏了。

    这对情侣，终于在这样一个契机下融为一体，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可是对无极宫的人来说，这天却是个噩梦。

    “你们是谁？”当看到自己手下浑身是血地爬进来的时候，无极宫新任宫主胡敏大吃一惊，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群陌生的人，看样子并非善类。

    “要你命的人！”

    纳兰信懒得跟胡敏废话，直接挥手，身后人蜂拥而上。

    无极宫虽然擅长用毒，但是在魔域面前，还是小儿科了一些。这次幸好有素月跟着，胡敏的毒对佛生门的人来说，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魔域，你是魔域的人！”看着眼前的素月，胡敏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就在刚才，他不小心染上了素月洒出来的红色粉末，现在右手火辣辣的疼，像烈火烧了一样。

    “你是毒仙儿？”

    胡敏大吃一惊，这毒他没有见过，也无从解毒，见素月是一柔弱女子，再回想起江湖中的传闻，胡敏认定眼前的女子就是江湖传闻中的毒仙儿。

    “哼！就你？不配让我们小姐出手！”

    素月一刀隔断胡敏的咽喉，看得旁边的纳兰信一惊，手一抖，直接取了人的性命，心里却对素月的印象完全改变。虽然知道素月和苏眉不是泛泛之辈，可是亲眼见到素月狠辣的一面，纳兰信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素月回头，看到了纳兰信。只是这次，她并没有对他笑，反而一直黑着一张脸，下一刻又袭向另外一个无极宫的人。同样，一招毙命，让那些原本想着素月是女人，想围攻她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素月的心情不好，在路上纳兰信就察觉到了。想必，是他跟踪她，让她生气了——

    这事儿纳兰信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可他不也是被逼的么！现在素月连他也怨恨上了，让纳兰信觉得怪委屈的。

    魔域和佛生门联手，无极宫的一干乌合之众很快就被消灭了。纳兰信带人清理现场，素月却直接去了无极宫的宝库。

    无极宫这些年一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倒是赚足了钱。在看到宝库里满满的金银珠宝的时候，纳兰信很是惊讶。只是王爷有令，无极宫的东西，是王妃的，所以才指了素月过来。

    “无情，小姐说了，这些东西都要登记，我说，你记！”

    素月对旁边一个消瘦却英俊的男子微笑，这一笑，让纳兰信心里滋味有些怪怪的。刚才一直对他冷着脸，这会儿却对着另外的男人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洪水猛兽么？

    纳兰信盯着那个叫无情的男子，越看越不顺眼。

    第一，这男人名字很怪，无情无情，一定是个无情的人；第二，这男人没他英俊没他帅，虽然他记账的时候，纳兰信凑过去看了，他的字写的很漂亮，可是容貌比不上他纳兰信，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

    就这么一个冷血无情，又没自己有吸引力的人，素月为什么会对他笑？莫非他们是情侣？是一对？

    一想到素月可能和这个叫无情的男人是情侣，有一种叫“醋意”的东西蔓延在纳兰信的胸口。

    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始终温柔如水，笑颜如花的女人，还有她那一声柔柔的“纳兰先生”，现在她对自己这样冷冰冰的，却跟别人谈笑风生，这场景在纳兰信看来，格外刺眼。

    无情，掌管魔域的财务，相当于魔域会计的角色。利用慕容七七平时叫他的记账方法，两人没一会儿就把无极宫的财务清点了个清清楚楚。

    “勉强能抵消两个店的损失。”核算了结果之后，无情将结果报给了素月。

    “不是吧！这么多东西，只是勉强抵消？你该不是算错了吧！”早看无情不顺眼的纳兰信，听到这结果后，在一旁质疑起无情的话。

    素月瞅了眼纳兰信，没吭声，反而继续跟无情讨论，“那你带人把东西搬走，账单你再抄一份给我，我要交给小姐。”

    素月完全忽略自己，只跟无情说话，让纳兰信原本已经郁闷的心情，更加糟糕。像没人理的小朋友一样，蹲在一边，看着素月和无情。

    等素月和无情彻底清理结束，素月收好了单据，纳兰信连忙起身笑脸迎上去，“素月姑娘，你现在是去哪儿？回王府，还是狮子岭？”

    “我和无情先去魔域。”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和她对无情的态度截然相反。

    至于无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纳兰信的敌意，他倒是人如其名，表情单一，没有喜乐，只是沉静的如同死水一样，“素月，我们走吧！”

    “嗯！”

    直到这两人的身影消失，纳兰信眼里才闪过一丝惆怅。看来他们果然是一对，他还以为素月是单身，还想着……算了，不想了，她都是有爱人的人了，不管他怎么想，都是白搭。

    这会儿，纳兰信突然有些能体会凤苍在知道慕容七七就是毒仙儿，并且联想到毒仙儿和光华公子是情侣之后的心情了。只是，他心中这种不好受的滋味，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吃醋？这滋味真他妈的让人难受！

    看来，感情果然是一种伤心的毒，他还是不碰的好。想到素月临走时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纳兰信喉咙里哽得厉害。想到那次月光下，素月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模样，纳兰信心中好像有一只猫爪在挠似的，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只是短暂一夜时间，无极宫就彻底在江湖上除名，无极宫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个组织似的……

    京城的皇宫里，南麟王没有上朝，这事儿让大臣们有些惊讶。这位王爷虽然身体不大好，可是除非他生病，能坚持的时候，都来上朝了，从来没有延误过。

    今天，到是个例外。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出来了！昨天南麟王和镇国公主离开，今天凤苍就没有出现，这里面的确是有些耐人寻味的地方。

    完颜烈皱着眉，看着原本站着凤苍的位置，这会儿空着，有些不习惯。

    “敬德，派人去南麟王府，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去的人回来告诉完颜烈，凤苍一宿没回王府，镇国公主也是，完颜烈听了这个，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带着些许快乐，又带着一丝寂寞。

    下朝后，完颜烈一改平时的浩浩荡荡，只带了敬德去了长秋宫。

    没了月兰芝的长秋宫，冷清了很多。新来的宫人早就被告诫，不要到处走，所以只是在固定范围内出现。

    扯了门上的封条，完颜烈进了屋里。

    月兰芝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这房里的一切还是当初的摆设。想到那个女人，完颜烈已经没了印象。这种女人太多了，这地方也住了太多类似的女人了……

    让敬德守在上面，完颜烈自己去了地下。

    来到冒着暖气的暖玉床边，完颜烈痴痴地看着熟睡中的完颜明月。之前这长秋宫有女人做掩护，他能常来，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他是还是第一次过来。

    “月儿，我来了。”握着完颜明月的手，完颜烈坐在她旁边。“你想我了没？我这几日晚上总是梦见你，你肯定是想我了，所以才托梦的，对不对？”

    暖玉床上的完颜明月，依旧是一副安详的模样，像是在听完颜烈说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女儿找回来了！她叫凤七七，你说，这个名字好听不？她长得和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凤邪。在看到七七的那一刻，我的心，差点儿停止了跳动。她简直就是你未嫁前的翻版啊！”

    完颜烈说话的时候，下巴清微地抖动着，连同那一根根胡须，也轻轻抖动，像是在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

    “你知道她是谁么？她就是来和亲的慕容七七。李秋水这个贱人，居然抱走了七七，当做她的女儿养大。她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羞辱苍儿和七七，她哪儿知道，我知道真相后，巴不得他们在一起。”

    “我当初没有把握幸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了凤邪的新娘，这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如今，这样的痛苦同样折磨着这两个孩子，我不想你我的悲剧再现。”

    回忆过去的时候，完颜烈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仿佛每次去想自己错过人，错过的事，都会懊悔，恨不得时间能够流转，一切能重新来过

    “这宫里，德妃的眼像你，皇后的笑容像你，赵贵人的发如你一般乌黑，周婕妤和你一样，喜爱吃酸甜的梅子，孙才人皱眉的模样，和你同出一辙……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你的影子，你，活在她们身上，一直都在我心里。”

    “我养了那么多女人住在长秋宫，想让她们代替你，想让我忘记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就在七七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就像遇到春天一样，重新复苏。她多么像你啊！一笑一颦，都和你一样。”

    “见到她和苍儿之间的感情纠结，我仿佛看到了我和你。只是，这两个孩子比我们坚强！他们明知道是兄妹，却继续相爱，他们比我勇敢多了！”

    “今天，苍儿没有来早朝，去王府的人回来说，苍儿和七七没回去。你说，他们做什么去了？月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真的相爱，你会支持么？我想，我一定会支持！我的悲剧，不想在孩子们身上重蹈覆辙，他们并没有错，就像我爱你，并没有错一样……”

    时间，缓缓流逝，完颜烈握着完颜明珠的手，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的话。临走时，他还为完颜明月整理的头发，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才回到地面上。

    出来之后，完颜烈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敬德关上门，继续将封条贴好，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了长秋宫。

    等他们走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长秋宫。就在刚才，他一直跟随着完颜烈到了这里，等了许久，才见完颜烈红着眼出来。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一身黑衣的凤邪摸着门上的封条，沉思了片刻，寻了一扇没有扣上的窗，翻了进去。

    这屋里——

    当看到房里摆设的时候，凤邪愣住了。

    他都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哪里是皇宫，分明就是完颜明月的闺房！他和完颜明月青梅竹马，在完颜家还没有得天下的时候，曾经去过完颜府中完颜明月的闺房。那里的摆设，就和这儿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凤邪快步走到床边，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检查了一圈之后，凤邪心中越发肯定，对！没错！这里的所有，包括衣柜里的那些素白色的衣裙，似乎都是完颜明月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完颜明月并没有死，而是一直住在长秋宫？完颜烈为何要藏着完颜明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邪似乎抓住了一丝线索，可是这线索又那么含糊，让他捉摸不透。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是刚才他明明白白看到完颜烈进来，最后又从这儿出去了，难道他进来只是坐坐？

    不容凤邪多想，就听见外面有小宫女说话的声音。凤邪凑到窗口，看见是两个小宫女，一个粉衣，一个绿衣。

    “姐姐，你说月贵妃到底躲哪儿去了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抓到她呢？难道她长了翅膀，飞了？”粉衣宫女看起来年纪稍幼，约莫十三四岁。

    “嘘！小声点儿，你也不怕被人听见！”绿衣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显然，她们是忙里偷闲，得空跑到人来聊天的。

    “不会有人听见的！陛下和敬德公公刚走，这会儿是不会有人来的。姐姐，我听人说，月贵妃长得可美了，而且很得皇上的宠爱，既然宠冠六宫，她又为什么要自断前程，刺杀皇上呢？”

    提到月兰芝，粉衣宫女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这段时间月兰芝的事情可是闹了个沸沸扬扬的，整个京城都被翻了一遍，却没找到月兰芝，这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成了个谜。

    “我告诉你，这宫里，耳听是虚，眼见也是虚假，这长秋宫可是死了好多皇贵妃，也死了好多宫人。据说，这长秋宫里闹鬼！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女鬼哭泣的声音……”

    “你别吓我啊！”听绿衣宫女这样说，粉衣宫女小脸有些苍白，抓紧了领口的衣服，往四周看了看。

    “我说的是真的！前前后后，这儿可是死了*位皇贵妃了。月贵妃失踪后，长秋宫的人全部被抓去杀了。好像有个宫女是伺候月贵妃的，跑到太后那儿求太后救命，最后被太后一顿板子，活活地给打死了！”

    “哇，不是吧！太后娘娘不是一直都吃斋念佛，很心善呢！怎么会这样呢！”粉衣小宫女掩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你呀！”绿衣宫女的手指戳了戳对面人儿的额头，“能在这宫里活下来的人，哪个是真的善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皇宫里要活下来，就必须当瞎子，当聋子，当哑巴！你一定要记住了！”

    “嗯！姐姐，我听你的！”

    原来，这对宫女是姐妹两个，等她们走了之后，凤邪立刻翻了出去，离开了长秋宫。

    刚才那对姐妹的话一直回响在凤邪耳边，长秋宫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殿里的一切都和完颜明月的闺房一样？那之前住的女人们都是怎么死的？这事情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所有的问题堆积在一起，让凤邪想不出这里面的门道来。只是，又想起最后小宫女说的，曾经有人求助到了太后那儿，凤邪悄悄地去了锦玄宫，想从那儿找到些许线索。

    锦玄宫里，老太后东方蓝刚刚午休起来，昨天寿诞，有些高兴，就多玩儿了一会儿，今天却有些吃不消。

    喝了口茶，东方蓝舒舒服服地松了口气，抱着雪儿，轻轻地梳理着它的毛。

    “青姑，春杏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春杏感激小姐救下她，还让奴婢带她给小姐磕头。”

    “磕头就免了，让她养好伤了来见哀家。哀家最近眼皮总是跳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正好让春杏来跟哀家说说长秋宫的事情，好让哀家了解一下，这些年，这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到这儿，东方蓝又想到了慕容七七和凤苍。

    “唉，昨天哀家看苍儿的神情，他的心怕是还没从七七身上抽回来。青姑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呢！苍儿那么喜欢七七，现在却偏偏是兄妹关系，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心疼。只是，血缘到底是不能混淆，他们再这样下去，哀家担心啊……”

    再次听到东方蓝的声音，凤邪的眼里多了一片温润。当年，岳母大人如何对他，如何对完颜明月，这些他都忘不了。如果说这宫里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那他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东方蓝。

    毕竟，虎毒不食子，东方蓝膝下只有完颜明月一个女儿，自然是心疼她的。

    想到这儿，凤邪趁没人，进了一间房里，找了些笔墨，写了几个字，折好放在信封，出来后，凤邪悄悄地吹了一声口哨。

    “汪！”雪儿的耳朵要比人敏锐多了，人听不到的哨声，它却能听见。

    立刻，雪儿从东方蓝怀中蹦出来，撒开四只小脚，跑了出去。

    “雪儿！”见小狗跑了，东方蓝站了起来，“青姑，快，快去把雪儿找回来！”

    等青姑找到雪儿的时候，雪儿正往回跑，嘴里却叼着一个东西，近了一开，原来是一封信。青姑连忙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人影，随后将信封从雪儿嘴里拿出来，将雪儿抱在怀里，回了锦玄宫。

    “这是什么？”看到青姑手中的信，东方蓝眉头一皱。

    “奴婢见到雪儿的时候，雪儿嘴里正叼着这封信。以奴婢的意思，怕是有人想借着机会，跟您说一些事情。”

    东方蓝接过青姑手中的信，打开，只有七个字。

    “完颜明月死得冤。”

    “哐——”东方蓝打翻了手中里的茶盅，茶水在桌上蔓延开，最后滴在东方蓝身上。

    这信上的字，东方蓝熟悉，是凤邪的字体。莫非凤邪没死？难道他还活着？那她的明月呢？凤邪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见她？他为什么说明月死得冤？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让凤邪不敢露面？

    东方蓝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不敢相信这信上的内容。如果，这信上说的是真的，完颜明月真的是冤死的，那当年在雁荡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察觉出东方蓝的不对劲，青姑连忙上前扶着东方蓝，在看到东方蓝手中信纸上的话之后，青姑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谁写的？”

    “是凤邪。”东方蓝忍着眼里的泪，再次看了信上的这句话。没错，这是凤邪的字，当初凤邪就是用这一手漂亮的楷书，给她的完颜明月写信的。

    那时，她的明月还是少女，还未出嫁。他们每天都有书信来往。有一次两人闹别扭，完颜明月要烧了这些信，还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把那些情书从火盆里抢了出来，就在那次，她看了凤邪的信，也记住了凤邪的字，和他的人一样俊逸漂亮。

    “什么？大将军还活着？！”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青姑捂着嘴，又仔细地看了一次信上的内容。“小姐，大将军既然活着，为什么不露面，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您呢？”

    青姑说的，正是东方蓝想的。只是一会儿，东方蓝就从悲痛中恢复了理智。

    凤邪活着，这事情太让人震惊了，可他活着，却不来见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如字条上写的，明月冤，他也冤。而给雁荡山一战盖棺定论的人，则是完颜洪。凤邪不是不露面，而是不敢露面！

    “青姑，烧了这封信！”此时，东方蓝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煞气，看的青姑一愣。似乎，这位太后慈眉善目了很久，她都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东方蓝了。

    不过话说回来，将门出身，当年陪着完颜治南征北战的太后，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

    青姑烧了信，回到了东方蓝身边，“小姐，我们该怎么做？”

    “查——”

    “可是小姐，当年事发的时候，我们的人不是已经查了么，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啊！”

    “查李秋水！之前，李秋水说七七是明月交给她的，李秋水为什么会在雁荡山？她去雁荡山做什么？这些哀家都要知道。哀家要知道关于李秋水的一切事情！”

    东方蓝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可是眼前是一片混沌，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该如何做。唯一让东方蓝能抓住的，就是李秋水的事情。

    她隐约觉得，李秋水这个人不简单，那么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也有李秋水的份儿呢？凤邪喊冤，这事儿自然不那么简单，李秋水一个女子，能翻出什么惊涛骇浪来，她背后必定是有人支持的。只是，这支持的人到底是谁？莫非是他……所以凤邪才不敢出现？

    宫里，一股暗流在悄悄地涌动着，而这些丝毫没有影响狮子岭的这对情人。

    等慕容七七从饥饿中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床，坐在凤苍怀里，面前正对着一桌的美食。

    “醒了？”凤苍亲了亲慕容七七的额头，眼里都是宠溺，“饿了没？我喂你吃饭！”

    “还是我自己来吧！”察觉到自己身上只是一件单衣，慕容七七脸一红，想离开凤苍的怀抱，却在刚动一动的时候，忍不住“哎呀”了出来。

    “怎么了？”凤苍放下筷子，关切的看着慕容七七。“卿卿，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这问题，让慕容七七怎么回答呢？她这会儿全身酸痛，想起身，却腿发软，只能跌入凤苍怀里，见凤苍一脸关心，慕容七七脸一红，她不说话，凤苍更是着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还疼？”

    凤苍这话，让慕容七七更是脸红。想到昨天晚上那惹火的热情，她将头直接埋在凤苍怀里，不肯抬起来。

    慕容七七的表现，让凤苍立刻猜出了这小女人内心的想法，他紧紧地揽着慕容七七，轻声笑了起来，“你我都是夫妻了，卿卿怎么还是这般羞涩？”

    “还不是你！”慕容七七在凤苍怀中瓮声瓮气地“埋怨”道，只是这埋怨中的丝丝甜蜜，却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拉近。

    “都是我不好！我虽然一直想克制自己，可是卿卿，你真的好美味……”

    “不许说了！”慕容七七抬起头，小手捂着凤苍的嘴，“不要说出来！”

    看着慕容七七染了羞涩的美目，凤苍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转了一圈，惹得慕容七七手心一阵酥麻，连忙拿来。

    “苍，你学坏了！”怀中女子的娇嗔，让凤苍心情大好。刚想亲吻慕容七七，却听得一阵肚子的“咕咕”叫声，再看，慕容七七的头差点儿低到地上去了。

    “来，我喂你吃饭！”知道他的小王妃面皮薄，凤苍不再调侃她，而是夹了菜，一口一口地喂慕容七七。

    也不知怎地，大概是真的饿坏了，又累坏了，所以慕容七七一次竟然吃了两碗饭。

    摸着鼓鼓的肚子，慕容七七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这会儿她才发现，凤苍竟然一口都没有吃，再看桌上的那些菜，被她吃了好多，只留下了些“残羹冷炙”，慕容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那个，要不要在弄点儿来，我太饿了，都吃光了。”

    “不用，就这些吃已经挺好了！”

    喂饱了慕容七七，凤苍直接用汤水拌饭，吃了三碗。

    看到凤苍狼吞虎咽的模样，慕容七七很难将眼前这人跟平时的那个优雅男子挂钩。看到慕容七七微微张口，一脸惊讶，凤苍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

    “怎么，是不是越看越觉得你眼光好，找了个好男人？”

    凤苍这般厚脸皮，慕容七七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呢！我只是见惯了翩翩公子的你，偶尔看到你这样非正常的一面，有些吓着了。”

    “呵呵，原来在卿卿心目中，我是一个翩翩公子啊！”放下碗，簌了口，凤苍下巴顶着慕容七七的头发，心里被幸福填充的满满的。

    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不敢想，也想象不出来。如今，心爱的人儿就在怀里，和他同床共枕，共同进餐，这样的时刻实在是太美好了，凤苍恨不得永远都沉浸在这种幸福中，永远不要醒来！

    “我以前领兵在外，经常这样吃饭。有时候在野外，只能吃干粮，干粮吃完了，就吃野菜。有的时候，还能打到猎物，可以吃顿肉。至于青菜和水果，那简直就是奢侈品。我是将军，待遇好很多，倒是下面的战士，非常辛苦，他们常常水煮野菜，那段日子，真是很让人怀念……”

    跟着凤苍的描述，慕容七七仿佛看到了曾经立马横刀的凤苍，如少年天神一般，是何等威武。原来，这男人还有这样的经历，看来她平日见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还要好好挖掘他才行。

    “现在没了战事，回到京城，养尊处优久了，我倒是懒散下来，变成公子哥儿了！”

    听了凤苍这话中幽幽的一层怀念之意，慕容七七伸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凤苍的手心中。“苍，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特别希望打仗一样——”

    “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是热血儿郎，都希望自己驰骋疆场，施展一身抱负。我是男人中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很能理解。在凤邪身边长大的凤苍，从小自然是耳濡目染，想必幼年的他，也是把凤邪当做了自己的偶像，想成为大将军，沙场饮血吧！

    慕容七七半天没吭声，凤苍以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连忙逗她开心，“你放心，我现在有了你，不会只想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我要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你们是我的全部，才是我要保护的人！”

    说话的时候，凤苍的手放在慕容七七的小腹上，见他这样，慕容七七一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小宝宝呢！苍，你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

    “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说话的时候，凤苍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隔着单衣，在慕容七七身上探索着。

    等那麻酥酥的感觉传来，慕容七七惊呼一声，连忙抓住凤苍不安分的手，“苍，现在是白天……素月他们说不定已经去了无极宫，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这世上已经没有无极宫了——”

    经历过了之前的一夜，凤苍已经熟练了很多，只是两下，就解开了她的单衣，露出一片风情。那美丽的风景，刺激着凤苍的眼，让他原本沉睡的身体，立刻苏醒，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别……大白天的，太羞人了……”慕容七七还想推却，凤苍却低头，咬在了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这儿，原本是一片白净，经过一夜缠绵，早就布满了点点红星。

    “卿卿，你好美——”凤苍呢喃着，“真的好美……怎么吃都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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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东窗事发

﻿    慕容七七哪儿知道，只是一夜，凤苍身上原本那些名叫“纯洁”的东西已经被“狼性”替代。吃素久了，开了荤，哪儿还会记得白菜萝卜的味道呢……

    阁楼外，一干人或看天，或蹲地上数蚂蚁，或没事儿走来走去，或拿小棍敲着树干，无所事事，他们这样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两边的主子已经在阁楼里五天没露面了，让这些人像失了主心骨似的。纳兰信蹲在地上，这些天素月还是一张冷脸，让他心情很是郁闷。

    “主子怎么还不出来啊！”纳兰信现在就等着凤苍出来帮自己说句公道话，可等了几天，凤苍都没露面，饭菜都是苏眉送到门口，那两个当事人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罕见了。

    纳兰信的话，是这些人心里想的。

    凤苍已经五天没上朝了，之前他将吃了的碟碗放在门外，上面的纸条上写了一张纸，让人去宫里给完颜烈请半个月的假，当时就把众人雷晕了。莫非，这两位主子打算半个月都不出来？那是不是也太能耐了点儿？

    “吃饱了就会出来。”晋墨幽幽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中，听了这话，男人都去望天，女人脸红，没人再多说什么。

    为了给凤苍找药，晋墨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回来就发现啥啥都变了。还好凤苍每天都有吃药，这点儿算不错。要是他为了情爱，忘了自己的身子，晋墨肯定不会像这样冷静。

    又过了一天，慕容七七睁开眼，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每天睁眼都是白天，慕容七七已经不记得这样过去了多久。

    “苍——”慕容七七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连忙捂着嘴。

    不等慕容七七起身，凤苍的俊脸凑过来，吻上她的唇，一股甘甜又带着清凉的水从他嘴里，度进她的唇中。

    “喝点水，嗓子就不会哑了！”

    胖大海、薄荷、蜂蜜——这是慕容七七从这水里尝到的。喝了之后，嗓子果然舒服了很多。

    “什么时候了？”慕容七七想起来，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见她这样，凤苍直接用绒毯将她裹住，随后抱起，来到他准备好的大木桶边。

    木桶上，飘着红的粉的花瓣，还有中药的味道。凤苍小心翼翼将慕容七七放进木桶里，水温有些烫，但是烫的很舒服。

    进了水中，慕容七七全身被暖暖的热水包裹着，就像回到母亲体内一样，松松软软，舒服的她忍不住满足一叹。

    看着慕容七七被水雾环绕的模样，凤苍轻笑，拿了绒布，为慕容七七洗澡。

    “我自己来！”

    “你累了，先歇着。现在是我伺候你的时候！”凤苍在慕容七七鼻尖上点了点，又轻柔为她舒缓胫骨。

    凤苍的手劲控制的正好，那些酸痛的地方，在他的大手下，越来越舒服，比自己洗澡舒服多了。慕容七七干脆闭着眼，不再拒绝，享受着凤苍的温柔，正好借机让他帮自己按摩。毕竟，她的一身酸痛，可都是他干得好事！

    “真舒服！嗯，就是这里！对，左肩好疼，多揉揉……苍，我们要是能出去度蜜月就好了……”

    大约是太过舒服，慕容七七最后在水里睡了过去。看着这小女人毫无防备的模样，凤苍温柔地为她擦干净身体，又将她的发烘干，最后才带着她回了床上，为她盖好锦被。

    等了许久的人们，终于听到了“吱呀”的开门声，凤苍出来了，只是不见慕容七七。

    “恭喜王爷！王爷看起来神清气爽，气色很好！”晋墨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而他最后那句“气色很好”，引得众人都去看凤苍的脸。的确，眉目含笑，精神饱满，看来这次王爷是达成所愿，真的扑倒了。

    “你回来了——”凤苍只是看了晋墨一眼，就走到了苏眉和素月面前，“我问你们，度蜜月，是什么？”

    “度蜜月？”苏眉和素月一听，笑了。原来姑爷是要问这个，肯定是小姐说的！

    “王爷，度蜜月，就是新婚之后，夫妻出去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

    素月解释何为“度蜜月”的时候，纳兰信在旁边仔细听了，记了下来。

    “游山玩水？二人世界？倒是很好。”一想到自己和慕容七七二人相处，远离尘世间的纷纷扰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几天没露面，凤苍抽时间处理了所有堆积起来的事情，之后一直在思考这个蜜月的事情。虽然没有太多时间，但十天半个月还是有的。

    等慕容七七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辆小巧的马车上，而赶车的人居然是凤苍。

    “苍——”

    “卿卿，车里有食物，你先吃点儿填饱肚子，等到地方了，我做饭你吃！”凤苍驾着马车，手法娴熟，慕容七七躺在马车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我们去哪儿？”

    “度蜜月！”

    凤苍选择的蜜月地点，是一个类似江南小镇的地方。小桥流水人家，一条蜿蜒的小河，将小镇分成两半，河道边皆是垂柳，风气，柳枝微微摆动，倒是个很美的地方。

    “喜欢么？”凤苍搂着慕容七七的细腰，让她靠着自己。没了那些随从跟着，他们就像平凡夫妻一样。凤苍依旧是一身白衣，慕容七七则换上了红色的罗裙。

    “喜欢！这里好美！”

    慕容七七看着清浅的河水，里面有许多漂亮的鹅卵石，一个个安安静静地躺在河底，漂浮在之上的，是密密麻麻的小鱼儿，只有豆角大小，这里一群，那里一群，偶尔有人走过去，这些鱼儿们立刻四散开来。

    两人的到来，让安静的小镇，热闹了好一会儿。

    这对夫妻在他们看来，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似的，男子妖娆似妖，女子纯洁若仙，原本妖仙是不相容的，可是这两人在一起，倒是搭配的极好。

    “好俊的女娃啊！你们看，她眉心还有一个菩萨痣！”

    慕容七七见旁边的老大娘把自己眉心的朱砂痣，形容长菩萨痣，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是这一笑，让大家都看愣了，真真是一对漂亮的人儿！

    凤苍带着慕容七七住宿在小镇唯一的旅店里。因为小镇偏僻，南来北往的人少，这旅店里也格外清净，貌似只有凤苍和慕容七七两位客人。

    丢给店老板几颗金豆子，凤苍直接借用了他们的厨房。好在厨房里蔬菜鲜肉熏肉都有，凤苍挽了衣袖，开始洗菜。

    “苍！你是要为我做饭么？”看到凤苍围着围裙的模样，慕容七七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她完全想不到，养尊处优的凤苍还会下厨，而且是为了她。

    “卿卿，为夫会的东西有很多！”凤苍凑过来，在慕容七七唇上轻点了一下，“饿坏了吧！等着，为夫为你做饭！”

    听了凤苍的话，慕容七七直接搬着小板凳做好，一直盯着凤苍，看他熟练的洗菜切肉。凤苍的武器是刀，所以刀法极好。看他做饭，就像看特技一样。一个土豆被凤苍抛向空中，等落在盘子中的时候，都成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

    “好棒！”慕容七七在旁边拍手鼓掌，而凤苍的嘴角，也因为慕容七七的一声“好棒”而上钩，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都说忙碌在厨房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慕容七七终于体会到了这话中的意思。

    就像凤苍现在一样，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斜系着一条亚麻色的围裙，他生了火，将熏肉剁成核桃大小，放进砂锅里，加了水开始炖肉，另一边又开始准备配菜，看来是想做火锅给慕容七七吃。

    真好！慕容七七撑着下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很庆幸自己能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不早不晚，就那么刚刚好，遇到凤苍，成了她的女人。

    等凤苍端着香喷喷的火锅来到慕容七七面前，慕容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苍，你太厉害了！”

    “那是！新好男人的标准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可是卿卿的话，我还一直记得呢！某人不是说，这年头，抓住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女人的胃么！来，快尝尝——”凤苍夹了一块小小的肉喂进慕容七七嘴里。

    “好吃么？”凤苍一直看着慕容七七，想知道她的评价如何。

    好久，慕容七七才叹了口气，“真是人间美味！苍，我爱死你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好命呢！找的老公这样帅这般能耐，还这么会做饭，我真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慕容七七把凤苍捧得这么高，让这男人心花露放，表面却依旧维持着自己男人的形象。“喜欢吃以后我常常做，好不好？”

    “好！”早就饿坏了的慕容七七自己动起手来。一顿饭下来，慕容七七满足地依偎在凤苍怀里，还浅浅地打了个饱嗝。“幸福啊！”

    慕容七七的一声“幸福”，也代表了凤苍内心的想法，原来，幸福只是这样简单。

    凤苍和慕容七七躲在小镇里度蜜月，京城却发生了一件影响极大的事情，太子妃余诗诗得了急症，病发生亡。

    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余诗诗死得突然，让整个京城里都弥漫上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之前就有一种流言，说“得镇国公主，得江山社稷”，传了没两天太子妃就死了，莫非，这太子妃是死在太子手里？莫非，太子要腾空身边的位置，要立凤七七为太子妃？

    人们都在揣度太子妃的死因，完颜洪却在东宫里继续享受完颜宝珠和慕容青莲这一对姊妹花的味道。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

    自从得到了慕容青莲之后，完颜洪就将她掳回了东宫，还常常让人接完颜宝珠来东宫，动不动就来个3p，把整个东宫弄得乌烟瘴气的。只是太子一直这般，众人知道，却忌讳太子的狠毒，没人告到皇上那儿。

    至于完颜宝珠，最初对完颜洪的行为她感到恶心和不耻，可自从被龙泽景天当众拒绝后，完颜宝珠彻底破罐子破摔，投入了完颜洪的怀抱。至少，他的花样很多，至少，他也有男人的时候。

    相比于完颜宝珠的自甘堕落，慕容青莲则完全是被迫。

    她恨这个夺了自己清白的男人，也恨完颜宝珠，这个设计陷害她的人。可是，如今她背后的慕容府因为慕容泰的死而化为烟云，没有后盾，龙泽景天也没有询问过她的事情，在被完颜洪控制之后，她只能匍匐在他脚边，像女奴一样卑微。

    “皇兄，你真的，要娶凤七七么？”完颜宝珠坐在完颜洪身上，身无一物，纤细的腰肢上下扭动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不喜欢？”

    美人伺候，自己只用享受，这对完颜洪来说是一件极其舒服的事情。一边感受完颜宝珠的*，一边蹂li着慕容青莲的娇躯，完颜洪感觉像在飞一样。

    “皇兄，那女人，心思很重！”

    完颜宝珠上下摇摆，头发披散在身上，在黑发的衬托下，那副白的身躯显得格外刺眼。见完颜宝珠这样说，完颜洪咧嘴一笑，露出个阴沉的笑容，“心思再重，也不过是个女人！难道她还能翻天不成！”

    “可是……可是皇兄有了她，就会冷落我……”

    完颜宝珠这话颇得完颜洪的心意，他的手离开慕容青莲，一把抓在完颜宝珠的tun上，将她固定住，不让她继续，“你是不是爱上本宫了？”

    完颜洪的眼眸虽美，可就是那股子暗沉，让他多了一丝阴霾的意味。不过，这并不影响完颜宝珠对他的迷恋，如今，完颜宝珠已经彻底沦为了完颜洪的xing奴。见完颜洪这样说，完颜宝珠乖巧地趴在他身上，“是啊，我爱上你了！”

    “哈哈哈哈！”完颜洪大笑，猛地离开完颜宝珠的身体，站起身来。

    “皇兄……”完颜宝珠一脸迷茫地看着完颜洪，不知他为何要突然停止，难道是因为她做的不好？

    完颜宝珠胡思乱想没多久，完颜洪突然将她翻过来，压在床上。她张口刚想呼喊，体内多了一把炙热的火，滚烫，烙得她忍不住喊出声来。

    “说，说你爱本宫！本宫喜欢这句话！”完颜洪将完颜宝珠的后颈按在床上，身体猛烈加速，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疯狂。

    “我爱你！”虽然颈部和身下都有痛苦传来，可这是一种痛并快乐的感觉，完颜宝珠沉浸在这样疯狂的快感中，嘴里尖叫着，喊着完颜洪的名字。

    而完颜宝珠的声音，越发刺激了完颜洪，两人旁若无人地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

    虽然最近这些日子看惯了这对变态兄妹的变态行径，可再次看到他们这样，慕容青莲还是接受不了。趁这两人玩儿得忘我，慕容青莲悄悄地站起身，摸到一个大花瓶，又轻手轻脚地来到完颜洪身后。

    “哐”，一声，慕容青莲狠狠地将瓷瓶砸在完颜洪头上。

    “贱人！”正爽着的完颜洪，被重物击中，只感到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他头上流下来，一摸，才知道是血。

    “你——”

    不等完颜洪转身，慕容青莲使劲全身力气，一掌劈在完颜洪的颈部，当下，完颜洪就软趴趴地倒在完颜宝珠身上。

    “啊——”被完颜洪的血喷了一脸，完颜宝珠尖叫起来。而她的叫声，则惊动了外面的人。

    说来，也巧。

    这天，完颜烈没通知任何人，只带了敬德，两人一起到了东宫。余诗诗的死因在京城里越传越厉害，连深宫中的他都听出了这里面的问题，所以想亲自看了解情况。

    到了东宫，完颜烈看了余诗诗的灵堂和灵柩，倒是颇为体面，完颜烈还点了点头，直到问起太子的时候，这些宫人们都开始左顾言他。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有些混账，可好歹是亲身骨肉，所以完颜烈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现在，太子妃没了，太子居然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何来的夫妻情分，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如何当一国皇帝？这让完颜烈有些寒心，又见那些人闪烁其词，完颜烈怎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立刻呵斥住那些要报信给完颜洪的人，自己亲自去了太子的寝宫。

    刚到，就听见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完颜烈眼一厉，旁人不敢吭声，完颜烈直接一脚踹开门，进去就见到了极其猥琐的一幕。

    余诗诗刚死，身为她夫君的完颜洪居然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人怎么去想太子，怎么去看这个未来的储君？

    “混账！”完颜烈上前，扯开完颜洪，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在看到完颜洪身下，身无一物的完颜宝珠的时候，完颜烈彻底晕厥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女儿，居然在东宫里做这样苟且的事情？

    眼前看到的，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将完颜烈打懵了。

    “父皇饶命！”完颜宝珠看到眼前的一身龙袍的完颜烈，也吓着了，连忙扯了衣服遮掩在自己身上，哆哆嗦嗦地爬到地上，跪在完颜烈面前，“父皇饶命！是，是皇兄逼迫我的！”

    完颜洪因为头上遭到重物袭击，头昏昏沉沉，而完颜烈的一耳光杀手也狠，彻底把他打晕了过去，所以没听到完颜宝珠的话，如果是听到，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刚才还一口一个我爱你，这会儿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这女人太贱了！

    “你，你们——”听完颜宝珠这样说，完颜烈一阵眩晕，敬德连忙上前扶住完颜烈，“万岁，万岁……”

    过了好一会儿，完颜烈才清醒过来。“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朕关起来！还有她们——”完颜烈指着完颜宝珠和慕容青莲，“都被朕关起来！朕要亲自审问！”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太子和皇妹yin乱的事情，只是一下午，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之前人们还在议论太子妃的死因，这会儿了立刻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给震晕了。

    这段皇室丑闻，将完颜洪推至流言的巅峰，很多人“聪明”地发现了“真相”，大家都认为一定是太子妃撞见了这对兄妹苟且之事，所以才被太子完颜洪杀人灭口。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都流传着完颜洪和完颜宝珠的故事。百姓们在脑子里无限yy，幻想这位太子爷是如何跟自己的皇妹翻云覆雨，又如何被皇上抓了现行的……

    静心殿里，完颜毅笑眯了眼，“母妃，你怎么知道太子和皇妹有一腿？”

    “呵呵，看出来的呗！本宫坐在这位置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前儿个他们两人进宫，宝珠看完颜洪的眼神就不一样。本宫让人去打探了一下，最近宝珠公主几乎天天往东宫跑。”

    “宝珠从小骄纵，和太子一直不对盘。可是自从四国争霸赛，她从雍州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而且和完颜洪越走越近。本宫派去的人说，公主常常夜宿在东宫。你说，这能有什么好事儿么！”

    听了林可心话，完颜毅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这次对亏了母妃，若不是这样，儿臣也扳不倒太子。兄妹*，光是这一点，他就当不成太子了。”

    “毅儿，太子一天不废，你的心一天不能放下。只有他彻底垮台了，咱们才能庆祝。”

    看出了儿子的高兴，林可心忍不住在旁边提点道。“你不但不能高兴，反而要装出忧心的模样，还要为你皇兄求情，在你父皇面前落个好印象。两相对比，到底谁才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你父皇自然明白。”

    “是！儿臣谢谢母妃教诲！”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完颜毅心里的的确确非常高兴。以前完颜洪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没少给他使绊子，这下可好，他居然来了个兄妹*，还被父皇当场抓住，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林可心哪儿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完颜毅虽然表现不错，但还是有些稚嫩，遇到事情沉不住气。不过，有她这个母妃罩着，是绝对不会让皇位落到别人手里的。

    “对了，毅儿，最近你弟弟在做什么？”

    “阿康之前老往南麟王府跑，最近凤苍和凤七七不在，他倒是老老实实呆着，哪儿也没去。”

    提到自己这个纨绔无能的弟弟，完颜毅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轻蔑来。他和完颜康虽然是一母所生，可是他却瞧不起自己这个无所事事的弟弟。每天嬉皮笑脸的，似乎就没正经过，这样的弟弟，真是有些丢人。

    “母妃，我觉得凤苍和凤七七的感情有些不一般。这些天凤苍没出现，貌似是带着凤七七出去游山玩水了。他们，莫不是也想*吧！要是这样，那敢情好啊，正好一次扳倒！”

    完颜毅的说法，林可心不太认同，虽然凤苍和凤七七的感情非比寻常，可是凤苍其实太子能比的，“毅儿，先别动凤苍，你不是他的对手！”

    对林可心的这句忠告，完颜毅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口头答应林可心了之后，完颜毅出了宫，就找来了自己的心腹。

    “殿下，你想杀了凤苍？”孙兴一听完颜毅的想法，一愣，“殿下，南麟王可不是一般人啊！不说他手下的鹰骑军，单说他自己，就身手不俗。殿下，杀凤苍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儿戏，还请殿下三思！”

    孙兴的话和林可心一样，让完颜毅忍不住皱了眉。

    “本殿下养你，不是让你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又不是要你动手，难道你不知道找杀手么！动动你的猪脑行不行！本殿下不是跟凤苍决战沙场，本殿下要玩儿阴的！”

    被完颜毅臭骂了一顿，虽然孙兴不太乐意，可对方是主子，他不能反驳。

    “殿下如果真的是要找杀手刺杀凤苍，我建议在十五月圆夜。听说鬼王月圆之夜功力最弱，这个时候杀他，最容易得手。”

    “这不用你来说，本殿下自然知道。我问你，如今这江湖中刺杀最厉害的组织，是什么？”

    “魔域和佛生门不相上下。只是魔域擅用毒，杀人于无形，魔域的刺客更是闻名江湖。”

    孙兴这样一解释，完颜毅完全了解了。想了一会儿，完颜毅对孙兴下达了命令，“找魔域！既然魔域的杀手最厉害，就给五千黄金好了！本殿下要凤苍的人头！”

    “是——”孙兴知道，无论他如何劝说，完颜毅的心意已决，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做。

    当无情出现在慕容七七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小镇幸福地生活了七天。

    这七天里，凤苍和慕容七七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形影不离，一起看日出日落。早上两人手牵手出去买菜，回来后慕容七七洗菜，凤苍做饭，日子过得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却非常温馨。

    “小姐，有人出重金要姑爷项上人头。”无情恭恭敬敬地站在慕容七七面前，大致说了一下完颜毅找上门，要在月圆之夜杀凤苍的事情。

    “多少钱？”慕容七七懒洋洋地依偎在凤苍怀中。要她的人杀凤苍？这个完颜毅脑子里进屎了吧！出门怎么不打听打听啊！

    “五千黄金。”

    一听只有五千黄金，慕容七七“扑哧”一声笑，抬头看着凤苍，“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麟王，价值仅有五千两，真是……便宜。”

    “苍，要不，您给我一万黄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的人跑了腿，至少也给点儿钱让他们喝酒啊！”慕容七七的手指在凤苍掌心中弹跳着，就像踩着芭蕾的小人儿一样。

    掌心传来的酥痒，让凤苍抓住了慕容七七的柔荑，将她小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如果我说不呢？”

    “那好办啊！”慕容七七抽出手，回头看向无情，“无情，发出‘追命符’，杀鬼王者赏黄金万两，外加‘年度最佳杀手奖’。”

    听了自家小姐的话，无情原本无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抽搐。“小姐，当真？”

    “呵呵，自然是真的……”慕容七七话没说完，凤苍的唇已经含住了她的耳廓，舌尖在慕容七七耳边打转，凤苍将她抱了起来，“卿卿，莫非要谋杀亲夫？”

    “苍——”慕容七七一声，拉得悠长，“若不这样，我怎么红杏出墙呢！”

    一句“红杏出墙”，让凤苍彻底怒了。丢下无情，他抱着慕容七七直接回了房里。“定是为夫没有满足卿卿，所以卿卿才想着别人。看来之前我的疼爱，太过温柔，如今不让卿卿见识一下真的我，必定会以为我无用，而投入别人的怀抱。”

    “别……呵呵，好痒……别，我是开玩笑的……”

    慕容七七现在求饶，凤苍哪里肯依。如今他解衣的手段越来越纯熟，慕容七七一句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坦诚在了凤苍面前。

    虽然亲密了多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慕容七七的美好，凤苍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这女子，定是上天派她来折磨自己的。

    饿狼扑食，后果可想而知。一直到晚上，慕容七七还是没有出现。凤苍出来时，无情已经做好了饭菜，还准备了酒。

    两个男人也不讲主仆关系，直接坐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无情原本对凤苍不太了解，现在看他也是这般爽快的人，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看来小姐没有找错人。

    几杯酒下肚，无情微醺，话匣子也打开了。

    “小姐初来的时候，一直不肯说话。每日只是跟着魔尊大人习武，一刻不曾空闲。那时候，小姐才十岁，可眼里却有着成人的冷漠和无情。”

    “魔尊大人很疼爱小姐，总想逗她说话，可无论他做鬼脸，还是如何，小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双眼空洞，目光明明落在你身上，眼里却没有你，看着让人心疼。一直，过了两年，小姐才开始慢慢说话，之后，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等魔尊大人过世，小姐已经掌管了魔域。”

    凤苍从来不知道慕容七七有这样的过去，一想到十岁的慕容七七每天沉默不语的模样，凤苍的心口就抽得疼。

    “小姐是我们魔域的宝，之前听说小姐要嫁给你，我很反对。在我看来，小姐就是我的妹妹，我不想让她受丝毫委屈，曾经，我还想着杀了你……”

    无情这样坦白自己的内心，凤苍倒是佩服眼前这人。名叫无情，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不过，自从小姐和你在一起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多了起来，看到小姐幸福，我们所有人也很高兴。这些年，小姐为了魔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我们魔域欠小姐的。所以，小姐的幸福，对我们而言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凤苍明白无情话中的意思，他也对无情，以及他代表的魔域，许下了承诺，“我会像爱惜我的眼睛一样爱惜她。”

    无情紧盯着凤苍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承诺。小姐重情，若你负了小姐，她必定宁愿远远逃离，也不会动你丝毫。只是，小姐如此，我们不会罢休。伤了小姐，哪怕魔域只剩下最后一人，也会杀你为小姐报仇！”

    说完，无情一口饮下杯中酒，冲凤苍展示杯底。凤苍一笑，也一饮而尽。男人之间的承诺，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无情和凤苍详细地聊了京城最近的动向，特别是皇室中的暗涌。

    “我知道，你不愿意将小姐带入这些是非漩涡中，只是，你躲着，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希望在遇到危险时，你能像你所说的一样，保护我们小姐……虽然，小姐也许不需要你保护。”

    无情走的时候，天朦胧发亮，看着无情的背影，凤苍觉得这人是个汉子，而且，是个值得人钦佩的人。京城里的事情来得有些快，快得超乎他的意料。只是，既然早晚会来，他何不痛痛快快地接下呢！

    “苍，怎么了？”睡醒了的慕容七七出现在凤苍身后，双臂从她身后环绕着他。

    凤苍没有隐瞒慕容七七，而是把无情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她，“卿卿，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继续度蜜月呗！皇家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既然二皇子喜欢折腾，让他们闹去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不如静观其变，当个局外人好了！”

    慕容七七简单几句话，让凤苍从中看出了这女子拥有的大智慧，她就像他肚里的蛔虫一样，把这皇权争夺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既然卿卿这般说，为夫只好谨遵夫人指令呢！这小镇风景这般好，我们多住几天吧！”

    这二人，打定了主意，当局外人看戏，宫里的皇太后东方蓝耳边却被皇后的哭声吵得不停。

    “母后，洪儿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他平时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么！母后，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母子，所以设下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洪儿的太子位！”

    李冰哭红了眼睛，完全不见平时的端庄得体。完颜洪被完颜烈关了起来，就连她这个皇后，完颜烈都不许她去看。还说，如果她去探视完颜洪，则剥去她的凤冠，所以李冰才闹到了东方蓝这儿。

    “你在哀家这里哭闹也没用，这事儿是皇上亲眼见到的，又不是别人传去的。”东方蓝也被完颜洪的丑陋行径气得不行，你喜欢什么女人不好，竟然和亲生妹妹……唉，真是皇室不幸啊！

    “母后，您一定要帮臣妾！宝珠那丫头咬定是洪儿强迫的她，洪儿怎么会做出兄妹*这样的事情呢！臣妾看，这事儿是宝珠和静心殿那位串通起来做的！”

    李冰口口声声说是林可心才是背后使坏的人，让东方蓝忍不住头大。这两个女人在宫里互掐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皇位。难道那个位置真的那么好么？

    “这事儿，哀家不管，也管不了。哀家老了，早就不过问这些了……”东方蓝挥了挥手，让青姑送客。

    “母后，皇上一直孝道，他一定会听您的话的！呜呜，臣妾只有洪儿一个儿子，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也没法活了！”东方蓝不肯帮忙，在李冰的意料之中，可她不甘心自己儿子就这样和太子位失之交臂。

    当下，李冰跪在东方蓝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流泪，模样非常可怜，大抵世上的母亲都会如此。只是，这事儿和皇位有关，东方蓝不能帮。

    完颜洪虽是太子，可是他的言行举止，根本就没有为君的架势。这样的人如果当了皇上，受苦的是百姓。东方蓝不能因为疼爱孙子，而置国家和百姓于不顾。

    皇位，应该让做合适的那个人来坐，完颜洪不合适，那就应该让贤。

    东方蓝的想法，和完颜烈想到的一样。把完颜洪关了几天，完颜烈终于出现在他面前，看着儿子颓废的脸，完颜烈很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知道自己错了么？”

    “儿臣不知。”完颜洪的头上缠着绑带，虽然被关押，可是待遇并不差，所以气色没那么糟糕。

    “你对自己妹妹做了那样的事情，你还没有错？”见完颜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完颜烈很是气愤。因为激动，手上的青筋直接暴露了出来，一根根，分外明显。

    “哈哈哈哈！”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说，完颜洪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笑出了眼泪，他伸手擦了泪，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身穿龙袍的男人。

    “父皇，麻烦您看清楚，那女人哪点儿像宝珠？她不过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而已！哈哈哈！”

    完颜洪的话，让完颜烈一惊，点了头，敬德立刻去隔壁，没一会儿，敬德果然扯了一张人皮面具过来，递给完颜烈。

    “看到没，父皇！这是人皮面具！儿臣虽然的的确确像学父皇那样*一把，可是儿臣没有天下第一美人这样的妹妹啊！”

    －－－－－－题外话－－－－－－

    晚安~

    谢谢大家的票票~

    好梦~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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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太子位之争

﻿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完颜洪的话，神神地刺激了完颜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父皇，儿臣难道说得不够明白直接么？儿臣就算*，也是遗传自父皇您啊——”

    “啪——”

    完颜洪没说完，完颜烈扬手，给了他狠狠一巴掌，察觉到口腔里有了血腥的味道，完颜洪“呵呵”一笑，蹭了蹭嘴角的血渍，完颜洪看完颜烈的目光更是挑衅。

    “儿臣说的不对么？是谁拿着小姑姑的肚兜做那些肮脏的勾当？是谁在长秋宫里藏了那么多个小姑姑长得相似的女人？是谁设计了雁荡山的事情……这些，不用儿臣说，您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混账！”

    完颜烈大怒，却不想完颜洪听了这“混账”二字，笑得更是开心，“父皇，您算是说对了！一个对自己妹妹垂涎三尺的男人，的的确确那就是个混账！”

    完颜洪的话，让旁边的敬德为这位太子捏了把汗。皇上对明月公主的心思，一直都是他最忌讳的事情。这会儿可好，太子居然直接挑明了说了出来，这不是打完颜烈的脸么！

    这全天下的男人最爱的，就是他们的面子，更不用说一国之君了！

    明月公主是什么？文艺点儿的说法，那就是皇上胸口的朱砂痣。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您就老老实实地守着这秘密，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好好地当您的太子，那是最聪明的做法。现在，完颜洪一股脑儿地倒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刺激皇上么！

    在听了完颜洪说的话之后，完颜烈的表情，由暴怒，渐渐变成了冷静，最后转化成面若冰霜。

    “敬德，拟旨，太子无德，顽劣不堪，有负朕的期望，朕再三斟酌，决定废黜太子，封北静王，幽禁南苑，终身不得出来……”

    敬德不过是个奴才，虽然他内心里觉得这惩罚有些严重了些，可是皇上的脾气，他知道。别说太子言行举止真的有失妥当，就算完颜洪震真的得民心，有威望，可是他拿完颜烈对完颜明月的情说事儿，那也是自寻死路。

    被废黜，这在完颜洪的意料之中，当听到最后那句“囚于南苑”，完颜洪哈哈大笑起来。终身囚禁？限制他的自由？这还不如杀了他！

    “父皇，午夜梦回，你内心可会有愧？雁荡山，北周国二十万儿郎，仅仅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全部葬送性命，二十万家庭家破人亡，二十万孤魂野鬼，父皇，你可会内疚，可会担心那些人来索命？这就是他们效忠的君王啊！这就是他们的皇上！”

    “殿下——”见完颜洪分明是找死，敬德忍不住开了口，却被完颜烈拦下，“让他说，朕倒要听个明白，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哈哈哈！”看到面前仍故作正经的完颜烈，完颜洪再次大笑，颗颗眼泪都笑了出来。

    “父皇，您那么宠爱凤氏兄妹，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杀害他们父母的凶手，你说，凤苍手中的刀会不会因为你这么些年的宠爱，而对您手下留情？还有凤七七，她和小姑姑长得那么相像，您就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朕没有你的想的那么龌龊。”完颜烈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慕容七七。他喜欢的人是完颜明月，就算他内心再如何扭曲，还是能分辨清楚妹妹和外甥女的区别的。

    “儿臣想的龌龊？”

    完颜洪停止了大笑，嘴角扯着一个讽刺的笑容，“的确，儿臣是很龌龊。可是儿臣也是您生的，儿臣还不是遗传到了您的一丁半点儿——”

    “够了！”

    完颜烈眯着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深沉，“朕承认，朕喜欢自己的皇妹，也因此做过很多错事。可是，朕从来不曾后悔过！而且，朕的错，不是你放纵自己，一再犯错的借口！洪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留下这句话，完颜烈和敬德离开了这里，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完颜洪笑了，只是一边笑，眼角一边流泪。

    父皇，你知道么！曾经，儿臣是多么崇拜您！北周国在您手里变得强大，您像个英雄一样，是儿臣的偶像。儿臣多么希望自己能像您一样，将北周国的旗帜，插在整片大陆上，让大陆成为完颜家的天下……

    直到，儿臣偷听了您的话，知道您内心的秘密，您在儿臣心中的高大形象当场就崩塌了。

    父皇，儿臣不是不想当一个好太子，儿臣只是无法，无法接受您这样的父亲……

    完颜烈，自然不懂完颜洪的想法。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将这事儿以最快的手法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凤苍和慕容七七不在京城，这是好事儿。他不想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这两人耳朵中。在他们面前，至少在慕容七七面前，他要扮演一个好的角色。亏欠了明月的，他要补偿给她的女儿。

    “皇上，那两个女人怎么办？”敬德跟在完颜烈身后，他一提醒，完颜烈才想起来，还有那两个女人。

    “查明身份了没？”

    完颜烈问，敬德知道他说的是慕容心莲和慕容青莲的身份，当下把查了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上。

    “慕容家的女儿？”

    听到“慕容”两字，完颜烈眼里就烧起了两把火。要不是这次李秋水的阴谋曝光，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完颜明月还有个女儿活在世上，也不会让慕容七七在慕容府上受那么多委屈！

    完颜烈对李秋水的恨意，直接延伸到了慕容府。

    早在慕容七七过来和亲，他就让人打听了关于慕容府的一切。不受宠的三小姐，常常被其他人欺负。当时完颜烈并不知晓慕容七七的身份，如今，确定这三小姐是明月的女儿，他如何能容忍外甥女被别人欺负！

    “易容成宝珠的人是谁？”

    “是慕容心莲，她排行老二。”

    “拔了她的舌头，砍了她的手脚，把她丢去当军妓！每日不接ke一百人，不给她饭吃！”

    完颜烈的话，让敬德打了个寒颤。那女子他见了，倒是个柔弱的美人。一个美丽的女子，若被砍了四肢，弄成哑巴，却偏偏留着那张漂亮的脸，丢到军队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饥渴了很久的男人，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一天一百人？能撑过十天就不错了！

    “至于另外那个，朕记得她还是个什么所谓的天才少女。既然是天才，就挑断她的经脉，让她一辈子都不能习武。还有，让人每天用盐水泡了的牛皮鞭打她一百鞭。一直打到死为止！”

    敬德知道，完颜烈是把慕容七七的那笔仇都记在这两人身上了。看来，在皇上心里，还是明月公主最为重要！

    “皇上，那宝珠公主，怎么办？”

    “宝珠……”完颜烈沉默了好一会儿，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完颜宝珠肯定早就死了，否则慕容心莲也不会只是一张人皮面具就骗过大家。

    而且，这事儿完颜洪肯定知道！明明知道自己妹妹死了，却不过问不报仇，还和杀妹妹的凶手勾搭，完颜烈现在很是怀疑，完颜宝珠的死是和完颜洪有关。

    “公布真相，就是宝珠公主是被慕容心莲杀害了吧！”

    只是一句话，简单地将父女情给结束了。看着眼那个寂寥的黄色背影，敬德摇了摇头。最是无情帝王家，在这位帝王心里，只有他在意的，才是最宝贝的，其他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当宫里的皇后李冰在听说儿子被废黜，还要被终身囚禁，当场就晕了过去。景德宫的宫女们连忙上前灌水掐人中，过了好一会儿，李冰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皇上，本宫要去见皇上！”李冰挣扎着站起来，却被春桃扶住了，“娘娘，敬德公公刚才来宣旨，说皇上体恤您身体不好，要静养，特准您在景德宫休息，若无皇上宣召，您不能出去！”

    “什么？皇上这是要囚禁本宫么？囚禁了太子，现在又要囚禁本宫，本宫不服！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本宫到底犯了什么错！”

    李冰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完颜烈会这样对待自己，他们是结发夫妻，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完颜烈还没有当皇上的时候，她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虽然后宫女人众多，可无论谁受宠，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地位。如今，完颜烈囚禁她，而且轻而易举地就废黜了完颜洪的太子之位，莫非，他下一刻就是要废后？

    李冰不懂，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也不知道完颜洪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余诗诗死了，完颜洪玩儿了几个女人么！外面都传完颜洪睡了完颜宝珠，这事儿李冰根本就不相信。

    儿子是她生的，她当然清楚。完颜洪再怎样胡来，也不可能和自己皇妹有染，这点儿大是大非他还是有的。

    “春桃，你去锦玄宫求太后！让她老人家发发慈悲！太后的话，皇上不会不听的！”

    见到了现在，皇后还这样，春桃叹了口气，“娘娘，皇上下旨，不许景德宫的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出去，否则当场杖毙。”

    “什么！”李冰懵了，“他这是要断本宫的活路啊！”

    李冰的痛苦遭遇，放德妃林可心这儿，就是天大的喜讯了。“本宫说怎么早上听见喜鹊在枝头叫呢！果然是喜鹊报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余嬷嬷给林可心道喜，“太子倒了，这皇位可就是二殿下的！”

    “嬷嬷，快别这么说，让人听见多不好！皇上啊，只是废黜了太子，还没确立新太子呢！”

    林可心嘴上这样说，脸上却笑开了花。余嬷嬷哪儿能不知道德妃的内心，立刻在旁边大肆吹捧起完颜毅，把这位二皇子吹得天上少有，地上罕见，逗得林可心“咯咯”笑出声来。

    除了她的毅儿，没人有资格做那个位置，这天下迟早是完颜毅的！无论是谁，若挡了她儿子的皇帝之路，她一定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林可心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完颜康和慕容七七的身影。想到那天在宫里，慕容七七和完颜康之间的互动，林可心就皱了眉。

    若慕容七七能嫁给完颜毅，那完颜毅的太子位就稳当当地坐着了，即便皇上不册封他为太子，皇位也迟早是他的。虽然完颜毅之前怀疑慕容七七和凤苍的关系，可他们是嫡亲的兄妹，再如何，都不会做出*这样自毁声誉的事情。

    林可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完颜康这个定时炸弹。那天她想为慕容七七和完颜毅穿针引线，没想到慕容七七似乎更“看中”完颜康！完颜康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不出来他的心思这样深沉——

    如今，凤苍和慕容七七不在京城，即便她想撮合慕容七七和完颜毅，这事儿也不好办了。该怎么做好呢！这是林可心头疼的问题。

    太子被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完颜洪平时的风评并不好，所以他被废黜，并没有影响太多人的心情，众人现在关注的，反而是谁会成为新太子。

    最终坐上皇位的人，到底是素有贤名的二皇子完颜毅，还是皇上偏爱的南麟王凤苍呢？这是个让人挣扎的选择。有好事者在赌坊开赌，结果两边的赌注一半对一半。

    一半人支持南麟王凤苍，他们觉得，凤苍自幼受宠，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且完颜烈之前几次都有把皇位传给凤苍的想法，如今，凤苍更是掌握了北周国的军权，若完颜毅真的当了皇上，也要看他这位置能不能坐稳。

    支持完颜毅的人，则是觉得传为给儿子，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外甥再喜欢，不是自己的血脉，中间重视隔了一层。而且在完颜烈的皇子中，完颜毅表现最不错，相信以后他会是个好君王。

    至于军权，若完颜毅真的当了皇上，他和凤苍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恶战。凤苍要么放权，要么夺位。除非，完颜烈在位的时候能调节好这之间的问题。

    支持完颜毅的人，还有一点想法，就是凤苍至今没有子嗣，以他克妻的能耐，这辈子娶不到媳妇，恐怕子嗣是个大问题，以后皇位如何传承？仅是这点儿，完颜毅就好了很多，从皇朝的延续来说，也让很多人都支持完颜毅。

    小镇上的凤苍和慕容七七，依旧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是每天都有佛生门和魔域的信鸽从京城过来，虽然这两人并不在皇城，可是燕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推到台前的？真是够混蛋的！”

    当知道赌坊里再以凤苍来开赌的时候，慕容七七恼了。这事儿明摆着是人为操作的，他们这样急切地把凤苍推至完颜毅的对立面，莫不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凤苍对皇位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如果他愿意，这皇位早抢了过来了！

    “卿卿，别为无聊的人浪费心情。”凤苍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没有慕容七七激烈，他倒是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每日和慕容七七相伴，没有其他事情打扰，真是清静悠闲。

    这段蜜月时间，让凤苍思考了很多事情，与其在朝中摸爬滚打，勾心斗角，不如和慕容七七惬意江湖，当一对神仙眷侣。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们想清静，别人却非要把我们拉入是非中，太子刚倒台，就有这样的赌局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见慕容七七气红了脸，凤苍轻笑，挑起她的下巴，嘴里轻“啧”两声，“卿卿生气也是这般美丽！”

    “苍，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慕容七七窝在凤苍怀里，小手玩儿着他的头发，“说起来那赌坊也有我的股份，不如，咱们也暗箱操作一下，如何？”

    “怎么做？”

    “自然是抬高二皇子咯！如果我没猜错，设下这赌局的人，就是完颜毅。他倒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对立了，既然这样，不如随了他的心愿，让他的皇帝梦越做越大，你说可好？”

    “小精怪！”慕容七七的意思，凤苍立刻就懂了。抬高完颜毅，让他以为民心是向着他这个二皇子的，到内心的*就会剧烈的膨胀，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看来，晋墨说的没错，这女人，若放在朝堂，必定能翻云覆雨。

    果然，没过两天，原本凤苍和完颜烈的一比一平，立刻变成了凤苍落后，完颜毅的人气猛增。京城里拥护完颜毅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说皇室血统不能混淆，皇位一定是二皇子的。

    完颜毅知道这消息，每天乐得合不拢嘴。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知道凤苍不过是异姓王爷，他继承皇位，那是名不正言不顺。

    随着自己的风评越来越高，完颜毅越来越飘飘然，觉得自己已经皇位稳坐了，平时说话做事，也逐渐摆起了官腔，想提前训练自己，让自己能有太子的架势。

    太子之争，愈演愈烈，可凤苍和完颜毅这两个热门人物的表现却截然不同。

    前者直接一封病假条递给完颜烈，说身体不适，需要修养，带着镇国公主离开京城快一个月了，好像一切都事不关己似的。至于后者，则是不断地游走在文武官员之中，积极争取。

    前后两者的差异一目了然，有人说凤苍再不回来，皇位就要被抢走了，还有人说凤苍原本就争不过完颜毅，毕竟人家是正经的皇室血统，总之，舆论直接偏向了完颜毅，仿佛他已经成了北周国的明日之君似的。

    锦玄宫的皇太后东方蓝，在知道宫外的情形后，对凤苍远离京城的行为赞不绝口，现在正是风头浪尖的时候，站在浪头，摔下来就是个粉身碎骨。

    虽然东方蓝很想让凤苍回来，和外孙商量一下关于凤邪的事情，可是此时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太子位，即便凤苍没这个心思，三人成虎，也会让他陷入漩涡中。他和慕容七七远离是非，倒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凤苍不回来，凤邪也不再露面，东方蓝心中的悬疑始终没解开，总是有个疙瘩搁在心里，让她寝食难安。若凤邪说的是真，女儿的仇，她不能不报！

    “小姐，人带来了。”佛堂里，青姑将春杏带了过来。养了一个多月，春杏终于能下床走路，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人的精神气儿很足。

    “谢谢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春杏一来，就跪在东方蓝面前直接磕头。她知道自己的命是太后救下的，若不是东方蓝，她现在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看到春杏的模样，东方蓝稍稍点了点头，虽然她气色依旧不太好，可人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你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

    东方蓝面容慈祥，声音慈爱，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春杏，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再次对东方蓝行李，春杏站了起来。

    “丫头，你之前说，月贵妃是冤枉的，那你把长秋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哀家，如果她真是委屈的，哀家一定帮她洗刷冤屈。”

    皇太后的承诺，给春杏吃了定心丸，正准备说的时候，春杏看到了墙上的一幅画。在看清楚那画中的人儿容貌的时候，春杏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青姑忍不住看向春杏，只见春杏张着小嘴，一脸吃惊地看着画上的美人，嘴里却是问青姑，“姑姑，这画上的人是谁？”

    “是哀家的女儿，北周国的明月公主！”

    东方蓝的解释，让春杏懵了，“可是，可是公主和月贵妃长得好相似，有七八分相似！”

    “噢？真的？”东方蓝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和完颜明月长得相似的人，青姑一听，倒是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小姐，您还记得么，就在月贵妃刺杀皇上那晚，奴婢在长秋宫见到一个和公主长得相似的女人，刚想问她来历，就被敬德公公给杀了。奴婢记得，当时那位姑娘说，是有人找来来当皇贵妃的！”

    “那个人可是月贵妃？”东方蓝看向春杏。

    “不是！那个女人的尸体我之后见过，虽然长得像贵妃娘娘，可她并不是皇贵妃。奴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长秋宫！奴婢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困扰着东方蓝，如果说月兰芝长得像完颜明月，之后和完颜明月相似的少女是进宫当皇贵妃的，难道说后面那少女是来替补的？月兰芝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只是，皇上为什么要找个完颜明月容貌相似的女子来当皇贵妃呢？难道……想到这儿，东方蓝脸色大变。又想起京城里流传的，太子完颜洪和公主完颜宝珠*的事情，东方蓝脑子突然一炸，不敢继续往下想。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青姑见东方蓝脸色不好，连忙上前为她抚背，过了好一会儿，这口气才舒缓下来。东方蓝到底不是寻常女人，虽然震惊自己的想法，可是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她不会妄下结论。

    “丫头，跟哀家说说长秋宫的事情吧！”

    东方蓝的话题继续回到春杏身上，春杏点点头，将她所知道的长秋宫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东方蓝听。

    “前后换了九位皇贵妃？哀家记得，苍儿也是成了九次亲……你说，皇上每次宠信月贵妃的时间都很长，而且每次都让敬德守在门外，不让人进去？”

    “是的，太后娘娘！不过，出事儿的那天，敬德公公不在门口，后来他突然慌张出来，叫了两个人进去，之后，皇上被袭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但是那天晚上奴婢真的看得非常清楚，贵妃娘娘根本就没离开，一整夜，奴婢都守在殿外的不远处，没有任何人从里面出来。而且，敬德公公叫进去的两个人最后也被杀了，他们肯定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所以才被人灭口了！所有长秋宫的人，在皇上醒后都被处死了，除了奴婢！”

    春杏的哭诉，让东方蓝的思绪越来越混乱，长秋宫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完颜烈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他真的有不正常的嗜好？若凤邪和春杏说的都是真的，那雁荡山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肯定是完颜烈在背后搞的鬼！

    “春杏，哀家头有些疼，你下去吧！这件事情，哀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月贵妃一个交代！”

    春杏走后，青姑走到东方蓝身边，为她按摩太阳穴，“小姐，如果真是皇上……您打算怎么办？”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说这八个字的时候，东方蓝眼里的恨意彰显无疑。这么多年，她竟然不知自己面对着的人就是她的杀女仇人！

    十六年！那么多的日夜，她为完颜明月的死流干了眼泪，可没想到苦苦寻找的杀女仇人就在眼前！若这事情真的是完颜烈做的，她一定要为完颜明月报仇！

    “明月，娘对不起你！娘人老了，眼睛也瞎了，谁是狼，谁是人，娘都分不清了。不过你放心，娘的心并不糊涂，等确定了事情的真相，娘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东方蓝在完颜明月的画像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一直过了好久，东方蓝悲凉的心情才渐渐恢复。整理了情绪，她从一个思念女儿的慈母，又变成了一身威仪的皇太后。如今东方蓝要做的，就是不动神色，查明真相。

    等东方蓝和青姑走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若东方蓝折回来，见到这人一定会吃惊，他就是大家都以为自杀殉国的凤邪。

    刚才春杏说的那些话，凤邪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原来长秋宫还有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现在凤邪越发肯定，在他上次去的那间屋子底下，一定有类似地宫一样的地方。也许，也许在那地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行，他一定要找机会进去！

    凤邪这样想，立刻就这么做了。

    当天晚上，趁着夜色，凤邪再次摸进了长秋宫，再次回到了那间屋子里。虽然这是第二次来，可因为这里面的摆设和完颜明月的闺房一样，所以凤邪对哪哪儿都非常熟悉，没点灯，直接接着投进来的月色，凤邪开始在房里摸索。

    如果真的有地宫，那么开关的按钮一定在这屋里。凤邪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正当他摸到一样物体，扭转的时候，地下突然塌陷，一条通道出现在凤邪面前。

    “果然有地宫！”凤邪一脸惊喜，踩着阶梯走下去。

    这条路很长，凤邪走得非常小心。经历了太多的变故，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任何事情，一直走到尽头，凤邪终于看见了暖玉床上的完颜明月。

    “明月！”

    当下，凤邪就叫出声来，他三两步冲过去，来到暖玉床边，嘴唇和手都开始颤抖。这太不可思议了！完颜明月还活着！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妻子居然还活着！对凤邪来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明月，我是凤邪啊！明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明月，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没一会儿，凤邪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虽然完颜明月身体温润，可是她就像活死人一样，双目紧闭。要不是因为呼唤了她这么久，完颜明月都没有醒来，他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凤邪抓着完颜明月的手为她把脉，才发现她脉搏跳动得极慢，几乎都察觉不出来。再一看完颜明月睡得暖玉床，凤邪终于明白这里面的问题了。

    想来，若没有这暖玉床护着，完颜明月早就死了。这也是为何，完颜明月看着还是十六年前的模样，丝毫没有衰老的原因。

    “明月，我是凤邪！”凤邪握着完颜明月的手，眼泪从苍老的脸上掉下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次见到完颜明月！虽然凤邪在心里祈求上苍把完颜明月还给他，可他知道这是奢望。

    现在，奢望虽然变成了现实，可完颜明月却一直这样睡着，让凤邪原本担忧的心，更加沉重起来。

    “一切都是完颜烈做的，对不对？明月，是我不好，是我太过大意！你曾经提醒过我伴君如伴虎，可是我不相信，没想到我的大意最后却害了你，还害了我们的女儿！”

    “如今，七七已经找回来了，现在我又找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上苍对我们的恩赐，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一家要团圆了？”

    喜悦和悲伤同时萦绕在凤邪的心头，能再次见到完颜明月，他简直是高兴的快要疯了。开心过后，凤邪更多是想着如何将完颜明月带出去。

    就在刚才，他检查了这暖玉床，发现完颜明月能这样活着，得益于暖玉床的功效。若是强行把完颜明月带走，没有了暖玉床的“呵护”，完颜明月说不定就死了。

    凤邪毕竟不是专门的大夫，无法检查出完颜明月到底是什么病，更加不敢贸贸然带她离开。失去了太多太多，凤邪现在赌不起，更不敢拿完颜明月的性命去赌。

    再次亲吻了完颜明月的额头，凤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地宫。他已经不是二三十岁的愣头小子了，这些年，他已经被磨砺了出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凤邪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找晋墨。

    晋墨有邪医之称，医术定是高明的。若是晋墨治不好完颜明月，他得去找怪医莲公子。无论如何，他都要治好完颜明月！他不能，也无法容忍完颜明月在长秋宫的地下继续待下去，这事必须越早办越好！

    燕京城里，因为太子被废，新太子人选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而这时，南凤国的使团，也在南凤新皇明月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燕京城。

    明月晟亲自过来递交友好国书，让原本盯着太子人选的百姓们，稍稍转移了目光到这位南凤国的新皇身上。

    听说，这位新皇曾经在西岐国做了十年人质，听说这位新皇的母后因厌胜之术被处死，而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明了当年的真相，还了自己母后和苗氏家族一个清白，还听说，这位新皇登基，有人不服，他血染京城，利用铁血手段，制服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总之，南凤国的新皇明月晟在北周国的百姓们看来，就是一个传奇似的人物。至少，这样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而且如此铁腕，放整片大陆上，也没几个人。

    在看到明月晟第一眼的时候，完颜烈忍不住打心里赞叹，若是有个儿子，能生的如明月晟这样气宇非凡，他就算马上闭眼，也放心了。

    南凤新皇亲自来北周，愿和北周国签订友好协议，这对完颜烈来说，是双手欢迎的事情。

    这位新皇的手段，完颜烈也了解了一些，在见到明月晟真人的时候，完颜烈心里有欣赏，也有感慨和压力。

    这男人，非池中之物。南凤国在他的治理下，一定会繁荣昌盛起来，这男人，定是北周国的强劲对手，自己的那些儿子们每一个能比得过明月晟。

    想到这儿，完颜烈忽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若他和明月晟一半年纪，倒是可以和他一较高下。只是现在他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世界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南凤国有这样的皇帝，他的皇子们，却每一个能担当起这般重任来！

    南凤新皇来燕京城，北周国的皇子自然是要作陪，而且他们年龄相当，聊天也轻松很多，而明月晟开口，就是问到了慕容七七。

    “今日怎么没见到南麟王？是不是新婚燕尔，凤苍身边有佳人陪伴，顾不得别的事情了？”

    明月晟的话语里明显地带了开玩笑的语气，听了他的话，完颜毅笑了起来，“陛下大概不知道，来和亲的昭阳公主其实是南麟王的亲生妹妹。这段时间，凤苍的老毛病犯了，镇国公主陪着他散心去了！”

    原本简单的事情，从完颜毅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味道怪怪的，配合上他脸上怪异的表情，那些作陪的人听了，都露出暧昧的笑容来，除了完颜康。

    完颜康知道自己这位二哥对皇位垂涎已久，可是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为何什么都扯上表哥？他倒是很支持表哥表嫂，虽然明知道和凤苍走得近，会让完颜毅和母妃生气，可完颜康就是不喜欢他们这些搞阴谋耍手段的人。

    “我表哥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去了趟西岐，回国后没两天，就赶去雍州主持四国争霸赛。这不刚一回来，又忙着大婚，根本就没有休息，所以人累病了，给父皇请了假，出去养病去了。”

    完颜康帮凤苍说话，让完颜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有时候完颜毅都有点儿怀疑，这个弟弟是不是母妃生的，为什么每次都胳膊肘往外拐！搞得好像凤苍才是他亲兄弟一样！

    “我看，是因为镇国公主的身份揭晓，情侣变成兄妹，他接受不了，才气病了。这会儿说是养病，可带着凤七七，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见完颜毅这样说，完颜康当下恼了。

    别人不知情，他可是从苏眉那儿早就拿到了内部消息，表哥表嫂这次是去度蜜月了。他们终于能冲破阻碍结合在一起，这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原本美好的事情，被完颜毅加上了猥琐的语调，怎么听怎么别扭！

    “完颜康，你到底是我的弟弟，还是凤苍的弟弟？”

    当着明月晟的面儿，完颜康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让完颜毅也很是恼火。若不是有明月晟在，完颜毅还打着他的主意，想从明月晟这儿得到支持，所以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完颜毅早就上去打完颜康了。

    看着这对兄弟互掐，明月晟倒了口酒在嘴里，看完颜毅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题外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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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擂台

﻿    “昔日朕囚于西梁，镇国公主对朕有恩，是朕的朋友。所以……还请二皇子不要这样诋毁镇国公主。她品格高尚，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被南凤国新皇当着众人这样“训斥”，完颜毅的脸立刻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七七和明月晟认识。尴尬地笑了两声，完颜毅将这笔仇记在了完颜康身上。

    事后，完颜毅在林可心面前添油加醋，挑拨了好久，让林可心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简直是白养了，什么都偏向凤苍，莫非，他想和凤苍搞好关系，让凤苍支持他当太子，想成为皇位争夺中的黑马？

    “你弟弟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可是他的亲哥哥！”林可心看着完颜毅满腹委屈的模样，拔高了嗓音，“他难道不念及血脉之情么？！”

    “母妃，您别生气！弟弟就是顽劣了点儿！儿臣也没什么，让着自己弟弟，这是应该的。只是明月晟那儿可能因为这些误会了儿臣，怕是对儿臣印象不好了。”

    听完颜毅这样说，林可心心里的滋味真是不好形容。

    同样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什么完颜康就不能像完颜毅这样懂事，这样让人省心呢！每次都是哥哥让着弟弟，现在弟弟却还有别的念头，完颜康真是对不起完颜毅。

    “毅儿，你放心，母妃心里有数。你弟弟，咱们就不指望他了！他不添乱子，已经阿弥陀佛了！至于明月晟那儿，你也别乱想，别多心。他不过是南凤国的皇上，你的皇位啊，还是要你父皇点头才行。”

    林可心虽然是女人，但到底在宫里摸爬滚打很多年，对完颜烈的性格很是了解。在她看来，搞定了完颜烈，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江山是完颜烈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只要讨了完颜烈的开心，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母妃，您说的有道理，只是，儿臣不知道父皇到底喜欢什么。”

    “以前你小姑姑在的时候，你父皇最宠你小姑姑。后来你小姑姑没了，你父皇最宠的，是凤苍。如今，凤七七回来了，你说你父皇最宠的是谁？你以为镇国公主只是个空架子么？”

    林可心稍稍点拨，完颜毅就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从慕容七七下手，从她身上开始，这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母妃，凤七七似乎对儿臣有偏见，上次进宫您也看到了，她更喜欢弟弟……”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话说的就是完颜毅。看出了儿子眼里的委屈，林可心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生米煮成熟饭，等凤七七有了身孕，看你父皇急不急！”

    林可心的话，让完颜毅想起了慕容七七的那张精致的小脸。脸都能美成这样，身子必定也是美味的！

    明月晟的出现，让京城里轰轰烈烈对太子人选的讨论暂时平息了下来，闹了这么久，当事人之一的凤苍还是逍遥在外，让大家的兴致勃勃，也减退下去。

    虽然慕容七七不在京城，可明月晟还是让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送到南麟王府。其实慕容七七来到北周国后发生的事情，明月晟都知晓。他一直留意着慕容七七，知道她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女儿，北周国的镇国公主。

    明月晟这次亲自过来，其目的只有一个，想和北周国联姻，娶慕容七七为皇后。

    这女人，有和他并肩的能力，他不想错过。虽然他也听说过关于慕容七七容貌的那些传闻，可是在他记忆里，慕容七七还是西岐国的模样，白净清爽。

    她容貌如何变化，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认定了这个女人。这个，跟他侃侃而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又另外叮嘱一句“无毒不丈夫”的女子。

    当明月晟向完颜烈提出联姻，要娶慕容七七的时候，完颜烈呆了好久。看来，这个外甥女和她母亲一样优秀，吸引了这么多的好男人。

    放各方面条件来说，明月晟的确很不错！年轻有为，果断隐忍，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如果没有凤苍，也许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是，因为凤苍在，让完颜烈心里有了私心。

    他年轻时的梦想，是希望能和完颜明月比翼双飞。可梦想还有一个名字，叫“奢望”，所以他只能用那样专横的方式将完颜明月留在身边，即便她沉睡不醒，他也觉得满足，因为她在，所以心里有依靠。

    只是，这件事情始终是完颜烈心中的遗憾。如今遇到同样情况的凤苍和慕容七七，他希望自己曾经那么憧憬的奇迹，真的能发生。所以，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支持这对兄妹。

    若他们真心相爱，即便他们被世人不容那又如何，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谁敢说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不是？

    完颜烈发呆了半天，让明月晟忍不住去揣测北周国皇帝的内心世界。他这样，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在看完颜烈的时候，明月晟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在完颜烈的眉心，有一股青紫色的气盘旋着，像是……蛊。对！没错！完颜烈身体里有蛊！等确定后，明月晟有些吃惊。

    到底是谁投放了蛊在完颜烈身上？看这青紫色，还泛黑，这蛊应该养了很多年了。

    南凤人擅长用蛊，苗家也是用蛊的高手。明月晟小时候跟在母后苗楚云身边，学会了用蛊，见到完颜烈脸色不佳，自然能认出蛊来。

    只是，到底是谁在完颜烈身上放了蛊呢？难道，和皇位有关？

    明月晟并没有把完颜烈身上有蛊的事情说出来，这事情没确定。不好说，而且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两国联姻，他和慕容七七的婚事，要是完颜烈能点头答应，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个，朕已经答应过昭阳公主，她的婚事由她自己选择。”完颜烈内心真实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表露出来，只好婉转地回绝了明月晟。

    “噢，原来如此——”

    明月晟何尝不知道完颜烈这是婉转的拒绝，不过他可不会因为碰了软钉子就放弃慕容七七。这女子，他看中了，他的后位还为她留着。

    南凤国使团到京城没多久，东鲁国的使团也来了，送来了他们貌美如花的公主，目的也是来联姻，很巧，东鲁国看中的驸马，却是凤苍。

    “啧啧，苍，原来你魅力这么大，人家公主指名要嫁给你！”当慕容七七得知，东鲁国公主夏云惜指名道姓，非凤苍不嫁之后，一口咬在凤苍的肩膀上。

    “卿卿，疼……”小女人吃醋，凤苍心中高兴，大手抚着慕容七七的发，哼了一声。

    “疼？”慕容七七抬起头，看着凤苍似笑非笑的眼，“哼！就是要咬疼你！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牙印，到时候你可以直接给夏云惜看，说你是有女人的！”

    “卿卿，我是说我骨头结实，你莫要嗑着牙齿，弄疼了自己！”

    面对这样的凤苍，慕容七七无法生气。无论他对外人如何，对她却始终温润如玉。只是，好男人人人爱，花蝴蝶永远都如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吃醋了——”

    “我知道。”凤苍抱起慕容七七，和她平视，“明月晟想娶你，我知道后又何尝不吃醋呢！”

    “真讨厌！”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趴在他怀里，“这些臭苍蝇烂蚊子真是讨厌，好端端的蜜月也被他们给打扰了……”

    “卿卿想回京城？”

    见凤苍猜中自己的心思，慕容七七轻声一笑，“再不回去发发威，老虎也被当成病猫了！连我的男人都敢惦记，我倒要看看那个夏云惜长了几个脑袋！”

    “呵——”看惯了柔情似水的慕容七七，偶尔她露出暴戾的一面，让凤苍差点儿惊了眼。这女子，无论如何，都是美的！

    在外休养的南麟王和镇国公主刚回到京城，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京城的上上下下。

    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好事者都擦亮了眼睛，紧盯朝中的局势。凤苍和慕容七七是亲兄妹，现在明月晟求娶慕容七七，东鲁国公主又要让凤苍当驸马。

    如果这对姐弟按照正常的轨迹，一个成了南凤国的皇后，一个成了东鲁国的驸马，那以他们兄妹的感情，南凤国也一定会站在凤苍背后。到时候，凤苍得了南凤国和东鲁国的支持，这北周国的皇位肯定是坐定了！

    百姓能想到的，完颜毅何尝不能想到。为何，为何凤苍的命会这么好？若慕容七七当上南凤皇后，有明月晟这个妹夫，凤苍岂不是会如虎添翼！

    完颜毅有些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妹子，否则把妹子塞给明月晟，他也有妹夫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凤苍压制。

    更可恶的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居然非凤苍不嫁！

    凤苍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凤苍？难道她不知道凤苍的那些名声么？为什么她不选自己？如果他娶了东鲁国的公主，背后就有东鲁国的支持，难道还用担心凤苍跟自己抢皇位么？

    好运一个一个都跑到了南麟王府，落到凤苍兄妹的身上，难道他们是天之骄子，上天就这么疼爱他们么？

    不行！不能让他们的婚事成功！完颜毅握紧了拳头，他绝对不会让南凤和东鲁联姻的事情成功。凤苍手中的势力已经可以翻天了，若是得了南凤国和东鲁国的支持，那这北周国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若凤苍和慕容七七知道完颜毅的想法，一定会双手鼓掌，支持他的决定！他们两人巴不得把这些麻烦解决掉，要是完颜毅真的想办法把这些麻烦解决了，这二人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

    凤苍回来，最开心的人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夏云惜早就听说过凤苍的美名，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还是战神，这样的男人普天之下只有凤苍一个啊！

    夏云惜很小的时候见过凤苍，那会儿她才六岁，还是小女孩。当时凤苍出使东鲁国，她在宫宴上见过凤苍。那时候，凤苍才十五六岁，只是当时的他，已经美名在外，让这个小女孩第一眼就决定要快点儿长大，要嫁给凤苍当新娘。

    如今，她已经十六岁，在拒绝了很多求婚者后，夏云惜向父皇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表示凤苍不嫁。

    作为东鲁皇帝夏进的掌上明珠，对夏云惜说的任何事情，夏进都尽力满足。这不，夏云惜爱凤苍，要当南麟王妃，夏进二话没说，就排除使团过来请求联姻。

    虽然联姻，一般是两国洽谈，确定后再大婚，送出公主，可夏云惜一天都等不了，死缠烂打了好久，夏进终于同意夏云惜跟着使团一起过来。

    “红叶，你说我这样好看么？”

    在听说凤苍回到京城之后，夏云惜立刻让婢女为自己梳妆打扮，还把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摆了出来，一件件上身试穿。“你说凤苍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他喜欢白色，那我穿白色的裙子，好不好？”

    一连换了好几条衣服，夏云惜白皙的脸上泛出一片红晕，小巧的鼻尖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红叶，你快说嘛！”

    “公主穿什么都好看！”名叫红叶的婢女连声附和道，“南麟王喜欢纯洁的白，公主不如选一件白色的衣裙，出尘脱俗，一定能把他迷倒的！”

    “对对对！那就白色好了！”

    要见到自己儿时的梦中情人，夏云惜很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凤苍了，她不能不激动。十年，爱了这个男人十年，这十年的每一天夏云惜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恨不得一夜长大，好来当凤苍的新娘。

    如今，终于等到了，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换上白色的衣裙，红叶又为夏云惜盘了一个高贵又不失优雅的发髻，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夏云惜满意地点点头，“红叶，还是你的手艺好！”

    “公主，您想用什么头饰？”红叶将首饰盒打开，夏云惜挑中了一套光华公子设计的“月光”，全套首饰都用蓝萤石制作，呈蝴蝶状，是夏云惜成人礼，东鲁国皇上夏进送给她的礼物。

    当红叶把“月光”小心翼翼点缀在夏云惜的乌发中，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丽女子出现在镜子里。

    “公主，您真美！”

    “真的？谢谢！”夏云惜左看右看，对着镜子照了好久，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帖子送去南麟王府了没？红叶，你说凤苍会不会赴约？我现在好紧张，就要见到他了，我好激动，又好害怕！”

    看到面前娇小柔美的公主这样，红叶笑了起来，“公主，您别紧张，南麟王又不是吃人的怪兽，您只要像平常就好！您这么美丽，他一定会爱上您的！”

    有了红叶的鼓励，夏云惜脸烧成了绯红色，要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人了，她哪儿能不激动呢！

    南麟王府，慕容七七翻来覆去地看着一张粉红色的请帖，上面的蝇头小楷一看就是女人的字迹，再看落款，慕容七七能猜出来这帖子是夏云惜亲自写的。

    “刚到家，这帖子就到了，速度可真快啊！”慕容七七轻哼了一声，嘟着嘴，手拂过请帖，原本粉色的帖子立刻变成了枯黄色，风一吹，便变成了粉末。

    完颜康在慕容七七旁边，见她露了这么一手，吓得目瞪口呆，“表……表嫂，你太厉害了！”

    完颜康没想到慕容七七居然这般厉害，立刻往后一推，离慕容七七远远的，生怕她一动手，自己也变成了灰烬。

    “胆小鬼！”苏眉在旁边嗤笑一声，双眉一挑，“五殿下，你以后可是不敢叫我们小姐‘丑八怪’了吧！”

    见苏眉打趣，取笑自己，完颜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是眼拙，没看出来表嫂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小眉儿，你就别取笑我了！”

    “呵呵！”完颜康的窘迫样，逗得苏眉和素月都笑了起来。

    “你们别笑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个什么云公主吧！”完颜康俊逸的脸一红，把话题转移到了夏云惜身上，果然，一听这话，素月和苏眉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办？凉拌呗！苏眉，你让人去回了夏云惜的人，就说王爷没空，要陪镇国公主逛街！素月，你来帮我梳妆，阿康，去请你表哥过来，就说我闷得慌，想出去逛街。”

    “自从被册封为公主之后，我还没在京城里亮过相，正好出去露个脸，张扬一下，让人知道这南麟王府里，还有一位镇国公主！”

    慕容七七这系话一说，苏眉和素月相视一笑。看来小姐要发威了，要有好戏看了！而完颜康在听了慕容七七的话之后，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这世上到底还是只有表嫂能配上表哥！这两人真是绝配！

    当夏云惜派去的人回来，说凤苍没时间，要陪镇国公主逛街之后，夏云惜眼一红，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去，打听他们去了哪儿，我也要去！”

    “公主——”看到夏云惜这样，红叶想劝阻，刚开口，却被夏云惜直接打断，“红叶，别拦着我！就算放下公主的尊严，我也要得到凤苍的心！”

    等夏云惜赶到的时候，凤苍和慕容七七已经到了京城有名的茶楼“白云居”。这天，因为南麟王和镇国公主的出现，整个白云居都热闹起来。

    虽然大家见过凤苍很多次，可是这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镇国公主，谁都没见过。

    慕容七七一来北周国，就被凤苍藏在王府里，除了去了几次皇宫，见过一些皇亲国戚，王公贵族，这京城里的平民百姓可是没机会见到慕容七七的，更何况取下水月之镜的慕容七七，容貌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们更是心痒痒，早就想见见这个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

    现在，南麟王携着镇国公主出现在“白云居”，这简直就是个爆炸性的新闻。这消息没一会儿就传了出去，很多人闻讯而来，将白云居挤了个水泄不通，都想来一睹这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

    “啧啧，表嫂，今天白云居肯定赚翻了，你说，咱们这一顿，是不是得让老板请客呢？”完颜康靠着二楼的窗边，他们在一间雅居，正好对着茶楼底下的擂台。

    “一个皇子，这么小气！”完颜康的话让苏眉轻哧了一声，“我们小姐才没你这么抠门呢！”

    “我这不是抠门好不好！居家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个精打细算！”

    看着完颜康和苏眉斗嘴，慕容七七心情很好，直接靠在凤苍的怀里，“苍，你说，他们俩像不像一对欢喜冤家？”

    “像！”凤苍点头，将手中的点心喂给慕容七七。

    “阿康，你喜欢我们家苏眉么？若是喜欢，就来提亲，我把苏眉许配给你！”慕容七七小口吃着点心，眼睛却扫着苏眉和完颜康，越看他们越有夫妻相，到真真是一对活宝。

    “表嫂，你说的当真？提亲需要什么？我回去准备！”

    “小姐，我才不要嫁给这个登徒子呢！我要陪着小姐！”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话却是截然相反，慕容七七听了，故作正经地皱了皱眉，“唉，怎么办呢？我还想着早点儿把苏眉嫁出去，可是苏眉不愿意，那就算了！看来，阿康的功夫做得不到位啊！这么久了，还没获得美人芳心！”

    慕容七七的调笑，让完颜康急了，立刻一把抓住苏眉的手，“小眉儿，我哪儿像登徒子了？我王府里一个女人都没有，不信你可以去搜！”

    “搜你个大头鬼啊！”完颜康说的这样直白，苏眉脸一红，抽出手，一个栗子敲在完颜康头上，“反正我就是不嫁，我还要多陪陪小姐！”

    苏眉和完颜康感情这样好，让素月有些羡慕。苏眉的终身大事已经确定了，那她呢？

    想到这儿，素月眼前浮现出了纳兰信的影子。自从知道纳兰信跟踪自己后，素月没好脸色给纳兰信，可是那人似乎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越挫越勇，每次都笑脸来，却被她晾在一边，之后也不见纳兰信生气。

    只是，一想到当初纳兰信接近自己，是为了调查光华公子，完全就是利用她，这点儿让素月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一行人正说着话，如意走了进来，“王爷，东鲁的云公主来了，想见您！”

    “来的真快！”原本心情大好的慕容七七，在听了如意的话后，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比我预想的时间可是快了好多！”

    “回了她，就说我没空——”凤苍却面不改色，淡淡一声，直接拒绝了夏云惜。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丁点儿不妥当，惹得慕容七七有别的想法。如今，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可是慕容七七，别人，管他公主还是什么，对他而言，都是浮云！

    “是！”虽然这结果如意知道，可是还是要来确定一下。等如意走出去，回了夏云惜，说王爷没空的时候，夏云惜眼里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王爷他为什么不肯见我？”

    对夏云惜的这个问题，如意有些为难。难道跟她说，对不起，您请回吧！我们王爷不会对王妃之外的女人有兴趣，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若是吉祥，这话绝对张口而出。可是如意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这为公主在他面前，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让如意有些不知所措，索性不说话，干脆沉默不语。

    如意沉默，夏云惜并没有为难他。如意不过是个跑腿的人，他只是传达了凤苍的意思而已。可是夏云惜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她千里迢迢从东鲁国过来，就是为了凤苍而来。如果对方只是一两次拒绝，她就放弃的话，那这爱情也太不坚定了。

    如何引起凤苍的注意，这是夏云惜目前最想做的，思考的时候，夏云惜看到了白云居一楼正中的高台，上面拉着横幅，写着“擂台”二字。

    “擂台？”夏云惜有些惊讶，连忙让红叶去打听这是做什么用的。

    没一会儿，红叶就回到了夏云惜身边。

    “小姐，白云居虽然是茶楼，可这儿最闻名的，却是一楼的擂台。无论如何身份，如何地位，财富如何，都可以在白云居打擂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都可以比！”

    “挑战的一方，可以点名挑战者，但是之前必须展示自己的才艺，得到公众认可后，才能挑选对手。被挑战的一方，除非当场认输，否则不能拒绝。至于评委，就是白云居的客人。谁的呼声最高，就是胜利的一方！”

    红叶三言两语，就把白云居擂台的特点说了出来。

    擂台赛？挑战？这倒是个很新颖的事情。看到这擂台，夏云惜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要引来凤苍的注意，也要告诉整个燕京城的人，凤苍是她看中的男人，会是她夏云惜的驸马！

    夏云惜在红叶耳边嘀咕了几句，红叶睁大眼，吃惊地看着夏云惜，“公主，您真的要去打擂台么？您可是千金之躯啊！”

    “红叶，他不肯见我，我若不这样，怎么会引起他的注意呢！这也是他逼我的！我一定要和镇国公主打擂台，他是凤七七的兄长，自然会关注擂台，也会关注我，这样，我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自家公主对南麟王的痴迷，让红叶很无可奈何。从她跟在夏云惜身边，每天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凤苍”这个名字。夏云惜对凤苍简直是着了魔！

    夏云惜主意已定，不会听任何人的劝阻。她大大方方地站在擂台上，敲响了擂台上摆放的大鼓。鼓声响，白云居的客人知道，又有人要开始摆擂台了，等大家看到台上站着的美丽女子后，都有些吃惊。居然是女人摆擂台？这可是件新鲜的事儿！

    “那女人是谁？长得真漂亮！”打擂台的是女人，还是个美丽的女人，这简直是个特大新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云惜身上。

    看到台下楼上那些人的眼神，夏云惜就知道自己这一招是赌赢了。这年头，哪儿有女人抛头露面的，她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才站在这里。一切都是为了凤苍！她才不会轻易放弃呢！

    不得不说，夏云惜今日的穿着很讨喜。一身素雅的白，乌发里是星星点点的蓝，配上那张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将她搂在怀中呵护。

    “陛下，台上的女子是东鲁国的公主——夏云惜。据说是追着凤苍到了这里……”

    一处，福尔站在明月晟身边，小心地伺候着。明月晟回国后重赏了对他忠心耿耿的福尔，如今，福尔更是一直伺候在明月晟左右。

    凤苍回来，明月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带了慕容七七过来，明月晟也到了白云居。只是，他来的晚，并没有见到慕容七七，而凤苍的雅间外又有人把守，明月晟干脆找了地方坐下喝酒。

    “夏云惜？呵呵——”明月晟喝着酒，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来，“倒是不知道她挑上的人是谁！”

    明月晟在白云居，很巧，完颜毅也在这里。自凤苍和慕容七七回京之后，他一直让人盯着南麟王府的动向。

    这不，凤苍携慕容七七来白云居，他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也赶到了这儿，不过在另外的雅间里呆着，他倒要看看，凤苍打得是什么主意，只是，这一来，居然见到了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

    不知怎的，在看到夏云惜第一眼的时候，完颜毅的心突然砰砰跳得厉害。虽然见过那么多美人佳丽，包括慕容七七这样的绝世女子，可只有在见到夏云惜的时候，他的心跳才会加速，脸也会发红。

    这女人，柔弱的如风中的兰花一样，干净娇柔，楚楚动人。而她一身白裙，纯洁得像雪花一样，云惜云惜，真的如云朵一般圣洁，看着就让人疼惜。

    虽然慕容七七比夏云惜美，可是完颜毅总觉得，在慕容七七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一种叫桀骜不驯的东西，他不喜欢。女人，就是应该有女人的样子，像夏云惜这样就挺好！

    夏云惜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凤苍，她想引起凤苍的注意，却不想吸引来的却是完颜毅。

    “小女子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夏云惜的声音很轻柔，软得如同风儿一样，暖暖的，拂过时，让人心里痒痒的。她浅浅一拜，在众人面前赚足了印象分。

    “今日，小女子想挑战一人，只是按照白云居的规矩，挑战者要先展示自己的才艺。小女子没有别的能耐，只是勉强学过几年琴，还请大家见谅，不要小女子！”

    夏云惜一口一个“小女子”，配合上她娇柔的形象，很快就获得了人们的好感，很多人拍手鼓掌为她喝彩，也有人打口哨，整个场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他应该会看到自己吧！夏云惜抬头，看着正楼上的方向，凤苍应该在那里，他应该能看到自己。

    当店老板让人把古琴搬上来的时候，夏云惜再柔柔地对众人一拜，优雅地坐在了古琴边，举手投足的架势，倒是让众人更加好奇这位美人的身份。

    只见，夏云惜的纤纤玉指放在琴弦上，浅勾，一曲《盼郎归》应声而出。

    “啧啧——”楼上，慕容七七身上环绕着一层浅浅的醋意，她没想到夏云惜竟然追求凤苍到这种地步。盼郎归？盼的人是凤苍么？

    “苍，怎么办好呢？她都这样了！唉……”慕容七七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一国公主的身份做到这一步，这是不容易啊！”

    “自作多情的人不值得同情。”凤苍眉头微皱，只是扫了眼夏云惜，就收回了目光。这女人，骨子里就渗透着矫揉造作，全然不似他的卿卿这样自然，这幽怨的曲子，倒是个怨妇无差。

    “盼郎归？”楼下的明月晟在听到这曲子后，嘴里的酒差点儿呛了出来。早就听说东鲁国民风开放，没想到闺阁待嫁的公主，居然能追求男人到这份儿上，的确是不容易。

    只是，在看到夏云惜一双含情又满是哀怨的眼，明月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此刻，他脑子里回想的都是那个骄傲的女子在船头抚琴的模样，那时候，那一眼，就让那女子印在了他心头。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女子能比得上慕容七七的豪情了！

    虽然明月晟看不上夏云惜，可并不代表她没有市场，比如完颜毅，此时就被夏云惜迷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他一定会上前，将夏云惜搂在怀里，抚平她眉间淡淡的忧郁。这样的女子，让人如何不疼，如何不爱呢！

    在完颜毅看来，凤苍是绝对配不上夏云惜的。抛开她的公主身份，和她背后的东鲁国，单单是这个人儿，就让人心疼让人爱！

    夏云惜将自己十年的思念全部化作琴音，传达了出来。

    她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爱凤苍，更关注凤苍的一举一动了。虽然凤苍九次大婚都以失败告终，市井中还有那么多关于凤苍的谣言，可是她不怕！她相信凤苍不是传闻中的魔头，她也相信，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凤苍的。

    “这女人真是肉麻！”完颜康摸着身上起的那层鸡皮疙瘩。弹琴，的确要饱含深情，可是承载在这女子琴弦上的琴音，太过煽情，太过哀怨，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总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呵——”慕容七七听了完颜康这话，笑了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花瓣。

    不等完颜康看明白，慕容七七手中的花瓣已经急速飞向夏云惜，正当完颜康以为慕容七七是要毁了这琴，让夏云惜无法演奏的时候，花瓣落在了琴弦上。

    “嗡——”一声响，琴弦未断，琴音却被毁。原本柔和的曲子，因为这狰狞的声音，而变了味道。就像动人女子，却长着鸭子嗓子一样，大煞风景。

    “表嫂，牛啊！”只是一片花瓣，就能操控到如此地步，真是世间少有。

    完颜康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慕容七七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同。那力量，多一分，琴弦会断，少一分，轻飘飘落下，不会发出声音。到底要经过多久的训练，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啊！

    慕容七七没沉住气，让凤苍心里高兴，这小女人醋劲真是厉害，不过他喜欢。

    “我不喜欢听怨妇的曲子，影响心情！”

    慕容七七如是解释，原本想着夏云惜会因为破音，而放弃演奏，没想到她竟然死打不死的小强，丝毫未受影响，还继续坚持了下来，让慕容七七不得不对这个东鲁国的公主“刮目相看”。

    看来，这女人和以往的那些花蝴蝶不同，有些难对付！

    虽然花瓣的破音，确实让夏云惜闪了神，可并没有因此影响她的决心，反而让她很高兴。

    从这花瓣过来的角度看，应该是凤苍那件房里出来的。到底是谁出手的呢？难道是凤苍？那是不是表示，他听了她的琴？她是不是离他近了一步？

    若慕容七七知道自己出手，反而增强了夏云惜的斗志，一定会懊悔因为吃醋而一时冲动。

    一曲终，夏云惜赢来的是雷鸣般的掌声。众人力捧她的原因有三，一是她本身的形象，让这些逛茶楼喝茶的男人们升起了保护欲，二是因为她的琴音婉转凄切，动人心扉，三则是面对问题，她所表现出来的坚持，让人们更加怜惜这位美丽的少女。

    “谢谢！这样，我算不算过关了？”

    夏云惜的问话刚出口，就有人叫了起来，“过了过了！小姐想挑战谁？”

    这问题问得真及时，夏云惜就等着有人这样问呢。

    “小女子想挑战的人是镇国公主——凤七七！”

    楼上，慕容七七听到夏云惜的声音，笑了。怎么遇到的情敌都是这样直接挑上她？为何不去找凤苍这个当事人呢？

    －－－－－－题外话－－－－－－

    囧了个囧，今天最晚…。

    晚安~

    哈哈，票到了第五名了！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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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是你爹

﻿    夏云惜直接挑上慕容七七，让场上的人都惊讶地差点儿叫出声来。

    今日，南麟王凤苍携镇国公主出来游玩，所有人都想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无奈，凤苍将慕容七七保护的很好，他们直接从后门进来，去了雅间，再也没露面。

    如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柔弱女子打擂台的对象竟然是镇国公主慕容七七，这让白云居立刻炸开了锅。

    镇国公主是什么，那是凤邪大将军和明月公主遗失在外多年的宝贝女儿，如今虽然被寻了回来，却从来不曾在公众场合露面，慕容七七在百姓们心中完全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神秘气息的女子。

    现在，夏云惜挑上慕容七七，不知道这位传说中倾国倾城的镇国公主会不会应战。

    白云居里的百姓们都在期待慕容七七的回应，楼上，慕容七七却毫不动容，依旧懒洋洋地依偎在凤苍的怀里，美丽的凤目微微眯着，仿佛是一只睡着了的慵懒的猫咪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楼上没有动静，夏云惜有些急了。莫非，慕容七七不敢跟她打擂台？那她怎么办？像傻瓜一样站在这里么？

    “镇国公主，小女子想跟你切磋切磋！不知道镇国公主能否给小女子一个面子！”

    夏云惜软软的嗓音飘到楼上，慕容七七凤目睁开，嘴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呵呵，你是谁？有什么面子？本宫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慕容七七凉悠悠地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嗓音透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严，却丝毫不损她声音中的清丽和甜美。单是听这声音，就让人心中如同炎炎夏日，突然扎入清凉海水中一般清爽。也让看戏的人更加好奇，想见到慕容七七的真容。

    果然，是这她的性格！慕容七七拒绝夏云惜，惹来明月晟轻笑地摇了摇头，她怕是早就知道夏云惜的身份了吧，却还故意这样说。只是，那夏云惜也太过愚笨，居然挑上慕容七七，这事儿到底会怎么收场呢？明月晟在心里已经有了定义。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夏云惜的脸一白，她没想到慕容七七会这样不给她面子，居然这样当中“羞辱”她。

    公主——看到夏云惜的样子，红叶暗暗为自家公主捏了把汗。

    夏云惜自小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遇到过挫折，也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她对凤苍是势在必得，可是一上来就被慕容七七甩了脸色，这下公主怎么能承受呢！

    红叶原本以为夏云惜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却依旧保持着柔弱的笑容，依旧站在擂台上。

    “镇国公主，白云居的规矩，若被挑战，必须接受，否则就视为认输……”

    夏云惜以退为进，想逼慕容七七现身，可她话音刚落，慕容七七就丢了一句下来，“白云居的规矩管不了本宫，你也知道本宫是镇国公主，镇国二字，岂是白云居的规矩能束缚的！”

    雅间里，完颜康对慕容七七伸出了大拇指。

    虽然完颜宝珠也是皇家公主，可比起来，慕容七七更有公主气场，这话丢出去，直接砸倒一票人，人就算不服，也奈何不了她，因为她是北周皇帝亲自册封的“镇国”公主！

    夏云惜算是见识到了慕容七七的厉害，只是，她不会放弃。凤苍在那间雅间里，说不定他现在正在看着她。一想到凤苍就近在咫尺，她内心就有无限的力量，无比强大的勇气，“公主，莫不是要凭借自己的身份欺人？”

    “呵呵……”

    一串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传到众人耳中，将他们那些被夏云惜的“仗势欺人”所引发起来的对慕容七七的负面情感，冲了个干干净净。大家耳朵里回响着的，都是慕容七七清脆的笑声。笑声如此干净的人，又如何会是夏云惜所说的那种人呢！

    “到底是本宫欺人，还是你咄咄逼人？嗯——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

    雅间窗口，依旧不见慕容七七的身影，只是她的声音，已经牢牢被人记住。一听说擂台上的女子，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女人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从东鲁国千里迢迢赶过来非要嫁给凤苍的夏云惜？！

    顿时，北周国老百姓们看夏云惜的眼神就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原来如此，追男人都追到这份儿上了，这东鲁国公主的内心，和她外在的表现，差异实在是太大了吧……

    被慕容七七点名了身份，在夏云惜的意料之外，只是，这女人既然不给她面子，她又何必要顾忌那么多呢！

    “呵呵，云惜来之前就听说了镇国公主的美名，云惜对公主佩服不已，一直想找机会认识公主，不知道镇国公主能否给本宫一个机会呢！云惜很想和公主做朋友！”

    “云公主，你不是想跟本宫做朋友，你是想给本宫做嫂子吧！”

    “你既然想嫁入南麟王府，不如多学学针线女红，学学如何持家。本宫的兄长最喜欢温柔娴淑的女子，云公主这般抛头露面，找人打擂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小门小户的闺女，大家闺秀可不会这样，更不用说一国公主了！”

    慕容七七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想夏云惜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像怨妇一样唱《盼郎归》，活脱脱就是个想男人快要发疯的女人，哪儿是公主会做的呢！

    真的公主，就是应该像慕容七七这样，始终和民众保持距离，戴着神秘的面纱，对别人的挑衅不骄不躁，这才是皇族气派嘛！

    两相比较，这两国公主的优劣，在众人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方才还觉得夏云惜这女子值得怜惜的人们，在知道对方是公主之后，眼观她身份和言行差别这大，立刻让她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立刻缩水。

    “啧啧，这天下，怕是没有比表嫂更能言善辩的女人了——”

    完颜康原本是想用“毒舌”来形容慕容七七，可后来话到嘴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慕容七七，得罪不起，完颜康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事儿，他可不想当炮灰，被慕容七七拍飞。

    “阿康，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慕容七七似笑非笑地看着完颜康，完颜康立刻宣誓，“是的！表嫂，我心里确定肯定一定是这样想的！”

    “呵呵——”慕容七七把素月叫道一边，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素月点头离开了白云居。

    “表嫂，你让素月去做什么啊？”完颜康凑过去，颇感兴趣地问道，却在还没有靠近慕容七七跟前的时候，被凤苍的大手挡住。

    “保持距离！”凤苍指了指，让完颜康离慕容七七远一点儿。

    看到凤苍这样在意慕容七七，完颜康大叫了起来，“表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带你这样小气的！”

    “撒娇对我没用！你要撒娇——”凤苍看向苏眉，“找苏眉去！”

    连姑爷都这样调侃自己和完颜康的事儿，让苏眉脸一红，“姑爷，您开什么玩笑！我和他才没关系呢！”

    楼上，一群人玩儿的热闹，楼下，夏云惜有些尴尬地站在擂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夏云惜从来不知道，慕容七七是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放以往，她只要挑衅一两次，在用点儿激将法，对方早就暴跳如雷了。可是这慕容七七，完全就和面团一样，怎么弄，她都不露面。这下怎么办？

    一想到凤苍就在上面，在慕容七七身边，夏云惜原本想放弃的心，又坚持了下来。只有一步，就可以靠近她的心上人了，她如果轻易放弃，不久表示她对他的爱一点儿都不坚定么！

    “镇国公主这样说，该不是怕了吧！”夏云惜紧盯着楼上，真心希望凤苍的身影能够出现，可是，这话说出去好久，都没有人回应。

    “镇国公主？凤七七！”夏云惜忍不住，直接叫出慕容七七的名字来，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家王爷和公主已经走了，王爷有句话要转达给云公主，王爷问，您真的是公主么？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公主！恐怕，这四国中，也只有东鲁国的公主才会如此——”

    如意苦13地在楼上回了夏云惜的话。刚才慕容七七找素月，是让她准备马车了。这下可好，一行人都走了，唯独留下他来传话，得罪人的事儿全是他做了！

    “哈哈哈！”如意转述的那句话里，明显充满了对夏云惜表里不一的讽刺，众人听了越发觉得凤苍说的对，最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云惜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样的屈辱。凤苍那话明摆着是取笑她！如今，这些平头百姓也这样笑话她，真是胆大包天了！

    “笑什么笑！你们再笑，我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夏云惜的话，让百姓更加无语，有人在一侧叫出生来，“公主，人家好怕怕哦！没想到东鲁国陛下的手伸得真长，竟然能管到我们北周国来！”

    这人看来是刻意挑衅的，夏云惜被这话直接气哭了。“你们欺负我！我回去告诉父皇！”

    一跺脚，夏云惜离开了擂台。

    当完颜康把最后的结果告诉给慕容七七的时候，苏眉和素月都笑弯了腰，“殿下，没想到您还有恶搞的潜质，最后那句话说的，真是太搞笑了！”

    原来，最后那句话说完颜康留下故意说的。

    逗乐了苏眉，完颜康心情很好，可是转而一想，慕容七七今日拒绝了夏云惜的擂台挑衅，这女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也不禁为眼前这对恋人担心起来。

    “表嫂，这夏云惜可是夏进的掌上明珠，可是宝贝的厉害。你今天这样羞辱了她，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完颜康说的话在理，可慕容七七也并不怕夏云惜。

    “阿康，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羞辱她的，明明就是她自己，再说，难听的话也是如意说的，他代表了苍的意思，跟我可没任何关系！别什么都扯上我！”

    慕容七七的开脱，让完颜康忍不住冒汗。是谁不经过凤苍同意，直接使唤如意，教他说那些话的？这人怎么刚做的事儿立马就不承认呢！看来，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慕容七七，这念头在完颜康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完颜康的猜想不错，从白云居里出来，夏云惜几乎是哭着回东鲁国驿馆的。

    身为公主，夏云惜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七七！早就听说慕容七七和凤苍的感情不一般，说不定就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害得她今天连凤苍的面儿都没见着。

    “该所的凤七七！”夏云惜一把抓了个跟随伺候的小宫女到自己面前，拔了头上的钗子，扎在小宫女的身上。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小宫女连忙护着身上，却不想这一躲让的动作，更是激怒了夏云惜。

    “我让你躲！我看你躲！”夏云惜抓着小宫女，使劲在她身上扎着，没一会儿，小宫女身上就多出几个血窟窿来。

    “公主，您消消气！”知道自家这位公主又开始折磨人了，红叶连忙上前为夏云惜拍背捏肩，顺便用眉眼暗示，让小宫女赶紧走。

    有了红叶的救场，小宫女连忙擦泪磕头谢恩，赶紧躲了出去。

    “红叶，你看到没，今天他们都在笑话我！他们都看我的热闹！要是在东鲁国，我一定让父皇都砍了他们！”

    虽然夏云惜经常对身边的宫女下毒手，可是对自己的心腹红叶，还是很看重的。跟在她身边这些年，红叶倒是没受过皮肉之苦。

    “公主，您别生气了！今天不行，不是还有以后么！北周国要举办宫宴，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公主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压倒所有人啊！”

    红叶甚至这位公主的脾气，只能顺毛摸，若是违逆她的心意，吃苦受累的还是自己，说不定还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红叶成功地转移话题，让夏云惜的挫败感稍稍减退了一些。

    今天的事情稍微莽撞了一些，才成了慕容七七笑话她的把柄。等到了宫宴上，当着国君和大臣，慕容七七若是再“退缩逃避”，那就是孬种了！

    解开了内心的结，夏云惜又信心满满起来。不管怎么说，她今天露了脸，凤苍肯定看到她了。等宫宴上她再好好发挥，凤苍一定会喜欢她的。

    “红叶，凤七七还没成镇国公主的时候，就是废物一枚，怎么今天听她说话，和废物不符合啊！你说，宫宴上当着那么多人，她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拒绝我？”

    “公主，她不过是嘴上功夫厉害，别的，肯定是比不上您的！在宫宴上，您要是提出来比试，她是不会拒绝的。糊弄一下百姓，她还成，想要在文武百官和皇上面前像今天这样敷衍你，她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红叶的话，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让夏云惜的心情大好。凤七七，你等着瞧！南麟王妃的位置，我当定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会是你的嫂子！

    凤苍和慕容七七回到王府，两人刚进听松楼，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二人对视一眼，装作无事，一个去了书桌，一个去了床边，却在要到达的时候，两人同时转身。

    凤苍手中的梅花镖和慕容七七手中的金丝一起出手，直接冲上房顶。

    “哐——”一声响，梅花镖被打落在地，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慕容七七的金丝缠绕在对方的颈部，仿佛多用一分力，对方的头颅就会被她的金丝割断。

    凤邪看着面前的慕容七七，越看越觉得喜爱，即便自己的命现在还在她手里，可这是她的亲生闺女啊！刚才凤苍用梅花镖吸引他的注意，助得慕容七七得手，这两人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说！你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蒙面黑衣人不说话，慕容七七手中金丝拉紧，对方如果敌人，她可是不介意要了对方性命。

    “七七……”凤邪的声音，有些苍凉，他抬起手，缓缓地取下脸上的黑巾。

    “你不是，镇妖塔的大师么？”见到对方的容貌，慕容七七一惊，“你不是圆寂了么？”

    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也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送了五色梅给慕容七七的人。只是他为什么这个模样，为什么出现在听松楼里？凤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想从他容貌里看出一丝端倪来。

    虽然吃惊，可是慕容七七手中的金丝还是没有收回去的打算。这人是敌是友，她不知道，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慕容七七的想法，是凤邪欣赏的。的确，在没有弄清楚敌人真实身份到时候，小心谨慎，是非常重要的。当年他就是太过大意，才被自己的好兄弟在背后捅了他一刀，让他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么多年。

    “我是凤邪，是你的父亲。”

    凤邪一句话，如同晴日惊雷，将慕容七七炸得一阵乱晕。凤邪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人到底是真是假？

    －－－－－－题外话－－－－－－

    （～o～）~zz

    先更五千，明天白天再补五千…

    白天有事儿，忙到下午六点，又去新人学院讲课，简直累坏了…

    现在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白天抬了重物，现在右边肩膀也疼得厉害…

    剩下五千等白天写了传上来，到时候还是万更，只是分了两章…

    晚安…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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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团圆

﻿    慕容七七并没有见过真的凤邪，无法判断出眼前这人的话是否可靠。只是，凤邪曾经是名动天下的美男，可现在在她眼前的这男人，和传说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慕容七七无法判断出眼前黑衣人话语中的真实性，倒是凤苍，激动地上前握住了凤邪的手，就算他忘记所有，都不会忘记凤邪的声音，还有他那双眼睛。只是这两样，凤苍就能确定肯定，这黑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周国战神——凤邪。

    “父亲，真的是您！”

    凤苍的手微微颤抖，慕容七七能听出来，凤苍的声音激动中带着一丝颤音。看来，这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爹了——

    “苍儿！”凤邪紧紧地握着凤苍的手，使劲地摇了摇，“你都这样大了……好，很好——”

    凤邪下巴上的胡须微微颤抖，他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虽然之前凤邪一直在暗处关注凤苍的成长，只是从来没和他当面相认。如今，凤苍一声“父亲”，将凤邪所有的情绪都调动了上来。

    “父亲，您居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凤苍有些喜极而泣，凤邪还活着，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好的消息啊！

    “卿卿，他是你爹，是你亲爹！”

    凤苍拉着慕容七七，将她带到凤邪面前，“卿卿，这是你的父亲！”

    两个男人情绪都异常激动，相比之下，慕容七七倒是最淡定的。父亲？凤邪？慕容七七有些呆傻地看着凤邪。

    前世，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虽然义父对她视如己出，可在慕容七七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遗憾。

    亲生父母的遗弃，始终是她心上无法弥补的痛。多少次她在梦中和父母相遇，总是想努力追上他们的步伐，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等醒来之后，眼角都是温润的泪。

    如今，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她居然可以见到这身子的生父，一种莫名的感觉蔓延上心头。

    眼前的这个男人，眼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那是一种无所求的爱，充满了温暖，这种，暖暖的感觉一直包围着她，难道，这就是父亲的感觉么？

    “七七，我真的是你的亲爹！”见慕容七七站在那儿，始终沉默着，凤邪心中一痛。

    这孩子，虽然是他和完颜明月的女儿，可是生下来就被人夺走，一直养在他人膝下，如今让她认另外一个人当父亲，从情感上来，都是让慕容七七难以承受的。

    更何况他原本就应该是个死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不得不让人吃惊。所以，凤邪很能理解慕容七七的想法，也并不逼她认自己。

    “慢慢来，七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真真正正，是你的亲生父亲凤邪。”

    凤邪的包容，和他眼里那种痛苦与自责，深深地刺激着慕容七七。那份自责，大概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妻女的一种内疚吧！

    “爸爸——”慕容七七扑进凤邪怀里，前世今生所有的，对亲情的渴望，都倾泻在这一声“爸爸”中。

    凤邪一愣，他没听过“爸爸”这个词，但从怀中女儿的激动神情看来，应该是认可了他。凤邪的手颤抖地抚在慕容七七的背上。明月，七七认了我！七七认了我！

    眼前这对父女相认，是一件异常感人的事情。虽然凤苍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凤邪，可是他缓缓地退了出去，把这安静的空间让给了这对父女。

    “爸爸，你和妈妈为什么不要我？难道是因为我不乖，不听话么？”慕容七七抬起头，眼里脸上全是眼泪。

    女儿的哭声，和话语中的“控诉”，让凤邪这个男子汉也红了眼。

    “七七，不是这样的！我和你娘很爱你，我们都非常爱你！你是我们盼了十年才得到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娘怀了你，我们有多么高兴！我们曾经幻想，一定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我们从来没有想着抛弃你，不要你！”

    凤邪的泪，一滴，砸在慕容七七的额头上。他此生，哭过的次数寥寥可数。

    第一次，凤邪的挚友，也就是凤苍的父亲龙毓死在乱箭下，他无力相救，只能看着龙毓变成刺猬，他哭了，哭自己的无能；第二次，是在雁荡山得知完颜明月和孩子的死讯，还有那些跟了他南征北战的兄弟都死了，这时候他哭了；第三次，就是现在，女儿哭得这样伤心，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了，让凤邪哭了。

    “对不起！是爹不好！是爹太相信人，所以才造成了雁荡山的失误，让奸人钻了空子，让你和你娘吃了这么多苦，都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们！但是你要记住，我和你娘，永远是爱你的！”

    凤邪声音颤抖，眼泪纵横，这些年，这么多的辛苦，这样艰难地活着，所有的坚强，在女儿的眼泪面前，全部崩溃，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波涛汹涌。

    凤邪的道歉，让积累在慕容七七心中，关于两世的亲情遗憾，全部一扫而光。原来不是她不好，原来父母也是有苦衷的！那么，前世，遗弃了她的父母，是不是也和凤邪，和完颜明月一样，有着自己的苦衷？他们是不是原本也期望给她幸福的家，给她幸福的生活——

    所有的那些悲观伤心难过，在凤邪的一声“我们永远爱你”中烟消云散，慕容七七忽然觉得有父亲的感觉真好。胸腔中满满的，被幸福填饱的感觉，真好！

    此时，慕容七七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前世她没有的，她欠缺的，都在今生得到了。无论是知心爱人凤苍，还是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对不起”的凤邪，都给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一直等屋里的哭声消减了，凤苍才推开门进去。看到慕容七七红肿的眼睛，凤苍一阵心疼，亲自打了水为慕容七七洗脸。

    看着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亲密互动，凤邪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和当年的完颜明月。

    等慕容七七整理好了情绪之后，她缓缓地走到凤邪身边拜下，“爹爹！”

    “好！好好！”凤邪撇开眼，抹了泪。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就算知道慕容七七是他和完颜明月的孩子之后，也不敢奢望慕容七七能认他。如今，慕容七七的一声“爹爹”，倒是让凤邪心中的所有顾虑都没了。

    “父亲！”凤苍在慕容七七身边，和她一起拜在凤邪面前，只是，凤苍补充了一句话，“或者，我应该改个称呼，叫您岳父！”

    见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脸一红。凤邪见这对小儿女这般，高兴地将他们扶了起来，“好！不管是父亲，还是岳父，都无差！都是一家人！”

    凤邪的一家人，是对凤苍的极大肯定。“岳父，您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么？为什么在镇妖塔当和尚呢？当年雁荡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苍的问题，将凤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当年的事情上，看着慕容七七那张和完颜明月相似的脸，凤邪的声音变得沉痛起来。

    “当年，有人出卖了我军的情报给西岐国，并且在我们的饮食中下了药，还打开了城门，引了敌军进入，使得原本的胜局变成北周国大败！我的二十万人，全死了——”

    一想到完颜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凤邪眼里就弥漫了浓烈的仇恨。更何况那二十万将士，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兄弟，他们尸骨无存，这笔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大家都说，这事情是彩华做的，我查了好多年，直到最近才发现，彩华其实是代替你母亲死了。那个被烧成灰烬的人，不是你娘，而是彩华！真凶，另有其人！”

    “是完颜烈？”

    凤苍这样问，凤邪点了点头，“对！就是他！而且，你母亲并没有死，被完颜烈藏在长秋宫下的地宫里！”

    凤邪说的话，完全是惊雷一般，让凤苍和慕容七七愣在了那里。

    “岳母不是已经……”凤苍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没想到，大家都认为死了的凤邪还活着，大家都认为自杀殉情的完颜明月居然被藏在皇宫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还活着，只是……和活死人一样，沉睡不醒，我都不知道在她经历了什么！”见凤苍提到完颜明月，凤邪眼里又是一片湿润。

    “我原本是想等着为你们母亲报了仇，再来跟你们相认，说明真相的。可是我前几天才发现明月她根本就没有死。我不是大夫，不知道明月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出办法来。只能来找你们！凤苍，晋墨的医术高明，我想请他去宫里看看你母亲，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能不能救醒她！”

    凤邪的话，让凤苍和慕容七七惊讶之余，又非常高兴。原来完颜明月没有死！既然这样的话，那慕容七七不就是可以全家大团圆了！

    “爹，我也会一些医术，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对那个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慕容七七好奇，也很亲切。前世没有父母的疼爱，今生能有父母，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也好！”凤邪点点头，无论如何，这是机会，他不能放弃。

    三人，聊了很久，凤苍和慕容七七在凤邪的描述中，终于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当年在雁荡山，凤邪的二十万大军，将北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胜利就在眼前。

    可之后，不知道为何，大军饮食出现问题，所有人都痢疾，拉肚子。如今想来，应该是有人在引用的井水中下了毒，所以战士们才会出现身体不适。

    当时正好当时是暑期，大热天，更是痢疾泛滥的时候，小小的痢疾让大军的战斗力直线下降，而这时，有人夜间打开城门，西岐国的军队直接杀了进来。

    凤邪原本要带着完颜明月和凤苍离开，却不想他们的食物也被人下毒，刚刚离开城外没多久，就有人围攻他们，就算鹰骑军以一敌百，可他们被人下药，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凤邪中刀后晕死过去，等他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一直对他种忠心耿耿的马夫，是他拼了命把凤邪救出来，自己却死了。当凤邪赶回去的时候，完颜明月和凤苍都不知去向……

    “我前思后想了很久，到底是谁在井水里下了毒，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就是完颜烈派来犒赏三军的大臣李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来了之后才发生的。而他代表的意思，则是完颜烈的意思，是完颜烈铁了心要灭我！”

    “只是，完颜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和您不是好友，不是娘的亲哥哥么？”慕容七七不明白完颜烈的想法，世人都是完颜烈最疼爱的是他的妹妹，完颜明月，可为何他要这样对待凤邪一家人？

    “哼！”一想到完颜烈的卑劣行径，和他丑陋的用心，凤邪就觉得恶心，他捏紧了拳头，牙齿“咯咯”作响，“他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这话，凤邪实在是不想说出来。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暗恋自己的妹妹，并且因此而置国家利益，兄弟友情与不顾，他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恨了！

    见凤邪沉默这么久，都没说出来，慕容七七有些着急，“爹，他为什么这样做，你说啊！”

    凤邪看了看慕容七七，又看了看凤苍，叹了口气。真相，他们迟早是会知道的，这事情又不是他和完颜明月的错，没必要帮完颜烈隐瞒着。

    “长秋宫里的装扮，和你娘的闺房一模一样，而且据太后救下的小宫女所言，之前住在长秋宫的月贵妃和你母亲长得极为相似……”

    “咔——”慕容七七心中一惊，这样说来，完颜烈不就是个妹控！

    慕容七七想到的，凤苍也能想到，这样就能理解，为什么长秋宫的每一任皇贵妃都那么神秘，从来不参加宫宴，出来也是蒙着面纱，原来完颜烈竟然有这样龌龊的念头！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一个有着妹控的君王，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国家利益，这说出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娘亲？”想到完颜明月还在长秋宫的地下，还不知道被完颜烈怎么侮辱了，慕容七七就觉得愤怒外加恶心。

    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人！为了得到妹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很想知道明月到底怎么了，不如，今天晚上吧！”

    三人敲定，当晚，凤苍叫来晋墨，加上凤邪和慕容七七，一共四人，踩着夜色进了皇宫。

    长秋宫里，异常安静，没有风，宫女太监们早就睡下。四人推门进去，又下了地宫，跟在凤邪身后走了一会儿，终于见到了暖玉床上的女子。

    “真的是母亲！”凤苍不可思议地看着容颜未变的完颜明月，“母亲，我是凤苍，母亲，你醒醒！”

    “没用的！”凤邪拉住凤苍，摇了摇头，“还是让晋墨检查了再说吧！”

    白天，在知道凤邪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晋墨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如今，看到躺在暖玉床上的完颜明月，晋墨的心再次受到撞击。原来，传闻终究是传闻，当年雁荡山一战的两个当事人，如今却依旧活着，让人不得不大吃一惊。

    不容多想，晋墨的手放在完颜明月的脉搏上。

    脉搏非常缓慢，是晋墨从来没有见过的。在检查了完颜明月的眼睛，气色之后，晋墨连连称奇，“实在是太奇怪了，公主现在的情形，有些像动物进入冬眠的状态，真是奇了！师妹，你来看看！”

    见晋墨称，慕容七七为师妹，凤邪有些惊讶，凤苍在旁边为老丈人答疑，“卿卿就是江湖闻名的莲公子。”

    “莲公子！”这下，轮到凤邪这个做父亲的瞠目结舌了。

    原来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怪医莲公子就是他和明月的女儿！顿时，一股骄傲之情在凤邪胸中缓缓升起！明月，你看到了么！我带女儿来看你了，我们的女儿这么优秀，和你一样！

    凤邪原本还想着如果晋墨治不好完颜明月，就要去找莲公子。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他的女儿就是莲公子！这算不算是上天对他和完颜明月的一种恩赐呢！

    慕容七七在看到完颜明月的时候，就确定她是自己的生母。大婚前被黑衣人引到画像前，那画像只是画出了完颜明月的七分神态，她的气质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看着自己这一世的生母，慕容七七有些激动。母亲，这个形象在她心中出现过很多次。天知道她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虽然前世这个愿望没有达成，可是现在，到了这里，上天居然动了恻隐之心，送给她一对父母，这让她如何不高兴不感恩呢！

    －－－－－－题外话－－－－－－

    \（^o^）/

    继续写明天的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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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无耻之极的夏云惜

﻿    第一眼，看到完颜明月，慕容七七想起了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她就这样安静祥和地躺在暖玉床上，一身素雅的白裙，浑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仿佛仙境中的仙女一样。只是睡着，让人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她。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生母啊！

    一种特殊的感情在慕容七七心中涌起，妈妈，这个词，曾经是一种奢求，如今却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娘，我是七七！我来看你了！”慕容七七将手搭在完颜明月的手腕上。脉象缓慢，却很正常，全身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中蛊，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完颜明月身体无恙，没有任何问题。

    当慕容七七把自己的得出的结论说出来的时候，晋墨也很认可她的话，“如果公主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唯一能解释她现在状况的，就是她的精神和心理的因素。或者说，是她自愿进入睡眠状态。”

    晋墨的话，凤邪和凤苍不大理解，慕容七七却点头同意。

    “医学上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能从人的本能上来解释。有些人在经历重创之后，大脑会散发出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自愿进入沉睡中，不愿意接受现状。”

    专业术语，凤邪不懂，只是听明白了完颜明月身体上没有问题，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你娘什么时候醒来？”这是凤邪如今最想知道的事情。

    “如果娘沉睡不醒，就表明她的心理出现一种自我防御，要打开她的防御，唤起她的意识，她才能醒来。”

    “娘肯定以为爹爹和我都遭遇了不测，伤心欲绝，因此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想让娘亲醒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陪在她身边，唤起她的求生意识。”

    “我同意师妹的看法，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将军和师妹，是公主最在意的亲人，如果你们多陪陪公主，多跟她说说话，也许奇迹会发生。只是，这暖玉床是维持公主生理平衡的因素，若是将她挪动，说不定会带来负面的作用。只能一方面通过情感还唤起公主的意识，另外一方面辅助药物，将公主沉睡了多年的身体调整过来。”

    慕容七七和晋墨都这样说，凤邪的眉再次拧成了绳，“可是我们只能趁夜间到这里来，时间也不多。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明月醒过来，我，我……”

    凤邪激动的嘴角微微颤抖，完颜明月还能醒来，他们夫妻还能团聚，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爹，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完颜烈把长秋宫赐给了我，大不了我回宫住着。爹爹就当做我的侍卫，易容了之后跟在我身边，这样，您每天都能见到娘亲了！至于汤药，以营养流食为主，相信通过我们的努力，娘亲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好！好！这样好！”

    凤邪依依不舍地看了完颜明月很久，临走时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明月，等着我！

    次日，慕容七七进宫，提出要搬进长秋宫，完颜烈听了有些惊讶，但更多是高兴。

    完颜烈让慕容七七住长秋宫，也有私心。他为慕容七七准备的寝宫正下方，就是完颜明月在的地方。他希望沉睡的完颜明月，在听到地面上的慕容七七的声音之后，会有所动容，能让她醒来。

    之前，完颜烈也找了名医给完颜明月检查过。对方说，完颜明月是哀莫大于心死，所以出现这样的状态。若让她在意的人，每日都陪她说话，她也许就能醒来。虽然这名医最后被完颜烈杀了，可他的话，完颜烈一直都记得。

    如今，他将慕容七七找了回来，当初完颜明月最在意的人就是凤邪和这个小女儿，凤邪早就死了，慕容七七居然失而复得。如果完颜明月知道小女儿找了回来，一定会很开心，说不定为了见慕容七七，她就会醒来。

    “好！好！你进宫住也好！到时候可以多陪陪太后！”也可以陪陪你娘——

    后面的话，完颜烈没有说出来，只是让敬德领了慕容七七去长秋宫，又拨了一堆东西去长秋宫。

    走进长秋宫，慕容七七特意路过头天晚上去的地方，看着门上的封条，慕容七七问敬德，“敬德公公，这里为什么封了起来？”

    “回公主的话，这儿是月贵妃住的地方，后来公主说死人，晦气，皇上就让奴才把这儿封住了。”

    “噢——”慕容七七点点头，“本宫看这儿不错，把封条撕了，房子腾出来吧！既然是月兰芝用过的，这里面的东西通通换掉，就作为本宫接待客人的地方好了！”

    “是！”敬德对慕容七七的要求，一概答应下来。来的时候皇上就说了，凡是慕容七七的要求，全部都要满足，所以现在慕容七七说什么，他记下就成。

    敬德的办事效率很高，在他的监管下，只是三天时间，地方果然焕然一新，以前那些都全然不见。慕容七七也在三天后搬进皇宫，跟她进来的，除了苏眉和素月，还有易容了的凤邪。

    慕容七七进宫，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太后东方蓝，她刚想让青姑去请慕容七七过来，就听人禀告，说镇国公主来了。

    “快！快迎接！”东方蓝有些激动。自从在春杏那儿知道了长秋宫的秘密之后，东方蓝一直想去长秋宫，却怕引起完颜烈的注意，只能忍着。现在慕容七七住进长秋宫，这简直是如了她的心愿。

    “外婆！”慕容七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外祖母，一声外婆，直接甜到了东方蓝心里。

    “乖！”东方蓝见到和女儿一样的慕容七七，非常高兴，连忙拉着她来到自己身边坐下。一想到最初见到慕容七七，自己还那般为难她，东方蓝很是内疚，所以对这个外孙女也是格外疼爱。

    “搬进宫了，以后离哀家也近了，可要经常来看哀家！”

    “外婆喜欢，我就天天来！只要青姑姑做拿手小菜给我吃，我没有任何问题！”

    慕容七七也不过十六岁，还是少女年纪，完颜明珠在这个时候已经嫁给凤邪了，倒是比她沉稳很多。见慕容七七这般撒娇，东方蓝笑得不行，“好好好！哀家让青姑做！让你这个小馋猫吃个够！”

    青姑知道这对祖孙有话说，屏退了众人，独独留下东方蓝和慕容七七。

    “丫头（外婆）——”

    见对方也同时开口，两人相视一笑。

    “外婆，还是您先说。”

    慕容七七今天来，就是想说完颜明月的事情。东方蓝是完颜明月的亲生母亲，她还活着的消息，慕容七七觉得有必要告诉这位日夜牵挂儿女的老人。

    “哀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进宫，也不知道你进宫到底是好，还是坏。如今外面的传闻很多，南凤国的皇帝亲自来求娶你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关于你的终生大事，哀家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你自己喜欢就好！”

    慕容七七没想到东方蓝说的是这事儿，特别是她的要求只是那么简单，让慕容七七对这个外婆的感情又更近了一步。

    “前几日，你舅舅清理长秋宫，哀家救了一个小宫女。她告诉哀家的一些事情，哀家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毕竟，你是明月的女儿，你有权利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东方蓝将春杏说的话，以及凤邪的字条，都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慕容七七。

    “你现在搬进了长秋宫，哀家有些担心。完颜烈到底是如何想的，哀家不知道。只是，哀家左右眼最近一直跳个不停。我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你和凤苍再有什么意外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哀家承受不起了……”

    满头银发的东方蓝，流泪的模样，深深触动了慕容七七。她上前抱着东方蓝，直接说出了真相，“外婆，我娘没死，我爹也还活着，他们都没死！”

    “什么？！”东方蓝一听这话，愣在了那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紧张地握着慕容七七的手，焦急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明月还活着？凤邪，真的还活着？”

    虽然之前收到了凤邪的字条，东方蓝确定凤邪没死，可是他始终不肯露面，让东方蓝的心七上八下，一直为凤邪担忧着，如今，这话从慕容七七嘴里说出来，东方蓝终于相信凤邪还活着。

    “是的！我娘和我爹，都活着！”慕容七七将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在听到雁荡山一役真相的时候，东方蓝一掌拍在桌上，“果真是他！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东方蓝气得嘴唇发抖，当初完颜烈生母过世，是她一手将完颜烈养大，最后完颜治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也是因为她支持完颜烈，这皇位才落到他的头上。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养大的是白眼狼，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毁了完颜明月一家人！

    东方蓝的气愤和激动，在慕容七七的意料之中，她连忙柔声安抚东方蓝。一直过了好久，东方蓝才渐渐平静下来，冷静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完颜明月。

    “我娘身体不太好，需要休养。不过娘说了，等她身子骨调理好了，一定第一个来见您！”

    慕容七七不敢告诉东方蓝完颜明月的真实情况，她怕东方蓝一激动，直接冲到了长秋宫，只好用这个善意的谎言来隐瞒真相。

    “身体不好？那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有没有人照顾？她现在在哪儿？”果然，东方蓝一听说完颜明月的事儿，立刻急得站了起来。

    “外婆，您放心，有大名鼎鼎的莲公子为娘亲治病，没多久她就会健健康康地站在您面前的！”

    一听是莲公子为完颜明月治病，东方蓝一颗担忧的心终于轻松了一些。

    “莲公子的医术高明，这个哀家听说过。不过，哀家也知道，你母亲定是病得厉害，否则不会不来见哀家……七七啊，你回去告诉你娘亲，一定要好好养病，把身子养好！哀家……哀家等着看到一个健健康看看的明月！”

    东方蓝老泪纵横，声音也沙哑起来，只是她自己清楚，这眼泪里，透露着幸福的酸楚。完颜明月还活着，这对年老的东方蓝而言，是最好的消息了。

    “真好！真的……明月和凤邪都还活着，这真好……”

    除了一边流泪，一边嘴里念叨着“真好”，东方蓝无法用言语形容内心的激动。虽然暂时见不到宝贝女儿，可是知道她还活着，当娘的心，终于轻松了。

    这些年，这么多个夜里，一闭眼，就想到女儿女婿的惨死，让东方蓝始终无法安然入睡。现在，知道了他们都活着，让这位母亲如何能不高兴呢！看来苍天有眼，菩萨终于听到了她的请求！

    “阿弥陀佛——”东方蓝双手合十，嘴里念着这话。只是念过之后，东方蓝猛地扯下了脖子上的佛珠，翡翠做的珠子一颗颗洒落到地上，看的慕容七七一愣，“外婆——”

    “七七，知道你爹娘还在世，哀家很高兴。现在，就到了找人算账的时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哀家，不能容忍那个魔头还逍遥地活着，哀家要亲手了结了他！”

    东方蓝说的魔头，慕容七七知道指的是完颜烈。这笔账，是完颜烈欠了凤家的，当然要找他讨还回来！只是，报仇的事情，先要放一放，目前最重要的是救活完颜明月。

    慕容七七非常理解东方蓝的心情，可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完颜明月更重要的事情了，这也是她和凤邪，凤苍商议之后的结果。

    “外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完颜烈欠了我们的，我一定会讨还回来。不过，这事儿七七想亲自动手。您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七七不想让您的手上沾染血腥。外婆，这个机会让给七七，好不好？”

    慕容七七半带着撒娇，半带着恳求，让东方蓝不答应都难。孩子们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让东方蓝欣慰。

    “你搬进宫来，该不就是为了报仇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这件事情，你跟你哥哥商量了没有？万一完颜烈驾崩，皇位继承人选谁，你哥哥想好没？完颜毅深沉阴险，不是合适的人选，完颜康虽然不错，但是心不在皇位上。”

    “唉，其实冷静下来，哀家也知道这复仇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完颜烈是一国之君，没了皇上，这国家就乱了。哀家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毁了一个国家！”

    东方蓝这话说的，让慕容七七恨不得伸出大拇指来称赞她。这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应该有的胸襟，报仇，是应该的，可是也要考虑到完颜烈的特殊身份。在所有事情没有安排好的情况下，杀了完颜烈只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动荡。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皇上如何，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如果能用最平和的方式复仇，那是最好不过的。

    祖孙这儿就完颜烈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完颜烈却在御书房里见到了夏云惜，这个东鲁国的公主。

    宫宴在十天后举行，夏云惜等不了这么久，所以亲自进宫见完颜烈，她想通过完颜烈这儿走捷径。

    “公主的意思是想住进南麟王府？”

    完颜烈表情似笑非笑，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公主。他印象中的公主，应该是完颜明月那样，落落大方，矜持高贵。现在遇到个夏云惜，还主动要求住进南麟王府，要了解凤苍的一切，这让完颜烈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是的。不瞒陛下，我爱慕南麟王已经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我想能住的离他近一些，多了解他的喜好，来修正自己的，让自己更适合当一个合格的王妃。”

    夏云惜原本是想等着宫宴的时候，在凤苍面前好好表现。可是宫宴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一天天等下去，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只蚂蚁在啃食一样，让夏云惜寝食难安，忍耐不住。

    完颜烈始终保持着和蔼的微笑，至少，他不想因为这个和东鲁国闹得不开心。

    毕竟北周国和东鲁国的关系还是不错，而且东鲁国这次的陪嫁条件很高，除了一大笔财富，夏进还将靠近北周国的渔关作为夏云惜的陪嫁。

    渔关是产盐的地方，而且产量很大。四国中，东鲁国最为富庶，因为东鲁国产盐，而盐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无论哪儿的人，什么身份，都是离不开盐的。

    完颜烈想得到渔关，有了渔关，北周国的盐价就会下降很多，这是一个有利百姓的事情。

    可是夏云惜的目标是凤苍，这点儿让完颜烈有些不满意。如果夏云惜看上的是他的儿子，随便哪个，完颜烈二话不说就会拍定。可凤苍的事儿，涉及到慕容七七，完颜烈不愿意拆散了这对情侣。

    至少，他们的坚持，是完颜烈的一个念想。他不想看着自己的悲剧，在凤苍身上发生。

    见完颜烈不说话，夏云惜有些急了，她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像一个慈祥的长者一样，让她看着觉得有希望。只是，不听完颜烈亲自确定，夏云惜还是不放心。

    “陛下，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我知道，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凤苍。我，我……”情急之下，夏云惜挤出了两点眼泪出来，就像完颜烈欺负了她似的。

    有人说，眼泪是上帝赋予女人杀伤力最大的武器，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夏云惜就很懂得运用自己的武器，眼泪，配合上她娇弱的面容，让人看着就会心生怜惜，任是一个旁观者都会认为这是完颜烈在欺负夏云惜，放大了说，是北周国仗势欺人——

    完颜烈知道，这是女人的伎俩，只是他又不得不被夏云惜所利用。涉及到国与国的关系，还有政治利益，他不能做的太过。

    “公主有心，是苍儿的福气，既然公主都不介意，朕觉得，苍儿也不会介意。来人，传旨——”

    “多谢陛下！”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夏云惜缓缓地擦了眼泪。

    果然，母后说的对，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柔弱女人的眼泪，男人，都有英雄情结，都想在女人面子展示自己的保护欲，而娇柔的面容和楚楚可怜的眼泪，是最能激发一个男人的保护欲的。

    皇祖母这样困住了皇祖父，母妃也是这样将父皇的心牢牢攥在手里，到了她这儿，她也要把凤苍的心俘获住，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完颜烈的旨意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南麟王府，听了这消息，凤苍眉头拧了起来。

    “没见过这样死缠烂打的女人！”吉祥有些忍不住，在旁边抱怨了一句。夏云惜在白云居被凤苍拒绝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更不用说南麟王府了。

    现在，这女人居然越级，直接到完颜烈面前请了旨，让凤苍身边的人如何不恼火。

    外界不管怎么说凤苍和慕容七七是兄妹，这几个心腹可是知道凤苍的真实身份的，他们，打心眼里把慕容七七当成了王妃。这会儿冒出一个什么劳什子公主，要来抢王妃的位置，真是莫名其妙，不知廉耻！

    夏云惜自然是不知道南麟王府众人对她的评价，她正欢天喜地的收拾了东西，赶到了南麟王府。

    “公主，请这边走！”管家凤齐领着夏云惜到了观雨楼，凤苍和慕容七七居住的听松楼在最东边儿，而观雨楼，则是在最西边。若夏云惜想见上凤苍一面，必须绕大半个王府，走半个多时辰才能去，这也是凤齐刻意安排的。

    “观雨楼！很漂亮，本宫很喜欢！”

    能进王府，对夏云惜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她以为进了王府，就和凤苍在一起了，哪儿知道这听雨楼离听松楼远的很，这会儿只顾着高兴了。

    “管家，炉灶在哪里？”

    “炉灶？公主是担心王府的厨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么？”

    “不是，本宫想亲自为王爷做些可口的小菜！”说这话的时候，夏云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扭捏的模样，像个羞涩的小姑娘似的。

    只是，这羞涩在凤齐眼里格外虚伪。真正矜持的女子，才不会巴巴地自己凑到男人面前，只差光身子诱惑对方了。

    “王爷有专用的厨子，别人做的口味，他不喜欢。”凤齐婉转地拒绝了夏云惜的想法。

    “那，本宫可以跟这位厨子学习做菜么？本宫也想做出适合王爷口味的饭菜来。”

    夏云惜的话，让凤齐彻底无语了。您老是真的听不懂别人的话，还是真的脸皮厚啊！

    不过，凤齐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对方毕竟是一国公主，他一个管家，不能拂了公主的面子，“这个，您得问厨子的意思了。如果公主想要炉灶，我会让人安排。”

    “谢谢你，管家，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夏云惜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让凤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带这样嗲的，真是肉麻！

    等凤齐走后，夏云惜在观雨楼里叫了起来，“红叶，我住进凤苍的王府了！我住进凤苍的王府了！”

    “是啊，公主，您马上就要见到王爷了！”红叶也为夏云惜高兴，毕竟她这么多难，心里都是凤苍，如今能达成所愿，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红叶，你拿着这些银子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凤苍喜欢什么，他的作息时间是什么，什么时候能遇到他？他住在哪儿，怎么走？对了，还要问清楚凤苍喜欢吃什么！反正，只要是凤苍的，我都要知道！”

    来之前，夏云惜就准备好了碎银，目的就是到了王府来收买人心的。深宫中长大的夏云惜，深刻的知道要拉拢民心的重要性，等她成为王府的主人，就不用做这些了，可是这个时候，利用这些小人物，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是一下午时间，红叶就在王府里撒了很多银子出去。拿着这些银子，红叶可是带回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回来。

    “最宠爱的人是镇国公主，最喜欢清淡口味的饭菜，爱吃鸡肉，皇室的好友是五皇子完颜康，最喜欢的颜色是土黄色——”

    红叶没说一样，夏云惜就记下一样，最后记了整整十张纸。

    看着自己手中厚厚一沓关于凤苍的纪要，夏云惜有一种满足感，相信只要按照这上面写的去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总有一天能到打动凤苍的。

    “公主，王爷最宠爱的人是镇国公主，如果您在宴会上让镇国公主蒙羞，那到时候王爷会不会……”

    红叶的话引起了夏云惜的思考，来的时候，她倒是听说了这对兄妹的很多传闻。

    慕容七七原本是来和亲的西岐公主，是要当凤苍的新娘，可最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凤苍的妹妹，这关系的转变，让这两人有些受不了，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若慕容七七不能端正态度，还想染指亲哥哥，那她肯定不会接受。

    “公主，公主——”见夏云惜沉默，眼里的狠毒一闪一闪，红叶心中一惊。

    “只要她不挡我的路，一切都好说。若是她挡了我的道，我才不会管她是谁呢！凤苍心里必须只有我一个人，只能宠爱我一人！多余的，都要剔除！”

    夏云惜的话语中透露着对凤苍的浓浓的占有欲，红叶有些怜惜慕容七七，至少，按照她的经验，被夏云惜盯上的人，最后都是死得很惨。希望这位镇国公主能识趣点儿，别为自己找麻烦。

    夏云惜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报告给了凤苍。当听了她最后针对慕容七七的那些话之后，凤苍手中的狼毫笔直接断成两截。想动他的人？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被硬塞了个女人进来，凤苍不爽，这偌大的京城里因为这事儿不爽的，还有完颜毅。

    自从白云居见到了夏云惜，她的音容笑貌就深深地烙印在了完颜毅心中。他见过许多女人，可是那些女人都没有女人味，而在夏云惜身上，完颜毅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女人味，那一笑一颦，就像风中的蝴蝶花一样，让人只是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现在，夏云惜住进了南麟王府，这让完颜毅的心忍不住纠结起来。

    他知道夏云惜过来，和亲的对象是凤苍，她是为了凤苍而来。可是，完颜毅不服，凤苍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他明明比凤苍优秀百倍！

    “毅儿，毅儿？”

    静心殿里，林可心和儿子聊天，却发现他总是走神，跟他说话，半天不见他回声，始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担心。

    “毅儿，你怎么了？”林可心的收在完颜毅眼前晃了晃，直到这时，完颜毅才清醒过来。

    “母妃，儿臣在想东鲁公主的事儿，如果夏云惜和凤苍结合，那凤苍岂不是有了东鲁国作为后盾？儿臣只是不明白，凤苍有什么好的！”

    原来是这事儿，林可心笑了起来。“你实话告诉母妃，你是不是喜欢上夏云惜了？”

    被林可心点破心思，完颜毅有些窘迫，最后还是使劲地点了点头，“儿臣对云公主一见倾心，儿臣喜欢她！”

    完颜毅的表情不似作假，林可心才真的确定，儿子是真心喜欢夏云惜的。她也见过夏云惜一面，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夏云惜的确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只是让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倒是少了一份淡定从容，多了一丝小家子气。

    “毅儿，母妃不反对你喜欢云公主，只是你的皇后必须是凤七七！”

    “母妃——”完颜毅知道林可心这样说，是为自己好。就算夏云惜再好，在完颜烈心里，她根本就比不上镇国公主。要是他能得到慕容七七，那么坐上皇位的机会就大很多。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夏云惜……

    儿子的踌躇，林可心不是不懂，只是事关完颜毅的皇位，松懈不得。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如果你想成为垂名青史的帝王，就应该放下情爱，专注于你的大业。毅儿，即便你不能给夏云惜后位，你可以给她无上的宠爱。”

    “女人得势，靠的就是男人的宠。只是，若你没有能力给她幸福的生活，你又拿什么来爱她呢！等你当了皇上，天下都是你的，又何必害怕得不到美人的芳心呢！”

    不得不说，林可心很懂得采用心理战术。果然，在她这样的解说下，完颜毅放下了对夏云惜的痴迷。的确，如林可心所说，他若当不了皇上，什么都给不了夏云惜。

    “母妃，镇国公主住进了长秋宫，您觉得，她在想什么？”跨过这个坎儿，完颜毅恢复了理智。

    当务之急是要战胜凤苍，成为皇位继承人。完颜毅很感谢林可心的当头棒喝，让他清醒了过来。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有了江山，什么美人都有。没了江山，性命难保，更不用说保护自己的女人了！

    “呵——还不是想着趁机会和皇上拉近距离。之前皇上册封她为镇国公主，将长秋宫赏赐给她，怎么没见她搬进宫来？现在，你和凤苍争夺皇位，她巴巴地搬进宫，这不是明摆着为凤苍拉票么！”

    “皇位的事儿，你看着凤苍什么话都没说，表现的好像正人君子一样，其实他心里早就惦记着这块肉了。他不方便出面，就派出自己的妹子打亲情牌，毅儿啊，凤苍兄妹可是比你聪明多了！”

    林可心的一席话，让完颜毅佩服的五体投地，到底是她的母妃，句句都点在了核心上。凤苍居然派妹子进宫，想在父皇面前邀宠，这对兄妹实在是太用心险恶，太卑鄙无耻了！

    “不过，这也是你的机会。你可以多跟凤七七亲近一些，给大家造成你们之间有暧昧的势头。等着时机成熟，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凤七七不肯，可其他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情侣，她也推翻不了这个事实，只能跟着你了！毕竟……女人最重要的可是贞洁。”

    说这话的时候，林可心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和她相对应的，完颜毅也笑得阴沉。反正，不就是个女人么！就算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压身下，也不过是进进出出这么简单的事儿！

    无论外人算计的多么厉害，凤苍和慕容七七两人，倒是非常淡定。

    夏云惜处心积虑地想和凤苍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氧气，却不想这当事人完全不在王府，而是趁着夜色，摸进了长秋宫。

    “你怎么来了？”见到凤苍，慕容七七很高兴，虽然嘴上淡淡的，可是肢体语言却出卖了她的内心，不等凤苍到面前，慕容七七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想你了！”

    凤苍的话很简单，动作更直接，单手搂着慕容七七，另外一只手挑起她的小巴，仔细看了很久。

    “嗯，气色不错！”

    “你希望人家怎样？为了夏云惜而哭哭啼啼浪费感情么？”慕容七七喜欢凤苍身上干净的味道，在他怀里的感觉也非常好，那么温暖，那么安全。

    本来已经入夜，可是慕容七七心里始终像缺了什么似的，迟迟没有入睡。一直等凤苍来了，她在知道自己原来等的就是他。

    “呵呵，我原本以为，卿卿离开了我，会茶饭不思，夜不安寝。现在看到卿卿没有我，还过的这般滋润，真是让人伤心。唉，难为我心里想着你，睡不好，还翻墙进来，和你私会。可是你却这样，让我打心底难过……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凤苍转身要走，却没慕容七七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不许走！”

    “卿卿不想我，不念我，不爱我，我留着有什么意思呢——”

    慕容七七第一次发现，这男人很有演戏的潜质，这天下的男人，大约只有凤苍能把卖萌表现的如此自然，而且理直气壮。

    “我哪儿有不想你了！我和你分开一天，脑子里心里都是你的身影！”

    慕容七七软软的情话，从凤苍的背后传来，让他面上笑开了，转身将慕容七七抱起来，“我也想你了，卿卿！”

    屋里，灯熄灭了，屋外，一个黑影离开，去了御书房。

    “真的？南麟王进了镇国公主的房间，再也没出来？”

    “回皇上，属下等了半个时辰，凤苍都没有离开……”

    之前黑衣人不知道皇上为何会让他在长秋宫外守着，现在守到这个结果，他大概明白了一些。南麟王和自己的妹妹*？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只是，顶上的主子没发话，黑衣人也没有开口，只是将看到的，如实汇报给了完颜烈。

    “好！好！”完颜烈心情大好，凤苍没走，就表示这两人水到渠成了。这小子不错，倒是知道抓住机会！唉，他当初要是能有凤苍一半儿的勇气就好了！

    完颜烈的“好”，听得黑衣人一愣。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糊涂了吧！兄妹*，皇上竟然说好？完颜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下去吧！对了，这几天晚上，你都去镇国公主外蹲点儿，记下凤苍进去的时间，也要记下他离开的时间。对了，别让他发现了你！去吧！”

    这下，黑衣人彻底糊涂了，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莫非要去捉奸？难道，皇上心仪的太子人选不是凤苍，所以要抓住他们兄妹的丑闻做文章？

    虽然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在撞击着，可黑衣人到底是训练有素，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完颜烈的话是圣旨，他只用遵从就好。离开御书房，黑衣人继续蹲长秋宫，慕容七七的寝宫外。

    “啧啧，苍，那只苍蝇又回来了！你说，他会是谁的人呢！”慕容七七躺在凤苍身边，小手在他身上圈圈点点着。从黑衣人出现，她就知道，只是没吭声。刚才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了，真是可恶啊！

    “这宫里的暗卫，自然是皇上的人——”嘴里回答慕容七七的话，凤苍的手却不老实起来，三八两下就解开了这个叫胸罩的东西。

    －－－－－－题外话－－－－－－

    （～o～）~zz

    凌晨两点半，时间真好啊…。张信哲的一首老歌叫这个…。

    终于写完啦！吼吼！可以和我的床约会去了~

    通知：

    明天是父亲节，不管多忙，都要给老爸打个电话哟！

    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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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恬不知耻

﻿    “皇上派暗卫来做什么？莫不是要来捉奸！”听凤苍，慕容七七立刻兴奋地坐了起来，“他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要怎么做呢！”

    慕容七七没有注意到，她上身已经红果果了，凤苍见着这小女人对“捉奸”这么兴奋，伸手将她勾入怀中，大手罩上她，“怎么做？当然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咯！”

    他的手指，像有魔法一样，只是在她身上走过，就留下一片酥麻。

    “苍……人家在和你说正经事呢！”慕容七七脸发热，伸手抓住凤苍不安分的大手，“你打算怎么安排夏云惜啊！看她的模样，可是认定你了！”

    “卿卿不相信我么？”凤苍翻身，将慕容七七囊括在自己身下，大手解开了她的腰间的细绳，只是片刻，就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那女人用下作手段……嗯，别弄……跟你说话呢！”

    “我已经让吉祥盯着她了，不会出事的！”凤苍的唇落在慕容七七耳垂上，“夏云惜的父皇夏进，和我娘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她的祖母是我祖母的师妹，在我娘身上下毒的人，就是她……”

    “这么说，她还应该叫你一声表哥咯？”耳边的热吻，让慕容七七忍不住颤栗起来，她的手攀在凤苍的身上，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呵呵，确切的说，我们是仇人——”

    “不如我们抓了她，用她来换你身上胎毒的解药！”慕容七七脑子里突然想出了这点子，不想，凤苍的牙齿咬在了她的唇上。

    “再不专心，我就要惩罚你了！”

    黑衣人蹲在长秋宫外，盯着里面的情形，一直等早上，天边微亮，才听得“吱呀”一声，门打开，凤苍精神饱满地从屋里走出来，临行前轻轻关上门，似乎怕扰了慕容七七的好梦似的。

    果然，有奸情啊！黑衣人心中大为感叹。这年头惊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哥哥留宿在亲妹妹房里，这事儿要是说出去，那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黑衣人把凤苍的情形汇报给了完颜烈，听了这消息，完颜烈心情大好，要是凤苍不顾伦常，真的和慕容七七结合在一起，那他们的孩子什么时候会出世呢？说不定，这孩子现在就有了！

    想到孩子，完颜烈就莫名地激动。要是有了孩子，他该送什么给这个孩子呢？至少，孩子的父母是勇敢的，做了他当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黑衣人能感受到面前这个穿龙袍的男人身上的喜悦，虽然不知道这喜悦是从何而来，可黑衣人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上，该早朝了！”敬德来到完颜烈身边，将他从自我的狂热幻想里拽回到了现实当中。

    “好！”完颜烈整理了衣服，临走时再三叮嘱黑衣人，“你继续盯着，随时跟朕汇报他们的事情。”

    早朝之上，百官们都发现今天皇上的心情很好，总头至尾，完颜烈嘴角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而且走神了好几次，还是敬德提醒了，他才回过神来。

    下朝后，大臣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好事儿了，能让一直都从容淡定的完颜烈，出现这样失常的一面。

    有人猜是皇上有了新宠，填补了月兰芝的空缺；有人说国库充盈，皇上高兴；还有人说是南麟王凤苍和东鲁国公主夏云惜的好事将近，皇上能从联姻中得到渔关，所以开心……

    各种各样的议论，最后都融汇到了完颜毅，特别是听到大家猜测凤苍和夏云惜的事儿，完颜毅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如果父皇真的真么想，那他该怎么做？

    南麟王府里，夏云惜一早起来就在炖鸡汤。小火慢慢熬，正好等凤苍下朝回来就可以喝到味美的鸡汤。夏云惜一边在小炉子旁边扇着风，一边陶醉在自己的贤良淑德中。

    之前慕容七七在白云居就说了，凤苍最喜欢贤惠的女子，像她这样不但贤惠，还有强大的身份背景和那么丰富的嫁妆的女人，凤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任谁都会被她给迷住！

    “公主，王爷回来了！”红叶一阵小跑回来，气喘吁吁，一到观雨楼，就把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了夏云惜。

    “真的！”夏云惜高兴地差点儿打翻了鸡汤。凤苍回来了，这正是她好好表现的时候！

    夏云惜将鸡汤盛了出来，让跟自己来的小宫女端着，她则是被红叶搀扶着，三人一起去了听松楼。

    亲自走这一遭，夏云惜才发现，原来观雨楼离听松楼好远好远，虽然冬季刚过，已经初春，可她平时坐轿子习惯了，哪儿走过这么远的路，没走一会儿，就出了一身香汗。

    “停——休息休息，我走不动了！”夏云惜坐在石凳上，双手揉着自己的腿。南麟王府怎么这么大啊！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凤苍啊！

    红叶蹲着给夏云惜捏腿，这一路上，夏云惜一直在休息，原本半个时辰的路，被她走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听松楼还有好大一段距离，按照夏云惜的走法，走到天黑也未必能到。

    “公主，您要是再休息下去，等鸡汤到了王爷手里，都变冷了！”

    红叶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提醒道。听她说起鸡汤，夏云惜立刻站了起来，“对对对，我怎么忘了！鸡汤冷了就不好喝了！凤苍身子骨不好，自然是不能吃冷的！红叶，我们走，快点儿走！”

    等夏云惜到达听松楼的时候，她的一双腿差点儿废掉。从小到大，夏云惜从来没有走过这样长远的路，这次可是为了凤苍破了例了。

    夏云惜原本想直接进入，却被如意难住，知道见凤苍没那么容易，夏云惜直接采取了温柔政策，“这位小哥，麻烦你进去给王爷通报一声，就说东鲁国的云公主求见。”

    “王爷处理政务，不许任何人打扰。”

    “可是，本宫走了好远过来，就是想让王爷喝到本宫亲手炖的鸡汤。小哥，你就帮帮忙，给个方便吧！”夏云惜对红叶使了个颜色，红叶立刻拿了十两重的银元宝塞给如意。

    如意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收了钱。夏云惜原本以为如意拿了钱会让道，没想到他还是挡在她面前，不放夏云惜进去。

    “王爷说了，不想见任何人。”

    “你——”见如意得了便宜，还不给方便，夏云惜脸一红，“本宫是云公主，是你们陛下让我住进南麟王府的！你不过是个奴才，在这儿拦着本宫，谁给你的胆！你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见凤苍！”

    “我虽然是奴才，却是王爷的奴才，只听王爷的吩咐。”

    如意臭屁的那张脸，把夏云惜气得不行。“本宫炖了王爷最爱喝的鸡汤，你这样推三阻四，让本宫见不到王爷，等会儿鸡汤冷了，你担当得起责任么！”

    听夏云惜这样说，如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说我们王爷最爱喝鸡汤了？我家王爷只要碰了鸡肉，就会浑身过敏。他生平最讨厌鸡了，别说鸡汤，这王府里，连活鸡都不能有！公主，您在哪儿听说的这事儿？呵呵，还好我把你拦着，要是进去了，王爷一见是鸡汤，肯定会掀了桌子，以为您是要害他！”

    如意半真半假的话，直接把夏云惜唬住了。“什么？王爷不能吃鸡肉？”

    “我可不会骗您！要是放您进去，因为这鸡汤惹恼了王爷，我也会挨罚。”

    如意这样说，夏云惜开始有些相信了。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害她！

    想到这儿，夏云惜回头盯着红叶，看得红叶一惊，立刻跪在她面前，“公主，奴婢真的是听这王府里的人说的，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公主啊！”

    “真的不是你？”如果说，夏云惜的心，是一片平静的湖水，那如意的话，则是一颗小石子，丢进去，砸的“扑通”一声响，还泛起了圈圈涟漪。

    “公主，奴婢跟公主一样，都是刚进王府，奴婢怎么会知道王爷对鸡肉过敏呢！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相比公主比谁都清楚！”

    虽然红叶打小就跟着夏云惜，是她的心腹，可是遇到凤苍的事儿，夏云惜还是失去理智，直接两耳光抽在红叶娇嫩的脸上，“贱婢！竟然陷害本宫！还好这位小哥告诉本宫真相，否则，本宫不是害了王爷么！”

    “奴婢冤枉啊！公主，奴婢冤枉！”红叶顶着两个红肿的手印，口里喊着冤枉，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偏巧，这里是一片石子路，红叶只是磕了三四下，头上就肿了一个青紫色的包。

    红叶声声喊冤，语调里带着哭腔，夏云惜却并没有因此而动容，她眼睛一直盯着听松楼里，想闹出动静，引出凤苍来。

    只是，夏云惜的算盘算是打错了，凤苍知道她要来，早就离了王府。如今，只有夏云惜傻傻地站在听松楼外。

    等了许久，楼里都没有人出声，夏云惜急了。她可是为凤苍舍了红叶，红叶的头都磕破了，难道这样还是不能打动凤苍，他都不肯出来看她一眼么？

    虽然来到北周国已经有段时日，可是夏云惜连凤苍的面儿都没见到，所以才巴巴地做了鸡汤送来，却不想这消息原本就是王府里的奴才们糊弄她的。

    这事儿不怪红叶，夏云惜知道。可是为了见凤苍一面，她不得不使用苦肉计。夏云惜想通过惩罚红叶，让凤苍知道，只要涉及到他的事情，她都会全力维护，希望因此打动凤苍。不过，貌似凤苍并不吃这一套。

    眼前这对主仆，让如意忍不住犯恶心。没见过过这样的主子，遇到事儿就拿奴才来挡！见夏云惜等得不耐烦，要往里面冲，如意毫不客气地拔了刀，拦在夏云惜面前。

    “大胆！”看到如意动家伙，夏云惜脸一沉，“你知道本宫是谁么？竟然对本宫动武！”

    “你是公主，但我的主子是王爷！王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踏入听松楼一步，否则杀无赦！公主，你可别逼我！”

    在夏云惜看来，如意不过是个奴才，卑微的连蚂蚁都不如，这会儿竟然狐假虎威，口口声声说是凤苍的意思，把她拦在听松楼外，分明就是要阻拦她，不想让她见凤苍。

    “你让开！本宫要去见王爷！”夏云惜可不是被吓大的，自然不怕如意，她还想硬闯，下一刻，脖子上多了一丝凉悠悠的的冷气。原来，如意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再多一分，就会隔断她美丽的喉咙，让她变成挺尸一枚。

    一旁端着鸡汤的小宫女一见着情形，吓得手一松，手里的食盒砸在地上，鸡汤漏了出来，撒了一地。

    “公主，别动怒！”红叶发现势头不对，连忙起身拉着夏云惜。

    “公主，这里是北周国，南麟王喜怒无常，众人皆知。若是您得罪了他，说不定……”红叶的话没说完，却告诉了夏云惜一个真相。这是凤苍的地盘，您啊，还是悠着点儿，毕竟关于凤苍的传闻有那么多，要是他真的杀了夏云惜，这会儿也没有人来救她。

    “哼！”夏云惜一跺脚，恶狠狠地看着如意，“你等着！等本宫当了南麟王妃，一定会让你好看！”

    如意的阻挠，让夏云惜更加坚定了要见到凤苍，要成为她的女人的念头。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就这样嚣张，她一定要成为凤苍的女人，到时候让如意好看，以报今日之耻！

    夏云惜怒气冲冲地走了，回去的时候走的急，踩着裙边，一个狗屎吃摔在地上，看的如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公主！”红叶和小宫女赶紧上前搀扶起夏云惜，却不想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这两人一人一耳光，最后回头瞪了如意一眼。

    “走！”

    夏云惜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给她甩脸色的，还是个奴才，这让夏云惜心口的这口气如何消除。

    回到观雨楼，夏云惜已经累得个半死，外加受了羞辱，又恼又气，她娇美的脸上，涨得通红。

    “红叶，大师兄和三师兄什么时候到？”

    “公主，弥沙大人和迦蓝大人应该在路上了。弥沙大人行动不便，恐怕要耽搁一些日子。”

    “哼！”夏云惜将手边的瓷杯砸在地上，“等大师兄和三师兄到了，我要让他们好看！凤苍是我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成为南麟王妃的决心！这个男人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放弃！”

    无论夏云惜的咒骂多么难听，凤苍都听不到，他这会儿正在长秋宫里陪着慕容七七。

    自从凤邪易容，跟着慕容七七进了长秋宫，他就抓紧所有时间陪着完颜明月。之前和完颜明月分开的那么多个日夜，凤邪都想补回来，也希望能让完颜明月早点儿从沉睡中清醒，能让他们一家人真的团聚。

    凤邪这般，凤苍和慕容七七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也尽可能的抽时间，轮流替换，陪着完颜明月。

    慕容七七和晋墨也配制出了适合完颜明月的汤药，外加流食，凤邪都亲手喂完颜明月喝下。

    凤苍到长秋宫，一是陪慕容七七，二，是不想见着夏云惜。如今，夏云惜领了圣旨，住在南麟王府里，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所以凤苍暂时躲避着这个“瘟神”。

    不过，今天，凤苍的算盘算是打错了，因为夏云惜在听松楼碰壁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就“杀”进了皇宫，目的是找慕容七七。

    在回到观雨楼之后，夏云惜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是堂堂的东鲁国公主，居然被王府的那些下人们戏耍。先是弄来了错误的情报，后是被如意直接将刀架在脖子上，这让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她现在是孤孤零零地在北周国，没人给她撑腰，凤苍连见她都不见，这点儿确实让夏云惜伤了心。伤心之余，夏云惜想到了慕容七七。

    无论外界谈论的到底是真是假，不管慕容七七和凤苍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如何扑朔迷离，至少她是凤苍的亲生妹妹，他们两人是有不可割断的血缘关系，如果她能做通慕容七七的工作，得到慕容七七的支持，说不定凤苍这边就好说了。

    想到这儿，夏云惜泡了澡，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换上新衣，直接进了皇宫。

    “公主，夏云惜求见！”

    慕容七七刚和凤苍从地宫里出来，苏眉就上来，说夏云惜来了。慕容七七一听，和凤苍对视了一眼，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了长秋宫来。

    “苍，要不，你回避一下吧！我怕那个花痴看到你的‘花容月貌’之后，水淹长秋宫，弄得我这儿到处都是口水。”

    慕容七七的话语里，透着酸酸的味道。她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男人的那张妖孽异常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没事儿长这么妖孽干嘛，到处沾花惹草，拍飞那些小苍蝇都要花费好些时间。

    慕容七七的眼神，凤苍哪儿会不明白。直接将她勾入怀中，一个深吻锁住了她的唇，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苏眉见这对情侣旁若无人地接吻，小脸绯红。现在可是白天，小姐和姑爷就这样……咳咳，真是不注重场合！旁边可是还有她这个未婚的姑娘！也不怕带坏她！

    “卿卿可是满意了？”许久，凤苍才松开慕容七七的唇，看着她粉唇红肿，微微喘气，凤苍的手指擦过慕容七七的鬓角，“乖！晚上等我来！”

    凤苍这话，让苏眉的脸彻底烧红了。真真是羞死人了！小姐和姑爷实在是太那个了吧！

    长秋宫外，夏云惜站在这儿已经很久了，苏眉进去通报，结果一去不回了，让她等得着急。

    虽然夏云惜很想直接进去，可这儿是慕容七七的地方，她好歹要给自己未来的小姑子留个好印象。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慕容七七出头露面，她不能像对待如意那样，做的太过。

    就在夏云惜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银衣男子走了过来。

    完颜康原本是来找慕容七七玩儿，没想到刚到长秋宫门口，就遇到了夏云惜。之前在白云居的时候，完颜康见过夏云惜，知道这女子的伪装性很强，现在看她守在长秋宫这儿，完颜康心里生出一股警惕来，莫非夏云惜是来找慕容七七麻烦的？

    夏云惜不认识完颜康，只是看他锦衣上的银龙，就猜出他是皇子，但不确定他到底是哪个皇子。

    “看什么看，丑八怪！”完颜康见夏云惜对自己笑，轻哼一声，头一仰，一脚跨进长秋宫，不再理会夏云惜。

    被对方骂成是“丑八怪”，夏云惜的笑容僵持在那儿，鼻子一酸，差点儿哭了。

    虽然她不是国色天香，但好歹也是甜美乖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东鲁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被人说是“丑八怪”，这让夏云惜如何能接受。

    女人，无论美丑，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更不用说像夏云惜这样高高在上的公主，哪儿能允许别人这样说自己。她大步跟上去，一把拽住完颜康，“你说谁是丑八怪呢！”

    “呸呸！”完颜康一跳，从夏云惜手中挣脱出来，“除了你，还有谁能长这么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之前夏云惜还想着也许完颜康不认识自己，或者他心情不好，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现在对方确定肯定她说丑八怪，让夏云惜急了。

    “你——我哪里丑了！你说！我哪儿丑了！”虽然平时装柔弱，可现在是维护自己“面子”问题的时候，夏云惜可不想就此放过完颜康。

    “啧啧，姑娘，女孩子家家的，你好歹有点儿自知之明，行不行？你看你，眉是化的，眼是斜的，鼻子是塌的，嘴是歪的，你都这幅德行了，还出来影响市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混蛋！”夏云惜挥手抽向完颜康，没想到还没落到他脸上，对方已经一闪而过，消失在夏云惜面前。

    “人丑，脾气还不好，看来没人要咯！”

    把夏云惜气得半死，让完颜康心情大好，懒得理会夏云惜，完颜康晃悠悠地去找慕容七七。“表妹！表妹！”

    慕容七七早就看到了完颜康，也听到了他和夏云惜的对话，这人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这样去羞辱东鲁国的公主。只是在看到夏云惜眼泪哗啦啦往下掉的模样，慕容七七之前的烦闷心情一扫而进，直接走出去迎接完颜康。

    “表哥，你来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搬进来两天了，你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昨天会来庆祝我的乔迁之喜呢！”

    慕容七七的声音，让夏云惜从被完颜康羞辱的悲愤中清醒了过来。对，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女子当初在白云居的擂台赛上羞辱了她……

    想到这儿，夏云惜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慕容七七。

    这一看不打紧，却让夏云惜直接愣在了那儿。那女子，清纯入落入凡间的仙子，眉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白玉似的鼻子，花瓣似的嘴唇，眉间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为她原本完美的脸上，更填了一笔惊艳。

    再看，完颜康和慕容七七说话时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时候完全不同，夏云惜终于明白，为什么完颜康叫她丑八怪了。因为在慕容七七面前，她真的只能算是个丑八怪。

    顿时，一股羞辱的情绪涌上心头！伴随着羡慕嫉妒恨的各种复杂情感，充斥着夏云惜的内心。难怪世间都传闻，说北周国的镇国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第一，慕容七七当之无愧。

    “我今天不是来了么！”完颜康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锦盒递给慕容七七，“这是我寻来的礼物，送给你！”

    慕容七七打开，锦盒里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七彩石。阳光落在七彩石上，石头上散发出一道彩虹似的光芒，让人闪了眼。

    “真漂亮！”慕容七七将七彩石拿起来，对着太阳看着，“表哥，里面有彩虹呢！”

    见慕容七七喜欢，完颜康非常高兴，凑到慕容七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表嫂，用这个做苏眉的聘礼，你看成不？”

    原来，他拿这七彩石讨好自己，是为了苏眉啊！看了眼身后的苏眉，慕容七七轻笑，“行！这礼物新颖，我喜欢！”

    “真的？那就这么成了？”

    “这个嘛！”慕容七七没有微皱，假装很为难，“你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啊！都没求婚，你怎么知道她愿意呢？”

    慕容七七的声音很小，只有她周围几个人能听见，苏眉见慕容七七这样打趣自己，一跺脚，“小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好吧！”慕容七七收了锦盒，“我只能说，我这儿这一关是过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慕容七七和完颜康有说有笑的模样，让夏云惜心里更是不平。凭什么那个男人见到她直接骂了一句“丑八怪”，对慕容七七却是这样好？莫非是被慕容七七的容貌所吸引了？

    那么，凤苍对慕容七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该不会因为慕容七七的容貌，而乱了分寸，忘了他们兄妹的身份吧！

    想到这儿，夏云惜走上前，冲慕容七七微微一笑，“镇国公主可是让本宫好等啊！”

    “你是——”慕容七七看着夏云惜，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人物一样。她的表情，好真实，让夏云惜也开始怀疑，那天在白云居的人到底是不是慕容七七。

    “哎呀，公主，奴婢忘了跟您禀告了！这位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她刚才来求见公主。只是……五殿下一出现，奴婢就忘了告诉您了。”

    苏眉把这事儿直接推到了完颜康身上，完颜康看了一眼夏云惜，再次鼻孔朝天，“表妹，你认识她？”

    “不认识。”慕容七七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的人，别来往。谁知道对方的人品如何！表妹这么清纯，万一接触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近墨者黑，被人带坏了怎么办？”

    完颜康早就见识到了夏云惜对凤苍的死缠烂打，对这样破坏凤苍和慕容七七的臭苍蝇，完颜康不会口上留情，直接把她当做攻击对象，一顿狂轰乱炸。

    完颜康的毒舌，让慕容七七想笑，可是她却不得不假装无辜地看了看夏云惜，又看向完颜康，“表哥，真的是这样么？我看着她不像是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表妹，人不可貌相。我好歹比你大几岁，吃的盐比你多那么一点点，所以眼睛也比你雪亮一些。总之，没确定人品的人，不要来往！”

    “噢——我知道了。”慕容七七乖巧地点点头，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把夏云惜差点儿气晕了过去。

    什么叫来历不明，人品不确定？她堂堂的东鲁国云公主，居然在这儿被完颜康说成这样！这要是在东鲁国，完颜康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早就被人拖出去砍了。

    即便夏云惜心里恨不得把完颜康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可当着慕容七七的面儿，完颜康又是北周国的幌子，这两人都和凤苍的关系深厚，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形象，必须忍着。

    “本宫不是恶人，想必五殿下和镇国公主还不认识我，本宫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

    “噢——”听夏云惜这样介绍自己，完颜康焕然大悟。

    “你就是最近住进南麟王府的云公主啊，哈哈，那个，刚才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宫的妃嫔呢！你不知道，我父皇很疼爱镇国公主，所以总是有些妃嫔爱跟镇国公主套近乎，想通过镇国公主，在我父皇面前获得另眼相待的机会。”

    “呵呵，刚才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后宫里争风吃醋的女人是一样的呢！不好意思啊，看来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啊，那个……什么公主来着！哎呀，我记性不好，没记住，麻烦你再说一遍！”

    完颜康嬉皮笑脸的表情，和嘴角坏坏的笑容，让夏云惜恨不得冲上前一巴掌抽过去。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嘲讽她的么？忍耐，忍耐，为了凤苍，一定要把这口气忍下去，以后再报仇！

    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夏云惜微微一笑，“本宫是东鲁国的云公主，夏云惜。麻烦五殿下记好了，本宫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终于，摆出公主架子了！完颜康嘴角上钩，笑容中充满了讽刺。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正在场上出现一种诡异气氛的时候，完颜毅的声音飘了过来。自从和林可心商量了，要造成一种他和慕容七七有暧昧的假象给众人的时候，完颜毅就打算每天往长秋宫里跑。

    今天是第一次，没想到过来居然遇到了夏云惜，还是一副备受委屈的模样，让完颜毅忍不住看向慕容七七和完颜康，到底是他们中的谁，欺负了这个小可怜。

    完颜毅的眼神里带着质问的意味，慕容七七很快就捕捉到了。再看，完颜毅看向夏云惜的眼神格外不同，让慕容七七心里突然有了个年头，莫非完颜毅对夏云惜有感觉？那渣男陪渣女，倒是天生一对啊！

    “哥，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来找表妹，庆祝她乔迁之喜的。哥你来也是为了这个么？你带礼物了没？”完颜康不喜欢完颜毅看他的眼神，他什么都没做，完颜毅为毛眼神里满是指责的意味？

    完颜康这么说，完颜毅拿出了一直长长的锦盒，递给慕容七七，“恭喜表妹！”

    苏眉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直金镶玉的如意，倒很是珍贵。

    “谢谢表哥！二位表哥，里面请！云公主，里面请！”

    对方已经到了自己门口，而且还有完颜毅两兄弟，慕容七七不可能把夏云惜赶回去，干脆将三人都迎了进去。

    这是完颜毅十多年来第一次进长秋宫。自从长秋宫成了完颜烈宠妃的专属地之后，这宫里的人，除了完颜烈，和他身边的敬德等一干人，他可是不允许别人进来。

    完颜毅进门，就在打量这里面的摆设。

    一看，倒是让完颜毅吃惊。估计国库里所有珍贵的宝贝都被完颜烈搬来放在了这儿。整个房里，无论喝茶的杯盏，还是坐的椅子，更别提那些装饰品，哪个不是精品。

    只是扫了一眼，完颜毅就确定肯定，慕容七七在完颜烈心中的地位之高，甚至超过了凤苍。这里面的待遇，皇后都没享受过。

    看来母妃说的是对的，只有得到慕容七七，才能得到皇位！

    若不是亲自来一趟长秋宫，完颜毅不会知道这里的奢华，也不会那么甘心追求慕容七七。现在，见到了完颜烈的宠，完颜毅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了皇位一搏。

    夏云惜是皇家公主，在宫里长大，见过那么多宝贝，可在扫了这里面的摆设之后，心中也很是吃惊，看来外面的传闻不假，这位镇国公主真的是深得北周皇帝的宠爱。

    夏云惜原本是打算过来和慕容七七聊聊女孩子之间的话，套套近乎，然后，和慕容七七交交心，让她支持自己当南麟王妃，在许给她一些好处，让慕容七七动心，不得不帮她。可是现在，突然钻出来了完颜康和完颜毅，完全就是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夏云惜很是气愤。

    这两个人真是讨厌！夏云惜看完颜康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厌恶之情，并且将这种情绪带到了完颜毅的身上，让完颜毅一阵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夏云惜。

    慕容七七和夏云惜两个女人就这样坐在完颜毅对面，他比较了半天，觉得林可心说的对。夏云惜虽然能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是慕容七七更让人给想征服。夏云惜没有母仪天下的气质，而慕容七七有。

    虽然为了皇位，必须接近慕容七七，可是他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夏云惜。不提她的身份，和背后的东鲁国，但是这个女人，眉眼间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让他心中一股英雄情节冉冉升起。

    等他得到江山，他一定要想夏云惜证明，他比凤苍好一千倍，好一万倍，让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他，臣服在他身下。

    原本的热闹，因为完颜毅的出现，而变得不尴不尬。完颜康没事儿做，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苏眉，对她挤眉弄眼。从完颜毅的角度来看，完颜康这是对慕容七七抛媚眼。

    可恶！袖子下，完颜毅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完颜康居然真的动了心思，想跟他抢夺江山，这个弟弟，他不要也罢！

    慕容七七懒得破解这尴尬，她倒是慢悠悠的喝茶，也不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一直等夏云惜坐不下去，起身告辞之后，完颜毅也紧跟着离开了，等剩下完颜康，慕容七七才长舒了口气。

    “阿康，你和完颜毅真的是一个娘生的么？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哥哥，目光倒是阴沉的很呢！”再次想起前几次宴会上林可心看完颜康的眼神，慕容七七有些为完颜康担心。

    这个五皇子，虽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可他这人重情重义，倒是比虚伪的完颜毅强了许多。林可心偏爱大儿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她为了帮助大儿子夺位，而伤害完颜康的话，作为完颜康的朋友，慕容七七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慕容七七是担心自己，完颜康坏坏一笑，“表嫂，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打发夏云惜吧！这女人死缠烂打的功夫倒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万一她使坏，你们和表哥怎么办？”

    完颜康说的，慕容七七倒是不在意。解决问题最快绝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让完颜明月醒来，没功夫理会夏云惜。等完颜明月的问题解决了，那就是夏云惜的死期了。

    －－－－－－题外话－－－－－－

    晚安！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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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无耻男女

﻿    比起夏云惜的恬不知耻，明月晟只是让人给慕容七七送去了一些南凤国的特产。虽然明月晟也想见慕容七七，只是知道男女有别，若私下相见，对慕容七七名誉不好，所以一直忍着，只等着宫宴。

    自从夏云惜在长秋宫被完颜康羞辱之后，她直接放弃了慕容七七这条捷径。在夏云惜看来，慕容七七和完颜康关系这么好，必定是一丘之貉。她的幸福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于是，之后的每天，夏云惜都早起，等凤苍下朝回来，打算跟他来个甜蜜的邂逅。只是，一连等了四五天，等到的都是吉祥如意这对姐弟讽刺的笑脸。

    京城里盛传，东鲁国云公主的穷追不舍，将南麟王逼的无路可逃，致使南麟王有王府不能归，只能借宿在五皇子的府邸。

    更有好事者翻出了夏云惜母妃的身份，她母妃原本是东鲁国皇后无意中救下的孤女，后来却趁皇后怀孕，爬上了龙床，因擅长媚术，摇身一变，成了夏进的宠妃，从此再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种种的流言，以及凤苍躲在完颜康那儿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京城百姓彻底认识了这个东鲁国的公主。再一联想到之前，白云居那么多人见证了夏云惜的厚颜，让大家不由得感叹，真是有什么种子，结什么花！娘不是好货，女儿又怎么会是好鸟呢！

    “混蛋！混蛋！”夏云惜将房里的东西砸了稀烂，“让我抓住散播流言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诛九族！诛九族！”

    “公主，您别气坏了身子！”红叶见夏云惜这样，连忙提醒她，这里是南麟王府，砸的可都是凤苍的东西。

    红叶提到凤苍，夏云惜也来气。难怪她没在王府里见着他，原来他都跑完颜康那儿去了。肯定是完颜康在凤苍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他才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自己。难怪她日守夜守的，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原来是躲到完颜康那儿去了！难道她是洪水猛兽么？

    想到这儿，夏云惜的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来之前，夏进让夏云惜别过来，他亲自发个国书，通过完颜烈直接将她和凤苍的婚事拍定，夏云惜直接等着出嫁就成。可是夏进这个建议，夏云惜当场就否定了。

    一、是十年没见凤苍，好不容易终于成年，夏云惜想第一时间看到凤苍；二、夏云惜内心里还有一种小小的骄傲，她不想借助夏进的关系，让凤苍迫于压力娶她，她对自己是自信的，夏云惜想通过自身的努力，让凤苍爱上她，心甘情愿的娶她。

    可是夏云惜万万没想到，理想和现实差别会那么大。

    无论她如何自我陶醉，如何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现实就像一耳光，狠狠地抽了她个鼻血迸射。别说勾搭凤苍了，来了这么久，连凤苍的面儿都没碰上，她怎么勾搭？就算她想*，也没对象啊！

    虽然求了完颜烈，如愿以偿地住进了王府，可凤苍躲她像躲瘟疫似的，她进他退，她追他躲，根本就没有交集，更别说有时间抓住凤苍的心了。

    夏云惜开始有一点点意识到，凤苍不喜欢她。虽然她也想用一定是完颜康在凤苍面前使坏，使得他对她疏离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可现实摆在眼前，她不是个蠢蛋。

    “红叶，怎么办，凤苍不喜欢我！”夏云惜的眼泪如珍珠大小，凝聚在眼角，又一颗颗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她只是爱上凤苍，并且想当他的新娘而已。

    他未娶，她未嫁，这不是正好的事儿么！为什么凤苍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她，难道是她不够好么！

    夏云惜流泪，红叶也着急，想了好一会儿，红叶巴巴地凑到夏云惜面前，“公主，奴婢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公主您肯不肯这么做……”

    “什么办法？”一听红叶有办法，夏云惜连忙看向她，“只要能让我达成所愿，我都愿意去做！”

    “公主，不如您装病吧！到时候太医来，您就嚷嚷头疼，然后说您不行了，想见南麟王一面——”说这话的时候，红叶自己都觉得这办法实在是太狗屎了，连忙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奴婢没有诅咒你的意思！”

    夏云惜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做什么，只要能让凤苍来看她，她都愿意去尝试。红叶说的这个招，她想了没一会儿，就立刻点头。

    “红叶，你就去宫里，见皇帝陛下，说我要死了……”夏云惜在红叶耳边嘀咕了好几句，红叶连忙点点头。等夏云惜准备好一切，红叶就急匆匆地进了皇宫。

    一听说东鲁国的公主在南麟王快死了，完颜烈一惊，“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了？”

    完颜烈担心，正中红叶下怀，来的时候，她狠狠地在腿上掐了两下，挤出了眼泪，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奴婢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公主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何，午后就觉得胸口疼，现在更是晕了过去！”

    完颜烈自然不希望夏云惜死在北周国，立刻派太医去南麟王府，自己也跟了过去。

    观雨楼的床上，夏云惜一脸惨白，小嘴却红得吓人，“陛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夏云惜说话的时候，泪珠哗啦一下流了下来，红叶上前为她擦泪，嘴里却哭喊着“公主，您不会有事的！陛下一定会让人治好您的！”

    原本还真以为夏云惜有什么问题，这会儿一见她的模样，完颜烈就知道她是装病。被人欺骗的感觉很不爽，不过完颜烈没说出来，还是一边安慰，一边让太医给给夏云惜诊治。

    老太医的手隔着金纱搭在夏云惜的左手上，他眯着眼，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换了了手，最后才起身。

    “回皇上，公主是水土不服！”

    老太医的话，让完颜烈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老家伙，倒是在太医院呆久了，懂得审时度势，想必他也看出来夏云惜没问题，但是又不能拆穿她装病，只好编出了这么个“病症”来。

    “水土不服？”夏云惜可不满意这个答案，连忙“唉哟”地叫了起来，“我的头好疼，胸口也疼得厉害！我肯定熬不了多长时间了。”

    夏云惜摆明了耍赖，完颜烈也没办法。最近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也知道一些，外人都传凤苍住在完颜康那儿，只有他知道，凤苍夜夜都摸进了长秋宫。

    这会儿夏云惜这样装病，无非就是想逼凤苍现身，这小妮子想忽悠他，还嫩了点儿。

    “凤苍身边的晋墨医术高明，朕想，还是让他来给公主检查检查！”

    一听只是让晋墨来，凤苍不来，夏云惜叫的更厉害了，手捂着胸口，装作好像喘不过气来似的。她这样，让完颜烈对她的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公主该不是得的相思病吧！”

    只是一句话，就点破了夏云惜的心思，听完颜烈这样说，夏云惜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她这会儿也不心痛不头痛了，掀了被子下床，直接跪在完颜烈面前。

    “既然陛下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您了……”没说两句话，夏云惜就开始哭。完颜烈看着她的眼泪，眉头皱的更厉害。

    夏云惜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无非是自己对凤苍是如何痴心，除了凤苍，是不会爱上别的人，如果当不成凤苍的新娘，她情愿削发为尼！

    一哭二闹三上吊，夏云惜都给摆弄了出来。只是她忘了，女人的这些招数，只有在爱自己的男人面前使用时才有效，放在别人身上，没人给你这个面子。

    “公主的意思，朕明白了。公主喜欢苍儿，这是他的福气。过两天就是宫宴，公主可以好好准备一下！朕还有奏折要批阅，朕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完颜烈直接离开了观雨楼。看着完颜烈消失的背影，夏云惜有些傻了。这是怎么个情况？按照常理，她这样闹一顿，完颜烈应该立刻下旨把凤苍弄到她面前来啊，怎么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呢？

    “公，公主，现在怎么办？”红叶也傻眼了。原本以为这办法是有效的，没想到北周国皇帝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那该怎么办。

    “啪啪——”红叶的话刚说完，夏云惜就给了她两耳光，“都是你，出的骚主意！我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到宫宴了！”

    也不知是谁，将夏云惜得了相思病的事儿传了出去，一时间，夏云惜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一国公主，贱到这份儿上，真是有点儿空前绝后了。

    还好，夏云惜在王府里，并没有听到这些传闻，红叶也不敢让夏云惜知道，免得自己成了夏云惜的出气筒。

    转眼，就到了宫宴。

    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到处一片新绿，燕京城一片欣欣向荣。

    这天一大早，夏云惜就起来，让红叶伺候自己梳妆。经过了这段时间冷静的思考，夏云惜终于明白了凤苍的意思，他不待见她，即便她多么卑微，他都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夏云惜不甘心，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好，为什么凤苍不肯给她一个机会？难道凤苍心里有别人？还是他听了什么流言？总之，见不到凤苍，找不出原因，夏云惜是不会罢休的。爱了十年的男人，让她放手，她不干！

    “红叶，东西准备好了没？”夏云惜对着镜子，再次检查自己的妆容，又在眉上添了一笔，才满意。

    “公主，已经准备好了！”红叶递给夏云惜一支珠钗，又递给夏云惜一个纸包的东西。

    这支珠钗，从外表上看，没什么问题。夏云惜扭动钗头的珍珠，将它转下来，则钗里面竟然是空的。“把药弄进去，可给我小心了！”

    “是！”

    红叶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拿着小毛刷，将白霜一点点地扫进钗管中，最后将珍珠扭上，把发钗别在夏云惜头发中。

    “公主，真的要这样做么……”

    红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夏云惜对凤苍下药这办法，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万一被发现了，那该怎么办？到时候东鲁国的公主为了嫁给凤苍，而对他下药的事情，传出去，夏云惜还要不要做人啊！

    红叶的担心，夏云惜完全没当回事儿。她已经被凤苍连日来的冷漠和疏离给逼疯了！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来的时候，夏云惜在东鲁国的皇宫骄傲地告诉众人，她过来是要当南麟王妃，是给凤苍当王妃的。倘若这次她真的被凤苍拒绝，最后落个灰头土脸的回去，到时候还不被那些势利的人笑话死。夏云惜才不要这样呢！

    即便她知道这是一种铤而走险的办法，可是夏云惜还是想冒险一试。

    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不是赌博？她这是在赌自己的幸福，赌自己的未来，这有什么不对的！母妃还不是用了计策，才成为了父皇的宠妃。即便凤苍不爱她，她爱他就可以了。等她当了南麟王妃，她一定会让凤苍爱上自己。

    带着必胜的决心，夏云惜进了皇宫。她来的早，虽然很多官员携带夫人到了现场，可是几位主要的人物并没来。有宫女领着夏云惜去了太极殿，只是她觉得闷得慌，不想傻坐在那儿等着，就在周围逛了起来。

    走了一圈，夏云惜发现那些贵族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那些官太太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到夏云惜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仿佛在说，看，那就是东鲁国的公主，追男人都追到咱们燕京城来了。

    夏云惜不是傻子，那些女人们的眼神，她哪儿有不懂的道理。只是，这儿是北周国，她只能忍着！哼！夏云惜狠狠地扫视了那些女人一眼，等我当了南麟王妃，我让你们好看！

    因为皇后李冰被囚了起来，出席这样的宴会，完颜烈身边跟着的就是德妃林可心。自从太子被废，皇后被囚，林可心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完颜烈让她掌管后宫，虽然手中没有凤印，但林可心的权利已经和皇后相差无几

    现在在林可心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完颜毅顺利地当上太子，完颜毅成为太子之日，也就是李冰被废，她当皇后的日子。这个皇后的位置，她可是惦记很久了，如今胜利就在眼前，她怎么能放弃了。

    这几天完颜毅一直听她的话，往长秋宫跑，只是每次要么凤苍在，要么完颜康在，他和慕容七七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没有。

    虽然，结果和林可心的预期有一些出入，但至少造出了一种势头，外加她在宫里散播了一些谣言，现在很多人都看好完颜毅和慕容七七，这点儿林可心还是比较满意的。接下来，就看今天了——

    林可心坐在完颜烈身边，心情很好。没了皇后，她宛如这皇宫里的女主人一样端坐着，举手投足，都表现出了该有的优雅。

    随着太监的一声声“觐见！”参加宫宴的人物陆陆续续地到场。

    明月晟到场的时候，让场上的那些女眷们都忍不住在心里荡漾起来。

    只见他，一身华贵的紫衣，腰间斜扣着一条金带，全身上下，除了金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这位南凤国的新帝，表情悠闲，眉眼中是一种清雅的懒散，浓墨的发仅是一个紫水晶发钗束缚着，脚上踩着的竟然是一双木屐。

    “咔——咔——”明月晟的步子不紧不慢，木屐磕着大理石的地面，发出清澈的响声，一声一声，敲打在人们心上。

    明月晟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慕容七七，看来她还没有来。

    正当明月晟想着慕容七七的时候，一声“南麟王到！镇国公主到！”传入他耳中。慕容七七来了！听到这话，明月晟嘴角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她终于来了——

    此时，夏云惜胸口像有一只大手一样，紧紧地握着她的心脏，让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殿门口，想知道凤苍到底是什么模样。

    阳光，从门口洒了进来，为大殿铺上一层金光。

    金光中，一对璧人越走越近。男子一身飘逸的白，眉目如画，女子，则是热情的红，笑颜如花。

    “砰砰砰——”再次见到凤苍，夏云惜心跳得异常厉害。是他！真的是他！夏云惜激动地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这么多年，他成熟了，从翩翩少年，变成了妖孽的男子，只是，他的五官依旧，神情虽然冷漠了很多，却让他更多了一层男人味。

    十年啊！夏云惜咬着嘴唇，将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明月晟的表情比夏云惜差不了哪儿去，在看到慕容七七的模样的时候，明月晟的手一抖，酒杯中的酒洒了一些在桌上。

    她竟然是他？时至今日，明月晟才知道，原来慕容七七就是光华公子，是那个去找他，并且和他联手夺了南凤国天下的人。

    在登上皇位后，明月晟多次和绝色坊的人联系，想再次见到光华公子，亲自对他表达自己的感谢。可是绝色坊的掌柜说公子不在南凤国，公子很忙。现在明月晟终于明白，光华公子在忙什么了。

    明月晟无法形容出自己此刻内心的真是想法，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他的心头。这个女人呵，骗得他好苦！他到处寻找光华公子，想表达自己的感谢，这女人却到了北周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这次如果不是他亲自过来，恐怕是不会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难怪他会觉得慕容七七的眼睛美，疑惑为什么有这样美丽眼睛的人，为什么容貌这样平常。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女子用一张普通的脸，欺骗了所有人。只是，她寻常容貌，就让人惊了眼，如今还原成了天人之姿，怕是有更多人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舅舅！”凤苍和慕容七七同时对完颜烈行礼。就在刚才，两人一同进门，完颜烈刹那间有些闪神。他们，果真般配！要是这两人真的能在一起，那多好啊！

    完颜烈让黑衣人一直“监视”着长秋宫，知道凤苍夜夜宿在慕容七七那儿，完颜烈的心终于放下来。之前他还担心，这对兄妹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放弃这段感情。现在看来，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才是个懦夫，所以才没有得到幸福——

    “你们来了，入座吧！”

    宴会开始，歌舞轮着上来，美味佳肴也被宫女们摆放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明月晟在打量了慕容七七之后，忍不住去看她身边的男人。不知为何，明月晟有一种直觉，他发现慕容七七带凤苍不同于别人，至少，两人眉目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一看凤苍，明月晟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有问题！

    之前在完颜烈的眉间，明月晟看出来他身上有蛊，此时，在凤苍脸上，他再次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凤苍的眉心，有一抹黑色，这黑色，常人看不出来，只是明月晟从小接触，所以对蛊有深刻的了解。

    完颜烈的颜色是青黑色，凤苍的颜色，却全是黑色，看来凤苍中了蛊毒很多年。

    虽然凤苍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差，可是改变不了他中蛊多年的事实。蛊毒的颜色已经是纯黑色，若是再不将这蛊取出来，等操作蛊的人诱发了蛊毒，凤苍必定会断气而亡。

    只是，凤苍为何会中蛊，到底是谁人在他身上下的蛊？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明月晟。

    明月晟的母后苗楚云是使蛊的高手，也是戕族人，可是苗楚云也曾经告诉他，若非有仇，戕族人是不会对普通人下蛊，因为蛊是一种并不好操纵的生物，若是掌控不好，下蛊的人说不定会被反噬。而且，用蛊谋害人性命，是一件极损阴德的事情，所以下蛊的人也必定不会长寿。

    戕族人一直生活在南凤国的南部，以部落的形式居住在一起，一般情况下，戕族人是不会离开故土的。那凤苍和完颜烈身上的蛊毒又是哪儿来的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北周国的皇上和南麟王下蛊，下蛊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明月晟眉头紧锁，目光一直停留在凤苍身上，让慕容七七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仔细看了，慕容七七发现明月晟的的确确是一直盯着凤苍，而且是盯着他的眉心看，莫非凤苍眉心有什么？慕容七七转脸，也看着凤苍的眉心。

    有一抹淡淡的黑色，慕容七七知道这个，这是蛊毒的表现。只是，明月晟为什么盯着这里看？莫非他知道些什么？说起来这大陆上会用蛊的人，都在南凤国。明月晟是不是对解除蛊毒有办法？

    慕容七七的注意力在明月晟和凤苍身上游走，若不是宫宴，她一定会亲自去见明月晟，问清楚情况。如果明月晟真的有办法解除凤苍身上的蛊毒，那真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了！

    “卿卿莫不是在比较我和明月晟哪个更好？”见慕容七七看明月晟，凤苍有些吃味。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公众场合，在众人面前他们是兄妹，他一定会揽着她的腰肢，逼问她为什么看明月晟。

    “瞧你——”听出了凤苍话语中浓烈的醋味，慕容七七轻笑，小手在桌下轻轻地拉了拉凤苍的衣摆，“明明就是明月晟一直盯着你看，让我吃醋了，你反过来说我！快坦白，你和明月晟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他一直盯着你看，还是盯着你的眉心？”

    慕容七七这样一说，凤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明月晟能看出他身上的蛊毒，莫非他有办法能解除？只是，一想到明月晟这次来是向慕容七七提亲的，凤苍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如果明月晟用解蛊毒作为交换条件，要得到慕容七七，他可不会答应。

    凤苍想的，慕容七七如何不知，这个男人啊，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吃醋！难道她就那么像墙头的红杏么？“明月晟我接触过，他不是小人。”

    慕容七七帮明月晟说话，凤苍又是一阵吃味，“卿卿，你竟然和明月晟有交往，我怎么不知道！”

    看凤苍像孩子一样，嘟噜着嘴，慕容七七掩嘴一笑，“苍，难道你没不知道光华公子和明月晟联手的事儿么？不然，我又怎么能得到南四州的特别通行令呢！”

    “原来如此！”凤苍点点头，魔域占领了南四州，慕容七七又是光华公子，这里面的事儿这样一串，他就懂了。这女人啊！竟然不经意间，就颠覆了南凤的政权，他都不知道如何说她好了！

    “卿卿，我把北四州的特别通行令给你，你和明月晟断绝关系，行不行？”凤苍这会儿开始以退为进，在桌下抓住了慕容七七的小手，指尖在她的掌心上画圈，“你看，北四州的地盘也很大，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别再和他联系了！”

    “苍，你是吃醋了么？”

    “他要娶你当南凤国皇后，我怎么可能不吃醋！卿卿，他没我好，真的！”

    凤苍撒娇的模样，让慕容七七想去捏他的脸，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得维护自己的形象。“你啊，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和明月晟没什么！而且明月晟是个君子，等我跟他讲明，他会放弃的！”

    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互动，落在夏云惜眼里，则是一阵讽刺。

    难怪凤苍处处躲着她，原来是这对兄妹生了情愫！

    慕容七七原本就是过来和亲的公主，还是凤苍亲自去迎娶的她，说不定这两人已经日久生情了。之后迫于兄妹的身份，两人才不得不分开，可是情愫已经产生，所以他们俩居然不顾伦理，还保持着暧昧关系！真是不要脸！

    夏云惜骂的，自然是慕容七七。她是断然不会骂凤苍的。在夏云惜的心里，凤苍的一切都是好的，那么问题的原因，必定是出现在慕容七七身上。一定是这个女人，不顾廉耻，勾引了凤苍，真是可恶！

    夏云惜终于找到了自己被凤苍冷落的原因了，知道了原因，她心里盘算着如何对症下药，将凤苍对慕容七七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她才不要败给慕容七七呢！

    夏云惜想着怎么对付慕容七七，完颜毅心里想着的，也是慕容七七。昨天和林可心讨论了再三，两人还是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是最好的，这样最保险。他输不起，所以就算用下作的方法，他也要赢家！

    歌舞，一个接一个，因为喝了酒，场上的气氛活跃起来。完颜烈治国，比较宽松，所以文武官员也并不那么拘谨，这会儿都开始大口吃肉，大杯喝酒，还有人划起了拳，更有人端着杯子，起身相互敬酒。

    场上热闹起来，看到这情形，夏云惜眼睛一亮，这是个契机！夏云惜心中想着，手却摸向了头上的发簪。趁人不注意，夏云惜拿下发簪，扭开珍珠，将里面的药粉快速倒进了自己的酒壶里。随后又将发钗还原，插在头上。

    不得不说，夏云惜和完颜毅才上一对绝配，她打算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完颜毅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将药藏在右手小指长长的指甲中，完颜毅的小手指只是轻轻在酒壶边沿敲了敲，这粉末就进了酒壶中里，和壶里的美酒融合在了一起。

    夏云惜和完颜烈，几乎是同时起身，一起来到了慕容七七和凤苍面前。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阴云，慕容七七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她最讨厌的人。他们竟然同时出现，像约定好了似的，真是默契。

    “表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酒呢！”完颜毅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王爷，我可以请你喝杯酒么？”旁边，夏云惜也这样说。

    真是般配啊！慕容七七和凤苍对视一眼，这两人出现，一看就没好事儿，只是当着众人，凤苍和慕容七七并没有拒绝，而是站起来。

    “王爷，我给你倒酒。”见凤苍乐意，夏云惜的眉眼立刻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她拿起凤苍的酒杯，慢慢地倒上一杯酒，在闻到美酒飘过来的香味的时候，慕容七七脸一冷。

    无耻之极！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在酒里下yao来诱惑男人，真是不要脸！慕容七七的手拉了拉凤苍的袖子，给了他一个提醒。

    凤苍如何不知道慕容七七，他们相处久了，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如今，慕容七七在夏云惜倒酒之后拉他的衣袖，分明是要告诉他，这酒有问题！

    这边，完颜毅也给慕容七七的杯子满上。在看了完颜毅倒出来的美酒之后，慕容七七冷笑。这对男女真是贱到一起去了！一个想对凤苍下药，一个对自己下药。他们的算盘打得可是真好啊！

    “表妹，请！”完颜毅用自己最优雅的笑容，面对慕容七七。只要这事儿成功，他就是北周国的太子，这天下都是他的了！

    “呵呵——”慕容七七轻声一笑，眼睛一直盯着完颜毅的眼，“表哥，谢谢……”

    这话，说的轻飘飘，慢悠悠的，像有魔力似的。在和慕容七七对视了之后，完颜毅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只是一瞬，他脑子里变成了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完颜毅清醒过来，慕容七七已经喝了美酒，对他出示了空杯。

    “表哥，轮到你了！”

    “好好！我喝！”完颜毅仰头，一杯酒倒进肚子里。看着他嘴角的酒水，慕容七七唇角上钩。

    慕容七七喝了酒，夏云惜也热切地看着凤苍，“王爷，我一直都很敬仰你，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夏云惜的意思很明显，凤苍必须喝了这酒才行。

    “公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只是敬本宫的哥哥，并不敬本宫，莫不是看不起本宫？”慕容七七凑过来，眉眼含笑，看着夏云惜。

    不知为何，在和慕容七七对视的时候，夏云惜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两拍，等她回过神，慕容七七笑开了，“云公主，本宫是跟你开玩笑的！不打扰你们！你们喝吧！”

    再看，凤苍已经将酒倒入口中。看着凤苍喝了自己倒的酒，夏云惜觉得幸福在向她招手，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想的进行着，看来，老天都在帮助她。

    完颜毅和夏云惜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回到了位置上坐好。夏云惜很高兴，她打算等凤苍身上的药性发作后扶着他出去，然后……嘿嘿，事成之后，她就是南麟王妃了。

    和夏云惜不同的是，完颜毅虽然也感觉到自己离胜利又进了一步，可是刚才在看到夏云惜给凤苍敬酒的时候，他敏锐察觉到了这女人的异样。一想到夏云惜可能和自己一样，打算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凤苍，他心里就肿起了一个疙瘩。

    －－－－－－题外话－－－－－－

    囧啊，还差一千，明天更一万一，补上啊！今天赶着零点发文，囧了个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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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御花园惊悚一幕

﻿    一边，是完颜毅想要的皇位，一边，是他在意的女人。

    这两个之间如何取舍，完颜毅已经选择了，他要得了慕容七七，然后借着慕容七七，登上太子位。可是，为何在看到夏云惜的行为了之后，他心中有一种酸楚呢！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成为别人的女人，他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江山和美人不能同时获得呢！

    想到这儿，完颜毅忽然心中一动。对啊！江山美人，他都要！什么鱼和熊掌，只能取其一，他不信，他两个都要！

    场上，歌舞欢腾，舞姬们扭动的腰肢，配合着美妙的音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有人离了席，也没有人注意他们离开是做什么。

    “苍，好戏要上演了。”慕容七七抿了一口酒，还是这样的酒味道好。

    “卿卿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何刚才这两人像失了魂一样，竟然把我们手中的酒拿去饮了？”一想到刚才，完颜毅和夏云惜拿了他们二人的酒杯，将里面有药的酒喝下去，凤苍就觉得慕容七七很是神奇。

    她不过是看了对方的眼睛一眼，就能将有问题的就换给对方，这一招是什么？莫非也是魔域的招数？

    “天机不可泄露！”慕容七七微微一笑，依旧是小口小口地喝酒，“这两人既然这般算计我们，不如成全了他们！”

    “呵呵——”慕容七七不说，凤苍也不继续问。不知道这后面会什么事情发生，凤苍打算带着慕容七七好好地欣赏！

    慕容七七和凤苍说着话，明月晟踩着木屐走了过来。他倒是不拘小节，直接坐在了慕容七七旁边。

    “我现在是要叫你光华公子好，还是叫你镇国公主呢？”

    盯着这张梦幻般的面孔，明月晟的眼微醉，手中拿着酒杯。他这样问，慕容七七轻笑，倒了酒给明月晟，“无论光华公子，还是镇国公主，我不还是我么？”

    “哈哈哈！”慕容七七的回答，让明月晟大笑不止，笑过之后，他一口将杯中的美酒饮下，“凤七七，我喜欢你！你还记得你离开西梁城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么？”

    明月晟的话，让慕容七七想起她走的时候，这人追来塞给她的酒壶。只是，郎有情，妾无心。

    “多谢厚爱……我有了心爱的人。恐怕要让你独身而回了！”

    慕容七七的回答，让明月晟美目一暗，果然……

    “是我来晚了么？”明月晟看向桌子下面，紧握着慕容七七小手的凤苍的手，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如果我早点儿处理好南凤国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错过？”

    明月晟的话，落到凤苍耳朵里，虽然让他吃味，但是也让凤苍认识到这个男人，果然如慕容七七说的那样，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敢当着他的面儿，这样和慕容七七说，必定是个坦荡荡的君子。

    “明月晟，我们还是朋友！”慕容七七再次为明月晟将杯中斟满美酒，“这和早晚无关，只是，在刚刚好的时间，我碰巧遇到了那个对的人而已。你没有做错——”

    慕容七七的话中，充满了佛教的禅理，明月晟盯着她看了好久，想从这女子的眼里看到一线希望，好让他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只是，那片清澈的湖水，干净透底，丝毫没有明月晟想要的东西。

    “我明白了。”明月晟叹了口气，看慕容七七的眼神里，充满了眷念和不舍。也许，慕容七七说的对，不是他来晚了，而是他们之间没有继续的缘分。

    只是，让他放手，他不甘心，可看到凤苍和慕容七七纠缠在一起的指头，他又明白，这两人在用他们的行动，向自己表明他们的态度。强扭的瓜不甜，强夺的感情，不是爱，这个道理他懂。

    “凤七七，如果有一天，他负了你，我南凤国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而且，我的后位永远是你的！”

    丢下这话，明月晟再次一口喝了杯中的酒，看向凤苍，“记住，你若负了她，就算违背她的心愿，我也会将她夺过来，小心呵护！”

    “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

    “呵，那就最好！”明月晟站起来，再次看了慕容七七一眼，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七七，一定要幸福哦！”

    说完，明月晟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这个人，让凤苍觉得意外。明月晟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这男人不是池中之物，如今能成为南凤国的新皇，也是吃过苦，经历了一番磨难的。他就这样“轻松”地放弃了慕容七七，让凤苍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明月晟至少还会争取一下。

    “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凤苍给了明月晟一个中肯的评价。

    “恩！否则我也不会帮他了！”

    对明月晟，慕容七七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这男子忍辱负重，值得敬佩。至于和他发展感情，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她已经有了凤苍，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别人了。

    “他这样，倒是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看来，我一定要对你好才行。卿卿可是放弃了南凤国的后位，选择和我在一起……”

    凤苍眉眼含笑，看慕容七七的眼神也越发深情，“这个男人，说是放手，其实是在等待我松懈，给他有机可乘的机会，这招以退为进用在军事上也许可以，用在我身上可不行。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就让他的后位永远空着吧！”

    “你呀，是不是吃定我对你死心塌地了？”

    “不是，是你吃定了我——”

    两人情意绵绵，都没有注意场上的歌舞什么时候已经撤了下去。等他们回过神来，大殿中央站着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人站着，一人，坐在轮椅上。

    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慕容七七认识，就是四国争霸赛中，她见到的迦蓝，至于另外一个，他自己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我是蓬莱岛第十九代传人座下的大弟子弥沙，他是我的师弟迦蓝。”

    原来，这二人都是蓬莱岛上的人！众人一听，他们和蓬莱岛有关，都忍不住打量这两个男子。

    迦蓝，依旧是蓝衣飘逸，而弥沙，则是一身麻色的粗布衣。只是这粗布衣穿在他身上，丝毫未减他的颜色，反而让他有一种世外散仙的气质。

    不同于迦蓝的男人味，弥沙看上去，倒像个正太。白皙滑嫩的皮肤，英俊修长的剑眉，深邃含笑的眼，粉红柔软的唇，活脱脱就是个十分卡哇伊的美少年。

    蓬莱岛的人到北周国来，让完颜烈有些惊讶，“不知两位到本国来，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来寻人的！”弥沙的声音，也很年轻，配上那张可爱的脸，非常讨喜，有种老少咸宜的感觉。

    “噢，弥沙公子找的人是谁？”

    “慕容青莲！”

    听到这名字，完颜烈愣了一会儿，这名字感觉很熟悉，但是又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过。敬德见完颜烈早就忘了慕容青莲，连忙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完颜烈这才想起来，慕容青莲就是那个东宫里的女人，被他罚了。也不知道每天一百鞭，这么久下来，她是否还活着。

    “慕容青莲犯了罪，被朕关在大牢里。”

    一听说慕容青莲被关在牢里，弥沙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双手握着轮椅的手柄，若不是他的腿有问题，他一定会激动地站起来，“陛下，慕容青莲犯了什么罪？她曾经对我有恩，所以，能不能请陛下网开一面，卖给我一个人情？”

    “这个——”

    慕容青莲对完颜烈来说，是个没有任何分量的小蚂蚁，这会儿蓬莱岛的大弟子竟然说他们之间有关系，让完颜烈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放了慕容青莲，给弥沙一个面子。

    “陛下，我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答谢我的这个救命恩人。如果她有做错什么，我愿意提她承担。只请陛下高抬贵手，放了她，弥沙心中感激不尽。”

    弥沙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人捧了两个木盒上来，打开，里面全是鸡蛋大小的珍珠。两盒一起，足足有二十颗。

    “不知道这两盒珍珠，能不能换回她的性命！”

    弥沙话语中的急切，让人忍不住猜想他和慕容青莲之间的关系，外加他语气诚恳，配上那张天真无辜的脸，让人僵硬的心，也忍不住会松软几分。

    “陛下，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如，就放了吧！”从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开始，林可心就被这些漂亮的珍珠给吸引住了。

    这么漂亮的珍珠，颗颗饱满，而且都是鸡蛋大小，该是多么难得啊！林可心一眼就喜欢上了弥沙带来的珍珠。这样的珍珠，无论是做饰品，还是磨珍珠粉，都是极好的。一颗珠子，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二十颗呢！

    除开珍珠的原因，林可心一看到弥沙，就觉得这孩子可爱。男孩子无论年幼的时候长得有多么可爱，长大了都会失去幼年的天真和懵懂，唯有这个少年，倒是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就像半大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

    林可心帮弥沙说话，完颜烈知道她肯定是看上这些珍珠了。不过，这些珍珠的确是好货。二十颗珍珠，倒是能换下慕容青莲的烂命，而且还能得弥沙一个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他了。

    盘算了一下，完颜烈点点头，吩咐敬德，“让人去把慕容青莲放出来！”

    “是！”敬德也不知道慕容青莲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若不是弥沙的出现，他们早就忘了有这个样一号人物存在过。现在完颜烈点头应下了，这慕容青莲倒是逃过一死，也不用遭受折磨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气儿没，希望她能有好运气，能活下来。

    自始至终，慕容七七都没有吭声。弥沙，她不认识，不过她却隐约觉得这人和七重塔的考验有关系。唯一让慕容七七感到惊讶的，是弥沙说的，慕容青莲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

    据慕容七七所知，慕容青莲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西梁城，不曾离开。而弥沙是蓬莱岛的弟子，蓬莱岛离大陆有段距离，他双腿行走不方便，是什么时候去的西梁城，如何遇到慕容青莲的呢？

    察觉到有人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自己，弥沙转脸，看到了慕容七七。在看到慕容七七的那张脸的时候，弥沙目光平淡，冲她点头微微一笑，眼里没有任何惊艳的表情。这点儿倒是让慕容七七意外！

    至少，从她用真颜示人之后，没有人看到她不惊讶的。见到她，却不被她吸引的，弥沙倒是第一个。

    等慕容青莲的时候，完颜烈让人摆上桌子，请弥沙和迦蓝坐下，这二人倒是不客气，入乡随俗，很快就融入到了宴会中，一度被他们打扰的宴会，再次热闹起来。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着两个人将慕容青莲带了上来。

    再次见到慕容青莲，慕容七七差点儿没认出她来。蓬头垢面，一身血衣，而且那些血似乎已经干涸了很久，成了乌红的颜色。

    “陛下，人带到了！”敬德走到完颜烈身后，小声说道。

    “弥沙公子，你可以看看，她是你要找的人么？”

    弥沙似乎有些激动，他想转动车轮，推动自己到慕容青莲身边，可是因为激动，他的手摸了几次，都没有碰着车轮，最后还是迦蓝把他推到了慕容青莲的身边。

    “迦蓝，是她么？”弥沙的声音微微颤抖。

    弥沙没有见过慕容青莲，所以无从辨别，倒是迦蓝，听了弥沙的话，蹲下来，低头看着慕容青莲。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等迦蓝靠近自己，慕容青莲双手撑地，往后退了两步。那一头披散的发，因为长期没有清洗，而变成绺状，散发着阵阵恶臭，其中还有一些牢里才有的稻草。

    慕容青莲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此时不再自信满满，而是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她似乎特别怕看到人，所以在见到弥沙和迦蓝的时候，她浑身发抖，想躲开这两个人。

    慕容青莲用手撑着地，往后退，弥沙才发现她的腿已经被打残了，原本纤细的美腿，这会儿笨拙的躺在地上。裤子的布料少之又少，露出的那双腿上全是青紫色以及一道道鞭痕，有的地方肿的老高，化脓，流出了黄的红的脓血出来。

    她似乎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又或者是疼得麻木了。在慕容青莲看来，这些疼痛算不了什么，唯一让她害怕的，就是这么多人，以及她面前的这两个男人。

    “是慕容青莲。”迦蓝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未见，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女，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在慕容青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慕容青莲，让弥沙心疼。他缓缓地来到慕容青莲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双美丽的眼睛，含着无数懊恼和悔恨。

    “莲，不要害怕！哥哥来了！”

    弥沙的声音，干净，清澈，在这个热闹嘈杂的宴会中，如同一股清泉一样，流进了慕容青莲的心中。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额前的发，看着面前这个美少年，一声不吭。

    虽然慕容青莲眼里的惧意少了很多，可她还是浑身充满了防备。从她身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痕，弥沙就能知道她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想要慕容青莲这么快就相信自己，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弥沙尽量说服自己，要耐心，要慢慢来。

    “莲，我是来接你的！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弥沙这些话语中的温柔，让迦蓝很是惊讶。至少，认识弥沙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到弥沙对哪个女子这样温柔过。难道慕容青莲真的就是他要寻找的人么？

    慕容青莲还是没动，只是身子不再后退。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美少年，让她不那么害怕，而他的声音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的防备，一点点在瓦解。慢慢的，慕容青莲缓缓地抬起了布满鞭痕的右手。

    慕容青莲的主动，让弥沙很高兴。她相信他！她选择相信他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让人高兴了！

    弥沙上前，握住了慕容青莲受伤的右手，心疼得不行。“莲，你的手疼不疼？哥哥帮你擦药好不好？”

    “好！”慕容青莲乖乖点头，乖巧的模样更是让人怜惜。不顾慕容青莲浑身撒发着熏人的臭味，弥沙伸手，将她抱进自己怀中。

    “啊——”场上原本看戏的人，见到这美少年不顾脏，居然抱着那个丑陋还臭气熏天的人，都惊讶不已，有人还惊呼出来。

    “看什么？”弥沙转动轮椅，看着刚才发出声音的人。不同于之前的和蔼可亲，此时他的眼里，却是散发着阵阵寒意和丝丝杀气，让人触碰到那双冰冷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弥沙，这里是北周！”熟知弥沙个性的迦蓝立刻出声阻止他，言外之意，这里是北周，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杀人。

    “哼——”弥沙轻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似乎并没有被她的脏和臭影响。“莲，我带你回家！”

    “回家……”慕容青莲呆呆地看着弥沙，仿佛不懂家为何物似的。

    看到慕容青莲那双呆滞迷茫的眸子，弥沙握紧了拳头。莲，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查出来，我一定帮你报仇！

    等弥沙的情绪稳定下来，迦蓝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夏云惜的声音，于是开口询问完颜烈，“陛下，东鲁国的云公主今天没有来么？她是我的师妹，这次我们过来，东鲁陛下托我转交一封信给她！”

    迦蓝提到夏云惜，大家才发现，这位公主不知道去哪儿了，有眼尖的人发现完颜毅也失踪了，这两人到底去哪儿了呢？众人疑惑不已。

    “陛下，毅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林可心刚才光盯着珍珠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儿子的事情。再一看，慕容七七还在，林可心的眼皮立刻跳动了起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会儿慕容七七不是应该和完颜毅在一起颠龙倒凤么？为什么慕容七七跟没事儿人一样，完颜毅不见了呢？当看到夏云惜空着的位子，林可心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莫非——

    “不好！”林可心突然站起来，完全忘了旁边的完颜烈还没开口说话，她此刻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完颜毅的事情，夏云惜不在，完颜毅也失踪了，该不是这两人有什么吧！

    “德妃，怎么了？”亲耳听到林可心嘴里的“不好”，完颜烈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没什么。”林可心可不敢让完颜烈知道他们母子合伙儿算计慕容七七，想让她*的事儿。以完颜烈对慕容七七的在乎程度，如果知道了他们的阴谋，完颜毅的前途怕是毁了。

    只是，万一完颜毅真的和夏云惜在一起，那这后面怎么收场呢？难道让完颜毅娶了夏云惜？这个倒也可以，夏云惜是东鲁国的公主，对完颜毅多少有点儿帮助，可她怎么都比不上慕容七七啊！

    虽然林可心什么都没说，可完颜烈不是傻子。这女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再回想起刚才完颜毅和夏云惜同时给凤苍和慕容七七敬酒，完颜烈的脸就沉了下来。

    他是皇帝，不管后宫的事儿，并不是代表后宫的那些下作手段他不知道。如今，这手段居然被用到了凤苍和慕容七七身上，让完颜烈怎么能不愤怒！即便凤苍和慕容七七没事儿，可他们被人算计，这事儿还是让完颜烈心里非常不舒服。

    “既然没什么，众爱卿就陪朕出去走走吧！这殿里有些闷，出去走走，散散步也好！”

    众人还在琢磨完颜毅和东鲁国的公主消失的事儿，完颜烈突然提出来要出去散步，大家没明白皇上想什么，可君命难为，大臣们还是起身，跟在了完颜烈身后。

    “陛下——”林可心有些心急，为完颜毅担心。万一被完颜烈撞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到时候完颜烈会如何，林可心不知道。

    “爱妃，跟朕一起吧！”不等林可心说完，完颜烈一把抓住林可心的手，拉着她出了太极殿。

    完颜烈的掌心是冷的，让林可心心中一惊。他这样一反常态，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林可心心里害怕，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动着，盘算着应该怎么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一行人，在完颜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游览皇宫。完颜烈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可是他冰凉手心传来的寒意，却在告诉林可心，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

    “好哥哥……别停……好哥哥……”

    “我和凤苍谁厉害？你更爱谁？”

    “爱，爱你……”

    走了不远，众人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从御花园传来。

    “去御花园！”听到这些龌龊的对话，完颜烈此时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林可心的脸色却在这时，一下子变得惨白。

    知子莫若母，儿子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完颜毅在御花园里，而且还在做那样的事情。林可心不敢想象，百官看到完颜毅这样孟浪，会怎么看待这位二皇子。完颜毅可是竞争皇位的人选啊，如果失了民意，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挽回不了了！

    “陛下！”林可心拉住完颜烈，眼里都是乞求，“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臣妾……”

    “知道担心了？”林可心的伎俩，完颜烈怎会不知。只是一想到他们母子原本是要算计慕容七七，完颜烈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那可是明月的宝贝，他们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招数，真是太无耻了。

    “陛下！臣妾，臣妾求求您了！”

    被完颜烈看出了端倪，林可心嘴唇微微颤抖，她后悔了，早知道这个男人不好糊弄，就不安排这样的事情了。如今，他们和御花园只是一道墙隔着，万一完颜烈坚持要进去，完颜毅塑造了那么多年的形象岂不是都毁了！

    不，不能这样残忍！林可心摇着头，眼里都是乞求。陛下，不要这样，毅儿是您的儿子，请您念在咱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不要毁了他！

    这些话，林可心没说出来，可是她的眼睛，却将她内心的想法传达给了完颜烈。

    所有的成败，就在完颜烈的一念之间。若完颜烈真的不留任何余地，那完颜毅还怎么见人啊！

    “哼！”完颜烈何尝不懂林可心的想法，这会儿知道后悔了，知道求饶了，之前做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虽然完颜烈过去，看看那个畜生到底在做什么好事，可好歹完颜毅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身后还跟着文武官员，儿子丢人，也是他这个父亲没教好，到时候他也要因为完颜毅做的蠢事被连累，被人笑话。

    就在完颜烈打算放弃的时候，那边儿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那个老不死的升天了，我就是皇上了，到时候一定册封你为皇后！”

    这话传来，完颜烈的脸立刻黑了，看林可心的眼里好像生了两把刀子似的。“原来，这就是你们母子的盘算！”

    完颜烈的声音，阴沉中带着滔天的怒意。刚才他已经确定肯定说话的人是完颜毅了，没想到一直在他面前那么恭顺的儿子，内心的真实想法竟然是希望他早点儿升天。

    “不，皇上，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林可心也彻底傻了，完颜毅是脑子进屎了么？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完颜烈，用情感打动了他，让他放弃进御花园，没想到完颜毅居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这样找死的话出来！他是怎么了？难道完颜毅不知道，帝王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惦记他的位置么？

    “滚开！”之前的气恼，加上现在的愤怒，两相融合在一起，撞击着完颜烈的内心。这就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好儿子说出来的话，原来在完颜毅心里，他这个父皇就是个“老不死”的！

    完颜烈一把推开林可心，大步走进御花园。

    “皇上，不要啊！”林可心虽然被猛然推到，可是这一推，却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见完颜烈要进御花园，林可心立刻上前抱住完颜烈的腿。

    完颜毅刚才的话说得的确是太过分了，依照完颜烈的性格，他这样怒气冲天地进去，一定会一刀砍了完颜毅这个不孝子的！好歹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更何况林可心原本就偏爱这个大儿子，如今见到完颜毅有难，她这个当母妃的，如何能不着急。

    被林可心死死地困住，完颜烈更是火大，这女人，平时柔弱的像猫儿一样，这会儿保护儿子，力气却大得吓人。莫不是她也在背后算计着让他早点儿升天，好让完颜毅当上皇帝，她好成为皇太后？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完颜烈看林可心的眼神里不再有疼爱。无论他对这女人多好，在女人心里，还是儿子第一，她居然和儿子联手算计他的皇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滚——”完颜烈不再留情，一脚踢在林可心心口，大步进了御花园。

    皇上发怒，在众人的意料之外，有聪明的人大概猜到了着了里面的事情，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完颜烈的一脚正好踹在林可心心脏附近，疼得她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可她更加担心完颜烈会一怒之下杀了完颜毅，即便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她还是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了完颜烈身后。

    两个关键的人物走了，百官都站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这御花园，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众人无法达成一致，只好看向凤苍。至少在这儿，南麟王凤苍是最大的。

    “哥，我们还是帮忙找找云公主吧！她远道而来，是客人，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就是我们北周国的不是了。”正在这时，慕容七七的话轻飘飘地传到了大家耳朵中，这话，像火把一样，立刻点燃了他们。

    对啊！他们可不是来皇家丑闻的，而是来帮着寻找东鲁国公主的！一想到这儿，之前那些忐忑消失不见，文武官员们你前我后，进了御花园。

    一进去，这些人都傻了眼。这，这里还是御花园么？

    若不是因为皇家御花园他们来过多次，见到眼前的场景，官员们都会怀疑自己去了露天的青楼。那些个躺着卧着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满地的衣衫，这，这……所有人都傻了眼。

    傻眼的，不光是文武百官，完颜烈也傻了。进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这些情景，已经让他彻底震惊了。而刚才还哭喊着为完颜毅求饶的林可心，这会儿也张大了嘴巴，天啦！为什么会这样！

    唯一淡定的人，是慕容七七，就连凤苍此刻，也有些hold不住了。

    看眼前横七竖八地躺着起码七八个宫女，她们表情痛苦，嘴里都在呻吟着，看她们的模样，好像是被人jian污了似的。

    地上到处都是撕扯烂了的衣服，有些布料上，还能看到殷红的血，空气中弥漫着颓废的气味，而另外一边的完颜毅，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着……

    “怎么样？我棒不棒？”完颜毅的手抓着夏云惜的腰肢，两人成站立姿势，他们似乎太过陶醉，都没有留意到身后出现了那么多的人。

    “好棒……”夏云惜头发披散，身无一物，眼神飘渺，双手紧紧地抱着面前的大树。

    “那，你是嫁给我，还是嫁给凤苍？”对夏云惜的回答，完颜毅似乎并不太满意，他一巴掌拍在夏云惜的tun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指印。

    原本手劲儿很重的一掌，夏云惜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反而发出了“唔……”的一声，仿佛再肯定完颜毅似的。

    “说！”完颜毅换了手，又一巴掌打下去。

    “嫁给你！你是好哥哥！最好最好的哥哥！”

    “哈哈哈！当然！我是最好的！凤苍算什么！不过是个靠面皮吃饭的小白脸！我比他可是强多了！”

    完颜毅的话传到凤苍耳中，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很多。什么叫靠皮相吃饭的小白脸？有他这样的小白脸么？

    察觉到凤苍的不开心，慕容七七悄悄地说了一句，“哥，你是最好的，别理他这头种猪！”

    “种猪”这个词，被风吹进了百官们的耳朵中，大家将眼前的场景，和猪圈里配种的猪联系起来，再一想，的确有那么几分相似，有胆大的直接笑出声来。

    这边，完颜毅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这天人合一的境界，实在是太美妙了！

    “云儿，等我当了皇上，把凤苍的头割下来当球踢，好不好？”

    “好……好哥哥，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夏云惜满头是汗，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她跟着完颜毅的节拍摇动，而被她抱着的大树，也因为震动，掉下了几片干枯的叶子。

    －－－－－－题外话－－－－－－

    胃病犯了，从五点疼到现在，吃药也没用，疼的厉害，万更不了，赶着12点发文，只更九千，大家见谅啊！

    通知一个事情，兔子7月30号结婚，后面这段时间兔子要花时间准备结婚的相关事情，要去武汉拿结婚证，还要去重庆我男朋友老家，也要回我自己家，所以兔子后面码字的时间会少一些，万更是坚持不了的。

    不过请大家放心，虽然不能万更，但是每天七千的文是能保证的！时间多，兔子尽量多更！再这里做一个说明，请亲们多多体谅！

    谢谢大家！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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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死了，都死了

﻿    这位皇子的胆子可真大，要把南麟王的头割下来当球踢……众人不由的看向凤苍，更多人的目光停留在凤苍完美的颈部，想象着完颜毅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取了凤苍的人头。

    和百官的神态相反，凤苍倒是面无表情，只是双眼微眯，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完颜毅刚才说的话似的。只有慕容七七在听到这话之后，笑了。“哥，看来，咱们兄妹很不被人待见呢！杀了哥哥，怕是之后就要凌辱妹妹了……”

    慕容七七的话，淡淡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完颜烈的耳中，只是小小一声，却让完颜烈的脸色起了大变化。

    “畜生！”完颜烈面目狰狞，“看什么，还不给朕把这个畜生绑起来！”

    一声“畜生”，当林可心清醒过来，见敬德带人要去绑完颜毅，林可心“啪”地跪在完颜烈面前，“陛下，饶了毅儿吧！毅儿平时恭谦孝道，如今这样，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请陛下明察啊！”

    林可心梨花带雨的面容，在完颜烈眼里却是无比的恶心。为什么这些女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之前他还念着父子亲情，可是完颜毅说的什么混账话！看来平时，完颜毅的那些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都是来骗他的！

    “酒后吐真言，就算被人动了手脚，那他刚才的话，如何不表露了他的真心！”完颜烈抽回被林可心死死抱住的腿，脸色阴沉，“朕看，你们母子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了，必定是你这个母亲平时给他灌输了那些，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哼！想朕早死了，你们好得天下，这算盘倒是打得好！”

    内心的想法被完颜烈说出来，林可心吓得面色惨白，她连忙否定，还使劲磕头，“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一心只为陛下，从来没有过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请陛下不要信了小人的挑拨，请陛下明察啊！”

    “挑拨？还需要人挑拨么？刚才可是他亲口说的！”

    完颜烈看向完颜毅，发现他还是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更是觉得这个儿子丢人丢到家了。“敬德，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么！快把那个畜生给朕捆起来！”

    “是！”敬德连忙点头，挥手，让两个太监上去，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完颜毅的双臂。

    干着好事儿，却被人打搅，这样的感觉非常不爽。完颜毅一看，是两个太监，双手开弓，给了他们一人一耳光，“混账！没看见朕在忙么！”

    大约是之前夏云惜的那些话，让完颜毅变得飘飘然起来，这会儿脑子冲动，觉得自己已经登基成了皇上，所以竟然冲动地用“朕”来称呼自己。

    “你看，你看看！刚才你还说朕冤枉了你们，现在他都开始取代朕了！”

    完颜毅的这话，无疑将游走在崩溃边缘的完颜烈，直接推进了暴走的火坑里。“啪！”完颜烈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捆了完颜毅！”

    黑衣人只听从完颜烈的安排，他们上前，三八两下用绳子将完颜毅捆了个结结实实，而这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没拿衣服给完颜毅。此时，完颜毅红果果地被捆得像麻花一样，直接被黑衣人仍在完颜烈面前。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放开我！”完颜毅一边挣扎，一边叫嚷，完颜烈上前，一脚踢在完颜毅的脸上，立刻，两道红色的河流从完颜毅的鼻子里流了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咔嚓”。

    “啊——”从鼻梁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完颜毅清醒过来。“谁！谁他妈踢我！”

    完颜毅爆粗口，让百官彻底无语了。您就算吃了什么药，变得癫狂，也麻烦您保持一下理智吧！您是皇子，这世上能这样踢您的，没几个人，动动脑子就不知道了？

    原来，这位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洁身自好的殿下，居然还有np的嗜好，而且还喜欢露天御女，更别说出口成脏外加天外飞仙的臆想症了……完颜毅平时有贤德的美名，而今天这一出，则是让他名誉完全扫地。

    完颜毅的那声“他妈的”，让林可心差点儿晕死过去。这孩子是抽筋了么？傻了么？竟然这样和完颜烈说话！

    果然，听了这话，完颜烈直接从黑衣人腰间抽了一条软鞭出来，猛地抽打在完颜毅身上。

    “啪！”完颜烈本身也是习武之人，手劲极大，而且这会儿被完颜毅气得不行，所以下手格外的重。

    “哇！啊！疼啊！”完颜毅大叫着。只是他被捆得极其结实，根本就挣脱不开，外加浑身红果，这会儿在地上滚来滚去躲完颜烈的鞭子，从百官的角度看，就像一只大白虫子，在地上扭扭。

    “真丑——”慕容七七话音刚落，凤苍的手蒙在了她的眼上，“别看，看了臭东西，会长针眼！”

    “扑哧——”凤苍这话，让慕容七七笑出声来。长针眼？这个滑稽的借口。凤苍竟然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不过，既然凤苍蒙着她的眼，免得她看到了某个丑陋的东西，她干脆闭着眼，只是听着完颜毅传来的哀嚎声。

    “啊！父皇，你为什么打儿臣！”

    身上的剧痛，终于让完颜毅清醒了过来。再看，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林可心跪在地上，满脸泪痕，而他自己……“是谁脱了本殿下的衣服？是谁干的？！”

    见完颜毅这会儿装疯卖傻起来，完颜烈更是觉得这个混账把他的老脸丢光了。今天丢了脸，索性丢到家好了！完颜烈也不回答完颜毅的话，只是一鞭又一鞭地抽打这完颜毅，在他身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完颜毅终于感觉到了羞耻，直接面朝地，背朝天，把自己关键的部位挡住，嘴里却声声喊冤，只是完颜烈进过了刚才的刺激，哪儿还听得进去完颜毅的话！

    这边儿，完颜毅在完颜烈的皮鞭下彻底醒了，那边，迦蓝脱下外衣，将夏云惜裹了起来。

    “师妹？师妹！”

    迦蓝连叫了两声，夏云惜都没清醒过来，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她一脸痴迷地看着迦蓝的脸，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好哥哥，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了模样了？”

    “师妹！我是迦蓝，你三师兄！”迦蓝皱眉，抓住夏云惜的手。

    “三师兄？呵呵，好哥哥，你别骗我了！三师兄还在蓬莱岛呢！你装谁不好，装三师兄骗我！”

    见夏云惜还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迦蓝提着她来到湖边，将她的头直接按到湖里。初春，湖水还是冰凉，在这冰凉的刺激下，夏云惜打了个寒颤，呛了两口水，彻底醒了。

    “三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夏云惜脸上的水“滴答滴答”滴在身上，她吃惊地看着迦蓝，一脸不可思议。

    “这话应该我问你！”

    迦蓝知道，夏云惜这样是中了迷幻型的药物，而且看完颜毅，也是这样的症状。只是，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迦蓝这么说，夏云惜觉得纳闷，等她感到有些凉，想拉紧身上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罗裙变成了男人的外衣，而里面，空无一物。

    “啊——”夏云惜尖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说话的时候，夏云惜渐渐地回想起了刚才的片段，完颜毅的脸，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夏云惜眼前。“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夏云惜想站起来，却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双腿无力。在看到不远处浑身赤果的完颜毅的时候，夏云惜再次尖叫，拔高的嗓音，震耳欲聋。

    “啊——”

    夏云惜的尖叫，让完颜毅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得到了她，他终于得到她了！和夏云惜的尖叫相反，完颜毅则是一脸欣喜。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么？

    “云儿，我在这儿，云儿！”

    虽然被捆得结实，可完颜毅还是挣扎着像起来，想到夏云惜身边去。

    一见完颜毅此时全身光溜溜的，夏云惜更是抱头尖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完颜毅在一起，为什么和他发生这样的事情。喝了酒的人，不应该是凤苍么，为什么会是完颜毅！

    夏云惜摇着头，四处寻找凤苍的身影，最后在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头中，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凤苍。他冷冷地站在那儿，表情如冬日寒冰，当她的目光，触碰到凤苍的眼的时候，夏云惜分明从里面看到了深深的恶心和厌恶。

    “不，不是这样的！”在看到那些文武大臣的时候，夏云惜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完颜毅毁了。

    女孩儿家的名誉，还有她的婚事她的姻缘，包括凤苍，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完颜毅，而离她而去了。

    豆大的眼泪从夏云惜的眼角垂落下，她一声不吭，恶狠狠地盯着完颜毅，仿佛要用目光，剜了完颜毅的心脏。

    完颜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云惜，他知道，这事儿她肯定是狠上自己了。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儿，夏云惜的脸面，东鲁国的脸面，全部统统丢尽了。

    “云儿，对不起，我是情不自禁，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

    完颜毅往夏云惜这边挪动，而他的这些话，则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是二皇子爱上了云公主，所以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得到了她。

    只是，这位殿下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吧！您挑什么地儿不好，竟然选在御花园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野战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皇宫，当事人还是皇子和公主，这事儿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完颜毅说的“爱”，在夏云惜听来是极大的笑话。歇了好一会儿，她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夏云惜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完颜毅。

    “你爱我？不，你不是爱我，你是害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凤苍，还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得到我，你是爱我么？不是，你是喜欢我的身份和我身后的东鲁国能给你带来的帮助。”

    “你嫉妒凤苍！你怕他夺了你的皇位，所以你要加大自身的筹码，就盯上了我！甚至不惜用毁了我的办法，来得到你想要的！你这个人真不要脸！”

    “不！不是这样的！”完颜毅摇着头，他虽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更多是喜欢夏云惜的，“云儿，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我发誓！我可以以我的生命起誓！”

    “生命？”这话在夏云惜耳朵里，完全就是个笑话。她的一切都被毁了！刚才的事情，凤苍肯定是看到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会儿肯定更加讨厌她，以为她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既然你愿意用生命起誓，那你就去死吧！”

    夏云惜抽出迦蓝腰间的宝剑，一剑刺入完颜毅的心脏。这一剑，极快，快得让人无法阻拦，等大家明白过来，夏云惜已经拔出宝剑，一股殷红的血迸射出来，溅了夏云惜一脸。

    “毅儿！”林可心见到这样的场景，完全傻在了那儿，就连完颜烈，也是一愣。

    “云儿……”完颜毅嘴角涌出了鲜血，他脸上都是不可思议。这个，他喜欢的女人，竟然不念及刚才的肌肤相亲，竟然，这么恨他。

    “云儿，你真的……那么恨我么？”

    胸口的疼痛，让完颜毅大口喘气。那一剑，直接刺中了他的心脏，此时，完颜毅能清楚地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抽搐的痛。原来，死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可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夏云惜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人看到了，让她怎么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噌——”银光一闪，夏云惜手中的宝剑再次刺向完颜毅的下身，直接将他的命根儿切了下来。都是这个肮脏的东西害了她！都是他害了她！

    “啊！”下体传来的痛，让完颜毅在临死之前，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咚——”完颜毅跪在地上，下身一片血红，他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那种疼，是比胸口的痛还要多上百倍千倍。

    这会儿，完颜毅终于明白，夏云惜是真真正正地恨他了，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狠心。

    “毅儿！”林可心在儿子倒地的时候，扑了过去，扯了身上的锦缎盖在完颜毅身上，“毅儿，别怕，母妃在这儿，母妃在这儿！太医！快传太医！”

    林可心的手捂着完颜毅的心口，想堵住这洞口，让他不再流血。可是，这方法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没一会儿，她的手就被这血染成了红色。

    “母妃，没……没用……”鲜血，顺着完颜毅的下巴往外汩汩地流着，他年轻的生命，跟着这些流失的鲜血，悄悄地流逝着。

    “母妃，儿臣不孝，不能……孝敬您了……儿臣后悔没听您的话……母妃……”完颜毅一激动，血流的更是厉害。

    “别说话，母妃一定会治好你的！别说话，毅儿！太医！太医！”林可心抹了把眼泪，却在自己细白的脸上，抹上了一片血色。

    “母妃……儿臣真心……喜欢她……求母妃别……别为难云儿……是儿臣不好……夺了她的清白……儿臣对不起她……”

    生命的最后，完颜毅竟是开口为夏云惜求情。他知道，夏云惜刺杀自己，即便她是东鲁国的公主，完颜烈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完颜毅不想夏云惜出事儿，毕竟她动怒，是因为他的缘故。

    见完颜毅最后，还是为夏云惜说话，林可心胸口疼得更加厉害，“毅儿，你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母妃求你了！别说话，坚持住，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呵……”完颜毅嘴角抽搐了两下，两眼努力地看向夏云惜，她的眼里，始终只有恨意，看来，这次他真是错的离谱。

    这个世界留给完颜毅最后的印象，就是夏云惜那双含恨的眼。虽然完颜毅很想对夏云惜说一声“对不起”，可是他的嘴唇努力地张了张，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毅儿，毅儿！啊！”

    抱着完颜毅的尸体，林可心痛苦地叫了起来，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憋闷，全部喊出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事情就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让旁边那些大臣们，都傻了眼。北周国皇子强jian了东鲁国的公主，最后又死在东鲁国公主的手里。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判？

    大家在心里盘算着，完颜烈会不会因为完颜毅的死而追究夏云惜的责任。如果追究，东鲁国皇帝夏进会不会答应？万一事情被闹大，两国发动战争怎么办？

    原本和和美美的一桩和亲，最后变成闹剧加惨剧，让人不得不惊叹世事无常。

    众人都在担心夏云惜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这个当事人，却依旧是一脸仇恨地看着完颜毅的尸体，即便他死，也无法弥补他给她带来的伤害。如果可以，夏云惜恨不得吃了完颜毅的肉泄愤。

    整个气氛，因为完颜毅的死，而变得诡异的安静。大臣们或低头，或看着指尖，或盯着前面站着那人的腰带。没人出声，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儿。

    从完颜毅死，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完颜烈都没有说话。而皇上的安静，更是让这些朝中混了多年的官员们提心吊胆起来。皇家的丑闻，让臣子见到，完颜烈会怎么办？是杀人灭口，还是如何？

    御花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过。除了林可心，一声高一声低的哭泣，再没有别的声音。

    “三师兄，我累了，我们走吧！”最后，夏云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虽然她很想去求凤苍，去解释这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是，夏云惜没有这样。

    此时，夏云惜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她想不出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应该是凤苍，为什么后来变成了完颜毅？她没想到，完颜毅会这么卑鄙无耻，就算他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她内心的伤痛！

    虽然身体还很疼，但是夏云惜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让她备受耻辱的地方。她没脸见凤苍，更没脸呆在北周国，她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迦蓝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看来他要赶紧给东鲁国报信，这事儿说不定最后会成为国家问题，毕竟是夏云惜亲手杀了完颜毅。

    迦蓝在前，夏云惜在后，两人打算离开御花园。

    “呵呵——”原本抱着完颜毅的林可心站了起来，盯着夏云惜的背影，阴冷地笑着。只是刹那，林可心像风似的，冲向夏云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等夏云惜发现异样，转过身来的时候，林可心的匕首已经没入夏云惜的腹部。

    “既然毅儿这么喜欢你，你就下去陪她吧！”林可心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她发疯似的，将手中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进去，再拔出来。

    “啪——”迦蓝一掌打在林可心肩头，林可心吃痛，手中匕首落地，迦蓝立刻为夏云惜止血。

    “三师兄，好冷……”夏云惜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迦蓝运功，想为夏云惜疗伤，却发现根本没用。那几刀，林可心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算神仙在这儿，都无法救活夏云惜。

    “凤……苍……”夏云惜想去看凤苍，却发现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在最后一次说出凤苍的名字后，夏云惜闭上眼睛，一头歪在迦蓝的怀里。

    “师妹……”

    怀中的人儿身子发冷，迦蓝知道她去了。虽然夏云惜只是蓬莱岛的挂名弟子，可她终究要叫自己一声“师兄”。

    “哈哈哈哈！”看到夏云惜这样，林可心大笑了起来，“毅儿，母妃怕你孤单，把她给你送来了！毅儿，你开不开心啊！”

    林可心披散着头发，脸上血渍和眼泪混合在了一块儿，她眼里充满了悲伤，配上这悲怆的话语，让人无法恨这个人。

    一命抵一命，完颜毅死在夏云惜手里，夏云惜又死在林可心手里。所有的仇恨，应该随着夏云惜的死而了结。

    “陛下，我想带她回去。”

    迦蓝抱起夏云惜，站了起来。不管这事情最后会以什么样的结果而收场，此时的迦蓝，只想带夏云惜离开。至少，她的尸骨应该葬在东鲁国，而不是留在北周。

    “去吧——”完颜烈挥了挥手。只是个宫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完颜烈一下子老了很多。

    原本夏云惜过来和亲，是好事儿，可不想最后却以两具尸体作为收场。完颜毅的确可恶，但罪不至死，夏云惜也的确冲动，可林可心位子报仇，又何尝不是冲动的魔鬼呢！

    “散了吧，都散了吧！”

    看着癫狂的林可心，完颜烈对众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等了很久，完颜烈终于发话，让百官心中立刻松了口气。皇上都说散了，大家自然恨不得自己背上长出一对翅膀，能赶紧离开。

    只是一会儿时间，御花园里就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那些被完颜毅欺辱了的宫女们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站成一排。见完颜烈打量她们，这些宫女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杀了——”完颜烈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一声令下，黑衣人出现，一闪而过，这七八个宫女来不及呼喊，就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蔓延开的红，完颜烈心中特别沉重。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的脑子一下懵了。

    “敬德，送德妃回静心殿，把二皇子葬了。朕累了，想休息了……”

    敬德让人上前搀扶林可心离开，她却怎么都不肯松开怀中的完颜毅，“毅儿别怕，母妃在你身边，母妃会保护你的！毅儿乖乖睡觉，别怕别怕！”

    “皇上——”疯了的林可心，让敬德有些为难，只好看向完颜烈。

    “让她抱着吧！找人看着她，等她累了，送她回静心殿。”完颜烈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御花园。他心中沉闷得厉害，所有的事情都对堆积在一起，无从消化，仿佛有一个东西，哽在他喉咙里，让他踹不过气来。

    完颜烈缓缓离开，敬德安排了事情，小步跟在完颜烈身后，“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

    “朕，想去长秋宫，看看明月。”此时，完颜烈只想见到完颜明月，似乎只有在她身边，他的心才能平和下来。

    敬德一听，完颜烈要去长秋宫，心里急了，“皇上，镇国公主住在长秋宫，您现在去……”

    敬德的提醒，让完颜烈清醒过来。是啊！慕容七七住在哪儿，他这样大白天的过去，岂不是让人怀疑。罢了！罢了！完颜烈摇摇头，即便他想从完颜明月那儿找到安慰，现在机会也不对。“回去！朕去御书房……”

    一场宫宴，最后以完颜毅和夏云惜的死而告终。大家更多是关注着御花园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之前大殿里出现的弥沙去了哪儿。

    当迦蓝带着夏云惜的尸体回到他们暂住的宅子里的时候，弥沙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慕容青莲剪指甲。他买了婢女，伺候慕容青莲洗澡，又让婢女给她身上擦了药，换了身干净衣服，这会儿，慕容青莲看上去和之前判若两人，终于看得出原来的面貌了。

    “莲，别怕！哥哥会保护你哦！”弥沙手中拿着一把小剪刀，将慕容青莲那些长指甲剪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来。“等你好了，哥哥帮你报仇！”

    这一路上，慕容青莲一直被弥沙抱着，而在刚才，被温热的水浸泡了之后，慕容青莲糊涂的大脑，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这人是谁？为什么一口一个“莲”来称呼她？慕容青莲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少年，怎么回忆，都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人。“我只有一个哥哥，可他不是你……”

    慕容青莲的话，让弥沙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个清纯的笑容，“莲，你只有一个哥哥，就是我啊！”

    “我的哥哥没有你好！”慕容青莲摇摇头，“所以，你不是他！”

    “莲，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但是请你相信，这次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的！我已经后悔了，我不该……”

    弥沙的话没说完，门被推开，迦蓝抱着夏云惜出现在他们面前。

    “师兄，云惜死了。”

    弥沙看了看迦蓝怀中的夏云惜，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人总是要死的，你我都是。不用太难过！”

    弥沙这样回答，在迦蓝的意料之外。虽然夏云惜的确不那么讨喜，可他们毕竟也算同门一场，弥沙的回答实在是太冷漠，太没有人情味了。

    “莲，来，哥哥为你剪指甲！”撇开迦蓝和夏云惜，弥沙继续为慕容青莲剪指甲。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慕容青莲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弥沙这样，迦蓝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而这两人的互动，被慕容青莲捕捉在了眼里。

    之前，她见过迦蓝。那是四国争霸赛上。迦蓝曾经从慕容七七手中救下了她，并且说是受人所托。如今，迦蓝和弥沙在一起，而且弥沙还说了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莫非迦蓝说的人莫非就是弥沙？

    慕容青莲确定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弥沙的人，更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弥沙这样，肯定是认错了人。

    看着弥沙那张天真绝美的脸，和脸上真诚的笑容，慕容青莲心中有些犹豫。这个人对她这么好，她要不要把自己不是他寻找的人这件事情告诉他呢？

    如果她告诉弥沙，她不是他口中的“莲”，他还会不会像这样温柔地照顾她？

    想到这儿，慕容青莲眼前突然浮现牢狱中的情形，那些鞭子，打得她皮开肉绽，旧的伤痕还没有恢复，就增添了新的伤痕。

    要是弥沙知道她不是“莲”，又把她丢回大牢，那该怎么办？不！她不要这样！不想再过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不想再像畜生一样生活！

    －－－－－－题外话－－－－－－

    o（≧v≦）o~

    谢谢大家的祝福，谢谢！兔子先更上，明天起来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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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弥沙的考验

﻿    慕容青莲心里，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一边，眼前少年干净而又清澈的眸子，让她无法去做欺骗他的事情，可是另外一边，她唯一的背景——西岐国丞相慕容泰死了，她现在是孤女，没有任何依靠，要是离开了弥沙，可能无法生存下去，说不定还会被人丢进大牢，继续过之前那样悲惨的生活。

    在诚实与谎言，被宠和被虐中，慕容青莲挣扎了许久，当她看到弥沙眼里浓浓的宠溺的时候，慕容青莲终于做出了选择。她不要那样卑微痛苦地活着，她要借助“莲”这个身份，让自己重新崛起。

    慕容青莲沉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弥沙看她的眼里闪过的一抹异样的光彩。

    正在这时，一个俏丽却面若冰霜的女子端了一碗汤进来，“公子，汤炖好了！”

    “谢谢你，夏雪！”弥沙似乎对所有人都是那样和蔼客气，让慕容青莲更加觉得，依靠着这个男子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原来这女子叫夏雪……慕容青莲暗自记下了夏雪的名字。之前弥沙带她回来，吩咐夏雪伺候她洗澡，夏雪直接拒绝，还说“我只伺候公子一人”，弥沙才又新买了个婢女回来专门伺候慕容青莲。

    当时，慕容青莲还有些纳闷，为什么一个奴婢，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拒绝主人的要求。再看夏雪始终是一张冷脸，没有任何笑容，她就对夏雪上了心，这会儿才知道了她的名字。雪，倒是很符合她冷冷的性格。

    弥沙接过夏雪手中的乌鸡汤，舀起一勺，喂到慕容青莲嘴边，“夏雪的手艺是最好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弥沙纯真的笑脸，配上他温柔的语调，让慕容青莲眼里蒙上了一层热乎乎的湿气。

    貌似，除了她的亲生父母慕容泰和刘胭脂，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特别是到北周国以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突然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自己，慕容青莲眼里的湿气慢慢地聚集起来，变成了一片汪洋。

    “怎么了，莲？”

    弥沙见状，放下手中的瓷碗，伸手，触摸上慕容青莲伤痕累累的脸颊，“为什么哭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话音刚落，慕容青莲的眼泪一个没忍住，“吧嗒”掉落下来。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弥沙的声音，缓慢，而又充满了疼爱和怜惜，仿佛是一把用温柔铸成的钥匙，缓缓地打开了慕容青莲的心门。

    “哥——”慕容青莲一个没忍住，扑进了弥沙的怀里，“呜呜呜，哥哥……”

    这声“哥哥”，慕容青莲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别有用心。她此刻唯一知道，是她需要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力量，都是她需要的。

    慕容青莲的泪沾染了弥沙肩头的衣衫，夏雪见到这场景，眉头微皱了一下，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而弥沙这个当事人，却笑得开怀，“莲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似乎……你很多年都没有流泪了。现在和孩子一样，真是让人怀念啊！”

    大约是确定肯定要跟着弥沙，所以对弥沙的每一句话，慕容青莲都格外用心。特别是他说的，这个叫“莲”的女子很久都没有流泪，慕容青莲马上离开弥沙的怀抱，顾不得沾了眼泪，脸上的伤口会疼，使劲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我只是知道自己有个哥哥，所以很高兴，开心！哥，我以后不会哭了！”

    慕容青莲这般，弥沙笑得越发温柔，他伸出手，温暖的指尖触摸着慕容青莲脸上的鞭痕，“看你，哭得像小花猫一样，又要擦药了！”

    等弥沙为慕容青莲擦了药，乌鸡汤正好是温热的。为了讨弥沙开心，慕容青莲端了鸡汤，大口大口将乌鸡汤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慕容青莲像邀宠一样，看着弥沙，仿佛在说我多乖，是不是！

    和慕容青莲预想相反，弥沙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莲，你从前最讨厌鸡汤，特别是乌鸡汤。你说黑乎乎的汤汁，像药一样，你不喜欢喝药……为什么，现在你喜欢乌鸡汤了？”

    糟了！弥沙的话，让慕容青莲一阵心跳加速。怎么办？她急切地想冒充“莲”，却忘了了解这个叫“莲”的女子的过往，这下要露出马脚了！

    大约，是狗急跳墙，慕容青莲一愣之后，轻声一笑，“哥，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莲，可是你不相信。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更不知道我姓甚名谁……我只记得暗无天日的牢房，每天无休止的鞭打，别的，我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慕容家的人都有极高的演戏天赋，说这些话的时候，慕容青莲咬着嘴唇，努力地将聚集在眼角的眼泪忍了回去，那倔强又坚强的模样，倒是和弥沙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

    “对不起，莲，是哥哥不好！”这次，是弥沙主动将慕容青莲拥进怀里，“哥哥忘了，我们都分别了这么久，久的莲都不记得我了，久的，莲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一关终于闯了过去，慕容青莲心里松了口气，可神经依旧紧绷。看来，她要多多关注这个“莲”的信息，不能让弥沙知道她不是“莲”。

    “哥，我的名字，叫什么？”慕容青莲瓮声瓮气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伊莲……这是义父给你起的名字，意为‘依恋’……”

    弥沙说这话的时候，慕容青莲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美少年声音中的无限眷念，和丝丝甜蜜。莫非，“莲”是这人的妹妹外加情人？既然是义父，那这两人有可能不是亲兄妹……

    只是片刻功夫，慕容青莲就大概知道了“莲”和弥沙的关系，看来，她倒是应该好好地利用这个身份！

    “伊莲，这个名字好听！以后，我就叫伊莲了！”

    虽然慕容青莲脸上布满了条条鞭痕，可是在念着“伊莲”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容是那般天真，让弥沙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莲，你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伤，哥哥为你报仇！”

    安慰了慕容青莲一会儿，弥沙为她盖上稠被，夏雪推着弥沙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掩上，慕容青莲睁开眼，轻轻呼了口气。总算是通过了！看顶上的帐子，慕容青莲握紧了拳头。在大牢里，她还担心自己会死在里面，连尸骨都没人认领，没想到冒出了一个弥沙，将她救了出来。

    弥沙对她来说，是唯一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以“伊莲”的身份生活下去。

    夏雪推着弥沙，在花园里缓缓地走着，等走远之后，沉默了很久的夏雪开了口。

    “公子，是她么？”

    对于夏雪的这个问题，弥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指在轮椅的手柄上轻轻地敲打着，把话题转移到了夏云惜身上，“云公主怎么死的？”

    “被北周国德妃一刀刺死的，因为，她杀了二皇子完颜毅。”夏雪将情况大概地跟弥沙说了一遍，弥沙听了事情经过，笑了起来，“夏雪，你说夏进会怎么做？为女儿报仇，还是把这口气咽下？”

    “公子希望如何？”和弥沙刚才一样，夏雪也打着太极，把事儿抛给了弥沙。见夏雪这样，弥沙笑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看心情……心情好，就打，心情不好，就看戏。我也闲置了这么久，是该找点儿事儿做了！”

    弥沙的回答，有些肆意妄为，但在夏雪看来，这才是这位主子的真性情。

    虽然弥沙是蓬莱岛太虚真人座下的大弟子，可是太虚真人闭关已久，蓬莱岛上的大小事务都是弥沙主持，所有人都认定他会是蓬莱岛的下一代传人。

    东鲁国的实力，自然是敌不过北周，若是真打，东鲁国肯定是要向蓬莱岛求援，到时候帮不帮，还不是自家公子一句话的事儿。

    夏云惜的死，在弥沙眼里，不过是人的生命的终结，所以在她骨灰焚化的时候，只有迦蓝一人在场。

    看着眼前熊熊烈火，包裹着夏云惜的尸体，迦蓝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哀伤。虽然夏云惜只是蓬莱岛的挂名弟子，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可年轻的生命这样早夭，让人不得不从心里同情她。只是，因果轮回，说是报应也许严重了些，可这些又何尝不是她自找的呢！

    北周国的京城燕京这两天的气氛有些异常，完颜毅死了，林可心傻了，中间还牵涉到东鲁国公主的一条人命，事情会如何发展，大家不清楚，百官们暗自里也揣摩了多变，只是没有人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宫宴，最后却以这样的惨剧告终，虽然事情的经过都是大家亲眼所见，可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谁也说不准。毕竟，完颜毅是太子位的最佳人选，这会儿人没了，人们不得不去怀疑这件事情背后最大的受益者——凤苍。

    “都是一群猪头！”慕容七七在听到某些风言风语之后，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若我们有心要夺这个皇位，直接起兵造反就成了！哪儿用的上这样的下作手段！他们真是羞辱我们的水准！”

    “好了，别气了！气坏了就不美美了！”

    无论外界的议论如何，凤苍倒是依旧我行我素，晚上摸进长秋宫，早上继续摸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翻墙，凤苍似乎对翻越宫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每天都准时到场，以致于“监视”他们的黑衣人不用猜，就知道这位南麟王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离开。

    不但晚上，白天下朝之后，凤苍第一件事情也是到慕容七七这里来报道。

    “别人怎么想，我倒是不介意，我就是担心阿康……那天他没来，不在现场，没看到当时的情形，若是他听信了那些流言，我怕他会跟你产生隔膜。你们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不想你和阿康因为误会，而做不成朋友！”

    那日宫宴，完颜康正好在之前被完颜烈派了任务，没有到场，等他回来才知道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这两天，慕容七七并没有见到完颜康，让人询问，是说完颜康在静心殿陪林可心。慕容七七担心完颜康，更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完颜康和凤苍之间的友谊。

    凤苍的朋友不多，难得有完颜康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愿意支持凤苍，可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亲情和友情之间的冲突，不知道完颜康能不能以公平公证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情。

    “卿卿……”见慕容七七为自己担心，凤苍心中一暖，轻轻地吻着慕容七七的眉眼，“你都说了，我和阿康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是兄弟，就永远不会分开。”

    凤苍的话，表明了他的立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和完颜康对立。

    知道凤苍是真心把完颜康当朋友看待，慕容七七很开心。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她知道，所以凤苍能拥有一份真诚的友情，这对他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希望完颜康也能像凤苍待他一样，对待凤苍。

    两人聊着天，素月就说完颜康来了，听到这消息，慕容七七高兴地站了起来，“快请他进来！”

    完颜康顶着一双红红的眼走了进来，明显是没睡好，外加哭过，所以那双英俊的凤眼，此时看着有些萎靡不振。

    “阿康，你来了！”

    再次见到完颜康，慕容七七很高兴，连忙给素月使眼色，让她把苏眉叫来。

    “表哥，表嫂——”完颜康的声音有些沙哑，慕容七七亲自给他倒了水递过去，等喝了水，完颜康看上去才正常了些。

    “你母妃怎么样？”慕容七七知道有些事儿凤苍不好开口，她就主动当了中间人，询问林可心的消息。

    见慕容七七提到林可心，完颜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母妃不吃不喝，就是抱着二哥的衣物，口口声声地喊着二哥的名字。”

    完颜康只是简单描述了林可心现在的状况，慕容七七和凤苍就能想象出那是一幅什么样的情景。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如今变成这样，倒真是今非昔比。只是，若她不去算计人，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看到完颜康的憔悴模样，慕容七七不禁想起了在七重塔考验的第六层，完颜康的那副悲伤的模样。林可心心里只有大儿子完颜毅，她哪儿想过小儿子的感受呢！直到现在，她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完颜毅，这让完颜康心里如何不难过。

    “表哥，表嫂，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们一件事儿。”

    说了林可心的情况之后，完颜康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眼里也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似乎猜到完颜康会这样说，凤苍点了点头，“你问，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禀告。”

    凤苍的态度，让完颜康眼里的坚定有些动摇，但只是片刻，他还是咬牙问出了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我二哥的事儿，是不是你们做的？”

    完颜康这么问，很明显是他听到了些什么。看来，有些误会想避免，还是避免不了。慕容七七想回答，被凤苍止住。面对完颜康的质疑，凤苍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在凤苍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之后，完颜康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一些轻松，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眼里带着一些愧疚，大约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凤苍。

    “不知道为什么，听表哥这样说，我觉得心里压着的那块沉重的石头似乎没了。我和表哥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非常清楚。可是在看到母妃哭喊着，说是表哥杀了二哥之后，我的心还是稍稍动摇了一些……”

    “对不起，之前曾经有一瞬，我怀疑了表哥，真的是……很对不起！”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完颜康在说完这句“对不起”之后，眼泪竟然滚落下来。

    “比起二哥，我和表哥的关系更好，更把表哥当亲哥哥，忽略了他很多。虽然我不喜欢二哥，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所以，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我曾经一度怀疑了表哥……现在听到表哥说不是你做的，我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我……”

    完颜康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凤苍上前，将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完颜康拥进怀里，“我懂你的意思，阿康，我没有责怪你的想法！”

    “表哥……”完颜康红着眼，将之前积压起来的那些憋闷委屈，各种的情绪，都倾泻了出来。“表哥，我哥死了，我娘疯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虽然平时，完颜康总是一副坏坏的，大大咧咧的模样，可他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有些承受不住。

    慕容七七悄悄地退了下去，她知道这是男人们的时间，有些事情，他们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苏眉站在门外，美丽的眼睛里也是含着泪。看到完颜康那般模样，她心里非常难受，好心疼这样无助的他！

    慕容七七没有安慰苏眉，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却离开了长秋宫，去了锦玄宫找东方蓝。

    最近，慕容七七和自己的外祖母走得格外亲密，见她过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东方蓝连忙拉着慕容七七的手，开口询问是什么缘故。

    “外婆，完颜毅死了，德妃娘娘疯了，阿康很难过！”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东方蓝明白了她的意思。完颜康和凤苍的关系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凤家和完颜烈之间的恩怨迟早有一天要解决，等那一天到来，这两个关系很铁的兄弟该怎么面对，这是个大问题。

    “七七，你是不是担心，若有一天，你们和完颜烈站在对立面，完颜康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会非常为难？”

    “我不想让凤苍失去唯一的朋友。”慕容七七的头靠在东方蓝的腿上，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关系，慕容七七觉得和东方蓝在一起特别舒服，这个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就像一面镜子，能让她看明白很多事情。

    “七七，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东方蓝苍老的手抚摸在慕容七七身上，“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东方蓝要讲故事，慕容七七立刻来了兴致，坐起身来，“外婆，你要讲故事啊！好啊好啊！我想听！”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东方蓝的语调，平缓，带着历史的沧桑和厚重，这个故事，在她心里沉寂了很久很久，今天听慕容七七这样说，她倒是想起来了，决定讲给慕容七七听。

    “这个故事，发生在秦国，当时三国还没有出现，秦国是这个大陆上最大的国家。秦国有一个将军，将军四十岁得了一个女儿，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将军的好友也在朝中做官，好友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两家关系要好，就为他们定下了娃娃亲……”

    “一次对游牧民族作战，将军出征，他的好友随行，原本是一场必胜的战役，可最后将军的好友却莫名其妙地死在战场上。好友的儿子认为是将军害死了他的父亲，他一直忍到大婚，在敬给岳父敬酒的酒里下了药，毒死了将军……”

    “那，那后来了？”东方蓝的故事让慕容七七来了兴趣，她坐起来，一直盯着东方蓝，想知道这剧情发展会是如何。

    “新郎官变成了杀父仇人，新娘子在新婚夜割发断情，并且重伤了新郎。那夜，新郎带伤逃离了京城，后来，新娘子嫁给了将军手下的将领，再后来，三家分秦，新娘子成了北周国的太后……”

    “外婆，是您！”慕容七七惊呼了起来，“这是发生在您身上的故事么？”

    东方蓝点点头，在提到曾经的恋人的时候，东方蓝的眼里多了一种叫“爱”的东西。看到这“爱”，慕容七七有些惊讶，“外婆，您还恨他么？他杀了您的父亲！”

    “以前恨，后来不恨了。他有他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难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若不为他父亲报仇，我反而会看不起他！只是，如果当初他能将自己的苦衷说出来，我们一起寻找他父亲死亡的真相，事情就不会弄成这种糟糕的局面。”

    “那，曾外祖真的杀了他的父亲么？”

    “没有。”东方蓝摇摇头，“我父亲为人耿直，一生光明磊落，不会是暗中下黑手的人，更不可能对好友下毒手，动手的，另有其人！”

    “是谁？”

    “完颜治。完颜治临死的时候，告诉我当年的一切都是他做的，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错了。”

    东方蓝这样说，慕容七七一愣，完颜治，那不是先皇么？按理说，她还要叫完颜治一声外公。

    “完颜治是我父亲手下的小兵，一步步提升上来，很受我父亲的重用。我到后来才知道，完颜治为了得到我，不惜挑拨我和未婚夫之间的关系，并且杀了他的父亲，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当初，就是完颜治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他才会相信……”

    “外婆……”

    东方蓝的语调中，透着淡淡的哀伤，虽然她已经刻意地将悲伤遮掩，可那些陈年往事，还是袭上她的心头。

    “七七，我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友情和爱情一样，需要一份真诚。如果他当初直接上门找我父亲对质，我们之间不会有误会，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挑拨而分开。”

    “完颜康是你们最在意的朋友，在这件事情中，他的身份也的确很敏感。可是，你们不是朋友么？！事情也牵涉到他，他有权利知道真相。若你们什么都瞒着他，让他置身事外，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那就太过生分了。”

    东方蓝说的话在理，慕容七七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变相地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外婆，我知道怎么处理和阿康之间的关系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的！”

    慕容七七一点即通，东方蓝很高兴，她不希望因为完颜烈的事情，而影响凤苍、慕容七七和完颜康之间的关系。父辈们的仇恨，不能延续在子辈身上。冤冤相报何时了，能在他们身上化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末了，慕容七七小声地问了一句，“外婆，您这一生最爱的人，是当初的那个他，还是外公？”

    “当然是他。他带给我的，无论快乐、幸福，还是悲伤、难过，都那么刻骨铭心，我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他！”

    东方蓝的话，让慕容七七眼睛一湿，别了东方蓝，离开锦玄宫，慕容七七走在宽广的皇宫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干爹，您听到了么？外婆她一直都记得您，无论是闺阁小姐，还是他人新娘，或是一国之母，她的心里始终都是有您的！

    魔尊大人临死前再三叮嘱慕容七七，一定要去北周国，帮他照顾一个叫东方蓝的女人。

    干爹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杀了东方蓝的父亲，让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亲人，而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当她的新郎，呵护她一生。

    他恨自己胆小，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入黑暗的世界里，远远地看着她，只是一眼，便已经足够。

    现在，从东方蓝那儿听到了当初的事情，慕容七七在心底，将东方蓝的话全部传达给了魔尊。希望干爹泉下有知，能够放开心结，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并没有忘记他，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七七身上多了一层温暖，回头一看，原来是凤苍拿了披风来寻她。

    看到慕容七七满脸的泪痕，凤苍一惊，“卿卿，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慕容七七摇摇头，眼泪却掉的厉害。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不得旁边还有宫人，凤苍将慕容七七拥入怀中，“你不说，我逼你，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无条件地信任你，永远不离开你！”

    凤苍的承诺，让慕容七七感到温暖。如果当初，干爹也能这样信任东方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

    这边，慕容青莲每天都小心翼翼，努力地揣摩着弥沙的心思。她想演好“莲”这个角色，想得到弥沙的认可，只有弥沙承认她，让她留下来，她才能一步一步地摆脱之前的那些境遇，开始新的生活。

    “莲，你看！”弥沙递给慕容青莲一个黑色铁制的东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么？”

    慕容青莲掂了掂弥沙塞给自己的黑乎乎的东西，有些沉，冰冰凉，是铁做的，可是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她不知道。

    “哥，这是什么？”

    “莲，这是枪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玩儿枪么？”弥沙一脸天真地看着慕容青莲，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镶嵌在白皙柔嫩的脸上，如同天上的星子一样明亮。

    “枪？！噢，我想起来了！嗯，我以前的确是很喜欢枪！哥哥，这是你做的么？真棒！哥哥真厉害！”

    慕容青莲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古怪的东西，黑乎乎的，形状怪异，这东西竟然是“莲”喜欢的？那怎么用？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慕容青莲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表现出对枪的无限兴趣，拿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继续吹嘘弥沙如何厉害。这是她最近用烂了的招式，却又是极其有用的，每次她照样说，弥沙听了似乎都异常高兴。

    “莲，你真的喜欢？那你试试吧！我是按照我的手来制作的，不知道你用着是否合适呢！等下次，我按照你的手掌为你专门制作一把，你说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慕容青莲这样说，手却不知道如何摆弄。这所谓的“枪”，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东西，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题外话－－－－－－

    o（n_n）o哈！

    魔尊是七七的干爹，东方蓝又是七七的外婆，哇咔咔，这辈分啊，乱了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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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假面弥沙

﻿    慕容青莲想从弥沙脸上找到答案，可弥沙依旧是温柔干净的笑容，看不出任何问题来。看来，这次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拼一拼了！

    慕容青莲一把抓住枪筒，心里却七上八下。这“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是一种砸东西的用具么？慕容青莲抓着枪筒，用枪托敲了敲桌子，心里认定这是一种类似锤子的东西，只是没有锤子好用。

    弥沙温和地笑着，表情始终没变，慕容青莲见弥沙这样，越发肯定自己蒙对了！看来神都站在她这一边，都是偏向她的！

    “哥，你看，就是这样用的！”慕容青莲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枪。

    “嗯，很好！”弥沙拿过慕容青莲手中的枪，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枪筒，“如果发明枪的人，看到你这模样，一定会被逗笑……”

    “哥……”

    就算慕容青莲再蠢，也听出了弥沙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她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笑，“哥，可能是时间太久，我不记得怎么用，所以生疏了。你让我再想想，让我试试……”

    慕容青莲想拿回弥沙手中的枪，却被他直接拦下。弥沙拿着枪，指着慕容青莲，轮椅往她的方向更靠近了一分，“就算你忘了所有，那你至少应该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哥……”

    不知道为何，慕容青莲从弥沙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虽然他笑容依旧，可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风云涌动。

    “啪——”弥沙眯眼，对准慕容青莲的心脏，一抬手，嘴里配合着发出了枪响的声音。见他和之前判若两人，慕容青莲直接傻呆在那儿，一声不吭，生怕自己弄错了什么，惹弥沙生气。

    看到慕容青莲唯唯诺诺的模样，弥沙“哈哈”地大笑起来。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弥沙笑得俯下身子，眼泪从他眼角滴落到他的残腿上，他笑得太过，气息有些跟不上，连声呛了两口，才止住了笑意。

    “我上辈子，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到了这辈子，我依旧讨厌被人欺骗。”弥沙抬起头，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可上面的半张脸，却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僵硬寒冷，没有任何情绪。

    “再找你之前，我在蓬莱岛做了测试，有两个女弟子通过，可是她们非常诚实，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是莲。所以，我并没有为难她们……”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迦蓝说，你是第一个登上七重塔的选手之后，我有多么想见到你。从蓬莱岛过来，要走一个多月的水路，一上岸，我马不停蹄地赶去和迦蓝汇合，之后又匆匆忙忙地赶来北周，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可我还是把你带了回来，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我——”慕容青莲觉得有一股气，哽在她胸口，让她呼吸难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从一开始，弥沙就知道她是假的。可是，他为什么不拆穿她，为什么还要看着她像跳梁小丑一样演戏？为什么？！

    慕容青莲的疑问，很快就从弥沙这儿得到了解答。

    “义父带伊莲回来的时候，她只有五岁。浑身脏兮兮的，像个破旧的布娃娃。而你，那天的形象倒是挺符合我第一次见到伊莲的样子，所以我动了恻隐之心，带你回来。这点儿你要感谢伊莲，是她救了你！”

    弥沙的眼并没有去看慕容青莲，而是一直盯着手中的枪。

    大约是因为长期坐轮椅，无法运动的缘故，弥沙很消瘦，连他的手指，也是纤细的。他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枪，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仿佛这枪才是他唯一的宝贝似的。而弥沙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温柔，而是带着点点清凉，听得慕容青莲心惊胆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

    这少年，之前的柔情似水都是装出来的，他编制的一张大网，看着她在网上挣扎弹跳，却拍手叫好，随身附和，不点破，也不拆穿。现在他突然这样，是不是表示他的耐心没了？那他会杀了她么？

    慕容青莲抓紧了领口的衣服，小脸一片惨白。

    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弥沙很可怕！确切的说，弥沙这个人原本就很可怕。之前他如同温润的牛奶，温暖了她的心，这会儿他却让她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象。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伪装的天衣无缝？难道他眼里的那些温柔和暖意，也是能假装出来的么？

    慕容青莲的情绪，弥沙不想知道，也没没兴趣关心。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至于慕容青莲，则是他兴起时的一个玩偶，看她不断地表换喜怒哀乐的脸，来调节他的生活而已。

    “我和伊莲一起，生活了十年。我二十岁的时候，她刚好十五岁，那会儿，我们已经去了不同的领域，有了不同的生活，只是每年都会到义父家过春节。我一点点地看着伊莲从流鼻涕掉眼泪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夺人眼球的大姑娘，我的心，也开始一点点地为她沉淀！”

    弥沙一点一滴地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慕容青莲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她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居然还想着借助“伊莲”这个身份改头换面地活下去，殊不知在弥沙眼里，她就是个小丑一样的人物。

    拆穿她之后，这少年的声音虽然变得凉薄，可当弥沙每次呼唤“伊莲”的时候，慕容青莲还是能从他声音里听到浓浓的爱意。

    此时，慕容青莲打心里羡慕这个叫“伊莲”的女人。虽然弥沙说的话中，有好些内容她听不懂，可是她能感受到弥沙对伊莲的那份浓浓的爱意。

    想到自己的遭遇，慕容青莲苦笑了一声。之前被慕容心莲陷害，被完颜洪jian污，之后完颜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这个受害人打入大牢，让她每日承受皮肉之苦……她所经历的，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弥沙到处寻找伊莲，无论他用何种方式，即便他可能会杀了自己，可是他对伊莲真切的关心，还是让慕容青莲感动。

    弥沙这样在乎那个叫伊莲的女子，那她呢！她痛苦的时候，她喜欢的人又在哪儿呢？

    她那么喜欢龙泽景天，可是他对她根本就是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现在龙泽景天恐怕已经回了西岐国吧！她心里想着念着都是他，而他呢？心里想着的人又是谁呢？

    慕容青莲回想自己来到北周国的遭遇，没注意到弥沙手中的枪已经指向了她的头，当太阳穴上的冰冷穿透她皮肤的时候，慕容青莲才清醒过来。这时，弥沙的脸已经凑到了她面前，那么近，近得她都能数清楚弥沙漂亮眼睛上的睫毛。

    “你假冒我心爱的女人来欺骗我的感情，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嗯——”

    从弥沙嘴里发出来的一声拉长的音调，让慕容青莲的心脏“咯噔”一下，僵在了那儿。被这个男人戏耍了这么久之后，慕容青莲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善是恶，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横竖都是一死，栽在弥沙手里，慕容青莲虽然不甘心，但是也认了。至少这几天，弥沙给了她一个美丽的梦，让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也有了念想。死在这儿，总是干干净净，比死在臭气熏天的牢里要强多了。

    “我的命就在这儿，你随时都可以拿去！我只有一个请求，等我死了以后，将我烧成骨灰，将我葬在朝向西南的山上，我可以看看西岐国，看看我的家乡。”

    慕容青莲抬起头，闭着眼睛，眼皮连同睫毛一起，微微颤抖着。她在害怕，可是表面儿上还故作镇定。看到慕容青莲这样，弥沙一笑，把枪收了回来。

    “呵呵，我不会杀你……”

    听了弥沙的话，慕容青莲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弥沙，她不敢相信弥沙就这样放过自己。刚才她可是在弥沙的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杀气，他是真的会杀她！

    “让一个人死，我有很多种办法，但我更擅长让人身不如死！”

    不等慕容青莲明白过来，弥沙手中银光一现，两枚骨针，钉入慕容青莲的肩胛骨中。

    “啊——”刺骨的痛，让慕容青莲尖叫了起来。

    那骨针被直接钉入她骨头的缝隙中，慕容青莲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每呼吸一次，骨针就深陷一次，撬开了她的骨头缝，狠狠地往里钻，让她不得不让自己的呼吸频率减慢减弱，来降低骨针给她带来的痛苦。

    “不错！适应能力还挺快的！”弥沙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仿佛刚才的那些，只是慕容青莲做的一个噩梦而已。他还是天真无邪的美少年，声音柔软的如同温牛奶一样，不带一丝杂质。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慕容青莲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之前在牢中虽然每日都要被鞭打一百下，可那仅仅是肉身的痛苦，和这来自骨头中的疼痛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慕容青莲这会儿终于明白弥沙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那种麻木和沉重，从肩头传开，她肩膀一寸一寸的失去知觉，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双手已经无法抬起来。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高位瘫痪是什么？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会知道……所以，我特地让你尝尝这种滋味。用不了多久，你的全身，除了头还能动一动之外，其它的地方都会像你的手一样，渐渐失去知觉，直到没有任何感觉。”

    “不要！我不要这样！”

    弥沙说的，慕容青莲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也能懂他的意思。要是头部以下的地方都不能动，那不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么？她不要当废物，不要！与其当个废物，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好！

    “别这样——”

    察觉到慕容青莲要咬舌，弥沙身边的夏雪及时掰开她的嘴，塞了块木头，正好撑开她的嘴，让她上下牙齿如法合拢，更咬不到舌头。

    “你可是一点儿都不乖哟！”弥沙推动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

    “只有弱者才会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终结自己的生命，你想通过自杀来结束这一切，可先要问问我能不能行！万一我不开心，让你全身都瘫痪，那你就彻底以废物的方式活着了！到时候，我把你扔大街上，让大家都看看慕容府的四小姐是什么样子，你说人们会怎么评价你？”

    慕容青莲知道，弥沙不是在吓唬自己。

    这个男人有手段，有能力，他说到就能做到，不是简单的开玩笑。一想到自己像废物一样躺在地上，接受众人鄙视的眼光，还会被人耻笑，甚至会被侮辱，慕容青莲就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算了，她认命了！落到弥沙手里，她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真乖，不想死就好！”

    弥沙从慕容青莲眼里看到了妥协，他对夏雪使了个颜色，夏雪上前取下慕容青莲嘴里的木塞，又将她肩膀上的骨针拔了下来。

    没了骨针的刺激，慕容青莲觉得疼痛松缓了很多，至少，随着骨针的抽离，她身上的麻木感已经消失。看来弥沙并不是存心想折磨她，而是要给她一个威慑，让她害怕并且臣服于他。

    “说吧，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弥沙一前一后的差别对待，和刚才他毫不留情的折磨，让慕容青莲终于认清楚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在弥沙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存在。无论之前的温柔体贴，还是现在的冷酷无情，她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慕容青莲这般来事儿，让弥沙很满意，他把手中的枪交给夏雪，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我想知道四国争霸赛预选赛的所有事情，特别是进入七重塔后，在塔里面发生的一切……”

    慕容青莲不是傻子，弥沙突然这样说，必定是有他的原因。莫非，弥沙要找的人就在那次比赛的选手中？

    “你是想找伊莲，所以才带回我的吧！你就那么确定伊莲在比赛选手当中？”

    “啪——”慕容青莲话音刚落，夏雪手中的木板直接抽打在慕容青莲脸上，这木板小巧玲珑，只有人的手掌大小，用它来打人，既不会让自己手痛，又能给对方带来重创。

    “咳咳——”慕容青莲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看不出来，这个夏雪下手竟然这么狠辣。她的嘴角已经裂开，左脸肿得老高，嘴里也满是血腥的味道。

    “公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浪费公子的时间。”

    夏雪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听了夏雪的话，慕容青莲“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嘴角一边流血，再加上脸上原本有的伤痕，看上去越发狰狞。

    “你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是你家公子有求于我，你不好好伺候我，还这样对我？那……杀了我吧！你们别想从我这儿知道任何事情！”

    慕容青莲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她想清楚了，落在弥沙手里，迟早都会死，可在死之前，她不能随便任人折磨。要是夏雪再这样对她，她就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他们折腾好了！只是，弥沙也别想从他这儿知道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找死！”夏雪扬手，又一巴掌打在慕容青莲的右脸。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巴掌，夏雪只是用了五分气力，这会儿可是用了八分。为什么不用十分，是因为夏雪担心用全力，把慕容青莲打死了，所以稍稍收敛了一些。

    这一巴掌，打得慕容青莲脑子“嗡”一声作响，她眼前都是金色的小星星，鼻腔也是一热，流出了滚烫的热血出来。

    慕容青莲一阵眩晕，两边脸颊肿的老高，以致于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正在慕容青莲努力想让自己清醒的时候，耳边传来弥沙轻悠悠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我除了讨厌人欺骗我之外，还讨厌被人要挟。跟我谈条件，你起码应该有和我等同的实力才行。”

    现在她终于知道弥沙的厉害了，这人，顶着一张可爱的正太脸，始终保持着干净纯洁的笑容，其实他的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坚硬。看来，是她弄错了，跟这样的人谈条件，根本就是没那个资格。

    “好，我说——”

    慕容青莲被夏雪的两耳光彻底打清醒，再看弥沙的笑脸，慕容青莲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这男人，和她接触的那些完全不同，她只能按照他的规矩去做事……

    慕容青莲在弥沙这儿回忆着四国争霸赛上发生的事情，凤苍的南麟王府里却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你——”在看到眼前紫衣男子的时候，凤苍很是惊讶。

    那天在宴会上，明月晟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表示放弃了慕容七七，这会儿为什么又来私下里找他？莫不是想给他做工作？

    不等凤苍想清楚，明月晟已经踩着木屐走到了他面前，“南麟王看到我似乎很惊讶！该不是不欢迎我吧！”

    凤苍想否认，结果却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见凤苍这样直接，明月晟笑了起来，“南麟王果然是性情中人，难怪她会中意于你。”

    明月晟提到了他们共同爱恋的女人，让凤苍的情绪稍微松缓了一些，“陛下这边请！”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也想直接称你为凤苍！”

    明月晟的脾气，倒是让凤苍开始明白慕容七七为什么会和这个人交朋友，到的的确确是一个很爽快的。

    “没问题！”

    凤苍领着明月晟进了他的书房，明月晟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人——慕容七七。

    见到凤苍身后的明月晟，慕容七七点头一笑，“请坐！我忙完了就过来！”慕容七七正在核对绝色坊和通宝斋的账目，在她面前，放着一把纯金的算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伴随着闪闪金光，让明月晟差点儿闪了眼。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奢华了？”慕容七七一边拨弄着算盘珠，一边和明月晟聊天，“赚钱么，就是为了花的。这账目弄起来太复杂了，看着就头疼，用金算盘算账，可以刺激我的大脑。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的两成呢……”

    慕容七七说的头头是道，明月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女子总是有理，他说不过她！

    坐了一会儿，明月晟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凤苍了解一下，你是不是中了蛊，时间是不是已经很久了？那天在宫宴上，我看到你气色不对，所以稍微留心了一下。你也知道，南凤国戕族的人善用蛊毒，我母后是戕族人，所以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明月晟的到来，出乎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意料，而他的目的，更是让这二人惊讶。之前慕容七七还想着怎么寻机会去找明月晟，看看他能不能提供一些关于蛊毒方面的知识，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亲自上门来提此事。

    “明月，你有办法，是不是？”慕容七七激动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明月晟面前，漂亮的眼睛紧盯着他的脸，看得明月晟差点儿晃了神。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所爱的，可是她的一喜一怒，一笑一嗔都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别的男子，让明月晟心中一阵难过。

    虽然心中难过，在面对慕容七七的时候，明月晟还是笑了出来，“若我能治好凤苍的病，你怎么报答我？”

    明月晟的话，让凤苍眉头一皱，伸手将慕容七七拉进自己的怀里，“你要什么，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满足你。若是想动她的心思，就算我死，也不会应下！”

    凤苍表现出的对慕容七七的霸道和执着，让明月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对慕容七七的心和自己是一样的，顿时，心中盘旋的那层担忧，稍稍放了下来。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让她把南四州，属于我的两成利润再提高一些，比如四成，你看如何？得不到人，总不能让我人财两空吧！”

    明月晟表现出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凤苍稍稍放了心。慕容七七在听到明月晟开出的条件之后，立刻点头应下，“只要你能治好他，我给你五成利润！”

    凤苍和慕容七七两人的态度这般，明月晟笑了笑。他们感情一定是非常深厚，才会这般为对方考虑！看来，他想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了……

    “还请凤苍先回答我，你是何时中蛊？一般什么时候犯病？毒发的时候是什么症状？”

    明月晟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凤苍也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来，让我为你检查一下！”明月晟的手搭在凤苍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明月晟才松开手，“的确是中了蛊，还是母子蛊。你身上的子蛊已经有了十年，要解除子蛊，只能找到母蛊才行。”

    “找到母蛊，利用母蛊将子蛊引出来，再用热油把母子蛊同时焚毁，蛊毒会消除，日后慢慢调养，身体就会好起来。”

    明月晟说的，是凤苍和慕容七七原本就知道的。“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母蛊，不知道母蛊在哪儿。”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明月晟眉头一皱，回想起见到完颜烈的模样，明月晟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我来的时候，发现你们的皇帝完颜烈身上也有蛊，不知道他的蛊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母蛊，如果是的话，那就简单了。”

    此时，慕容七七和凤苍两人交流了眼神。他们千寻万找的母蛊，如果真的是在完颜烈身上，那完颜烈也实在是太变态了！他竟然把母蛊放在自己身上，难道他当真这样仇恨凤苍么？

    眼前这两人的表情，让明月晟猜出了一些事情来。看来南麟王也不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得北周皇帝的宠爱，原来无论哪个国家，皇室的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美好。

    “母蛊会吸收寄宿者身上的养分，一只成年的母蛊，差不多一年半时间就会把寄宿体身上的养分吸干，需要换寄宿体。如果母蛊真的在完颜烈身上，时间也不长，而且母蛊之前的那些寄宿体，应该都死了。”

    原来蛊竟然是这样恐怖的生物！慕容七七一阵心惊。他们对母子蛊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现在听明月晟详细解释一番，才明白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明月，如何引出母蛊？如何用母蛊引出子蛊？”

    “下蛊的人，都会有一只特殊的哨子用来操作蛊，只要找到这只哨子，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不过，哨子不是通用的，一只哨子只能控制一只蛊。如果你们能确定完颜烈身上的蛊，就是母蛊。那你们必须找到操作母蛊的哨子，否则，就算杀了完颜烈也没有任何用处。”

    之前慕容七七还认为找到母蛊，杀了母蛊就能解除凤苍身上的子蛊，没想到母子蛊和她接触过的其他蛊完全不一样，竟然这样复杂。

    “谢谢你！”凤苍开口对明月晟道谢，“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哨子的。”

    凤苍的回答，倒是肯定了明月晟心中的疑问，看来完颜烈身上的蛊果然是母蛊。不过，能确定母蛊在哪儿，剩下要做的就是寻找到操作母蛊的哨子，这件事情应该难不到凤苍。

    “我最近不忙，可以留下来帮你们。等你们找到母蛊，我知道如何操作，不如把毁掉母子蛊的事情交给我，我是说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

    “好！”明月晟的话音刚落，慕容七七就点头应下，并且看向凤苍，“苍，你说呢？”

    “卿卿相信明月，我相信卿卿！”凤苍微笑着握住慕容七七的手，所有的话语都尽在不言中。

    慕容七七和凤苍的感情，再次让明月晟羡慕。也许，这样的爱情，他一生都不会拥有了。虽然遗憾万分，可在慕容七七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明月晟心中一片豁然。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这一个“好”字，都值得。

    “谢谢你们的信任！如果有需要，我随时效劳。”明月晟这话是冲着慕容七七说的，无论如何让，这女子给了他这世界上最弥足珍贵的信任，他也要能担当得起才是。

    其实，明月晟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当面问凤苍和慕容七七。比如，他们两人是兄妹，难道就不怕道德礼教的约束，不担心两人的恋情被公布出去，会掀起轩然大波么？

    这问题盘旋在明月晟心中很久，可是在看到慕容七七和凤苍看向彼此的眼神这般坚定的时候，明月晟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吞了下去。如果是真爱，又何必要在意那些规范的约束呢！

    三人对母子蛊解蛊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凤苍最后亲自送明月晟离开。

    没有别人，两人走的很缓慢，没人说话，异常安静，只有明月晟脚上的木屐踩着地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凤苍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才帮我，但我仍要感谢你！”

    对凤苍的感谢，明月晟只是轻笑，紫色的发带垂在耳边，随风轻摆着。

    “我母后说过，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给她幸福，而是看着她幸福，能悄然走开。我母后的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我，不希望我爱的女人像我的母后一样。”

    说到这儿，明月晟突然站住，面对着凤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说的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七七。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倘若你因为蛊毒而英年早逝，我虽然可以少了情敌，可以代替你来呵护她，可是，我不愿意以后的日子里，她的心里记忆里全是你的影子。那样，我一定会癫狂到发疯的！与其因为吃醋而伤害她，不如让你好好活着，让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这话，明月晟猛地转身，背对着凤苍，潇洒地冲他摆了摆手，“回去吧！不用送我！事成之后好好犒赏我就成！我最喜欢陈年佳酿，记得给我准备一百坛好酒！”

    看着明月晟紫色的声音飘然而逝，凤苍终于确定肯定，这人如慕容七七说的一样，是个真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能这样洒脱！

    “放心好了！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好酒！到时候我亲自陪你喝酒，大家不醉不归！”

    凤苍的声音远远地传到了明月晟的耳中，虽然他字里行间都谈的是美酒，可明月晟知道，这是凤苍对他作出了承诺，一定会照顾慕容七七一生一世。这样，就足够了……

    宫里，自从完颜毅死了之后，完颜烈的神情就有些萎靡不振。

    完颜洪被废，囚禁在南苑，而完颜毅却死在夏云惜手里，这一下子，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了，完颜烈内心顿时苍老了很多。

    没了完颜毅，百官有人支持把完颜洪放出来，让他继续当太子。可是完颜洪是什么品行，完颜烈如何不知道。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完颜洪无法胜任这个位置，他不想北周国的百姓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沦入水生火热之中。

    太子位空置，这可不是个好事儿。因为完颜毅的事情，夏云惜死在北周国，这也是让完颜烈头疼的事情。如果东鲁国不依不饶，甚至不惜为此发动战阵，那就又是个劳心劳力的事情了。

    外面关于这次事情的传言很多，无非是说背后下黑手的人是凤苍，他不想娶夏云惜，正好借着完颜毅，一箭双雕，除了这两人。

    没了完颜毅这个竞争对手，凤苍离皇位又更近了一步，若东鲁国要因为夏云惜的事情发兵，凤苍正好领兵出征，大权在握，就算完颜烈不想立他为太子，他也能起兵造反……

    这些话，完颜烈只是听了听，并没放到心里去。

    凤苍造反？完颜烈不会相信。他早些年已经给了凤苍造反的机会，把北周国的军权都交给了凤苍，无非是想挑起凤苍和他的皇子们之间的矛盾，可凤苍一直安安稳稳，并没有任何冒犯君威的想法，这点儿可是比他的儿子好多了。

    若凤苍要夺位，整个北周国的军权都在他手里，夺位也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等着对东鲁国出兵这个机会。凤苍无欲无求，正因为知道这点儿，完颜烈才那么放心，一边下蛊，一边重用，一边大棒，一边糖果。

    不过，最近凤苍倒是真的有些反常。似乎从慕容七七出现之后，他的无欲无求就改变了。从来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上心的凤苍，在遇到慕容七七之后，就对她特别在乎。

    虽然这事儿在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可是亲兄妹，但是在完颜烈心里，却是给了他们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如果可以，让凤苍继承皇位也不错。完颜烈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事儿，他还要仔细斟酌斟酌，毕竟他要立凤苍，还要面对朝中那些迂腐的老学究们，怎么办才好呢？

    趁着慕容七七不在，完颜烈到了长秋宫，来到了地下，看望完颜明月。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过来，完颜烈发现完颜明月比以前更美了。以前的她躺在暖玉床上，始终是一副冷冷的模样，现在的完颜明月，表情柔和了很多，皮肤的光泽度也高了很多，越来越像她昏睡之前的模样。

    莫非，这和慕容七七有关？难道完颜明月听到了顶上慕容七七的说话声，知道她的女儿回来了，所以渐渐出现快要苏醒的迹象了么？看来慕容七七真的是完颜明月的福音！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真是回来的太好了！

    “月儿，你是不是要醒了？你是不是原谅哥哥了？”完颜烈激动地抓着完颜明月的手。

    她的手有温度！这个消息再次让完颜烈感到震惊！虽然有暖玉床的缘故，完颜明月一直都是沉睡的状态，可是她的体温始终低于常人，而现在完颜烈竟然在完颜明月身上感受到了平常人的体温，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

    完颜烈激动地叫了起来，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完颜烈伸手一抹，才发现双眼流出了眼泪。他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感受到了完颜明月的回应，这简直是太好了！

    “太医，敬德，去宣太医！”完颜烈因为激动，竟然让敬德去找太医来给完颜明月把脉，幸好敬德还保持着理智，连忙制止了完颜烈。“皇上，您打算请哪位太医来问诊呢？若太医知道明月公主还活着，您打算怎么办呢！”

    敬德的话，像一瓢冷水，将完颜烈从激动中浇醒了过来。

    是啊！在北周国，大家都知道完颜明月是一个死了的人。倘若她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首先锦玄宫的皇太后东方蓝都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不行！不能这样！”为了完颜明月的事情，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现在完颜明月快要苏醒了，他不能再杀人了！要为她积德，还要为完颜明月祈福！她愿意苏醒，至少表明她没有以前那样怨恨他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完颜明月原谅，压在完颜烈心口十六年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变得轻了很多。那些因为完颜洪和完颜毅而影响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

    看到容光焕发的完颜明月，完颜烈越发觉得慕容七七是个旺父母的人，虽然她父亲凤邪不在了，可是完颜明月却明显好转了很多。看来，慕容七七是他的贵人！

    原本完颜烈还有些犹豫皇位的事情，如今在心里已经定了下来。凤苍为皇慕容七七为后，这是最好的搭配。而他，则要等完颜明月苏醒之后，带她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题外话－－－－－－

    （～o～）~zz

    明天就是端午节咯，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群么~

    爱你们~

    晚安哦！兔子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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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苏醒

﻿    完颜烈高兴，敬德心情也好了很多。跟着皇上这些年，看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无论功过成败，是非对错，敬德都不敢妄自评价。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皇上都能每天像今天这样开心，当奴才的，自然是惟愿主子好。

    墙壁上的夜明珠，盈盈生辉，映着完颜烈的笑脸。突然，完颜烈低下头，凑到完颜明月身上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敬德，有人来过。”不同于刚才的激动和开心，完颜烈此时的表情变得凝重又严肃。

    完颜明月的头发整整齐齐，明显被人精心梳理过。虽然之前他每次来也为完颜明月梳发，可是完颜烈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次他为完颜明月梳发，他并没有选择这支镶嵌着红豆的发钗。

    而且，在他为完颜明月准备的珠宝首饰中，并没有红豆钗。如今，完颜明月的发间清清楚楚地别着一支红豆发钗，让完颜烈英俊的眉拧成了一条绳。

    到底是谁进来了？是谁到过这里？完颜烈起身，环顾了地宫的四周。

    依旧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单单是肉眼去看，发现不了有人来过的痕迹。那，这红豆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么？

    当完颜烈的目光落在完颜明月罩衣的蝴蝶结上的时候，刚才心中还有的困惑，此刻全部消失。

    他系结的方式不是这样的！这结被人重新系过！一定是有人来过！有人到了地宫，看到了完颜明月！一定是的！

    此时，完颜烈的嘴轻微地抽搐，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他的私人领域被人发现，他的秘密被人知道，而他这个当事人居然毫不知情，被蒙在鼓里！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到底是谁？他和完颜明月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要从自己这里带走明月么？

    “陛下，陛下……”察觉到完颜烈的异样，敬德连忙走上前。

    “敬德，你说，会是谁进来了？”完颜烈转过脸，手中拿着红豆钗，冲敬德晃了晃。当看到完颜烈脸上恐怖的表情的时候，敬德的心“咯噔”一下。

    貌似，他上一次见到完颜烈这样，是在雁荡山战役的时候。

    时隔十六年，敬德仍人清楚地记得那晚完颜烈是如何癫狂得让人害怕！如今，这一支小小的红豆钗，再次将完颜烈激怒，让敬德心里不由得念了一声“菩萨保佑”，莫非十六年前的惨案又要重演？千万不要这样！

    “陛下，长秋宫是镇国公主的住所，您看，是不是问问她？”

    “不是她！”完颜烈摇摇头，“如果七七知道她娘还活着，表现不会这么淡定。红豆，相思豆，是男女用来传情达意的，七七也不会送相思豆给明月……”

    听了完颜烈的分析，敬德点点头，“陛下，您说得对！奴才愚钝，奴才不知道是谁留下了这红豆钗！”

    “是男人！”完颜烈握着红豆钗肯定地说道。

    红豆最相思，这样思念完颜明月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呢？完颜明月生前的爱慕者众多，难道这些人中有人知道完颜明月还活着？他是谁？是怎么混进皇宫的？为什么躲进长秋宫来？

    想了很久，完颜烈都没有找到答案，只能暂时将红豆钗小心翼翼，按原样插到完颜明月的乌发中。

    “敬德，朕要你你亲自去排查长秋宫的宫人，看看有什么问题！”

    “是。”敬德预感，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可他只是完颜烈的奴才，阻止不了任何事情，只能按照完颜烈说的去做。“那，公主那儿查不？”

    “不用！不要动七七的人。”完颜烈想了想，“如果宫人没有问题，就换一批人来……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到！朕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烈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么多年，完颜明月一直是他一个人的宝贝，现在多出了这么一个人出来，让他不得不紧张。如果这人最终的目的是带走完颜明月，他该怎么办？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月，我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的！我会一直保护你！”完颜烈的头贴在完颜明月的心口，听着她缓缓的心跳。“我不会放你走的！”

    完颜烈离开长秋宫不久，慕容七七回了皇宫。苏眉和素月将完颜烈去了地宫的事情告诉了慕容七七，让她的心紧张起来，“我爹呢？皇上有没有发现我爹？”

    “小姐，大将军很好！皇上来的时候两人正好错开，将军没有碰着皇上。”

    听苏眉这么说，慕容七七点点头，松了口气。她不担心完颜烈会对凤邪如何，反而怕凤邪见到完颜烈忍不住自己，一怒之下杀了完颜烈。

    凤苍身上的蛊毒还没解，完颜烈不能死。不知道完颜烈有没在地宫里发现异样，如果他知道完颜明月被人发现，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

    慕容七七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实现。没两天，素月就把长秋宫换了新人的事儿告诉了慕容七七，她自己也发现长秋宫里多了高手出来。

    看来，完颜烈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们担心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

    “七七，怎么样？你娘什么时候会醒？”地宫里，凤邪焦急地看着慕容七七。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完颜明月，也按照慕容七七和晋墨配置的汤药喂了完颜明月。

    和之前比较起来，完颜明月的心跳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速度，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慕容七七收回手，让晋墨再检查，晋墨把了脉，最后点了点头。

    “我想公主快苏醒了，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公主身体机能的各方面都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没区别，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公主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

    “爹，不用担心，娘的身体很好！我的看法和大师兄一样，应该就在这段时间了。”

    听了慕容七七和晋墨的话，凤邪异常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凤邪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感觉到眼里的温热后，凤邪连忙撇开脸，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假装没事。

    “爹，你放心，娘一定会醒过来，你们一定会好好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慕容七七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父亲，让完颜明月和凤邪团聚，是慕容七七最大的心愿。

    “爹，我住处下面的地道这两日就能打通，到时候你从我那儿进地宫来。完颜烈已经盯上了这里，在娘没有苏醒之前，咱们要坚持住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娘，只要娘安然无恙，一切都好说！”

    慕容七七说的这些，凤邪懂，“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苍儿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开，我不会杀了完颜烈的！只要你娘能苏醒，这比什么都好！我现在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娘了！”

    凤邪执意要留下来陪着完颜明月，慕容七七和晋墨只能让他留下。回到地面上，晋墨突然开了口，“师妹，如果公主醒来，忘记了所有，你爹能接受么？”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了晋墨的话，慕容七七有些惊讶。

    “在给公主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公主的后脑曾经遭遇了重创，淤血聚集在后脑，再加上公主沉睡，血脉不流通，所以这块淤血始终都没有化解开。”

    “我记得师傅曾经说过，脑部有淤血，会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其中一个就是健忘症。我担心你娘就算醒了，因为淤血压迫大脑，也会不记得很多事情，包括你，包括，大将军。”

    晋墨说的淤血，慕容七七之前也发现了，只是没当着凤邪说出来，怕他一时半刻接受不了。

    “师兄，你说的，我也清楚，所以我在汤药里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希望能有一些帮助。万一我娘醒来，脑神经被淤血压迫，而出现短暂失忆，我想通过药物，在辅助针灸治疗，淤血应该会慢慢消除，这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嗯！你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是最好的！我主要是担心大将军。这段时间，将军为了公主的事情消瘦不少，如果公主醒来，并不记得他，我把将军承受不住。所以，如果机会成熟，你还是亲自跟他谈谈公主的病情，以免到时候事出突然，将军接受不了，发生意外。”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算下去，公主的恢复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而你们和皇上之间的问题也迟早要面对……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事情，影响了王爷，你也知道，王爷被蛊毒折磨了这么多年，这次机会对王爷来说也非常难得。”

    晋墨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主题上。原来，他担心更多的是凤苍。这倒让慕容七七心情放松了很多！凤苍身边能有这样的人关心他，真的很好！

    “师兄，我不会因为爹娘的事情就忽略王爷，更不会为了亲情而舍弃爱情！”

    “那就好！希望师妹记住你说的话！王爷是我的病人，我必定会对我的病人竭尽全力！”

    “在说什么呢？”正在这时，凤苍下朝，来到了长秋宫，一过来就看见慕容七七和晋墨聊天，还听见“王爷”之类的字眼，所以好奇地插了话来。

    “没什么！”晋墨和慕容七七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啧啧！”见这对师兄妹这样默契，凤苍忍不住盯着晋墨和慕容七七看了很久。“平时你们师兄妹倒是很不对盘，今天居然口径一致，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

    “王爷想知道，问师妹好了！”

    晋墨脚底抹油，直接开口，凤苍趁机将慕容七七搂进怀里，大手在慕容七七的腰间挠着，逗得慕容七七连连求饶，“好痒！不要挠我的痒痒肉，好痒啊！哈哈哈！”

    听着慕容七七发出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再看她脸上笑得灿烂，凤苍也心情大好，“说不说！不说我就继续挠！”

    “不了不了，我坦白，我说，我说！”

    长秋宫的宫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对姐弟异于常人的感情，只有那些新近被安插进来的人，看到南麟王和镇国公主这样嬉闹，从内心里感到惊讶。这对兄妹这般亲昵，实在有些违背礼教……

    笑过之后，慕容七七拉着凤苍的手进了房里，和他说了完颜明月的事情，以及晋墨最后的那些话。

    见晋墨这小子竟然这样说慕容七七，凤苍的眉头挑了挑，“晋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看来有必要给他找点儿事情做，省的他总说些有的没的。”

    “苍，师兄是为你好呢！你知道么，师兄这样跟我说，我打心底高兴！师兄虽然毒舌了点儿，为人冷漠了点儿，可是师兄对你非常忠诚。你身边能有这样维护你的朋友，我很开心！再说，师兄的话也的确说的很对！机会难得，能解开你身上的蛊毒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听着怀中小人儿甜糯的声音，凤苍伸手梳理着她的头发。

    “岳父岳母是你的亲人，你在意他们是应该的。更何况岳母现在是这种情况，治好岳母，让你们一家团聚，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的蛊毒，急不得。我想等岳母醒来之后，再动手。等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一家人远离这些尘世的纷扰，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说可好？”

    “好！”窝在凤苍怀里，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慕容七七觉得特别满足。她早就想离开这些权力纷争，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凤苍的话，也是她心里所想的。

    凤苍和慕容七七不知道的是，在京城的另外一边，一个叫弥沙的人，正在疯狂地寻找慕容七七的下落。

    被关在屋里的慕容青莲这两天又饿又渴，夏雪的审讯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就连她困得想闭一下眼都会遭受夏雪的毒打，这种强压审问对慕容青莲而言简直是最痛苦的折磨。

    弥沙想要找到他的妹妹伊莲，伊莲是谁，慕容青莲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只等她回顾了七重塔发生的那些事情后，慕容青莲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慕容七七可能是弥沙要找的人。

    虽然这想法有些荒诞，可是慕容青莲的直觉却是这样告诉她的。

    在七重塔里，每次遇到难题，都是慕容七七解决了问题，每次无法通过，都是慕容七七想到了办法。既然弥沙说过，这七重塔是一个考验，也是测试，那能通过的人，是伊莲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说起来，他们能通过七重塔的考验，还是托了慕容七七的福。而她现在的遭遇，也是拜慕容七七所赐！若不是她第一个冲上第七层，也许就不会被弥沙带到这里受这样的折磨。

    慕容青莲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脑子越发清醒了起来。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如果七重塔是弥沙辨别谁是伊莲的办法，那通过重重考验的慕容七七肯定就是伊莲！

    慕容青莲虽然不清楚弥沙和慕容七七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弥沙字里行间，眉眼之中，都是对伊莲的宠溺，这点儿是骗不了人的。

    为什么慕容七七能这么好命？先废物了那么多年，却在四国争霸赛上大放光彩，最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北周国的镇国公主。这样天降狗屎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慕容七七身上？

    之前南麟王凤苍被她迷得团团转，后来龙泽景天也是非她不娶。这会儿，还有弥沙这样的人钟情于她，难道上天就这么偏心，把所有好的都给了慕容七七么？

    看弥沙对伊莲的态度，若慕容七七真的是伊莲，他一定会把慕容七七捧到天上！

    凭什么慕容七七做的孽，自己来承担这些后果？！凭什么她在这儿被夏雪打得遍体鳞伤，承受皮肉之苦，而慕容七七最后却能得到弥沙的疼爱？凭什么！

    当想清楚了这些事情，慕容青莲在跟夏雪“回顾”七重塔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些调整。那些慕容七七做的事情，大多数都被慕容青莲安放在了白忆月身上。她不能让慕容七七这样幸福地活下去！

    虽然弥沙的性格有些变态，可是他每每提到“伊莲”的时候，眼里散发的温柔都是慕容青莲所不曾见过的。慕容七七得到的幸福已经太多太多了！她不会让他们兄妹相认！这……算是她对慕容七七的报复，也是对弥沙的报复！

    经过了一天两夜仔细的审问，夏雪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放在了弥沙面前。

    “公子，根据慕容青莲所说，这次决赛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女选手。分别是西岐国的白忆月，北周国的凤七七和凤七七的丫环苏眉。巧的是，这三人在决赛的时候都打败了对手！按照慕容青莲透露的消息分析，白忆月应该最有可能是您要找的人！”

    “噢？”

    弥沙没继续往下问，反而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夏雪记下来的关于慕容青莲的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咚咚——”弥沙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轮椅的手柄上，熟悉弥沙这一动作的夏雪知道，自家公子这是在思考问题，所以只是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开口说话，怕打扰了弥沙的思路。

    “去问慕容青莲，这三个女人决赛时候的武器是什么。”弥沙眯着眼，“让她画出来！”

    等了没一会儿，夏雪就拿着三张纸走了进来。“公子，白忆月用的是宝剑，凤七七的武器是一段红纱，苏眉的武器很怪异——”

    听夏雪说怪异，接过三张纸，扫了一眼。“派人去查白忆月和苏眉。苏眉的武器很是怪异，查查她的武器是哪儿来的。”

    “是！那慕容青莲，怎么办？”夏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她一个痛快！”说这话的时候，弥沙脸上清楚地写着“翻脸无情”这四个字。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这是他的一贯方针。

    “是——”

    当慕容青莲睡得真沉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吱呀”打开的声音。大概是在牢里被折磨久了，所以无论她有多困，只要听到牢头打开锁链的声音，她都会惊醒。现在到了这儿，即便很久都没有合眼，在听到声音后，她还是自然条件反射，睁开了眼睛。

    进来的人是夏雪，依旧是冷冷的一张脸。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慕容青莲脸颊肿的像猪头一样，原本漂亮大眼睛，因为脸颊高高肿起，而被挤成了一条缝隙。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冒充伊莲的身份欺骗你们，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不等慕容青莲说完，夏雪闪身出现在慕容青莲身后，手中多了一根绳子，紧紧地勒在慕容青莲纤细的颈部。

    “咳咳！”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慕容青莲挣扎着，双手紧紧地拽着绳子，想把它从自己脖子上拿开。“救……救命……”

    “你是无辜的，可是你不该得罪公子。记住，来世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夏雪的唇凑到慕容青莲耳边，凉悠悠的声音传到了慕容青莲耳中，仿佛在宣告她的死亡。

    “不！救命……”

    我不想死！我不甘心！我不想这样死掉！

    虽然慕容青莲很久没吃东西，而且被夏雪折磨了一天两夜，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她求生的愿望却是前所未有的浓烈。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真的不想死！慕容青莲咬着牙，双手紧紧地勾住脖子上的绳子。

    “别挣扎了！公子说了，你必须死！”夏雪猛地松手，在慕容青莲以为自己得救，夏雪放过了自己的时候，背上突然吃痛。原来是夏雪一掌打在了慕容青莲的脊背上，她来不及吭声，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就在夏雪还要出手的时候，一个圆球被丢了进来，一阵烟雾散开，夏雪连忙掩着嘴。等烟雾散开，她面前的慕容青莲竟然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青莲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身边的人她认识，是迦蓝。

    “别说话！”见慕容青莲害怕，迦蓝连忙伸手扶住她。“你受了伤，需要疗养。”

    之前被弥沙当猴儿一样戏耍，让慕容青莲现在看迦蓝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莫非，迦蓝也有什么阴谋不成？对了！迦蓝和弥沙是一伙儿的，说不定这又是弥沙的新考验！弥沙又在玩儿她！

    想到自己的那些遭遇，慕容青莲吓得不行，一定挣扎着要起来，还要下车。

    慕容青莲这样，迦蓝再次按住了她。

    “我不是弥沙，不会伤害你！”看到这少女仅仅几天就被折磨成这样，迦蓝的眉头拧了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弥沙会这样对你！是我不好！”

    迦蓝的道歉，让慕容青莲愣在了那儿，她警惕地看着迦蓝，生怕在迦蓝一脸歉意的面容下，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只是，我真的要向你道歉！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到弥沙面前，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迦蓝拿了一包东西放在慕容青莲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些碎银，四五串铜钱，和两套女人的衣物。

    “马车的车费我已经付了，我让车夫送你到西岐国。那边有你的亲人，忘了这些不愉快，回去好好地过日子吧！”

    看到这些，慕容青莲才真的相信，迦蓝是来救自己的。突然被人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慕容青莲的心情非常复杂。

    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得救，弥沙会给她新生活的时候，却从天堂跌入地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会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迦蓝却将她救了出来。人生，为什么会充满了戏剧性的大起大落？

    “谢谢你……”沉默了很久，慕容青莲终于开了口。以前趾高气昂的慕容四小姐，这会儿的这声道谢，倒是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你不用谢我！其实，也是我害了你！”迦蓝苦笑一声，把包袱塞给慕容七七。“车夫人很好，我托了他一路上好好照顾你，你就放心吧！保重——”

    再次看来一眼慕容青莲，迦蓝一跃而下，出了马车。等慕容青莲撑着身子坐起来，从马车窗口伸出头，看那个蓝衣男子的时候，他已经往燕京城的方向，越走越远。

    此时，对慕容青莲来说，“活着”，就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

    迦蓝回到了居住的民宅，进门，就看到弥沙坐在他房里。

    “回了？”弥沙转动着车轮，面对着迦蓝。“人送走了？”

    “大师兄——”

    “迦蓝，你一直都很听话，这次倒是很不乖哦！竟然打晕了夏雪，还放走了慕容青莲……”弥沙的声音缓慢悠长，脸上的笑容却天真无邪，因为坐在窗边的缘故，弥沙白嫩的皮肤被铺洒进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让这美少年看上去越发迷幻纯真。

    “大师兄，我觉得她不应该死。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儿得罪了你，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你不能随便杀人！”

    “呵呵……”迦蓝的话，让弥沙的手指在轮椅的手柄上轻轻地敲打了起来，“迦蓝，你还是这样热爱和平，如果这个世界有诺贝尔和平奖，我一定会颁发给你！”

    迦蓝看着眼前的弥沙，觉得非常的陌生。他们从小长到大，弥沙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六年前他伤了腿，昏迷之后醒来就变得让他不认识了？为什么会这样？

    “弥沙，你变了。”迦蓝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变化会这样大！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你！”

    听了迦蓝的话，弥沙大笑起来，“迦蓝，收起你悲天悯人的面孔，如果你和我一样坐在轮椅上，无法行动自如，你还能保持这样一颗友善和平的心么？你别忘了，我的腿，是因为你才废掉的！”

    “我没有忘！”弥沙这样，迦蓝也吼出声来。

    吼过之后，迦蓝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激烈，脸颊微微发烫，把脸瞥向一边，不去看弥沙。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会水，还强行下水捞鱼，害你因为救我，被鲸鱼伤了腿。可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因为这个伤及无辜！更何况师傅说你的腿还有治，这次咱们来大陆，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治你的腿而来！你一定能站起来的！”

    “站起来？”听了迦蓝的话，弥沙笑了，嘴角的弧度上扬成一个大大的嘲讽，“迦蓝，师傅这样说，是宽慰我呢！我的腿自己清楚，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根本就治不好。”

    “你不要总说这样的话好不好？什么叫现在的医学条件，你的话里，有好多东西我都不懂！什么诺贝尔和平奖，什么这个世界如何，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弥沙，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弥沙！弥沙已经死了！我叫莲生，知道么！”弥沙终于对迦蓝的话失去了耐心。

    “你为什么每次都说这样的话？难道要我赔你一双腿么？”

    对弥沙的发狂，迦蓝很不理解。似乎每次他们发生冲突，弥沙都会说自己不是弥沙诸如此类的话，难道，弥沙就那么恨他么？伤了弥沙的腿，他内疚了这么多年，并且处处谦让弥沙，他到底想要如何？

    “迦蓝，于情，我的腿是因为救你而被废，于理，我是你师兄，师傅给了我监管所有弟子的权力。你，要么按照我的要求做，要么滚回蓬莱岛！这次我放了你，下次你再要阻拦我的事情，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丢下这话，弥沙气冲冲地推着轮椅，离开了迦蓝的房间。看着弥沙倔强的身影越走越远，迦蓝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

    “大人，您别生气！弥沙大人也是一起气恼，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迦蓝的随从金羽出现在他身后，“您和弥沙大人感情这样好，应该了解他的性格。”

    “不……以前我很了解他，但是现在，我怎么都看不懂他了。”

    想到弥沙说的，关于他的腿的事情，迦蓝就一阵懊悔。如果，当初他没有坚持下海，弥沙的腿还好好的，是不是他们的关系不会弄成这样？

    “不说这个了，慕容青莲送走了？”

    “是的。大人，其实我觉得，你为了一个女人，和弥沙大人关系闹僵，有些不值得。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关于慕容青莲的事情，金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正因为是兄弟，我不想让他手上沾染太多血腥。以前的弥沙那么单纯那么美好，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可能，是因为你们都长大了吧！”

    迦蓝不懂弥沙变化的原因，更不知道现在他们看到的弥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关于弥沙的改变，迦蓝只能用金羽说的“都长大”了来解释。大概，再好的兄弟长大了都会有成长的烦恼吧！

    宅子另一头，夏雪站在弥沙身后，“公子，用不用把慕容青莲追回来？”

    “算了。”弥沙摇摇头，“迦蓝救的人，我追回来杀掉，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不如，把她的消息放给沿路的土匪吧！相信他们对细皮嫩肉的小姐会很有兴趣——”

    “是！”听了弥沙的话，夏雪嘴角浅浅上扬。慕容青莲逃了，算她命大，只是，偶尔的好运，未必就是幸福的开始么？

    长秋宫里，慕容七七住处的地道已经打通，凤邪每次都从她这儿下地宫，出口是在地宫的一个很深的路道里，非常隐蔽，离完颜明月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完颜烈也不会发现。

    自从完颜烈出现在长秋宫后，慕容七七基本不出皇宫，总是在长秋宫和太后的锦玄宫两点一线，不给完颜烈去地宫的机会。

    对慕容七七的态度，完颜烈倒是没怀疑什么。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慕容七七这样“留恋”长秋宫，倒是很得完颜烈的心意。这长秋宫原本就是他为完颜明月准备的，如今明月的女儿住这儿，并且喜欢这里，让完颜烈如何不高兴呢！

    有慕容七七在，他去不了长秋宫的地下，可是那个暗访地宫的人也是办法露面的。

    虽然他派去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但完颜烈相信，再狡猾的狐狸，都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比耐心，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人了！从完颜明月沉睡到现在，他等了十六年，还会继续等下去。完颜烈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抓住那个闯入地宫的人！猫抓老鼠的游戏，他一定会是最后那个胜利者！

    完颜烈不知道，他的“大意”，倒让他错过了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

    这天，凤邪一如既往地为完颜明月梳头，他手中的桃木梳，轻轻地梳理着完颜明月乌黑的长发，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和往常一样，凤邪一边为完颜明月梳头，一边跟她讲过去的那些美好的回忆。慕容七七说了，亲情和爱情，最能唤醒沉睡的人，所以即便那些事情他已经说了很多遍，却总是要反复地重复。

    “我始终记得新婚夜，你娇羞的模样！明月，你知道么，我们成婚的那天，我不知道有多高兴！能娶到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对你，一心一意待你，不让你受丝毫委屈，你让我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也要让你成为第二个幸福的人！”

    “那天，外面的宾客来了很多，无论是谁，他们只要来敬酒，我都会喝下去。因为我高兴！打心底喜欢！结果，我手下那些兄弟们，居然合起来给我灌酒，哈哈，他们的酒量哪儿比得上我！等我回洞房，挑开你的喜帕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醉倒在外面的大厅里了！”

    回忆起新婚时候的那些甜蜜往事，凤邪的眼里有了点点湿意。他握着完颜明月的手，将她柔软的小手贴在自己下巴的胡渣上，用他的胡渣，轻轻地磨蹭她的掌心。

    “那时候，你嫌我胡渣硬，每次亲吻都会扎疼你，所以每隔两天，你都亲自为我剃胡须。最开始你怕自己手法不熟练，会剃伤我，就偷偷在狗狗身上试验了好多次，直到我们养的小狗变成了小秃狗，你的手艺才训练出来……”

    “明月，自从失去你，就再也没有人为我剃须了。如果你现在醒过来，肯定不认识我了。因为你的邪哥哥现在变得又老又丑，还胡子拉碴的，看着就像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一样，你肯定会不认得我……”

    “明月，这些年你一直都没变，还是和当初一样美好，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若你醒了，会不会嫌我老？会不会不要我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凤邪的眼泪，顺着他狭长凤眼的眼角，滑落下来，藏入他的胡须中，一点点凝聚起来，最后顺着最长的须尖，低落在完颜明月的掌心。

    看到完颜明月手心里自己的眼泪，凤邪连忙擦了眼角。“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哭呢！明月还需要我，我们还要看着七七成婚生子，我还要当外公，怎么能被这么一点小事击垮呢！明月，我相信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我也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醒来！我愿意等！不管多久——”

    凤邪用手帕擦干了完颜明月手中的眼泪，又为她整理了衣服，最后，将红豆发钗轻轻地别入完颜明月的发髻中。

    “这红豆钗，是我从南凤国带回来，送给你的礼物，你舍不得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保存着红豆钗！每每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明月，你佩戴这红豆发钗，真的好漂亮！”

    凤邪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完颜明月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着。将完颜明月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凤邪开始打扫周围，他打扫得很认真，凤邪不希望完颜明月生活在不干净的环境中。

    正在凤邪将尘埃装进簸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悠悠的一声，“邪哥哥，是你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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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端午节哟！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话说，万更有礼物咩？有票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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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离开京城

﻿    这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么不真实，让人无法相信。凤邪握着笤帚的手停顿在了，他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一定是他太想念完颜明月了，才会听到她的声音。

    想到这儿，凤邪苦笑了一声，继续拿着笤帚扫地。

    “邪哥哥……”

    等凤邪将所有的垃圾都清理干净后，再度听到了完颜明月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凤邪站起身，难道他真的是太想念完颜明月，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出现这样的幻听么？不等凤邪弄明白究竟是哪儿出现了问题，一双手从他背后，环住了他。

    “邪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一个幽怨的嗓音从凤邪背后传来，感受到背上贴合的那具温润，凤邪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做梦，他真的不是做梦！

    “明月！”凤邪握着完颜明月的手，不住地点头。对！这是她的手，这手是暖和的！这里除了他和完颜明月，就没有别的人了！

    确定肯定抱着自己的人是完颜明月之后，凤邪轻轻地转过身来，在看到完颜明月那双漂亮的眼睛之后，压在凤邪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被放松下来。

    “明……明月……”凤邪的嘴唇轻微地颤抖着，嗓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紧绷，以至于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难以掩藏他的激动和高兴。“真的是你，明月！我……我不是做梦吧！”

    思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儿，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凤邪之前压抑的那些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着他脸颊而下，一直末入胡须中。

    因为激动，凤邪的胡须微微抖动着，那双原本精锐的凤目，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明月……明月……”凤邪抬起手，指尖有些哆嗦。虽然他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一点，可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凤邪的指尖，触摸着完颜明月的脸颊。没错，有温度，是活生生的完颜明月！

    “邪哥哥！”完颜明月伸手握着凤邪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错！是我！邪哥哥，真的是我！”

    因为激动，完颜命运的眼里也含了泪，只是她的泪珠，更多是在眼里打转。她白嫩的脸轻轻地磨蹭着凤邪的手掌，感受着凤邪掌心和指肚上厚厚的茧。“是我！邪哥哥，是我！”

    “明月！”凤邪，眼泪成河。

    他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可眼前这女子是他的爱妻，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如今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凤邪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的垂怜！

    凤邪伸手，将完颜明月搂入怀中，他的手抚摸着完颜明月的发，眼泪全部落入她的乌发里。“真好！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

    除了“真好”，凤邪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他闭着眼，感受着完颜明月的存在，心中除了一份浓浓的感恩，再也没有其他情绪了。

    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就这样相拥站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完颜明月喊“脚痛”，凤邪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明月？我看看！”凤邪紧张地将完颜明月扶到暖玉床上，要脱了她的鞋为她检查。

    “我没事！”完颜明月拉着凤邪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就是很久没有看到邪哥哥了，好激动！”

    看着完颜明月那张丝毫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凤邪苦笑一声。“我的明月还是这样年轻美貌，可是你的邪哥哥，却已经老了……”

    凤邪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苍老，让人听了，心中会莫名地升起一股悲凉来。

    这些年，他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为了查明真相，他以游僧的身份生活。原本乌黑的发，被剃了精光，头顶正中，还烙上了九个佛门香疤。

    自从找到完颜明月之后，凤邪一门心思都扑在爱妻身上，并没有时间去打理头发。现在，他原本光光的头上，长出了一层浅浅的黑色头发，以前被染白的眉毛，如今也变成了黑色。

    依旧是笔挺的鼻梁，刀削的脸，狭长的凤眼，染血的唇。只是，在凤邪的下巴到胸口处，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那些狰狞的疤痕平铺在他的皮肤上，仿佛在告诉完颜明月，凤邪曾经经过的那些事情。

    “邪哥哥，你没有老，只是变得成熟了！”

    完颜明月的指尖轻轻地触摸在凤邪的疤痕上，眼里满是心疼。“一定很疼吧，对不对？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伤了你？！是不是我哥哥？”

    凤邪没有回答完颜明月的话，而是安静地看着她，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厌。之前安静祥和，现在灵巧生动，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今生还能这样和完颜明月对话。

    凤邪的沉默，让完颜明月心中一阵忧伤。

    以前她只是沉睡，大脑却并没有停止运作，所以完颜烈每次来的那些话，完颜明月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对自己有那样的情感，并且用这样的情感伤害了她和她爱的人，完颜明月心中就非常难过。

    “邪哥哥，没事儿了，我醒过来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也不会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能！”完颜明月靠在凤邪胸口。

    “明月……”凤邪握着完颜明月柔软的小手，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在这之前他是恨完颜烈的，可是现在完颜明月醒了，他心中那么多年的缺憾被她温柔的嗓音填补，现在的凤邪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也不再去记恨完颜烈。他只想，这样握着完颜明月的手，一直到老。

    完颜明月苏醒的事情，没多久慕容七七就知道了。

    快要见到慕容七七的时候，完颜明月有些激动，她握着凤邪的手，非常紧张。“邪哥哥，我们的女儿真的还活着么？我都不敢相信！我以为我们的孩子死了……”

    “七七很好！你放心！她和你长得一样漂亮！”

    见完颜明月这个当娘的要见到女儿，这么激动这么紧张，凤邪连忙温柔地安慰她，“她很乖很懂事，就像当年的你一样！聪明，美丽——”

    “邪哥哥，我有些紧张！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在她身边，她肯定对我没有任何印象，你说，七七她会认我么？”

    完颜明月的话，让凤邪心中对慕容七七更多了一份内疚。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着，更没有尽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就算父女相认之后，他也是一心放在完颜明月身上，根本就没有抽时间来陪陪他们的女儿，就连她喜欢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见凤邪不说话，完颜明月更是难过，“我们的七七是怎么长大的？有没有人照顾她？冬天有没有人为她加衣，夏天有没有人为她扇风？我记得你曾经在我耳边说，七七也受了很多苦，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自从完颜明月和凤邪的第一个儿子早夭后，连着九年，完颜明月的肚子再也没鼓起来过。慕容七七是她二十五岁怀上的，当时太医说她有了身孕，完颜明月不知道有多么高兴，这可是她和凤邪盼了很多年的宝贝啊！

    当时，完颜明月为肚子里的小宝宝准备了很多衣服，若不是有雁荡山的事情，慕容七七一定会在他们身边长大，被完颜明月和凤邪当做宝贝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明月，七七很好！真的！我们的女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还要乐观豁达！别忘了，她是你和我的女儿啊！”凤邪连胜安慰，让完颜明月放宽心。

    正在这时，慕容七七和凤苍来到了地宫。

    当看到眼前的完颜明月的时候，慕容七七愣住了那里。原先，完颜明月躺着，慕容七七觉得她和这个母亲只有七分相似。如今，完颜明月苏醒过来，整个人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慕容七七这时才发现，除了那双眼睛长得像凤邪，她像完颜明月的地方更多。

    “七七……”完颜明月一步一步走进慕容七七，是的，这是她和凤邪的女儿！不说别的，但看她的五官，就知道她是他们的孩子！“七七，我是娘啊！”

    完颜明月站在慕容七七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慕容七七，和凤邪说的一样，慕容七七跟她少女时候非常相似，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她的女儿！完颜明月激动的不行。

    “娘——”慕容七七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这会儿看到面前的完颜明月热泪盈眶地看着她，她内心深处那块冰封的地方，渐渐融化。“娘！”

    “七七！”虽然完颜明月非常期待能从慕容七七口中听到“娘”这个称呼，可她心中还是有些胆怯。毕竟，慕容七七并没有和她相处过，她一天都没有照顾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完颜明月原本已经做好了慕容七七不肯叫她的准备，还想耐心地等，去弥补慕容七七失去的母爱，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直接的一声“娘”叫出了口。

    “娘！”

    “七七！”完颜明月眼泪“刷”地滚落出来，即便刚才面对凤邪，完颜明月的情绪也没有这样激动过。这会儿，慕容七七将她内心所有的情感都打开，所有的情绪如滔滔的洪水，倾泻了出来。

    屋里，完颜明月搂着慕容七七，一口一个“我的宝贝”，母女相认，整个场面异常感人。

    过了好一会儿，完颜明月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完颜明月将慕容七七的发拢在脑后，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母爱。

    当初，李秋水冒充慕容七七的母亲，在她出嫁前来见她，那天晚上，就算李秋水伪装的再好，她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李秋水的眼里没有这样慈爱的目光，这种血脉延续的亲情和关爱，是旁人永远都无法代替的。

    慕容七七心中有些激动，她有了父亲，还有了母亲，这是前世她只能想却办不到的事情。母女俩聊了好一会儿，直接忽略了旁边的凤邪和凤苍。

    只等好久，完颜明月才注意到一旁的凤苍。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事情，完颜明月已经从凤邪那儿知道了。对凤苍这个女婿，她很满意。“苍儿，你长大了——”

    “娘！”凤苍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对一手将自己养大的完颜明月，凤苍非常尊敬。现在完颜明月能醒过来，凤苍虽然表面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出来，可是内心的激动和高兴，却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呵呵，我还以为苍儿要叫我一声岳母呢！”

    平复了心情，完颜明月开起了凤苍的玩笑。她都这样说了，凤苍当即撩开衣摆跪下，对着完颜明月磕了三个响头，“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扑哧——”凤苍的行为，逗得完颜明月一笑，她不过是玩笑话，凤苍倒这般认真，看来他是真心待自己的女儿的。

    “苍儿，起来吧！”完颜明月亲自上前扶起了凤苍，“把七七交给你，我放心！不过你可要好好对我的女儿哟！不许欺负她！”

    “我哪儿敢，平时都是她欺负我呢！”

    难得凤苍幽默，慕容七七红着脸，轻捶了一下凤苍。看到这对小儿女感情这般好，完颜明月非常欣慰。和凤邪相视一笑。

    完颜明月能苏醒，对凤苍和慕容七七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完颜明月不能一直住在地宫里，难保完颜烈什么时候兴起就到地宫来。

    以前完颜明月在沉睡中，需要暖玉床来维持她身体的平衡，可是现在她苏醒过来，不需要暖玉床，自然不用留在地宫。

    四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凤邪决定和完颜明月一起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他们不想再为了过去的仇恨纠结下去，更不想找完颜烈报仇雪恨，为他这样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现在宝贵的相聚。

    用凤邪的话来说，“我要和明月一起，把我们丢失的十六年都补回来！”

    “爹、娘，你们真的不想报仇了么？是完颜烈让你们分离了这么多年，你们真的，放下了么？”

    慕容七七的问题，让凤邪和完颜明月安静了下来。

    凤邪握着爱妻的手，痴痴地看着她，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我放下了！虽然他伤害了我，让我和你娘，和你分开。可是，我能跟你娘再次相聚，也是多亏了他。生活在仇恨中的滋味我懂，很难受，也是一种煎熬。以前的十六年我每天度日如年，我不想今后也生活在仇恨中。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明月，你说呢！”

    “邪哥哥，我听你的！”完颜明月靠在凤邪的胸口，一脸幸福，“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对于凤邪和完颜明月的选择，凤苍和慕容七七双手支持。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终于能重逢，对这对情侣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既然是凤邪和完颜明月决定离开，凤苍和慕容七七就开始着手安排他们的事情。

    只是，这次离开，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完颜明月想在临走之前去看看她的母亲东方蓝，凤邪也答应了陪她一起去，毕竟东方蓝是完颜明月的母亲，自从他们出事儿后，一直为他们担心流泪，就要离开了，不能不去看老母亲。

    当慕容七七带着易容的凤邪和完颜明月来到锦玄宫的时候，青姑已经笑着等在了门口。

    “青姑姑，您怎么在？”慕容七七很惊讶，青姑却上前行礼，“太后早上起来，听见枝头有喜鹊叫，就说今天您肯定会过来，让奴婢在这里等候呢！”

    “喜鹊报喜，果然是好兆头！”慕容七七跟着青姑进去，等到了东方蓝的佛堂，青姑才发现慕容七七身后的两人也跟着进来了。

    “公主，他们是？”

    “姑姑，他们是自己人。姑姑，麻烦您看着外面，行不？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跟外婆说！”

    “好！”青姑点头，刚要和完颜明月擦身而过，却在看到完颜明月的那双眼睛之后停顿了下来，“这位姑娘好生面熟……”

    青姑的话，让完颜明月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下来，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完颜明月叫出声来，“青姑，好久不见……”

    “公……公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青姑愣在了那里。

    凤邪和完颜明月还活着的事情，东方蓝已经告诉了她这个心腹，所以在看到那双和完颜明月相似的眼睛，她觉得好眼熟。没想到，这人真的是公主！

    “公主，真的是您！您还活着！这，这……这真是太好了！”

    青姑激动的声音开始颤抖，当下，青姑就跪在完颜明月面前，“青姑见过公主，公主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青姑，快点儿起来！”完颜明月将青姑扶起来，青姑一抹泪，看向完颜明月旁边的男子，“那，您肯定是大将军了！”

    “是我！”凤邪此时也取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太好了！公主和大将军安然无恙，小姐一定会高兴的！奴婢，奴婢这就去通知小姐！”

    走了两步，青姑突然顿住，“看奴婢的急的，还是你们去看小姐吧！我去把这门！公主，将军，你们请吧！”

    青姑关上门，完颜明月和凤邪在慕容七七的带领下进了里面。

    这里很安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东方蓝跪在鎏金的大佛前，左手转动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鱼。“咚咚咚——”

    “保佑我的明月，保佑我的凤邪，保佑我的孩子平安！”东方蓝轻声地念着，慕容七七来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她见过多次，反倒是完颜明月和凤邪，见到头发花白的老母还在佛前这样为他们祈求，两人眼里都蒙上了泪。

    完颜明月缓缓地走了过去，在东方蓝身边跪下，看着东方蓝苍老的侧脸，眼泪一直往下掉。

    “七七，你来啦——”听到声音，东方蓝侧过脸，“今天来的倒是早……”

    后面的话没说完，东方蓝愣在了那里。

    “娘——”完颜明月脸上满是泪痕，一声“娘”，将她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哐——”东方蓝手中的木鱼棒和佛珠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月，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明月？”

    “娘……”完颜明月再也没忍住，扑进了东方蓝的怀里。

    此时，完颜明月声音哽咽，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只能一声一声地喊着“娘”，仿佛要将这十多年的委屈，透过这一声“娘”，全部喊出来似的。

    “明月！”

    东方蓝的手哆哆嗦嗦地，抚摸着完颜明月的头发。是的，是她的明月！这身子是温润的，明月还活着！她终于等到她的女儿了！

    屋里，因为这对母女相认，而弥漫上了一层幸福的哀伤气氛。凤邪来到东方蓝面前，跪下磕头，也叫了一声“娘！”

    “凤邪！太好了！你们都活着，真是太好了！”东方蓝泪眼婆娑，连连抹泪，“太好了！”

    完颜明月和凤邪一左一右，要搀扶东方蓝起来，却被东方蓝拒绝了。她恭敬地跪在佛像前，双手扶地，重重地磕了头，“多谢佛祖！多谢佛祖让我们一家团圆！多谢佛祖！”

    直到磕了三个头后，东方蓝在站起来，她左手拉着完颜明月，右手拉着凤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激动地连连点头。“好好！好！”

    母女团聚，是东方蓝做梦都想有的事情，原本以为这是一种奢望，没想到最终美梦变成了现实，让东方蓝如何不激动。

    一家团圆，东方蓝脸上的泪，渐渐地被笑容取代。她拉着完颜明月不肯放手，母女有太多的话要说，两人一直聊到傍晚，东方蓝还觉得意犹未尽。

    当听说这些年，完颜明月一直沉睡不醒，就在长秋宫地下的时候，东方蓝气得不行。原来这么多年，女儿就在身边，她这个当娘的却完全不知情，以至于和完颜明月分开了整整十六年，让她如何不恨！

    “这么说，都是完颜烈搞的鬼！他害得我们骨肉分离，都是他做的？！”

    提到完颜烈，东方蓝就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倒是伪装的很好，一直都以孝顺儿子的形象出现，没想到完颜烈才是隐藏最深的人，居然早就包藏祸心，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真是太可恶了！

    “娘，您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哥哥的确做的很过分，可是我和邪哥哥已经决定，不追究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错过了太多，和失去了太多。如今，能相守到老，就是我和邪哥哥现在最大的心愿。”

    完颜明月的话，东方蓝能理解，他们能放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知道完颜明月和凤邪决定离开，东方蓝心中很是不舍。只是他们留在京城，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岂不是更麻烦了？这对人儿已经够苦了！不能再经受别的事情了！

    即便东方蓝不想和女儿女婿分开，可关系到完颜明月和凤邪的安危，她不能自私，不能用母爱困住他们。“好！你们早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完颜烈发现你不在，肯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我支持你们离开！”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东方蓝强忍着对女儿的思念，催促他们赶紧戴上人皮面具，早点儿离开。只要知道他们活着，知道他们平安，哪怕不能相见，也是好的！

    “记得经常给我写信，报个平安！明月，你要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凤邪，你要照顾好明月，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临行前，东方蓝握着完颜明月的手，叮嘱再三，一直送他们到宫门口，知道他们的身影消失，东方蓝才在青姑的搀扶下，回了锦玄宫。

    当天，慕容七七带着易容的完颜明月和凤邪去了南麟王府，随后凤苍准备了马车，和慕容七七一起，亲自护送二人离开。

    “爹娘，你们可以先去南四州，那边有我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慕容七七再次为完颜明月把脉，开了一些药方，连同饮食的营养搭配，都详细地写了下来，让凤邪收好，并且将自己的信物给了完颜明月，方便他们和魔域的人联系。

    “好！好！”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样有出息，完颜明月非常吃惊，但惊讶之余，又是非常欣喜。这样的慕容七七，让完颜明月对女儿的担忧，又放下了一些，看来，她是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苍儿，你爹跟我说了你的事情，解毒这可是大事啊！蛊毒折磨了你这么多年，等我和你爹走了，你们也没有什么顾忌和牵挂，该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吧！”

    “虽然我们放过了完颜烈，但他对不起你，你该怎么做，绝对不能手软！只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七七，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所以这事儿一定要仔细谋划好。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给对方致命一击，不能留下隐患。我不想看到我和你爹的悲剧在你们身上重演，苍儿，你懂娘的意思么？”

    “娘，我知道！”凤苍点点头，“您和爹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卿卿，也会治好自己的病！”

    送走了凤邪和完颜明月，慕容七七靠在凤苍怀里。此时，已经接近晚上，风有些凉，凤苍揽着慕容七七的腰肢，轻轻地嗅着她的发香。

    今天，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完颜明月安然无恙，能和凤邪继续幸福下去，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而完颜明月最后的那句叮嘱，也是凤苍和慕容七七最近要考虑的。

    京城的民宅里，夏雪把关于白忆月和苏眉的资料放在弥沙面前，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却查了好几天。

    “为什么只有这么点儿？”弥沙眉头微皱，对夏雪的表现很不满意。

    见弥沙生气，夏雪连忙跪下，“回公子，北周国没有我们的势力，魔域和佛生门的人都不买账，其他势力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查找资料比较麻烦。”

    夏雪的解释，让弥沙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再训斥夏雪，弥沙开始研究资料。

    从夏雪找的资料上来看，白忆月是世家小姐，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而且高雅大方，待人也和蔼可亲，良好的出身，优雅的举止，一切的一切，都是非常完美……只是，伊莲你会转世在白忆月身上么？

    弥沙的眼，一直盯着纸上白忆月的画像，他想把这画像上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起来。

    “莲生，你是我哥哥！我们不能这样！快放开我！”

    “伊莲，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爱你，我爱你啊！当年义父带你回来，义母把洗干净的你抱出来的时候，你就像个小小的天使一样！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

    “莲生，你说什么呢！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

    “可是我并没有当你是我的妹妹！伊莲，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啪——”

    “伊莲，你打我！”

    “是的！我想让你清醒一下！义父尸骨未寒，你不跟我一起去寻找杀害义父的凶手，却在这里跟我说什么爱情。莲生，你到底怎么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明真相，为义父报仇啊！”

    “报仇？哈哈哈！伊莲，你知道义父是谁杀的么？是我啊——”

    “你说什么？！”

    “那个死老头明知道我喜欢你，可他不但不帮我，反而劝说我离开你，还编出什么你是我亲妹妹的谎言来骗我。你说，他是不是该死么？”

    “莲生，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我为你而疯，为你而痴！这些年，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知道么！我为你做的那么多事情，难道你都看不到么！伊莲，我爱你！”

    “滚开！你这个恶魔！你竟然杀了义父！义父将我们养大，待我们像亲生儿女一样，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要杀了你为义父报仇！”

    “咔——”“伊莲，你现在还能动么？枪在我手里，你的武器不在身边，你拿什么和我斗？”

    “你在我水里下药？莲生，你变了，你变得好可怕，变得我都认不出你来了！有种你今天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会追杀你一天！我要让你永无宁日！你也别想得到我！”

    “伊莲，你别逼我！”

    “恶魔，你去下地狱吧！”

    “啪——”

    “伊莲——”弥沙猛地睁开眼，额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伊莲……

    “公子，您怎么了？”夏雪见弥沙这样，连忙倒了水递到他面前，又拿了干净的手帕。夏雪刚想要为弥沙擦汗，却被弥沙抬手拦住，“我自己来！夏雪，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特别是女人！”

    弥沙的这话，说的极其严厉，夏雪冰冷的脸，因为他的话而出现了些许波澜。

    “是，公子我错了……”弥沙没有注意到，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夏雪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此时弥沙的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伊莲。

    伊莲，你一定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吧！伊莲，你在哪儿呢？你会原谅我么？之前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伊莲，求求你，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让我好好爱你，可以么？

    弥沙轻轻地擦着脸上的汗珠，刚才，他脑子里浮现出了前生的最后那个画面，那个他深爱，最后却又死在他手里的女人现在在哪儿呢？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就在冲动地杀了伊莲之后，他也饮弹自杀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样对待养他的义父，那样对待他爱的女子，他死后，灵魂一定在地狱里煎熬。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重生在了蓬莱岛，这个叫做弥沙的美少年身上。

    大约，是上天眷顾，怜惜他的痴情，才给了他重活的机会。可是，上天又因为他作的恶惩罚了他，所以让他这辈子永远都站不起来。

    伊莲，我来到了这里，你，应该也来了吧……

    翻看着白忆月的资料，弥沙有些心不在焉。一想到最后，伊莲叫他“恶魔”，他的胸口就抽搐得疼。他不是恶魔，他只是卑微地爱着她，想和她厮守到老而已。

    弥沙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白忆月的画像。

    柳叶眉，杏仁眼，白忆月是一个传统的美人，恬淡素雅。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人儿完全不同。如果她是伊莲，那该多好啊！

    等他找到伊莲，站在伊莲面前，她一定也认不出自己吧！

    换上了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变成了正太型的美少年，他开始还真是不习惯。不过弥沙相信，如果伊莲真的在，一定会认出他来。因为，他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莲生啊！她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夏雪，找个机会，把白忆月带出来——”弥沙的指尖敲打在轮椅的手柄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题外话－－－－－－

    解释一下的审核。

    我们更新的文，每一章节，都要经过编辑的审核，通过之后才能发布。一般审核编辑会在早上7点半上班，晚上12点准时下班。超过12点，编辑休息，没人审核，就要等到早上审核之后才能通过。

    兔子白天事情多的话，晚上12点以前就写不出那么多字，就会挪到白天更新。如果需要延迟更新，兔子会在“读者评论”这个位置发通知，并且写上更新的时间。

    一般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是有特殊情况，麻烦大家等文的时候，看一下这里有没有通知。

    或者亲也可以加兔子的群，兔子都会提前在群里发通知。群号是242182905，敲门砖是文中任意一个人物名。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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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素月的小幸福

﻿    根据资料上所写，白忆月自从参加四国争霸赛之后，一直呆在燕京城。即便后来西岐国的选手回了西梁城，她还一直留在燕京。

    白家在燕京城也有商铺，白忆月似乎要查看这边的生意，所以现在现在还在燕京城。

    “是，公子。”看到这样的弥沙，夏雪心中一痛。公子，你眼里心里只有伊莲，是否能偶尔转身，看看你背后的我……

    自从送走了凤邪和完颜明月，慕容七七轻松了很多。爹娘去追求他们的幸福了，她和凤苍什么时候能这样自由自在呢？

    明月晟这几天倒是经常往南麟王府里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敞开心扉，坦白了自己对慕容七七的爱慕，并且表明不会介入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感情，所以凤苍对他的来访并不拒绝，还会邀请他到听松楼里作客。一来二往，他倒是在这儿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明月，蛊真的有那么可怕么？看来这次地上的金子我也不敢随便捡了，万一是金丝蛊，以后缠上我了怎么办！天啦！太可怕了！还好我在北周！”

    听松楼里，在听明月晟说金丝蛊的事情后，完颜康叫嚷了起来。

    “之前你邀请我去南凤国，我看就算了吧！我不去！万一回来身上跟了一只蛊，那我就离死期不远了！我还没娶媳妇，还没生儿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康瞅了苏眉一眼，苏眉脸一红，轻哼一声，撇开脸，看向别处。

    “蛊其实没那么可怕！对戕族人来说，蛊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一般情况下，戕族人是不会对人下蛊的。”见完颜康这样说，明月晟笑了起来，下巴正中凹下去一道浅浅的坑。

    “还不可怕！你不是说，戕族的女人担心男人不回家，就在他们身上下相思蛊么！那可是她们的相公，能下得了手？”

    想到那种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的感觉，完颜康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连连摆头，“反正我不会去南凤国，打死我都不会过去！”

    “呵呵……”明月晟缓缓一笑，“戕族女人重情，在戕族，一般都是一夫一妻制。最早的蛊，也是为了维护一夫一妻而产生的。只要相公对娘子好，女人是不会下蛊的！”

    就像他的母后，苗楚云，也是个重情的女子。否则以她的手段，又怎么会烧死在冷宫里呢……

    “听到没！”苏眉瞪了完颜康一眼，“男人不出轨，女人是不会狠下心来对付自己相公的！”

    苏眉的意思是在告诫完颜康，万一他有什么二心，难保她会向戕族的女人学习。

    “我怎么会呢！小眉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完颜康讨好地来到苏眉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比起苏眉和完颜康的打打闹闹，素月显得格外安静。她听着明月晟讲南凤国的风土人情，身边摆放着绣线盒，正一针一线地缝制着衣服。

    纳兰信坐在另外一边，离素月不远不近。慕容七七每次带素月回来，都会遇到纳兰信。

    有好几次，纳兰信都想找机会和素月说话，可是她脸上始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纳兰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纳兰信知道，因为跟踪素月的事儿，他算是彻底把她搞得罪了。平日看苏眉和素月，总觉得苏眉脾气火爆，不好惹，没想到素月才是真正倔强的那个。仅仅因为跟踪的事情，她已经很久都没理会他了，看素月的意思，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他了，这个该怎么办才好呢！

    纳兰信的表情被完颜康尽收眼底，私下里，他跟苏眉讨论过素月和纳兰信的事儿，两人都觉得他们这样僵持着不太好，而且两人一致认为其实沉稳的素月配上“老奸巨猾”的纳兰信，倒真正是一对。

    完颜康心里盘算着，好歹素月也是苏眉的姐妹，要是给他们牵了红线，一，也算功德一件，二么，说不定还能促进他和苏眉的感情。

    此刻，见纳兰信这般苦闷，嘴角的笑容也非常牵强，完颜康给苏眉使了个颜色，两人假装“打闹”，苏眉“撞”在素月身上。

    “哎呀！”一个没留神，绣花针扎进了素月的手指里。

    “对不起！对不起！素月，你没事吧！”苏眉连忙看向素月，在看到她指尖上的血点没一会儿就变成血珠之后，苏眉惊讶地“尖叫”了起来，“哎呀，流了好多血啊！素月，你不要紧吧！”

    素月正打算摇头说没事儿，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把苏眉直接从素月身边挤开，只见那人快速抓起素月的小手，仔细检查，“哪儿？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不等素月明白过来，指尖已经传来一阵温润，再一看，纳兰信正低着头，把她冒血的指尖含在嘴里。

    “唰！”一股血冲到素月的头上，她的大脑“嗡嗡”作响，脸也烧得滚烫。

    “止血了，没事儿——”等纳兰信抬起头，素月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流氓！”素月丢下手中的衣服，含泪冲了出去。

    这一巴掌打得纳兰信顿时晕了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素月比不得苏眉泼辣，自然是矜持的。现在他当着众人摸了她的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吮吸了她的指尖，的的确确是有点儿“流氓”了。

    “呆子，还不去追！”完颜康见纳兰信傻站在那儿，上前推了他一把，“快去啊！”

    被完颜康这么提醒，纳兰信脑子猛地清醒了过来，立刻撩了衣摆，追了出去。

    素月走在王府里，想到刚才的事情，真是又羞又气。这个混蛋！竟然当众舔她的手指！这不是要败坏她的名声么！看着纳兰信平时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他人品这么差！

    此时，纳兰信在素月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之前表现出一副喜欢她的样子，实为跟踪她来调查小姐的事情，现在又假装担心她手上的伤，却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个混蛋，真真该死！

    “素月姑娘！素月姑娘！”

    素月正在心里狠狠地骂纳兰信，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等纳兰信站在她面前，素月立刻冷下了脸，“你来做什么？！”

    “素月姑娘，刚才是我不对，我太心急……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是关心你！”

    看到素月横眉冷眼，纳兰信知道她肯定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给素月听。可是他越紧张，越结巴，越着急，越结巴的厉害。话说到了最后，居然磕磕巴巴起来。

    “关心？我不需要你的关心！要不起！”虽然纳兰信的模样很好笑，可素月根本就笑不出来。要不是因为纳兰信的身份特殊，是凤苍的亲信，他今天这样轻薄她，她肯定会杀了他。

    从素月的眼里，纳兰信看到了寒意，还有委屈。这小女人表情倔强，明显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若是苏眉，恐怕早就跟人打起来了吧！

    “那个……”素月不说话，纳兰信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欢心，“那个”了半天，纳兰信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会对你负责的！”

    “扑哧——”跟来的人在听到纳兰信的话后，忍不住笑出声儿来。而这笑声，让素月更是难为情。

    “谁要你负责了！谁稀罕你负责了！”素月眼一热，眼泪差点儿掉下来。纳兰信把她当做什么了？以为她自己是嫁不出去，现在找机会硬塞给他么？她才不需要他这样假惺惺的呢！

    不得不说，少女的心是敏感而又脆弱的，平时挺理智的素月，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一样。和她比起来，纳兰信也没好哪儿去。

    在看到素月圆溜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的时候，纳兰信心疼得不行，一个跨步上前，将素月揽入怀中。

    “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跟着疼！”

    纳兰信不会甜言蜜语，可偏巧他将自己内心的感受表达出来的那些话，在素月耳朵里就成了油嘴滑舌哄人的“情话”了。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素月挣扎着。

    刚才是被这男人当中舔了手指，这会儿又被他紧紧地抱着。纳兰信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想让王府的人都看到这一幕，想让她嫁不出去么！

    “放开！”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失去理智。素月拿着自己粉嫩的两只小拳，使劲地砸着纳兰信的胸口，下手很重，拳头落在纳兰信身上“砰砰”作响。

    知道自己惹恼了素月，可是纳兰信不打算放手。仿佛一放手，她就会和之前一样，远远地躲着自己，不再靠近。纳兰信不喜欢那种滋味，那种被素月疏离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就不放！”纳兰信表现的比素月更为倔强，顶着红肿的左脸，纳兰信双臂箍得更紧，将素月牢牢地锁在怀里。像坚固的锁链一样，将她囚禁了起来。“我这辈子都不放！”

    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素月的小脸涨得通红，外加挣脱不了，又听了纳兰信那些蜜死人的情话，素月更是难过，一个没忍住，眼泪就“吧嗒”掉下来了。

    “你，你欺负我！”

    这一声，愤怒中带着一丝颤音，像娇羞又贞洁的女儿心一样，听得纳兰信心脏“砰砰”直跳。

    “我没有欺负你！”素月的眼泪，让纳兰信彻底慌了神，连忙松手，扯了袖子给她擦泪。“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欺负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纳兰信的话，让素月哭得更厉害。

    之前他表现出一副对他有兴趣的模样，让她也渐渐动了心，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跟踪她，查慕容七七的事情。那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让素月心中很难过，特别是感情上被利用，更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心结。

    现在纳兰信说喜欢她，让素月害怕，觉得这没准儿又是一个陷阱，让她无法相信他。

    素月哭得像个泪娃娃，把之前的各种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纳兰信手忙脚乱，不住为素月擦泪，没一会儿，他的袖口上都是素月的斑斑泪痕。

    素月的哭声，将王府众人都引了过来，素月平时待人很好，所以在王府的人气很高，现在见素月流泪，大家都认为是纳兰信欺负了她，很多人开始对着纳兰信指指点点，三五成群地开始议论起来。

    “别哭了！我求求你了！”

    纳兰信头次成了王府的焦点，让他有些适应不了，更何况那些人的眼神里带着控诉，好像明摆着是他欺负人家大姑娘，让纳兰信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求你了！要不，你打我吧！你要是生气，你打我！”

    纳兰信拿起素月的手，在自己脸上“啪”着，没碰两下，素月脸一红，把手抽了回去。

    “别哭了啊！再哭，大家会把我生剥了的！”

    见素月不再掉泪珠，纳兰信松了口气。刚才着急，他额上急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因为紧张，纳兰信的脸也变得红红的，左脸还顶着素月给了那一耳光，清楚明白，正好五个手掌印。现在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纳兰信的狼狈样，让素月想笑，可是想到前面的事情，她又沉下了脸。“你走吧！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以后你见我躲着点儿，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素月不哭了，这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她之后的话，却把纳兰信直接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吻了她的指尖，包了她，还跟她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她居然一句没发生过，就想把这些事儿都抹杀掉？怎么能这样！

    纳兰信第一次沉了脸，他紧盯着素月的脸，咬了咬牙，一把抓住素月的手，冲向听松楼。

    “纳兰信，你干什么啊！”素月想把手挣脱出来，可纳兰信力气大的很，平时看着他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他倒是个练家子。“放手！”

    纳兰信丝毫不去听素月的话，直接将她拽到了听松楼里。

    屋里，慕容七七、凤苍和明月晟正在聊天，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推开，随后纳兰信拉着素月，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慕容七七和凤苍面前。

    纳兰信一手撩袍，跪在凤苍和慕容七七面前，一手使劲一拽，逼得素月和他一起跪下。

    “你们……”

    看到这场景，慕容七七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貌似，有好戏了哟！

    “纳兰，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妃，我喜欢素月，请您将她许配给我！”

    纳兰信一开口，就把素月给炸晕了。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竟然带着她冲到慕容七七面前求婚，哪儿有这样的人！

    虽然这样想，可素月心里更多是有一只小兔子在到处乱蹦。

    素月没吱声，纳兰信舒服了点儿，他真的怕，怕她这时候提出反对意见说不干，那就好像他是个强抢民女的人了！

    “好！”慕容七七当场点头，直到听到慕容七七的声音，素月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居然没有反对！

    “小姐——”素月脸色一怔。

    “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说怎么心情这么好呢！原来是纳兰要迎娶素月啊！苍，你说什么日子好呢？我们挑一个好日子，给他们把事儿办了吧！你说好不好？！”

    慕容七七哪儿会允许素月开口拒绝，这段时间纳兰信的憔悴，和他对素月的讨好，慕容七七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二人是因为之前跟踪的事情而“结怨”，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她和凤苍都是一家人了，他们在这样闹别扭，可就有些不像话了。

    素月不像苏眉，苏眉是一个感情主动，性格外向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会努力去争取。素月不同，她会犹豫会彷徨，甚至会后退胆怯，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了！

    有纳兰信这样的人照顾素月，慕容七七很放心。纳兰信是凤苍的左膀右臂，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她可没打算把素月和苏眉永远留在身边，她幸福，也要看着她们幸福才好。所以这会儿慕容七七不介意来个“包办婚姻”，把素月的婚事拍下来。

    凤苍自然是知道慕容七七的想法的，直接回了个“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

    “那真是太好了！”慕容七七站起来，叫来苏眉，一阵吩咐下去，没一会儿素月和纳兰信今天结婚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王府，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为他们准备婚礼。

    “小，小姐……”一直等慕容七七歇下来，素月才明白过来，小姐这次可是真的把她给“卖”了。“小姐，我不离开你！”

    “傻丫头！我又不赶你走，你着急什么！你嫁给纳兰信，以后和我就是一家人了！”看到素月的模样，也是喜欢纳兰信的，这次不强迫素月上花轿，这一对儿还不知道会相互“折磨”到什么时候。

    “小姐……”素月脸一红，还想说什么，被慕容七七直接拉到楼上，要为新娘子准备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楼下，纳兰信笑得有点儿傻。他没想到，结婚这事儿就这样被慕容七七拍定了！原本还担心素月不肯答应，会僵持在那儿，没想到慕容七七出面，直接搞定，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要当新郎官了！

    “啧啧，都傻了！”完颜康抱着肩，在一旁看着纳兰信，眼里都是羡慕。

    他没看出来，纳兰信竟然是这样厉害的角色！一表白，就抱得佳人归了！他对苏眉死缠烂打那么久，也不见苏眉点头。看来，他找错了方法，应该和纳兰信一样，一开始就去求表哥表嫂的！

    当慕容七七把早就准备好的凤冠霞帔放在素月面前的时候，素月眼睛一热，感动的不行。原来慕容七七早就开始在为她和苏眉准备这些事情，这火红的嫁衣，美丽的凤冠，一看就知道是慕容七七亲手设计的。

    “小姐……”

    “别哭！新娘子可不能哭！”见素月眼泪快要掉下来，慕容七七连忙准备好手帕。“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套是你的，按照你的身形设计的，就是等着今天呢！”

    “小姐，你对素月真好！”因为慕容七七的那句新娘子不能哭，素月硬是忍着没哭。

    “你跟了我这么久，那么照顾我，这些是我应该做的！”慕容七七亲自为素月换上嫁衣，穿上绣着金凤的嫁衣，素月看上去格外漂亮。盘发的事儿慕容七七不会，交给了苏眉，她则动手为素月化妆。

    忙乎了一下午，等天黑的时候，王府里已经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的大灯笼，屋里也燃烧着小孩儿手臂粗细的龙凤烛，整个气氛被渲染了出来。

    除了王府的人，外加完颜康和明月晟，这天就没有别的客人了。不过，仅是这些人，都已经很热闹了。在凤苍和慕容七七的主持下，纳兰信和素月拜了天地，素月被送进了新房，纳兰信则是被拽出来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完颜康使劲给纳兰信灌酒，用他的话来说，“这小子真是太好命了！”他也恨不得早点儿把苏眉娶过来，可苏眉总是不松口，让完颜康等的有些心焦。

    明月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事情，在亲眼目睹慕容七七的“指婚”，以及这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后，他终于明白慕容七七为何会选择凤苍。

    这男人，简直是把慕容七七宠到了天上，她说如何，他立马就去办，丝毫不会犹豫，也不去怀疑。这点儿，明月晟扪心自问，觉得自己达不到凤苍的标准，难怪他最终会赢了自己……

    “来来来！喝酒！”明月晟喜欢喝酒，觉得酒杯喝着不过瘾，直接让人换了大碗来。“来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王府里，因为素月的婚事而热闹欢腾，直到暮色完全笼罩大地，天空一片藏青色，明月挂上枝头后，纳兰信才被这些人放了，摇摇晃晃地去了新房。

    屋里，红烛摇曳，素月顶着喜帕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某一天会结婚，今天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她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

    直到现在，素月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素月很紧张，双手绞着手中的手帕，心“噗噗”地跳得厉害。白天纳兰信说的那些话，一直回想在素月的耳边，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小姐说，纳兰信是个值得信任的，素月相信慕容七七的话。

    等了好一会儿，素月终于听到了纳兰信的脚步声。之前苏眉在这儿陪她，告诉她前厅的人都在灌纳兰信的酒，素月还以为纳兰信一定会酒气熏天地回来，没想到这会儿听着他的脚步声丝毫不减凌乱，反而非常沉稳。

    纳兰信走进屋，轻轻地关上门，一步步走向素月。

    红烛的光，均匀地洒在素月身上，点点红光，为她镀上了一层迷幻的光彩，看上去越发迷人。

    “素月——”纳兰信轻轻叫了一声，伸手挑开素月的喜帕。

    “素月，你真美——”

    纳兰信的话，让素月原本羞红的脸，更是发烧。纳兰信挑起素月的下巴，和她的目光对视着，“素月，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素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任由纳兰信掌握主导。她羞涩矜持的模样，让人更是爱得不行。纳兰信低下头，正准备吻素月的时候，只听得门外一声“哐当”，随后是完颜康的叫声。

    “小眉儿，你干嘛打我？！”

    “你不害羞，偷听墙角！走！别打扰他们！”

    之后便是完颜康的尖叫，“别，别拧我的耳朵！我好歹是皇子，我要注意形象啊！”

    “形象你个头！”

    完颜康这个意外，打断了纳兰信的好事儿，让他哭笑不得。只等周围都安静下来，他们才真的开始二人世界……

    因为素月结婚，慕容七七和凤苍特地给这对小两口放了一个月的假，凤苍叮嘱纳兰信，让他带素月四处走走，比如度个蜜月，游山玩水啥的。

    不过，凤苍的这个提议被这二人拒绝了。大家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是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力量，不能随便离开，两人都留在王府，还是和往常一样，这点儿，倒是让慕容七七和凤苍有些内疚，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凤苍和慕容七七开始筹备解蛊的事情，另外一边的白忆月，却收到了来自南麟王府的请帖，帖子上的鎏金大字，署着“凤七七”三个字。

    原来是她！白忆月在看到帖子的内容之后，柳叶眉皱了起来。

    自从知道慕容七七是完颜明月的女儿之后，白忆月再也没理会过她，就算慕容七七身边的素月来过好几次，也被白忆月拒绝在了门外。

    白忆月曾经把慕容七七当做很好的朋友，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慕容七七的母亲，就是害得她生母悲苦了一辈子的“罪魁祸首”——完颜明月。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丈夫心中始终藏着另外一个女人，就算是再大度的妻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也会有阴影。她的母亲，爱了她父亲一辈子，可她父亲的心，却始终装着一个他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

    白忆月一出生，就得到了父亲的宠爱，原本她母亲以为这是丈夫回心转意的开始，没想到忆月这个名字，却彻底地出卖了丈夫的内心世界。

    虽然白忆月清楚，这事儿和慕容七七无关，慕容七七是无辜的，可是，她的母亲又何尝不是无辜的呢？

    世人都说白府家大业大，白家老爷却只有一个女人，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天下女人都羡慕不来！可是又有谁知道，身为白府当家主母的母亲，是如何人前强颜欢笑，人后默默垂泪的呢！

    看着手中的请帖，白忆月有些犹豫，她想撕了这帖子，却又狠不下心来。慕容七七是个优秀的女子，白忆月非常清楚。逆境时不卑不亢，顺境时彬彬有礼，一切都那么自然，举手投足都彰显着独特的气质……

    在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不多，优秀并谦和的人却少之又少，慕容七七就是这样的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和她交朋友。从白忆月的内心世界来说，她很愿意和慕容七七做朋友，可横跨在她们之间的沟壑却是这样深，让她不敢跨越。

    对完颜明月的女儿伸出友谊之手，是不是就背叛了母亲呢？白忆月的母亲常年抑郁成疾，最后忧愁而死，她死前泪眼婆娑的模样，始终印刻在白忆月的心里。

    一边是弥足珍贵的友谊，一边却是母亲的眼泪，挣扎在其中的白忆月真的很难选择。

    “忆月，很久不见，听说敬亭山的桃花已经开了，我在城南敬亭山等你赏花！不见不散！凤七七。”

    看着请帖上的话，白忆月犹豫了很久。

    这整件事中，慕容七七是最无辜的。她生下来就被李秋水抱走，如今虽然认祖归宗，却父母双亡，原本的恋人反倒变成了哥哥。其实，这慕容七七也是一个可怜人。

    说起来，她这个朋友应该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陪伴在慕容七七身边才是。可是她却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迁怒慕容七七，不但不在这时候不关心她，反而对她不理不睬。想到这儿，白忆月心中一阵内疚。

    这么久，她都只是在意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忽略了慕容七七这个朋友，并一次次将她派来的人拒之门外，将她的友情关在门外，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了。

    再次看了请帖上的时间和地点，白忆月合上了请帖，她决定按照请帖上写的，赴约。

    娘，我真的把七七当做很好朋友，您一直都那么善良那么宽容，我也相信九泉之下的您，一定会支持女儿继续这份友谊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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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困了

    道一声晚安！

    群么~

    亲，梅雨时节要到了，票再捂在怀里，会发霉的哟！不信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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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白忆月遇险

﻿    敬亭山，名为山，实际上则是一个小山丘。北周国地势平坦，偶尔出现这样一个山丘，也变得异常稀罕，就顶了“山”的名字，成了游玩的好去处。

    白忆月如约来到敬亭山脚下，这天，天气很好，春风徐徐，虽然还带着丝丝寒意，可已经没了冬日的干冷，让人觉得舒服了很多。

    马车停在山脚下，白忆月下了马车。

    从山脚上去，是一条用方正的石头砌成的路，蜿蜒崎岖，一直延伸到山顶。而所谓的山顶，一眼就能看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亭子，红色的琉璃瓦，在一片青翠中看着格外醒目。

    “小姐，不用奴才跟着么？”白府的奴才白七站在马车边，他是个精瘦的汉子，也是白忆月的车夫。

    “不用！就几步路而已！你在这里等着我！”帖子是慕容七七写的，白忆月没有任何怀疑，让白七在山脚下等她，她自己一步步走上了山。

    人出奇的少，偶尔只能看到一两个人影。现在踏春，有些早了，等到四五月天暖和了踏春，才是最好的时节，现在有些冷，枝头也不过是些花骨朵，看不到春色满山的情景。

    山顶上，弥沙的指尖轻轻地敲打着轮椅的手柄。从白忆月出现在山脚的时候，他的心就提了起来。看着那个一身素雅的女子缓缓上山，离他越来越近，弥沙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伊莲么？弥沙的嗓子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手指敲打的节奏也逐渐加快。

    等白忆月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夏雪来到弥沙身边，“公子，她要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好！”

    弥沙点头，夏雪推着弥沙离开了亭子，隐没在一片树林中。

    走到山顶，白忆月脸颊微红，山顶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慕容七七还没有来。

    白忆月来到亭子里坐下，取了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着手帕，轻轻扇风。

    弥沙虽然隔得不远，可是他们隐藏的地方很隐蔽，白忆月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窥她。躲在树后，弥沙认真地打量着白忆月，像从她身上寻找到伊莲的影子。

    “公子，是伊莲小姐么？”过了好一会儿，见弥沙没出声，夏雪轻轻地问道。

    “让他们去试试——”和以往一样，弥沙并没有直接回答夏雪的问题，而是让夏雪去准备。只听得一声哨音从夏雪唇齿间发出，亭子周围突然多了十个人。

    原本坐着休息的白忆月在听到哨音后正在纳闷，眼前突然出现了十个汉子，让她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你们做什么？”白忆月的手放在腰间的宝剑上，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小娘子，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啊？是不是等哥哥啊？”

    一个大块头色迷迷地走到白忆月的身边，手想搭放在白忆月的肩头，却被她闪身躲过。“放尊重点儿！”白忆月眉头紧拧，转身想下山，却被五个人拦住。

    “漂亮小娘子，怎么来了就要走啊！多陪陪我们也好啊！你的情郎不来，有我们陪你啊！”

    十个人，将白忆月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是yin荡的笑容，让白忆月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白忆月不是傻子，这些人肯定是早就藏在这里了，而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她。

    只是，约她的人不是慕容七七么？为什么慕容七七没有出现，反而出现的是这些流氓呢？“谁派你们来的？”白忆月紧盯着那个大块头，他看起来像这群人的头目。

    “呵呵，没人派我们来啊！我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是缘分啊！”大块头一笑，露出一口黄色高粱牙，每说一句话，口腔中就散发出一阵熏人的恶臭，让人闻着恶心。

    大块头嘴里说着缘分，手里却做了一个“上”的手势，这十人如饿狼扑食一样，扑向白忆月。

    “找死！”白忆月虽然性格温柔，但并不是任人欺负的弱女子。直见她手中剑花闪烁，最先扑上来的两人立刻抱着手臂滚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流了出来，这二人右手手筋直接被白忆月挑断了。

    “啧啧，看不出来小娘子还是很火辣啊！”大块头开始被白忆月吓了一跳，后来却“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嘴角露出了个残忍的笑容来，“爷就喜欢看着温柔，实则火辣的娘们，在床上皮实，经得起折腾，老子看上你了！兄弟们，给我上！抓住了她，今天晚上大家开荤！”

    “噢噢！”

    刚才被那些血腥吓了一愣的男人们，在听到大块头这几句话之后，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起来。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忆月身上游走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是如何在他们身下辗转承欢的。

    “混蛋！”就算白忆月再怎么好性格，听到这样侮辱性的话也火冒三丈。她是大家闺秀，平时接触的多是和自己身份相等的人，哪儿遇到过这样无耻流氓的人。

    “听，那嗓音，像黄鹂鸟儿似的，兄弟们，看她的模样，还是个处哟！咱们可是有口福了！”大块头搓着手，眼神红果果，仿佛要马上剥开白忆月的衣服，品尝她的味道。

    在大块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又有精虫冲脑，色胆包天的人冲向了白忆月。这会儿，白忆月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下手直接挑断了来人的手筋和脚筋。

    “啊——”受伤的人嚎叫着滚在大块头面前，被他一脚踢开，“废物！没用的东西！咱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娘们都搞不定！你们都没吃饭么！”

    “老大，她会武功，手里有剑啊！”

    已经有三个人受伤，特别是之后那人，手脚筋全部被挑断，手腕和脚腕鲜血淋漓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让剩下的人心惊胆战，有些害怕，此时都围在了大块头附近。

    “妈的！废物！废物！”大块头再次吐了口唾沫，“老规矩，都忘记了么！”

    一听“老规矩”，剩下的这些人立刻眼睛一亮，每人从身上摸出一根一指粗的麻绳，七人将白忆月围在其中。

    察觉到不妙，白忆月踮脚，想施展轻功离开山顶，不料在她一跃而起的时候，两根绳同时抛向空中，绳头在空中交织，挡住了白忆月的路。

    “噌——”白忆月的宝剑砍断了绳头，另外两根绳却被人抛出来，绳头打成结，缠在白忆月的脚腕上，将她直直地拽回了地面上来。

    不等白忆月做出下一个反应，一根绳子直奔她腰际，将她的细腰捆住，另外有两根绳子缠住了白忆月的手腕。

    “放开我！”白忆月没想到这些人只是利用绳子就能困着她。山顶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她扯着嗓子叫，山下的白七也听不见。

    对白忆月的话，这些人听在耳里，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拿着缠绕着白忆月左右手绳子的两人，几个腾空，将白忆月的双臂捆到了一起，而白忆月的双腿，此时也被人捆看了个结结实实。

    “啪！”大块头手中的麻绳狠狠地抽在白忆月握剑的右手上，白忆月右手吃痛，手一松，宝剑落下，被大块头一脚踢开，直接钉在一旁的树干上。

    “我就说嘛，团结力量大！兄弟们齐心，才有肉吃！”大块头笑眯眯地走到白忆月跟前，他每哈一口气出来，那种腐尸的味道，就能把人熏晕过去。

    白忆月撇开脸，不和他面对面，免得自己被熏死。

    看到白忆月的模样，大块头脸一沉，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有这个口臭的毛病，这会儿白忆月的表现这样明显，直接刺激了他的自尊心。

    “妈的！嫌老子臭！老子晚上就要用这张臭嘴啃遍你的全身！”大块头恶狠狠地骂道。

    这边，弥沙在看到这场景后，眉头皱了起来，“夏雪，你都找的是什么人？我只是让你找人试试白忆月的身手，为什么找来的是这样的流氓地痞？”

    “公子，这么短时间，我请不到别人……”夏雪眼里闪过一丝异样，表情却比平时更加恭敬。

    夏雪的解释，让弥沙的表情稍微平和了一些，“去，帮那位姑娘解围。至于，那些杂碎……都杀了吧！看着恶心！”

    听了弥沙的话，夏雪眼睛一亮，“公子，她不是伊莲小姐么？”

    “不是——”弥沙失望地摇了摇头，眼睛不再去看白忆月，而是看向了远处的苍茫大地，“伊莲不轻易出手，出手则手下无活人。白忆月不是伊莲，伊莲……可不是谁都能欺辱的！”

    一听白忆月不是弥沙要找的人，夏雪心中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只要不是伊莲就好！

    虽然弥沙在提到伊莲时候的语气，总会那般温柔，温柔的让她嫉妒，可只要一天找不到伊莲，她就能在公子身边多呆一天。最好，这个伊莲永远都不出现，那她就能一直伺候弥沙……

    被慕容七七约到敬亭山，结果出现的却是这样一群流氓地痞，实在是在白忆月的意料之外。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难道这些人是慕容七七派来的么？如果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白忆月想不出自己和慕容七七什么时候结了怨，除了之前她语气有些冲撞，再后来拒绝和她联系，别的，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难道，慕容七七的度量就这样小么？

    想到这儿，白忆月摇了摇头。虽然和慕容七七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能作出《笑红尘》的女子，又怎么会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只是，时间不允许白忆月去想这些事情，一阵臭气熏来，大块头的两片酱紫色的唇，直接凑到了白忆月面前。

    “呕——”白忆月一个没忍住，早上吃的东西差点儿吐了出来。

    “贱人！”大块头原本打算含住白忆月的樱桃唇，好好品尝一下那里面的滋味，没想到对方却一阵干呕，让大块头兴致全无。

    扬手，大块头打算给白忆月一个耳光，却在大掌只是抬起，还没落下的时候，突然抱着手跪在了地上。

    再看，大块头的右手已经被人斩下，那断了的手，血淋淋地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还冒着热气，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嗖嗖——”两声，白忆月身上的绳子被砍断，钉入树干中的宝剑再次回到她手里。

    “怎么是你？”

    当白忆月看到来人的时候，惊讶地叫出声来。这人，不就是当初和她打擂台的如意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意没说废话，而是丢了一颗烟雾弹在地上，“轰”一声炸开，他则是拉着白忆月的手冲下山去。

    山上的巨响，让山下的白七一惊，想着白忆月还在山上，白七立刻飞奔上山。而如意，这时已经拉着白忆月来到了半山腰。

    兴许是跑的匆忙，两人都没注意，如意的手正紧紧地包着白忆月的小手，直到撞上赶的白七，白七大喝一声，“放开我家小姐！”并且一刀砍过来，这二人才察觉他们两人的手甜蜜地“纠缠”在一起。

    “哎呀——”白忆月脸一红，连忙将手挣脱出来，而白七的刀已经到了如意面前。

    “白七，住手！”白忆月出口，可已经晚了。

    眼看着白七的刀就要伤到如意的时候，如意双手合十，将白七的刀直接并在掌心，“哈！”如意大喝一声，眼睛一瞪，脸颊紫红，“砰——”白七的刀竟然就这样直接被震断成了两半，让白七愣在了那儿。

    好厚实的内力！白七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白七，他不是坏人！”白忆月着急地来到如意面前，“你有没有事啊？伤着你了没有？对不起！”

    “没关系！”如意摇摇头，憨厚一笑，手一松，断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只是把他的刀弄坏了！”

    “白七，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白忆月将在敬亭山山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七，白七脸色一囧，连忙向如意行礼，“多谢壮士救了我们大小姐！若不是壮士出手，我们小姐可能就被恶人欺负了！白七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差点儿伤了壮士，是白七的不是！请壮士恕罪！”

    白七，世代为白府家奴，因为忠心耿耿，被主人赐了“白”姓，有因为排行老七，所以叫白七。现在白七知道了真相，心中很是内疚。还好没有伤了如意，否则他一定会内疚终生。

    “不用客气！你并没有伤着我，更何况我毁了你的刀，也算是抵消了。”如意抱拳还礼。

    见如意这般客气，并不计较自己的无礼，白七更是对如意有好感。“我们小姐受镇国公主的邀请，到敬亭山来赏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七这样说，如意更是觉得纳闷，慕容七七邀请白忆月，这根本不可能啊！

    “我就是南麟王府的人，据我所知，公主在皇宫里陪皇太后，并没有提起过和人有约的事情。不知道白小姐是从哪儿得到的邀请？”

    “是有人把请帖送到了我家！”白忆月拿出请帖递给如意。

    一见请帖，如意就明白了，“这请帖不是我们南麟王府的！白小姐可能不知道，南麟王府有专门的请帖，每一张贴上，都有王爷的印章。公主的帖子上也有公主的印章，而且，这不是公主的字。”

    如意虽然只是偶尔见过慕容七七写的小曲儿，单单两三行字，如意却记下了慕容七七的字体，所以这会儿才能这般肯定。

    “一定是有人冒充公主邀请白小姐到这里，我们公主肯定没有发过这样的帖子！”

    如意这般肯定，也印证了白忆月之前的想法，慕容七七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没品下作的事情的。

    山顶上，等烟雾散尽之后，所有人都发现白忆月不见了，大块头抱着断手，头上疼的都是冷汗。旁边有人被烟雾弄得一直咳嗽，大块头直接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咳个屁啊！人都跑了！还不给我追！把那个小娘们给我抓胡来！”

    正当大块头等人准备去追白忆月的时候，夏雪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看是之前给自己银子的少女，大块头虽然疼的要死，但脸上却是一脸谄媚，“姑娘，事儿没办好，是我们的错。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那个贱人追回来，到时候保证让您满意！”

    “哼！”夏雪轻哼一声，众人之间银光一闪，大块头的笑容就僵在了那儿，过了几秒钟，突然一阵鲜血喷射出来，大块头的头一歪，和颈部完全分离开，圆圆的头颅滚到地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老大！”旁边的人惊讶地叫起来，可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喊出来，喉咙已经被夏雪的宝剑挑断。

    “快跑啊！”

    终于有聪明的人看出了夏雪是要杀人灭口，立刻拔腿就跑，那些之前已经受伤了的人，自然是落在后面，没两下，就成了夏雪的剑下亡魂。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卖力地跑着，想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可只是眨眼，夏雪就来到了他面前。看到夏雪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眼，那人浑身发抖，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下一刻就成了死人一个。

    十个人，不过片刻功夫，全部躺在了地上。灰黄色的土地上，鲜血汇成了涓涓细流，最后渗透到厚厚的泥土中，将这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听到山上有人喊救命，如意和白七脸色一沉，一同看向白忆月。白忆月知道这二人想上去查个究竟，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陷害慕容七七，来算计她。“走！我们上去看看！”

    等着三人到了山顶，看到的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数数，正好十具，和刚才的人数一样。

    如意和白七检查了所有人，对白忆月摇了摇头。这么短的功夫，这些人全部死了，而且是一招毙命。“到底是谁？”白忆月的问题，问出了如意和白七的内心想法。

    是谁呢？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杀了十个人，而且招招毙命，下手如此狠毒，到底是谁呢？这些问题，萦绕在三人的心头。

    如意和白七分别查看了四周，如意在一旁的草丛上，发现了两行轮子压过的痕迹，看草的模样，这痕迹似乎是最新才有的，莫非，是这个神秘人做的？

    慕容七七直到下午，才知道白忆月在敬亭山上发生的事情，立刻匆匆出了皇宫，赶到了南麟王府。

    “忆月，你没事吧！”在见到白忆月后，慕容七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安危。之前白忆月的那些疏离，慕容七七完全当做没发生一样，只是关心白忆月有没有受伤。

    慕容七七的话，和她脸上焦急的神态，让白忆月心中一暖，暖过之余，又有些内疚和自责，觉得自己太过纠结以前的事情，太过小肚鸡肠，以至于差点儿错过了慕容七七这个好朋友。

    “我没事，多亏了如意及时到场。”

    白忆月后来在马车上才知道，那次她离开之后，慕容七七就求了凤苍，让他调派了如意暗中保护白忆月。这些天，如意一直跟在暗中。只是今天早上如意去白府外蹲点，并没有发现她，一打听，才知道白忆月去了敬亭山，于是立刻赶了过去，正好当下救下了她。

    “要不是如意及时赶到，我恐怕……”

    那些的事情，白忆月不敢去想。回想起那个大块头恶心的嘴脸，白忆月就想吐，特别是他口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子腐尸的气味，白忆月微微颤抖。

    虽然当时并不觉得可怕，可事后回想，却让白忆月心中怕的不行。她生活环境优越，接触的人也多是王公贵族，达官贵人，即便打理家族的事业，认识的也多是正经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要是如意没有到，山脚的白七也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她就被那群人给……想到这儿，白忆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事儿了！忆月，你现在平安了！”感觉到白忆月浑身发冷，慕容七七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搓着，“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慕容七七柔柔的声音，像温柔的光，慢慢地抚平了白忆月的寒。她安慰了好久，又为白忆月倒了温润的蜂蜜水，白忆月才渐渐平静下来。

    “七七！”白忆月握着慕容七七的手，眼里都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之前因为自己的一些事情跟你闹别扭，差点儿失去你这个朋友，真是对不起！”

    关于白忆月的事儿，慕容七七让苏眉去查过。查来的资料，让慕容七七明白了白忆月的苦衷，也能理解这个好朋友的“异常”。这会儿白忆月主动说起来，让慕容七七放了心。看来，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忆月，我们是好朋友么！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想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影响你我的友谊，我想和你做朋友！”

    慕容七七真诚的眼，让白忆月越发愧疚。愧疚之后，白忆月冲慕容七七大方一笑，和她的手紧握在一起。“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慕容七七和白忆月恢复了以前的感情，让旁边的人都非常高兴，特别是苏眉，都高兴地拍起手来了。“太好了！白姑娘，你以后可要常来找我们小姐玩儿哟！”

    “嗯！好的！”慕容七七身边的人这样热情，让白忆月脸上多了笑容。

    谈笑之后，慕容七七的脸色沉了下来，“苏眉，让人去查今天的事情！竟然有人冒充我的名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人去查！一定要找出背后的人！”

    先前是怕白忆月回想起不好的事情，慕容七七才只字未提，现在白忆月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就得查这事儿了。

    见慕容七七这样严肃，苏眉的脸也沉了下来，“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背后的人，为白小姐报仇的。”

    苏眉说道报仇，哪儿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确定白忆月不是伊莲之后，弥沙的神情很是落寞，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不开口说话，回到家中依旧很沉默，只是看着天空发呆，目光非常凝重。

    弥沙这样，让夏雪很是心疼。她想去安慰弥沙，可是她又不敢上前。弥沙沉默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是他的规矩，夏雪明白。

    弥沙是蓬莱岛的大弟子，因为双腿行动不便，岛上曾经有很多人来照顾弥沙，可那些人最后都被弥沙打发了回去。最后弥沙选定夏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性格冷漠，话不多，二，是她听话，弥沙说什么，她做什么。

    夏雪知道弥沙把自己留下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多事并且听话。

    她想一直留在弥沙身边，所以这六年来，将自己的冷漠发扬到了极致，变成了冷酷，而对弥沙的要求，她也只是点头说“是！”并且严格按照弥沙的要求来做。

    比如，弥沙不喜欢女人碰他，除了推轮椅，她尽量不和他接触；比如，弥沙沉思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所以，即便她此刻想抱着弥沙，安慰他，可她还是得继续保持着那幅冷冷的模样，笔直地站在弥沙背后，即便看着他的后背发呆，也一动不动，免得打扰了他。

    到底哪儿出错了呢？弥沙看着湛蓝的天空，思考着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太自负了？以为七重塔就能检测出他的伊莲来？毕竟，那里面很多的内容，在他和伊莲从小接受的训练中，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他只是做了一些改良，就拿出来测试到底谁是伊莲。可貌似这办法似乎不行。

    难道，伊莲并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又或者，伊莲穿越成了小孩子，或者别的年龄段的人，他考虑的并不全面？

    可是，这大陆上有这么多人，如果这样下去，他要找到什么时候？莫非等到他死的时候，才能找到伊莲？又或者，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和伊莲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却让他永远都无法和她相见？

    若真是这样，那该有多么残忍啊！他情愿永远都无法站立，也不想和伊莲分开！上一世他做错了，这辈子不要再这样折磨他了，好不好？

    越想，弥沙的心情越是沮丧。如果不能找到伊莲，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啊！”弥沙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双眼通红，“啊！”

    弥沙的叫声，让夏雪一惊，见他这样捶打受伤的腿，夏雪赶紧抓住弥沙的手，“公子，您怎么了？公子！”

    “滚开！”弥沙一把将夏雪推开，继续打着他的腿。他是个废了的人，上天已经惩罚了他，让他无法站立，为什么还要把他的伊莲藏着，难道真的要让他孤老一生么！

    “公子，不要啊！”虽然被弥沙推开，可夏雪还是爬上前抓住了弥沙的手，“公子，您一定能找到伊莲小姐的！一定能找到她的！”

    夏雪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弥沙平静下来的，只有那个名字——伊莲。

    果然，在夏雪的劝说下，弥沙猩红的眼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夏雪，我找不到她了！她躲起来了！她肯定是恨死我了，恨我杀了义父，恨我杀了她！可是我是真的爱他啊！”

    看到弥沙这般模样，夏雪心中抽搐的疼，也越发仇恨“伊莲”了。都怪她，把公子害成这样，让公子这样癫狂！都是她的错！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面儿上夏雪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对伊莲的不恭，反而尽量温柔地劝着弥沙，“公子，伊莲小姐一定在某个角落里，她肯定在等着您！只要我们耐心一点儿，再多抽一点儿时间，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你说的真的？”弥沙抬起脸，那双无辜的眼睛里充满了天真的烂漫，就像孩童一般，让夏雪看着，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真的，公子，请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对公子撒谎的！”

    “还是你好——”弥沙悠悠的说了一句，而这句“你好”，让夏雪心花怒放起来。“公子，您不是说苏眉的武器很特别么，要不，我们查查苏眉，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来！”

    －－－－－－题外话－－－－－－

    o（≧v≦）o~

    兔子的专访，在首页的左下角，以前叫“每周一星”，现在叫“名家访谈”。大家可以去看看！有兔子的照片哟！哈哈，包子脸~囧了个囧~

    今天拿到稿费，还了爸妈的钱，给老爸买了一双鞋，明天带我妈去检查身体，然后去拔牙~又是忙碌的一天~

    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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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拆穿他的面具

﻿    夏雪的话，让弥沙的脸色好了很多。之前颓废的心情，也再次振作起来。

    根据慕容青莲的话，白忆月在七重塔的通关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可在看到白忆月之后，弥沙的直觉告诉他，白忆月不是伊莲。

    这女人“优柔寡断”，反应“迟钝”，从她遇见那十个流氓之后的表现就能看出来，白忆月不会是七重塔里起重要作用的那个人。肯定是慕容青莲……骗了他！

    “夏雪，把慕容青莲给我抓回来！”弥沙此时恨极了慕容青莲，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可以隐瞒，编出这样的话来欺骗他。这女人，胆子很大！

    夏雪找到慕容青莲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疯了，一个粗壮的汉子压在她身上，旁边还有十来个人果身围观。慕容青莲双目痴傻，嘴里喊着“王爷”，身下染上了一片嫣红。

    将那些男人都杀掉之后，夏雪来到慕容青莲面前蹲下，她痴痴地看着夏雪，嘴角流着口水，“王爷，王爷……嘿嘿，王爷……”

    见慕容青莲这样，夏雪叹了口气。这情况，带回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当下，夏雪拔剑，给了慕容青莲一个痛快。回来后，夏雪跟弥沙讲了慕容青莲的情形，弥沙轻哼了一声，“便宜她了！”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跟着苏眉！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弥沙也很迷茫，不知道如何下手。苏眉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苏眉不是伊莲，那他只能一切重新开始了！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坚持下去，直到找到伊莲为止。伊莲，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一定是这样的！

    和慕容七七和好之后，白忆月经常到南麟王府来，偶尔也会进宫去看慕容七七。两人冰释前嫌，比以前关系更加要好，慕容七七的朋友圈子又多了一员。

    完颜烈最近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在地宫看到红豆钗以后，他眼皮就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财，可是连着好几天，都是左右眼一起跳。真不知道是什么兆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派去监视长秋宫的人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个出现在长秋宫地宫的人再也没有露面，仿佛这人从来都没有出现似的。

    若这人出现，完颜烈还会觉得轻松很多，至少他可以顺藤摸瓜，抓到这人，找出原因来。可是这么久时间，那人完全“失踪”，让完颜烈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仿佛他在明，对方在暗处，那人正长开了黑色的网，等着他落网。

    从地宫出来的每天晚上，完颜烈都在噩梦中惊醒，每每醒来，都是一身冷汗。而在那些梦总是大同小异，他老是一个看不起面孔的人拉着完颜明月的手离开，他跟在后面使劲地追，却怎么都追不上，只能看着这两人成双成对，越走越远，耳边只有完颜明月银铃一般的笑声。

    “啊——”这天晚上，完颜烈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敬德连忙上前伺候，“陛下，您又做噩梦了！”

    完颜烈坐在龙床上，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眼神里都是恐惧，“敬德，我又梦见他了？”

    “陛下，您说的人是谁？”敬德小心翼翼倒了水来，让完颜烈漱了漱口，又拿了帕子，为他擦了汗。

    “朕不知道，朕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他带走了月儿！他带走了月儿！”完颜烈胸口闷的厉害，他努力地想回忆出梦里那人的面容，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这个梦已经出现好多次了，难道这梦就是个预兆？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要从他身边抢走完颜明月？完颜烈心“砰砰”跳得厉害，他不敢去想没有完颜明月的他要怎样活下去。

    “哗——”完颜烈猛地掀开绸被，下床穿上鞋子。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见完颜烈只是单衣就往外走，敬德连忙拿了衣服跟上，为完颜烈穿上。

    “朕要去长秋宫，要去看看月儿！”

    完颜烈的冲动，让敬德急了。已经是子时，慕容七七肯定睡下了。完颜烈这样过去，没准儿会惊动慕容七七，到时候怎么说？“陛下，现在已经是深夜，镇国公主已经睡了，您现在去岂不是要吵醒公主？”

    “不行，朕要去看看月儿，否则朕心中不安！”

    完颜烈脸色焦急，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他必须去看看完颜明月是不是还在地宫！

    皇上执意如此，敬德只能提了灯，小跑步地跟在完颜烈身边。

    深夜，皇宫四处都很安静，天黑漆漆一片，偶尔有一两声鸟叫。敬德提着一盏橘色的灯，照着完颜烈前面的路，这对主仆，一前一后，饶了小半个皇宫，终于来到了长秋宫外。

    朱红色的宫门已经关上，看来慕容七七已经睡了。

    “陛下，你看这……是不是让人开门？”敬德为难地看着完颜烈，这样，必定会有大的动静，难保慕容七七会知道，那事情不就穿帮了么。

    在吹了一路的冷风之后，完颜烈热血膨胀的大脑也渐渐清醒。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砸了宫门，吵醒整个长秋宫的人么？

    完颜烈苍劲的手扶在朱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过身，大步往来时的路上走。

    “陛下，您，不去了？”敬德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松了口气。万一，皇上夜闯长秋宫，最后藏了完颜明月的事儿被人知道，那朝臣们怎么想？完颜烈一直以来的明君形象岂不是都毁了么！

    “不去了！”完颜烈摇摇头，他这是怎么了，这会儿去，岂不是会让人怀疑！他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而不是胡思乱想那么多。

    完颜烈的事儿，第二天早上慕容七七起来，苏眉就告诉了她。

    “哦？昨天晚上皇上到了宫门外，但是没进来？”慕容七七皱着眉，凤苍则在她身后为她绾发。

    大约是熟能生巧，如今，凤苍已经能绾出很多花样来，这双拿刀的手，在绾发上也是颇有天赋，那些灵蛇髻，飞天髻等，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了。

    “苍，你说大半夜的，皇上来做什么？”

    “可能是为了岳母。”

    凤苍的话，让慕容七七拿着发钗的手一顿。

    “苍，我们要撒网了。我宫里这段时间多了很多新面孔，看来上次皇上过来，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所以换了新人进来。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分明是来监视我们的。”

    慕容七七说的，凤苍同意。这几天，他已经暗自调动鹰骑军中最精锐的部队驻扎在京城外，整个京城的防卫原本就在他手中，现在也进入了警戒状态，这事儿，是该办了。

    早朝的时候，百官都发现皇上有些不在状态，确切地说，自从完颜毅出事以后，完颜烈就显得衰老了很多，最近几天格外明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敬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百官都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皇上这两天有些烦躁，心情很是不好。之前一怒之下砍杀了一位觐见的大臣，让其他人心中都战战兢兢，没事儿的情况下，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了一会儿，没人上奏，敬德喊了声“退朝！”便跟着完颜烈离开。

    “敬德，镇国公主最近在忙什么？”

    “回皇上的话，公主偶尔出宫去南麟王府，平时都是呆在长秋宫或者去锦玄宫陪太后。”

    慕容七七的行为没有任何异样，可她老是霸着长秋宫，让完颜烈没办法见到完颜明月，这点儿倒是个大问题。那梦里的警示，始终盘旋在完颜烈的心头，他现在只能希望梦是反的。

    “敬德，等下次镇国公主去南麟王府的时候，让人通知朕，朕要去看明月公主。”

    “是！”看着完颜烈憔悴的脸，敬德叹了口气。

    这位主子什么都好，唯独在感情的事儿上，实在是太异于常人。若是这份痴情，放在别的女子上，倒也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可是，完颜明月是他的亲妹妹啊！这段暗恋，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以一个悲剧的模式收场。

    完颜烈的机会，没两天就等到了。这天，慕容七七一早就带了苏眉和素月离开了皇宫，去了南麟王府，得知慕容七七离开，完颜烈直接放下手中的折子，去了长秋宫。

    进了长秋宫，完颜烈心中踏实了很多。脚步也比刚才稍微缓慢了一些，他现在就是想确定，自己梦里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

    下了地宫，顺着熟悉的路，完颜烈到了完颜明月的暖玉床边。在看到暖玉床上躺着的完颜明月后，完颜烈终于松了口气。

    “月儿，你在就好！你在就好！”完颜烈上前，拉着完颜明月的手，压在心上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放下。完颜明月还在，他的梦果然是假的，那些担心那些忧郁在看到沉睡的完颜明月的时候，全部消失殆尽。

    敬德站在一边，看到这般模样的完颜烈，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完颜烈在乎的，那就只有完颜明月了。眼前的这位君王，这一辈子就栽在这个“情”上了。

    “月儿，我最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有人把你带走了，我在后面叫着赶着，却怎么都追不上你们，后来，我就吓醒了……”完颜烈坐在暖玉床上，看着睡得安详的完颜明月，将自己的心思坦露了出来。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完颜烈亲吻着完颜明月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当年雁荡山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嫉妒凤邪，恨他夺走了你，所以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把军情递给了暗恋凤邪的李秋水，最后，才造成雁荡山的惨剧。”

    “你知道么，其实把情报交给李秋水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凤邪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妹妹，就算我再怎么嫉妒凤邪，也不能置二十万大军不顾。”

    “可是，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你在凤邪怀中笑颜如花的模样，月儿，你知道么，我的心在滴血，我嫉妒的快要发狂了！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哥哥，为什么我是你哥哥！”

    提到痛苦的地方，完颜烈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在暖玉床上。

    “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和你定是一对神仙眷侣。可命运竟然这样捉弄我，既让我遇到你，又让我们以兄妹的身份相处。难道，我只是上天手中的一枚弃子么？让我爱上你，又得不到你，这样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完颜烈揪着胸口的衣服，眼里有了温润，他的手，握着完颜明月的手，一滴眼泪，掉在完颜明月的手上。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只是自私地爱你而已。月儿，对我而言，整个世界，都比不上你的一抹微笑迷人。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所以，无论我做的梦是真是假，都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地宫里，只有完颜烈的抽泣声。这样的完颜烈，敬德只见过两次。

    头一次是在雁荡山之后，李秋水将完颜明月交到完颜烈手里，看到完颜明月脸色苍白，昏睡不醒，完颜烈哭了。第二次，就是现在。

    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帝王，这会儿哭得像小孩子一样无助。敬德眼睛一湿，撇开脸，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跟在完颜烈身边这么多年，目睹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敬德自己都有些糊涂，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完颜烈。

    说他是坏人，他又清正廉洁，爱民如子，说他是好人，雁荡山二十万条人命都是葬送在他手里。即便跟着完颜烈最久的敬德，都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位帝王了。

    “皇上，您别太难过，公主若能听到您的话，一定不希望您这样。”敬德来到完颜烈身边，抽了块干净的手帕递上，“你这样，明月公主也会难过的。”

    敬德的话，让积累在完颜烈眼角的泪，如决堤的江河一样，倾泻下来。

    “敬德，你不懂啊！月儿是恨我的！所以她宁愿沉睡，也不肯醒来！她是打心底恨我啊——”完颜烈轻轻地拍着完颜明月的手，摇着头，嘴唇有些哆嗦。

    “月儿，如果我说我知道错了，你会不会原谅我？你能不能睁开你的眼，再看我一次？只是一次……”完颜烈抬头，打量完颜明月的脸的时候，突然怔在了那里。

    “陛下，怎么啦？”见完颜烈沉默下来，敬德也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支别在完颜明月乌发中的红豆钗不见了。

    “他来了！他一定来过！”完颜烈跳下暖玉床，来到床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是的！敬德，那个人来过了！他取走了红豆钗，他还为月儿换了衣服！”

    最后这话，完颜烈几乎是吼出来的。除了为完颜明月绾发，她的衣服都是他请宫女换的，而每次为完颜明月换衣的宫女，最后都被他杀了，所以，没人看过完颜明月。

    现在，完颜明月发间的红豆钗没了，身上的衣裙也换了，这让完颜烈如何不惊讶，如何不气愤！

    他从来没有碰过，被他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的人，现在居然被别的男人碰了，完颜烈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明明派了人过来，整个长秋宫被他的人守得像铜墙铁壁似的，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人到底是怎么进地宫来，怎么做这样的事情的？！

    “敬德，快去查！到底是谁碰了明月公主！把那个人找出来！”

    最后这句话，完颜烈完全是吼出来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打扰了他十六年的梦。完颜烈心里有个直觉，这人一定会带走完颜明月，就像他梦见的一样。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出现！他绝对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人出现！为了凤邪，他手上已经沾了血，他虽然不想，却也不介意手上再次染血！

    “是！是！”敬德见完颜烈这样失控，正准备走，却在看到一幕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

    “皇……皇上……”敬德表情极其诡异，手指向了完颜烈的背后。完颜烈顺着敬德的手指看去，发现完颜明月坐了起来，正直直地看着他。

    “月儿——”

    完颜烈惊讶地叫出声来，表情不比敬德好多少。“月儿，真的是你么？”

    不等完颜烈明白过来，完颜明月微微一笑，笑容还在，人影却消失，只是瞬间，就来到了完颜烈的面前，点了他的穴。

    与此同时，敬德背上一疼，也被人点了穴。

    “月儿，月儿你要做什么——”完颜烈非常吃惊，而这之后，还有更让他吃惊的事情。

    东方蓝、完颜康、凤苍、明月晟，晋墨……好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出现在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完颜烈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完颜明月。

    “让您失望了。”完颜明月右手贴脸，取下一张水一般透明的薄膜，露出了慕容七七的脸。

    “是你——”完颜烈的惊讶，转而变成了被人欺骗的愤怒，“你把月儿藏哪儿去了？月儿在哪儿？”

    “你还好意思提明月！”东方蓝气得嘴唇发青，就在刚才，他们一直躲在另外一个隐藏的密道里，所以把完颜烈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十六年前发生在雁荡山的事情真相大白，可大家万万没想到，中间的秘密居然是这样，居然是完颜烈这个一国之君出卖了本国的军情给敌国，从而让北周国二十万儿郎都战死在沙场上，他这样，如何对得起北周国的百姓！如何对得起江山社稷！

    “母后……”

    “不要叫哀家母后！”东方蓝头上的凤冠，因为气愤，凤凰口中的红宝石微微颤抖着，“哀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母妃死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中，是哀家一手将你养大，对你视如己出，可你是怎么报答哀家的？你毁了明月！毁了凤邪！毁了那么多人！你没有资格叫哀家母后！”

    东方蓝气到了极致，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居然是白眼狼，居然对她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她母女分别十六年，都是拜眼前这人所赐。

    东方蓝的话，让完颜烈眼里闪过一丝内疚。的确，他在东方蓝膝下长大，东方蓝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反而在立储的时候，帮了他，这些好，他都记得。只是，他爱完颜明月，这事儿是更改不了的。

    “母后，月儿在哪儿？”完颜烈此时最关心的是完颜明月的安危，在看到慕容七七的那一刻，完颜烈就明白自己落进了一个网中，撒网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些人。

    既然他们撒网等着，就是为了逮到他，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完颜明月已经醒了？既然这样，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见到完颜明月！

    “她走了！她不想见到你！”

    东方蓝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完颜烈大脑“嗡”的一声响。

    “不会的！月儿不会这样的！”完颜烈摇着头，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东方蓝的话。那么多日夜，他在完颜明月耳边说的话，完颜烈不相信完颜明月没有听到。如果她明白他的心意，一定会怜惜他的苦衷，断不会这样无情地离开的。

    “母后，您是在骗我，是不是？月儿只是生气，暂时不肯见我，对不对？”

    完颜烈的模样，非常可怜，让人看着有些不忍。可他的表情在东方蓝眼里，却成了十足恶心。“不要叫哀家的明月，她永远都不会见你！永远都不会！”

    东方蓝怒火冲脑，情绪有些激动，身子，也晃悠了起来。

    “皇祖母！”完颜康连忙在一旁搀住东方蓝，最后扶着她坐下，“皇祖母，您别生气。”

    完颜康的心情非常复杂，就在昨天，慕容七七把他叫到了长秋宫，带着他进了地宫，并且跟他提了关于完颜烈的事情。

    在看到这地宫的时候，完颜康眼珠差点儿掉出来，他从来不知道长秋宫的地下会有这样一个地宫。可是，即便地宫存在，完颜康还是不相信慕容七七说的那些话，觉得是她编了谎话来骗他。

    完颜明月已经死了十六年，怎么可能被父皇藏在地宫里呢！还有凤邪大将军，他以前还去过凤玉山庄，还祭拜过凤邪，为什么凤邪又活了呢？

    完颜康不相信，慕容七七也没逼他，反而邀请他今天来看这样一出戏。对慕容七七的邀请，完颜康没有拒绝。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样，他是清楚的，完颜烈是绝对不会做出有违伦常的事情。

    虽然在完颜烈的事情上，完颜康是绝对相信他的，可是，刚才他在地道里，把完颜烈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完颜烈自己都承认了对完颜明月的这段畸形的恋情，让完颜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完颜烈会是这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下，完颜烈在完颜康心中的形象，瞬间崩塌。那个，他敬佩了很久的父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完颜康不想去看完颜烈，因为他从情感上还是很难接受刚才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完颜烈隐藏的那样深？

    完颜康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事儿是真的发生了，慕容七七并没有欺骗他。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复杂，一直崇拜的偶像，真实的一面却是这样，完颜康这个当儿子的，实在是接受不了！

    “找到了！”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明月晟，从完颜烈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只青翠的竹哨。“就是它！”

    “太好了！”慕容七七眼睛一亮，这哨子，大概就是明月晟说的，能控制母蛊的哨子。“拜托你了！”

    完颜烈见状，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他们早就怀疑他了，只是表面伪装得很好而已。“你们，早就知道了？”完颜烈没去看明月晟，也没理会凤苍，反而一直盯着慕容七七。

    “这，应该感谢明月晟，如果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母蛊在你这儿。”

    慕容七七的回答，让一旁陪着东方蓝的完颜康猛地抬起头来。蛊，这东西他了解，之前明月晟还专门给他讲了关于南凤国戕族用蛊的事情，此刻听到完颜烈和慕容七七的对话，完颜康这才明白，之前明月晟讲那些，是有深意的。

    “谁中蛊了？”

    完颜康的话，慕容七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凤苍。

    “表哥，你中蛊了？是谁干的？”问出这话，完颜康已经从凤苍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又是完颜烈？又是他的好父皇？完颜康摇着头，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些。

    “阿康，很多事情，等后面再给你解释。现在我们需要给凤苍解除蛊毒！”明月晟将哨子送到嘴边，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原本，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竹哨，到了明月晟嘴里，居然能吹出清脆的曲调出来。

    那调子里，带着异域风味，仔细想，便能猜出，那一定是戕族人特有的蛊谱，专门为了驯化蛊，而编的曲儿。

    －－－－－－题外话－－－－－－

    （～o～）~zz

    今天事情比较多，在12点以前只写出了七千来，囧了个囧~

    晚安~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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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尘埃落定（万更求票）

﻿    竹哨在明月晟嘴里，像有了生命一样，而那蛊谱更有些类似于远古的声音，悠长，缓缓，仿佛婉婉动听的情话……

    “咕咕——”没一会儿，众人就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被定住的完颜烈，胸口泛起一股恶心，一种毛躁，出现在他的腹腔里，那种恐怖，沿着他的胃慢慢往上攀爬，来到咽喉处。

    约接近口腔，完颜烈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母蛊的那些个脚，触摸着他的喉咙，如同一只刷子，轻轻地扫过，又像是蒲公英吸入了气管，痒得恶心。

    “呕——”虽然不能动，完颜烈还是难以压制那种恶心。他一声接一声呕着，想把那只母蛊吐出来。

    可是，这母蛊似乎很通人性，大约知道完颜烈的目的，它干脆停在完颜烈的咽喉顶部，前爪紧紧地抓住完颜烈的扁桃体，还得意的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在说，“就是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咕咕！”“咕咕！”

    完颜烈听着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吓得不行。曾经，他也是个看客，在旁边看着别人是如何在母蛊的折磨下痛不欲生，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降临在了他头上。

    “快点儿，把它弄出来！把它弄出来！”

    这话，完颜烈几乎是对明月晟吼出来。之前的那些死在长秋宫的女人，当初也是这样害怕吧！完颜烈终于能体会到这是一种什么样惊恐的感觉了。

    他也不记得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住在这儿女人，在临死的时候对他说，“完颜烈，某一天，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那时候，完颜烈对这话还很不屑一顾，只是到了如今，他终于相信因果轮回，相信报应这一说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还没有见到完颜明月，他怎么能放弃呢！坚持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都是他陪伴在完颜明月身边，为什么完颜明月说走就走呢？他不相信她会这样绝情！他不能这样死，他要活下来，等完颜明月给他一个回答！

    “呕——”完颜烈继续干呕，明月晟干脆停止了吹哨，抱着肩膀看着完颜烈。这人难道不知道，他这时候越是这样，蛊越是不会出来么？如果完颜烈放松，那母蛊听到曲子，还会出来，这会儿他这般干呕，就差拿手指伸进喉咙里把蛊抓出来了，母蛊那么通人性，又怎么会出来呢！

    “咕咕！”母蛊似乎打定主意，要戏耍完颜烈。

    它松开爪子，离开扁桃体，扭动着肥肥的身躯，往前挪动了几步，来到了完颜烈的舌头上。“咕咕！”

    完颜烈以为母蛊要出来了，很是高兴，继续干呕，没想到母蛊的爪子死抓着他的舌头，而母蛊嘴前的两颗锋利的牙齿，却是一口扎在完颜烈的舌头上。

    “啊——”混糊不清的尖叫，从完颜烈喉咙里传了出来。他疼得满头是汗，满嘴鲜血。

    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母蛊非常开心，大口地从完颜烈舌头上吮吸鲜血，还发出“咕嘟咕嘟”，如同孩子喝水一般的声音。

    看到母蛊原来是这样可怕的东西，完颜康打心里觉得害怕。再看自己的父皇要承受那样的折磨，完颜康有些不忍。

    “放了他吧……”完颜康的嗓音很低，他不想完颜烈太过悲惨，所以开口求明月晟。虽然，完颜烈的确做的不对，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父这样狼狈，完颜康做不到。

    明月晟原本也没打算折磨完颜烈，只是他自己刻意想用“吐”的方式逼出母蛊，这点儿激怒了母蛊，所以母蛊才这样折磨完颜烈。

    含着竹哨，明月晟嘴里再次发出动人的曲调。母蛊听了曲调，抬起头，往外看了看，有些犹豫。

    嘴边的舌头上，流淌着鲜美的人血，可哨音又是它无法违抗的命令，到底如何选择呢？母蛊也在挣扎着！

    若是刚才，母蛊一定会直接从完颜烈的嘴里爬出来，可是现在，那些味美的人血就在它嘴边，散发着腥甜的味道，让母蛊有些恋恋不舍了。

    见母蛊这样，明月晟笑了笑，继续吹着调子。他知道，母蛊是舍不得新鲜的人血，这是它最爱的食物之一，所以现在就要耐着性子把它诱惑出来。

    一旁的晋墨和素月，已经在完颜烈的嘴前放了一片两指宽的竹片，中间凹下去一个深槽，另外一头是在一口小巧的玉壶中。苏眉点了火，将玉壶架在火上，慢慢地温着。

    没一会儿，一股奇特的芳香从玉壶里散发出来，传遍了整个房间。

    “咕咕！”母蛊也敏锐地闻到了着香气，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来到了完颜烈的嘴角边观望。

    苏眉手中拿着小扇子，将香气往母蛊的方向扇着，浓烈的香味飘着，母蛊立刻兴奋起来。

    “咕咕！咕咕！”发现了比人血更好的美味，母蛊几乎“连蹦带跳”地从完颜烈的嘴里爬了出来，沿着素月和晋墨为她搭建好的“桥”，直奔玉壶而去。

    到达玉壶口径的时候，母蛊还专门趴在口沿，往里看，不等它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明月晟手中的竹签已经把它挑了进去，苏眉立刻将玉壶盖上，把母蛊关在了玉壶中。

    “好了。”明月晟的话，让这些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那母蛊的模样还回放每个人的大脑里……圆滚滚的身体，还有红快滴出血的眼，看着就毛骨悚然。好在有明月晟，抓住了母蛊，这是个好事儿！

    “火别停，继续熬！保持小火，别让温度上升的太快！我现在要来唤子蛊了！”

    刚才只是将母蛊从完颜烈的身体里唤出来，这会儿取子蛊，才是重点中的重点。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就连疼得不断哀嚎的完颜烈，也被晋墨点了哑穴，让他不能发出声音来。

    明月晟含着竹哨，当他吹奏出曲调的时候，人们明显能听出，这调子和刚才不同。有些欢快，有些懵懂。子蛊，类似于人类的小孩子，自然是要用些勤快的音乐，才能把它唤醒。

    “咕咕！”玉壶中的母蛊，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也配合着明月晟，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是在呼唤它的孩子，这里有美味的大餐，快来一起品尝。

    不同于母蛊的“咕咕”，子蛊发出的，却是类似青蛙的“呱呱”，声音没有母蛊那么高昂，却听的非常清楚。

    “呱呱——呱呱——”

    是子蛊！众人眼神交换，只要把子蛊唤出来，和母蛊同时在玉壶里，配合着中药和茶油一起熬化，这问题就解决了。

    只是，听了一会儿，明月晟的脸色变得暗沉下来。他吹着吹哨，寻找发出“呱呱”声的声源，最后，却站在了慕容七七面前。

    此时，慕容七七也听到了从自己小腹里传来的声音，她手心有了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站在一旁的凤苍，已经从明月晟的脸上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明月晟放下竹哨，盯着慕容七七的小腹，一把将慕容七七的手抓过来，为她把脉。结果，让明月晟的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了？”凤苍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不等他再说成多余的话，明月晟已经一圈打在了凤苍的俊脸上，“混蛋——”

    明月晟的一声吼和那重重的一拳，把众人都弄懵了。只见，那个紫色的身影扑过去，把凤苍按在地上，直接跨坐着压着他。“你这个混蛋！”明月晟再一拳呼啸过去，这次却被凤苍一把抓住了他的拳。

    之前，凤苍没有任何防备，硬生生地挨了一拳，这会儿左脸已经红肿了起来，嘴唇被牙齿可破，嘴角也流出了血来。凤苍不知道明月晟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挨了一拳，这次，不会让他再打着自己。

    凤苍的反击，让明月晟更是愤怒。嘴里喊着“混蛋”，却跟凤苍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斗起来。

    这场景，顿时让旁边的人都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月晟什么都不说，直接拳头上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把他们拉开！”看到那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在地上翻滚着，慕容七七是旁边围观的人中最为理智的。她一说，完颜康和晋墨两人，一人拉一个，废了好半天时间，才把凤苍和明月神拉开。

    这会儿，两人已经不见了英俊潇洒的模样，浑身都沾了灰尘，凤苍左脸负伤，明月晟也没好哪儿去，右眼肿的老高，原本清朗的眼，此时眯成了一道缝。

    “混蛋！”虽然被拉开，可明月晟嘴里还在骂着凤苍，眼神里也满是愤怒，让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是不断放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明月晟这样失控？

    “是不是子蛊有什么问题？”回想起明月晟在袭击凤苍前，曾经为慕容七七把脉，晋墨眉头一皱，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晋墨的手搭在了慕容七七手腕上，没一会儿，晋墨也脸色也大变。

    “到底怎么了嘛！你们快说话啊！真是急死人了！”苏眉见晋墨和明月晟一样，脸色变得难看，心里记得不行，直接喊了出来。

    “公主，有了身孕。”

    晋墨说出了答案，刚才还紧张的人们，因为这消息，脸色变得大好。

    “太好了！小姐有孕了！”苏眉叫了起来，可刚喊出事儿，就觉得不对劲。如果这是好事，为什么明月晟和晋墨的表情会失常？苏眉想到的，其他人在高兴之后也发觉了问题，都看向明月晟，想从他这儿找到答案。

    “公主的确是有了身孕，可是，子蛊在胎儿身上。”

    明月晟的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听得众人心中一惊，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有孩子了？”慕容七七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她真是大意，自己有孩子，要当娘了，居然还不知道！只是，子蛊为什么会到孩子身上？

    慕容七七的疑问，在明月晟这里得到了解答，“子蛊不同于母蛊，还没有成形，说白了，只是蚂蚁大小。通常，被下蛊的人在房事上是不需要禁忌的。可是，在母子蛊中，因为子蛊还是幼虫的形式，所以携带子蛊的人，必须禁欲！”

    “蛊是一种极其聪明的生物，能根据环境，自我选择寄生体。成年蛊的稳定性强，除非使用竹哨控制，否则不会离开原本的寄主。可是子蛊是幼虫，没有经过驯化，自我控制力不强，它们会去选择更好的寄生体。比如婴孩儿……”

    说道这儿，明月晟恶狠狠地瞪着着凤苍，恨不得用刀子在他身上捅两下。

    正是因为凤苍让慕容七七有了身孕，两人同房的时候，子蛊才会选择慕容七七腹中的孩子作为寄生体。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胎儿更适合寄生的地方了！

    “什么！”凤苍愣在了哪儿，也终于明白明月晟的激动是为何了。

    他有了孩子，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现在明月晟却告诉他，子蛊到了他的孩子身上，寄生在他孩子身体里，就在慕容七七的小腹中，让凤苍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凤苍上前，抓住明月晟的手，焦急地问道，“你一定会把子蛊弄出来的，对不对？”

    “我无能为力。”明月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要是有办法，也不会看着心爱的女人遭遇这样的事情！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女人温暖的子宫更适合蛊虫生长，就算外界的诱惑再大，子蛊也不会动容。这子蛊，我取不出来。”

    明月晟的话，把凤苍彻底地呆在了那儿。

    怎么……会这样？

    相比而言，慕容七七这个当事人是最理智的。

    她有了孩子，真好！这是她和凤苍的孩子啊！就在旁人为她担心的时候，她心中却更多是快乐和幸福。想着一个像她又像凤苍的小生命，在她身体里萌芽，慕容七七就觉得高兴！“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子蛊了么？”

    “只有两个办法，一、把孩子流掉，你现在只有一个月的身孕，流掉是最好的办法；第二个，就是把孩子生下来，找戕族人解蛊……”

    这两个办法，明月晟说的很清楚。流掉孩子，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慕容七七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是她和凤苍的爱情结晶，她不会轻易的放弃。至于第二种办法，倒是可行。

    “流掉——”

    “我生——”

    两个不同的结局，分别从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嘴里说出来。

    “卿卿！”见慕容七七坚持要孩子，凤苍来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懊悔和对自己的恨，“卿卿，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孩，但是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凤苍现在觉得，明月晟打他是正确的。他真的是个混蛋，竟然连累了慕容七七和他们的孩子！

    凤苍的反对，在慕容七七的意料之中。他担心自己，也担心孩子，这些慕容七七可以理解。凤苍的内疚，让慕容七七心疼。这不是他的错！她自己是大夫，都不知道子蛊的这些特点，不是戕族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完全了解蛊的特性的，这和凤苍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凤苍不懂女人当母亲的心。这个小生命，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一样，在她身体里萌芽，生长。孩子刚刚到来，怎么能让他离开！她不舍得！

    “明月，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他身上的蛊毒真的能解开么？”慕容七七没有回答凤苍的话，反而是去请教明月晟。

    她想要这个孩子，可是，若解蛊会给孩子的生命带来危害，或者是会让孩子痛不欲生，她还是不会那么自私地强行留下孩子，让他生下来后就承受那些痛苦。

    “出生就带着蛊的孩子，叫蛊人。因为蛊从孩子还是胎儿时就和他一起成长，所以要解开孩子身上的蛊，比平常的解蛊，要更加麻烦，花的时间也要更长。也许一年两年，也许五年六年……不过你放心，蛊是不会伤害自幼就和它生活在一起的人的。”

    明月晟的回答，更加坚定了慕容七七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想法，一旁沉默的晋墨，这会儿插了话进来。

    “据我所知，戕族人不会给外人解蛊。陛下虽然有戕族血统，但恐怕戕族的族长那儿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这个我想办法——”明月晟打断了晋墨的话，这里面的事情他如何不清楚，可慕容七七想要的，他定会尽全力去帮助。

    “其实，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个孩子在母体里不好养，你可能要承受比别的孕妇更加多的辛苦……”

    明月晟原本要说“痛苦”，可是话到嘴边，有改成了辛苦。他担心吓着慕容七七，不愿意她整个孕期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所以只是用“辛苦”来形容未来几个月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慕容七七点点头，只要孩子能解蛊，能好好地活着，她这个当娘的，吃点儿苦又要什么紧呢！

    虽然慕容七七决定生下孩子，可是凤苍还是不肯答应。现在一听说慕容七七在孕期会辛苦，凤苍更是心疼得不行。

    “卿卿，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这个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咱们……放弃了好不好！”蛊毒的痛苦，凤苍经历过，他不希望慕容七七和孩子，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凤苍的担忧，慕容七七懂，可是她更是一位母亲，跟何况明月晟说了子蛊不会伤害孩子，而且蛊毒以后能解除掉，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心。

    “苍，你一直都很包容我，事事都顺着我。这一次，你也迁就一下我，可以么？就当是我任性，是我耍脾气，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留下这个孩子！苍……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慕容七七的声音，微微颤抖，看着凤苍的美丽眼睛里，也有了泪珠。子蛊到孩子身上，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可这毕竟是一条命，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慕容七七不想就这样放弃。无论如何，她都要搏一搏，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

    “卿卿！”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凤苍将她揽入怀中，心中各种滋味翻滚，让他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如何不理解慕容七七的心思呢！这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舍得啊！可他不忍心看着慕容七七辛苦，不忍心孩子生下来就和他们分离，有太多太多的不忍充斥着凤苍的内心……

    只是，在对上慕容七七那双充满着“哀求”的美目的时候，凤苍心中的不忍扩大到了极限。那么多的不舍中，他最不舍得让她哭，她落泪，他跟着心如刀绞。

    “好！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答应你！”

    凤苍的头埋在慕容七七的发中，一滴泪落下，没入她的黑发中。

    这是他的妻，他却在她遇到问题的时候无能为力，让凤苍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明月晟打得对，他的确该打！竟然将自己的妻儿置于这样危险的地步，让他如何不恨自己的无能！“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永远都陪着你！”

    慕容七七反手搂着凤苍，闭着眼，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声音里，那么多悔恨，她听得出来。这事情不怪他，他却有了浓浓的内疚。这男人，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她如何不心疼。

    “你当然要陪着我！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不陪我，谁照顾我们母子呢！”

    “等等，你们说的是什么，为什么哀家不懂？”

    正在这时，东方蓝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慕容七七和凤苍的面前。刚才的事情，把这位皇太后给绕晕了，“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哀家怎么不懂？还有，你们是怎么一回事？你们——”

    东方蓝指着相拥的凤苍和慕容七七，表情惊讶万分，“你们是兄妹，你们怎么能这样！”

    “外婆，苍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爹娘收养的孩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见东方蓝误会，慕容七七连忙解释这里面的缘由，只是她突然这么说，东方蓝竟是一愣。“七七，你该不是为了和苍儿在一起，所以来骗哀家的吧！你们是兄妹，兄妹是不可以在一起是！”

    “外婆！”慕容七七上前，拉住东方蓝的手，“外婆，你看我们的长相，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啊！苍也长得不像爹和娘，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您要是不相信，爹娘可以作证的！”

    慕容七七把完颜明月和凤邪都搬了出来，东方蓝总算是有些相信了。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外孙，竟然不是女儿生的，让东方蓝有些意外。

    再一想，凤苍的确和凤邪、完颜明月长得不像。在凤苍小时候，东方蓝看出了这点儿来，只是凤邪和完颜明月一直坚持凤苍就是他们的“儿子”，东方蓝也就以为凤苍是她的亲外孙了。现在想来，定是完颜明月和凤邪一起骗了她。

    慕容七七说“爹娘”，一旁的完颜烈完全呆了，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爹娘？难道……难道凤邪没死！难道带走完颜明月的人是凤邪！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完颜烈急切地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在他梦里出现的黑衣人，竟然是凤邪，这怎么可能！一个个“不可能”撞击着完颜烈的内心，让他都忽略了慕容七七说的凤苍的身世。

    “哈！”完颜烈强行冲破身上的穴道，可是不等他袭向慕容七七，晋墨和素月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实点儿！”素月将完颜烈捆了个结结实实，让他动弹不得。都是这人不好！没事儿陷害姑爷，现在又累得小姐这样，连小主子都有危险，都是这个家伙干的好事儿！

    “凤邪……还活的？”因为舌尖被母蛊咬伤，完颜烈变成了大舌头，咬文吐字都分成不清楚，可“凤邪”两个字，慕容七七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爹还活着，现在和我娘浪迹天涯去了。”

    听了慕容七七的话，完颜烈痛苦地摇着头，“不费的……月儿不费酱对偶……不费的！”完颜烈不肯相信凤邪还活着的事实，他不是已经被烧死在雁荡山了么，为什么凤邪还活着？他到底是如何找到完颜明月的？明月真的跟他走了么！

    一想到梦里完颜明月头也不回就离开的模样，完颜烈摇着头，老泪纵痕。

    这样的完颜烈，是完颜康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似乎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父皇一直是威武果断的人，这会儿，这个泪流满面，口里喊着“月儿”的人，真的还是那个让他崇拜的父皇么？

    完颜烈伤心欲绝，苏眉手中的小扇子却依旧扇个不停。

    玉壶中的母蛊大概已经猜到自己上了当，在玉壶里挣扎着。

    随着温度的升高，热油和中药混合在一起，让母蛊痛得不行。它肥肥的身子，撞击着玉壶，发出“咚咚”的声音，可苏眉手中的蒲扇却没有丝毫懈怠。玉壶里的油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母蛊还在苦苦地做着最后的挣扎。又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继续！别停！”明月晟在一旁指导苏眉，“蛊有灵性，它们会诈死，必须将玉壶里的所有东西都烧干才行！”

    “是！”苏眉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可怜的母蛊身上。小姐和小主子这样，让苏眉心情很不爽！恨自己不能为慕容七七解忧，没有办法帮主子的忙，所以苏眉心情很不好！手中的小扇子扇得更加厉害！

    完颜烈颓废地坐在地上，完颜康上前，想扶他，他却精神萎靡，不肯起来，只是靠着墙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月儿不要偶了，不要偶了……”

    完颜烈的眼睛失去了光泽，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仿佛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一样，可怜无助，让人无法继续恨他。

    虽然，除蛊的事儿中途发生了意外，但总体来说，还算是顺利。晋墨为完颜烈止了血，并且喂了一颗药丸在完颜烈嘴里。

    “晋墨——”在晋墨喂药丸的时候，完颜康抓住晋墨的手，“也许，我开口有些无耻了，但我还是想求你，留下他的性命！他毕竟是我的父皇，毕竟对北周国有功！”

    看了完颜康好一会儿，晋墨开了口，“我原本主张杀了他，可公主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所以，你放心，这药只是让他忘记所有事情，不会要了他的命。”

    完颜康不敢奢求凤苍和慕容七七能放过完颜烈，毕竟，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让完颜康这个当儿子的，都觉得羞愧。只是，他到底给了自己生命，血脉相承，完颜康不忍心他死。

    给完颜烈喂了药，晋墨解开了敬德的穴，长时间血脉不通，敬德的脸硬变成了绛紫色。可他被解穴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舒缓自己的筋骨，而是对着凤苍和慕容七七磕起头来，“谢谢王爷！谢谢公主！谢谢你们放过皇上！谢谢！”

    在很久之前，敬德就想着会有这样一天，完颜烈做的事情会被人察觉，凤苍会复仇，可是敬德没有想到，凤邪竟然还活着，而且完颜明月居然苏醒了。

    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皇上也该放手了！

    直到磕红了头，敬德才站了起来，走到完颜烈身边。这会儿，药效已经发作了，完颜烈痴痴傻傻，对着敬德憨笑，似乎记不得他了似的，看着敬德一阵心酸。

    “皇上，奴才会一直伺候您的！您放心！”敬德拿了袖子，为完颜烈擦了嘴边的血迹，转过身，敬德再次对着凤苍和慕容七七跪下。

    “王爷，其实奴才知道，那些事儿，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皇上做过的事情，迟早会被人知道。其实，奴才也帮着皇上做了好些事情，奴才也是罪孽深重……现在，奴才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伺候皇上，不管皇上去哪儿，奴才都是皇上的奴才，请王爷能成全！”

    “好。”凤苍点点头。

    完颜烈虽然做过很多对不起凤邪和完颜明月的事情，可是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完颜烈还是有功劳的，罪不至死。即便凤苍身上被完颜烈下蛊，他也不曾希望完颜烈死。现在，大概是最好的结果吧！

    这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被召集到了长秋宫，完颜烈中风的事儿，没一会儿就传了出去。

    百官心中虽然有些纳闷，但没人会提出异议。毕竟，军权在南麟王凤邪手里，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完颜烈没有中风，这皇位也是会传给凤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没人会怀疑凤苍是北周国继承人身份这个事实。

    如今，无论完颜烈会如何，凤苍都会是下一任帝王，那些观望的人已经在准备，如何讨好这位新君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早朝，敬德宣布的皇帝诏书中，皇位却是传给了六岁的皇太孙，也就是完颜洪和余诗诗的儿子，完颜烈唯一的孙子——完颜杰。

    诏书里，特地为凤苍正名，凤苍第一次以凤邪和完颜明月养子龙傲天的身份出现，改南麟王为摄政王，凤七七（慕容七七）为镇国长公主，二人辅佐新皇，直至新皇十六岁亲政。至于五皇子完颜康，则被册封为了逍遥王。

    这个诏书，倒是让文武百官吓了一跳，凤苍姓龙？龙可是前朝的国姓啊！虽然大家心中有疑问，可是没人提出来。

    完颜烈膝下五位皇子，只有完颜洪、完颜毅和完颜康活了下来。完颜洪被囚禁南苑，完颜毅死在夏云惜手中，现在只剩下了五皇子完颜康。只是，完颜康真的能心甘情愿当他的逍遥王么？

    当凤苍和慕容七七牵着完颜杰，带着他坐上龙椅的时候，完颜康第一个跪下来口呼“万岁！”

    完颜康的态度，让朝臣们看出了一些端倪，再一想，这位殿下一直和凤苍、慕容七七交好，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三人联手做的。想到这里，百官们也心甘情愿地下跪磕头。

    对他们而言，这皇位，是皇家的事情，既然皇家在这事儿上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们只用好好地当臣子就行了，更何况凤苍的刀不是吃素的，他不过是摄政王，国姓还是在完颜，这天下，还是皇家的。

    自从余诗诗死了，完颜洪被废黜囚禁，完颜杰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完颜烈虽然把这个皇孙接进了皇宫里，可那些个宫人们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呢！对这个没落的皇孙，没人搭理，也没人仔细照顾，这让完颜烈的性格从活泼开朗，变得有些胆小内向。

    此时，穿着小号龙袍，坐在龙椅上的完颜杰有些拘谨。他很紧张，他不知道皇帝是要做什么。昨天，他被一个漂亮姐姐接了过来，现在，这个漂亮姐姐正拉着他的手，让他即便坐在龙椅上，也不那么害怕了。

    “别怕，按照姑姑教你的做！”看出了完颜杰的局促，慕容七七温柔地笑着，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手，“姑姑会在旁边陪着你！不用害怕！”

    “是！”完颜杰怕的是凤苍，因为凤苍一直都冷着脸，身上散发着寒气。所以相比较而言，完颜杰更喜欢慕容七七，因为她长得好漂亮，比他的娘亲还要美丽。而且，她的笑容很温暖，他喜欢这个漂亮姐姐。

    敬德代替完颜杰念了一长篇的新帝登基的“告天下书”后，完颜杰稚嫩的嗓音在太极殿里响起，“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有凤苍和慕容七七在，百官哪儿有什么话说，更何况完颜康刚才的态度也表现的非常明显，这皇家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插手好。

    新帝的登基，顺利的让人难以想象，有凤苍的鹰骑军，就算那些有心想找事儿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十天后，完颜康在摄政王府当着凤苍和慕容七七的面儿提出要离开京城，出去游山玩水，让这二人非常惊讶。

    “阿康，你真的要走么？”说话的人是凤苍，完颜杰顺利登基，完颜康就提出来要去走四方，当一个真正的逍遥王，这让一直把他当朋友的凤苍和慕容七七很是不舍的。

    “阿康，留下来吧！”慕容七七也开口挽留完颜康。

    看着凤苍和慕容七七真诚的眼，完颜康坏坏一笑，“表哥表嫂，你们就别这么煽情了！好容易没人能管教我，你们就让我自由一段时间吧！我保证，只是出去逛逛，不会惹事，你们就放心好了！”

    完颜康脸上在笑，心里却非常难过。

    完颜烈的事情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每次面对凤苍和慕容七七的时候，都有一种内疚之情。原来，他们的不幸，都是完颜烈带来的，而他作为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好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帮上，现在慕容七七的孩子身上还中了蛊，这让他心中如何不内疚？

    在知道完颜烈“真面目”之后，完颜康就有了离开的打算。

    之前，敬德拿来了完颜烈早就准备好的诏书，诏书上指明了传位给凤苍，可是凤苍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要把皇位让给完颜康，却被完颜康直接拒绝了。

    他不要坐在那个冷冰冰的龙椅上，最后变得跟完颜烈一样，他不想失去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友谊，不想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完颜康不愿当皇帝，最后不得已，凤苍才将皇太孙完颜杰搬了出来，并且修改了传位诏书，这个问题才得到了解决。没想到刚刚稳定下来，完颜康居然提出要离开——

    “阿康，你走了，苏眉怎么办？难道你这样出去晃悠个三年五载，让苏眉也一直这样等着你么！”见劝服不了完颜康，慕容七七搬出了苏眉来。她能感觉到，完颜康是因为完颜烈的事情受了打击，才选择离开。虽然他脸上在笑，可是他眼底的悲伤和愧疚却骗不了人。

    慕容七七提到苏眉，完颜康心中又是一阵抽搐的疼，目光看向了慕容七七身后，红着眼睛，差点儿哭出声来的苏眉。

    “小眉儿，对不起——”

    －－－－－－题外话－－－－－－

    o（╯□╰）o

    又是两点半…兔子真是龟速啊~

    伤不起，伤不起~

    本来想着有事儿要说的，但是现在脑子浑浑噩噩，忘了~

    囧了个囧，洗了睡觉去了…晚安！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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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年轻的皇太后

﻿    完颜康的一声“对不起”，让苏眉心中一惊，那双含着哀伤的眼，此时更是眼泪盈盈，“你对我说对不起，难道是要丢下我一个人么？”

    苏眉的话，让完颜康无从回答。他不愿意，也不会和苏眉分开。可是继续留在这里，想到完颜烈的所作所为，他就觉得非常痛苦。

    他想带她一起走，浪迹天涯，不知道苏眉是否愿意。苏眉是慕容七七的左右手，她们主仆情深，现在慕容七七又有了身孕，他这个时候带走苏眉，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是，心里虽然知道会如此，完颜康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想让苏眉做选择。

    “小眉儿，你愿意跟我走么？”

    这问题，让苏眉一怔。原来他不是要独自离开，而是要带她一起走！此时，苏眉脸上的伤心稍微松缓了一些，只是跟着完颜康走，小姐怎么办？小姐有孕在身，而且小主子身上还有蛊毒，她离开了，谁来伺候小姐呢？

    苏眉的沉默，让完颜康苦笑一声。果然，在她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慕容七七……

    想到这儿，完颜康收起了心中的难过，冲苏眉坏坏一笑。

    “小眉儿，你放心，我只是出去逛一逛，也就一年半载，时间不长！等表嫂生宝宝的时候我就回来，来看我的小侄子，顺便嘛，把你娶了！免得你嫁不出去，赖着表哥表嫂！本王勉为其难地娶你，也算是帮了表嫂减轻负担！”

    “你说什么啊！”好好的话，每每从完颜康嘴里说出来，都是这样气人。难道他非要用这样的形象来面对她，难道他就不能在她面前敞开心扉么？

    苏眉想骂人，却在看到完颜康脸上笑容的时候住了嘴，她鼻子轻哼一声，脸看向别处，一副“我不稀罕你”的模样。

    “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哪儿会嫁不出去？等你前脚走了，我后面儿就找十个帅哥来陪我！”

    苏眉是说的气话，可到了完颜康耳朵里，却变了味，“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叮嘱你为我守身如玉，不能红杏出墙，这会儿你就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了！真是伤心……既然郎有心，妾无意，那我还是去找如花似玉的小娇娘吧！到时候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啊！”

    “好呀！你去找啊！”苏眉眼一红，鼻子微酸，一脚踢向完颜康。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怎的，正好踢在裆下，完颜康一个没注意，被苏眉袭击，立刻抱着下身尖叫了起来。

    “小眉儿，你谋杀亲夫！我要休了你！”

    “还没嫁呢！不劳烦您！”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二人还像刺猬一样，你扎我，我扎你，让一旁的慕容七七看的发毛。终于，在看到两人还要“攻击”对方的时候，慕容七七大吼了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一吼，让完颜康和苏眉都闭了嘴，慕容七七看了看苏眉，最后又看向完颜康，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怎么，逍遥王想吃完了不认账，拍屁股走人么？本宫的干妹妹，就是这么好欺负的么？或者说，逍遥王并没有把本宫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也没有把摄政王放在眼里？所以，才敢这么欺负本宫的妹妹？”

    慕容七七颠倒黑白的能力，让完颜康傻了眼。只是一会儿工夫，苏眉就升职成了长公主的“干妹妹”，而且还口口声声斥责他对苏眉吃完不认账，这天下没有谁比慕容七七更会栽赃陷害的了。

    “小姐——”到底跟了慕容七七时间最长，苏眉知道小姐这是在帮自己，可是她不想完颜康在慕容七七的“威胁”下娶了自己，她不要这样！

    “你给本宫闭嘴！”

    苏眉没想到，自己这话，反而遭到慕容七七一顿“臭骂”。

    “跟了本宫这么久，怎么没学会本宫的火眼金睛？这样遇到问题就逃避，就想逃跑的男人，你要了做什么？干嘛一颗痴心非要放在他身上？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么！一点儿担待都没有，面对压力就想开溜，他无辜，这天下比他无辜的人更多了去了！大家不都挺下来了么！”

    平时难得欣赏到慕容七七尖牙利齿的一面，这会儿凤苍干脆抱着肩膀，在一旁看戏。

    完颜康的心思，凤苍懂，可是慕容七七说的，又何尝不在理呢！完颜烈，是横加在他们之间，无法忽视的一个存在。可是这个坎儿，完颜康始终要跨过去，逃避不是办法，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苏眉！

    凤苍“看戏”，慕容七七却在继续“教训”苏眉。

    “你给本宫听着！从现在起，你是北周国长公主慕容七七的干妹妹，在北周，除了本宫，你就是第二个身份尊贵的女人。”

    “现在想和本宫攀上关系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达官贵族，将相王侯家里的年轻公子多如牛毛，等过两天，本宫办一个赏花宴，专门邀请年轻公子过来让你挑选，还怕找不到好的么？！你给我安安心心地等着出嫁，当新嫁娘吧！某人不稀罕你，本宫一定要为你谋一门好的姻缘，让人看看！”

    慕容七七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让苏眉一阵心慌，“小姐，我，我不嫁别人，我不要！”

    “苏眉，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就像逍遥王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了本宫这么久，素月都结婚了，你再耗下去，岂不是浪费了你的青春？！刚才，你不是很雄心壮志，要找是个帅哥么！本宫虽然不能满足你这个心愿，为你谋一个如意郎君，还是可以的。”

    “小姐，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就是想气气他！”

    “既然气他，又何必开玩笑，直接动真格的岂不是更好！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苍，你说我的意见怎么样？”

    “卿卿的决定，我双手支持。逍遥王不如留下来喝了苏眉的喜酒后再走吧！好歹，也是故人——”

    从凤苍嘴里说出来的那声凉薄的“故人”，将完颜康和苏眉的关系生生地扯开，分了个干干净净。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出现在完颜康的心口。想到苏眉将会成为别人的新娘，他心口就疼得像千万颗针再扎一样。不要，他不要看着她上别人的花轿！

    “我改变主意了！”完颜康上前，将苏眉护在怀里，“我要娶她！立刻！马上！”

    完颜康，让苏眉眼里的泪静止在了那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颜康要娶她？是真的么？

    “好啊！”虽然说着“好”，可慕容七七伸手，一把将苏眉拉过来。

    “既然逍遥王诚心想娶苏眉，那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本宫的妹妹，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娶的！逍遥王若不拿出诚意来，本宫是不会点头的！”

    完颜康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些说苏眉的话，把慕容七七彻底搞得罪。她此刻分明是在刁难他！

    也是他活该，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张臭嘴呢！他怎么就忘了，慕容七七是最护自己人的！就算慕容七七不愿意让苏眉难过，会成全他们，可她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抱得美人归。

    “好！”完颜康点了点头，“表嫂要什么，我都答应！”

    “成！那就等我想好这婚礼怎么办了再告诉你吧！不过，从现在起，你和苏眉就不要再见面了。婚前见新娘子，会不吉利的。为了你们的终生幸福，麻烦逍遥王还是忍一忍吧！素月，送客——”

    一声令下，完颜康竟然就被这样请出了听松楼。

    什么婚前见新娘子不吉利，那素月和纳兰信还是当天表白，当晚就结婚了呢！这明摆着就是慕容七七的借口！

    “表哥，表哥你帮我说说话呀！表哥！”完颜康这会儿只能求助凤苍，只是慕容七七开了口，他的这个表哥又是公认的“妻管严”，这会儿自然是要站在慕容七七这边儿，否则他也要被完颜康连带。

    “好自为之吧！娘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凤苍不是不想帮完颜康，其实苏眉说话也火辣，才挑起了完颜康的话来。

    只是，慕容七七可是着急着把苏眉嫁出去，免得完颜康跑了，这段姻缘黄了，毕竟女儿家的时间耗不起，苏眉也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所以此时凤苍是站在慕容七七这边的，爱妻的想法，他当然要理解加支持才行！

    屋里，苏眉有些不忍。知道慕容七七是为她好，可见慕容七七刁难完颜康，她还是会心疼。

    看到苏眉的表情，慕容七七叹了口气，“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啊！你的心情可都是摆在脸上！”

    “小姐——其实，王爷也很可怜。”

    苏眉的意思，慕容七七如何不知。完颜康是皇室中的奇葩，能生在皇室，却保持一个干净的心，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正因为完颜康这样，他才能成为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好朋友。

    这次，完颜烈的事情对完颜康的打击很大，他想离开出去散散心，在常理之中，慕容七七非常支持，可是，她希望完颜康能带着苏眉一起走。

    苏眉跟了慕容七七这么久，她心里如何想的，慕容七七当然清楚。

    一方面，苏眉深爱着完颜康，愿意陪着他面对任何困难，可另一方面，苏眉也记得自己是慕容七七的贴身侍女，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责任，更何况慕容七七现在怀有身孕，更需要人照顾，这也是苏眉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原因。

    一边，是深爱的人，一边，是有恩情的慕容七七，夹在中间，苏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非常为难。虽然她想和完颜康在一起，可她最后还是会选择留在慕容七七身边。不为别的，但是魔尊大人临死前的叮嘱，就让她放心不下慕容七七。

    正是因为慕容七七了解苏眉的性格，所以刚才才会借题发挥，说出那样“严厉”的话来。她想逼着完颜康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也想让苏眉知道，自己真的要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完颜康终于开了窍，苏眉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这样就很好。

    “苏眉，阿康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诚如你所说，阿康是个可怜人，贵为皇子，却从小就缺少亲情，缺少温暖。”

    “如果你真的爱他，愿意和他结为夫妻，我一定会支持你们！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松开他的手。你们身世相近，都是可怜人，要更多地怜惜对方才是！”

    慕容七七一番动人的话，让苏眉眼睛一红。“我知道小姐是不会把我和阿康分开的！只是，我舍不得小姐！小姐现在中了子蛊，我担心你！”

    “傻丫头，我还有素月呢！更何况晋墨和明月晟也会帮我，王爷也会照顾我，你不用担心我的！”慕容七七伸手，将苏眉眼角的泪珠擦去。

    “阿康现在是最难过的时候，需要你陪在他身边。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可他却只有你了！苏眉，结婚吧！等大婚之后，跟着阿康离开吧！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最近发生的事情，也需要你陪在他身边，给他鼓励和支持！”

    “小姐……”慕容七七什么都为自己考虑的好好的，让苏眉感动的不行，扑到慕容七七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泪，苏眉也不知道是为何而流。为她和完颜康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也为慕容七七的贴心而感动……

    晚上，慕容七七躺在凤苍怀里，睁着眼，手指绕着凤苍的头发，“苍，你说我们今天的激将法会有用么？”

    “会。”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你这么用心地撮合他们，阿康要是不珍惜，岂不是辜负了你的良苦用心了！”

    “阿康和苏眉的事情要是能顺利解决，我就没有什么好忧心的事儿了。”

    慕容七七的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凤苍的大手，此时罩着她的手掌，一起放在她平坦的腹部。“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要当娘了，平时可要注意自己身体。明月晟过两天回南凤国，等孩子出生，咱们就把他送到南凤去。”

    “苍，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慕容七七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如果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最后被蛊毒折磨，病痛一生，那岂不是我这个当娘的过错了？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希望他好，可现在明明知道他体内有子蛊，我还要为了维护自己的母性，任性地将他生下来，我是不是做错了？”

    慕容七七声音中，透露着浓烈的自责，让凤苍心中一痛，“卿卿，说道自私，真正自私的人是我啊！中了子蛊十几年，我都不知道母子蛊的特性，还和你……现在连累了我们的孩子，都是我不好！”

    见凤苍抢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慕容七七突然扑哧一笑，眼泪都笑了出来，笑过之余，慕容七七温柔地看着凤苍。

    “苍，不如，这个孩子我们放弃吧！这两天，我前思后想了很久，一想到他生下来也许会和你一样饱受蛊毒的侵扰，我就觉得害怕！若真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宁愿他不到这个世界上来，那样也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了。”

    “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就葬送了孩子的幸福。那样，我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了。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没有疾病，没有烦恼，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凤苍明显地从慕容七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母性的光辉。特别在提到孩子的时候，慕容七七的声音格外温柔，眼神也特别迷人。

    虽然慕容七七嘴上说要放弃这个孩子，可凤苍从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不舍。哪一个母亲，会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呢！即便，他现在才只有一个月，还是个小小的生命。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容七七自己是大夫，这会儿却因为孩子的事情而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不过，这些也是能理解的。医者，面对他人的问题总是能理智地找到病因，可自己遇到问题，特别关系到孩子，就会失了分寸。

    “卿卿，我知道你不舍得孩子！其实我也非常不舍得他。我曾无数次幻想，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会和你一样，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是，我没想到孩子来的这样快，而且是在这个时候。我不是医者，不能做出判断来。不如，我们明天请教晋墨，再做决定，你看如何？”

    凤苍的话，抚平了慕容七七心中的不安。的确，他们在这里决定孩子的去留，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因为孩子的事情，她已经失去了平日的聪明和理智，这大概就是身在其中的缘故吧！既然这样，不如找晋墨这个专业人士来。

    第二天，凤苍和慕容七七请来了晋墨和明月晟。晋墨给慕容七七仔仔细细地把脉了，时间非常长，晋墨的表情严肃，眉头紧皱，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也就更加想知道结果是如何。

    好久之后，晋墨才松开手。

    “流产，对女子的身体损害很大，即便之后养护得好，若之后的一年内再次怀孕，孩子则不容易保住。而且……”

    晋墨看了看慕容七七，表情非常认真，“师妹，你在幼年的时候是不是受到过重创？”

    “幼年？”慕容七七不知道晋墨说的是不是这身子主人在十岁的时候被慕容泰执行家法一命呜呼，她穿越过来成为慕容七七的事情。对自己是穿越女的事情，慕容七七没有说，只是简单地说了下当初挨了二十大棍，被丢在尼姑庵里。

    即便这事情凤苍早就从资料里知道了，可是这会儿亲耳从慕容七七口中听到，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她到底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事情？若不是慕容泰已经一命呜呼，归了天，凤苍一定会把他抓过来，将他给予慕容七七的伤害，一一地还在他身上。

    “相信以前师傅应该告诉过你，你的体质不好。那二十大棍，差点儿要了你的命。虽然之后也有大补过，但是治标不治本。你自小身体就单薄，加上之后那二十大棍伤了身子，即便现在看着无恙，但从小积累下来的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补好的。”

    晋墨说的一堆绕来绕去的话，让凤苍急了，“说重点！”

    “王爷——”见凤苍这样着急，晋墨摇了摇头，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我的建议是，这孩子最好保留！因为母体先天的体质不好，若强行流掉孩子，会对母亲造成伤害。这孩子，是福，不是祸！”

    晋墨最后这话，让明月晟眼前一亮，“晋墨，你的意思是借蛊养胎？”

    “借蛊养胎？”这个词很是新鲜，晋墨第一次听说，不过他能猜出明月晟话中的意思和自己想的一样。

    “女人怀孕到生产，以及产后的恢复，这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孕前母体身体不好的，可以通过怀孕来调整，弥补自身的缺憾，并且在产后得到充分的营养补给，最后会恢复健康。只是，孕期，是不能服用太多药物，毕竟是药三分毒，所以普通的女人养生的最佳时段，只有产后的月子以及哺乳的这段时间。”

    晋墨说到这儿，明月晟接了下去。

    “七七不同于寻常孕妇，你正好可以利用孕期来调整你的身体。虽然药中藏着毒性，可是蛊自身也是有毒的，到时候能以毒攻毒。补药中不利于胎儿成长的毒性，都会被子蛊吸收，到时候不但对胎儿没有影响，也利于你身体的调理。”

    “在戕族，曾经有过‘借蛊养胎’的例子，若不是晋墨说，我都忘了这事儿。”

    原本看着很糟糕的事情，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件好事，实在是有些出乎慕容七七和凤苍的意料之外了。

    “太好了！”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有些颤抖，“卿卿，看来这孩子和我们是有缘分的！他会给你带来福气，这孩子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慕容七七此刻也激动得不行，之前她心中还在忐忑，生怕晋墨说出“孩子不能留”之类的话，现在的结果居然是这样，实在是让人高兴。

    “太好了！”慕容七七拉着凤苍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脸幸福，“苍，我们的孩子留住了！我们的孩子留住了！”

    凤苍和慕容七七的幸福，旁人看在眼里，真心为他们祝福。明月晟在看到慕容七七一脸幸福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看来，上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呢！他终究是和她无缘了！

    离开摄政王府回到驿馆，明月晟的神情有些颓废，福尔见主子这样，连忙迎了上来，“陛下，您回来了！”

    “福尔，我要喝酒！”

    见明月晟这般，福尔知道，他是从摄政王府回来。每次见过慕容七七，明月晟回来都要喝酒。似乎除了酒，他就没有别的发泄方式了。好在明月晟自幼喝酒，千杯不醉，所以喝酒也只是一个情绪宣泄的方式。

    “陛下，皇太后来了！”

    “太后？”明月晟眉一挑，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明月晟面前。

    “陛下好兴致！把南凤国的大臣和百姓丢在一边，自己独自跑来北周国。哀家倒是要问问，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比陛下的南凤国还要重要么！”

    站在明月晟面前的，是南凤国曾经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古筠婉。

    虽然古筠婉曾经是明月晟父皇明月镜的皇后，可她的年纪倒是不大，只有二十左右。这女子长着一张俏丽的鹅蛋脸，双眉英气十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恼意，因为这股子气，女子看上去有些严肃。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长得不丑，只是她有些刻意地装沉稳，外加衣服配饰有些老气，失去了年轻人的活力，所以看上去有些古板，不那么可爱。

    “你怎么来了？”见到古筠婉，明月晟显然非常吃惊。

    “我当然是来抓你回去上朝的啊！”古筠婉哼了一声，在明月晟对面坐下，“你把什么都丢给我，难道你不怕我这个太后谋朝篡位么？”

    古筠婉的话，让明月晟笑出声来。“你要是篡位，南凤国早就是你的了。”

    看到明月晟的笑容，古筠婉再次轻哼一声，“说的也是！那些我都不稀罕！”

    古筠婉是戕族人，父亲古德是戕族的族长，苗楚云也是戕族人，苗家和古家世代交好，古德膝下只有这个掌上明珠，这两人打小就认识，只是古筠婉从小喜欢做男儿装，不肯着红妆，所以两人算是“兄弟”。一般人不知情，都以为古家有一位少爷一位小姐，他们哪儿知道其实那少爷就是小姐装扮的！

    戕族是南凤国南部的大族，当初忠心耿耿的苗家被明风镜满门抄斩后，明风镜担心古家会为苗家报仇，戕族会造反，所以在古德唯一女儿古筠婉成年后，将她迎娶进宫，名义上册封她为皇后，实则是利用古筠婉来控制古德，从而达到控制戕族的目的。

    后来古筠婉和明月晟这个儿时玩伴联系上，将南凤国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到西岐国的质子府，对明月晟的帮助也很多。

    现在，古筠婉找上门来，逼他回去上朝，让明月晟顿时觉得头大。

    虽然他已经确定了回去的日子，可还是有些担心慕容七七。而且，等慕容七七的孩子生下来，他要带孩子回去解蛊，按照明月晟的想法，恨不得一直在北周国呆到慕容七七生产的时候，只是这样明显是不可能的。

    “小婉，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帮帮我吧！再推迟一个月，就说我病了！”

    “病？”见明月晟再次找借口，古筠婉脸一沉，“明月晟，你好意思什么都让我帮你挡着啊！要不是有我阿爸坐镇，那些大臣们早就冲进后宫，看你是不是真的卧床养病了！”

    “你以为躲在北周国，选妃的事情就不用进行了么？最近那几个老家伙就差把自己的孙女送到你龙床上了，你让我怎么办？每次我都以太后的身份出来压人，现在大臣们都说我和你……”

    说道这儿，古筠婉突然闭了嘴，脸瞥向一边，但腮帮子气鼓鼓的，看出来她很生气。

    明月晟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些吃干饭的大臣们会怎么说。无非是诋毁他和古筠婉，说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明月晟登基后不肯选妃，有人私下里说他和古筠婉这个太后有私情，他能登上皇位，无非就是靠着爬了古筠婉的床等等，之类难听的话多得无以计数，不过在他杀了一群制造流言的人之后，耳边清净了很多。

    “又有人找死了？”明月晟眼睛一眯，身上寒意迸发，“看来，是我的手段不够铁血，所以不足以威慑那些人。”

    明月晟这样，古筠婉叹了口气。

    “我说，明月晟，你不能每次出事儿都拿我去挡。没错！我和你关系的确很铁，可是不带你这样陷害朋友的啊！现在那些话难听死了，你脸皮厚，风流习惯了，我还是黄花闺女，以后还要嫁人呢！”

    “咳咳！”古筠婉的话，让旁边的福尔呛了口水。

    “福尔，你咳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是哪个混蛋答应我，到时候弄个假死，还我自由身，让我离开皇宫的？结果这混蛋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把南凤国丢给我管，你评评理，说他是不是欺负我！”

    “娘娘，奴才不知道，奴才愚钝。”

    福尔没那么傻，一边是皇太后，一边是自己主子，说谁都不好，只能捏着鼻子哄眼睛，装不懂。

    “福尔，你也学狡猾了！跟他一样了！”

    古筠婉叉着腰，站在明月晟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早就想离开皇宫，脱离现在的身份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题外话－－－－－－

    （～o～）~zz

    撑不住了，本来想万更，可是实在撑不住了，好困…

    兔子睡了，晚安…

    明天争取多更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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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弥沙=莲生？

﻿    “小婉，我现在有事，真的离不开！”

    明月晟有自己的苦衷，就算离开，也要等到慕容七七胎位稳定了再说吧！晋墨虽然医术高明，但他毕竟不是戕族人，对蛊毒的了解没有自己多。孕期前三个月最容易出事儿，有他在旁边，会好很多。

    “给我一个理由！”古筠婉凑到明月晟面前，盯着他的眼，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撒谎，是不是又要耍花样。

    明月晟乌黑的眼睛里像有两汪深潭，古筠婉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种被吸入其中的感觉，古筠婉连忙摇摇头，退到一边。

    “怎么了？”看到古筠婉的“怪样”，明月晟好奇，往前凑了一凑，“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古筠婉定了神，瞥了明月晟一眼，“就是有点儿不习惯！当年你和我一般高，十多年没见，你倒比我高了好多，所以有点儿不服气！还有你的眼睛，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古筠婉孩子气的话，让明月晟“哈哈”笑了起来，心情也随之好了很多。对着这个年少时候的“哥们”，明月晟放松了身体，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我是男人，自然要比女人长得高才行！”

    明月晟的话，刺痛了古筠婉，她生平最恨自己是女孩子，一心想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偏偏是个女儿身，所以心里一直都很遗憾。这会儿明月晟故意来“气”她，让古筠婉如何不恼。

    “明月晟，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就给我滚回南凤国去！立刻！马上！”

    “别别别！”见古筠婉生气，明月晟连忙笑着哄她，“小婉，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是那么小气吧！在我心里，小婉一直都是非常大度，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

    “呸！”

    古筠婉这会儿可不吃这一套，“我为你两肋插刀，结果呢！你直接插我了两刀！反正，我不管了！那是你的国家，你自己管，我才不要老是给你收拾烂摊子！小时候你做错事儿，我阿爸也是打我，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个混蛋！”

    古筠婉一口气骂了很多话出来，明月晟亲自倒了茶递到她面前，“来，润润嗓子，喝点儿茶，一会儿接着骂！”

    明月晟这话，让古筠婉更是来气，直接端了茶杯，一杯茶破向明月晟。

    “哗——”隔得近，古筠婉都能听到茶水“砸”到明月晟脸上的声音，她原本以为明月晟会躲，没想到他竟然站在那儿，水直接泼在他脸上。

    现在，明月晟整张脸上都是茶水，特别是眉毛睫毛上，都是一颗颗的水珠，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非常滑稽。

    “哈哈哈！”古筠婉之前的坏心情，因为明月晟的惨样，而烟消云散。

    古筠婉揉着肚子，蹲在地上大笑起来，头上唯一的那支珠花，也跟着轻微颤抖起来，“哎呀呀，终于让我得逞了一次！以前你都闪得好快！现在个头长大了，反应速度居然慢下来了，哈哈哈，太好笑了！”

    逗笑了古筠婉，明月晟伸手抹去脸上的茶水。好歹这小妮子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帮他打理了这么久的国事，现在她跑出来，估计南凤国都靠她的老爹古德撑着，所以怎么都应该让她高兴高兴。

    古筠婉笑的时候，脸颊部位有两个深深的窝，因为激动，血都涌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的小脸变得红红的，比刚才多了一些生气，看上起灵动了很多。

    因为古筠婉蹲着，明月晟看到了她头上晃动的珠钗。那是他母后的遗物，在离开南凤国去西岐当质子之前，古筠婉来探望他，明月晟把这发钗送给了古筠婉，请她帮忙保留着，没想到她真的还一直戴着。

    “这珠钗——”

    明月晟盯着自己头上的珠钗，古筠婉连忙站起来，取下珠钗藏到怀里，“怎么！说了送我的，难道你还想要回去么！我都为你做牛做马这么久了，一支珠钗你都舍不得了么？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人！”

    因为刚才的笑，古筠婉脸上染上了一抹胭脂色，这会儿她又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生怕明月晟收回珠钗，倒是多了很多小女儿的姿态。

    “送给你了！你放心吧！”

    “真的？”听明月晟这样说，古筠婉拿出珠钗，插到发间，“就说嘛，咱们是好兄弟，你怎么会这么小气——”

    话说到一半儿，古筠婉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月晟，“不对！你不会这么好心把这钗子送我！明月晟，你该不是想用珠钗来收买我，让我继续帮你打理南凤国，你好逍遥自在地到处瞎晃悠吧！”

    听了古筠婉的话，明月晟哭笑不得，“小婉，在你心里，我人品就这么差？”

    “不——”古筠婉摇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明月晟，你简直就没人品！”

    “咳咳——”福尔直接呛着了，这位太后娘娘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不过现在，也只有古筠婉能这样对明月晟没大没小，直呼其名了。

    身居高位的人，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倒是很不错，福尔心里想着。

    “小婉，你这么说就太伤自尊了。”

    “得了吧！你长着一张欺骗人的脸，哄哄女孩子可以，骗我，可不行！我是什么，我和你一起玩大，你穿开裆裤流鼻涕的模样我都见过，我会不了解你么！说吧，又有什么要求我的！”

    古筠婉上身端坐在椅子上，单看她笔直的腰杆，端庄的表情，会觉得这是一位贵族小姐，优雅大方。可她下身，此刻却是翘着二郎腿，脚尖还在微微抖动着，像极了街边的流氓地痞。

    见明月晟盯着自己的坐姿看，古筠婉圆眼一瞪，“看什么看，没看过么！”

    “看过看过！没想到你现在还是这般……真性情！”明月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语来形容古筠婉，只好夸了个“真性情”。

    “那是当然！”古筠婉挥了挥手，“说吧，你又要干嘛，别转移话题。”

    “小婉，我想让你帮我救个人！”

    古德是戕族的族长，是戕族用蛊的顶尖高手，古筠婉作为族长的大小姐，从小和蛊一起长大，玩儿的就是蛊。

    当初，她被明风镜娶回宫中，虽然这老皇帝很想吃嫩草，压倒古筠婉，可害怕她的蛊，所以到死，古筠婉还是处子之身。现在慕容七七遇到这样的事情，要解决问题，求古筠婉是最好不过了。

    “男的还是女的？”古筠婉倒了茶，吹了吹水面儿上的茶叶，喝了一口。

    “不知道。”

    一声不知道，让古筠婉口中的茶呛入气管中，茶水从鼻子和嘴巴里咳出来，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咳咳咳！明月晟……咳咳……你这个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婉，我是真的不知道！”明月晟极其无辜，他又不是神仙，哪儿知道慕容七七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孩子还那么小，现在是无法判断性别的。

    咳了好久，古筠婉才终于顺了气，现在，古筠婉也想明白了明月晟话中的意思，一双眼睛盯着明月晟，眼里充满了玩味，“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说，你做了什么坏事儿！”

    “不是我——”

    明月晟将慕容七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古筠婉，当听到完颜烈的变态事迹后，古筠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竟然这样的人？害了对方一家子，他们还给他留下性命？真是便宜他了！要是我，立刻把他‘咔嚓’，杀了！那后来呢？”

    “后来——”明月晟绕道了慕容七七身上。

    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古筠婉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明月晟，眼神透着丝丝诡异，“我说，明月晟，那孩子该不是你的吧！不然，你为嘛这样担心？”

    “这话不能瞎说！”被古筠婉误会，事关慕容七七的冥界，明月晟连连摆手，“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关我屁事！”

    古筠婉靠在椅背上，学着明月晟慵懒的模样，“你清楚的，我们戕族人下的蛊，就不会轻易解，更不会给外人解蛊的。”

    “要解蛊，必须上刀山下火海，还要入龙潭寻找千年鲟。龙潭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下去的人从来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当然咯，要是你的孩子，我可以稍稍考虑一下劝说我阿爸，能不能网开一面。毕竟，你也有一半的戕族血统，还算自己人。”

    古筠婉的话，让明月晟苦笑一声。这些他都知道，所以并没有告诉慕容七七和凤苍，就是怕他们担心。

    “我倒是希望那孩子是我的，可惜……我没那个福气。”

    明月晟这般模样，是古筠婉第一次见到。所有的悲伤，都凝聚在这男人那双眼中，虽然他努力地想表现出无事人的模样，可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明月晟……”

    古筠婉不知道如何安慰明月晟，他的神情，比他母后惨死那时好不了多少，看来，那个叫慕容七七的女人一定是他深爱的。

    不知为何，在看到明月晟这样难过，古筠婉心中哽的慌，竟然陪着他难过了。“明月晟，你别这样了！天下的好女子还有很多，你们有缘无分呗！”

    “有缘无分？”这词让明月晟听了更是苦笑一声，“小婉，还是你会说！有缘无分？有缘无分！的的确确就是这样啊！”

    既然不能得到，为何当初要相遇，为何要给了他念想？

    “哎！”古筠婉来到明月晟旁边，伸长手臂，攀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明月晟，“明月晟，你这样多愁善感，我还真不习惯！既然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你就祝福吧！你要是横刀夺爱，破坏人的家庭，那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古筠婉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明月晟呼了口气，“小婉，我知道。我放下了，可是看到她因为自己的孩子会被蛊毒折磨而犹豫难过的模样，我很心疼。小婉，你说怎么样才能不心疼呢！”

    在对上明月晟眼睛的时候，古筠婉有一阵恍惚，下一刻，古筠婉一惊，一拳打在明月晟身上，“混蛋，竟然戏弄我！你绕了半天，无非是想让我求阿爸就这孩子！还弄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害我差点儿上了当！”

    古筠婉后退一步，圆溜溜的眼里都是被人利用的不满。想到刚才从明月晟眼里看到的那汪清潭，仿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一样，古筠婉的心就“噗噗”跳得厉害，脸颊也有些发烧。

    被古筠婉误会，明月晟没有解释，反而继续求她帮忙，却不料被古筠婉直接拒绝了。

    “明月晟，戕族有戕族的规矩，就算我阿爸是族长，也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坏了规矩。身在高位，就更应该维护祖先定下来的制度，这不是针对某个人！”

    “要救这孩子，让他的父母亲自到戕族来。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通过这三关，我阿爸自然会为孩子解蛊。若是过不了，那就别怪我们无情，规矩如此，不能被外人坏了。”

    虽然和古筠婉关系铁，可明月晟也知道戕族的规矩，不是古筠婉故意刁难他，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孩子的父亲身体不好，我可以代他做这些么？”

    明月晟的话，让古筠婉彻底皱了眉。“你疯了么！就算前两样你能过，龙潭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么！”

    “我没疯，我不想孩子没有父亲。”

    “你——”古筠婉的手指指着明月晟的鼻尖，抖了两下，轻哼一声，收回手，头扭向一边。“不能！这事儿没得商量！”

    “小婉……”

    “明月晟，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同情心泛滥，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这是原则问题，就算你找我阿爸，我阿爸也不会答应的！”

    古筠婉气得不行，明月是又不是孩子亲爹，干嘛表现的比孩子的亲爹还要亲爹啊！他要代替亲爹下龙潭？下去是人，上来就是一副骸骨了！这人脑子肯定抽了！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回去！我阿爸年纪大了，你不能什么都指望我和我阿爸，你才是皇帝，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阿爸的！”

    古筠婉说的，在明月晟这里是不可行的，他必须等到胎儿稳定了才能离开。晋墨说了，慕容七七因为小时候被家人忽略，体质不好，孕前三个月容易出事，他不能离开。

    明月晟风流的表情变得倔强起来，熟悉他的古筠婉知道，这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个慕容七七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明月晟迷成这样？古筠婉心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不行，她得去会会这位北周国的镇国公主！看看她到底是“何方妖孽”，能让明月晟为了她的孩子下龙潭！

    逍遥王的王府里，最近张灯结彩，大家伙儿都在为完颜康的婚事忙乎着。

    从上次把婚事儿拍下来，慕容七七就将苏眉藏了起来，不让完颜康见着。这几天，完颜康每次跑摄政王府都被慕容七七赶出了听松楼，美其名曰他人品不好，面对完颜康时间长了，会影响腹中孩子的健康发育。

    慕容七七打着一切为宝宝考虑的旗号，凤苍也站在了爱妻这边。虽然明知道慕容七七是刁难完颜康，就为了之前完颜康说的那些话，可凤苍这次还是偏心地支持慕容七七。要知道，兄弟如手足，爱妻是衣服。衣服能保暖遮羞，这个功能，是兄弟远远不能比拟的。

    “表哥，你也太宠表嫂了吧！”

    书房里，完颜康摆着一张哀怨的臭脸，怨愤地看着凤苍。

    以前每天和苏眉打打闹闹，从未尝试过分离的痛苦，这次可好，一连几天，别说见到苏眉，就连苏眉的声音都没听到，这对完颜康来说完全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早上他原本打算硬闯听松楼，没想到吉祥、如意姐弟俩守在听松楼，一副一致对外的模样，让他好不心寒。

    打一个，他勉勉强强，打一对儿，还是这对龙凤胎姐弟，他就不行了。

    最后，完颜康只能含恨，眼泪汪汪地来求凤苍，没想到一开口，凤苍就搬出慕容七七来，一口一个“卿卿说胎教很重要，你这样会影响小宝宝的身心健康”之类的话，让完颜康恨不得掀了凤苍的桌子，如果他有这个胆的话。

    “我的女人，自然是用来心疼用来宠的。”

    “表哥，你有没有人性啊！你和表嫂每天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我和小眉儿却不能相见，你们这到底是要撮合我们，还是要拆散我们啊！”完颜康掩面，故作难过，不过这招式他用烂了，凤苍可不会被他说动。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为大婚做准备吧！等洞房花烛夜，你就能见到苏眉了。之前某人不是要浪迹天涯么！你要是受不了，也可以先去玩儿个三年五载再回来嘛！”

    凤苍风轻云淡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调侃，让完颜康红了脸。“表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看表嫂那样，我还是先把小眉儿娶回家比较放心。就算走，也带她一起走！省得表嫂趁我不在，挖我墙角！”

    没能从凤苍这儿找到突破口，完颜康只能沮丧地回逍遥王府。

    完颜康没走一会儿，慕容七七进了书房。“怎么，阿康又来闹你了？”

    “慢点儿慢点儿！”自从得知慕容七七怀孕后，凤苍比她还要紧张，一见慕容七七露面，凤苍立刻放下奏折，快步走到慕容七七面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小心！”

    凤苍这样，惹得慕容七七身后的素月笑出声来，“姑爷真是心疼小姐！”

    “来来来，小心！”

    等慕容七七坐下后，凤苍才松了口气，他这般紧张，慕容七七笑着摇了摇头，“我怀孕，你比我还紧张，那等生产的时候，宝宝还没出生，你会不会就先晕厥过去？”

    慕容七七的调笑，让凤苍脸一红。他这可是第一次为人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外加慕容七七身体里还有子蛊，所以自然是紧张多一些。

    “其实不用这样担心的，顺其自然最好。你这样绷紧了弦，反而让我心里害怕，万一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可就不好了哟！”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凤苍心中的担心一时半刻也是无法消除，更何况他认为慕容七七现在是有心安慰他，所以打算有时间向晋墨请教一下怎么当一个准爸爸。

    跟着素月过来的，是她的夫君纳兰信，这两人早就喜欢了凤苍和慕容七七之间的恩爱，见自家主子这样对爱妻，纳兰信抽了眼素月的小腹。看来自己也得多多努力，争取早点儿造个小娃儿出来！

    “姑爷，小姐，之前袭击白忆月的人已经有了眉目。”

    正在这时，素月把查到的资料放在凤苍面前，并且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凤苍，“留在树后杂草上的印迹，应该是轮椅的车轮，而燕京城里能用上轮椅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最可疑的人就是前不久从蓬莱岛过来，并且救走了慕容青莲的弥沙。”

    “据我们的人这几日的观察，弥沙和迦蓝住在城东的一处民宅里。”

    素月指着京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砂标出了具体的位置。“弥沙身边的侍女叫夏雪，迦蓝身边的侍卫叫金羽。除了他们四人，宅子里还有一位厨娘和两个仆人。”

    “前段时间，夏雪曾经分别找魔域和佛生门，想从我们这儿打听白忆月的消息，只是被我们拒绝了。最近，夏雪花重金打听苏眉的事情，只是我们有心瞒了下来，所以她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纳兰信提供的消息，让慕容七七来了兴趣，“夏雪是弥沙的人，她这么做，自然是弥沙要求的。只是，弥沙找白忆月和苏眉做什么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纳兰信摇了摇头，“弥沙是蓬莱岛的大弟子，蓬莱岛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所以对于他的资料，我们也无从得知。”

    到了这儿，素月想到一件事儿来，“小姐，我们的人十天前在郊外发现一具女尸，已经确定那人就是慕容青莲。她被人杀了，是一招毙命。慕容青莲死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在她身边，是十个果体的男人，也是一招毙命。杀人者的手法极其快，伤口细小，却致命。”

    素月这样说，纳兰信也皱了眉头，“死在敬亭山上的尸体，我亲自看了，也是一招毙命。武器是细剑，凶手出手极快，伤口也非常细微……”

    “这么说，这两者可能是同一人，无论是慕容青莲，还是敬亭山的事情，都是同一个人做的？”慕容七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弥沙坐在轮椅上，就算杀人，也不可能那么利落。细剑适合女子使用，这样推理，动手的人应该是夏雪！”

    慕容七七的分析，大家都认同，只是，夏雪为什么要杀慕容青莲，又为什么要找人袭击白忆月呢？

    “我记得，在大殿上，弥沙带走慕容青莲的时候，神态非常温柔，还称她为‘妹妹’，为何一转眼，就要杀了慕容青莲呢？”凤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容貌天真的美少年时候的情景，那人，笑容干净，倒和慕容七七有的一比。

    “慕容青莲、白忆月、苏眉……”素月咬着嘴唇，努力想找到这三人之间的共同点，想了好久，都没想出这里面的关系。

    突然，凤苍站了起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这三人的共同点了。”

    “王爷，是什么？”

    凤苍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慕容七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了答案，“卿卿，加上你，你们四人都参加过四国争霸赛。”

    凤苍这样说，慕容七七脑子中精光一现。在四国争霸赛的时候，她老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想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现在凤苍一说，她忽然想起了七重塔。

    遥远的记忆，似乎被打开，为何她会觉得七重塔怪异，难道，是因为这七重塔和前世的那些训练类似？弥沙是谁？他杀了慕容青莲，袭击了白忆月，现在又在打听苏眉，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她了？

    之前迦蓝说自己是出题人，可是现在看来，弥沙才有可能是七重塔的出题人。如果真是弥沙，那弥沙又是谁？会是他么？那样的训练，是义父特地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为何出现在七重塔里？莫非，他也穿越过来了……

    慕容七七异常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此时，她面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一股不安涌上慕容七七的心头。之前沉寂的直觉，全部迸发出来，回想到前世那个对着自己的冰冷的枪口，慕容七七打了个冷颤。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慕容七七会有这样的神情？在看到慕容七七的神情后，凤苍心中一疼，这样的慕容七七脆弱的让人心疼。

    “卿卿——”凤苍握着慕容七七的手，想用自己温暖她，“卿卿，发生什么事情了？”

    “苍……”慕容七七抬起头，眸子里的苍凉，看得凤苍吃惊，立刻伸手，将慕容七七揽入怀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卿卿？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别怕别怕，我在你旁边！”

    “苍！”慕容七七紧紧地抱着凤苍，身子微微颤抖，“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

    即便现在资料尚不健全，可慕容七七心中的不安，却在逐渐扩大。弥沙带走慕容青莲的时候称呼她为“妹妹”，这是不是就说明了问题？如果真是莲生找来了，她应该怎么做？

    慕容七七脑子里乱极了，前世所有的回忆在这时候全部被打开，义父死在莲生手里，她也死在莲生手里，如果弥沙真的是莲生，她一定要为义父报仇！一定！

    慕容七七这般，让素月和纳兰信也非常担心。素月不知道小姐嘴里的“他来了”是什么意思，想上前，却被纳兰信拦住。

    “我们先出去吧！”纳兰信指了指紧紧抱着凤苍的慕容七七，对素月招了招手。这时间是属于他们小夫妻的，旁人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素月顺从地跟着纳兰信离开了书房，此时房里只剩下了慕容七七和凤苍两人。

    看到慕容七七脸上的两道泪痕，凤苍不知道慕容七七到底在害怕什么，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指尖轻柔地为慕容七七擦泪，“卿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的‘他’，是到底谁？”

    “他杀了义父，杀了我！”慕容七七胸口闷得厉害，大口地喘着气。那个人，她一直视为的兄长，没想到他却杀了她敬爱的义父，最后还狠狠地伤害了他！她不会原谅他，不会——

    “他是个恶魔，是个魔鬼！”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如何，慕容七七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慕容七七的晕厥，让凤苍直接失态，“卿卿！”凤苍大吼，抱着慕容七七软软的身子，风似的冲出书房，“来人！快叫晋墨过来！快去叫晋墨！”

    等晋墨到了听松楼，就被凤苍一把抓了进去，“晋墨，快看看，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顾不得手被凤苍抓的生疼，晋墨为慕容七七把脉，“王爷稍安勿躁，公主只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暂时晕厥过去，身体并无大碍。”

    晋墨说慕容七七没事儿，凤苍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有影响么？”

    “公主没事，只是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过，公主如今在孕中，加上她先天的体质较弱，自然比不得那些健康的孕妇，所以是万万受不得刺激的。还请王爷注意！”

    “我知道了。”凤苍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容七七最后激动的模样不断在他脑子里回放。慕容七七说的他，是弥沙么？她是什么时候认识弥沙的？

    “纳兰信，派人盯着弥沙的一举一动！另外，让苏眉最近不要出王府，送信到白姑娘那儿，让她也小心，注意安全。”

    能让慕容七七防备的人，自然不是平常角色。弥沙，弥沙——凤苍把这个名字狠狠地刻在心上。伤了我的爱妻，我要让你偿命！

    慕容七七悠悠地醒来，已经到了傍晚。等她缓缓地睁开眼，凤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他英俊的眉头，此时拧了起来，让慕容七七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凤苍的脸，“不要皱眉，皱眉不好看！影响你的形象！”

    见慕容七七果真如晋墨说的无大碍，压在凤苍心头那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卿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慕容七七沉睡的时候，凤苍曾有段时间非常担心，担心她会和完颜明月一样沉睡不醒。可是他又不敢叫醒她，怕吵了她的休息，对她和孩子不好。所以，在慕容七七熟睡的这段时间，凤苍一直在她床边，不敢离开，他要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凤苍那双狭长有妖孽的眼里，此时满是担忧。慕容七七知道刚才那样，肯定是把这个男人吓坏了。“我没事，宝宝也很好！”

    听慕容七七这样说，凤苍松了口气，低头，亲吻着慕容七七的头，“卿卿饿了吧，我喂你！”

    凤苍让人把早就温在一边的饭菜端上来，扶起慕容七七，亲自伺候她吃饭。睡了一觉，慕容七七饿坏了，一次吃了很多。

    整个过程中，凤苍并没有提及弥沙的事情，生怕又刺激到了慕容七七，直到饭后散步的时候，慕容七七才主动地开了口。

    “苍，你是不是想知道弥沙是谁？”慕容七七靠着凤苍的肩，这个男人给她的安心，是谁都不能比拟的。此时，靠着他，再回想过去，慕容七七心中安定了很多。

    “卿卿，别去想他！既然他惹你不高兴，那就杀掉！”凤苍眯着眼，声音温柔，可眼里的杀气却愈发浓烈。他从来没有这样想去杀一个人！就算弥沙身后有蓬莱岛，那又如何！得罪了他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弥沙真的是我说的人，那他的确该死！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惜！”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想到义父死在莲生手里，慕容七七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将他们带回来，给他们一个家。并且给了他们温暖的慈祥长者，是慕容七七心中最敬重的人。

    她和莲生之间的恩怨，可以不去计较，但莲生杀了义父，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原谅！

    “不过，在解决他之前，我应该告诉你，真实的我！”

    慕容七七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原本打算就一直这样隐瞒下去，以现在的身份活着，有自己心爱的男人，以后有一群可爱的孩子，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是，现在出现了弥沙这样一个例外，让慕容七七觉得，有必要让凤苍认识真实的自己，

    “凤苍，我下面说的话，在你听来，也许匪夷所思了一些，但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题外话－－－－－－

    o（╯□╰）o

    貌似很多人不习惯龙傲天和凤七七，我暂时修改成慕容七七和凤苍

    现在做一个调查，大家习惯什么样的名字啊？是凤苍和慕容七七，还是龙傲天和凤七七啊？要改的话，必须两人都改，不然凤苍对凤七七，看着好别扭啊！像兄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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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阴谋起

﻿    在介绍自己之前，凤七七这段话说的非常严肃，特别是听习惯了她称呼自己为“苍”，这会儿直呼姓名，让凤苍有些意外，但也从这可以看出，凤七七是认真的。

    “你说的任何事情，我都相信。”

    凤苍类似承诺的话，让凤七七莞尔一笑，眉间的朱砂痣，刹那间殷红如血。

    能重生，能遇到凤苍，何其有幸——

    “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真的凤七七。我原名叫伊莲，来自二十一世纪。”

    凤七七的声音非常轻柔，她柔软的手，放在凤苍的掌心里。进了春季，王府的花园里开了白的粉的花儿，已经日下山头，橘色的余晖，均匀地铺洒在凤苍和凤七七身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对璧人。

    凤七七从自己五岁被义父带回家开始说起，足足说了一个时辰。等说完自己的故事，凤七七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的身上披着凤苍的外衣。

    “你是说，有一个科技高速发达的时代？在另外一个时空中？那里人可以上天，可以下海？车的动力不是马，是汽油？”

    凤苍想象不出凤七七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那些文字，在他脑子里组装成了画面，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那个地方实在是太神奇了！”

    “呵呵——”凤七七窝在凤苍怀里，“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回去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在那边生活了二十多年，非常喜欢那里！”

    凤七七说喜欢之前的世界，让凤苍手一紧，将凤七七紧紧地揽住，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回到之前的世界了。

    见凤苍这般小心，凤七七叹了口气，难道她看着就那么没有安全感么！

    “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再说，我在那边儿已经是死人一枚，这么久，尸体都送火葬场火化成骨灰了，怎么可能回去呢！”

    凤七七这样说，凤苍眉头一拧，妖孽的脸上出现一抹异样的情绪，“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莲生，若不是他，你不可能来到这里，更不可能和我相遇？”

    “可以这样说吧。”凤七七点点头，嘴角露出了嘲弄的情绪。的确，若不是死在莲生枪下，她哪里有机会穿越过来，以凤七七的身份活下去，又怎么可能和凤苍相识相恋，更别说和他结为夫妻了。

    “如果弥沙真的是莲生，那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凤七七话语中，透露着对莲生的浓浓恨意和厌恶之情。

    虽然在描述莲生的时候，凤七七只用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可凤苍却能从凤七七的声音中，听到了她对莲生的恨。特别是在最后，提到义父死在莲生手里，凤七七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凤苍能够理解凤七七的心情，就像当年，他以为凤邪和完颜明月死在雁荡山，当时的心情也是这样，恨不得找到仇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卿卿，莲生有什么特点？”

    凤苍的手缓缓地抚着凤七七的背，一股暖流从他手中释放出来，沿着凤七七的脊背蔓延，不一会儿，就让凤七七的脊背变得暖乎乎的。

    “他非常极端，温文尔雅的时候是君子，疯狂暴躁的时候是魔鬼。而他的善恶，皆是一念之间，是个非常偏激的人。至于他的特点……”凤七七想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他喜欢敲打桌面，特别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

    凤七七摊平凤苍的掌心，指尖在他掌心中弹跳，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就是这样！每次他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就喜欢这样！”

    凤苍暗自把凤七七说的关于莲生的特点记了下来。

    看来，得让人盯着弥沙。如果弥沙真是有这个习惯，说不定他就是莲生。既然莲生欠了凤七七两条命，他就要让弥沙血债血偿。

    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凤七七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往，即便苏眉和素月这两个贴身婢女，她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今天对凤苍说出了一切，凤七七非常开心，因为和人分享的感觉是这么好，特别是凤苍在听了那些之后，并没有认定她是胡言乱语，而是选择了相信，这让凤七七有种“知己”的感觉。比起她的那些身份，这事儿对凤七七而言，是最大的秘密。和凤苍分享自己的秘密，感觉真好！

    “卿卿，如果弥沙真的是莲生，那么莲生肯定是为了你而来。如你所说，七重塔里面的比赛内容是你们曾经做过的训练，那么七重塔的出题人，一定和莲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想，无论弥沙是不是莲生，都应该——”凤苍做了一个刀斩的手势。

    凤七七没细说，可凤苍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对“伊莲”的渴望，只能用疯狂来形容。若弥沙真是莲生，他岂不是四处寻找凤七七？前世没有得到，就杀了她，难道莲生还想在今生想得到她？

    不行！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她是伊莲还是凤七七，她都是他的妻，绝对不会放手，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认识凤苍这么久，凤七七见惯了他柔情似水、风轻云淡的模样，倒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那双妖冶的眸里，弥漫着浓烈的阴霾，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苍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一千，切莫放走一个？”凤七七抬手，挑起凤苍的下巴。“啧啧，见惯了你温柔的一面，我倒忘了，你还有鬼王这个名号——”

    “卿卿莫不是想见识一下？”凤苍一笑妖娆，瞬间收起身上的暴戾，凤眼含情，伸手握着凤七七的手，轻吻她的指尖。

    “呵呵……”指肚上传来的细微感觉，让凤七七“咯咯”地笑了起来，“苍，别闹了，好痒！”

    “卿卿——”凤苍低头，咬着凤七七的耳垂，“我会保护你，像你说的骑士一样，永远守护着公主，不让任何人靠近！”

    暖暖的气流，在凤七七耳边萦绕，听出了凤苍话语中浓浓的醋意，凤七七笑着揽着他结实的腰，“好啊！我的骑士殿下！”

    只是一夜，弥沙住着的民宅周围多了一群人，有凤苍的，也有凤七七的。佛生门和魔域的顶尖高手都出现在这里，隐匿于市井中，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弥沙。

    来到燕京城，弥沙一直在宅院里，没有出去。双腿残废，他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别人拿异样眼光看待他双腿的情形。虽然有一张欺骗人的脸，可他是残废，这是个事实。

    “夏雪，你还没查到苏眉的事情么？”弥沙有些不耐烦，天气渐暖，可是他的事情进展却这么慢，都过去好多天了，为什么夏雪还没有拿到苏眉的资料。

    “公子，没有。”

    “啪——”弥沙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夏雪的双腿上，“跪下！”

    眼前这美少年脸上的寒，让夏雪心中一惊，连忙跪在弥沙面前，“公子，是夏雪不好，公子不要气坏身子！苏眉是镇国公主的贴身侍女，凤七七要么在皇宫，要么在王府，我没有机会接近苏眉……”

    “啪——”夏雪的话没说完，脸上吃痛，左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公子，夏雪没有撒谎，苏眉的资料真的找不到，属下已经尽力……”

    “啪——”

    每当夏雪说一句话，弥沙的鞭子就让她脸上多一道鞭印，最后夏雪只能闭嘴，虽然表情依旧冰冷，可是眼里明显有着浓浓的委屈，不知道弥沙为何要这样对她。

    夏雪的表情，让弥沙更是心情不好，皮鞭一勾，将夏雪带到自己面前。

    “夏雪，你是不是很不满，觉得公子打你打委屈了？”

    弥沙的声音，清凉如薄荷，可是他眼夏雪的眼神，却没了平日的平和，那种疏离和淡漠，以及背后的寒，是让夏雪感到害怕的。

    夏雪不希望弥沙失去对自己的信任，不希望他远离自己。她不要！“公子，夏雪不委屈！公子打的对！”

    “那你说，你瞒了我什么？”

    “我——”夏雪一愣，胸口一紧，再也没有说话。

    见她这样，弥沙轻哼了一声。“夏雪，我说过，最讨厌欺骗，为何你不告诉我苏眉即将和北周国的逍遥王完婚的事情？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公子？！”

    夏雪万万没想到，弥沙竟然知道了苏眉大婚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他的？难道是迦蓝大人么？不会啊，迦蓝大人怎么知道苏眉的事情？不会是迦蓝说的……

    “别想了——”弥沙忽然有些厌恶眼前的女人，明明知道他的性格，居然还这样，她莫非有二心？

    看出弥沙怀疑自己的忠诚，夏雪立刻磕头，口里喊冤，“公子，夏雪没有背叛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忠诚！”

    “忠诚？忠诚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么？若不是我今日在院里闲逛，听到院外有人议论逍遥王的婚事，等苏眉嫁人了，我还不知道！”

    最后这话，弥沙是吼出来的。

    一想到苏眉可能是伊莲，而夏雪的作法则是让他永远失去伊莲，弥沙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夏雪身上。

    “啪——啪啪——”

    夏雪也是血肉之躯，弥沙原本是习武之人，手劲极大，现在这鞭子种种地打在她身上，疼得夏雪眉头紧拧，却不敢吭一声，

    因为苏眉的婚事，原本就是她的不对，倘若她再找那些理由为自己辩解，一定会失去弥沙的信任。说不定弥沙会赶她走。不！她不要离开公子！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弥沙，离开了弥沙，她该怎么办，夏雪不敢想象。

    一直，等弥沙打累了，才将手中的鞭子丢在地上。

    “夏雪，你走吧！我不要你了！”弥沙转动轮椅，背对着夏雪，不去看遍体鳞伤的她，声音也没有一丝温度。一次背叛，次次背叛。他身边不需要这样不忠心的奴才！

    这样的话从弥沙嘴里说出来，让夏雪眼泪当下就滚落出来。刚才无论弥沙如何惩罚她，夏雪都一声不吭，使劲地咬着牙关，仿佛那些痛不是在她身上，仿佛被鞭打的是别人。而这时，弥沙一句“我不要你”，却让夏雪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

    “公子，不要赶夏雪走！”夏雪跪爬到弥沙面前，咸咸的泪水挨着脸上的鞭痕，疼得她只抽搐。可是夏雪现在顾不得这些，她最在意的是弥沙。如果弥沙不要她了，那她能去哪儿呢！

    “公子，是我不好！我不该隐瞒苏眉的事情，是我不对！公子，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夏雪的模样极其可怜，她不住地磕头，想暖化弥沙冰冷的心。她情愿弥沙抽打她，也不愿意失去弥沙。

    “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公子，夏雪伺候你这么多年，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这一次吧！都是我不好，公子您别生气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泪痕，和脸上的血痕融合在一起，夏雪原本俏丽的脸，此时根本就看不出了原本的五官。“梆梆”的磕头声传到弥沙耳中，却丝毫感化不了他。夏雪是他最亲近的人，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如果连夏雪都在隐瞒他，欺骗他，那哪儿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公子，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我走了谁照顾公子呢！公子，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惹了您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夏雪此刻非常后悔，她早就知道伊莲在弥沙心中的存在，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却还痴心妄想，希望能成为一个超越伊莲的存在，活在弥沙心中。所以这次才会隐下苏眉大婚的事情，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让弥沙找到伊莲。

    现在，在看到弥沙的表情后，夏雪彻底明白过来，在弥沙心里，伊莲的存在是谁都无法代替的。她无论做多少事情，弥沙都不会回头看她一眼，都不会对她生出丝毫怜惜。可是，可是她就是爱这样的他啊！

    弥沙乌黑的眼，冷冷地看着夏雪泪痕血痕混合在一起的那张脸，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她的那些小心思，他如何不懂。在前世，也有很多女人贴着送上门来，可是他对她们从来都不屑一顾。

    女人，想要，只要招招手，随时都有人献身。可是他不喜欢这些人，没有爱，如何去做……他只爱伊莲，爱那个时而高洁如天山上的雪莲花，时而妩媚似山间蔷薇的女人。和伊莲比起来，这些女人都是垃圾，见着男人就要投怀送抱，真是下贱之极！

    难怪来到北周固之后事情进展这么慢，原来都是夏雪在中间做手脚。什么人手不够，什么魔域和佛生门不愿意给情报他们，这些都是夏雪的一面之词！

    如果苏眉是伊莲，那夏雪的隐瞒，就是死罪。即便苏眉不是伊莲，这样不忠心的人，也不能听之任之，以免她暗自得意，以为他是好奇欺骗的人。

    弥沙虽然非常生气，恨不得杀了夏雪，可是他不能。毕竟，夏雪跟了他这些年，一直都是夏雪照顾他，更何况山水迢迢，这里远离蓬莱岛，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用着顺手的人，所以，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利用价值的。

    “把鞭子给我！”弥沙伸手，夏雪一见，眼里竟然一喜，公子和她说话，是不是表示他原谅她了？想到这儿，夏雪连忙捡起地上的皮鞭，双手捧着，小心翼翼递给弥沙，想卑微的奴隶一样，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弥沙没说话，而且反过来拿着皮鞭，用皮鞭的手柄，将夏雪伤痕累累的脸挑了起来。

    “倒是可惜了这张脸——”

    弥沙的眼神，扑朔迷离，仿佛在看待猎物一样，让夏雪心惊胆战，心里害怕。虽然害怕，夏雪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她知道她必须抓住弥沙给她的机会，否则她会被赶走，她不想离开弥沙，只能任由弥沙打量她的脸。

    看了好一会儿，弥沙靠在轮椅上，把皮鞭丢在地上，手指慢悠悠地敲打在轮椅的手柄上。“夏雪，既然你说你对我是忠诚的，现在就为我做一件事情，来证明你的忠诚吧！”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话后，夏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为何，她有种被弥沙算计的感觉？

    “怎么，不愿意？”夏雪的沉默，让弥沙轻笑了起来，笑容阳光灿烂，像冬日铺满金色阳光的雪地一样，干净漂亮，看的夏雪一阵恍惚。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走吧！作为蓬莱岛的叛徒，你已经没有资格回蓬莱岛了。”

    夏雪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他将她所有的退路封得死死的，让她终生不能回从小长大的故乡，给她冠上“叛徒”的头衔，迫使她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做。

    这男人，出手总是这么狠，即便她辛辛苦苦地伺候了他六年，小心翼翼照顾，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可是他翻脸却是这般无情。

    而……她就是恋上了他的无情，能有什么办法呢！为何他不能把他对伊莲的多情分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给她，她就满足了，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残忍呢！明明她这样爱他啊！

    在他面前，她始终这般没骨气，爱他，就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夏雪抹去了脸上的泪，定定地看着弥沙。即便卑微，她却甘之如饴。有利用价值，才能呆在他的身边。倘若某天他不再利用自己，夏雪反而会觉得悲哀，因为他不留废物在身边，到那时候，她也就永远地失去弥沙了。

    “过来！”弥沙勾勾指头，夏雪依旧跪着，上前爬了两步，来到了弥沙面前。弥沙的话很简短，只是几句，在最后，他特地补上了一句，“记住，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哟！”

    在听了弥沙的话之后，夏雪惊讶地张了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惊慌，可是对上弥沙那张纯真的笑脸后，夏雪犹豫了片刻，又咬了牙，点了点头。“公子说的，夏雪一定照办！”

    “乖！”弥沙唇角上扬，笑容如天使一般圣洁，让夏雪看痴了眼，一颗心也因为笑容沦陷的更深……

    “去洗洗，再擦药。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容貌，可不要被我毁了，那我就罪大恶极了。”

    弥沙的话，像有魔力似的，让夏雪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出了房间，每走两步，夏雪就看到了金羽。

    “夏雪，你这是怎么了？”金羽见到夏雪的模样，吓了一跳。刚才路过，听到夏雪的哭声，金羽才停下来，这会儿见夏雪脸上身上布满了鞭痕，金羽连忙上前关心。

    “没事——”夏雪挡着脸，躲开金羽的目光，却被金羽一把拉住手，“是不是他打你的！为什么要打你？我找他评理去！”

    金羽和夏雪一同长大，两人关系很好，外加弥沙和迦蓝关系不错，所以手下这两人平时也走得很近，金羽把夏雪当妹妹一样看待。现在见夏雪被弥沙打成这样，金羽气得不行，恨不得踢了弥沙的门，问个究竟。

    “金羽，不要了！”见金羽这样，夏雪连忙挣脱，“金羽，是我做错了事情，所以公子才惩罚我的，我没事的，你别为我担心！”

    “就算做错了，也不应该打你，你可是女孩子啊！”金羽气愤之余，又奈何不了夏雪的相求。看来，得告诉迦蓝大人，让他劝劝弥沙大人！

    离苏眉的婚礼越来越近，嫁衣和首饰凤七七早就为她准备周全了，逍遥王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喜事将近，完颜康这个新郎官脸上的愁容却是未减，因为自从闹着要离京之后，凤七七再也没让他见过苏眉。

    凤七七恼了他那些过分的话，这个完颜康能理解，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难道苏眉都没有一丁点想念他么？为何每次他在听松楼闹着，就是不见苏眉主动出来见他呢？难道，在苏眉心里，他还不那么重要，或者，他那天的话被苏眉听进去了，还在恼他？

    苏眉的态度，让完颜康心里像有一只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乱得很。

    纠结了那些天的问题，被凤七七一弄，他彻底想明白了。什么完颜烈，什么父辈的恩怨，那都是浮云。老婆娶进门，搂在怀里，才是最关键的。那种果子挂在枝头，够不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新帝登基，加上完颜杰还是小孩子，凤苍更多的心事放在朝政上，凤七七放了话，说凤苍身体不好，让完颜康这个逍遥王多帮帮他，迫使完颜康也每日上朝，开始关心国家政务。

    当皇子的时候，完颜康始终是一副置身事外，不理朝事的态度，可真的接手了，他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完颜康看来，父辈的优点，他应该发扬光大，而父辈的不足，到了他身上则是要改正。

    虽然以前并没有对朝事用心过，这次也是迫于凤七七的压力，完颜康才开始接触朝政，但是不得不说，完颜家的血脉里，对权术有着天生的敏锐度，就连凤苍也对完颜康的表现赞不绝口。

    完颜康的表现，让凤七七稍稍放心了些。之前还担心他会因为完颜烈的事情一蹶不振，没想到完颜康的自我恢复能力这么强。

    这北周国的江山，始终是要交给完颜家的，她和凤苍没有为帝的野心，凤苍从来没有想过恢复前秦，一统山河。如今，把朝中事务慢慢交给完颜康，也算是为他们的离开提前做准备。

    完颜康纠结苏眉的事情，听松楼里，苏眉和素月却在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主子。

    “根据这些天对夏雪的观察，夏雪和弥沙在谋划一件秘密的事情，应该是和苏眉的婚礼有关。”纳兰信把调查来的结果汇报给了凤苍和凤七七。

    听了这话，凤七七和凤苍对视一眼，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来，这弥沙十有*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莲生。

    关于自己的前生经历，凤七七并没有详细告诉苏眉和素月，只是说弥沙在寻找参加过四国争霸赛的女选手，慕容青莲被杀，白忆月遇袭，下一个就是苏眉和她。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弥沙必须死。

    对小姐的话，苏眉和素月并没有怀疑。凤七七的话，她们素来是毫无理由地相信，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即便她不说理由，但小姐的话就是圣旨，这在苏眉和素月以及魔域众人的骨子里，已是一件根深蒂固的事情。

    “小姐，既然弥沙也在打婚礼的主意，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吧！蓬莱岛虽然厉害，可是这里毕竟是北周国，我们人多，情报广，拉网大，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弥沙么！”

    苏眉历来在遇到敌人的时候都是敢打敢杀的，更何况对方要扰乱她的婚礼，让她如何不气。她可不认识什么弥沙沙弥的，要是真的有人乱她的婚礼，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苏眉的话，让场上的气氛稍稍轻松了起来。

    虽然凤苍和凤七七都没有详细解释杀弥沙的原因，可是通过这些天的监控布局，无论是佛生门的人，还是魔域的人，都能察觉到两个主子对这个弥沙的在乎，以及对他的厌恶。特别是来自凤苍的恨意，更为浓烈。

    杀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找个机会干掉弥沙，岂不是最好！

    可是这提议到凤七七这儿被否决了，没确定弥沙是莲生，她不会滥杀无辜。如果弥沙真是莲生，那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杀死的。

    毕竟莲生有几斤几两，凤七七再清楚不过。即便她废了腿，也是不容小视的，更何况弥沙身边还有迦蓝，当初在雍州的决赛场上，凤七七试探过迦蓝，那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容易对付。蓬莱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既不不滥杀无辜，也不让自己的人受损失，这是凤七七唯一的要求。若能把弥沙引到一处，一招击毙，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苏眉虽然武艺高强，可莲生诡计多端，她这般直接的性子，恐怕不能制服弥沙。要是苏眉有个长短，他们岂不是对不住完颜康？所以这事儿苏眉是绝对不能参与的。

    “苏眉，这次要委屈你了！你的婚礼，怕是不能顺顺利利了！这花轿，你可能坐不成了！”凤七七的话已经决定了苏眉被排除在这次“诱捕”行动之外。

    大约从凤七七的话语中听到了将自己排除在外的意思，苏眉立刻急了，“小姐，让我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的！”

    “不行！”凤苍在这件事情上和凤七七的意见是一致的。

    苏眉虽然是凤七七的属下，可她是完颜康的未婚妻，弥沙这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不能让苏眉冒险，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危险，都不能。毕竟，完颜康是他的好友兼兄弟，他不能让苏眉以身试险。

    “可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不，你不是——”凤苍笑着起身，取了苏眉的嫁衣，披在身上，红衣罩住了凤苍的雪白，将他那张白如瓷的脸庞，映上了一层薄薄的霞色。“这事儿，只能我去——”

    凤苍早就先见见弥沙，也早就手痒痒得厉害，想亲手摘了弥沙的人头。这件事情，从开始准备的时候，凤苍就已经做了决定，必须是他亲手了结弥沙才行！那个，伤了凤七七的人，他绝对不会原谅！

    “苍——”凤七七如何不知凤苍的心情，这些夜里，凤苍总会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会随风而逝似的。弥沙已经成了凤苍心中的刺，不除不快。看他的模样，必定是想了很久的。

    “卿卿，你看我扮上美娇娘，结果会是如何？”

    凤苍素来喜爱白色，众人只知道这男子能将白色穿出亦人亦妖的感觉来，没想到他身披红衣，却完完全全地成了一枚地地道道的妖孽。

    －－－－－－题外话－－－－－－

    ~\（≧▽≦）/~

    兔子归纳之前的评论

    其中，支持凤七七的16人

    支持龙傲天的8人

    支持凤苍的30人

    支持慕容七七的16人

    鉴于凤七七和慕容七七的投票相仿，兔子先用凤七七，让大家看看感觉~

    今天配眼镜回来晚了，现在才写完，抱歉啊~

    兔子先去做饭，晚上继续写！明天的更新请大家等到早上8点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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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烽火燃烧

﻿    “美，很美——”凤七七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男子，一身妖孽的红，像染了血一般，将他包裹着，真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啊！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凤苍直接拍板，让凤七七根本就来不及反对。

    等人走后，凤苍将红衣折叠放在一旁，过来搂着凤七七，却发现她正一脸担忧。凤苍笑着吻了她的额头，“卿卿是在担心我么？”

    “苍，莲生不好对付……我怕——”

    “卿卿对我就这般不自信？”凤苍抱着凤七七坐在自己膝上，将她额前的发撩到脑后，露出了凤七七眉间的胭脂痣。

    “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只有你了——”

    凤七七紧紧地贴着凤苍，听着他的心跳。凤苍的眼神坚定，这事情她阻止不了。若非她现在怀有身孕，一定会自己亲自出面，了结她和莲生之间的恩怨。

    “相信我！”

    凤苍十指修长，光洁如玉，此时，他的手指轻轻地穿过凤七七的黑发，为她梳理着头发，手中释放的暖意，让凤七七渐渐安下心来。

    “我相信你！不过，那天我要在暗处。”虽然凤七七说相信凤苍，可她不能拿自己心爱的人去赌。“我对莲生更加了解，如果莲生有什么异常，我可以提前警示。毕竟这个世界上，我是对他最了解的人。”

    知道凤七七和自己一样倔强，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凤苍只要点头应下，“你也要小心。”

    凤苍没有阻拦，让凤七七有些吃惊，再看，他眼里温柔达底，凤七七更是感动。这男人，真是把她宠上天了！她去，他恐怕要做更多的准备吧！

    自从挨了鞭打，夏雪突然变得很忙很忙，忙得连和金羽擦身而过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看到夏雪这样，金羽心中有些纳闷，趁迦蓝心情好，金羽主动跟他聊到了弥沙和夏雪的事情。

    上次和弥沙发生冲突后，迦蓝和弥沙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多是弥沙不愿见他。两人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弥沙也不愿碰着迦蓝，平时都呆在屋里，等迦蓝出去，弥沙才到院子里逛逛。

    原本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现在闹成这样，是金羽不愿意看见的。只是他不过是个奴才，而这里面的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所以只能看着着急，却无能无力。

    现在夏雪的事儿倒是一个契机，所以金羽把夏雪那天挨了鞭打，最近又匆匆忙忙，行事诡异的事情告诉了迦蓝。听了金羽的话，迦蓝很是惊讶。“夏雪在秘密做一些事情？”

    “主子，您看，用不用我跟着夏雪？我担心她会有事儿……”

    “还是不要。”迦蓝自从和弥沙发生争执之后，一直很后悔，想跟他和好，可是弥沙不给机会，始终避着他，让迦蓝很为难。现在若金羽跟踪夏雪，被发现，弥沙一定会再次误会他，他们之间的结可能就永远都解不开了。

    “如果夏雪没有找你帮忙，你还是不要跟踪她。夏雪武功和你不相上下，你跟踪，一定会被她发现，到时候让弥沙误会就不好了。”

    “是！属下明白！”

    一边，夏雪回到了弥沙身边，弥沙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枝头上的小鸟，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问夏雪，“准备好了？”

    “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着新娘的花轿从摄政王府里出发。”

    “那就好！呵呵——”弥沙手中拿着一朵盛开的桃花，他将花朵放在鼻下嗅了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公子，如果苏眉不是伊莲小姐，那……”

    夏雪的话，把弥沙的美好幻想击了个粉碎，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揉捏着花瓣，将花瓣揉成碎片，丢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你就把真的给我找出来，否则，就以死谢罪吧！”

    听了弥沙的话，夏雪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她怎么忘了，公子最讨厌别人摧毁他的美梦了，她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不是自己找死么！

    “滚！”察觉到夏雪身上的惬意，弥沙大吼一声，夏雪只能行礼后退下。

    等夏雪离开后，弥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轮椅上。夏雪说的是真话，他如何不知道！只是，他不喜欢美梦破碎的感觉，虽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失败，他的心脏早就变得坚强起来，可是那种从高高的山上跌落下来，从光明坠入黑暗的感觉，还是那么让人难受得难以呼吸。

    伊莲，你在哪儿？不要捉迷藏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一个为了爱妻，要劫杀弥沙，而另外一个为了爱情，努力寻找伊莲。只是弥沙和凤苍不知道的，即便所有的事情，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世上还有一个法则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完颜杰登基，虽然他不过是六岁孩童，可是有凤苍、完颜康两人的支持，北周国并没有发生动乱。那些文武大臣可不敢欺负完颜杰年幼，毕竟宫中有皇太后东方蓝守着，朝中有摄政王凤苍和逍遥王完颜康，这些加一起，就是他们撼动不了的。

    在知道凤苍的另外一个身份——龙傲天之后，东方蓝曾经惊讶了好久。龙，是前朝国姓，而凤苍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将他的脸和以前的故人重合起来，去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没等东方蓝想那么多，凤苍就大大方方的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在知道凤苍就是前朝后裔的时候，东方蓝失语了好久。

    知道这天会到来，凤七七将凤邪和完颜明月临走时写的信递给了皇太后，看了女儿女婿的信，东方蓝才知道，这对夫妻连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人都骗了。

    若不是因为她一手将凤苍养大，有深厚的感情，外加凤苍和凤七七之间的这层关系，东方蓝一定会让人将凤苍捉拿住。

    毕竟他是前朝后裔，万一他要恢复大秦，将原本分裂的三国再还原成以前的模样，并且因此发动无休止的战争，陷百姓与战火之中，那该如何？虽然早就看淡了权力争斗，可东方蓝不愿意国家遭受动荡，那样辛苦的人是百姓，受苦受难的人也是百姓。

    对谁坐江山，东方蓝没有任何要求，无论是凤苍为皇，还是完颜康为皇，只要恩泽百姓，就是好皇帝。这位前半生在马背上度过的皇太后，后半生的时间却是一直在思考以前的那些事情。

    当初挑唆完颜治自立为王，才使得凤苍家破人亡。在这点儿上，东方蓝对凤苍有一种深深的内疚。

    只是事情已成，四分天下的局面已经确定，若凤苍要以前朝皇嗣身份扰乱这种秩序，再陷大陆于水火之中，陷黎民百姓于灾难之中，东方蓝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做错的事情，就不会让人重蹈覆辙。

    好在凤苍并没有恢复秦国的想法，对权利更无*，祖孙三人交心之后，东方蓝才放心地将凤七七交给了凤苍。而后宫中，也在东方蓝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凤苍和完颜康对皇位没有兴趣，这在东方蓝的意料之外。按能力，她原本是希望凤苍能继承大统的，更何况这江山原本就是龙家的，凤苍能力手段，都适合为帝为君，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凤苍直接拒绝了东方蓝的要求，表示对皇位没有兴趣，只愿和凤七七一起幸福生活。看到小两口的恩爱模样，东方蓝大概也能理解凤苍的想法。

    毕竟身在高位，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凤苍若为帝，后宫若只有一位皇后，没有别的女人，这事情肯定会引起非议。身为帝王，要权衡利益，儿女私情往往会被牺牲。想到凤七七的幸福，东方蓝就再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完颜康，始终是一副顽劣的模样，不肯为皇，这点儿也让东方蓝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把六岁的完颜杰推到了台面上，让他成了新皇。

    自从完颜杰成了小皇帝，东方蓝把抚养完颜杰，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不但让完颜杰住在锦玄宫，还亲自教授完颜杰各种宫廷礼仪，各种规矩，并且请了著名的学者来做完颜杰的老师。

    娃娃要从小抓起，这是东方蓝深刻体会到的，美好的品德，良好的习惯，健康的心理，都应该在孩子小时候就教会。她可不想完颜杰成为新的完颜烈或者是完颜洪！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新任太监总管善喜尖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他是东方蓝亲自为完颜杰挑选的，也是东方蓝一手培植的人，如今跟在完颜杰身边伺候这位新主子。

    善喜的话，大臣们都听到了。只是该奏的事情都奏了，没什么别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正当善喜开口，打算喊“退朝”的时候，一声“报——”从宫门口远远的，一声又一声的传了进来。

    等到了大殿，众人才看清，这是一个满面尘土的士兵，背后插着一支火红的龙旗。

    “有战事！”看到这情景，大臣们大吃一惊。士兵背上背着的是火龙旗，历来只有出现严重战事才会动用火龙旗，看着士兵风尘仆仆的模样，必定是日夜赶路，他嘴唇裂开脸上没有血色，刚进大殿，就跪了下来。

    “报！东鲁国十五万大军突袭燕门关，我两万守军誓死抵抗，终不能敌，燕门关被攻破！”

    “什么！”百官听到这话，都炸开锅。东鲁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胆子？竟然突袭燕门关？

    善喜快步拿了士兵手中的战报，第一个不是送到完颜杰面前，而是一阵急走，来到凤苍这儿，双手递给了凤苍。

    打开战报，凤苍从头仔细看到尾。战报到了摄政王手里，文武官员们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凤苍的脸，想从中这位王爷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让众人失望的是，凤苍的脸色从头至尾，都是平静如常，没有丝毫异样，让之前那些人紧张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没事儿，有凤苍这位战神在，怎么会有事呢！

    不等众人喘口气，又一声急促的“报——”传了过来。

    又一个背插火龙旗的士兵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报！西岐国十五万大军突袭石门关！”

    “轰隆隆——”一阵雷声，在众人头上盘旋。这是怎么回事？东鲁国和西岐国竟然同时出兵攻打北周？是巧合偶然，还是两国联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无数个问题撞击着众人的心脏，两边夹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拿来！”不等善喜将战报送到凤苍面前，凤苍已经一手夺了过来。

    大殿里，不见了之前的喧闹，彻底安静下来。偶尔有人吞咽唾沫，但立刻就停止住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苍，想知道战况如何。

    和之前一样，凤苍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会儿众人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了。这位王爷的表现也是在是太淡定了吧！到底要不要紧啊！两国同时出兵，这事儿可大可小，但是北周国两头被夹击，这还是头一回啊！

    凤苍看完两份战报，递给了完颜康。自从上朝之后，完颜康也变得沉稳起来，那些在凤苍脸上没有找到任何情报的人，这会儿目光全部“刷刷刷”盯到了完颜康脸上。在大家看来，完颜康没凤苍“稳”，必定藏不住事。

    果然，完颜康看了战报，轻哼了一声。

    “表哥，看来你很久没有舒展胫骨，这些人都忘了北周国还有一位战神了！”

    “呼——”完颜康的话，无疑给朝中大臣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事情并不严重！在能应对的范围之内，而且有凤苍，怕什么呢！

    只是，这心刚刚放下，再一声“报——”传了过来。

    眼尖的大臣看到了远远过来的士兵背上火红的旗子，“火龙旗！”一声，整个大殿再次哗然。“什么！又有战事！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太蹊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众人议论结束，一个士兵出现在众人眼前，背上的火龙旗，因为沾染了灰尘，而变得有些脏，只能隐约地看到火龙旗上绣着的金龙。

    “报！女真族十万人从北南下，攻占鱼水关，李毅将军阵亡！”

    一天，连着三道火龙旗的到来，让祥和太平了很久的北周国，陷入到了紧张状态中。对战事，凤苍和完颜康并没有隐瞒，而是一边公布下去，一边稳定民心。

    好在北周国素来团结，并且全民皆兵，所以三面遇袭，百姓们依旧没有太多惊慌。

    御书房里，完颜杰已经困得在龙椅上睡了过去，而凤苍和完颜康以及几个武将，还在研究着军情。东鲁、西岐，女真，三方为何会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发动进攻？莫非有人在中间穿针引线？到底是谁呢？

    “镇国公主到！”

    一声镇国公主，让凤苍抬起头，这时才发现，天色已黑，夜幕降临，天上已经多了许多星子，他们在御书房呆了整整一天。

    凤七七身后跟着苏眉、素月，以及几个提着食盒的宫女。

    “我知道你们肯定忙得顾不上吃饭，所以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来。”

    凤七七一说，完颜康的肚子配合着叫了起来，他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表嫂，你来的正好，我还真是饿坏了！”

    完颜康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跟在凤七七身后的苏眉，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苏眉面前，“小眉儿，我可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完颜康露骨的表白，让苏眉脸一红，“死相！还有人呢！”

    听到身后有人笑，完颜康才明白这会儿是在御书房，连忙一本正经，装了起来。

    苏眉和素月将饭菜都放在桌上，凤七七招呼众人过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大家都吃饭了在做事吧！”

    那些武将虽然之前也见过凤七七，可是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位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镇国公主，更何况她还这样平易近人，让他们还是很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再客气一下，毕竟这里是皇上的御书房，可是完颜康直接拉了人坐下，“表嫂说的对！先吃，吃饱了去打那些狗日的！”

    武将们的性格豪放，见逍遥王这样，也不再扭捏，看了凤苍，这位头儿没异议，大家都环桌而坐。饿了一天，这些壮实的汉子们早就饥肠辘辘，也顾不得这里是御书房，都大口吃肉喝汤。

    凤苍没有立刻吃饭，而是来到了凤七七身边，扶着她坐下。“你怎么亲自来了？让苏眉和素月送来不就成了！你已经是有身孕的人了，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我的夫君大人！”见凤苍这样啰嗦，凤七七忍不住吐了吐粉色的舌头，“别忘了我是医者，我没事儿的。你先去吃饭吧！”

    看到凤苍带血丝的眼，凤七七很是心疼。三面受敌，实在是太出人意料，这下凤苍要忙了。

    这边人吃饭，把完颜杰吵醒了。完颜杰揉了揉眼睛做起来，就看到了凤七七。

    “姑姑！”完颜杰高兴地跑到凤七七身边，他极喜欢这位小姑姑，所以每次凤七七进宫，完颜杰都会缠着她好久。

    “杰儿饿不饿？来，吃饭！”

    知道这群大男人粗心，一定会忘了还有小孩子在，凤七七特地为完颜杰准备了“儿童营养餐”。果然，完颜杰饿坏了，直接坐在凤七七旁边，一只手非要拉着凤七七的手才肯乖乖吃饭。

    虽然有多话要和凤七七说，可是东方蓝教导“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饭的时候，完颜杰还是很规矩，外加苏眉的手艺极好，完颜杰吃了个底朝天。

    “真好吃！”完颜杰坐在凤七七旁边，笑着，露出了缺了门牙的牙齿。“小姑姑，你带来的饭菜可是比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我喜欢吃！”

    “杰儿真乖！”凤七七疼爱地摸了摸完颜杰的头，“上次姑姑给你的玩具，喜欢么？”

    “好喜欢！我最喜欢小姑姑了！”

    平时被要求言行举止要有帝王的模样，所以完颜杰无论上朝下朝，都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只有在凤七七面前，他才恢复了小孩子的天真烂漫。这个漂亮的姑姑是好人，这已经在完颜杰心里形成了定论。

    凤七七原本就喜欢小孩子，外加完颜杰身世这样可怜，所以对他的关心也更多。旁边完颜康他们还在吃饭，凤七七则牵着完颜杰的小手，领着他到了桌上的地图旁。

    因为完颜杰身高不够，所以凤七七抱着他，让他站在椅子上。

    “杰儿，你看，这就是北周国的江山。”

    凤七七细细地给完颜杰介绍北周国的情况，并且指给他看燕门关、石门关和鱼水关以及东鲁国、西岐国和女真族。“这是北周的领土，如今却被人侵占，北周国的子民，被外敌欺压，杰儿，你说应该怎么办？”

    “打！”在凤七七的激发下，完颜杰握紧了拳头，“把他们赶回去！”

    完颜杰的豪情斗志，让凤七七很是欣赏，“杰儿，你要记住，为君者，应当做百姓的守护神，应当守卫自己的国家！帝王存在的目的，就是把国家变成一个握紧的拳头，让全国上下一致团结，国才能强，民才能富，北周国才能成为大陆上的王者，别人也不敢随便欺负我们。”

    “姑姑，我知道了！我会当一个好皇帝，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子民！”完颜杰小小的脸上，都是坚定的神情，小小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凤七七三言两语，让完颜杰明白了大道理，倒是让旁人看的惊讶。

    等他们吃完，凤七七又给完颜杰讲了很多，她的声音温柔，语言简洁易懂，通过讲故事，来教授知识，让完颜杰一听就明白了。“姑姑，你比夫子教的好！你一说，我全明白了！”

    完颜杰孩子气的话，逗得旁边的苏眉和素月都笑了起来。

    “是么？那以后姑姑常常进宫，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凤七七揪了揪完颜杰的小鼻子。

    一听凤七七要经常来看自己，完颜杰当然拍手欢呼，“好啊！我最喜欢姑姑了！姑姑可一定要常来！”

    “一定！”凤七七和完颜杰拉钩许诺后，让善喜送完颜杰去锦玄宫休息。走的时候，完颜杰还很舍不得，一连回头看了好多次，“姑姑，一定要常来看我！”

    “好的！”凤七七挥了挥手，再次承诺，完颜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御书房。

    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好，凤苍和完颜康今晚看来是要留在皇宫了。“你回去早点儿休息，不用等我！”凤苍将凤七七送到门口，“注意安全！”

    “嗯！”凤七七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垫脚亲吻了凤苍的唇，在苏眉和素月的陪同下离开了皇宫。

    回到摄政王府，凤七七留下苏眉和素月，又叫来纳兰信和晋墨，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凤七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纳兰信，东鲁国那边情况打听的如何？”

    “王妃，事出突然，很多情报没有送到。但是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情报，东鲁国夏进是打着为夏云惜报仇的旗号，让大将军胡学森率十五万人马，突袭了燕门关。如今，燕门关被攻占，胡学森已经侵入了北周东部三省，不过遇到的抵抗很大，已经被滞留在了平邑、高阳和晋元三地。”

    “为何十五万人突袭，我军没有任何察觉？是有内鬼，还是……”

    “王妃，您有所不知。北周和东鲁国世代交好，从来没有过战争。东鲁国靠近燕门关是东鲁国的第二大城市渔关。渔关自古富庶，从前秦开始，东鲁国就担心渔关成为他国的猎物，一直派重兵把守。这历来的习惯，也就成了他们出其不意，而我军没有防备的原因了。”

    纳兰信的分析，让凤七七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佛生门的势力多在北周国和东鲁国，所以打听来的情况，应该真实度很高。

    “素月，西岐国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就在十天前，龙泽宇册封龙泽景天为太子，出战的建议，就是龙泽景天提出来的。龙泽景天的提议得到了上官家族和端木世家的支持。上官世家早就想为雁荡山的事情报仇雪恨，这次龙泽景天能登上太子位，也是得力于上官世家的支持。可以说，龙泽景天之所以能登上太子，是得到了军方的拥护！”

    听到龙泽景天这个名字，凤七七眉头皱了皱，这人是有野心的，她以前就知道。只是她没想到，龙泽景天会利用攻打北周国作为跳板。

    “领兵的人是谁？”

    “小姐，西岐国领兵的将领是上官无忌……”

    上官无忌？有一阵，凤七七很是沉默。她和上官无忌是朋友，却不想最后两人会因为两国的利益而敌对。看来，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宴席。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只是，在北周和西岐，凤苍和上官无忌之间，凤七七肯定会选择前者。

    “那女真族呢？十年前，女真族不是被凤苍打到大漠去了么？为什么这次女真族会聚集在北方？”

    －－－－－－题外话－－－－－－

    o（╯□╰）o

    赶着12点更新，明天多更点儿啊！

    婚事临近，事情比较多，囧了个囧…。

    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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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密谋

﻿    三方同时出手，用脚趾头就能猜到，这里面有阴谋。一定有人在中间牵线，让三方打成协议，事情才会这般凑巧。到底是谁呢？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所有人资料都没有搜集上来，根本无从知道背后黑手是谁。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南凤国并没有参与进来，否则北周国四面受敌，到时候就算上位者不慌，百姓们也会慌乱一团。

    东鲁国出兵，是为了夏云惜的事情，西岐国的借口则是为雁荡山，那么，女真族的理由，为十年前的事情雪耻么？

    “王妃，女真族消失了十年，这次突然出现，一定有原因。我们的资料应该在这两天内能送达，这是以前搜集的女真族资料，请您过目！”

    纳兰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凤七七，厚厚一沓，足有半人高。

    “苏眉、素月，你们留下来帮我归类整理，挑出最最重要，和战争有关的，单独罗列出来。纳兰信，西岐国的情报我们魔域去找，东鲁国的情报归你们佛生门。我要知道关于东鲁国出兵的一切情报和资料！晋墨师兄，准备好充足的药材，王爷可能会亲自领兵！”

    凤七七的安排，让众人心服，可最后一句，却让大家一惊。

    “师妹，王爷已经确定会出兵了么？”晋墨之前也猜到凤苍可能会出兵，只是不知道他会去哪一方。

    “王爷没说，是我猜的。三面受敌，王爷分身无术，应该会去一方。你先准备好，免得时间来不及。”

    “好的！”晋墨和纳兰信准备离开的时候，凤七七又补充了一句，“师兄，明月晟在京城的举动，麻烦你留意着！南凤国虽然暂时没动，并不表示我们南方就平安了。我也会让魔域的人关注南凤国的！”

    “好！”见凤七七并没有因为明月晟在燕京城，就对南凤国放下警惕，晋墨点了点头，“你放心！”

    一整夜，凤七七都在浏览关于女真族的资料。

    资料显示，女真族是一个游牧民族，分为四大部落。北方草原广袤，女真族的生活也很简单，他们春夏放牧，秋季南下掠夺，冬季回去休养。

    在前秦，女真族就是一个让秦国头疼的问题，虽然秦国曾经和亲，也曾用粮食绸缎换取和平和安宁，可是女真族的也行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更加嚣张气焰。

    一直到了十年前，凤苍率兵北上，深入草原，历时一年半，不但将女真族打了个落花流水，还取下了女真族可汗吉桑骨汗的头颅，女真族自此才消失在北方，迁入了大漠之中。

    只是，时隔十年，女真族竟然又召集了十万人马南下。吉桑骨汗没了，难道是他的子女领兵？

    凤苍回到听松楼的时候，苏眉和素月还在翻阅资料，而凤七七则是累得躺在了摇椅上，手中拿着资料，人却睡了过去。

    “嘘！”

    凤苍对苏眉和素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轻手轻脚地来打凤七七身边。

    看她的模样，定是困极了。凤苍心疼地在凤七七额上轻轻一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刚要为凤七七盖上绸被，凤七七却醒了。

    “苍，你回来了！”

    “嗯！回来洗洗，一会儿还要进宫！你先睡一会儿！”

    “好！”凤七七这会儿困极了，非常想睡，正当凤苍给凤七七盖了被子，在她头上落下一吻，准备离开的时候，凤七七睁眼，叫住了他。

    “苍，十年前你杀吉桑骨汗的时候，他的子女可曾遗漏？”

    “吉桑骨汗有两子一女，长子十八岁，已经被我杀了，女儿当年十一岁，也差点儿丧命我刀下。至于他的幼子，我没有见到，被人带走了，据说他幼子当年只有六岁，如今应该有十六岁了。”

    “噢——”凤七七点点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没了吉桑骨汗，谁能将四大部落联合起来出兵，这次女真族领兵的人会是谁。”

    “应该是塔吉古丽，吉桑骨汗的女儿。”

    “噢？”原本凤七七还很困乏，这会儿听说是女子领兵，立刻来了兴致，坐起身，非要凤苍说说这个塔吉古丽。

    “塔吉古丽从小就被当男儿养着，三岁骑马，五岁学习骑射，七岁射下白雕，九岁捕捉到大漠中的白狼，被誉为女真族的明珠。吉桑骨汗曾经说，自己这个女儿，比得上三个儿子。还说，如果他百年后，一定会把可汗之位交给塔吉古丽。”

    凤苍坐在凤七七背后，让她靠着自己，大手却为她拿捏肩膀和脊背，为凤七七舒缓筋骨。

    “女子可以继承可汗之位？”听凤苍这样说，凤七七对女真族很是好奇。虽然在前世的历史中，也有女真族，可这两个女真族看来很不一样啊！

    “女真族历来都崇拜英雄，吉桑骨汗之所以能统一四部，就是因为他年幼力大过人，而且善骑射，骁勇无比。塔吉古丽比她父亲更厉害，小小年纪，在女真族的威望远远超过了她的大哥，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年，若不是她诈死，让我失了警惕，这片大陆上可能永远都没有女真族了。”

    凤苍说的，凤七七已经从资料中了解到了。

    那次交战中，塔吉古丽被凤苍伤了筋骨，毁了面容，干脆诈死躺在地上，后又趁没人注意，杀了一个鹰骑兵，夺了他的马逃走。虽然凤苍骑马追赶，最后补了她一箭，正好射中她右背，可是她最终还是逃了出去，没想到这小小女娃，竟然活着回去，还领着女真族残余势力躲进了大漠中。

    不得不说，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凤七七心中很是佩服塔吉古丽。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竟然能那般要强、那般坚韧、那般有毅力，看来，她是个强大的敌人。

    “苍，女真族的领兵如果真是塔吉古丽，恐怕她是来报仇雪恨的。只是，现在是春季，春季一般都是他们修生养息，喂马放牧的时候。为何不等到秋季马儿膘肥体壮的时候南下，还可以抢劫一空，回去好过冬，这不是他们历来的习惯么？现在春季南下，岂不是对他们很不利？”

    凤七七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凤苍轻声一笑，看来她是真的看了那些资料。

    那么多资料，肯定看了一夜！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只是，她能一眼就看到关键地方，让凤苍很有种知己的感觉。寻常女子，只知道屋顶的四角天空和勾心斗角。可他的女人，竟然懂这么多，得到这样的女子作伴，真是何其有幸！

    想到这儿，凤苍的声音也更加温柔，“卿卿，放弃春夏放牧的时间南下，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塔吉古丽复仇心切，想为父兄报仇，所以顾不得那些；至于二……”

    “第二种可能就是她有绝对的把握！定是有人去大漠联络了塔吉古丽，约定三方同时出兵，还让你焦头难额，应接不暇，那么她胜算的几率就会高很多！”

    “聪明！”凤苍点了点凤七七的鼻子，“卿卿倒是把我想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苍，如果真是第二种，那么中间的这个‘联络人’可真是厉害！正好挑着夏进要为女儿复仇，龙泽景天当上太子，要建功立业巩固自己的低位，塔吉古丽正好养精蓄锐要为父兄报仇的时候……苍，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会是弥沙么？”

    “不可能。”

    凤苍摇了摇头，“假设，弥沙就是莲生，那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寻找伊莲。发生战争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也没有机会没有时间做这些。更何况他现在在燕京城，如果他是背后联络人，他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地。而且我们的人盯了他这么久，他若真有异常，我们早会发现。”

    凤苍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凤七七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只是，不是弥沙，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对北周国有这样打的仇恨——”

    见凤七七皱着眉，凤苍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卿卿，先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昨天一夜没休息，我还没打你屁屁呢！现在都要当娘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

    听了凤苍的话，凤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一直在忙，都忘了自己已经有了身孕，难怪会这样犯困呢！

    “好！我听你的！”凤七七亲了亲凤苍的唇角，“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乖！我等你睡着了再去宫里！”凤苍扶着凤七七躺下，将绸被给她盖上，大手在被子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哄孩子睡觉一样。不知是凤七七太困，还是因为凤苍的手法很催眠，没一会儿，凤七七就熟睡了过去。

    看着凤七七安静祥和的脸，凤苍心中一暖，有妻儿的感觉真好！

    他缓缓放下床帘，来到苏眉和素月身边，“你们也熬了一晚上，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别累坏了！”

    “是！”苏眉和素月站起来，跟着凤苍一起，退了出去。

    掩上房门，凤苍叫住了苏眉，素月知道姑爷有话对苏眉说，自己主动地先离开了听松楼。

    “苏眉，你和阿康的婚事可能会因为战争受影响。阿康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先延迟，缓一缓，等战争结束后在大婚。你看呢？”

    这话，凤苍说的很艰难，完颜康自己无法面对苏眉，只好请凤苍来做说客。

    一听是完颜康的意思，苏眉没想那么多，“王爷，您告诉他，我愿意等他！如果他要上战场，我也愿意跟着他！”

    “好——”凤苍点点头。

    等他回宫，完颜康立刻把凤苍拽到了一边，“表哥，事情办得怎么样？小眉儿有没有答应推迟婚期？”

    “你小子命好，她不但打印延迟婚期，还说如果你上战场，她愿意陪你去！”

    一听凤苍的话，完颜康差点儿哭了，“表哥，不是吧！我就是怕上战场了，万一……我怕耽误她，所以才延迟婚期。怎么你去一说，就变成了她陪我上战场了！”

    完颜康的意思，凤苍懂。战场上刀剑无眼，完颜康担心自己会出现什么意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依苏眉的个性，定是不会再嫁的，那就连累了她。所以，原本非常期望大婚的完颜康，昨天晚上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延迟婚期。

    “阿康，苏眉的性子你应该了解。难道你想撇开她，自己去承受一切，包括可能的死亡？那样，她会恨你的。与其担心那些未知的事情，不如想想如何带兵，如何打赢，如何完胜归朝。”

    凤苍这么说，完颜康苦笑一声，“表哥，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战神，把你的名字往敌方一丢，他们就会心中胆怯。我武艺不如你，又从来没上过战场。我怕出现什么事情，小眉儿会守寡。而且，换做是你，你会带着表嫂上战场么？”

    “我会——”凤苍的回答出乎完颜康的意料之外，“阿康，如果卿卿坚持要跟在我身边，我会带上她。让女人安心的方式，不是留她在背后牵肠挂肚，自己吓自己，而是让她陪在身边，尽可能地去保护她。你信不信，如果卿卿在我身边，我的战斗力会增强一倍。”

    “因为我的妻儿就在我身边，我一定要竭尽全力获胜，一定要给他们最大的安全！阿康，我们的女人，并不是寻常女子，你若把她们看的弱不禁风，让人怜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凤苍的话，敲醒了完颜康的榆木脑袋。是啊！苏眉怎么会和那些平常的女人一样呢！看来是他太过慌乱，自己先把自己弄糊涂了。

    不过，带苏眉在身边，并不表示他会和苏眉结婚。毕竟，完颜康没有凤苍那般笃定和自信。他还是要为苏眉留一条退路。

    “表哥，我懂了！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摄政王府里，凤七七睡到下午才起来，吃过午餐没多久，素月就说明月晟来见她，凤七七连忙让素月请明月晟进来。

    等明月晟进来，看到凤七七无恙，他才放了心。北周国被东鲁、西岐、女真突袭的事情，明月晟也是刚刚知道消息，担心凤七七，明月晟就赶了过来。

    “明月，你怎么过来了？”凤七七请明月晟坐下，又让苏眉泡了茶。

    “我听说了三方出兵的事情，担心你这边，就过来看看。本来还很担心你，但是现在看你精神气足，我就放心了！”

    明月晟说话的时候，凤七七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等他把话说完，凤七七挥了挥手，让苏眉和素月退下，单独留下了他们两人。

    “七七这样，是不是有话要说？”明月晟是何等聪明的人，哪儿会不知道凤七七退下旁人的目的。“你是不是想问我，南凤国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明月，你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凤七七笑着将明月晟杯中的茶水倒满，“没错！我素来喜欢直来直往，不爱拐弯抹角。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找你要求联手？你是如何想的！”

    凤七七这样直接，倒是颇和明月晟的性子，“如果我说，曾经有人找过南凤国，但是我没有答应，也不会答应，你愿不愿意信我？”

    “信。”凤七七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反倒让明月晟惊讶，“七七，你为何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的眼睛不会撒谎！”其实，凤七七想说“因为你爱我”，只是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男人爱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莲生，爱伊莲，一定会想方设法想得到她，得不到宁愿鱼死网破，都不会让对方好过。比如龙泽景天，他的爱带着很多的功利性，可能一会儿这般，一会儿那般，中心点是他自己是否需要。比如明月晟，他的爱是成全，我爱你，和你无关，爱在明月晟看来，就是成全。

    他希望凤七七幸福，哪怕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只要她幸福，他就会开心。这样的男人，心中有着这样宽容的爱，又怎么会趁虚而入，破坏她的幸福呢！

    明月晟和凤七七对视着，她的那句“你的眼睛不会撒谎”，让明月晟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这样信任他，让他何其荣幸。这女子，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

    “谢谢——”明月晟冲凤七七一笑。“谢谢你的信任！”

    “虽然我不在南凤国，可是曾经有人到南凤国，提过联手的事情。不过，我的人没有答应。”

    “那个人是谁？”凤七七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幕后的黑手是谁，为何要这样对付北周国。只是她的问题，明月晟明显不知道答案，“我不在本国，那人后来离开了。我并不知道这背后有这样的秘密，在知道三方出兵后，我已经传令回去，让他们去查找当时来谈联手的那个神秘人了。”

    明月晟这样说，凤七七点了点头。现在去查，可能已经找不到了。不过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想到这儿，凤七七一笑，双眼如星子一般闪烁，“明月，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门生意？”

    凤七七在明月晟面前，一直都以生意人自居，这会儿她提到做生意，明月晟知道这生意定是和战争有关，见她这样兴致勃勃，定是有什么好点子。

    “说吧，看看有没有赚头！”

    “呵呵，肯定让你赚个金银满钵！”

    凤七七拿出了地图，放在明月晟面前，“这里是东鲁国，这里是西岐国，这边是女真。如果三方同时进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否则不会这样巧。如今，无论东鲁国还是西岐国，他们的专注点都是在我们北周，那么——”

    凤七七在南凤国和东鲁、西岐国接壤的地方，画了两个进攻的箭头。“以我们北周为诱饵，吸引他们大部分的军力，你们南凤国，则可以趁虚而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相信无论是东鲁国，还是西岐国，都不会料到南凤国会插手这事儿，更不会料到你会突然出兵。”

    凤七七的这个建议，让明月晟愣在了那儿，原来她说的生意，竟是这个！这倒的的确确是个好买卖。

    “明月，不如，我们把这大陆重新分配一下吧！天下只有这般大小，四国来分，实在是有些不够吃，不如，从此天下只有北周南凤两国，你看如何？！”

    此时，明月晟彻底地惊了。天下两分，这女子竟然轻而易举地就突出了这些话，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是会掀起惊天骇浪来！这天下局势，竟然只是凤七七嘴里的一句话就囊括了，她真真是个胆大心细，又豪情万丈的女人！

    “明月，明月——”

    见明月晟不说话，凤七七继续往下说，“如果你觉得兵分两路，进攻东鲁国和西岐国，会让南凤国兵力分散，达不到效果。不如在西岐国和东鲁国中你随便挑一个，到时候我方先帮你吸引对方的兵力，等他们大股兵力被我方牵制，你正好一举拿下，你看如何？！”

    明月晟此时心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这天下为何有凤七七这样的女子？无论是兵分两路，还是最后她说的专心致志，只对付一国，这都是在战场上用兵久了的将军才能提出来的见解，为何凤七七这个大家闺秀会这样这些？

    “七七，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过了许久，明月晟才发出这样的感叹来。大约，正是因为这女子非同寻常的一面，才深深地吸引了他，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情。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女王一般的存在，让人不得不匍匐在她脚下。

    明月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凤七七的珍贵，让凤苍抢了先。但他又很庆幸，庆幸自己能看到她这么美好的一面！如果他当初采用极端的方式来掠夺，这女子恐怕永远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也不会让他见到她这样的一面。

    原来，不幸和幸福的两边，就像铜子一样。虽然，他不能和她长相厮守，却被她当做挚友看待，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她身边，看她散发出迷人的光彩，也是一种幸福啊！

    “七七，你刚才说的，莫非是你和摄政王讨论过了？”

    “没有。”凤七七摇摇头，“他很忙，我来不及告诉他，所以先跟你说了。明月，你觉得我的建议如何？我们联手来做比大买卖，怎么样？”

    明月晟之前还以为这些建议可能是凤苍的意思，这会儿彻底懂了，这是凤七七自己的想法。一想到她有事情不是先告诉凤苍，而是先跟自己商量，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觉得非常幸福。

    “好！”明月晟拿了一支笔，指着地图，“既然你说东鲁和西岐两国任由我挑选，那么我选西岐国。”

    明月晟选西岐国，凤七七很能理解。明月晟在西岐国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被那么些人嘲弄，这会儿正是他报仇雪恨的时候。

    明月晟刚登基没多久，很多人会以为南凤国国内不稳定，认为他这位新皇这会儿正在为国内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心思顾及别的。这会儿正好可以利用这些人的轻视之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而且，南凤国出战，对明月晟本身有好处。一，可以转移国内的矛盾，让全国百姓都一致对外；二，也可以让那些隐藏的势力曝光，南凤国对外用兵，国内那些反对明月晟的人一定会蠢蠢欲动，正好能借此机会肃清他们，也算是在国内来个清洗。

    当凤七七把这些分析给明月晟之后，明月晟连叹了两声，“凤苍得了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们夫妻齐心，恐怕是天下无敌了！看来，我选择和你们做朋友是明智的举动。”

    凤苍原本就用兵如神，现在有多了凤七七这样的智囊，两人联手，别说东鲁国和西岐国，就算他们想要夺天下，也是有这个能力的。

    “呵呵，明月，我对朋友，会伸出友谊之手，对敌人，却从来毫不留情。”凤七七笑颜如花，看的明月晟一怔。错过了太阳，不要错过月亮和星星。错过了爱情，就不要再失去友情了。

    “我庆幸自己的英明，没有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这话，明月晟说的发自肺腑。“至于你说的，大陆只有北周南凤两国，的确是很值得期待。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相信不久的将来，你说的话一定会实现的！”

    明月晟这样说，凤七七知道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说的是合作，但聪明人又如何不懂，她这是在向明月晟求助外力呢！北周三方受敌，如果兵分三路，就算有凤苍坐镇，战斗力一定会大大下降。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与其三方被困，不如和明月晟联手，请他出兵，来缓解北周国的压力里。说白了，这是明月晟在出手帮助他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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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凤邪回归

﻿    明月晟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呢！可是他却直接应下，凤七七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眼前这个男人，只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明月，谢谢你！”

    “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伟大！”看出了凤七七的想法，明月晟懒散一笑，嘴角一歪，“我不过是想报仇雪恨，将在西岐国受到的耻辱还给他们而已！再说，万一我袖手旁观，北周国被三家瓜分，那他们下一个要吃的就是南凤国了，我这是未雨绸缪，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明月晟一句话，把自己的真实用心撇得一干二净，他这样的借口，凤七七哪儿会不懂，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太明白，就这样吧！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我可以现在开口么！”明月晟往前凑了凑，盯着凤七七的小脸，“能不能把你们的第一个孩子送给我……我的意思是，让我当他的干爹。我很喜欢小孩子的！”

    “好！”凤七七想都没想，答应了明月晟的要求。

    听了这话，明月晟反倒感谢凤七七，“谢谢！”

    凤七七和明月晟就南凤国出兵的问题达成了协议，弥沙此时却在大发雷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东鲁国会突然出兵？”

    在得知东鲁、西岐和女真族三方同时出兵之后，弥沙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东鲁国出兵？谁给了他们胆子？若真是出兵，东鲁国必定要去蓬莱岛求助，可他这里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那是谁自作主张，支持了东鲁国？

    迦蓝此时也是眉头紧锁，这是他和弥沙发生争执之后第一次到弥沙的房间里来，东鲁国出兵，实在是让人吃惊。

    东鲁国素来以和为贵，有事也是选择忍耐，平时软得像柿子一样，这次竟然这般勇气，到底是为何缘故？为夏云惜报仇？夏进平时软绵绵的，就算怎么宠爱夏云惜，也不会为了夏云惜得罪四国之首的北周国，更不会有这个胆子。如此说来，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夏雪，东鲁国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公子，还没有。”夏雪摇摇头。按理说东鲁国出兵，在东鲁国的蓬莱弟子应该会传消息过来，可是战争都爆发了，他们还没有收到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弥沙幽幽地开了口，“一定是渡一搞的鬼！”

    渡一，蓬莱岛太虚真人二弟子，一直和弥沙不对盘，从小就喜欢和弥沙比个高低，对弥沙管理蓬莱岛很是不满。

    “这次，东鲁国敢出兵，一定是渡一在中间怂恿的！”

    “大师兄，要不要阻止他们？”想到渡一一直和弥沙作对，迦蓝对弥沙的话，到有几分相信。

    “没用的！”弥沙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迦蓝，你还不明白么！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明东鲁国的蓬莱弟子要么被渡一收买了，要么被渡一制服了，我们的话，夏进不会听的。”

    弥沙分析的极有道理，迦蓝也赞成他的话。“师兄，渡一一直对你不满，如果他控制了弟子，并且怂恿东鲁国出兵，我们该如何？”

    “先回去。”

    “阻止东鲁国出兵？”

    “不——”弥沙摇摇头。“夏进不听话，应该让他吃点儿苦头。听信渡一的话，把我弥沙放在何处？既然他认定渡一，那就让他折些兵马再说！等他败了，自然会来求我！”

    弥沙说要回东鲁国，夏雪是最高兴的人。“公子，不找伊莲小姐了么？”

    从夏雪的声音中听到了喜悦之情，弥沙瞥了她一眼，吓得夏雪心一惊，连忙低下头。“北周三方受敌，谁都没心情……”

    弥沙话中的意思是，北周国现在的目的是对外作战，完颜康和苏眉的婚事肯定会无限延期。他有的是机会见到苏眉，何必趁这时候呢！浑水摸鱼是好，但是万一没摸着鱼，还惹了一身腥，就不好了。

    他的后盾，是蓬莱岛。渡一现在想从他手里夺权，就是要动摇他的根基。比起寻找伊莲，稳定根基，捍卫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没了强大的背景，就算他找到伊莲，也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再次听到“伊莲”这个名字，迦蓝忍不住问出了口，“弥沙，伊莲是谁？为什么你一直在找她？我们认识她么？我记得蓬莱岛上从来都没有人叫伊莲。”

    迦蓝的问题，弥沙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是低头玩儿着手指，一脸沉思，仿佛没听到迦蓝的问话似的。见弥沙这样，有意逃避自己的问题，迦蓝心中有口闷气。

    这个问题，他问过好几次，每次弥沙都是采用不理不睬的态度。之前七重塔，弥沙让他留意参加比赛的女人，莫非他这次来北周国，就是为了伊莲。那个伊莲到底是谁？能让弥沙千里迢迢放下岛中的事物赶过来？

    想到慕容青莲，迦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回想起弥沙第一次见到慕容青莲说的那些话，还有对她的关爱，以及之后的残忍对待，迦蓝似乎寻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慕容青莲是七重塔的参赛选手，弥沙在见到她的最初那样对她，是不是把她当做了伊莲？那后来要杀慕容青莲，莫非是因为弥沙知道了慕容青莲不是他要找的人？

    迦蓝越想越是头大，弥沙从来没有离开过蓬莱岛，何时认识了伊莲？听名字，这是个女人，莫非他这几年的转变都是为了这个女人么？

    弥沙要回东鲁国的事情，没一会儿就被佛生门的人把消息传给了凤苍。

    “想走？”凤苍捏着手中的字条，五指握紧，字条变成灰烬，“让人跟着！等离了京，听我指令动手。”

    虽然战争的事情让人焦头烂额，和凤苍还是能把这些关系理顺。弥沙想在这时候抽身离开，凤苍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放走弥沙，等于放虎归山。

    凤七七说过，弥沙可能是莲生，而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莲生，和凤七七一样，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教育，其中一条就是军事教育。若弥沙支持东鲁国，并且为东鲁国献计，那么北周国对东鲁的战争，可就会变得非常难打。

    所以，无论是私人原因，还是从战争的角度考虑，凤苍都不会放走弥沙。这人，无论是不是莲生，主意打到了凤七七身上，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突遇战事，凤苍一直在宫里一直待到第三天深夜才回到听松楼。到家的时候，凤七七已经早早睡下。洗漱之后，凤苍坐到床边，大手撩开凤七七额前的头发，心中很是满足。

    原本想着能和她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生活下去，没想到老天竟然开了这么个大的玩笑。战争爆发，天下不再太平，他不日就要出征上战场了。希望能速战速决，他好早日回来和妻儿团聚。

    “你回来了！”凤七七睁开眼，在看到是凤苍之后，立刻起身抱住凤苍，“怎么才回来啊！人家等你好久了！”

    没睡醒，凤七七的嗓音里带着甜甜的糯，又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整个人都窝在凤苍温暖的怀里。

    “事情比较多，所以回来晚了！”凤苍十指轻轻地给凤七七按摩，“宝宝乖不乖？”

    “呵呵，他还小呢！现在才那么一点点，哪儿会不乖呢！”

    “也是——”凤苍轻笑，他从晋墨哪儿大概地了解了胎儿的生长过程，也就没了之前的那种惶恐。揽着凤七七，凤苍上了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嗅着凤七七发间的清香。

    “卿卿，我可能要出征。”

    “嗯！”凤苍的话，在凤七七的意料之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凤苍肯定是要带兵出征的，只是不知道凤苍要去哪一方。

    “去哪儿？”

    “我去东鲁，如意去西岐，阿康去北方。如意跟在我身边很久，西岐国那边我倒是不担心，现在我放心不下的，倒是阿康。”

    凤七七趴在凤苍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阿康也需要历练历练，毕竟这江山社稷是他们家的，你不能帮着守以辈子！”

    凤七七的话，凤苍很是赞同，他也是这样想的。完颜康是可造之材，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北周国的中流砥柱。无论完颜康最后为君，成为皇帝，还是一生都顶着逍遥王的头衔，这江山的稳定还是需要他来维护。

    “苍，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可以做一些适当的调整。”

    凤七七把和明月晟达成的协议讲给了凤苍听，当听说明月晟被凤七七说服，要出兵西岐的时候，凤苍握着凤七七的手一紧。

    “苍，你看我的办法如何？这样，至少在西边，我们的压力里不会那么大，可以缓解一下兵力不足的问题。”

    “很好！很好！”凤苍早在和凤七七下象棋的时候知道这女人在用兵上有一手，虽然下棋，只是纸上谈兵，可这次是面对实际的战争，凤七七还没处理的这么妥当，让凤苍不得不再次被怀中小女人的才智所惊艳。

    他正愁着兵分三路，会降低战斗力，这会儿有了明月晟的加入和帮助，来自西岐国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卿卿，你简直是帮了我的大忙！”

    “苍，我帮了你的大忙，你说你怎么感谢我！”凤七七撑着下巴，盯着凤苍闪烁着妖冶光芒的凤眼，眼里都是戏谑，“我这忙可不是白帮的！”

    “卿卿想如何？”

    凤苍大约能猜到凤七七的想法，他去东鲁，她肯定要跟去。只是她现在有身孕，恐怕不是很方便。

    “我虽然想跟着你去东鲁，可是我有了孩子，行动不便。若与你同行，你一定会顾念我的身体，放缓进程。可是，军情紧急，大军晚到一天，我们战士和百姓的死伤就会增多一天，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东鲁国。”

    “苍，你先行，我稍后带人去支援你。如果方便的话，给我一个令牌，说不定我能在关键时刻帮你！”

    原来，凤七七的要求是这个。凤苍听了她的话，心中非常感动。“我正担心你要跟我同去，还想着怎么劝说你，没想到卿卿和我想到一出去了。留你在家里，我也不放心。令牌我明天给你，等大军出发后，你在后面慢慢过来，别累坏了自己！”

    凤苍支持自己“夫唱妇随”的想法，让凤七七颇感意外。他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非把她了留在家里，这点儿倒是很尊重她。

    似乎看出了凤七七的开心，凤苍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就算我让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你会听话么？”

    “不会！我一定会偷偷跑去找你的！”

    “所以说，与其你这样让我更担惊受怕，不如支持你！再说，你在身边，天天能看到你，也等于是给我吃了定心丸，我打仗也会更有动力！”

    “就知道你最好了！苍，我爱你！”凤七七主动献上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让凤苍心花怒放。察觉到凤苍的蠢蠢欲动，凤七七轻笑，把头埋进了凤苍的颈部，“苍，你好敏感。”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凤苍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知道凤七七是故意的，凤苍把她抓住自己怀中，不让凤七七继续扰乱，“卿卿，晋墨说了，三个月前是不能行房的，对胎儿不好。我能忍——”

    最后三个字，完全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听得凤七七心情大好，伸手抱住了凤苍，“还是我们家苍好！嘻嘻，晚安！”

    因为怀孕，凤七七有些嗜睡，加上凤苍的怀抱非常温暖，凤七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凤苍的手放在凤七七的小腹上，心中一阵暖意。等结束了东鲁国这个麻烦，他一定要放下北周国的事情，带着凤七七去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第二天一早，凤苍起来的时候凤七七还在好睡，怕吵了爱妻，凤苍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刚到听松楼下，管家凤齐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王爷，有两位客人要见您！”

    一大早，到底是谁来找自己呢？带着这个疑问，凤苍去了书房，却不想见到了凤邪和完颜明月。

    “爹？娘！怎么是你们！”凤苍惊讶地迎了上去，“你们不是在南四洲么？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我和你爹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怕扰了你们，今天早上才来找你。苍儿，是不是要打仗了？你什么时候走？”完颜明月看到凤苍很高兴，可是因为战争的事情，让完颜明月脸上有些愁容。

    “我和你爹知道完颜烈那边已经没事儿了，就打算回来看你们。没想到路上听到东鲁、西岐和女真族的事情，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情况怎么样啊？你是不是要出征啊？唉，怎么会这样！七七还好吧！她知不知道你要出征的事情啊？”

    完颜明月和所有的母亲一样，虽然凤苍只是养子，可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看待。当年凤邪也是经常南征北战，她在家没少担惊受怕，现在有战事，凤苍肯定要出征，那凤七七怎么办？

    “明月，你先休息一下，别为难苍儿。”看到妻子这么紧张，凤邪在一旁安慰完颜明月，“你让孩子慢慢说！”

    凤邪这样说，完颜明月才坐下来，可眼里却满是担忧，“你父亲以前出征，我在家里总是担惊受怕。没想到现在要轮到你和七七了……”

    “娘，我不会有事儿的。”知道完颜明月厌恶战争，凤苍连忙安慰她，“卿卿已经知道我要去东鲁，她很能理解我，您就放心吧！”

    “真的？那就好！”完颜明月松了口气，随后又站了起来，“七七起来没？我去看看她！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担心你的！我去劝劝她，让她想开点儿！”

    完颜明月要走，凤苍连忙拦住了她，“娘，卿卿还没起呢，您等会儿去好不好？她现在瞌睡多！”

    “瞌睡多？”听了凤苍的话，完颜明月眼睛一直看着他，“你说七七最近瞌睡多——”

    凤苍这会儿才想起来，凤七七怀孕，他们还没通知眼前的丈人和丈母娘。这样的好消息，竟然漏了眼前的这二位，真是该死！

    “娘，爹，是这样的，七七怀孕了！”

    “什么？！”这会儿轮到凤邪和完颜明月一起惊讶了。

    “邪哥哥，我，我没听错吧！”完颜明月声音激动起来，她握着凤邪的手，眼里都是不可思议，“邪哥哥，我们的七七当妈妈了！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你没听错！没听错！”凤邪也激动得不行，没想到凤七七这么快就有了身孕，真是太好了！

    “苍儿，七七身体怎么样啊？孩子几个月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孕吐开始了没啊？她最近吃饭怎么样啊？孕妇要多吃新鲜水果！要多晒太阳，可不能挑食啊！对了，我还要给我的小外孙准备小衣服小鞋子！小摇椅小玩具这些都要准备！哎呀，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干脆衣服都做两套好了！你们有没有开始想名字啊……”

    完颜明月自从知道凤七七怀孕之后，就激动得不行。对这个女儿，她非常内疚。虽然说凤七七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凤七七从小到大，她这个当年的没有为凤七七做任何事情，根本就不像个当娘的。

    现在凤七七有了孩子，完颜明月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老天已经听到了她的内疚，所以送来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把她亏欠凤七七的，全部还在这个孩子上！

    完颜明月的心思，凤邪如何不懂。她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母亲，他又何尝是个合格的父亲呢。虽然凤邪的激动没有像完颜明月表现得那么明显，可是他内心是真真高兴的。

    高兴了好久，完颜明月才平静下来，“邪哥哥，你不是有事儿要和苍儿说么！你们聊！我去听松楼！放心，我不会吵着七七的，我就是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完颜明月高高兴兴地去了听松楼，书房里只剩下凤邪和凤苍。凤邪走到凤苍挂在墙上的地图前，表情变得深沉起来，“苍儿，三方受敌，兵力分散，这一仗你想怎么打？”

    虽然凤苍被誉为少年战神，可是在凤邪面前，凤苍对他非常尊敬。

    凤邪少年就南征北战，除了雁荡山，从来没有失败过，简直就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了。现在凤邪这样说，肯定是他有建议，凤苍连忙把自己的作战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岳父大人。

    “噢？联合南凤国，是七七做的？”

    在听说凤七七和明月晟达成协议，南凤国会帮忙出兵西岐国的时候，凤邪摸着胡须笑了起来，“哈哈哈！一招好！很好！哈哈！天下二分，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真不愧是我凤邪的女儿啊！够狂妄！”

    凤邪笑声苍劲中带着豪情，等笑过之后，凤邪转身看着凤苍，“苍儿，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领兵去会会西岐国，这个老朋友。当年，我虽然栽在自己人手里，可是外人都以为是我败在西岐国手中。这口气，我憋了很久了！”

    “七七说的方法很好，我们用吸引住西岐国的主力，南凤国在出其不意地进攻，到时候前后夹击，西岐国一定会成为了历史的！你若信我，给我十万人，西岐国这边，你就不用担心，安安心心地对付另两边好了！”

    凤邪肯支持，这对凤苍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凤邪用兵如神，又有那么多的实战经验，有凤邪这个老将坐镇，西岐国完全是有来无回。

    “爹，您来的真是时候！有您，后方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凤苍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让凤邪上战场，毕竟战场上变幻莫测，刀剑无眼，万一凤邪有意外，他如何面对完颜明月和凤七七。可是现在情况紧急，若非凤邪这样的老将坐镇，他还真不太放心。

    “很多年没有上战场了，只要你信任我就好！”

    提到战场，凤邪精神气十足，仿佛苏醒的老虎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奔赴战场。

    凤苍原本就打算完颜烈的事情平息之后，将凤邪和完颜明月接回京城来，还他们一个清白。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和凤邪商量了之后，凤苍让人请了完颜明月，带着他们去了皇宫。

    当文武百官早朝，看到完颜明月的时候，都呆住了。这是谁？和凤七七这般相似，怎么像明月公主啊？再看完颜明月身边的人，神韵竟然那般像凤邪，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蓝被请到了大殿上，当皇太后含着泪，将事实真相说出来的时候，整个朝堂都惊呆了。

    原来凤邪大将军不是败在西岐国人的手里，而是有人出卖了他们！原来雁荡山的二十万人都死得冤，原来那本来是一个应该获胜的战役？

    完颜康虽然知道完颜明月和凤邪活着，可是亲眼见到这二人的时候，他还是惊住了。没想到凤邪竟然是这样骁勇的一个人物，没想到完颜明月竟然是这般的风采——

    “大将军！”所有武将在看到凤邪之后，都忍不住上前行礼，“属下参见大将军！”

    但凡有资历的老将，都是从凤邪一手培植出来的。当年凤邪惨死，很多人都伤心不已，还要为凤邪报仇，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让跟了凤邪这么久的老兄弟们如何不高兴。

    “大将军，太好了！您回来了，带我们去打仗吧！兄弟们都想和西岐国好好干一场！没了大将军，打仗都不是滋味了！”

    场上的情境，让完颜康明白，何为军心，何为军魂，心中更是以完颜烈曾经做的事情为耻。在北周国，凤邪就是一个类似军魂的存在。但看那些将军们对凤邪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完颜康就能深深地体会到“军魂”二字的含义。

    凤邪的出现，让那些之前还在担心这三个战场是否都会取胜的文官们，也激动不已。凤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凤邪更是百战百胜。有这两人在，这次北周国一定没问题。

    原本那些人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凤苍端了完颜烈，却自己不登基为皇，这会儿算是看出了些道道。

    完颜烈那儿，肯定是凤苍动了手脚，他这是在为凤邪和完颜明月报仇。至于为什么凤苍不自立为王，想必也是因为凤邪的教导。凤邪的忠诚，是众所周知的。错的人是完颜烈，他不会伤及无辜。现在看到凤邪，那些官员们更是吃了定心丸，一方面是不在为战事担心，一方面也不用担心凤苍会谋朝篡位。

    凤邪回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多久就传遍了燕京城。听说凤邪没死的百姓，都高兴不已。年长一些的人都记得凤邪大将军的英武神勇，现在凤邪没死，还回到京城，这消息让人如何不振奋。那些原本还在为战争担心的人们，此刻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有凤邪和凤苍在，北周国不会有事！

    －－－－－－题外话－－－－－－

    凤邪回来啦！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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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截杀弥沙

﻿    只是四天，对三方的作战计划已经出台，因为凤邪的参与，凤苍直接拨给凤邪十万人马，原本西行的如意，如今和完颜康一起，率领二十万人北上，至于凤苍，仅仅带了五万鹰骑军，目的地是东鲁。

    “五万人够么？”凤七七没有经历过战争，没上过战场。如今，那些影视剧中的场面要亲身经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我的鹰骑军可是以一敌百的，而且兵贵神速。人多，反而速度跟不上，误了事情，更加麻烦。”

    已经四月，春暖花开，凤苍也换了一身白色单衣。凤苍伸手将凤七七搂进怀里，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眉梢，“卿卿，我要走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么？”

    “呃——”听凤苍这样说，凤七七表情有些僵硬。

    虽然看过很多电视剧，里面分别的时候女人总是会哭，可她却哭不出来，也说不出那些煽情的话。呆了一会儿，凤苍的手指刮了刮凤七七的鼻尖，“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今日这样了？”

    “你不是后天才走么……而且，我不知道说什么……”

    “傻瓜！”凤苍深深地吻上凤七七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吮吸着她的芳香，只等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凤苍才松开凤七七，这才发现来人是完颜明月。

    “咳咳，你们那个，继续，继续！”完颜明月炖了汤来看女儿，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这小两口热情甜蜜的一面，让她这个丈母娘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汤趁热喝！”

    丢下这话，完颜明月很明理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了起来。

    “都是你！”等完颜明月走后，凤七七的粉拳砸在凤苍胸口，“被娘看到了！羞死人啦！”

    看着凤七七的粉脸染成胭脂色，凤苍轻笑，牵着她的手来到桌子旁边，“卿卿，娘特地为你炖了汤，趁热喝了！乖——”

    凤苍亲自舀汤，用勺子喂凤七七，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等凤七七乖乖喝了鸡汤，凤苍亲了亲她的额头，借故有事要离开，却被凤七七直接叫住。“苍，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凤苍温柔的笑容中带着真诚，让人沉醉其中，只是凤七七早就收到了线报，可不会这样放了凤苍。

    “弥沙要去东鲁国，我听说，你的人已经跟上了。这事儿貌似也有我的一份！莫非，你要撇开我，亲自去解决他？”

    原本想瞒过凤七七，神不知鬼不觉地追上弥沙干掉他，没想到凤七七已经知道了消息。看来是他的那些手下“投敌”了，全部站在了凤七七这边。不用猜，就知道“出卖”他的人是纳兰信……

    “卿卿的人果然厉害！”凤苍指的是素月，温柔的间谍，从来都是从枕边来获取情报。纳兰信个没出息的，在媳妇面前什么都招供了，回头他要好好给纳兰信上上课！

    “啧啧，要不是我让素月使美人计，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凤七七插腰看着凤苍，一副“你要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模样。

    “哎呀，我想起来了，是有你说的这么回事。这两天事情多，我倒是忙忘了！卿卿，不要见怪！”

    凤苍依旧打着马虎眼，凤七七却不吃这一套，“总之，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只有我能确定弥沙和莲生是不是有关系，而且义父的仇，我要亲自报！”

    凤七七这样坚持，凤苍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她的性子，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自己已经被凤七七吃的死死的了，只能顺着她了。

    等凤七七收拾了东西，凤苍携着她上了马车。“卿卿，我现在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换下罗裙，凤七七一身干练的男装，红衣飘飘，倒像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公子。

    “后悔任意宠着你，以至于现在，你说任何事情，我都提不出反对的理由来。”凤苍手指触摸着凤七七的脸，表情虽然无奈，可语气中依旧是甜甜的宠溺。

    “你是我的老公，当然要宠我！”

    这是凤苍第一次听到“老公”这个说法，“卿卿，老公是什么？也是你们那个时代的新新语言么？”

    见凤苍这样好学，凤七七笑着和他十指紧扣，“是啊！在那里，男女结婚之后，女方就叫男方老公，男方则是称呼女方为老婆。”

    “到底作何解释呢？”凤苍对凤七七说的现代社会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会儿听凤七七说已婚夫妻用“老公”和“老婆”来称呼对方，更是觉得很有意思。

    “就是手牵手，一直白头偕老，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

    凤七七的解释，颇和这词语的意思，凤苍点点头，嘴里念着“老公……老婆……有趣的很！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卿卿！”

    “我么，苍和老公我都喜欢！”

    两人在马车里都不往甜蜜，而跟着一起，坐在马车里的苏眉和素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位主人的性格，虽然红着脸，却依旧假装无事人儿一样。

    自从东鲁进军北周，弥沙猜到这背后搞鬼的人是渡一，一行人花了两天时间收拾打理，之后就开始往回赶。

    弥沙行动不方便，路上行动就慢了一些。为了尽快赶回东鲁国，弥沙他们并没有走官道，反而是选择了河运，没想到这样，倒给凤苍提供了机会。

    确定弥沙走水路后，凤苍的人兵分两路，水上有人假扮渔夫，紧紧地咬着弥沙的船只，而岸上的人，则是马不停蹄地在路上追赶，只是半天，就追赶上了弥沙。不过有凤苍的命令，佛生门的人不敢惊动弥沙，只是在暗处盯梢，不断把消息传回给凤苍。

    弥沙歇脚的地方，是个红河的一个小渡口——灵芝。

    车马劳顿，让弥沙精神气儿差了一些。金羽背着弥沙下船，夏雪则是把轮椅推到岸上，等弥沙坐上轮椅后，四人到了渡口边的一个餐馆里就餐。

    “客官请坐请坐！”餐馆是个年轻的渔娘开的，跑腿的，则是个瘦瘦小小的店小二。弥沙随便点了一些小菜，小二没一会儿就上了酒菜。

    “吃吧！吃了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继续赶路。”

    弥沙咬着馒头，夹了口菜。走水路，因为是顺流，所以会比走陆路要节省一半的时间，弥沙想尽快赶回东鲁，他绝对不会让渡一的阴谋得逞。就算是夏进真心想出兵，他才是蓬莱岛的大弟子，也没有渡一的份儿。

    “小二，上酒！有没有熟牛肉，割两斤！”

    弥沙刚刚开吃，又有三个人走了进来。这三人弥沙熟悉，他们和自己一同走水路，之前照过面儿。

    三人坐下后，小二上了酒，又上了熟牛肉，为首的汉子拿刀就割起牛肉来。“吃！吃饱了好赶路！”

    “大哥，这酒真够劲！”

    “是啊，牛肉也不错！老板娘，再上两斤牛肉过来！”

    小小的餐馆，因为这些人的加入，而变得热闹起来。

    “公子，这路上他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夏雪瞟了眼另一头的那三人。那三人皮肤黝黑，看衣着，倒像是走南闯北的人物。

    “说不定他们只是跟我们顺路。”迦蓝倒是不觉得这三人有什么问题，这红河又不是专门为他们开设的，怎么能因为别人和他们同路，就怀疑对方呢！

    迦蓝不知道弥沙的事情，自然不明白夏雪和弥沙心里的想法。在迦蓝看来普普通通的三个江湖客，放弥沙眼里，可就是有大问题了，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吧！

    “老板娘，包三斤熟牛肉，十个馒头。我们带走！”弥沙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回头看了眼前这三人，“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等小二装了牛肉和馒头过来，夏雪拿了馒头，金羽推着弥沙，四人就要离开。

    “哐——”刚出门没走两步，一把大刀飞过来，直接插在弥沙面前的土地里。“怎么，不愿意和我们吃饭，这么快就走么？”

    之前的“老大”咬着牛肉，一摇一摆走到四人面前，“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粗鲁的汉子，和我们一起吃饭，吵着你们了？”

    “这位大哥，我想你肯定误会了！”轮椅上，弥沙天真一笑，“家中老母病危，我和我大哥急着回去探望母亲，所以着急赶路，和各位无关。”

    “病危？”大汉盯着弥沙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迦蓝，“呸！骗谁呢！你说你们是兄弟，怎么长的一点儿都不像啊？”

    “我们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

    现在弥沙已经确定肯定，对方是来找茬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难道是结了仇？不对啊！他可是第一次到北周国来，没怎么出门，怎么会与人结仇呢？难道，是渡一派来的人？

    “啧啧！”大汉左手拿着牛肉，右手拿着酒碗，每咬一口牛肉，就会就着*辣的酒喝下去，边吃还边咂嘴巴，“这么说也是！行了，既然你们赶路，那我就不怪你了！你们走吧！”

    大汉自觉让开，回了餐馆，这倒是有些出乎弥沙的意料之外，等他们到了红河边，发现根本就没了船只的影子。他们雇的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那三人的船，也不见了踪影。

    “公子，怎么办？一定是他们做的！”夏雪提刀，想回去砍了那三人。

    “不急！”弥沙抬手，拦住了夏雪，“我们换陆路。”

    等弥沙返回，三人已经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儿出了餐馆，“哟！不是着急赶路么！怎么又回来了啊？”一个大汉“惊讶”地叫了起来，“再不走，你们老娘可就死翘翘了！”

    “是不是你们干的？”夏雪冷冷地走到大汉面前，“我们的船呢？你们弄哪儿去了？”

    “小姑娘，年纪轻轻，别搞得像死了爹妈一样，你这样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啊！既然是请教我们，就得有请教的语气好不好！不懂礼貌！”旁边另外的大汉掏着耳朵。

    “你——”

    “夏雪，我们走陆路！”弥沙推动轮椅想走，身后却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莲生，这么快就走，不想见老朋友了么！”

    “咔——”轮椅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弥沙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听的没错，竟然听到有人在叫他“莲生”！

    弥沙转过身，慢慢地推着轮椅，来到三人面前，表情非常激动，“刚才是谁说的话？是谁？”

    “是我啊！”为首的黑大汉“嘿嘿”一笑，“怎么，我说的话有问题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莲生？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那个老朋友，又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黑大汉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兄弟们，走吧！找个地方睡觉去！”

    见黑大汉要走，弥沙出手，四枚梅花镖从他袖中飞出，直直地钉在黑大汉的脚尖处的土地中。此时，弥沙已经没了刚才的天真，换上了一张冷酷严肃的脸，“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死！”

    “哎呀，我好怕啊！”弥沙的突然出手，让黑大汉心中一惊。果然，门主说的没错，这些人不好对付。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小小梅花镖还是吓不倒他们。

    “怎么办，被你这么一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办？”黑大汉的话，逗得旁边两人都“哈哈”大小起来，“大哥，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还是想想美娇娘比较有意思！哈哈哈！”

    眼前这三人，明显就是戏耍自己，弥沙嘴唇微微颤抖，眉头也拧了起来，“夏雪，杀无赦！”

    弥沙话音刚落，夏雪手中宝剑出鞘，细细的剑直奔黑大汉的咽喉而去。

    “好一个狠辣的娘子！”黑大汉抽出大刀，将细剑挡下，“杀了你黑爷爷，日后你可就没了官人，要守寡了！”

    黑大汉明摆着在言语上占自己便宜，吃自己豆腐，把夏雪心中压抑的火一下就逼了出来，“找死！”细剑在夏雪手中，盛开出了一朵灿烂的银色剑花出来，夏雪的身影笼罩在剑花当中，招招要取黑大汉的性命。

    “哎呀呀，看不出来小娘子面若冰霜，却这般火辣，真是颇和黑爷爷我的性格！俺就喜欢你这样表里不如一的小娘子！不如你随了我吧！我虽然不是大官，但好歹也有些良田。只是，我家里已经有了个母夜叉，带你回去，她肯定会跟我吵翻天，所以只能委屈你在别院，当我的第十三个小妾了！”

    虽然夏雪剑法嚣张，可黑大汉丝毫没有吃力的表现，反而将夏雪的进攻一一挡下，嘴里仍不忘调侃夏雪。

    弥沙作为蓬莱岛的大弟子，在蓬莱岛颇受尊敬。夏雪身为弥沙的属下，在蓬莱岛也没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如今可好，遇到这样丑陋还流里流气的下作汉子，说出这样侮辱人的话来，让夏雪如何不恨。特别是黑大汉让她当小妾，还是第十三个，让夏雪气得差点儿吐血。

    “我要杀了你！”

    夏雪一身白裙，黑大汉一身黑衣，两人一白一黑，打得不可开交。旁边两个汉子见状，干脆抱着肩膀靠在一旁看戏，嘴里还不忘给黑大汉呐喊助威，“大哥，这样的小娘子当大嫂，不知道你能不能招架住！看她腰细屁股大，好生养！只是不知道，你们谁能降服谁啊！”

    两大汉的话让夏雪更是火冒三丈，她心里只有弥沙，和弥沙比起来，这些人都是狗屎！

    夏雪被人戏弄，金羽有心帮她出气，不等迦蓝开口，拔剑挑上了旁边看戏的二人。这两人一见金羽动手，笑着迎了上去。

    “小子，想单挑还是群殴？”

    金羽原本已经做足了动手的架势，在听到这二人的话后，竟是一愣。“单挑？群殴？”

    “笨蛋，这个都不知道！蓬莱岛的人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啊？”

    “对啊！肯定是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听着，我们好心告诉你！所谓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挑上我们两个。所谓群殴，就是我们两个，打你一个！”

    这话，弥沙听着非常耳熟，现在他越发确定眼前三人一定是认识伊莲的。因为伊莲曾经和他这样联手教训过别人，这样的话也只有伊莲能说的出来。

    “你们的主子是谁？是不是叫伊莲？她在哪儿？是不是她让你们来找我的？”弥沙激动地推着轮椅来到这两个大汉面前。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寻找伊莲的时候，伊莲也在找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么！

    “什么一莲，二莲的？现在还是春季，莲花夏季才开！看看，我说吧！蓬莱岛上的人大脑都有问题，果然是这样的！毛病——”

    “对，毛病！”这二人像说对口相声似的，将弥沙的批得一文不值。

    看样子，他们知道情况，也不会说。弥沙眯着眼，手中多出一支皮鞭。“呼——”弥沙的手法极快，皮鞭直接将空气割裂开，发出“呼呼”的声音来。

    “小心！”一人喊着，另外一人连忙闪身多来。

    “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两个汉子，这会儿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弥沙手中的鞭子看着虽然只有两指的厚度，可是那地面，却被这柔软的鞭子，硬生生地打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出来。

    “要么，告诉我伊莲的下落，要么……去死吧！”

    弥沙虽然坐着轮椅，可是他的身法及其灵巧，这轮椅就像是他的腿一样，在不大的场地上来去自如。空中，皮鞭不断划开空气，追逐着两个大汉的声音，让他们只有躲避的份儿。

    危险！两个大汉在空中交换了眼神。早就知道蓬莱岛的人非同一般，没想到弥沙虽然身子残疾，这用鞭的手法却这样干脆利落，而且力道十足，让他们只有躲避的份儿。

    “啪啪啪！”

    皮鞭不断地追逐着两个大汉，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每一次都只是落在他们脚后跟处，让他们偏巧有半寸的距离可以逃脱。

    这人，是故意的！大汉心中明白，弥沙现在只是陪他们“玩玩”，并没有真的动手。单从地上的那些深痕来看，那样的控制力，真是让人汗颜。若他再前进，他们二人的脚跟一定会生生地被皮鞭打断。

    突然打起来，让迦蓝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莲生？什么伊莲？迦蓝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却又猜不出弥沙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现在，有人和蓬莱岛的人动手，他作为蓬莱人，不能袖手旁观。“金羽，你帮夏雪！”

    “是！”金羽拔剑，来到夏雪身边，迦蓝却拔剑到了弥沙这儿。

    “不用你帮忙！”看到迦蓝助阵，弥沙眉头一皱。他根本就没有杀了这些人的想法，只是想威慑住他们，让这三人说出伊莲的下落。

    现在弥沙确定肯定眼前这三人肯定和伊莲有关系，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伊莲知道他叫莲生。那些话，肯定是伊莲让他们带来说给他听的！

    如果他们是伊莲的人，他伤了他们，那到时候见到伊莲，岂不是让她很难看？他不想让伊莲为难，想和伊莲有一个好的开始。

    原本迦蓝想帮着弥沙拿住对方，虽然不知道弥沙有什么秘密，可看他的表情，这三人一定掌握着很重要的事情。迦蓝想搭把手，没想到被弥沙直接拒绝，让他脸色微红，收手站在另外一边。

    刚才那话，弥沙脱口而出，他如何不知道迦蓝是帮自己，可是现在没功夫道歉，他只想知道，伊莲是谁？伊莲在哪儿！

    这边，黑大汉应对着金羽和夏雪，那边，弥沙手中的鞭子将两个大汉逼得有些无路可逃。

    “啧啧，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忙？”餐馆门口，漂亮老板娘和小个子小二津津有味地看戏，小二看到这些人打得火热，有些激动，“好歹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不帮忙，有些过意不去啊！”

    “不帮！”年轻女人磕着瓜子，吐着壳儿，“小姐那么随便地把自己嫁了，我们还没考验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这次正好看看这些人的能耐，强将手下无弱兵，要是他们不行，说明姑爷也不成！再说，我们已经按照小姐说的，在他们饭食里面添加作料了，小姐可没说让我们做别的。”

    知道身边女人对凤七七嫁给凤苍的事儿还有些耿耿于怀，小二咧嘴一笑，“胭脂，小姐看重的人一定不错！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只听小姐的，小姐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小姐没说的，我们看戏就成。”

    魔域的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他们声音并不大，可在场的哪个不是练家子，虽然场上打得热闹，可这二人的话都一五一十地落到了他们耳朵里。

    黑大汉挡住了金羽和夏雪的进攻后，忍不住瞅了眼靠在门口嗑瓜子的女人。看来这两人就是主母手下的人！他们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说了给他们听得！这个主母倒是有意思，竟然有这般有趣的手下。

    而弥沙这边，在听到什么“小姐”，什么“姑爷”之后，手中的鞭子立刻收了回来。他们说的小姐是谁？难道是伊莲么？还有姑爷是谁？伊莲嫁人了？不！这不可能！伊莲不可能嫁人！伊莲是他的新娘，是他的！

    “唰——”一阵风，横扫过来，店小二后翻躲过，而刚才的老板娘却是一把将弥沙的鞭子攥入手中。

    “哟！你怎么喜欢突袭啊！”老板娘将皮鞭挽在手中，嘴角露出一个风骚的笑容，“小弟弟，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男生，太嫩了！姐姐我呀，喜欢老一点儿的男人，老草，才有较劲！你呀，就别打姐姐的主意了！”

    老板娘话刚说完，手中一扯，直接将弥沙连车带人，往前拽了两米。

    “呵呵，这鞭子，还是还给你！下次别这样搞突袭了，女人家是最在乎自己的容貌的！要是毁了姐姐的花容月貌，姐姐可是会杀了你泡酒的！”

    皮鞭原路返回，那劲道，是弥沙的三倍。

    “弥沙小心！”迦蓝见弥沙呆坐在哪儿，大喝一声，上前抓住皮鞭。

    “弥沙，你怎么了？”看到弥沙有些呆滞的表情，迦蓝心中一惊。刚才那两人的话他也听见了，在他们吃食里加了作料，这作料是什么？莫非是毒？难道弥沙身上的毒瘾烦了？

    对迦蓝的关切，弥沙没有搭理，反而一直看着面前的女人，“你说的小姐是谁？是不是伊莲？她……她嫁人了？！？！”

    “呵……”见弥沙问的是这个，老板娘笑着扭了扭腰肢，“呵呵，我家小姐就是伊莲，而且她已经嫁人了。小姐让我带了句话给你——”

    “什么话？伊莲要跟我说什么？！”弥沙现在的心情就像涨潮的大海一样。知道伊莲来到这个时代，他应该高兴，可是她竟然没有等他，竟然嫁给了别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小姐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莲生！”

    －－－－－－题外话－－－－－－

    嗯嗯嗯，亲们的意见兔子都看到了！兔子会根据情况来修改之后的思路的，谢谢大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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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你，是伊莲？！！！

﻿    “永远都不会原谅”，这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炸得弥沙头脑“嗡”的一声作响。

    原来，她真的来了……

    弥沙幻想过很多次，和伊莲重逢的场景，无论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伤难过，各种场景，都在弥沙的大脑里上演过很多次。弥沙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里，伊莲还是会这样恨他。

    难道，死了一次，他偿还的还不够么？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弥沙不相信老板娘说的话，他要见到伊莲，要她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否则他不会相信的。

    “我们小姐不想见你！小姐新婚燕尔，哪儿有时间来顾及你呢！你还是省省吧！”

    老板娘转身，想回餐馆里，弥沙的鞭子却划破空气，直奔她的后脑勺而来。“胭脂！”小二喊出声，却无法上前。

    刚才弥沙的力道只是三分，这会儿因为愤怒加悲伤，力道提升到了十分。

    察觉到弥沙的不同，老板娘闪身躲开，“啪”，皮鞭抽在餐馆门前的木头柱子上，“咔嚓”一声，柱子拦腰折断，“轰！”整个门面因为这一根柱子被毁，而一层层倒塌，没一会儿，这个简易的餐馆就坍塌在了众人面前。

    “弥沙，你疯了？！”迦蓝大呼起来，弥沙的十分力道是多么恐怖的力量，他是最清楚不过了。现在他这样一身杀气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把眼前这些人都杀掉么？

    “迦蓝，你滚开！”不等迦蓝靠近，一道白色掌风从弥沙左袖中飘出，直接将迦蓝打在地上。

    “伊莲，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一定在附近！伊莲，你不出来，我就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杀了，直到你肯出来见我！”

    “啪！”“啪！”

    “伊莲，你出来！”

    弥沙嘴里喊着伊莲的名字，手上却毫不懈怠，手中的皮鞭飞向店小二。那速度之快，是人完全无法躲闪的。皮鞭缠绕上店小二的脖子，将他拉了过来。

    “老娘跟你拼了！”

    见同伴有危险，胭脂拔刀砍向弥沙。只是还米靠近，刚才那道白色掌风再次对上了老板娘，“噗——”胸口受震，胭脂一口血喷出来，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

    “小心！”一旁应对夏雪的黑大汉飞上前，将快要撞在巨石上的胭脂救下。“别管我！救他！”

    此时，弥沙已经将店小二拽到了自己面前。

    “咔！”弥沙的五指罩在店小二头顶上，脸上全是萧杀之气，“伊莲，我知道你在！你平时最不愿意伤及无辜，现在你的手下在我这儿，如果你不出来，我就杀了他！我把他们都杀掉！伊莲！你出来！”

    弥沙面容绝美，可喊出来的声音却歇斯底里，他焦急地看着周围，想象不出伊莲会藏在什么地方。

    “噌——”弥沙利用小二来要挟伊莲献身，这边，黑大汉的刀已经夹在了夏雪的脖子上，就连金羽，也被生擒住了。

    “喂，你的人在我们手里，放了他！否则我就杀了她！”黑大汉的刀紧贴着夏雪的脖子，没一会儿，刀锋上就多了一抹血色。

    “有种你就杀了我！公子，夏雪没事！”夏雪声音依旧冷酷，可头上的冷汗却欺骗不了任何人。看来，是她身体里的药发挥了作用。

    见对方用夏雪来要挟自己，弥沙微微一笑，天真的脸上，尽是无辜模样，“好啊！你杀啊！她死了，我大不了在找一个属下。蓬莱岛那么多弟子，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乖巧的奴才么？”

    弥沙用“乖巧的奴才”来形容自己，让夏雪心中一颤。难道在他心里，她的作用就是这样么？难道他心里真的没有她么？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毒发，虽然已经进入春季，可夏雪却感到浑身发冷，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了。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

    弥沙不肯放人，黑大汉的刀陷入夏雪肉中，有多进了半分。鲜血，顺着光亮的刀刃，缓缓地流着，弥沙在看到这鲜血后，轻哼一声，一掌打在小二右肩头。“咔嚓！”

    只是听声音，就知道这小二的肩胛骨被弥沙打断了，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哼，让佛生门的人好生敬佩这人。可无论如何，这样坚持下去，对他们都是不利的。

    “莲生，不要再作孽了！”

    正在这时，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弥沙听了心中一喜，“伊莲，是你么！伊莲，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弥沙焦急地转着轮椅，想看清楚伊莲在那儿，最后在一百米远，江边的一处巨石上，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凤七七。

    “伊莲，伊莲！”弥沙激动不已，转动轮椅，向靠近凤七七。

    就是现在！小二扯开脖子上的皮鞭，左手从裤腿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弥沙。

    “不自量力！”弥沙抬手，一掌将小二打飞。

    “噗——”小二虽然被佛生门的大汉接下，可体内却受了严重的内伤。“快……我们快走……”小二咬着牙，大口喘气，“我们走！”

    虽然不知道小二为何这样说，但凤苍之前也有叮嘱佛生门的人不可恋战。黑大汉将夏雪和金羽打晕，带着几人离开了这里。

    场上，迦蓝和金羽、夏雪躺在地上，唯有弥沙转动着轮椅，一脸兴奋地往凤七七所在的方向赶来。一直等弥沙离凤七七只有十米的时候，凤苍一声令下，两排鹰骑军出现，每人左手臂上都端放着弩弓。

    “射——”

    凤苍开口，那些黑色的弩箭，如同黑色的风，直奔弥沙而去。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弥沙愣了半秒就回过神来。弥沙左手转动轮椅，躲避着第一批弩箭，右手挥舞的皮鞭，像一条黑色的蛇一样，将第二批弩箭全部击打在地上。

    那些弩箭，迫使弥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在看到凤七七和凤苍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弥沙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子提到的“小姐”和“姑爷”。

    从身形，弥沙一眼就能认出凤七七是女扮男装，这样说来，她就是伊莲？那她旁边的人是谁？能出动鹰骑军的人只有凤苍，这人是凤苍？！

    “你……是伊莲？！”弥沙清楚，刚才那些弩箭并非要他的性命，而是不让他靠近凤七七。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伊莲，弥沙此刻心情无比激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有些干涩。虽然隔得远，可弥沙还是看清楚了凤七七的模样。

    “你变了——”

    弥沙说的变，是指的凤七七的容貌。的确，和前世的伊莲相比，凤七七的容貌改变了很多。若非凤七七主动出现，即便和她擦身而过，弥沙还是无法认出她来。

    “莲生，好久不见。”

    比较起弥沙的激动，凤七七显得冷漠了很多。

    弥沙就是莲生，这虽然之前是猜测，却在现在得到了证实。看着弥沙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凤七七觉得恶心。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居然也穿越过来了，还占用了那么可爱纯真的皮囊，真是暴殄天物！

    “伊莲——”纵使弥沙再激动，也能听到凤七七声音中的疏离。看来，之前那女人说的不错，她传达的话，就是凤七七的意思。她定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还记恨着他。所以，即便她知道了他，还是不肯和他想见。为什么？他们之前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伊莲，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弥沙急切地想从凤七七口中听到一句“原谅”，却不想凤七七下面的话，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忘恩负义，杀了义父的人！”

    永远都不会原谅！这话好残忍！永远是多远？难道是生生世世么？弥沙以为凤七七是怨恨他杀了她，没想到她记恨的却是这个。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对义父动手了。伊莲最是敬重义父，如今肯定是把他恨死了！

    可是，他也有苦衷啊！

    “伊莲，你听我解释，义父是我失手杀死的，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更何况，我也陪了一条命。伊莲，我赔了命，废了腿，我收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伊莲，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好不好？这后面的话，弥沙没有说出来，他从凤七七脸上看到了浓烈的“恨”，那是一种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恨意。

    “伊莲，我不求你能爱上我，我只想和你回到从前！哪怕你不爱我，但是请让我呆在你身边，让我永远照顾你，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弥沙还在做着这样天方夜谭的美梦，让凤七七更加厌恶弥沙。这样自私自利，为一己私欲就杀了义父的人，不可原谅！

    “莲生，你不要做梦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凤七七一跃而起，却不料被凤苍一把揽入怀中，“老婆，你都有身孕了，怎么能继续打打杀杀呢！这样的事情应该让老公来做！”

    凤苍看不惯弥沙看凤七七的眼神，那种痴恋，让他非常不爽。更何况凤七七有了身子，怎么能让她动怒，为弥沙这样的人伤身子，简直是不值得。

    “乖！等老公取了他的人头给你！”见不得弥沙痴迷的模样，凤苍故意刺激弥沙。

    似乎明白凤苍的意思，凤七七和跟着配合起来，“老公，还是你最好了！你最棒了！”

    这两人的亲昵互动，大有刺激弥沙的意思，还有“老公”、“老婆”的字样，传到弥沙耳边，彻底激怒了他。不可能！伊莲不可能嫁人！她居然嫁给了凤苍，还有了他的孩子？弥沙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混蛋，我要杀了你！”弥沙大叫。

    不等弥沙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凤苍化作一道白色的风，直奔弥沙而来。

    “乒乒乓乓”，凤苍左手的刀和弥沙右手的皮鞭在空中纠缠起来。凤苍宝刀削铁如泥，弥沙的皮鞭只是两下，就被砍成三段。

    见凤苍左手反握宝刀，直奔自己而来。弥沙双手排在轮椅手柄上，手柄中空，十来只梅花镖直奔凤苍面门而去。

    “哐哐哐！”凤苍双脚踩地，左手刀影幻化成一张庞大的口，将梅花镖卷入其中。

    借力打力，梅花镖落在宝刀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声“去——”梅花镖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弥沙。

    不好！弥沙转动轮子，转身，“叮叮叮——”梅花镖全部钉入轮椅的椅背中。

    “好手段！”弥沙轻笑，从轮椅右边抽出一条九节鞭。不用于刚才的皮鞭，这九节鞭用陨石中的铁打制而成，坚不可摧。而在每一个接口的地方，都安上了两片锋利的刀刃。

    远看，弥沙的九节鞭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一样，在空中发出“咔咔”的声音，听着让人胆寒。

    看到弥沙手中被改进的九节鞭，凤七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弥沙一直都喜欢改造武器，没想到他这个习惯现在还在。这九节鞭，应该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吧！

    “苍，小心！”

    凤七七对凤苍的担忧，让弥沙更是不爽。前世，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只换来了她的一句“你是我哥哥”，到了现在，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不但嫁给他，还有了他的孩子！这怎么可以！他不许！

    想到这儿，弥沙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他不会放伊莲走的！就算再次让伊莲死在他怀里，他也不愿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中笑！

    “凤苍，你去死吧！”

    见弥沙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凤苍妖孽的脸上多了一抹妖娆的笑容。知道他是凤苍，必定能猜到凤七七现在的身份。他，必须杀了弥沙，不会给他任何垂涎凤七七的机会。

    九节鞭如同一只大蜈蚣，气势凌人地扑上凤苍。

    临近凤苍面前的时候，弥沙捏了手柄上的小按钮。一股黑色的浓烟从九节鞭中散发出来。

    伊莲，你要他活着，想和他甜甜蜜蜜，幸幸福福地在一起，我偏不让！你上一辈子属于我，这辈子也要属于我！

    弥沙快，凤苍更快。早就从凤七七哪儿知道弥沙是一个“阴险小人”，即便毁了他的皮鞭，可凤苍并没有掉以轻心。

    黑烟一出现，凤苍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雾，身影却如同游龙一样，贴着地面，袭向弥沙。

    黑的雾散开，笼罩成黑色的一片烟雾，将凤苍和弥沙的身影包裹其中，让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苍！苍——”

    “小姐，烟雾无毒！”苏眉和素月一左一右挽着凤七七，让她不要担心。

    黑色的雾气中，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随着武器的碰撞声越来越激烈，凤七七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虽然凤苍让她别担心，一切有他，可现在眼前一片黑雾，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让凤七七如何不担心。

    “凤苍，我不会让你得到伊莲的！她是我的！”

    黑雾中，弥沙叫嚣着。自从双腿行动不便后，他就在寻找适合自己的作战方式。轮椅不能代替腿，无法做到双腿那样灵活，那他只能改变别的。

    比如，将敌人引入自己的圈子里，让他和对方都深陷黑雾中。这雾，是他用特殊材料制成，能在空中凝结成小片，让外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事情。

    就算凤苍这样的武功高手，也需要时间适应，而他，则不需要。因为弥沙早先训练的时候一直让自己笼罩在这片黑暗中，这黑，就是他的掩护色。

    没有健康的身体，他必须用别的方式来取胜。

    就像现在，黑雾中的凤苍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可他，却已经发现了凤苍的位置。

    “叮叮叮——”九节鞭上的小刀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声音，那蜈蚣形状的九节鞭，此时已经悄然袭向一动不动的凤苍。

    去死吧——弥沙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伊莲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凤苍！你去死吧！”

    看着九节鞭要缠上凤苍的颈部，弥沙脸上的阴暗不断扩大。他要割了凤苍的人头！

    “铛——”正当弥沙脸上笑容扩张到最大的时候，凤苍左手的宝刀挡住了九节鞭的攻击。“哗啦啦！”九节鞭如同蛇一般，缠绕着宝刀，接头上的小刀因为碰撞，而出清脆的声音。

    没伤着凤苍，让弥沙心中一惊。不等他明白过来，凤苍腾空而起，左手转动，将九节鞭死死地缠绕在宝刀上，让弥沙无法抽回九节鞭。

    凤苍右掌凝聚成风袭向弥沙，“不好！”弥沙大吃一惊，顾不得那些，右手松开九节鞭，双手拍在轮椅手柄上，身体腾飞起来。

    “轰！”凤苍右掌将弥沙的轮椅击了个粉碎。

    没了轮椅，弥沙滚落在地上，一身狼狈。“公子！”正在这时，夏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上背！”

    夏雪伸手，将弥沙背在自己身上，“公子，先用我的武器！”

    夏雪的突然出现，像及时雨一样，解了弥沙的危难。弥沙左手攀着夏雪的脖子，却不料触碰到了夏雪颈部的伤口，疼得她一阵冷抽。

    “对不起——”弥沙的道歉还没说完，凤苍的下一轮袭击已经过来。

    “乒乒乓乓”，宝刀和细剑碰撞，击打出了闪亮的火花来。

    夏雪背着弥沙，在黑雾中移动着，两人竟配合的天衣无缝，好像夏雪就是弥沙的腿一样，能带他逃离危险，也能和他一起迎对凤苍。

    “公子，抓好！”脖子上的疼，刺激着夏雪，可比较起自己流血的伤口，护住弥沙才是夏雪最重要的任务。好在她和弥沙在蓬莱岛的时候，曾经有过很多次这样的训练。不得不说，弥沙是个未雨绸缪的人，自身不能行动，如何弥补这个不足，他却是做足了功夫，否则这会儿没了轮椅，他已经死在凤苍手下了。

    多了夏雪，弥沙就像正常人一样了。他左手紧紧地搂着夏雪的脖子，右手的细剑却发狠了似的招招刺向凤苍的要害。

    凤苍早就知道弥沙没那么好对付，没想到他的后路倒是很多。这主仆二人配合的如此默契，看来以前他们曾经做过这方面的训练，不然现在也不会这般配合。

    “弥沙，弥沙——”

    一旁，昏迷过去的迦蓝和金羽也渐渐醒来。凤七七原本就没有想要无辜人的性命，只是让胭脂在食材里面下了一些让人昏迷的药物。

    他们这么快醒来，一是因为刚才弥沙发现黑大汉三人不对劲，他们急着离开，并没有吃太多东西，二则是因为这两人自身对这类药物抵抗力强，所以没过多久，就清醒了过来。

    等迦蓝看到眼前的空地中的那片黑色雾气，又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的时候，心里担心不已，急得想进去帮弥沙的忙，却在还没踏进去的时候，两根金丝飞奔过来，阻在了他面前。

    “是你？！”再次见到凤七七，迦蓝惊讶不已，“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为什么在这儿，不需要跟你解释。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是我和莲生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凤七七的话，让迦蓝彻底明白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就是弥沙说的伊莲？可你不是北周国的镇国公主凤七七么？你怎么会是伊莲？”

    迦蓝有那么多的疑问在心中，可凤七七根本没有时间来给他解释那么多。

    “我没空给你解释那些！总之，我和他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凤七七不解释，迦蓝心中恼火，“不可能！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弥沙是我蓬莱岛的人，是我的师兄，他有难，我不可能不相救！”

    “迦蓝，你不要不识好歹！”凤七七也恼了，“之前你从我手里救走慕容青莲，我已经警告过你！既然你要这样，休怪我不客气！”

    凤七七手中的两根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看的迦蓝眼一花，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金丝已经将迦蓝缠了个结结实实。

    “喂，你放开我！”迦蓝使劲挣扎，却根本就挣脱不了这金色的舒服。

    “别挣扎了！这是金蚕丝，你挣脱不了的！”凤七七不想杀迦蓝，因为她不想和蓬莱岛交恶。凤苍身上的胎毒来自蓬莱岛，她正好绑了迦蓝，看看能不能帮上凤苍的忙。

    果然，迦蓝越是使劲，身上的金丝就越是缠得紧，最后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家大人！”金羽见迦蓝被抓，急得劈向凤七七，可苏眉和素月不是吃素的，两人和金羽打了起来。只是苏眉和素月并不恋战，两人是使毒高手，直接用毒，三两下就解决了金羽，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凤七七，你是要挑衅蓬莱岛，要和我们蓬莱岛作对么！”

    金羽被抓，弥沙在黑雾中，自己也被困，让迦蓝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搬出了蓬莱岛。

    “呵……”凤七七轻笑，转过来看着迦蓝，“蓬莱岛不是早就对我们北周不满了么？否则又怎么会怂恿夏进出兵呢！这可是你们蓬莱岛先不仁的！”

    迦蓝以为凤七七误会弥沙，认为是他在背后挑拨，夏进才出兵，立刻为弥沙解释，“不是弥沙干的！这件事情我们也才知晓。大师兄和我赶着回去，就是想解决问题，我们也不希望发动战争！这肯定是二师兄渡一做的！你们不要误会了弥沙！”

    凤七七没想到刚才的话，居然将东鲁国背后的人套了出来，“渡一？你说是他做的？可是为了西岐国和女真族也会出兵？难道这也是渡一做的么？”

    “这个我们不知道，回去查了才清楚。渡一早就不服弥沙了，这次肯定是他借弥沙师兄离开，才做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和大师兄无关！你们不要针对弥沙！”

    看迦蓝着急弥沙的模样，凤七七能确定，这人没有说谎。东鲁的事情果然和弥沙无关，看来，应该让人查一查渡一这个人。到底是谁在背后联络，让北周国三方受敌。

    “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消息！可是我和弥沙的问题，跟东鲁国出兵无关！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他今天必须死！”

    两人说话的时候，河边空地上的黑雾已经消失殆尽，夏雪背着弥沙，一身狼狈，单膝跪在地上。夏雪大口喘气，额头的发一片凌乱，而弥沙身上也没好哪儿去，弥沙的左肩中刀，刀伤很深，能看见左肩的皑皑白骨。

    反观凤苍，则是站在另外一边，依旧是左手反向握刀，刀口的鲜血一滴滴落在黄色的土地上，没一会儿就被泥土吸收，变成一片黑色。

    比起弥沙主仆的狼狈不堪，凤苍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若非手中的刀口还在滴血，旁人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看到打斗的气息。

    “伊莲，你的男人很不错！”弥沙忍着痛，看向凤七七。

    刚才，凤七七和迦蓝的话他已经听到了。凤七七……这是伊莲今生的名字。果然，破了七重塔的人是她！凤七七才是他要找的人！

    凤七七没有看弥沙，反而来到了凤苍身边，“苍，没事吧！”

    “我很好！”凤苍温柔一笑，却不经意地将微微颤抖的右手藏在衣袖中，不让凤七七看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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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死里逃生

﻿    凤苍的小小举动落在了弥沙眼里，让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凤七七会选择这个男人。只是，他依旧不甘心，他不必凤苍差！

    只是，无论弥沙心中如何不服气，今日他败在凤苍手里是事实。

    大陆上竟然还有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的确是太过大意，看走了眼。左肩传来的痛，刺激着弥沙的大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布衣。此时，弥沙脑子理想的，就是如何脱离困境。

    若和凤苍硬碰硬，他是赢不了。凤苍那边人多，他已经劣势，更何况他的双腿作废，也失了先机。看凤七七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和他言和的打算，若被凤苍抓住，凤苍肯定会杀了他。

    不管如何，他今天都不这样狼狈的死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有喜欢的人没有得到……所以，他必须逃！

    “夏雪，看到旁边的河了么！还记得我教你如何在水中换气的方法吧！等会儿，我喊‘跑’，你就背着我往河里跳。”弥沙在夏雪耳边，用只能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下达命令。

    夏雪一只腿已经骨折，这会儿只能单腿跪在地上，缓冲脚腕上传来的疼痛感。

    凤苍那边人多势众，他们这边，迦蓝和金羽被擒，只剩下她和弥沙二人。若是硬碰硬，凤苍身后的鹰骑军不是吃素的。她和弥沙都身受重伤，此时已经关不了迦蓝他们了。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红河水，逃！

    “公子，知道了！”

    和夏雪达成了一致，弥沙努力地让自己状态看上去好一些。

    他笑着叫出了凤七七的名字，声音柔滑，如同温润的牛奶一样，充满了诱惑力，“伊莲，没想到你就是北周国的公主凤七七！我寻了你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反而是先被你找到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了这里么？”

    弥沙脸色苍白，却丝毫无损他俊秀的面容，即便额头上已经疼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他依旧保持者优雅的仪态和天真的笑容，仿佛他左肩完好无损，从来都没有受伤一样。

    “我对你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呵呵，你不是没兴趣，你是怕！你怕见到我，因为我是你过去的唯一见证人，你不想面对过去。你怕面对我的深情，你怕承受不住！”弥沙咳了两声，虽然脸颊白得吓人，可嘴角的笑容却不断盛开。

    “伊莲，你知道么，杀了你之后，我一直拥着你，陪了你三天三夜。我原本想把你放在水晶棺材里，这样你就永远都属于我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劲！随着……你身上的温度渐渐消失，我意识到你的灵魂离开了你的身体。我不要一具完整却没有灵魂的躯壳！所以，我自杀了！”

    “啪——”弥沙嘴里发出枪响的声音，手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枪！”凤七七看到弥沙手中的物体，叫了起来，当下挡在了凤苍面前。

    凤七七的表现，让弥沙彻底明白过来，她真的爱上这个男人，真的不属于他了。今后，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念想，都不再有了！因为她心里已经住进了别的男人，他没有机会了！

    心里疼得要死，弥沙感觉到心口抽搐的疼，那种呼吸不过来的痛，滋味竟然这般难受。

    即便在前世，杀了伊莲，他都没这样疼过。因为那时候的伊莲，身边没有任何男人，心中更不曾藏着他人，所以无论她的身还是心，最后都是完完整整属于他莲生的，即便他得到的是她的尸体，可她到死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如今，她放下自己的生死，为另外一个男人挡子弹，可见这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伊莲，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一点点，爱过我么？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啊……

    夏雪明显地感觉到趴在自己背上的弥沙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失血多，所以冷，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扮女装的伊莲。从弥沙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悲凉的感觉，笼罩着夏雪，让她心疼起弥沙来。

    公子，夏雪愿意陪您一辈子！公子，不要为不值得的女人难过，好不好？

    这些话沉淀在夏雪心中已经很久，她早就想对弥沙说，可却不敢。即便现在，弥沙的悲伤让她心疼得想抱着他安慰，可她还是不能说。因为她不敢——怕说了，会被弥沙赶走。

    这男人无论梦里还是醒着，心里念念不忘的人都是伊莲。若她想取而代之，占据伊莲的位置，弥沙一定会生气的！所以，不如这样陪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这样背着他，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能这样陪着弥沙，就是她的幸福。

    “伊莲……”弥沙喘了口气，将枪抵着自己的头，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当初，我就是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杀了你，我赔了你一条命，我以为现在你会原谅我……伊莲，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么？”

    “我不会原谅你。莲生，在你杀了义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义父一手将我养大，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你竟然杀了辛苦栽培我们的义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在凤七七眼里，弥沙是一个癫狂的疯子。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只是，凤七七没有想到，弥沙这个疯子竟然造出了手枪！如果他把现代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制作出来，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不行，不能让弥沙这个疯子搅乱了这个世界！

    “哈哈哈哈！”听了凤七七的话，弥沙笑出了眼泪来。两道清澈的泪，顺着弥沙脸颊划落，让弥沙的眼变成了两汪深邃的潭。

    “唰——”弥沙一改之前温和的模样，一脸狰狞地看着凤七七和凤苍，没受伤的右手举起枪，对准了凤七七。

    “既然你这样恨我，既然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既然你始终都不会爱上我……那我不介意用以前的方式对你！既然你活着不能成为我的人，我要让你死在我怀里！”

    “趴下！”

    弥沙这样疯狂，凤七七拉着凤苍卧倒，旁边的苏眉和素月也顺势倒下。

    就是现在！

    “跑！”弥沙一声令下，夏雪咬着牙，拖着折了的脚，背着弥沙冲向红河。

    “小姐他们要跑！”苏眉急得想去追弥沙，却被凤七七拦住，无论弥沙手中的枪是真是假，她都不能让自己人涉险。

    “扑通——”

    夏雪带着弥沙跳入滚滚的红河水中，水流平缓，没一会儿他们就浮出了水面。

    “伊莲，我不会放手的！我还会回来的！”弥沙搂着夏雪的脖子，看着岸上的凤七七，“伊莲，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罢休的！”

    弥沙的话，让凤苍大怒，顾不上凤七七的那些担忧，凤苍站起来伸手，“拿弓箭来！”

    “是！”立刻，鹰骑军的士兵递上来一张大弓，凤苍翻身上马，骑马沿河追赶了过去。

    “苍！小心他手中的武器！”

    凤苍这般，凤七七心急，拽了马翻身跟上。

    “公子，他们来了，怎么办？”夏雪使劲地游着，无奈河水平缓，没一会儿凤苍就要追上了他们。

    “别怕！”弥沙咬着牙，受伤的左手紧紧抓着夏雪，右手的枪却对准了凤苍。

    “苍——”跟来的凤七七见状叫出声来，凤苍却立马停在了那儿。细长的弓被凤苍拉得满满的，阳光铺洒在凤苍身上，他表情严肃，宛若天人一般。

    “嗖——”利箭直奔弥沙而去。

    “公子小心！”

    看着由远至近的利箭，夏雪本能地挡在弥沙面前。

    “噗——”利箭扎入夏雪的右肩，疼得她咬破了嘴唇。“混蛋！”见凤苍伤了夏雪，弥沙气得不行，若他手中的武器是真，他一定会一颗子弹要了凤苍的命。

    凤七七这时已经来到了凤苍身边，原本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让凤七七很是惊讶。按弥沙的个性，一定会开枪杀了凤苍，为何他没有？莫非，那武器是假的？！

    再看弥沙一脸仇恨却又憋屈的表情，凤七七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苍，武器是假的！杀了他！”

    “收到！”凤苍二度拉弓，风拂过他脸，凤苍额前乌发飘飘，“起！”

    “公子，你走——”夏雪一把将弥沙推开，想让他先走，不料弥沙这次却紧紧地抓住了她。

    “公子……”

    “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说了要伺候我一辈子，不许说谎！”

    弥沙话音刚落，利箭已经到了面前。“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利箭直直地扎进弥沙的左眼中。

    “公子！”夏雪见状，尖叫了起来。“公子！公子！”

    伊莲……弥沙深深地看了凤七七一眼，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心！

    “公子！”

    河里，两人沉入水中，水面上染上了一面血红。

    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浮出水面，凤苍才方才放下手中的弓箭，而鹰骑军的人也赶了过来。

    “你带一千人沿两边河道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

    刚才弥沙的惨状，以及最后那一眼的不甘心，让凤七七沉默了好久，只等凤苍过来搂住她，她才清醒过来。“卿卿，对不起！我原本可以取了他性命，没想到失手了！”

    凤苍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愧疚之情。现在只是伤了弥沙的眼睛，若他能逃过这一劫，一定会疯狂反扑的。

    “没事儿！我们不会有事的！”

    凤七七靠在凤苍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弥沙没有翻身的机会，否则，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等回到渡口，凤七七让苏眉为了迦蓝和金羽一人一颗药丸，之后给他们松了绑。

    “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金羽扣着喉咙想吐出来，可那药丸却入口即化，根本就吐不出来。

    “逍遥丸。”

    “莲公子的逍遥丸？”迦蓝听说过逍遥丸，据说服了逍遥丸的人，每个月都要服用解药，否则会从内脏开始慢慢腐烂，最后整个人会烂成一滩黄水。虽然名为逍遥丸，可意思却截然相反，服用了逍遥丸的人，自此之后再也没有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这名完全是反话。

    提到莲公子，迦蓝忽然和伊莲联系起来，再看凤七七，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是伊莲，是莲公子？”

    “聪明！”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和弥沙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伤了蓬莱岛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因为吃了什么逍遥丸，就对你唯命是从的！”

    迦蓝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凤七七干脆抱着肩，等迦蓝把所有的牢骚发泄出来。

    “说完了没？说完了给我看个人！”凤七七抓住凤苍的左手递到迦蓝面前。

    “你干嘛？你不是医术高明么！怎么，这世上还有你看不好的病？”

    “少废话！”苏眉拔刀夹在迦蓝的脖子上，“小姐说什么，你听着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和娘们一样！”

    被苏眉一顿臭骂后，迦蓝黑着脸，不搭理凤七七，却被苏眉一把抓到凤七七面前，“让你给我们姑爷看病是抬举你了！别说堂堂蓬莱岛的弟子不会把脉！”

    虽然迦蓝想硬气，可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不情愿地将手搭在凤苍的手腕上。不看不要紧，一把脉，迦蓝忽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凤苍，却怎么都看不出这人和蓬莱岛的关系。

    “你怎么会中忘情？忘情只有蓬莱岛才有，你什么时候去过蓬莱岛？还是，你和蓬莱岛有什么关系？”

    “忘情？”这名字听得好陌生，所有人都看向迦蓝，想等他的解释，可迦蓝非要问凤苍的身世。忘情是蓬莱岛的迷药，凤苍身上为什么会有？难道他是蓬莱岛的弟子？在大陆有秘密使命？为何自己没有听说过凤苍这号人物呢？

    “我娘身上有这毒，后来我在娘胎里，这毒就传给了我。”

    凤苍简单地解释了这毒的来历。

    “你娘是蓬莱岛的什么人？历来只有，只有……”迦蓝后面的话吞没到了肚子里，历来只有蓬莱岛外嫁的女弟子——东鲁国历来的皇后会被下“忘情”的毒。可凤苍明明是北周国的王爷，什么时候和东鲁国扯上关系了？

    “你把话说清楚啊！真是急死人了！吞吞吐吐，是不是你们蓬莱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一旁的苏眉被迦蓝的话说一半给弄得火冒三丈，手中的刀更加贴近加蓝的脖子，“说！”

    “苏眉，放下刀！你们都退下，全部退到二十米外！”凤七七命令苏眉拿下刀，众人都退下，场上只留下了迦蓝、凤苍和凤七七。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忘情是什么了！”

    凤七七这架势，大有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迦蓝苦笑一声，说出了“忘情”的秘密。

    “‘忘情’顾名思义，能让人忘记感情。蓬莱岛和东鲁国交好，历来的东鲁国皇后都是蓬莱岛的女弟子。只是，蓬莱岛担心女弟子嫁人后不再对蓬莱岛忠心，更防患女弟子会和东鲁国皇帝联手对付蓬莱岛，所以在选拔出女弟子之后，师门会赐给成为东鲁皇后的女弟子‘忘情’。”

    “服用‘忘情’的人，倘若动情，不出三年，就会将心中所爱之人忘记个干干净净，从此清心寡欲，不再贪恋男女之爱……”

    说道这儿，迦蓝看了眼凤苍，“如果我没猜错，你身上的毒就是‘忘情’。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母亲和蓬莱岛有什么关系，但‘忘情’作为胎毒，遗传给后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听说过。如果真的能遗传，东鲁国历代皇帝岂不是身上都有‘忘情’？这太不可能了！除非是你母亲在孕期服用，这样才能说得通。”

    “只是，忘情对女子身体损伤很大，若孕期服用，不但会伤害母体，还会连累胎儿。要么，你母亲不爱你，所以服下忘情；要么，你母亲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忘情……恕我冒昧，请问你母亲到底是谁？”

    “夏婉莹。”

    从凤苍嘴里听到“夏婉莹”的名字，迦蓝非常吃惊。“夏婉莹是东鲁国公主，许配给了前秦太子，却被前秦皇帝横刀夺爱……那，这样说来你外婆是东鲁国的女弟子君兰梅，的的确确和蓬莱岛有关联。可这不对啊！师门只会给东鲁皇后赐药，忘情怎么会被公主服用了呢？这没关系啊？！”

    “那就要问问东鲁国现在的皇太后，君兰心了。”

    凤苍的话，让迦蓝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在君兰心当皇后之前，东鲁国的皇后是君兰梅，后来君兰梅病亡，蓬莱岛才选了君兰梅的妹妹，君兰心送过来。难道君兰心当初藏了忘情，最后却让公主夏婉莹服下了？真是太乱套了！

    过去的事情，缠成一团，让人理不开，也不想管那些，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加开凤苍的“忘情”。

    “迦蓝，忘情应该如何解？”凤七七有些着急，如果忘情真的和迦蓝说的一样，在人动情后三年内，会把爱人忘记个干干净净，那她和凤苍岂不是只有两年半的时间了？

    “无解。”迦蓝摇摇头。“这原本就是为了防止女弟子背叛蓬莱岛而专门制的毒，忘情无解。”

    “不可能！”

    凤苍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无解的毒，他不要忘记凤七七，不要忘记她的一切！

    “说！解药到底是什么？”凤苍一把提起迦蓝，凤目含霜。

    “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去蓬莱岛找我师傅，兴许还能解除！”

    “啪——”凤苍将迦蓝扔在地上，脸色阴沉。“我会的！我会在两年之内去蓬莱岛，找到解药的！”

    迦蓝和金羽被“押解”回了南麟王府，凤苍决定扣着这二人，等去蓬莱岛的时候让他们带路。

    “卿卿，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听松楼，凤苍拥着凤七七，亲吻着她紧锁的眉头。“相信我！”

    “苍——”凤七七觉得心中很是无力，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凤苍会忘记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忘记他们的孩子，这事儿就让人心里寒得可怕。

    “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在半年之内拿下东鲁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蓬莱岛，你说好不好？”

    “嗯！”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东鲁国的战事不能拖沓，被拖延的时间越长，属于他们的时间则越短。更何况还有西岐国和女真族，这些事情都会影响到他们。战事，必须快点儿结束才行！

    明月晟早就在和凤七七达成协议后赶回了南凤国，临行时明月晟留了信给凤七七，上面只有“放心”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走的时候，明月晟把古筠婉也带走了。自从知道明月晟爱恋凤七七后，古筠婉一直想着怎么接近凤七七，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就被明月晟带回了南凤国。

    “明月晟，你为什么要帮北周国？是因为凤七七么？”马车上，古筠婉嘟囔着嘴，瞟了眼明月晟。她原本以为明月晟想通了，所以要回南凤国好好当皇帝，没想到他这次回去的目的竟然是要出兵西岐国。“凤七七真的有那么好么？”

    “和她无关！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契机，正好要找西岐国算算账。”

    “切！你骗谁啊？！”古筠婉不相信明月晟的话，“你从王府里出来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肯定是为了凤七七！明月晟，我要提醒你，你是一国之君，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凤七七曾经帮了我，朋友有难，我应该帮，这是其一；其二，西岐国曾经欺辱南凤国，欺辱我，这个仇必须报；其三，北周国亡了，对南凤国没有任何好处，唇寒齿亡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就这么定下来了！”

    “明月晟，你明明就是个混蛋……”

    福尔驾着马车，听着里面的吵闹，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再陪了凤七七一晚之后，凤苍起了大早。

    “苍——”今日出兵，凤七七想起来送凤苍，却被凤苍拦住，“你好好休息，多睡一会儿！别送我，离别的滋味不好受，我不想……”

    凤苍的“歪理邪说”，让凤七七最终点了头，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凤苍换上银丝铠甲和战袍，那一身的白，将凤苍烘托的更加英俊不凡，看得凤七七一呆。

    “等我回来！还有，我爱你！”凤苍深深地看了凤七七一眼，最后吻了她的额头，转身大步来了听松楼。

    燕京城外，三路大军同时出发，小皇帝完颜杰和皇太后东方蓝亲自出宫送别。

    “安全第一！一定要注意安全！”看着凤邪、凤苍和完颜康，东方蓝要说的话只有一句。

    “您放心吧！”

    告别东方蓝和完颜杰，三人上马，“出发！”

    长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地，三路兵马浩浩荡荡，向三个方向开进。

    “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东方蓝挥着手，眼里含着泪。如果没有战争，那该读好！可是心愿是美好的，事实却总是那样残忍。希望她的子孙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希望天下太平，国富民安！

    摄政王和逍遥王亲自出征，朝中事物又落在了东方蓝身上。好在东方蓝原本就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这些事情根本难不住她。加上外敌入侵，朝中上下一直为外，所以朝中大臣这会儿是前所未有的团结。

    凤七七休息了一天，拜别东方蓝和完颜明月，踏上了东行之路。

    红河边，鹰骑军搜索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弥沙和夏雪，就连尸体都没有看到。这消息传给凤苍后，凤苍撤消了对弥沙的追捕。这两人，要么死了，要么，已经逃了。

    凤苍的猜测并没错，红河下游一处普通的茅草房里，弥沙已经昏迷了一个月。

    “夏雪姑娘，药熬好了！”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浓黑的药丸走了进来。

    “李奶奶，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夏雪连忙站起来，却被李奶奶拦下，“你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老太太把药碗递给夏雪，“你别光顾着照顾你相公，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的药一会儿就好！我等会儿给你送来！”

    “谢谢您！”夏雪要送老人出去，再次被李奶奶拦住，“你好好休息！自己身体不好，怎么照顾你相公呢！说来，这位小公子也很英勇，看上去小小的，却有胆子带着你逃婚。只是你的未婚夫家里也实在是太过凶悍了，竟然这样对你们，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李奶奶，我还应该感谢李大叔将我们就回来，如果不是李大叔和您，我跟我相公肯定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会被他们抓回去，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夏雪脸色苍白，虽然表情以及有些冷，可是在面对老人的时候，却温和了很多。“我替我相公感谢您！我给您磕头了！”

    顾不得腿上和身上的伤，夏雪来到老人面前，跪在她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哎呀呀！你快起来！这是什么事儿啊！快起来！”李奶奶将夏雪搀扶起来，又扶着她坐下，“我们小家小户，也没什么好东西！也算你们命大！还好我家老头子以前开药铺，李大跟着他爹学了一些医术，否则也救不活你们。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们小两口大难不死，以后还有得福享呢！”

    “托您吉言！如果我相公真的能醒来，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夏雪说的动情，让老人家眼睛一热，“傻闺女，说什么傻话呢！等你相公醒了，你们就先找个地方躲上三年五载，时间长了，你父母也就消气了。到时候带着外孙一起回去赔罪，你爹娘会原谅你们的！听我老婆子没错的！”

    送走了李奶奶，夏雪端着药来到了弥沙面前。

    看着弥沙包扎的左眼，夏雪忍不住掉下泪来。都一个月了，弥沙还是在昏迷中。之前发了好久的高烧，她以为他会熬不过，还打算陪他一起死。没想到后来弥沙挺了下来，可之后就是长久的昏迷。

    “公子，公子……”轻轻抚摸着弥沙的左肩，这里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正如李奶奶所说，幸好他们遇到了会治病的李大，否则他们早就成皑皑白骨了。

    虽然弥沙的肩治好了，可是他的左眼，却彻底废了。凤苍的箭正好射中了弥沙的左眼球，现在他的左眼彻底废了，成了半只眼。不知道弥沙醒来，会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像公子这样骄傲的人，残了腿都花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这次没了左眼，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吧！

    “公子，是夏雪不好，是夏雪没有挡下箭，是夏雪没有照顾好你！”夏雪的脸贴在弥沙的胸口，听着他缓慢的心跳。每次，只有这样，她担忧的心才能稍稍平静一些。有心跳，说明公子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她心中就有希望。

    “公子，你忘了伊莲吧！夏雪不好么？为什么您就不能看看我呢！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公子，我不好么？”

    夏雪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的话，以前弥沙不喜欢她碰他，可是现在给弥沙换药擦身喂药的人都是她。有一两次，夏雪曾经希望就以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即便弥沙是昏迷的，但至少这样的弥沙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公子，我们喝药！”

    夏雪含了一口药，俯身，将唇凑到弥沙唇边，小巧的舌儿撬开他的唇齿，将药渡入弥沙的嘴里。等他咽下后，她才继续喂下一口。

    这样的亲密接触，是夏雪从来不敢幻想的！可现在弥沙昏迷，无法吞下汤药，她只能用口喂他喝药，也乐意享受这样的亲密。

    一碗药，夏雪喂了好久才全部让弥沙服下。

    “公子，这药虽苦，喝了药就好了！”夏雪轻柔地喂弥沙擦了嘴角上的药汁。现在的弥沙这样乖巧地躺着，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除了脸色发白，他就像熟睡了一样。

    夏雪的手，轻轻地拂过弥沙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眼里都是弄弄的爱意。要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看着弥沙昏迷中依旧绝美的脸，夏雪心中一阵热，能不能再吻一吻公子的唇？夏雪心里挣扎着。最后，对弥沙的爱，还是冲破了她的理智。

    她低下头，凑到了弥沙面前。他白如瓷的皮肤，光洁无瑕，连汗毛孔都看不到。还有他长长的眼睫毛，浓密的像一把小小的刷子一样。平时睫毛下的那双迷人的眼睛，这会儿紧闭着，乖巧的像孩子一样，夏雪第一次发现，弥沙还有这样安静的一面。

    “公子——”夏雪脸有些红，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亵渎弥沙，可是她真的很爱弥沙。他清醒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现在他昏迷不醒，她多少可以趁机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情。

    正当夏雪闭眼，要吻上弥沙的唇的时候，弥沙的右眼突然睁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夏雪。

    就在夏雪以为自己要触碰到那双温柔的唇瓣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到了她耳中，“夏雪——”

    夏雪猛地睁眼，看到了弥沙那双冷漠平淡的眼，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成了几半。

    “夏雪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门口，李奶奶再次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走了进来，听到声音，她脚步加快了一些，走近才看到醒了的弥沙。

    “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太好了！夏雪姑娘，你的相公醒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李奶奶放下药丸，对着墙上的菩萨像拜了拜，而李奶奶的出现，彻底为夏雪化解了尴尬，她立刻起身坐好，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却烧的厉害。

    一直等李奶奶又说了一些恭喜的话离开后，夏雪才看向弥沙。

    “你告诉她，我们是夫妻？”弥沙此时已经彻底醒了过来，他似乎从左眼的痛中，认识到了自己左眼出了问题的这个事实。没有夏雪预想的那些暴躁如雷，弥沙这次却是异常的安静。

    “公子，我这是权宜之策，我不是故意……”

    “做的不错！”夏雪要解释，却听到了弥沙的夸奖，让她愣在了那里。

    见夏雪有些发呆，弥沙笑了笑，“怎么？傻了？以为我会训斥你么？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啊！”

    “不是的，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夏雪，谢谢你救了我！”弥沙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葬生红河中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弥沙的客气和温柔，让夏雪有些受宠若惊，“公子，你昏迷了一个月，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什么？！一个月！”弥沙听了这消息大吃一惊，挣扎着想坐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北周国对东鲁国出兵了么？现在的战况如何？”

    “公子，我们在北周国，离东鲁国还很远——”

    “收拾东西，去东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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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凤苍是疯子

﻿    弥沙的决定，让夏雪一惊。“公子，你的伤很重，还需要休养！”

    夏雪的话刚说完，弥沙就一阵头晕，左眼传来的疼痛，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捂着左眼，夏雪连忙扶着弥沙躺下。“公子，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弥沙疼得不行，只能大口地喘着气。

    见弥沙这样难受，夏雪心里比他还要疼上百分，“公子，我们随身带的那些药被水冲走了！这里穷乡僻壤的，什么都没有……”

    “不要紧。”弥沙深吸了口气。即便他想插上翅膀飞到东鲁国去，可刚才的疼痛，让弥沙知道现在就下床赶路，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除非，他想把命丢在东鲁国。可是没得到伊莲之前，他不能死。

    “公子，您身受重伤，还需要好好调养。不如先好好休养，等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去东鲁国，好不好？您不是老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要是没了健康的身体，您的梦想怎么去实现呢？”

    正当弥沙心中在犹豫的时候，夏雪的话无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正巧这会儿左眼又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痛，让弥沙疼得差点儿晕死了过去。

    “夏雪……你去打听东鲁国的战况，我们先不走。”

    弥沙说暂时不走，让夏雪一阵高兴。以前弥沙总是固执地坚持他的想法，从来不肯改变，这次他竟然肯听他的留下来，是不是表明在弥沙心里，她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地位了？

    弥沙闭着眼，右手紧握成拳。他现在，就像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一样，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伤到他。左手和左眼的状态，让弥沙恨死了凤苍。

    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不但夺走了他的伊莲，还毁了他的左眼，伤了他的左手。夺爱之恨，伤身之痛，他必须报！不过，在报仇之前，他必须恢复健康。正如夏雪所说，没了健康的体魄，他如何跟凤苍争夺伊莲？原本双腿残废，如今还失去了左眼，伊莲会看上这样的他么？

    若按照他内心的骄傲，定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的。废了腿，现在又没了左眼，完完全全就是个残废，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伊莲就这样被人抢走！

    想到死的时候，弥沙眼里就会浮现出凤七七的模样来。她比前世更美，更漂亮，让人的实现无法离开。无论前世今生，伊莲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他苦苦找寻了这些年，不就是为了和她相遇么！

    好好养病，然后杀死凤苍，和伊莲相守一生！这是弥沙目前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弥沙这样想，夏雪心里也打着小算盘。

    等为了弥沙一些米粥，伺候他睡了之后，夏雪来到了李奶奶和李大面前。一见到李大，夏雪就跪下来使劲磕头，一口一个“感谢恩公”，让李大拘谨的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李奶奶推了他，他才上前将夏雪搀扶起来。

    “夏雪姑娘，你相公福大命大，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谢谢李叔，谢谢！”夏雪摸出一支金钗塞给李奶奶，“李奶奶，李叔，多谢你们收留我和我相公并且为我们治病。我身上就这么一件值钱的东西了，这支金钗就作为我对你们的感谢！”

    “你这说的什么话！”李奶奶将金钗塞给夏雪，“你有需要，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客气呢！你们以后要花钱的日子还长呢，这金钗留着，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济！我们哪儿能收你们的钱呢！”

    双方推搡了半天，夏雪还是让李奶奶收下了金钗，“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央求你们。我相公虽然受伤严重，可是他心里时时刻刻想着复仇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去送死，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劝阻他……”

    “夏雪姑娘，让我去劝劝他！”

    李大准备走，却被夏雪拦住，“李叔，没用的，他太过倔强，决定的事情一定回去做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他伤得那么重，我怕他还没见到仇敌就不行了，所以，我想请李叔帮我个忙！”

    夏雪虽然面容清冷，可这一个月她对弥沙的照顾和关心，倒是让李奶奶和李大认为她是好姑娘，并且很同情她和弥沙之间的“爱情”。

    现在，夏雪有事相求，而且他们又收了对方一支金钗，自然是要帮着她。李大当下就开了口，“行！你说！”

    “李叔，能不能在药里加上有助于人睡眠的药物？看他的伤，至少还要休养一个月才行。我担心他不顾身体，伤了自己，所以想请您在药里加点儿别的药材，让他能多睡一会儿。”

    夏雪这样说，让李大有些吃惊，“夏雪姑娘，你确定真的要这样么？万一你相公察觉了怎么办？”

    “等他察觉的时候，身上的伤应该就好了。如果他要报仇，到时候我会陪着他一起回去！只是，现在不行。现在他自己都无法起身，我不能让他去送死。爹娘都不认我了，我只有他了……”

    说到动情处，夏雪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的李奶奶连忙上前为她抹泪。

    “李大，我看这件事情我们就帮帮夏雪吧！也怪可怜的！”

    母亲都发了话，李大自然是要听的。从这天晚上开始，弥沙的药汁里就加了让他沉睡的成分。这样，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进入夏季，天气渐热起来。

    休养了一个月，弥沙的左肩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运用自如，但看着已经和平常人无差。

    而弥沙现在也认识到了自己左眼的状况，凤苍的那支箭正中他的左眼。李大为他取箭的时候，他的眼珠附着在箭头上，整个都被拔了出来，现在左眼凹下去，剩下了一个红枣大的凹洞。

    弥沙尽量不去想左眼的事情，也不去照镜子看自己的左眼。虽然一直吃药，但左眼每日还是会疼很久，连带着他的大脑，也疼得不行。

    放在现代，失去左眼也算个大手术，更何况是在古代，而且他们还是在小山村里。幸好遇上李大，人好手艺也还不错，算是把命捡了回来。

    “夏雪，今天是几号了？为什么现在蝉就开始蝉鸣了？！”

    因为身受了重伤，弥沙体质变差了很多，所以感觉不到气温的上升，也感觉不到热。反而是门外树上的蝉鸣，让弥沙有些纳闷，难道夏天来了么？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睡了几天而已啊——

    弥沙这样问，夏雪一愣，随后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喂弥沙喝药，“公子，您的这个问题应该问蝉，我不知道。”

    没了轮椅，外加废了左眼，弥沙即便醒着，也宁愿呆在屋里。更何况他每次醒来时间都只有那么一小会儿，只是吃药吃饭，之后又睡了过去，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匆匆，已经到了六月。

    “呵呵，你让我去问蝉，可是把我难住了。今天是几号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到了么？”

    “公子，你这里我离不开，但是我已经请人帮我去打听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消息了！今天才过了十天！您别着急啊！”

    “夏雪，我觉得我好了很多，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公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雪扶着弥沙躺下，拿着空了的药碗走了出去，出门后，还轻声将门掩上。

    弥沙盯着头顶的帐子，困意再度袭来。似乎，每次喝了药他都会很困，若不是因为每次醒来都是白天，他还以为自己睡了一夜呢！

    睡了一夜？！弥沙忽然想到了什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不对！为何他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可每次睁开眼睛都是白天，夏雪都说他只是睡了一小会儿呢？听那蝉鸣声，现在应该是夏季了，为什么夏雪说才10号呢？他第一次醒来还是五月，如果只是过了十天，为何五月就出现了蝉？

    难道是夏雪在药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他才会昏睡不醒么？想到这儿，又一阵困意袭来，弥沙直接在身上掐了一下，利用疼痛，刺激自己。

    没了轮椅，无法下床，弥沙干脆用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地挪到了门口。

    门外，李大采药回来，见到夏雪冲她笑了起来，“夏雪姑娘，你相公喝了药了？”

    “刚喝了药，正躺下，应该睡了。李叔，你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对李大，夏雪非常感激。若不是李大将他们救回来，又每日采药，她和弥沙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水底的冤魂了。何况李大听她的话，在药中添加了有助于睡眠的药材，弥沙这才安心下来养病，没有闹着要走。说起来，弥沙能恢复这么快，也是离不开李大的功劳。

    “进了夏，这山里的药也就多了起来。你看，我今天采了好多灵异草回来，等晒开了，就可以入药了！”

    “灵异草？”透过门缝，弥沙看到李大手中的植物，果然是灵异草。

    这草有促进睡眠的作用，李大为什么要摘灵异草？莫非，他每日喝的药里面就有灵异草？一想到刚才李大说，“进了夏”，弥沙恍然大悟起来。

    难怪他每天都会昏昏欲睡，原来是药汁里加了灵异草！不用猜，这事情一定是夏雪自作主张，她不想让他去东鲁国，所以宁愿让李大在汤药里加灵异草，让他一直睡着，她是想拖延他的时间！

    “轰！”正当夏雪和李大聊天的时候，弥沙房里发出一声巨响，木质的房门被震成碎片。

    突然而来的巨响，吓得李大一惊，旁边屋里的李奶奶也被吓得跑了出来，连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烟雾散尽后，夏雪看到了坐在门口地上的弥沙，他不是睡了么？什么时候下了床？看到弥沙手撑地，来支撑身体的样子，夏雪连忙走过去。

    “公子，怎么了？你怎么起来了？有事情您可以叫我啊！”

    “滚——”弥沙挥手，右手一股掌风将毫无防备的夏雪打在地上，“贱人！竟然拖延我的时间，在我药里放灵异草！”

    听弥沙这样说，夏雪知道刚才她和李大说的话被弥沙听到了，顾不得擦嘴角的血渍，夏雪立刻跪在弥沙面前。“公子，请听我解释！您身受重伤，若执意赶去东鲁国，路上伤口发炎感染，到时候会危及您的性命啊！奴婢是从您的健康考虑，在不得不出此下策，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子您啊！”

    “混账！”弥沙越听越气，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竟然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不知道东鲁国那边的情况会如何。

    “公子，您别生气，是奴婢不对，您别生气！要罚您就发奴婢——”夏雪的话没多完，又一阵掌风袭来，夏雪再次跌坐到地上。

    “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骗我！你就是不想我去东鲁，不想我见到伊莲！所以三番五次都要阻拦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么？想成为我的女人？你也配？！”

    弥沙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夏雪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弥沙的凶悍，直接让旁边的李奶奶和李大吓呆了，听了弥沙的话，他们才知道这中间的缘由。夏雪竟然不是这美少年的娘子，是他的奴婢！他们被夏雪骗了？！

    看弥沙的模样不好惹，李奶奶连忙代替夏雪忽地啊了问题，“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什么？”弥沙冷眼一扫，吓得李奶奶打了个哆嗦，差点儿摔倒，还是李大扶住了她。“你再说一遍？”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好，很好！很好！”弥沙恶狠狠地看着夏雪，眼里的恨意彰显无遗。

    夏雪知道弥沙定是恨死自己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自作主张”，会让弥沙这样反感。“公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养好身子啊！”

    夏雪想上前，却再次被弥沙打倒在地。

    看夏雪这样，李大有些忍不住，站出来呵斥弥沙，“夏雪姑娘无论做了什么事情，目的都是为了你的身体，都是为你好！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呢！你昏迷的时候，夏雪姑娘衣不解带一直在旁边照顾你，你就算生气，也应该念着她的好，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一个姑娘家呢！”

    李大的呵斥，让弥沙脸上的阴霾更重。他盯着李大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你这样为她打抱不平，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说完，弥沙冲夏雪勾了勾手指头。

    “公子，你原谅我吧！”顾不得身上还疼着，夏雪连忙爬到弥沙面前，一脸渴求，像哈巴狗一样看着弥沙，“公子，只要你原谅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真的么？”弥沙笑容天真，左眼上的黑色眼罩，让他看起来更像重生的恶魔之子一样，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可眼里却是深沉的寒。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就原谅你！”

    弥沙的手指向李大和李奶奶，冲夏雪温柔一笑。

    “公子……”夏雪心头一颤。若不是因为李奶奶和李大，他们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可现在弥沙的要求竟然是要她杀了他们，她如何能下手？

    “怎么，舍不得你的帮凶？”

    当弥沙带着一丝无情的冰凉嗓音传到夏雪耳中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她对弥沙的了解，若她不做，他会自己杀了他们，还会因此而责罚她。她不想失去弥沙的信任！

    夏雪咬了咬牙，站起来，向李大走了过去，“李奶奶，李叔，得罪了！”

    夏雪的模样分明是要杀他们，让李奶奶和李大大吃一惊。“娘，小心！”李大把李奶奶背在背上往外跑，却不想还没跑出院子，夏雪已经闪身到了他们面前。

    此刻，夏雪不见了之前温柔的模样，面上冷若冰霜，恢复了她原来的模样。

    “得罪了！”夏雪手中多了一把柴刀，一道亮光，李大颈部多了一抹血痕，鲜红的血像喷泉一样，喷洒了一地。

    “老大，老大——”李大身子缓缓倒在地上，李奶奶也跟着滚在了地上。看到儿子惨死，李奶奶叫了起来，“来人啊，杀人啦！来人啊！杀人——”

    第二个杀人还没喊出来，李奶奶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和李大一样，李奶奶也是一招致命。

    看着这两个倒在地上的人，想到这两个月来和他们之间的点滴相处，夏雪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可是若不这样，她就会失去弥沙对她的信任，和弥沙比较起来，李大和李奶奶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我们走吧！”弥沙对这二人的死，没有任何感觉。他们欺骗了自己，就该杀！耽误了他的时间，还不知道东鲁国现在如何了。东鲁国不能败，他要阻止凤苍！

    “是！”夏雪在屋里搜索了一番，找到了李奶奶存着的一些银子包括她的那支金钗，放进怀里收好，又找了一些干粮拿上，最后把两人的尸体拖进房里，一把火烧了他们住了两个月的地方。

    背后，熊熊大火燃烧，夏雪背着弥沙，头也没回，离开了这里。

    路上，夏雪雇了辆马车，一连赶了大半个月，七月初，才赶到东鲁国。

    这一路上，弥沙听到了太多关于凤苍的事情，比如凤苍只是半个月时间就将胡学森打得落花流水，东鲁国从平邑、高阳和晋元撤兵。可凤苍并没有“满足”于东鲁国的撤兵，反而乘胜追击，竟然一路深入东鲁国腹部，打得东鲁国只有招架的份儿。

    而与此同时，镇国公主率领二十万大军增援，凤苍为急先锋，将城池攻下，凤七七则立刻占领，两人配合的完美无缺，大有吞噬东鲁国的意思。如今，从凤苍出兵到现在，短短两个半月，东鲁国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城池。

    “疯子！疯子！”拿到这些消息，弥沙忍不住骂出了口。

    两个半月，凤苍不但摘了胡学森和东鲁皇帝夏进的人头，更是占领了东鲁国一大半的领土。这人到底要多么疯狂，才能做到这样多的事情？！

    别人一年半载都完成不了的事儿，到了凤苍这儿，就像小儿科似的。偏巧凤七七和他搭档，他进攻，她占领并且防守，这夫妻俩简直就是黄金组合了。

    更为蹊跷的是，西岐国那边，龙泽宇和龙泽景天这会儿也焦头烂额起来。凤邪的“死而复生”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龙泽宇将一多半的军力都放在对付北周国，对付凤邪上。没想到南凤国居然来了个突袭，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由于大部分兵力都在东部，对付北周国，当南部遭遇明月晟的三十万大军的时候，西岐*队只能节节败退。龙泽景天想调动军队回去增援，没想到凤邪只靠那么一点点兵力，就让他们毫无分身之术，根本就不敢撤退。到现在，明月晟那边也快打到西岐国的京城，西梁了。

    “好一招围魏救赵！好一个声东击西！”

    弥沙现在越发肯定，明月晟这样出兵，是和北周国达成了协议。看明月晟的样子，似乎是和西岐国耗上了。难道，南凤和北周想借此机会瓜分大陆，让东鲁国和西岐国成为历史么？

    弥沙只是骂凤苍是个战争疯子，他并不知道，凤苍在得知自己身上的胎毒是“忘情”之后，有多么想结束这场战事。只有平息了战乱后，他才能去蓬莱岛解毒。

    凤苍害怕时间拖得太长，让他还没去蓬莱岛，就忘记了凤七七。所以这一路东进，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整装，他都是在战斗状态中。快点儿拿下东鲁国，这是凤苍最想要做的事情。

    此时，凤苍的军队离东鲁国的京城鱼楚越来越近。

    夏进已经死在凤苍刀下，没了国君，东鲁国乱成一团。由于夏进生前并没有立下太子，所以尽管凤苍就要兵临城下，尽管东鲁国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国土，现在东鲁国的皇子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反而更加在意谁会登上皇位。

    “混账！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争斗！在窝里斗下去，你们都要当亡国奴！”皇太后君兰心看着眼前五个谁都不服谁的皇子，气得直哆嗦。

    “三分之二的国土都没了，北周国的大军不日就要到咱们鱼楚来了，你们还在这里为了皇位打得你死我活，你们不觉得愧疚么！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你们死去的父皇么！”

    见君兰心这样，四皇子夏征乖巧地来到皇祖母面前，为她拿捏肩膀，“皇祖母，您说的太对了！现在是我们兄弟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时候！在这样争论下去，东鲁国就没了！咱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行！”

    “还是征儿懂事！”

    “都是皇祖母教导的好！”

    夏征的话非常和君兰心的心意，而且这个皇孙也是她最喜欢的。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旁边的大皇子夏启不乐意了，“皇祖母，话虽然这样说，可总要推荐一个人来主持大局才是！否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意见不统一，咱们打得头破血流，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确定谁是皇位继承人才行！”

    “对啊！大哥说的对！立了新皇，百姓和将士们都能心安，大家有了主心骨，也就能一致对外了！到时候别说夺回我们的城池，打败北周战胜也是可能的！”

    夏启的话得到了其他三个皇子的支持，见别的皇孙在夏启的带领下公然跟自己唱反调，君兰心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话有道理，可是到底谁来当皇帝，你们争了这么多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难道你们想一直这样浪费时间么？！”

    “别忘了，东鲁国的百姓们正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正在北周国的铁蹄下挣扎！你们始终是谁都不肯让步，难道你们想成为俘虏，让东鲁国变成北周国么！”

    君兰心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以至凤冠上凤凰口中垂下的水滴翡翠，也跟着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切——我怎么听说，那些城池里的百姓们很是欢迎北周国的人，听说北周的镇国公主凤七七颁布的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那边很得民心。还有人说，百姓们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战争的惊扰，凤七七还对他们承诺免除十年赋税。那些逃离家乡的人现在都已经回去了，凤七七早就把他们安抚下来了！”

    说话的人是二皇子夏玉，听了他的话，君兰心气得嘴唇直哆嗦，手指指着夏玉，顾不得太后的身份，就骂了起来。

    “夏玉，你是东鲁国的皇子，怎么能帮敌国说话？既然你说北周国什么都好，你为什么不去北周国？你这样的心态，这样的想法，不是卖国是什么！”

    “祖母，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能让百姓过得好，谁就受百姓拥护，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道理。凤七七能这样，我觉得她很不错，是个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值得敬佩！”

    －－－－－－题外话－－－－－－

    ~\（≧▽≦）/~

    拔了一颗智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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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阴险的弥沙

﻿    夏玉的这一席话，差点儿把君兰心气死过去。“你！”指着夏玉，君兰心手指微微颤抖着，“你不配当东鲁国人！”

    “皇祖母，您别生气！”夏征连忙给君兰心端茶递水，又是一阵抚背，才让君兰心心中的气平息下来。“既然你们都惦记着皇位，但是又没有办法真心服了谁，就把这事儿教给天吧！”

    君兰心对这几个皇孙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拿来五个装了铜钱的龟壳，放在每人面前。“谁卜卦出了上上吉，谁就是东鲁国的新皇，也能带领大家打败北周国，恢复之前的荣耀！”

    所谓上上吉，则是龟壳中的五个铜板都以“阳面”落地。皇太后说的这一点儿，得到了五个皇子一致认同，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把命运的抉择教给老天好了。

    “哐哐哐——”大皇子夏启先摇龟壳，“哗啦——”一片声响，地上的五枚铜钱三正两负，引来一片唏嘘。接下来夏玉，一正四负，老三夏桀占卜出了四正一负。

    轮到老四夏征的时候，他闭着眼，虔诚地祈祷了好久，最后对龟壳吹了口气。“哐当——”五枚正面向上的铜板出现在地上。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夏征占卜的结果，让皇子和大臣们都议论起来，更有拍马屁者已经跪下来口呼万岁。

    “这，这不可能！”就当夏启的手要触碰到铜钱的时候，君兰心一声大喝，“你想违背神灵的意愿么？还是，你想受到天谴？”

    君兰心的话，成功地将夏启吓住了。对于天神，凡人心中多少是有敬畏的。更何况之前说好，谁能占卜出这样的结果来，谁就是新皇，现在即便其他皇子不服气，也只能就此作罢。

    有了夏征的上上吉，五皇子还没占卜，就直接被人忽略了下去。原本纠结了那么久的新皇问题，靠一个小小的占卜解决了。众皇子虽然不服气，可刚才大家都认可了这个办法，这会儿夏征真的占卜出了上上吉，若反对，万一触怒神灵，那就麻烦了。

    正在这时，一声“渡一大人到！”传了过来。

    来者，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衣，一脸阴气。渡一一到，先就笑着向夏征道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渡一大人！”夏征喜笑颜开，“多谢多谢！”

    两人客套了好一会儿，让旁边的夏启有些看不下去，“渡一大人，请问，蓬莱岛的增援什么时候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收到消息？”

    “我来正是要说这个！我刚刚收到了蓬莱岛传来的信，师傅派了一百名身怀绝技的蓬莱弟子已经登船，不久就会到达东鲁。”

    渡一的话，让之前心中还在担忧东鲁国会亡的人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是啊！有蓬莱岛出面，一定会把那个凤苍打得有来无回！”

    “对对对！蓬莱岛弟子各个武功高强，干脆直接在阵上取了凤苍的人头，到时候北周国不退也要退了！”

    “是啊！之前说北周摄政王龙傲天出征，我还以为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新人物，没想到他就是凤苍。虽然凤苍是少年战神，但咱们东鲁国背后有蓬莱岛！蓬莱岛可不是他凤苍能惹得起的！”

    ……

    一场继承风波，只是通过五枚铜板，就这样平息下去。

    虽然凤苍大军逼近，可鱼楚皇宫里的人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为难即将降临。大家都把期望寄托在渡一说的那一百名蓬莱岛的弟子身上。似乎，蓬莱岛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因为战事，外加时间仓促，东鲁国新皇登基举办得没以前那样热闹。但即便如此，也是挥霍无度。夏征在朝上接受百官朝拜，并且颁布了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书，就是册封其他四位皇子为王爷，为他们在京城建造华丽府邸，并且勒令他们不能随便出京。

    夏征这样，引来了四位皇子的愤怒，“他这么做，岂不是要将我们囚禁起来？”

    不过，夏征早就知道自己兄弟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这要求，不等他们反抗，就让人将他们强制关押了起来。

    “渡一大人，多谢您为朕出谋划策，朕敬你一杯！”

    后宫里，穿上龙袍的夏征喜气洋洋。渡一笑着端起酒杯，一口饮下，“这还不是因为陛下才是真命天子！”

    听渡一这样说，夏征拿出之前的龟壳，倒出里面的铜钱，“谁都不会相信这铜钱两面是一样的，若不是渡一大人想出用占卜的方法来决定皇位继承人，朕也没有今天啊！所以，朕还要敬酒给你！”

    两人前前后后，足足喝了一坛，等夏征喝醉后，渡一让人扶着夏征下去休息，自己却去了皇太后君兰心那儿。

    “渡一，怎么样？蓬莱岛到底有没有帮我们的打算？”

    “没有。”一改之前的轻松，渡一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现在师傅闭关，没有大师兄的手谕，没人会听我的话。”

    提到大师兄弥沙，渡一就觉得愤恨不已。明明他比弥沙年长，却要尊弥沙一声大师兄。而师傅闭关，还把大权都交给弥沙，这分明就是偏心！

    之前弥沙赶去北周国，渡一虽然不知道他那么着急去北周国的原因，却抓住了机会，把东鲁国那些偏向弥沙的弟子都抓了起来。

    现在东鲁国皇室只认他渡一，让渡一一度内心的满足感急切地膨胀了起来，可这之后，北周国入侵，凤苍率领的鹰骑军势如破竹，攻占了三分之二的城池，东鲁国从上到下都要他向蓬莱岛求助，这将渡一一下子就打回了原形。

    “什么？怎么会这样？弥沙在哪儿？你找到他了没有？”一听渡一说蓬莱岛并没有出人来帮忙，君兰心急了，“那你先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骗大家？”

    “太后！”渡一一脸苦闷，“我这不是怕涣散民心么！要是我说蓬莱岛没人支援，那京城里不早就乱成一团了！我师兄去了北周国，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天啦！”听了渡一的话，君兰心只觉得一阵眩晕。“难道天要亡我东鲁国了么！”

    “太后，我已经让人去找大师兄了，同时我又派了人去蓬莱岛，您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嘴上这样说，渡一实际上却是派人找到弥沙就格杀勿论。他被弥沙欺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吐气的时候，怎么能让弥沙出现，夺走他的风头呢！

    “不会有事？当初让皇室出兵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结果皇室死了，将军也死了，现在东鲁国都要亡国了，你还说没事，不会有事？你让我怎么放心啊！万一东鲁国亡国，我死了以后怎么面对东鲁国的列祖列宗啊！”

    君兰心一阵吵嚷，让渡一心烦，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太后，你是想让这事儿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蓬莱岛不会帮忙，让朝野动荡，让京城乱起来么？你想死，我不想死！那个龙傲天也没什么好怕的，给我两万人，我亲自带兵出去！”

    渡一这般说，君兰心才安静了下来。渡一好歹是蓬莱岛的二弟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有能力的！只是片刻，君兰心就同意了渡一的要求，给了两万东鲁国精锐给他。

    “渡一大师，朕等你的好消息！”

    渡一领兵出发，夏征亲自为他送行。喝了夏征的酒，渡一将酒杯砸在地上，马鞭指向西边，“走！”浩浩荡荡的两万人马，跟着渡一向西北方开进。

    就在渡一走了七天天后，鱼楚皇宫门口来了两个人，女子身上背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去，告诉你们皇上，蓬莱岛大弟子弥沙求见！”

    士兵只是个小人物，没听说过弥沙这个名字，只是“蓬莱岛”这个响亮的名字，让他不能忽视，立刻进去传报。

    没一会儿，就有人前来迎接，当夏雪背着弥沙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狼狈样让君兰心和夏征看着一愣。

    “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儿吃的。还有，我要干净的衣服洗漱。”弥沙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不等夏征开口，弥沙先下了命令。

    有人命令自己，这滋味在夏征看来很不好受，也非常好不舒服。只是碍于弥沙是蓬莱岛的大弟子，很多事情还需要蓬莱打帮忙，夏征并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反而立刻让宫人去安排。

    “来人，还不快去给弥沙大人准备！快快！”

    “我还要一副轮椅，我的轮椅坏了。”

    “是是！快去弄一副轮椅过来！”

    在洗浴干净，吃饱喝足之后，弥沙坐上了他的新轮椅，“我先睡觉，在我醒来，把所有关于前方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我醒了看。”

    弥沙“大摇大摆”地去休息，丢下一脸阴霾的夏征。

    “皇祖母，他真的行么？您看他的样子，会不会是骗子啊？”等弥沙走后，夏征第一个想君兰心诉苦。看孙儿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君兰心笑了起来。

    “皇上，他的的确确是弥沙。你别看他双腿瘫痪，他人可是非常厉害的！现在有了弥沙，哀家倒是真的放心，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之前被渡一弄得心惊胆战的君兰心，在弥沙到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有弥沙在，只要他写封信去蓬莱岛，蓬莱岛一定会出面帮助他们的！

    夏征自然不知道渡一并没有请来蓬莱岛弟子的事情，这会儿见君兰心帮弥沙说话，夏征有些不满，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让人送君兰心回宫，一切等弥沙醒来之后再做决定。

    等君兰心走后，夏征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子。“哼！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命令朕！他以为他是谁啊！混蛋——”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朕早就把这个趾高气扬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当然，这些牢骚夏征也只能在背后说说，大敌当前，他唯一能求助的就是蓬莱岛了。

    弥沙醒来，已经是晚上，在看了所有的战况后，弥沙说了一声“不好！”

    听了这话，夏征眉头微皱，“弥沙大人，您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渡一的两万人恐怕有去无回！”

    “不会吧——”夏征皱了皱眉，“渡一大人怎么都是蓬莱岛的二弟子，他的能力，朕是相信的……”

    夏征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匆匆上前，递给夏征前方战报。

    “哐——”看了战报上的内容，夏征一个不稳，手中战报掉在地上。“给我看看！”弥沙伸手，夏雪捡战报递给弥沙。

    战报上的内容，应征了弥沙的话，渡一果然兵败，在阵前被凤苍取了首级。

    “又是他！”看到凤苍的名字，弥沙握紧了拳头，手上的左眼，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人果然有些能耐，渡一的本事弥沙多少有些了解，两军交战，渡一竟然百兆之内摆在凤苍手中，这凤苍也实在是太厉害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夏征惊慌地叫了起来，“他要来了！快要逼近京城了！朕不想死，朕不想死！”夏征嘴里叨念着，神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不行！来人，来人！”

    “皇上，有什么事情？”

    “收拾东西，南下！快让人收拾东西南下！”

    夏征的作法，无疑是要弃城而逃。还没和凤苍比试，就放弃京城，夏征恐怕是东鲁国历史上第一个逃兵皇帝了。

    “陛下，你不能走！”

    弥沙的话在夏征背后响起，“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鱼楚，抛弃京城呢！前线的将士正在奋力厮杀，你这样做，不是让人心寒么？”

    “够了！”

    弥沙的话，让夏征彻底暴躁起来，“你懂什么？你在这里唧唧歪歪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可以！因为北周人抓到你，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朕呢？万一朕落在他们手里，就是生不如死了！”

    “对了，在这里还要‘感谢’你们蓬莱岛的人。如果不是渡一怂恿，朕的父皇根本就不可能脑子进水，去打北周国！现在好了，出了事儿，也不见你们岛上有人来帮忙啊！现在到来指责朕，你有什么资格？！”

    “喂，你说什么！”见夏征对弥沙态度这样恶劣，夏雪气得不行，手放在剑柄上，冷冷地看着夏征，“有种你再说一遍！”

    “朕说了，你能把朕如何？难道要杀朕么？”

    夏征面目狰狞地盯着夏雪，“朕想起来了，渡一怂恿父皇出兵的时候，弥沙你却去了北周国。你们，该不是和北周国串通好来对付我们东鲁国的吧！对，一定是这样的！你们两人分头行动，一个让我们出兵打北周，一个在北周和他们达成协议，目的就是要颠覆我们东鲁！”

    说到这儿，夏征终于“恍然大悟”起来。东鲁国现在在遭遇的一切，都被他按在了弥沙，和他背后的蓬莱岛头上。“朕还好酒好肉地伺候你们，原来你们才是幕后元凶！来人，把他们给朕抓起来！”

    “住手！”正当夏征要下令将弥沙和夏雪抓捕起来的时候，君兰心赶了过来，“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

    “皇祖母，朕觉得东鲁国遭遇这样的事情，都是他们的错！”夏征指向弥沙，“朕觉得这就是蓬莱岛的阴谋！”

    “够了！”见夏征这样不懂事，君兰心气得头疼，“皇上，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再闹了！大敌当前，如果我们还窝里斗，让北周国知道了，岂不是会笑话我们？”

    君兰心如今是太皇太后，在朝中也有些威望，夏征刚刚登基，很多事情还要依仗这位皇祖母，所以现在君兰心这样说，夏征忍下了这口气，不再顶嘴。“反正，不管如何，朕要离开鱼楚！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朕不想成为亡国之君！”

    夏征的决定，君兰心无法反对，看到东鲁国新一任继承人竟然是这样，弥沙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原本是想扭转局面，没想到夏征竟然是这样混蛋的一个人。他看过手中的情报，这次凤苍对东鲁国势在必得，单凭他的一己之力，是无法扭转这样的局面，更何况遇到这样糊涂的君王，要在凤苍手中胜出，要将北周国赶出去，这事情就更难，而且他也不想帮夏征。

    想到这儿，弥沙缓缓地开了口，“我研究了资料之后发现，北周国的战线拉的特别长，如果凤苍还是这样急着前进，战线拉长，粮草无法供应上，最后吃亏的是他们。”

    “你接着说！”君兰心连忙让夏征安静，要听弥沙的意见。

    “北周国护送粮草的人是镇国公主凤七七，北周人都知道镇国公主和摄政王是一对情侣，现在凤七七在岷州，若我们派一支骑兵去袭击岷州。一、可以烧毁粮草，让凤苍没了依靠；二、抓住凤七七，可以借她来胁迫凤苍！”

    “抓凤七七胁迫凤苍？你以为凤苍傻啊！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江山？换做是你，你愿意？”对弥沙的建议，夏征很不屑一顾。

    －－－－－－题外话－－－－－－

    先更五千，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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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向岷州开进

﻿    “我愿意！”弥沙的回答，让夏征一怔，随后，冷笑了起来，“说的轻巧！总之，朕再也不会上你们的当了！朕也不想听你说的这些话！朕觉得这里面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朕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你们耗了，朕要离开京城——”

    “皇上！你若离开，一定会民心涣散，到时候我们就算有机会反败为胜，也会因为错失良机，而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看到这样的夏征，君兰心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孙子是她最疼爱的，所以才会请渡一想办法，让夏征得了皇位，可是现在看到夏征这样，君兰心心里有些动摇，她不清楚，自己选了夏征，到底是对还是错！

    “皇祖母，既然您这样信任弥沙，朕就给他五千人马！别的，朕不会答应！”

    夏征甩袖离开，留下愕然的君兰心。过了好久，君兰心才意识到旁边有外人，僵硬的表情摆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消融，“弥沙，对不住啊！皇上他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心烦，所以才说这样的话。他对蓬莱岛并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别的想法，你不要往心里去。”

    对于蓬莱岛，那个自己生长的地方，君兰心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可是她现在却非常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蓬莱岛才能救东鲁国。所以即便她已经贵为东鲁国的太皇太后，这会儿在弥沙面前，还是要拉下脸面，向弥沙道歉。

    “我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任谁都心情不好。只是，我刚才的建议，请您好好考虑考虑。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止住凤苍前进脚步的办法了！”

    弥沙如何布置君兰心内心的想法，可这夏征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不想为劳心劳力扶持这样一个无用的国君。比起东鲁国的江山社稷来，弥沙更想早点儿见到凤七七，他需要一个借口，从君兰心手里“骗”到兵力。

    和弥沙想的一样，君兰心也同意他说的奇兵突袭的战略，可是比起这件事情，君兰心更在乎的是蓬莱岛对东鲁国的帮助。

    正如弥沙所说，东鲁国的现在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不能制止凤苍前进的步伐，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她所拥有的荣华富贵都会成为过眼云烟，她会从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的位置上跌落下来，成为一个囚犯，甚至会被处死。

    到了这个时候，蓬莱岛的帮助是至关重要的。渡一曾经说过，弥沙是蓬莱岛的大弟子，必须有他的手谕，蓬莱岛才会出面帮忙，所以此时，若弥沙能写信回去，也许东鲁国还有的救。

    这两人，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君兰心先开了口，“弥沙，东鲁和蓬莱岛世代交好，如今东鲁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我们需要蓬莱岛帮忙。听渡一说，掌门赐予你监管蓬莱岛的权力，你看，能不能从蓬莱岛借一些弟子过来帮我们？哀家现在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这话，被君兰心说的极其婉转，弥沙一听，就懂了君兰心的意思。让蓬莱岛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君兰心是在做梦吧！

    他一路过来，没有看到流民，也没有感受到浓烈的战争气氛。那些东鲁国的百姓并没有因为北周国的入侵而变得惊慌失措，这就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东鲁国的百姓没有强烈的国家荣誉感。

    凤七七那些安抚民心的事迹他已经听说过，不得不说凤七七是个聪慧绝顶的女人，把现代的观念融入到了这个时代，能很好地将骚动的人心稳定下来，使得百姓们不再为国家为君王而战，这是她厉害的一点。

    东鲁国如今的状态在弥沙看来，是这个国家的历史已经接近尾声的表现。

    其实，百姓们的需求很简单，就是平平安安地过下来，过着不好不坏的小日子，一亩土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凤七七能给东鲁国百姓提供一个宽松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状态，他们也满足于这样。在不受欺压的情况下，想激励百姓去对抗北周*队，那简直就是做梦。谁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他们就会支持谁。

    当一个国家失去了民心，这个国家注定会灭亡。就算蓬莱岛的所有弟子都来支援东鲁国，结果还会是一样。

    这会儿，君兰心提出让弥沙写信向蓬莱岛求助，在弥沙看来，这办法对东鲁国没有任何帮助，他也不会傻得让岛上的弟子来东鲁国送死。可是现在他急需要军队，他要带兵去岷州，所以只能假意应下。

    “东鲁国和蓬莱岛是一家，现在东鲁国有难，我们蓬莱岛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我马上写信回去，让蓬莱岛弟子过来！如今正是夏季，海上是东南风，从蓬莱岛过来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请太皇太后放心！”

    有了弥沙的承诺，君兰心心情好了很多，一直积压在她心中的那些不安，因为弥沙的话，而渐渐消失。蓬莱岛有多强的实力，她这个从蓬莱岛出来的人是最清楚的。只要蓬莱岛肯出面帮忙，区区一个凤苍算得了什么！

    弥沙当下写了信，信末印上自己的印章，当着君兰心的面儿封好信封，交给了夏雪。“夏雪，找到联络人，务必要尽快将信发出去！”

    说话的时候，弥沙看夏雪的眼里闪烁了一下，夏雪立刻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转身离开了皇宫。

    见夏雪去送信，想着用不了多久，蓬莱岛的支援就会到达，到时候把凤苍赶回北周国，她依旧是东鲁国的太皇太后，依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多好！

    “谢谢你，弥沙！等破了北周国的大军，你就是东鲁国的第一功臣，哀家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到时候无论你要什么，无论是黄金白银，还是官职爵位，哀家都会满足你！”

    感谢之余，君兰心也不忘许下重诺。不过，在她看来充满诱惑力的东西，放在弥沙眼里却是并不在意，甚至一文不值。此时，弥沙最想要的，只有凤七七。

    “太后，我这样做，并不是想求得什么，只是为了延续蓬莱岛和东鲁国的友谊。东鲁国的事情，就是蓬莱岛的事情，您也是蓬莱岛的人，何必要这么客气！”

    不得不说，弥沙有一张会哄人开心的嘴，这话说了出来，君兰心眼泪里竟然有了浅浅的暖意。“对！你说的对！东鲁和蓬莱岛就是一家人，现在家人有难，应该帮助！”

    “如果太皇太后信任我，可以给我一支兵马。我想率领军队从凤苍背后包抄，突袭岷州，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凤苍自乱阵脚。”

    “北周国三三方受敌，三方都耗着兵力，所以凤苍深入东鲁腹地，拖延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理。等蓬莱岛弟子到了，我们就包围凤苍，将他一举歼灭在东鲁国，到时候东鲁国不但能转败为胜，还能趁胜追击，让北周国尝尝失败的滋味！”

    弥沙舌灿莲花，在他的描述下，君兰心心里勾勒出了美丽的画面，凤苍战败，北周国退兵，东鲁国国土收复，说不定还能重挫北周国……

    早在最初，东鲁国之所以发动战事，是因为有人来东鲁国，为东鲁和西岐、女真族搭桥，三方约定同时向北周进军，事成之后瓜分北周国。

    虽然之后的事情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可现在东鲁国背后有蓬莱岛的支持，这就意味着胜利就在眼前。更何况弥沙说的对，北周西有西岐，北有女真，只要能拖延凤苍的时间，北周国胜算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那么东鲁国也就能反败为胜了！

    “弥沙，你说的太对了！只是，我们现在也没多少人马，如果你要的多了，恐怕……”

    君兰心故作为难，弥沙何尝不明白她的想法。这老女人不愿意分太多兵马给弥沙，是想留着大头来保护皇族的安全，万一弥沙和渡一一样有去无回，那岂不是损了兵马！

    “就按照刚才皇上说的，五千人马足以！贵在精，不在多！”弥沙温和一笑，他也不想要那么多兵马。人马多，目标大，动静也大，还没到岷州说不定就被人知道了。他想在人毫不察觉的时候，就赶到岷州，给凤七七来个突然袭击，相信她一定会非常非常惊讶。

    弥沙这么“善解人意”，让君兰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哀家都答应你！”

    夏雪回来的时候，君兰心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公子，信我已经烧了！”

    “嗯，做得好！”弥沙轻声冷笑，他才不会蠢得被人牵着鼻子走。只要得了那五千人马，他就能施展拳脚了。伊莲，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君兰心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拨了五千人马给弥沙，弥沙走的时候，君兰心假装抹泪，“渡一下落不明，弥沙你要好好保重啊！实在不行，就等蓬莱岛的弟子过来吧！你这样一个人过去，哀家真是不放心你！”

    “多谢太皇太后关心，我一定会加倍小心。”

    出了鱼楚，弥沙快马加鞭赶往岷州。他不能骑马，只能坐在马车上，马车颠簸，外加弥沙之前受伤太重，伤势没大好就赶回东鲁，来回折腾，又天气炎热，快到岷州的时候，弥沙竟然因为身体不适，而发起烧来。

    “我没事，让大军继续前进！”虽然每天都会晕迷一阵子，可昏迷醒来，弥沙第一句话就是赶路。自从出了鱼楚，君兰心并没有给他提供更多的情报，而弥沙派出去的人回来，每次带回的消息都是凤苍攻下城池，弥沙心中更加着急。

    好在，凤七七还在岷州，得到的情报来显示，岷州的驻军不过一千，远远少于他的人数，让弥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一定要趁凤苍和凤七七分开的时候，将她带走！

    岷州城里，从查出有身孕到现在，凤七七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因为胎儿身上有子蛊，所以凤七七格外小心。好在这个宝宝似乎很疼爱娘亲，很乖很听话，除了孕吐一段时间，并没有别的不适应。

    如今，凤七七小腹已经有些突起，身上也换了宽松的衣裙，整个人也散发出了浓郁的女人魅力。虽然凤苍答应凤七七来北周，可他只允许她留在大后方，不让她上前线。

    凤苍一句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她在后方坐镇，他才能安心，把凤七七直接留在了岷州。

    凤七七知道这男人是对自己好，这次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听话，只在岷州城发挥她的运筹帷幄的能力，将粮草、士兵的供给和百姓安抚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凤苍少了后顾之忧，也让自己在军中的威望直逼凤苍。

    “小姐，姑爷的信！”苏眉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冲凤七七扬了扬手中的信。“姑爷真是贴心，每两天都会写信给小姐，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呵呵，阿康的信不是也来了么！”

    见苏眉这样，凤七七忍不住调侃道。完颜康去了北方，虽然凤七七想让苏眉陪在完颜康身边，不愿意将这对小情侣分开，可因为凤七七在孕期，苏眉坚持跟着小姐不肯离开，最后凤七七只能点头让苏眉留下。

    只是，北周国北方离岷州相隔甚远，完颜康的信只能按月送来。虽然一个月只能收到一封信，可是对苏眉来说，能收到完颜康的信，知道他平平安安，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凤苍把纳兰信留在岷州，这三人中，只有素月和夫君没有分开，他们是公认的最幸福的一对。虽然现在是在岷州，小主子只有五个多月就要出生，所以素月抓紧了一切时间给凤七七的宝宝缝制衣服。见小姐和苏眉都收到了情书，素月笑着坐在旁边，继续着手中的针线活。

    两人看完信，还沉浸在幸福中，纳兰信就敲门走了进来，“王妃，刚收到前方探子打探来的消息，现在正有一小股军队向岷州过来，领兵的人是弥沙。”

    －－－－－－题外话－－－－－－

    （～o～）~zz

    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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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空城计

﻿    “弥沙？！他怎么还没死？！”苏眉听到弥沙的名字，就叫了起来，“这个混蛋真是命大，那样都死不了！小姐，都说猫有九命，你说他是猫妖么？”

    “呵呵——”凤七七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凤苍的情书折好，装进一个小木匣里。这里面都是凤苍写来的信，从第一封开始，凤七七一直都珍藏着，可以说，这盒子现在是她的宝贝。

    对弥沙的出现，凤七七并不觉得意外。这个男人，他们一起长大，她对他很是了解。他是个不成功不罢休的男人，好胜心强，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只是，凤七七没想到弥沙会这样命大，受重伤居然还能活下来，看来他往岷州过来，是为了自己。

    “多少人马？什么时候到？”

    “约莫五千人马，不知道是否有增援，大概明天到岷州。王妃，昨天我们的人押送粮草去了凉城，城里现在只有一百人，现在弥沙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应对？”

    虽然纳兰信已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内心还是非常着急。弥沙这次肯定是冲着凤七七过来的，如果凤七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凤苍交待。

    岷州，只是小城，人口不多，全城百姓不到三百户，顶多一千人。就算临时把百姓组织起来，和弥沙的差距也是巨大的，要是硬碰硬，根本就不成。

    “小姐，要不放弃岷州！”苏眉和素月也清楚现在的城里的情况，就算是派人救急，也不一定能按时赶到。凤七七有了身孕，经受不了颠簸，万一弥沙那个变态对凤七七做了什么，那该怎么办？

    “别着急，越急越坏事。”

    凤七七让素月拿来地图，查看了很久，凤七七微皱的眉头慢慢松缓下来。

    “纳兰信，让人去凉城求援。从凉城过来，需要两天，我们只用拖住弥沙一天就可以了。”凤七七在纳兰信耳边小声叮嘱了一番，纳兰信眼神诧异，在看了凤七七好一会儿后，才点头退下。

    “小姐，你让纳兰信去做什么啊？”

    苏眉见凤七七最后那些话说的神神秘秘，忍不住好奇地问凤七七。

    “天机不可泄露！”凤七七摇了摇手指，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部署一下，迎接这位老朋友。”

    岷州城里，依旧和平日一样，百姓们并没有因为小城被北周人占领，就害怕恐慌。北周人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没有扰民，所以百姓们的生活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和平时一样生活。

    “小姐，刚才核实了一下，全城只有728口人，其中青壮年仅有316个，加上我们的驻军，能够迎战的只有416人。”素月把调查来的消息告诉了凤七七，拿到这结果的时候，素月有些心慌。四百多人，如何面对弥沙的五千人？

    “小姐，要不我们撤退吧！现在还有时间，还来得及！这城里是东鲁国的人，未必和我们是齐心，万一城里城外勾结，就麻烦大了。而且，就算我们抛下他们，东鲁军队也不会伤害自己的百姓。小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素月的担心，凤七七能够理解，毕竟现在情况特殊，从正常的角度去想，她离开岷州才是最好的打算。

    可是岷州是连接北周和东鲁的枢纽，北周国的粮草到这里后，会被分配到前方。如果岷州被弥沙接手，再运粮草，就要绕道别处，会耽误很多时间，前方战士没了粮草，军心不稳，就直接影响到北周的战斗力，所以岷州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素月，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是孕妇，本来就经不住下，你再这样吓唬我，会影响到我腹中宝宝健康哟！”凤七七笑着捏了捏素月的脸，“相信你家小姐我，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好了，不用担心！”

    “对啊，素月，我们小姐是什么人物！弥沙过来，咱们一定把弥沙打得落花流水！”比起素月的紧张，苏眉反而乐观多了，在这两人的感染下，素月也稍稍轻松了一些，“小姐，不管怎么样，我和苏眉都会在你身边！”

    “谢谢你们——”看着眼前这两人，凤七七温柔一笑，“我会平平安安，你们也会平平安安，放心吧！”

    情报果然无错，第二天晌午，弥沙的五千人已经逼近了岷州城。

    七月，艳阳高照，太阳晒得地面发烫，伴随着五千人的，是一片黄蒙蒙的飞扬尘土，只等五千人定住很久，这些尘埃才平息下来。

    弥沙坐在敞开的马车上，看着眼前的岷州城，嘴唇紧抿，心中一阵激动。这里就是岷州，伊莲就在这里！

    “公子，好奇怪！”夏雪的一声“奇怪”，把弥沙从沉思中拽了回来。

    “怎么了？”

    “公子，您看！”

    顺着夏雪手指的方向，弥沙看到了岷州城的大门打开，门口有几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在扫地。城里，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公子，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淡定？难道凤七七没有收到我们过来的消息么？就算没有收到情报，我们过来，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凤七七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还是，这中间有诈？”

    夏雪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琴音传了过来。城楼上，一身雪白的凤七七坐在古琴前，手指轻抚着琴弦，站在凤七七身边，为她遮阳的，正是苏眉和素月。

    “伊莲！”

    见到凤七七，弥沙心跳加速，眼睛一直盯着城楼顶上的凤七七。之前看到凤七七，她是一身男装，虽然风华绝代，但终不及眼前女儿装扮时妩媚多情。

    只是数月未见，凤七七和之前大不一样，浑身散发出了成熟女人的气质，让人们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只是沉醉在琴音中，而凤七七弹奏的曲子，竟然是《烟花易冷》。

    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曲子，后来用做手机铃音，没想到她还记得！她还记得！弥沙顿时激动起来。

    “好漂亮的小娘们！”旁边，一个男人骑在马上，评论着凤七七的容貌，“听说她是北周国的镇国公主，不知道这公主在床上的滋味会如何！”

    “攻下岷州了，你可以试一试啊！”

    “哈哈哈！”听了男人的话，一群人都哄笑起来，弥沙眉头一皱，挥袖，一支梅花镖扎进男人的咽喉处，出手之快，让旁人无从察觉。男人叫了一声，直挺挺地栽下来，当场死亡。

    弥沙的出手，让刚才还在讨论凤七七容貌的那些男人们立刻闭了嘴，“喂，你为什么杀了他！”东鲁国大将田志新见弥沙杀了自己的手下，当下脸就沉了下来。

    “谁要是对凤七七不敬，还说刚才那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侮辱伊莲，这是弥沙不能接受的。他把她当做宝一样，这些男人居然说这样的话来玷污她，真是该死。

    此时，弥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田志新微微打了个寒颤。

    虽然和弥沙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这人说到做到的脾气，田志新还是清楚的。

    弥沙是蓬莱岛的人，离京的时候，君兰心就交待田志新，一切指令都要听从弥沙的安排。所以，即便被一个瘫了的小白脸指挥，让众人心中很是不服，可太后的话，他们不得不听，也就一直容忍到了现在。

    按照田志新内心的想法，很想一刀砍了弥沙，把他的头当球踢。

    可这人是蓬莱岛的弟子，单看他刚才那一出手，就知道弥沙武功不俗，就算他们想干掉弥沙，也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田志新决定，现在先忍着。让弥沙得意一阵子，等拿下了岷州，再找机会好好收拾这个自大的瘫子！

    凤七七依旧像没事儿人似的，在城楼上抚琴，淡淡的忧伤，像传染病一样，没一会儿就在城下这五千人中蔓延开来。

    见周围将士都沉浸在凤七七的曲子，田志新心中大喊不好，这曲子，分明就是要动摇他们的军心。

    “弥沙大人，什么时候攻城？”田志新来到弥沙身边。

    “攻城？”听到这话，弥沙笑了。

    眼前分明就是一出“空城计”。城门打开，门口只有几个扫地的老人，城里一片安静，城楼上凤七七抚琴，这情形，完全就是三国中诸葛亮的空城计的翻版。“你攻城的时候，遇到过眼前的情形了没？有这样敞开城门，悠闲自在地等着你攻城的人么？”

    弥沙这样一说，田志新摇了摇头，“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可是，我们之前拿到的情报不是说，城里北周士兵不多，只有一百来号人了么？”

    “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是真实可靠的消息，还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

    弥沙的这个问题，让田志新再次迷茫起来。对啊！如果是真实的消息，为什么在遇到他们的时候，凤七七会这样沉着冷静，为什么她不离开岷州，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如果和消息是假的，那放出这消息的人一定是凤七七，她的目的就是要引他们上钩！

    “弥沙大人，那现在该怎么办？被您这样一说，我越觉得这城里有阴谋！进不得！”

    田志新越看眼前的岷州城，越觉得有问题。如果他是凤七七，一定会把门关着，让人严防死守，坚持等援军到达。可是对方的作法，完全相反，任人都会怀疑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见田志新这般谨慎，弥沙轻声一笑。

    伊莲，你居然把空城计搬了过来。你明知道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对“空城计”非常熟悉，今天你却真的摆出一道空城计来，你是在赌么？赌我会不会是第二个司马懿？

    “大人，怎么办？”

    田志新越想，越是心惊。他们一路过来都非常顺利，没有遇到北周国的军队，这原本是好事儿，可是现在放田志新心里，就觉得这事情诡异的厉害。莫不是北周早就知道他们回来突袭，所以故意让道，给他们方便，其目的就是要在这里，给他们一锅端？

    难怪这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障碍，从鱼楚过来这么远的路程，别说遇到北周军队，就算是北州国的小兵，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虽然一路上田志新挑选的是小路，可这么一帆风顺，实在是顺得太蹊跷了。

    “全体开进，在城外二十米处停下！”

    不等田志新想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弥沙已经下了命令。

    “弥沙大人，不能过去，恐其有诈！”

    “田将军莫非怕了？”

    “我不是怕，我是要为这些将士们考虑。万一，岷州城里有伏兵，又或者北周国的军队正隐藏别处，那我们岂不是会中计？”

    “出了事我负责，前进！”

    弥沙先让夏雪驾车，来到了离城门二十米处的地方停下。见弥沙执意如此，田志新咬了咬牙，下了命令。

    “小姐，他们过来了！”素月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顿，之后又继续为凤七七扇风。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凤七七神情坦然，仿佛并没有看到眼前这五千人似的。

    弥沙和她都知道空城计，这是凤七七早就考虑过了的，可正是因为这样，凤七七才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她用空城计，弥沙一定能看出来，此时，弥沙心里一定在怀疑她的目的。明知道，却继续用，这里面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如弥沙所料，凤七七的确是在赌，赌弥沙的不敢！

    五千人马，离城门只有二十米远。这样的距离，能让人看到城里的一些情景。

    沿着官道看去，城里的百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城外的事情，小贩们依旧乐呵地吆喝着，人们也悠然自得地走在路上，丝毫都没有惊慌害怕。

    看到这情景，田志新心中更是担心。岷州城里都是东鲁国的百姓，即便他们知道城外是“自己人”，可是也淡定的太过不正常了吧！

    再说，他们突袭，驻守岷州的北周人应该慌张备战才是，为何城里的百姓看上去并没有收到战争是滋扰？那些人到底是百姓，还是北周人伪装的？

    “将军，这城里的情形不对劲啊！”一副官小声在田志新耳边说着，“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嗯，你去！”田志新点了个小兵，让他到城门隔近点儿去看看情况。

    那小兵骑马，来到城门口，扫地的老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慢悠悠地扫地。在看城里，那些百姓像没看到他似的，继续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等小兵回来，把查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田志新的时候，他内心里已经确定肯定，这岷州城出了“问题”。这里面的百姓肯定不是东鲁人，一定是北周士兵假扮的。

    “大人，您看现在该如何？”

    虽然田志新内心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可他们这次出来，指挥官是弥沙，他不得不请教弥沙的意思。

    “让大家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弥沙笑着，看着城楼上的凤七七。伊莲，既然你想“戏弄”我，那咱们就耗着，看看到底谁才会笑到最后。

    弥沙的决定，让田志新傻了眼。安营扎寨？让他们就在这里驻守下来？弥沙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不如后退十里吧！在这里安营扎寨，万一有北周国的援军赶到，里外夹击，我们到时候会非常被动的！”

    田志新的想法，弥沙如何不知。不得不说，伊莲选择空城计，是个极好的办法！这田志新已经像司马懿一样，被凤七七的伎俩吓得想撤退了。

    不过，凤七七的算盘打错了。她反其道而行之，以为他定会疑心，不敢进城，他偏偏不这样做。他不攻城，但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等着凤七七原形毕露，再和她好好较量一番。等拆穿她空城计的伎俩，他倒要看看，凤七七还会怎么做！

    东鲁人在城下安营扎寨，大有围困的意思，让凤七七笑了起来。弥沙，你果然不好对付呢！只是，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就能赢了我么？

    “小姐，怎么做？”

    “关了城门，咱们回去午休！”

    凤七七懒洋洋地起身，走下城楼。

    没了琴音，也不见了凤七七，弥沙有些心跳加速。莫非凤七七是来求和认输？

    刚想到这儿，弥沙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女人那么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又怎么会跟他言和呢！

    “大人，城门关了！”田志新指着关闭的城门，叫了起来。“大人，您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仗，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

    “让将士们休息吧！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耗着！”

    近日连着赶路，让这五千人累坏了，听说安营扎寨，生火做饭，将士们都纷纷下马，搭起了帐篷。点了火，架起锅来煮饭吃。

    “将军，您说弥沙大人是什么意思啊？莫非，这城里是个空架子？咱们只要把他们困着就行了？可这城里要是真的没北周士兵，咱们干嘛不一鼓作气打进去，捉了凤七七呢？”

    “将军，我觉得弥沙大人有点儿不靠谱！咱们能信他么？之前要不是蓬莱岛的渡一怂恿陛下出兵，咱们也不会惹恼北周国，弄成现在的局面。我听人说，皇上在宫里大发雷霆，说是蓬莱岛勾结北周国，想算计咱们东鲁国。”

    副官的疑惑，也正是田志新心中的困惑。对弥沙的作法啊，他不太认同。只是弥沙没说清楚，他也猜不透弥沙的想法。至于副官说的传闻，田志新也听说过，现在再想弥沙对凤七七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可疑。

    “等着吧！要是明天还是这样，咱们再作打算！对了，让人暗中监视弥沙，看看他有没有问题！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一想到自己手下刚才莫名其妙地死在弥沙手里，田志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要是弥沙真的和北周国勾结，这里面有阴谋，他一定会对弥沙不客气。

    不等田志新吃上热乎的饭，岷州城的城门打开，出来的人是凤七七身边的素月。

    只见，素月骑着马，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提着食盒，一阵小跑，来到了弥沙面前。

    “我们公主知道您在这里，特地让我送来了些点心和消暑的酒水，请公子笑纳！”素月翻身下马，将食盒送到弥沙面前。

    “站住！”不等素月靠近弥沙，夏雪挡在素月面前，“食盒给我就好！”

    夏雪的敌意，换来的却是素月轻声一笑，“请公子慢用！公主说，若非两军对垒，一定会和公子把酒言欢！”

    丢下这话，素月上马回了城里。

    “将军，您看！”副官捅了捅田志新，两人都盯着夏雪手中的食盒。

    这食盒有四层，夏雪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弥沙面前。第一层是各种点心，小巧精致。第二层是凉拌顺风，清爽可口。第三层是桃子西瓜，第四层是一壶酒。

    弥沙夹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公子小心！”夏雪来不及阻止，弥沙已经把点心吃了下去。

    “怎么，担心她会毒死我？她不会的！”弥沙倒了酒，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香。“她不是那种暗地使坏的人，这些食物不会有问题。”

    弥沙的话，落到田志新耳朵里，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看来，弥沙和凤七七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此时，田志新心里已经把弥沙划为了危险人物的范围之内。在田志新看来，最可怕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以朋友身份，隐藏在身边的“鬼”。

    “将军，过来一起吃吧！”

    弥沙冲田志新招了招手，田志新“呵呵”一笑，搓着手走了过去。

    “喝酒！这酒不错！”

    “弥沙大人，您认识北周国的镇国公主？”一杯酒饮下，田志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认识，岂止是认识，我们还非常熟悉。”

    弥沙的话，让田志新心里“咯噔”了一下，见田志新脸色有异，弥沙笑了起来。“怎么，将军以为我是北周国派来的细作？将军开始怀疑我了？”

    “没，没有！弥沙大人您真会开玩笑！您是蓬莱岛的弟子，怎么会是北周国的细作呢！这个玩笑着呢的一点儿都不好笑！”

    田志新尴尬地笑着摆了摆手，内心想着却是另外一件事。

    就在弥沙提到凤七七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感情，像是在谈论自己的情人一样，这眼神可骗不了人。田志新现在非常肯定，弥沙和凤七七有关系，而且还是非一般朋友的关系。

    “来，吃东西！放心，她不会在里面投毒的，她还不想我死——”

    弥沙咬着点心，心里想着的却是凤七七。她送来的菜，都是他爱吃的。所有点心里，他只吃绿豆糕，而且他非常喜欢吃卤猪耳朵，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都是他前世喜欢的，连味道都和前世的味道一模一样。

    伊莲，你这样做，目的是什么？难道我们之间还有愈合的可能？伊莲，我知道，城里没有多少人，你今天这样，无非是想吓走我们，可你没料到我会驻扎在这里，你现在送来这些我爱吃的菜，是想求我别攻城，想跟我求和么？

    弥沙一心想着凤七七，没注意到田志新眼神的变幻莫测。而城里，凤七七在听说弥沙吃了点心，还邀请东鲁将军和他一起吃的时候，拍手笑出声来。

    “素月，晚上继续送食盒，我说的那些都要送去。他倒是聪明，知道我不想他轻易死掉，所以不会在食物里下毒，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既然他这样想，我偏偏不这么做！苏眉，记得晚上在菜里面加点儿作料，不要急性的，我要他慢慢地死……”

    果然，晚上素月再次送来了食盒。和中午不同的是，素月这次带了个人来，两人一共送来了三个食盒。

    “这些菜都是我们公主做的！公主说，公子平时最喜欢吃这些，现在一定是想吃家乡菜了，所以特地下厨，为公子做了这些菜，请公子品尝！”

    放下食盒，素月并没有多做停留，离开的时候，素月突然回头看向弥沙，“今天是公子的生日，公主让我带一句话来，祝公子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素月离去之后，夏雪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弥沙的生辰明明是腊月，为何素月会说这样的话？

    和夏雪相反，弥沙在听了素月的话之后，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都忘了自己的这个生日了，她还记得！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和义父陪他吹蜡烛，祝他生日快乐！现在到了这里，他都快要忘记前世的种种了。

    看着摆放在桌上琳琅满目的那些佳肴，想到素月说的，这些都是凤七七亲手所作，弥沙眼里一片温热。特别是在看到一个类似生日蛋糕的糕点上写着的“happybirthday”的时候，一行热泪，从弥沙右眼的眼角滑落下来。

    伊莲，原来你都记得！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忘记我！

    弥沙的表情落在田志新眼里，直接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弥沙是认识凤七七的，他们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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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zz

    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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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再见面，恨难消

﻿    这次，弥沙邀请田志新和他一起进餐，直接被田志新拒绝。

    回到帐篷，田志新叫来了副官，“密切监视岷州城里的动静，还有，派人盯着弥沙，看他有没有异常举动。”田志新彻底怀疑上了弥沙，可碍于弥沙蓬莱岛弟子的身份，他没有拿到确凿证据的时候，不能轻易动手。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田志新已经决定，天亮之后攻城！

    一夜，弥沙都沉浸在对伊莲的深深怀念中，一直等天亮，才小憩了一会儿。

    一大早，岷州城的城楼上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古琴声，城门和昨天一样打开，几个老人在门口扫地，城里百姓依旧开始了新的一天。

    素月骑马，送来了热气腾腾的红薯粥和玉米窝窝，外加两碟酱菜，都是弥沙爱吃的。“公子慢用！”

    “回去，谢谢她——”

    “不客气！”

    素月刚翻身上马，一群人将她围住。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田志新一声令下，十来个军士冲向素月，快得让弥沙来不及出口制止。

    “啧啧——”

    送上门的猎物，没理由不杀。素月冷笑，手中多出一条银色铁链，铁链顶头是一把手掌大小的圆刀。

    不等这些人明白过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十个人头落地。鲜红的头，扑腾在地上，滚了几圈，染上了黄色的尘土，看上去格外狰狞。

    “你！”田志新没想到素月一个娇小女子，出手竟然这样狠辣。阳光下，素月手中铁链上垂着的那片薄薄的圆刀上，一滴滴鲜血，闪烁着异样的华彩。

    “我好心好意送早点来，你们就这样报答我么？”素月不逃，而是底气十足地骑在马上，晃悠着手中的铁链，让那些血珠滴落在地上，留下一片刺眼的银面。

    “怎么？不服气么？那继续啊！”

    田志新挥手，却被弥沙拦住。“住手！让她走！”

    弥沙开口，在田志新的意料之内，果然他和凤七七有关系，否则不会这样帮着北周人。“放她走——”

    “多谢了！”素月策马回了岷州城，等她的身影消失后，田志新来到弥沙面前，“弥沙大人，您可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放她走？您和凤七七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她要这么关心你？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是帮我们东鲁国，还是，有别的打算？！”

    “放肆！”见田志新这样对弥沙，夏雪大声呵斥道，“我们公子才是最高统帅，公子做事情，不需要向你请示！”

    夏雪这般“张狂”，让田志新轻哼了一声，“虽然大人是蓬莱岛的弟子，可是事关五千将士的性命，大人担当得起么？！”

    “原来，你是担心我和凤七七是一伙儿的，坑你们？”弥沙恍然大悟。他倒是沉浸在对伊莲的美好回忆中，顾不得思考伊莲这么做的目的。现在田志新这样说，弥沙才明白过来。

    伊莲，你倒是懂得利用人心了，看来，我小看你了！多日不见，应该刮目相看！

    “难道不是么？”

    “哈哈哈哈……”弥沙笑了起来，“将军，不要中了对方的离间计。我承认，我和凤七七认识，可我并不是北周国的奸细，更不会做出损害东鲁国利益的事情。请将军相信我！”

    “相信你？”田志新心中有股子火哽在那儿，怎么会相信弥沙的“片面之词”呢！

    “相信你，可以！如果你让我们现在攻城，我就信你！”

    田志新的要求，在弥沙看来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他已经识破了凤七七的离间计，而他应对的战略战术就是要围困她，让她主动求饶。现在田志新这样要求，完全是违背了他的意愿。弥沙当即摇头，否定了田志新的提议。

    “大人，您不愿意攻城，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您言行不一致，其实……您就是北周国的奸细？！”

    田志新一声令下，一群军士将弥沙和夏雪围了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轮椅上的弥沙，仿佛只要田志新下令，他们就会上前取下弥沙的人头似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夏雪拿出了弥沙的帅印，“这是东鲁太皇太后亲自赐给我家公子的帅印，难道你们不服么？”

    夏雪手中的帅印，并没有吓着这些人。北周国的军队势如破竹，占据了东鲁国的那么多国土。如今，岷州周边的城池都已经被北周人占领了，弥沙这样拖延着不肯进攻，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在等着北周的“援兵”过来，好把他们五千人一举歼灭在这里。

    没有人想死！如果不是弥沙提出的这个该死的建议，他们不会这样深入到敌人腹部，心惊胆战，面临那么多危险。此时对田志新的提议，弥沙直接否决，让他们如何相信弥沙？

    “杀了他！”

    “他就是北周国的细作！杀了他！”

    “对！杀了他，我们冲进城，杀了凤七七！”

    旁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那些人围着弥沙，也一步步向他靠近。

    此时，岷州城的城门已经关上，凤七七在城楼上看着城下的那场好戏。

    “小姐，你怎么知道弥沙不会让他们攻城？”苏眉站在凤七七身边，一脸惊讶。

    “因为，我了解他的个性。”凤七七抬头望了望天边，“纳兰信的援兵应该快到了，苏眉，去让我们的人准备好，到时候里应外合！”

    “是！”听了凤七七这话，苏眉很是激动，立刻下去让人准备。

    城下，弥沙看着走近的这些人虎视眈眈的模样，虽然面上依旧颜色为改，可心里却不得不服了凤七七。她的反间计用的极好，只是送了三次饭菜过来，就让这些人全然倒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城楼上看他的笑话！这一切都如了她的意，她是不是非常得意！

    “我改变主意了！”在对方动手之前，弥沙开了口，“既然将军不信任我，那就攻城吧！”

    弥沙松缓的语气，让田志新有些难以置信。原本以为弥沙会坚持下去，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会“见风使舵”。

    “来人，看着他们！”碍于弥沙特殊的身份，田志新不想杀他，只是让人看守住弥沙和夏雪，随后，进军的号角吹响，五千人开始攻城。

    “小姐——”城下的突变，让素月有些紧张。

    按照凤七七的计划，田志新和弥沙会内杠，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纳兰信的军队应该到了，到时候就能解了岷州城的燃眉之急。可没想到，现在他们竟然意见一致，纳兰信的援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这下该怎么办？

    “不急——让大家迎战！”凤七七摸着小腹。莲生，你倒是学会妥协了！看来，你已经看穿了我的离间计，这么快就妥协，到真不是你的性格啊！

    凤七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旁边的苏眉和素月只能安静下来，等着凤七七发号施令。

    果然，不等那些长蹄搭在城墙上，远处一片灰蒙蒙的黄烟，由远而近，飞速过来。

    “将军，不好！北周国的援军来了！”副官急匆匆地赶到田志新附近，“将军，怎么办？”

    “慌什么慌！”田志新嘴上呵斥副官，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多少人？看清楚了没？”

    “估计，估计有一万以上！”

    副官也没看清楚到底是多少人，只是一片尘土飞扬，一想就只到肯定是北周国的大军杀了过来。“将军，看他们的速度，还有黑色的铠甲……将军，可能是鹰骑军啊！”

    “鹰骑军？！”田志新叫出声来，喉咙里一口水哽在那儿，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快，快撤兵！”

    鹰骑军，凤苍一手培养出来的军队。经历凤邪、凤苍两代人的铁手打造，鹰骑军成了这大陆上最强悍的军队。如果真的是鹰骑军，别说一万鹰骑军，就算是五百鹰骑，也能打的他们有来无回。

    “快！撤兵！撤兵！”田志新率先上马，撒开马蹄逃了。

    众人一见将军都跑了，这会儿也没了心思攻城，都纷纷上马追赶田志新，没一会儿，刚才热热闹闹的城门口变得安静下来，只留下了弥沙和夏雪。

    “公，公子……”看着由远而近的浓雾，夏雪将弥沙护在身后。

    等那些人靠近，夏雪才看到，所谓的一万鹰骑，不过只有百来个人，只是每个人的马尾后都系着树枝的枝叶。而那一万鹰骑的架势，就是这些树枝扫在尘土上制造出来的。

    “哈哈哈哈！”马上的人围着弥沙，笑了起来，“公主真是妙计啊！只是树枝，就把这些人给吓跑了！”

    “对啊！公主果然厉害！”

    夏雪紧抿着嘴唇，如果说最开始，她对凤七七的了解是来自弥沙对伊莲的眷恋，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她终于明白为何公子会这般迷恋伊莲了。这女人，明明手下只有百来人，却能把五千大军吓跑，这份胆识和智慧，都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公子，怎么办？”

    看着包围他们的人，夏雪手心了有了汗意。田志新跑的时候场景及其混乱，以至于他们的马车和马匹都被人带走了。现在只有她和弥沙二人，却被这百人团团围住，今天难道要丧命在此么？

    比起夏雪的惊慌，弥沙倒是非常镇定。好一个障眼法，只是百来人，竟然把田志新的五千人吓跑！凤七七用的战略战术，若传出去，一定会被被记载史书中流传千古。六年没见，看来他的伊莲长大了！

    “我们公主有请！”一人上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弥沙见状，苦笑一声，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当弥沙和夏雪进了岷州，被人“押送”到凤七七面前的时候，弥沙第一眼就看到了凤七七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种心酸的感觉在他胸口蔓延，他的伊莲，成了别人的妻子，有了别人的孩子！弥沙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掌心之中。

    “伊莲，好久不见。”

    虽然是“阶下囚”的身份，可弥沙还是保持着天真的笑容。

    “别叫我的名字！恶心！”弥沙的笑容，在凤七七看来格外刺眼。前世，这人就是用这张笑脸骗了义父和他，现在他怎么能一点儿内疚都没有，还是笑的这样没心没肺？难道他从来都没有为过去的事情后悔过么？

    凤七七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弥沙。就在昨天，他还真的以为她原谅了他，给了他一个握手言和的机会。没想到她真的是恨他到了极致。

    “前世，我自杀，还了你一命。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取了我的性命，就当还了义父！”

    弥沙闭上眼，抬起头，露出光滑的颈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次他栽在凤七七手里，心服口服。早先弥沙就想过，要么，得到凤七七，无论用任何办法，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若是不能，那就像现在这样，让他死在她手里，来抵消她心中浓浓的恨意。

    “不，不要！”看到弥沙这样，夏雪抱着弥沙，将他护在怀里，“伊莲小姐，我虽然不知道您和我家公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我家公子是真心爱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家公子，要杀就杀我！我替我们公子死！求求你了！”

    “你滚开！”弥沙伸手将夏雪推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这个贱婢没有任何关系。伊莲，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公子！”

    “滚——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抓住，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弥沙恶狠狠地骂着夏雪，让夏雪呆在了那里。“公子是要赶我走么？公子不要夏雪伺候了么？”

    “我不要你这样的废物！没用的东西！滚！”

    弥沙的话非常难听，夏雪胸口撕裂一样的疼痛。“就算公子不喜欢我，讨厌我，可我是公子的奴婢，保护公子是我的职责！”

    夏雪跪在凤七七面前，磕头求饶，“伊莲小姐，就算为您腹中的胎儿积德，您就放过公子吧！他对你痴心一片，也许用错了方式，可是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啊！伊莲小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滚！我不稀罕你求饶——”

    “啪啪——”凤七七看到这场景，轻轻地拍起手来。“果然是主仆情深。莲生，你有心想要救她，又何必要用这样恶毒的语言来伤害她呢！”

    被凤七七点破自己的内心想法，弥沙脸颊微红，连忙为自己分辨，“不是的！我是真的讨厌她！伊莲，你要杀的人是我，她做的一切都是我的指示，你不要为难她！”

    “为难？呵呵，你不说，我也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你提到了，我还真的想为难她。”

    凤七七丢了个小巧的瓶子给弥沙，“你的命，原本就是你欠我的。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但你必须吃了这丸子。莲生，你欠我太多，我不想你死的太痛快，那是在是便宜你了。吃了这丸子，我看着你慢慢地死在我面前——”

    “好！我吃！”弥沙苦笑一声，她真的恨自己恨到骨头里了。

    “公子，不要！”夏雪想要阻拦，却被苏眉和素月抓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弥沙吃下毒药。

    “噗——”胸口中，像压了千斤石一样沉重，弥沙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的凤七七，也渐渐变得模糊。弥沙咳嗽了两声，口腔里一片血腥味。

    “咳咳……”

    看到掌心中殷红的血，弥沙笑得特别开怀，“伊莲，能死在你手里，我觉得很开心。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能够回到当初，那该多好啊！”

    “公子，不要啊——”看着弥沙脸色惨白，口吐鲜血的模样，夏雪挣脱苏眉和素月的手，冲到弥沙身边。“公子，你怎么这么傻呢！她不爱你，我爱你啊！公子，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夏雪……”弥沙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楚夏雪的模样，只能伸手，去触碰夏雪的脸。“你走吧！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伊莲，住不下你了！你走吧……”

    “不要！我要陪着公子！不管公子去哪儿，我都要陪着公子！”

    “傻女人！”弥沙笑了，嘴角血如泉涌。原来死亡就是这样的滋味啊！让他慢慢地死，流干身上的血……伊莲，你真的这般恨我，这么不肯原谅我？

    弥沙觉得身子发冷，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那是种言语难以表述的痛苦，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从骨肉中硬生生地抽离一样。

    “伊莲……”弥沙挣扎着，看向凤七七的方向。此时，他已经双眼浑浊，只能看到一团白雾，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伊莲……我死了，你能不能放下仇恨……”

    “伊莲……”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答，夏雪在弥沙旁边低声抽泣，“公子，伊莲小姐已经走了……”

    走了？她不是很恨他，想亲眼看着他慢慢死去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看不下去呢？一定是他此时的模样太过难看，所以她看了恶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雪怀中，弥沙的身体渐渐冰冷下来，“公子！”夏雪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滴滴落在弥沙脸上，“公子，你等着，夏雪马上来陪你！公子，夏雪不会让你再黄泉路上一人孤单的！”

    就当夏雪的匕首要刺进腹部的时候，一颗石子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

    看着又走回来的凤七七，夏雪眼里都是猩红。

    “你回来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看到他到底死了没有？公子死了！他死了！现在你满意了？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女人！公子到底有什么错？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爱上你，不该爱上你这样铁石心肠的冷血女人！伊莲，我恨你！我做鬼都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夏雪把心中的悲愤喊完，苏眉一拳打在夏雪颈部。夏雪眼睛一愣，随后抱着弥沙，缓缓地倒了下来。即便到了最后，她的手都始终紧紧地搂着弥沙，一刻都不曾放松。

    “小姐，您想好了？真的，放了他们？要是放虎归山，日后可就麻烦了。”素月看着倒在地上的夏雪和弥沙，轻声说道。

    “夏雪说的对，就当是，为我的孩子积德吧！更何况……他以后永远都不记得我了。送他们走吧！”

    等夏雪醒来，发现自己是在一间民宅里，她没死？她还以为她死了！

    刚下床，夏雪忽然想到了闭眼前的最后一幕。“公子！公子！”夏雪冲了出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公子——”夏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等走近，却发现这人真真实实，就是弥沙。

    此时，弥沙正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涸，身上的血迹也变成了黑色，看来，人已经死了多时了。“公子，公子！”看到弥沙的模样，夏雪难过的不行，趴在弥沙的腿上嚎啕大哭起来！

    “公子，是夏雪不好，夏雪没有照顾好你！公子，你不要离开夏雪好不好！”

    夏雪哭得伤心，忽然一只手抚上了夏雪的脸，“夏雪，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接呆在了那里。再一看，弥沙睁着右眼，正看着她，这让夏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公子，你没死？太好了！公子你没死？！”

    “夏雪，你说什么傻话？我为什么要死？”弥沙一脸困惑，等他伸手摸了嘴角，又看到身上的血迹后，弥沙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流血了？夏雪，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弥沙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让夏雪不知道从何说起。此时，夏雪心里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得慢慢的。她的公子没有死，弥沙还活着！

    夏雪猜不透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她能肯定，是凤七七放过了他们。

    “公子，是伊莲小姐，她……”

    “伊莲？伊莲是谁？”听到这名字，弥沙眉头皱了起来，“夏雪，我问你，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儿，你提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弥沙的回答，让夏雪彻底傻了，“公子，你不记得伊莲小姐了么？”

    “不认识。”弥沙摇摇头，“这人很重要么？”

    “不，不重要，她跟我们没关系——”夏雪使劲地咬着唇，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了，凤七七放过了他们，却让弥沙永远忘记了她。也许，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公子，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做饭！”夏雪摸了眼角，心中一阵激动。之前她恨凤七七占据了弥沙心中的位置，现在她却对那个大度宽容的女子充满了感激。凤七七不但给了弥沙新生，也给了她新的开始！

    “饿了，夏雪，我想吃面……”

    “好好！我给公子下面！”夏雪高兴地去了厨房，弥沙却推着轮椅一直跟着她，等煮好的面放在弥沙面前，弥沙竟然不要筷子，非要夏雪喂。

    “公子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夏雪嘴上虽然埋怨，心里却很甜。不管弥沙是什么样子，只要他能够忘记凤七七，即便他变成傻子，她都愿意陪着他！

    苏眉看了院里的那两人，缓缓地退下。当她回到岷州城，把弥沙和夏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凤七七之后，凤七七叹了口气。

    “小姐，你不开心么？如果不开心，属下去杀了他们！”

    “不用。”听苏眉这样说，凤七七摇了摇头，“就像莲生说的，前世他还了我一命，之前他服下毒药，死了一回，也是还了义父的命，更何况吃了我的药，莲生的心智会渐渐退化，最后成为天真的孩童，没有能力再伤害人。我跟他以后两不相欠了！”

    凤七七抬头，看着遥远的天际。义父，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虽然我很想杀了他为你报仇，可是，天国里的你，也不希望我们自相残杀吧！

    处理了弥沙的事情，凤七七觉得一直压在心口的沉闷彻底轻松起来。弥沙已经成了过去式，有夏雪这样忠心耿耿地人陪在弥沙身边，他们应该会有新的开始。

    没了危险，也没了弥沙的恩怨情仇，凤七七这天晚上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

    夜里，很安静。一抹银色的月光穿透进来，铺洒在凤七七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素雅的光。

    “谁？”守夜的素月听到有人靠近，连忙出来查看，在看到月下来人之后，素月非常惊讶，“姑……姑爷？！”

    凤苍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南方么？为什么凤苍会出现在这里？惊讶之后，素月特别激动，刚想去禀告凤七七，却被凤苍拦下。

    “嘘！”凤苍风尘仆仆的模样，看着有些狼狈，只是额前缭乱的发，并没有他的容貌减分，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英气。“卿卿呢？”

    “小姐已经睡了——”

    “我知道了，让我来！你去休息吧！”

    凤苍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里，在看到床上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的时候，凤苍差点儿没忍住自己想亲吻她的念头。只是看到凤七七睡得这样香甜，凤苍小心翼翼地脱下铠甲，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题外话－－－－－－

    o（╯□╰）o

    刚刚写完…去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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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蛊毒后遗症

﻿    梦中，凤七七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面容娇美。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凤苍微微一笑，伸手撩开了她额前的发。

    凤七七睡得很沉，并没有察觉到旁边有人。凤苍的视线往下，落在了凤七七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因为天热，凤七七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此时她侧身睡着，小腹正好隆起，从凤苍的角度看去，在凤七七小腹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窈窕身材，现在回来，他们的孩子已经在她腹中渐渐长大。

    凤苍悄悄上床，躺在凤七七背后。伸手，从背后揽住她，大手笼罩在她的小腹上，心中满是幸福。那种满足感，从指间，传递到他心中。

    “唔……”凤七七扭了扭，找个和舒服的姿势，再次睡了过去。两人的姿势，像极了两把贴在一起的勺子，凤苍在凤七七耳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一直赶路，凤苍已经很久都没有合眼过。这会儿到了凤七七身边，所有紧绷的情绪全部舒缓下来。抱着妻儿，一起进入了梦乡。

    凤七七醒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些异样，再看，自己小腹处多了一只手。

    只是一眼，凤七七就认出了这手是凤苍的。再回头，凤苍那张妖冶的脸就在她脑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凤苍了，此时，凤苍表情疲惫，下巴下有了一层青色的胡渣。

    看他的模样，大概是很久都没有睡踏实过了，凤七七小心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凤苍，小手抚摸着他消瘦的脸颊，直到触碰到那些扎人的胡渣的时候，凤七七才确定，现在凤苍就在她面前。

    真好！凤七七轻声一笑，往前凑了凑，小嘴在凤苍的唇上印上一个吻。

    正当凤七七的唇准备离开的时候，凤苍睁开了眼，那双妖孽的凤眼，直盯着凤七七，那双眼一直放电，让凤七七有些招架不住，没一会儿脸上就开始发烧，“你醒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嘴上这样说，凤七七却在往后退。凤苍眼里明显地写着浓情蜜意，外加火辣辣的*，凤七七心“噗噗”地跳得厉害。

    凤七七往后缩，却被凤苍揽住，将她贴近了他的身子，“卿卿，这样的蜻蜓点水，可不是吻哟！”

    不等凤七七明白过来，凤苍那张英俊的脸，在凤七七面前放大，随后一个温润的柔软物，笼罩在她的唇上，与之同时，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玫瑰唇，探索了进去。凤七七已经忘了该如何，香唇微启，他的舌儿直接擦过她的玉齿，和她的香兰纠缠在了一起。

    “唔……”凤七七浑身酥软，贴在凤苍的怀中，他的手，探入她的单衣中，沿着她的脊椎骨，向上攀沿。那种酥麻麻的感觉，沿着她的脊背，开始蔓延。一直等他的手罩在她的云上，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苍……”

    “卿卿，想我没？”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瘫软，凤苍眷念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我可是想你的不行——”

    面对凤苍含情脉脉的双眼，凤七七满眼含春，而她的唇因为刚才的热吻，变得殷红如血，仿佛轻轻触碰，就能滴出血来似的。

    凤七七不说话，凤苍不肯罢休。手指绕到前面，捏住某处挑逗起来，“说嘛，卿卿，你想我了没有？”

    “想了……苍，别弄……大清早的……”凤苍的巧手，让凤七七的小脸，一直到颈部，都染上了胭脂色。凤苍的想法，她如何不知。身下，他已经抵住了她。那种滚烫的火辣，凤七七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

    “卿卿——”凤苍的唇凑到凤七七耳边，说出了他的渴望，“晋墨说，你现在已经胎位稳定，我们可以适当亲密，只要把握住力道，不会伤害宝宝的。”

    这样火辣辣的情话，从凤苍嘴里说出来，凤七七心跳得更加欢畅。见凤苍要解开她的单衣，她连忙伸手挡住。“我现在肚子这样……不好看……”

    原来，她的拒绝是因为这个！

    凤苍停下手中的“活计”，吻上了凤七七的额头。“谁说我的卿卿丑了？我的卿卿是最美的女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美好的！更何况，卿卿现在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也要负责任啊！”

    凤苍怜惜地抚摸着凤七七隆起的腹部，“我倒是觉得，你这样格外迷人。”凤苍说话的时候，凤七七小腹突然动了一下，让凤苍一愣，怔在了那里。

    见凤苍这样，凤七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宝宝知道爹爹回来了，在和你打招呼呢！”

    凤七七这样说，凤苍乐得有些傻，“卿卿，你是说，这是我们的宝宝在动？”

    “是啊！四个多月，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胎动了呢！”凤七七拉着凤苍的手，教他感受胎动。果然，没一会儿，凤苍的掌心又传来了那种特别，就像是鱼儿扑腾在水中的感觉一样。

    “我感觉到！我感觉到了！”凤苍惊喜地叫出声来，“他在和我打招呼！他知道我是爹爹！”

    “嗯！”凤七七温柔地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血脉相承吧！”

    “谢谢你，卿卿——”凤苍激动地将凤七七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唇贴着她的乌发，嘴里呢喃着。“谢谢你！卿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谢谢你陪着我——”

    这个男人，在面对凤七七的时候，始终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态。此时，凤七七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之间浓浓的爱意，一阵阵地开始缓缓地动着，像是在配合爹娘一样。

    等凤苍和凤七七起来，日头已经撑得老高了。

    凤七七拿着刀片，小心翼翼为凤苍清理了那些青色的胡渣，没一会儿，一个妖孽异常的男子就出现在凤七七手中。

    “还是剃了胡须好看！年轻，帅气！”凤七七手中的湿布轻轻将凤苍的胡渣都清洗干净。

    “看来，卿卿还是一个视觉主义者！那我岂不是要男为悦己者容，好好注意形象呢？”

    “那是自然！老公这么英俊潇洒，带出去也增面子啊！”

    凤苍和凤七七谈笑着从房里出来，门外，苏眉、素月和纳兰信已经等候了一会儿时间，见到凤苍，众人都恭敬行礼，凤苍点头，领着凤七七去用早餐。

    “苍，你回来了呢？”

    “担心你咯！竟然一百来号人对上五千人，你知不知道会让人担心的？”

    原来凤苍已经安排好了前方战事，专门回来看凤七七。结果路上就收到纳兰信传来的加急信，这才知道岷州城被围，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没想到他赶到的时候，凤七七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我不是没事儿么！”凤七七笑着，却被凤苍点了点她的鼻子，“知道卿卿聪明，可我还是担心害怕了好久！”

    “对不起啦！我下次一定注意！再说，那五千人不是被吓跑了么……”

    “你呀——”

    凤苍不会告诉凤七七，他在知道有人打凤七七主意后，派了鹰骑军包抄了田志新的人。现在，那五千人应该都去见阎罗了。敢动他妻儿的心思，就要承受他的愤怒。

    早饭，在欢乐中度过，等用过早餐，凤七七腻歪在凤苍怀里，“怎么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事情？”虽然刚才凤苍解释了原因，可凤七七并不太相信。按照凤苍的性格，一定会一鼓作气夺下东鲁国。现在突然回来，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卿卿，我想去蓬莱岛！”

    凤苍突然要去蓬莱岛，让凤七七有些吃惊，她立刻坐起来看着凤苍，“不是说等战争结束后再去么？是不是忘情发作了？”

    面对凤七七那双干净的眼睛，凤苍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错了，只是关于我们的过去，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卿卿，我有些怕，怕我真的忘记了你……”

    凤苍这样说，表示问题已经有些严重了。看来，迦蓝说的时间提前了，他们不得不去蓬莱岛走一趟。

    “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你要是敢忘记我，就等着瞧！”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将她心里的焦虑隐藏了起来。“那我们动身，我让人把迦蓝和金羽带来！”

    “他们已经在路上，可能这两天就到。”

    凤苍这样说，表明他提前安排下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表示，忘情发作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会提前发作？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等迦蓝被吉祥绑到岷州城的时候，吉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迦蓝带到了凤苍面前为他检查。

    “你的忘情发作了！”迦蓝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了？”凤七七着急地看着迦蓝。“忘情对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影响？”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必须问我师傅才行！”

    “好！那我们就去蓬莱岛！你带路！”

    不等迦蓝说多余的话，凤七七已经把事情安排下去。至于东鲁国的战事，凤苍委托给了纳兰信，他跟随凤苍多年，是凤苍最信任并且得力的助手。这次去蓬莱岛，凤苍带上了晋墨，凤七七身边依旧是苏眉和素月，再加上迦蓝和金羽二人，七个人赶到海边，已经是半月以后。

    “怎么样？”凤苍扶着凤七七，她的肚子现在又大了许多。凤苍原本想让凤七七留在东鲁国，可她不放心，执意要跟过来，所以路上的进程放缓慢了很多。

    “我没事呢！宝宝很乖！”

    去蓬莱岛至少要大半个月的水路，所以大船上，已经准备好了淡水和足够一个月的食物。

    “纳兰，东鲁国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王爷放心！等您和王妃回来，东鲁国已经不复存在！”

    挥别纳兰信，凤苍登上了大船，站在了凤七七身边。“开船咯！”艄公的号子响起，大船缓缓驶出港口。

    苏眉和素月都是第一次坐船，海上风浪大，两人有些不适应，晕船了好久。还好有晋墨跟着，根据她们的身体调配了一些药丸，没两天，两人就适应了海上的生活。

    凤七七没有晕船的想象，反而每天都兴致勃勃，拉着凤苍钓鱼。

    “王爷，这是最新的药丸。”趁凤七七坐在船头小憩的时候，晋墨塞给凤苍一个小瓶，“一天一粒，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凤苍将小瓶收进怀中。

    “王爷，您不打算告诉公主么？她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说不定能帮上您！”晋墨有些担心凤苍，“王爷，还是找个机会告诉公主吧！”

    “不想让她担心！”

    说这话的时候，凤苍的双手微微抖动，他咬了牙，强行克制住了这种颤抖。

    从在红河边开始，这种颤抖已经延续了三个多月。每天都会定时发作，时间也在渐渐变长。以前只是轻微颤抖，现在发作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握住东西，哪怕一个杯子都无法拿住了。

    “王爷，公主和我都出自名师，公主的技术更高我一筹！早点儿告诉公主，对你也有好处啊！”

    “没用的！”凤苍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是说，这是蛊毒后遗症么！蛊毒转移到了卿卿的身体里，没了蛊毒的克制，胎毒开始肆意妄为。胎毒只有蓬莱岛才有解药，卿卿也没办法的！”

    见凤苍这么倔强，晋墨叹了口气。“王爷，我之前说过，夫妻之间，贵在坦诚。虽然你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公主会怎么想呢？你在病痛，她却不知情，到时候她会多么内疚，多么伤心？”

    晋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凤苍有些“刮目相看”，“晋墨，没想到你对感情的事情懂得那么多！看不出来啊！”

    “王爷，你别取笑我了，公主已经过来了——”

    晋墨话音刚落，凤七七已经站在了凤苍背后，“苍，师兄，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打赌呢！晋墨说我今天钓不到鱼，我说我一定能钓上一条大鱼给你补身子，晋墨不信，我们就只好打赌咯！”

    “噢？打赌？好啊！不知道有什么赌注没？”凤七七戏谑地看着晋墨，“师兄，既然是打赌，可要把好东西拿出来，否则就太小气了。”

    这对夫妻一唱一和，晋墨只能苦笑，“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王爷的秘密，如果我赢了，王爷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晋墨这样说，凤苍就知道他在“玩花样”。不管他是输还是赢，晋墨都会把他蛊毒后遗症的事情告诉凤七七。现在她在孕中，若为了他的事情担惊受怕，伤害了自己和腹中的胎儿，那该如何是好？！

    “晋墨，不如换个赌注吧！如果你输了，就跳到海里去喂鱼，如果我输了，我跳进去。如何？”

    凤苍明摆着不让晋墨告诉凤七七，可晋墨的职责就是照顾凤苍，这会儿不肯妥协，一时间，两人开始眼神交流，把凤七七忽略在了一边。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秘密啊？”

    凤七七早就看出了眼前这两个男人的不对劲，现在他们又这样“含情脉脉”地“眉目传情”，让凤七七更是怀疑。一步上前，凤七七将晋墨和凤苍分开。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凤七七抱着肩，腆着肚子看着凤苍，想从他俊逸的脸上找到丝毫蛛丝马迹。

    “没事呢——”凤苍邪魅一笑，想揽凤七七的腰肢，却被她闪开。

    “师兄，你说！苍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从凤苍这里找不到答案，凤七七直接找到了晋墨。

    凤苍在晋墨背后做着“禁口”的手势，晋墨虽然想说，但凤苍好歹是他的主子，他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只能笑着打马虎眼，“师妹，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王爷能有什么秘密啊！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

    “是么？”

    这二人似乎串通一气，口风都这么紧，凤七七想找出原因，没人配合，也无从下手。

    “卿卿，来，这边坐！喝水——”凤苍扶着凤七七坐下，伸手倒水。正当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手突然颤抖起来。“哐当——”茶杯掉在甲板上，摔成了几片。

    凤苍脸色一白，随后将手藏在袖中。“呵呵，风浪真大……”凤苍笑得温柔。

    “根本就没有风浪！”凤苍的异常举动，被凤七七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站起来走到凤苍身边，伸手去抓他的手，却被凤苍躲开。

    “没烫着，你不用担心。”凤苍往后退了一步，还没退第二步，凤七七直接发飙，“给老娘站住！把手伸出来！”

    那些见惯了凤七七温柔的人们，被她突然的一声“狮子吼”给吓住，就连凤苍，也直接定在了那里。凤七七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凤苍的手。当凤苍颤抖的手从袖子中露出来的时候，凤七七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习惯性地将手指放在了凤苍的手腕上。

    “没事的，卿卿，晋墨已经给我配药……”

    “你给我闭嘴！”凤七七大喝一声，凤苍明白，她这次是真的恼了。看凤七七脸上神情那般凝重，凤苍第一次乖乖地站在凤七七面前，像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一动不动等着“挨训”。

    “什么时候的事情？”

    检查完一只手，凤七七换上了另外一只。

    “第一次见到弥沙的时候开始……”

    “这么久了？”凤七七眉头紧锁，等检查之后。凤七七转向晋墨，“师兄，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蛊毒后遗症。虽然蛊毒已经被引致你体内，可没了蛊毒的遏制，胎毒就开始肆意妄为起来。这也是为什么王爷的忘情会提前发病，失忆会提前的原因。”

    凤七七的想法，和晋墨的大概一致，拿了晋墨给凤苍调配的药，凤七七放在鼻下嗅了嗅，准备亲自尝试，被凤苍和晋墨同时制止，凤七七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了身孕，不能随便试药，干脆和晋墨在旁边开始讨论起凤苍的病情来。

    看着凤七七和晋墨议论得“热火朝天”，完全不理会自己，凤苍心中有些苦涩。看来，他真的做错了，这次可是把凤七七给搞得罪了！

    等凤七七和晋墨探讨了之后，晋墨喜滋滋地站了起来，“师妹，你说的两种药，我去加上！”得了药方，晋墨如获至宝，丢下凤苍就急匆匆地去船舱配制他的新药。

    好容易有了时间，凤苍走到凤七七旁边，缓缓蹲下，“卿卿，这件事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对不起！”

    “哼！摄政王的决定，我哪儿敢质疑啊！大概在摄政王看来，我是外人，我腹中的孩儿也是外人，所以你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插手，你也不需要我关心，你和我不是一家人，也就没必要事事都向我汇报了！”

    凤七七心里很是恼火，这样大的事情，凤苍竟然一声不吭。按照晋墨的说法，凤苍这种情况已经从双手延伸到了双臂，而且时间也在延长，这也是为什么凤苍会突然放下手中的战事，提前要去蓬莱岛的原因。

    虽然凤七七能理解凤苍是为了自己，不让自己担心，可事情发生了，知道真相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卿卿，我不是这样想的，你是我的妻，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

    “既然我是你的妻子，有事情为什么瞒着我？你告诉晋墨，却不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放在第一位啊！”说着说着，凤七七的眼泪就掉下来，看得凤苍更是心惊。

    “卿卿，是我不好，你别哭！”凤苍想给凤七七擦眼泪，却被她甩手躲开。“不要碰我！我讨厌你！”

    说完这话，凤七七站起来，大步回了船舱。

    甲板上的一幕，让苏眉和素月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看了凤苍一眼，两人进了船舱去了凤七七的房间。

    凤苍一直站在甲板上，伸出去的手还是保持着为凤七七擦泪的姿势，指间微微颤抖，这种颤抖，一直从手腕，蔓延到了手臂上。

    看来，这次真的惹凤七七生气了！貌似，他们认识这么久，这是凤七七第一次发火。

    船舱里，凤七七的眼泪一个劲往下掉。苏眉和素月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凤七七，两人都上前安慰。“小姐，姑爷不是故意的，姑爷是怕你担心，怕影响你的情绪，对小宝宝不好！”

    “我知道！”凤七七哽咽着，“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我好难过！”

    “小姐——”素月刚坐到凤七七身边，凤七七就扑进了她的怀中，“素月，我好没用！我自己明明是大夫，救了那么多人，却治不好我自己的丈夫！我知道他怕我担心，所以才瞒着这些，不告诉我。我刚才不应该冲他发火，我其实恼得是我自己！”

    “呜呜……我太没用了，我治不好他，我太无能了……呜呜……都怪我当初不好好跟师父学医，如果我能学会师父的手艺，苍就不用忍受这些痛苦了……”

    原来，凤七七的难过并不是因为凤苍隐瞒了她，而是为了这个。

    看到凤七七哭成这样，素月和苏眉两人都在旁边安慰凤七七。“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应该怪给姑爷下毒的人！小姐和姑爷都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要经历这么多的考验和折磨，真是不公平！”

    苏眉说着说着，自己也眼睛红了，反倒是素月，这时候更理智一些。“小姐，哭吧！把你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凤七七一直哭了很久，才停了下来。看着苏眉红红的眼睛，凤七七瓮声瓮气，“苏眉，你怎么也哭了？”

    “我……”苏眉一摸脸，果然是一手的眼泪。“看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想劝小姐来着，没想到自己哭了。”苏眉撇开脸，擦了眼泪，又打了水来伺候凤七七洗脸。

    “小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一起去面对吧！现在追究到底是谁的错，已经没有意义了。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到蓬莱岛了！到时候姑爷的身子也就好了，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苏眉拧了毛巾递给凤七七，“你在这儿哭了这么久，姑爷在外面不知道多担心。小姐，姑爷已经很自责了，你要是再哭下去，姑爷估计要跳海了！”

    苏眉最后的话，逗乐了凤七七，洗了脸之后，凤七七觉得神清气爽了很多。

    “苏眉，素月，谢谢你们！刚才把心中的苦闷发泄了出来，我的心情好多了！你们说的对，我应该乐观一些！只要解开苍身上的胎毒，蛊毒遗留下来的问题也就能一并解决了！”

    凤七七心情变好，苏眉和素月也松了口气，等两人出去的时候，发现凤苍就在门外。

    “姑爷，小姐在等你呢！”苏眉和素月相视一笑，腾出位置，让凤苍进去。

    之前，凤苍一直在房外，凤七七的哭声从房里传来，听得他心疼得不行。一想到都是因为自己，让凤七七难过，凤苍就懊悔不已，恨自己不听晋墨的话，应该早些把这些事情告诉凤七七，那样就不会惹她难过了。

    －－－－－－题外话－－－－－－

    囧了个囧~

    打雷，关了一会儿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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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蓬莱岛之行

﻿    这会儿一进门，看到凤七七红肿的眼睛，凤苍立刻来到她身边，“卿卿，你没事吧！”

    再次看到凤苍，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恶劣”态度，凤七七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对不起——”

    没想到，两人竟然同时开口向对方道歉。凤七七没吭声，看着凤苍，过了好一会儿，“扑哧”笑出声来。“你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脾气会比较大，刚才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哦！”

    和刚才的“老虎”形象比起来，凤七七这样温柔，让凤苍心中的忐忑稍稍放下，“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晋墨早就让我对你坦白，可是我心里顾忌太多，没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凤七七主动在凤苍脸上亲了一下，“等到了蓬莱岛，一切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相信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加油！”

    “嗯！加油！”凤七七斗志昂扬感染了凤苍，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始终坚持并且相信未来会更美好，现在这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船在海上航行了大半个月，幸好有迦蓝在，每次都能避开风浪。

    对凤七七和弥沙之间的恩怨，迦蓝很是好奇，凤七七简单地给他讲了轮回的事情，没想到迦蓝对轮回有些研究，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古怪。凤七七这才知道，蓬莱岛推崇轮回说，认为人是有前生今世和来生。

    在知道凤七七最终放过弥沙的时候，迦蓝对凤七七深深地行了个礼，对凤七七的误会，也从此化解。

    在海上航行了二十八天之后，终于看到了远处一座浓罩在迷雾中的小岛。云雾环绕，倒像是海中的仙境。等近了，众人才看到这里一片青翠，满上遍野，无不是清新自然。

    大船到了岸边，竟然有个小小的渡口。等船靠岸，迦蓝的身影出现，立刻有几个年轻的少年冲迦蓝挥手，“三师兄，你回来！”

    “三师兄，三师兄！”

    看迦蓝这样受欢迎，凤七七微微一笑，希望他能帮忙在太虚真人面前做一些沟通，凤苍最近蛊毒后遗症越发厉害，好几次吃饭的时候，他的手颤抖的连饭菜都夹不起来。凤苍那么骄傲那么要强的人，现在却被病痛折磨，每每看到凤苍故作没事的笑脸，让凤七七恨不得替他去疼。

    “三师兄，他们是谁啊？！”

    等凤七七和凤苍等人下了船，少年们看到他们不是蓬莱岛的人，都很惊讶。特别是看到凤七七和凤苍的容貌，他们忍不住拿来和岛上的师兄师姐们比较，却发现没人容貌能胜过这两人，对他们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三师兄，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一少年笑着走到迦蓝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我们大家伙儿可都想死你了！”

    “这个——”少年提到礼物，迦蓝迟钝了片刻。这次他是被凤七七“绑”来的，哪儿有时间准备礼物呢！

    正当迦蓝准备说“没有”的时候，凤七七笑着开了口，“你们师兄可一直惦记着你们，准备了好多礼物，都在船舱里！”

    少年们一听说有礼物，一个个嘴里喊着“谢谢师兄”，人都上了甲板，冲去了船舱。

    “小皮猴！”迦蓝在看向少年们的时候，眼神格外的温柔。等他们上船后，迦蓝向凤七七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希望他们能喜欢！”

    凤七七来之前，就让人准备了礼物过来，无非是一些大陆上的特产，比如风味小吃，比如手工艺品等等。来求人帮忙，总是需要贿赂一下。

    没一会儿，那些少年们又急匆匆地抬着箱子冲下了船。“师兄，礼物不错啊！我很喜欢！”一个少年拿着玻璃珠子，对着太阳看，其他人则在跟迦蓝道谢后，把装满礼物的三只箱子抬上了岛。

    “师兄，我们先分配礼物去啦！晚上等你来吃饭！”

    等少年们走后，迦蓝带着凤苍一行上了小岛。一路上，迦蓝像主人一样，认真地为凤苍和凤七七做介绍。

    原来，这蓬莱岛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岛，并没有大陆传说的那般神乎其神。岛上居民和大陆的百姓一样，过着简单朴实的生活。这是一个没有苛捐杂税，也没有皇帝的国家，在蓬莱岛具有最高话语权的，就是迦蓝口中的师傅——太虚真人。

    蓬莱岛人生下来长到十岁，会被送到岛上唯一的女娲庙里修行，等到二十岁，优秀的弟子会被留下来，其他人则会返回家中。

    太虚真人座下五大弟子，迦蓝是老三，也是众人口中的三师兄。

    每年，都不断有新弟子入门，他们多是这些大弟子带着学武，所以说起来是师兄，实则是师父。刚才那些少年就是一直跟在迦蓝身边学武的弟子。

    女娲庙，在岛上最高的山上，因为凤七七有身孕，路上歇了几次，等到了女娲庙，已经是傍晚。

    刚进庙，就听见撞钟的声音，钟声悠长，传遍了整个岛屿。

    “岛上的人们根据我们的钟声来判断时间，现在是收工回家做饭的时候了！”

    迦蓝带着凤苍等人到了庙里的一处客房，还没到，就有一群少男少女围了过来。他们没见过岛外的人，所以都聚集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外来客”，偶尔还有议论声传来，无非是评论凤七七和凤苍容貌的。

    “大陆上的人都长得那么好看么？”

    “不知道，应该是吧！你说，三师兄带他们过来做什么呀？”

    “不知道呢——”

    少年们的表现，让迦蓝有些尴尬，只能转身对凤苍解释，“蓬莱岛很久都没有来客人了，小孩子们看着新鲜。”

    “我们没关系。”凤苍对那些天真的少男少女并不反感，刚才经过岛上的时候，那些老百姓也是这样打量他们的，不过他们的目光里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三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呀！”

    正在这时，一股红色的风冲过来，重重地撞进迦蓝怀中，让他差点儿摔倒。随后，一声甜甜的“三师兄！”传到了众人耳中。

    “三师兄，你回来啦！”一个圆圆的小肉脸从迦蓝的怀中冒出来，原来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头上扎着小辫子，脸颊红扑扑像苹果一样，唯一的缺憾，就是小米的上唇一直裂开到鼻子的地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是兔唇，所以说话有些漏风，不那么清楚。

    “三师兄，我可想你了！”

    “小米，你可又长肉了啊！”虽然这样说，但迦蓝抱着小米还是非常轻松。听迦蓝说自己长胖了，小米嘟着嘴巴，“三师兄不喜欢胖妞么？可是小米就这么胖，怎么办？三师兄不喜欢小米了么？”

    话音刚落，小女娃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湿湿的泪意，仿佛迦蓝否定她，她就要开口大哭似的。

    “怎么会呢！小米什么样我都喜欢！”

    “还是三师兄最好了！”小米“吧嗒”在迦蓝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又好奇地看向凤七七，“这位姐姐真漂亮！和庙里的女娲娘娘一样，额上都有红痣。”

    小米非常可爱，外加她的兔唇，让凤七七更加怜惜这小女娃，“谢谢小妹妹！”凤七七手中一颗用珍珠穿成的小兔子，而小兔子的眼睛则是用红玛瑙做成。小米这样的小女孩，自然是喜欢可爱小动物的。这珍珠兔做的惟妙惟肖，特别是那一对儿红眼睛，非常漂亮，让小米爱得不行。

    “小妹妹嘴巴这么甜，这小兔兔就作为礼物，送给小妹妹你了！”

    当凤七七把珍珠兔递给小米的时候，小米询问地看着迦蓝，等着迦蓝点头。

    “谢谢姐姐——”迦蓝一点头，小米就跳下来，接过手中的珍珠兔，冲凤七七甜甜一笑，“谢谢姐姐！漂亮姐姐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趁凤七七不注意，小米在凤七七脸颊上飞快一吻，随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孩子这样天真活泼，真是让人非常喜欢。除了她的兔唇，看上去有些缺憾……

    “小米，师父出关了没？”

    听迦蓝这样说，凤七七才明白，原来小米是太虚真人的孙女。

    “爷爷早就出来了！可是大师兄、二师兄和你都不在，爷爷问了好几次你们去哪儿了，不过我可没有出卖你哟！”

    “嗯，小米最乖了！”迦蓝抱着小米，带着凤七七去了客房，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我先去见师父，回头来请你们！”

    “多谢了——”

    离开客房，迦蓝抱着小米去了太虚真人那儿。这是一个清净的院落，迦蓝推开柴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里的一处菜园里浇水。

    “师父，我回来了！”

    “嗯，知道回来啊？你们这群野猴子！”太虚真人浇着水，没回头，反倒是小米挣脱了迦蓝的怀抱，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太虚真人面前，跟他炫耀自己的珍珠兔。

    “爷爷，你看你看，小兔兔，可爱不？”

    “可爱！”虽然在迦蓝面前，太虚真人是严厉的师父，可是在小孙女面前，却是一个非常和蔼非常慈祥的老人，“小米，谁送给你的啊？”

    “一个漂亮大姐姐！对了哦，爷爷，那个大姐姐长得和女娲娘娘一样，小米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人儿呢！”

    小米的话，让太虚真人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大手摸在小米头上，“小米，去看看牛大伯晚饭做好了没？一会儿要开饭咯！”

    “嗯嗯！开饭咯！”

    等小米走后，太虚真人脸直接垮了下来，“迦蓝，你带陌生人上岛了么？难道你不知道规矩？”

    “师父，徒儿错了！”迦蓝直接跪下，蓬莱岛一般不接待外人，特别是陌生人，迦蓝这样，完全是破戒。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吧——”

    太虚真人没有让迦蓝起来的打算，迦蓝直接跪着，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在听说凤苍的身份之后，太虚真人眉头一皱，“你确定他中的是忘情？”

    “是的，师父，他现在已经表现出了忘情的症状。师父，凤苍的外祖母君兰心也是蓬莱弟子，而且他身上的忘情应该是我们自己人下的，徒儿觉得这事我们蓬莱岛脱不开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解毒，所以将他带了回来。”

    “你起来吧！”听到君兰心这个名字，太虚真人竟然一愣，表情有些怪异，只是这表情出现的太快，快得迦蓝并没有捕捉到。

    “等会儿，请他们过来吧！让为师看看那个凤苍！别让多的人来，我只见凤苍和他的妻子。”

    听太虚真人这语气，迦蓝知道师父是答应了，立刻太虚真人鞠躬，“谢谢师父！谢谢！”

    “你啊——”见迦蓝这样，太虚真人摇了摇头，“就你最多事，最管闲事，最爱好和平……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好还是坏。”

    “定然是好的！师父，我去请他们了！”

    到了客房，迦蓝把太虚真人的话带到的时候，凤七七握住了凤苍的手，眼里都是激动，“有希望了！苍，你有救了！”

    凤七七的激动，大家都能理解。

    这段时间，凤苍双臂颤抖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都是在傍晚用餐的时候，凤苍怕影响他人进餐，都在房里吃饭。凤七七每次这时候都陪在凤苍旁边，亲手为他吃饭，等他吃过之后，自己才用餐。这对夫妻的感情，让众人非常感动，也希望凤苍身上的毒能快点儿治好。

    凤苍拉着凤七七，跟在迦蓝身后，太虚真人点名只见他们二人，其他人则是留在客房，迦蓝叮嘱金羽照顾晋墨他们，自己带着凤苍和凤七七去了后山。

    路上，走到一半，凤七七突然开了口，“迦蓝，谢谢你！”

    “不客气！”迦蓝回头一笑，“你们看上去不像坏人，再说，我身上不还中了你下的毒，不带你们来，你不会给我解药。”

    听迦蓝提到毒，凤七七“呵呵”笑了起来，“你还真以为我给你下毒了啊？都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啊？那就是两个美容的药丸，我让你和金羽帮我当试验品呢！你还真的以为我下毒了，我可没有那么坏。”

    迦蓝这才知道，原来什么所谓的“逍遥丸”是假的，之后每个月的解药也是假的，自己算是上了这女人的当了。没中毒，迦蓝心中轻松了下来，“那我就更应该感谢你了！”

    凤苍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他手指微微颤抖着，凤七七察觉到凤苍还是发病，反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凤苍的手。突然，凤七七把话题转移到了小米身上，“迦蓝，小米的‘兔唇’，你们没有办法治么？”

    “兔唇？”迦蓝大概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岛上很多孩子都有这个，师父想了很多办法，都治不好。”

    听迦蓝说蓬莱岛很多人有兔唇，她这才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几个少年中，也有人是兔唇，只是不那么明显。“迦蓝，兔唇有的救的！”

    “真的？”迦蓝猛地转身，差点儿撞到凤七七的肚子，他连忙后退一步，可眼神却非常焦急，“公主，你说的是真的？兔唇真的可以治？”

    迦蓝想起来凤七七是大夫，她这样说，一定是有道理的，想到这儿，迦蓝激动得不行，“公主，如果你能治好大家的兔唇，我相信师父一定会帮王爷治病的！”

    凤七七原本想的也是这个，在看到小米的兔唇之后，凤七七就想着帮她治好兔唇。一，当然是为了增加筹码，让太虚真人帮凤苍解毒，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看到小米很可爱，那么天真的女孩子，竟然要忍受兔唇的折磨，真是非常让人心疼的事情。

    “我有办法治好兔唇！”

    “太好了！快，我们去跟师父说！”

    当迦蓝把凤七七能治好兔唇的事情告诉太虚真人之后，这老人竟然直接站起来，大步走到了凤七七面前，“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兔唇？”

    “老人家，我怎么会骗您呢！我不但能治好兔唇，还知道如何预防，避免孕妇再生下兔唇的宝宝！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试一试！”

    “好！好！”太虚真人激动地来回走着，“我们蓬莱岛有九百多号人，光兔唇就有两百三十一人，其中孩子占了一半。姑娘，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兔唇，你就是我们蓬莱岛的恩人，不管你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老人家，别这样说，我过来也是求医的，为了我的丈夫。”凤七七扶着凤苍，让太虚真人看凤苍的手。

    “怎么会这样？”看到凤苍的情况，太虚真人立刻让他坐下，亲自为凤苍把脉。

    “你身上，还有一种余毒未除，所以加快了忘情的速度。我只会解忘情的毒，至于另外那种，恕我无能为力。”

    太虚真人肯为凤苍解毒，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蛊毒是南凤国戕族最擅长的，只能找他们。

    “谢谢您！您肯为我解毒，我已经很高兴了。”知道忘情能解，凤苍比什么都高兴。他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忘了凤七七，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这是凤苍不能接受的。

    “只是，解毒需要时间，而且很痛苦，不知道你……”

    “我什么都能忍受！我没关系的！”不等太虚真人说完，凤苍就坚定地回答了他的话。跟忘记凤七七比起来，解毒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呢！

    “那就好！”太虚真人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你们今天用餐了早点儿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忘川。”

    第二日，太虚真人和迦蓝，带着凤苍和凤七七去了忘川。

    所谓忘川，是山后的一条瀑布。这河水汩汩地冒着热气，水面上吐着一个个黄色的泡泡，到了断崖边，河水直接泼洒下去，落在深潭中。整个忘川都散发着阵阵恶臭，还没靠近，那味道就传了过来。

    “呕——”凤七七有孕在身，闻到这样的异味就反胃，差点儿把早上吃的东西吐了出来。

    “卿卿，你在这里等我，我跟他们去！”看到凤七七的表情，凤苍非常心疼，执意要求凤七七留在原地，自己跟着太虚真人和迦蓝去了忘川边。

    “忘情，其实是用忘川水提炼出来的。你在娘胎中就中了忘情，这毒已经深入到了你的骨髓中。想要除去忘情，只能以毒攻毒。只是，这忘川水水温极高，而且昼夜温差极大，一般很难坚持下来。而你中毒已久，要想除去身上的忘情，必须在这瀑布下的水潭里呆上九九八十一天。”

    “九九八十一天？那岂不是两个半月？”凤苍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凤七七，有些不舍的和她分开这么久，可是一想到若不解毒，自己最后会忘记凤七七，凤苍还是毅然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以先去跟我妻子谈一谈么？她在孕期，我怕她会担心！”

    “好的！”太虚真人点点头，一直目送凤苍去了凤七七身边。

    在看到凤苍的模样后，老头一直在回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君兰心。说起来，君兰心还是他的师妹。当年，若不是君兰心被选中，被送去东鲁国当皇后，他们可能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兰心，你的外孙我会好好照顾的！

    等凤苍再次过来，太虚真人冲他一笑，“都交待清楚了？你放心，我会让迦蓝每天来给你送吃的！八十一天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除了胎毒，你就不会再受忘情的困扰了！”

    “谢谢你！”

    不等太虚真人再说别的，凤苍一跃而下，从瀑布上跳了下去，直接扎入深潭中。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真是个急性的小子！”太虚真人往下面看去，只见一片水花涌起，凤苍从中间冒出来，看到他没事，太虚真人才放行下来。

    “别运功，否则会恶毒攻心！就像平常戏水一样，坐在里面就好！”

    等太虚真人的声音从山顶传来，凤苍按照他说的，找了一处浅洼，盘腿而坐，除了头部，整个身子都藏在忘川水中。

    刚才在顶上，闻着这水的味道异常，没想到到了水潭里，这样怪异的味道更加浓烈。水温有些烫，水中依旧“汩汩”地冒着小泡，就像是一锅粥似的。

    “丫头，放心吧，他没事儿的！这小伙子不错！”回去的时候，太虚真人忍不住夸奖了凤苍两句。他那样大无畏地从瀑布上跳下去，还能忍受忘川水，真是很了不起。

    “看来，他很在乎你！你选夫君的眼光很不错！”

    凤七七心中非常担心凤苍，在听了太虚真人对凤苍的夸奖后，她的担忧少了些，凤苍在努力着，她也应该努力才成！她相信，八十一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大陆上的神医能治好兔唇，让岛上的人们很是高兴，纷纷来到女娲庙，想一睹神医的风采。

    当大家看到神医是一个娇小，还怀着身孕的女子的时候，百姓们更是惊讶起来。“神医好漂亮，和女娲娘娘一样美丽！”“是啊！没想到神医是女人呢！”

    不得不说，蓬莱岛的人们非常淳朴，太虚真人说凤七七能治好兔唇，他们就相信凤七七一定会做到，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凤七七检查了那些有兔唇的人，仔细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年龄，以及身体状况。

    整个蓬莱岛，有两百多号人有兔唇，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还好有苏眉、素月和晋墨的帮忙，所以凤七七并不觉得那么累。

    等登记下了这些病人的情况后，凤七七给他们分了三类。一种是轻微，一种是微重，一种是特别重的，打算分三批来做。

    一天忙碌下来，凤七七累得满头大汗。

    “丫头，怎么样啊？”太虚真人中途过来几次，看到凤七七在忙，所以没有打扰，等这会儿忙结束了，他让弟子们端了晚餐过来，自己则来到了凤七七旁边，“你不要那么着急，你还有身孕！身子要紧！”

    听出了太虚真人话语中的关心，凤七七开心一笑，“谢谢老人家！我今天只是把病人的情况做了一个登记，手术还要等几天，我需要一些做手术用的工具。”

    凤七七拿出自己画的针，手术刀，手套，清洁衣等等，递给太虚真人，“麻烦老人家按照我说的准备，我这里两天在岛上转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兔唇的人这么多，到时候再想一个根治的办法出来。”

    “好好！我马上让人准备。真是太感谢你了！”

    太虚真人激动的不行，这兔唇一直是困扰蓬莱岛的一个大问题，岛上很多居民都有兔唇，这个问题延续了好多代，都没有得到解决，如今凤七七能治好兔唇，这简直就是帮了蓬莱岛的大忙。

    之后几天，凤七七每天在迦蓝的陪伴下，转遍了整个蓬莱岛。一路上，看到很多天真烂漫的小孩咧着兔唇对自己笑，凤七七越发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了。

    “我想，我知道导致百姓兔唇的原因了！”第三天傍晚，回到女娲庙，凤七七将自己得到的结果告诉了太虚真人。

    －－－－－－题外话－－－－－－

    （～o～）~zz

    更晚了，不好意思啊！群么~

    今天看了一个新闻，心里哽的难受。13岁的小女孩孙正雯不堪家暴，跳楼自杀。看到小姑娘的遗书，心里特别特别不好受。

    天堂没有家暴，希望小蚊子在天堂过得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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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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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生产（上）

﻿    等到了燕京城，已经是十二月份，天寒地冻，四处一片白雪皑皑。好在宫里人知道凤苍和凤七七回来，早就让人把取暖的物件送了过去，外加凤苍细心呵护，还有腹中宝贝的乖巧，凤七七并没有受太多苦。

    等到了燕京城，回到摄政王府，凤邪、完颜明月早就等了多时。一听说凤苍和凤七七到了，两人连忙出去。

    “爹，娘——”大腹便便的凤七七一下马车，就被看到了凤邪和完颜明月，向行礼，却被完颜明月拦住，上前搀扶住了她。“来，让娘看看！”仔细检查了凤七七上上下下，确定肯定她并没瘦，反而丰润了很多，完颜明月才高兴地笑出声来。

    “你爹知道你们要回来，一大早就起来等着了！”看了眼旁边不善言辞的凤邪，完颜明月替他把那些担心的话说了出来。

    “谢谢爹，谢谢娘！让二老担心了！”

    凤七七甜甜地笑着，有家人的感觉真好，不论身在何处，都有高堂惦记牵挂，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此刻，凤七七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来到这个世界，有了爱人和家人，这是前世的她从来不敢渴求的一种奢望。

    宫里，太皇太后东方蓝在听说凤七七和凤苍回来，带着小皇帝完颜杰一同来到了摄政王府。

    “外婆！天儿这么冷，您怎么来了？我正打算明天去看您呢！”见大冬天东方蓝特地出来探望自己，凤七七有些过意不去。

    “别别，你现在身子重了，不能到处动，还是我来看你！”

    东方蓝一直盯着凤七七大肚子看了好久，“肚子尖尖，定是个小壮丁！”等了这么久，原来东方蓝说的是这个，让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姑姑要生个小弟弟么？太好了！”完颜杰许久没见到凤七七，这次凤七七回来，给他带了很多礼物，特别是雪白的海螺，让他爱不释手。现在听东方蓝说，凤七七怀的是儿子，完颜杰高兴地快要蹦了起来。

    “如果姑姑生一个小弟弟，朕一定好好地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杰天真的脸上，明显便显出大人才有的成熟和坚定不移，仿佛这是一句承诺，说出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看到完颜杰认真的模样，凤七七伸手抚摸上了他稚嫩的脸，“如果姑姑生的是小弟弟，杰儿就有朋友了！小弟弟也会保护杰儿的！”

    一旁的东方蓝见凤七七许下这样的承诺，微微点了点头。而完颜明月和凤邪听了女儿的话，也是相视一笑。

    凤七七的预产期原本是一月初八，可是到了时间，肚子里的宝贝似乎并没有出来见人的打算，始终是没有生产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凤七七并不在意，反而是凤苍有些着急。

    “为什么会这样呢？都到预产期了？”凤苍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和凤七七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现在过了预产期好几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让他找个当爹的有些hold不住了。

    “宝宝，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出来呢！”凤苍把耳朵贴在凤七七的肚子上，跟他的宝贝对话。他这么着急的模样落在苏眉和素月的眼里，两人在旁边“哧哧”地笑了起来，就连完颜明月和凤邪，也被凤苍的举动逗乐的不行。

    “苍，你还是先想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吧！”

    凤七七吃着苹果，小手抚摸着肚子。

    这几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为凤七七肚里的孩子想名字。虽然凤七七之前嫁给凤苍，婚事作废，可之后凤苍的身份被改写，大家都明白他们原本没有血缘，后来也就认可了这对情侣。

    更何况，没有凤苍和凤七七，东鲁怎么可能归为北周国的版图，没有凤邪，西岐的进攻怎么会被打败。凤家，一跃成了北周国最尊贵的姓氏，无论从哪个方面，凤家的功劳都是不可磨灭的。

    燕京城的赌坊里，早就开设了赌局，赌凤苍和凤七七的第一个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所有官员以及一大半的百姓，都在赌坊里开赌。

    东方蓝那句“肚皮尖尖生男娃”的话，不知道哪个大舌头给放了出去，所有人趋之若鹜，都赌凤七七生男娃。当这消息传到凤七七和凤苍耳中后，这对夫妻很有默契地派人去赌市，花重金压在女儿上。

    “苍，要是真的生了儿子，那可就是赔钱货了！我这次可是连老底儿都拿出来了！”

    随着接近产期，凤七七身子越发沉重，现在整个人都靠在凤苍怀里，把重量都施加在他身上，“我不管！要是真的生了儿子，你要赔钱给我！”

    “好好好！我都赔给你！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更何况那些身外之物呢！”见娇妻这般撒娇，凤苍将她的头发撩在耳后，“要是儿子，我就把他丢给明月晟不管了！我才不要儿子呢！”

    “为什么？”

    凤苍不喜欢儿子，让凤七七很是惊讶，古人不都是有传宗接代的意识，不都是想生儿子来延续香火么？凤苍怎么可能不喜欢儿子啊！

    “生个儿子，就多了一个跟我抢你的人，哪里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凤苍的话语中明显有一种浓浓的醋意在里面。只因为他无意中听到凤七七跟苏眉、素月的聊天，她说一定要生儿子，这样就有两个男人爱自己，多好！若是生女儿，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她才不要生个小情敌出来，闹眼闹心呢！

    这话虽然只是凤七七随口一说，却被凤苍记下来了。按照凤七七的说法，生个儿子出来，岂不是成了她前世的小情人？一想到这个，凤苍就觉得胸口有股子酸气，非常不爽。

    之前凤七七跟他提到过，她已经答应明月晟，生的孩子要认他当干爹，外加上这孩子身上有蛊，需要解毒，所以凤苍打算，万一生的是儿子，立刻丢给明月晟，让他抱回南凤国，千万别回来打扰凤苍和凤七七的二人世界。

    从凤苍的话中，凤七七听到了别的味道。

    嘴里“啧啧”了两声，凤七七伸手捏着凤苍的下巴，“没羞，跟孩子吃醋！”

    被凤七七“笑话”，凤苍一阵发窘，正在这时，纳兰信过来，跟凤苍说有事，凤苍带他去了书房。

    目送那两人离开，凤七七看向了苏眉，“不知道是不是完颜康那边有消息了——”

    听到“完颜康”的名字，苏眉一阵脸红。

    虽然苏眉没说话，但凤七七知道，苏眉想完颜康了。在东鲁国和西岐国都顺利地成为历史之后，北方的女真族似乎特别顽固，一直在坚持抵抗着。

    听说，这次女真族领兵的人果然是塔吉古丽和她的弟弟郭巴。这姐弟二人甚是骁勇，外加强将手下无弱兵，所以即便在东鲁国和西岐国都灭亡之后，他们还在苦苦挣扎着，让完颜康和如意甚是头疼。

    “不知道，阿康过年能不能回来——”

    苏眉在听松楼里想着完颜康，纳兰信在书房里，带给了凤苍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爷，塔吉古丽言和，言和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北周和女真族联姻，她要嫁给你，她的弟弟郭巴，要娶王妃……”

    “放屁！”一直都温文尔雅的凤苍在听到这话后，直接口出脏话。

    “逍遥王也是这样说的！”凤苍的反应，在纳兰信的意料之中，“不过，塔吉古丽说，如果北周国不答应这个要求，就是北周国没有诚意，他们女真族就算只有最后一人，也会奋战到底。”

    “那就让他们奋战去吧！”凤苍原本很好的心情，在听纳兰信提到塔吉古丽后，立刻变得非常糟糕。什么东西，竟然惦记他的凤七七？真是找死！

    凤苍让纳兰信到自己跟前，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让人去做吧！”

    “是！”纳兰信微微一笑。塔吉古丽和郭巴果然找死，现在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等凤苍回房，凤七七腹中的孩子正折腾的厉害，让她难受的不行。

    “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去找晋墨！”

    凤苍要走，却被凤七七抓住了衣袖，“没事儿，到了要生的时候都这样！”

    看到凤七七连连皱眉，凤苍手指着她的肚子，大声呵斥起来，“你给我听好了！再折腾你娘，出来我打你屁股！听到了没？”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苍这话起了作用，厉害的胎动暂时停歇下来，凤七七大口呼着气，“你这样吓唬他，恐怕他更不愿意出来了！”

    “他要是再欺负你，我真的会打他的！”

    见凤苍这样疼爱凤七七，完颜明月和凤邪也就放了心，虽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他们只有凤七七一个女儿，之前十多年也没有机会照顾凤七七，这次她生孩子，两人为这事儿忙得不停。

    宫里各种赏赐都送到摄政王府，完颜明月也为小孩子做了好多漂亮的小衣服小鞋子小棉袄之类的，凤邪则相信会是个孙子，亲手做了小木马，小木剑，小木刀，像是要把自己的孙子培养成新一代战神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凤七七依旧没有生产的迹象，那些开始还担心受怕的人们，现在也渐渐习惯了这样，干脆准备好一切，慢慢地等着凤七七发作。完颜杰总会隔了两天就来看看凤七七，和她聊天，不过更多的时间，是和凤七七的肚子说话，每次走的时候都会依依不舍，不愿意离开。

    接近年关，凤七七的预产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孩子还是不肯出来，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再着急。

    这天，下着鹅毛大雪，凤苍下朝回来，凤七七明显感觉出来他的心情很好，立刻缠上他问个究竟。

    “你猜——”换下衣服，凤苍抱着凤七七。

    “是不是北方胜了？是不是咱们赢了？”

    凤七七的话，让凤苍笑着点了她的鼻子，“聪明！卿卿现在真的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真的？真的赢了？那是不是以后就不用打仗了？阿康什么时候回来啊？太好了！太好了！”一听说北方的事情被解决，凤七七高兴得不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替苏眉高兴。完颜康回来，正好给他们大婚！

    “女真族窝里斗，郭巴当场被杀，塔吉古丽重伤逃亡。没了这两人，女真族如同一盘散沙，各大部落自立为王，现在他们自己都要忙的焦头烂额，哪儿有时间一致对外呢！”

    说这话的时候，凤苍嘴角上钩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先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再渔翁得利好了！正好年关，也可以让将士们松口气！”

    凤七七没有忽略凤苍嘴角的笑意。见他这样，凤七七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凤苍，“苍，事情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呀？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凤七七这样聪明，让凤苍爱得不行，这女人，狡猾得像狐狸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她却能猜到他做的事情，“我不过是教唆了一些人，教他们做一些事情。不过，我很好心，没有收谢师费，还派人支援他们，否则以他们的能力，哪儿能一次击毙郭巴呢！”

    听凤苍这样说，凤七七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派了佛生门的人去？”

    “嗯！”凤苍点头，凤七七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结束了，麻烦也没有了，我们可以过一个开心快乐年了！”

    当苏眉听凤七七说完颜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的时候，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只等素月的笑声传到她耳中，她才清醒过来。

    “要见到逍遥王了，某人都高兴地不行了！”素月在一旁打趣，让苏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只是，苏眉可不是“好欺负”的，见素月笑话自己，她也开了腔，“素月，你别笑话我！赶紧给纳兰先生生个儿子吧！我看他都羡慕王爷的不行，你也加紧速度啊！”

    “死妮子！你说什么呢！”果然，这会儿换素月脸红了。

    看到苏眉和素月幸福的模样，凤七七非常满足。人一生，追求的不就是幸福平安和快乐么！这些，她都已经拥有了！

    那些原本在等着凤七七生产的人们，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动静，都快没耐心了。

    不过，这种异常的事情在百姓看来，又多了一层新的意思。很多人都认为，自古以来，只有圣贤出生才会有异状，更有圣人在母体里呆了十二个月才出生的例子，所以凤七七肚子里的胎儿在百姓们看来，更加不一般。还有人说凤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寻常人，而是天上的星宿。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传到凤七七耳中的时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过了预产期一个月么，怎么到这些人嘴里，就变了味道呢！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按照以往的惯例，新年是要在宫里度过，所以凤七七在凤苍的小心护送下，进了长秋宫。今年的新年年夜饭，非常的热闹，虽然完颜杰还小，并没有皇后和妃嫔，宴会上少了女人的脂粉气，可是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过年。

    “南凤国明月晟陛下到！”年夜饭还没开动，就有人来禀告东方蓝，明月晟来了。在听到这消息后，东方蓝立刻让人去请明月晟过来。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闻着年味跟了过来，正好赶上了！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呢？”

    明月晟依旧是一身紫袍，头发随意束着，跟在他旁边的，则是古筠婉。

    “欢迎，欢迎！”东方蓝对明月晟的印象极好，再加上这次西岐国突袭，多亏了明月晟解围，北周国才能够应对，这都是多亏了明月晟。

    “七七，好久不见！”明月晟微笑着看到凤七七面前，在看到凤七七的大肚子后，明月晟眼里闪过一丝沉痛的苦闷，只是那速度比天上划过的流星还要快，让人捕捉不到。

    “好久不见！”

    凤七七往旁边挪了个地儿，“不介意的话，坐这儿吧！咱们喝两杯！”

    “你现在这样能喝酒么？”明月晟大大方方地坐下，把身边看着凤七七发呆的古筠婉一把拉着坐下。

    “我不能喝，可是我有男人啊！你们可以不醉不归嘛！”

    古筠婉自始至终都一直盯着凤七七，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凤七七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会是什么样子，原来大名鼎鼎的镇国公主，仅用一百人，用“空城计”就吓退敌兵的凤七七是这样娇小美丽！

    “这位是——”见古筠婉这样看着自己，凤七七转而请教她的姓名。

    “我叫古筠婉！你可以叫我小婉！”凤七七和自己说话，古筠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在知道凤七七的那些事迹后，她很有些佩服凤七七。以前还对凤七七有些偏见，现在见到她本人后，这些偏见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和这少女做朋友。

    “小婉，你好，我是凤七七！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七七！”

    只是听到这名字，凤七七就猜出了古筠婉的身份。戕族族长唯一的女儿，南凤国曾经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古筠婉原本就是性格豪爽的女生，她最是见不得扭扭捏捏故作矜持的女人，现在凤七七这般直接，也很对古筠婉的口味！

    在见凤七七之前，古筠婉还在疑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会让明月晟一而再再而三为她破例，甚是为她不惜动用兵力消灭西岐国，现在，在对上凤七七那双明艳却又不失清澈的眼睛的时候，古筠婉不得不承认，连自己都会被她吸引，更何况是男人呢！

    之前，古筠婉非常不满明月晟千里迢迢赶到北周国过年，所以决定跟着他看个究竟，直到此刻，古筠婉才明白明月晟的心思。凤七七快要生产了，他必定是不放心，才会过来！而且凤七七腹中孩子身上有蛊毒，他大概也是想这次带孩子回去吧！

    “喂，明月晟，你的眼光不错！”趁人不注意，古筠婉凑到明月晟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听了古筠婉的这句话，明月晟手中的酒杯一顿，再看了眼凤七七幸福的笑脸的时候，明月晟将手中的美酒直接倒进肚子里。

    白酒的辣，深深地刺激着明月晟的喉咙。他以为他可以处之泰然，可以平静地面对她和她的幸福，可在看到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那是一种自欺欺人。

    即便，不能忘记，但是她幸福，他心中也是幸福的……

    “明月晟，你怎么了？”见明月晟发愣，古筠婉摇了摇他的手臂，“你干嘛发呆呀！凤苍在给你敬酒呢！”

    被古筠婉这样一摇，明月晟才看到面前凤苍的笑脸，和他手中的酒壶。

    “多谢了！”凤苍的话很简短，也非常简单，一句“多谢”，将男人之间的情谊表达了出来。凤苍的“谢”中，包含着太多的意思，比如感谢他对西岐国用兵，缓解了北周国的压力，比如感谢他放弃了凤七七，没有横插一道，比如感谢他对他们孩子的关心，大年三十还要风雨兼程赶过来，比如很多……

    “不客气！”明月晟自然懂得凤苍的意思，这男人，他佩服。“哐——”明月晟的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凤苍的酒杯，“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喝酒都不等我！”

    正当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众人一看，竟然是一身邋遢的完颜康。大约是路赶得很急忙，完颜康神态疲惫，身上满是尘土，只有那双眼睛，还是精神的。

    “阿康！”凤七七叫出声来，没想到完颜康能在过年的时候赶回来。从北方过来，山水迢迢，他一定是日夜赶路，才会这个点儿赶到。

    “表嫂，我走的时候你还是窈窕淑女，我一回来，你就成了大肚婆了！”

    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完颜康并没有改掉他的癖性。

    “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苏眉等得有多着急！”兴许是有太多的好事情都堆积在这几天，让凤七七心情很好，她站起来，走到完颜康面前，粉拳锤在完颜康的肩膀上，“你再不回来，我可是要把苏眉嫁给别人了！”

    “哇，表嫂，不带你这样坑人的啊！苏眉是我的新娘，我已经预定了！”

    完颜康“哇哇”大叫起来，东方蓝笑得不行，“都是王爷了，还这样调皮！赶快去沐浴，回来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新年！”

    “是！皇祖母！”

    完颜康清洗了身上的疲惫回到宴会，才发现大家都在等着他。等完颜康坐定，东方蓝满意地点点头，郑重地宣布，“家宴开始——”

    “咚咚咚——”远处，新年的钟声敲响，大家都举杯说着祝福的话，窗外，绚烂的礼花绽放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格外美丽。

    “小姑姑！”完颜杰喜欢凤七七，特地跑到凤七七身边挨着她坐，“小姑姑，小弟弟为什么还不出来啊？”

    听了完颜杰的话，完颜康在一旁开着玩笑，“皇上，他在等你啊！你只要说一声‘小弟弟出来陪我玩儿’，表嫂肚子里的宝宝就会出来了！”

    “真的么？”完颜杰毕竟只有六七岁，很容易就相信了完颜康的话，“小弟弟，出来陪我玩儿！我有好多好多我玩具，都分给你！”

    不知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凤七七的肚子突然抽搐了起来。

    “哎呀！”凤七七抓着凤苍的手叫了一声，她的不和谐的声音，在这个和谐的年夜饭上，显得非常另类。原本谈笑风生的人们在听到这声音后，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卿卿？”凤苍握着凤七七的手，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凤苍心中一惊，“是不是要生了？”

    “我，我不知道啊——”感觉到身下有股热乎乎的水出来，凤七七这才点了点头，“我羊水破了，我，我要生了！”

    “哎呀，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

    “快，快，公主要生了！”

    “来人，快去准备！快点儿！”

    一时间，场上变得一片混乱。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让原本热闹的年夜饭变得慌乱起来。东方蓝连忙安排人准备，完颜明月赶紧走到了凤七七身边，凤苍等不及，干脆把凤七七抱了起来，直接冲了出去。

    “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完颜康感受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连忙叫了起来，“我就是开玩笑，没想到会这样！”

    “逍遥王何必担心！”明月晟的大手拍打在完颜康的肩膀上，“这说明这个孩子和你有缘！你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要跟你见面了！”

    虽然明月晟这样说，可是完颜康分明看到了他白森森的牙齿，让完颜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宫外的王府里，原本对凤七七的生产做了充分的准备。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位小主子会在新年的时候出来，等马车冲回来的时候，凤齐和凤玉这两个老人也有些手忙脚乱了。

    “王爷，您在外面等着，王妃不会有事的！”凤玉将凤苍拦在听松楼外。

    －－－－－－题外话－－－－－－

    吼吼，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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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生产（下）

﻿    凤苍被凤玉拦下，完颜明月、苏眉、素月都进了听松楼。

    “放心吧，七七不会有事的！女人生产很辛苦，不过孩子之前那么乖，这次也不会让娘亲辛苦的！”东方蓝看出了凤苍的着急，在凤苍身边轻声安慰道。

    “是啊！表哥，表嫂吉人天相，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

    完颜康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一干人的目光都横扫过来，杀气十足，“吓”得他差点儿哑住，“不关我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啊！”

    整个场上，唯一兴奋的人要数完颜杰。“太奶，我一开口，小弟弟就要出生了，我是不是金口玉言？”

    完颜杰天真的话语，为完颜康解了围，也让场上的气氛稍稍松缓了一些。

    房里，凤七七躺在大床上，额头前的发丝已经湿成一捋一捋，紧紧地贴在她的头皮上。现在只是宫缩阶段，疼痛一阵阵地从下身传来，凤七七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哼出生来，看到女儿这样，完颜明月撇开脸在一旁抹泪。

    “呼呼，喂我吃点儿东西！”一阵疼痛过去，凤七七让苏眉炖好的鸡蛋羹拿来，喂她吃了两口。凤七七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耗时间耗力气的，还在后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凤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从凤七七进房到现在，他一直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那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仿佛生孩子的人不是凤七七，而是他似的。

    “我觉得，你们没必要这样紧绷着，表嫂在里面疼着，我们大家要是紧张兮兮的，岂不是给表嫂施加压力？”

    完颜康这理由说的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只要是对凤七七好的，凤苍都会去尝试。在听他这样说了之后，凤苍稍稍松了口气，不再站着，而是坐在椅子上，只是身上的寒意一时半刻还无法消减。

    “那个，明月晟，你大过年的跑我们北周国来做什么？你的国家不管了么？”

    完颜康想让气氛松缓下来，所以找了话题。只是明月晟的状态比凤苍好不了多少，他眉头紧皱，一直盯着听松楼，那目光仿佛要把把窗子上看出个窟窿似的。

    见明月晟不搭腔，完颜康有些尴尬，反倒是旁边的古筠婉帮明月晟回答了完颜康的问题，“他啊，什么都丢给我阿爸了！好像我们家欠他似的！”

    “你是？”完颜康这才发现身边多出来了一个美女。

    “我叫古筠婉！”古筠婉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自己，完颜康一愣，“你就是南凤国的皇太后？那你岂不是明月晟的母后了？天啦，你简直是我见到的最年轻最漂亮的皇太后了！”

    完颜康的话把古筠婉逗乐了起来，“你也挺好玩儿的！”

    “过奖了！”完颜康拱手，正准备开口，明月晟一个杀人的眼神过来，让完颜康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我闭嘴！”

    完颜康知道，大家把凤七七年夜饭上发作这事儿算到他的头上了，这让完颜康非常委屈。不过一想到明月晟说的，这个小侄子还是小侄女跟自己有缘，完颜康心情又好了很多。

    “七七，疼得话你就喊出来！”屋里，完颜明月小心地用温热毛巾给凤七七拭擦额头上的汗珠，“或者，我拿东西让你咬着？”

    “给我毛巾，让我咬着！”凤七七大口呼吸，双手紧紧抓着从顶上悬下来的白缎。她早就听说生孩子很疼，没想到这种疼痛简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看来，儿奔生，娘奔死，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小姐，给！”素月拿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凤七七。凤七七一口咬在毛巾上，似乎这样的感觉好了很多。

    见凤七七这样，完颜明月知道她是怕自己叫出声来，让等着的那些人，特别是凤苍心疼，所以宁可咬着毛巾，也不哼一声。

    傻孩子——完颜明月没有说出声，只能默默地帮女儿擦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助产婆已经准备就绪了，热水，干净的白毛巾，全部都准备好了，众人都在等着那个关键的时刻过来。

    “怎么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屋外，凤邪来回走着，时不时看向屋里。完颜明月生凤七七的时候他没赶上，现在总算赶上女儿生外孙，可这屋里也安静的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吧！难道，不疼么？

    凤邪这样说，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正巧苏眉出来，完颜康立刻叫住她，“小眉儿，为什么还没动静啊？”

    苏眉正心疼凤七七，这会儿见到完颜康，想到他怂恿着小皇帝说的那句话，苏眉立刻把脸垮了下来，“女人生孩子，你以为是什么啊！小姐咬着毛巾在呢！你想小姐弄什么声音出来？”

    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苏眉头也不回地走了，完颜康有些窘迫地站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她担心凤七七，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别放心里去！”古筠婉见完颜康这样，连忙在旁边安慰他。

    “我知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完颜康还是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苏眉说凤七七咬着毛巾，肯定是疼得不行，但是又不想让等着的人担心，才会这样。在遭遇众人的“埋怨”后，完颜康主动地背负起了“恶人”的名声，蹲在一边，再也不吭声了。

    凤苍听苏眉说凤七七咬着毛巾，手指都陷进了掌心里。她现在肯定很疼很疼！都怪他，让她怀孕，现在她在里面受折磨，自己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真是没用！

    凤七七自然不知道凤苍的想法，她这会儿被疼痛折磨的不行，生孩子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王妃，开了四指了，再坚持坚持！”此时，四个助产婆也紧张的不行。即便她们是宫里最有经验的老嬷嬷，可这时候也紧张的满头是汗。

    躺着的这位，可是北周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如今，皇上、太皇太后都在外面候着，摄政王也等在外面，万一凤七七要是有个……那她们可就不是简单的人头落地了。

    “是啊！王妃，小世子快要出来了！再努把力！”

    “我知道，可是，娘……我好疼啊！”凤七七口中的毛巾掉下来，她终于喊了一声“疼”。

    “娘在这儿，七七别怕啊，娘就在这儿陪着你！”完颜明月握着凤七七的手，“你要是疼的话，就握着娘的手！”

    “不——”凤七七抽回自己的手，依旧拽着白布。她力气有多大，自己清楚，万一把完颜明月的手捏坏了怎么办。

    屋里，凤七七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屋外，夜晚被白天取代，今天是大年初一，万里晴空，是个好天气。

    东方蓝带着完颜杰去休息了一会儿，一大早，完颜杰就醒了过来，等洗漱，吃了早饭，立刻拽着东方蓝到了听松楼这里。

    “小弟弟还没出来么？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和我玩儿？”一听说凤七七的孩子还没出生，完颜杰嘴一撇，有些难过。

    “皇上，小弟弟也在努力，你的小姑姑也在努力呢！”东方蓝轻轻地抚摸着完颜杰的头，“咱们等一等，说不定啊，小弟弟很快就会出来了！”

    “嗯！”听了太奶奶的话，完颜杰这才露出天真的笑容来。

    从凌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个多小时，凤苍觉得自己的耐心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消失。虽然并没有听到凤七七的叫声，可凤苍知道，这八个多小时，她肯定不好受。

    “吱呀——”门打开，婢女们端着被毛巾挡住的铜盆出来，那里面是用过的水，散发出血的味道，只是怕人见着，所以都特地用毛巾挡住了。

    “王妃怎么样？里面怎么样了？”凤苍直接将一个婢女拦住问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凤苍的气场吓着，这小姑娘结巴了半天，只等凤苍吼了一声，“说！”她才开了口。“王妃她体格娇小，小世子又有些大，所以，生产比较困难……”

    “轰——”

    凤苍一掌打在柱子上，竟然把小孩一抱粗的石柱直接打成了几块石头。

    “王爷饶命！”这婢女只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现在见凤苍发飙，当即腿软，手中一松，铜盆砸在地上，血水泼了一地。

    凤苍看到那些红红的血水，表情更是难看，而丫头一见自己惹了大祸，连忙跪地上磕头。“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好了，你去忙吧！”东方蓝见状，上前解围，“去吧，屋里还等着你帮忙呢！”

    “谢太皇太后！谢太皇太后！”婢女拾起铜盆，快步进了听松楼里，东方蓝则是安慰凤苍，“别太紧张，你这样，七七的压力也会很大！放轻松点儿，七七不会有事的！”

    其实刚才在听到婢女的话之后，东方蓝也很紧张。凤七七体格不大，盆骨窄小，若是胎儿太大，恐怕是要吃一番苦头了。

    “我有些担心。”

    凤苍身上发冷，手心里直冒冷汗。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即便以前被病痛折磨，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慌张后怕。那些血水已经凝结在了地上，红的颜色，刺激着凤苍的眼和他的心，他无法想象，流了这么多血的凤七七会是什么模样。

    听松楼里的凤七七，早就听到了那声巨响，在从苏眉那儿得知是凤苍在恼火后，凤七七让完颜明月请凤苍进来。

    “七七，女人家生产，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完颜明月毕竟是传统的女人，凤七七要求凤苍陪产的要求，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娘，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凤七七原本殷红的唇，此时已经变成了失血的白，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完颜明月，用小女儿似的撒娇求着她。

    “公主，时间拖长了对大人和孩子都很不利！公主的盆骨实在是太窄了……”

    旁边的助产婆这会儿也有些没辙，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天都亮了，孩子还没有出来的动静。她们也怕，怕会担上人命，虽然传统上的确是说男人不能进产房，可凤七七生不出来啊，要是有王爷在身边，好歹也给她动力。

    助产婆这样说，完颜明月也有些慌了，“快，快去请王爷进来！”

    素月急匆匆地走出来，在对东方蓝行礼后，素月转向凤苍，“姑爷，小姐要见您！”

    “什么？”凤苍心里“咯噔”一下，总觉素月这口气好像是凤七七要交代什么“遗言”似的，不等素月说完，凤苍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听松楼。

    “这——”

    东方蓝只说了一个字，伸出去的手就停在了那儿。算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将就那么多做什么呢！最重要的是要这对母子平平安安才好！

    “卿卿，我来了！”

    凤苍想靠近凤七七，却被苏眉拦住，“姑爷，您还是先洗洗！”

    凤苍连忙用热水洗了手擦了脸，这才来到凤七七面前。

    “卿卿……”在看到凤七七汗湿的衣服后，凤苍心疼得不行，又看到完颜明月已经一脸倦容，凤苍连忙替下完颜明月，让她一旁休息。

    “苍，我们这次输定了！”凤七七见到凤苍，心中的不踏实立刻变得踏实起来。

    松了手中的白布，凤七七紧紧地抓住凤苍的手，“怎么办？这孩子这么皮，肯定是个男孩儿！咱们，咱们押的是女儿，这次肯定输惨了！”

    到了这个时候，凤七七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让凤苍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轻吻着她脸颊上的汗珠，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没关系，这次输了，下次翻本再赚回来！再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这不是你以前常说的么！让下赌的人都发一笔小财，岂不是更好！”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

    有一阵痛传来，这次凤七七再也没像之前那样忍着，而是歇斯底里地叫出声来。

    那种痛到极致才会发出的惨叫，让完颜康打了个寒颤。原来女人生孩子这么恐怖？完颜康盯着地上的血水，那苏眉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站在完颜康身边的明月晟，现在脸色糟糕极了。不见了往日那种散漫的笑容，明月晟的整张脸都紧绷了起来。凤七七在里面受苦，他很想陪着她，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可是，他是谁？她的正牌夫君已经进去了，他即便担心，也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王妃，已经看到小世子的头了，王妃你用劲儿啊！”

    凤苍进来，让助产婆们的压力更大，好在凤苍并没有给她们施加压力，让助产婆们稍稍放了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凤七七身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的七七！阿弥陀佛！”完颜明月在一旁拜着菩萨，祈求神灵能让凤七七少受点儿痛苦。

    “啊——”凤七七再次疼得叫出声来，到了现在，疼痛已经到了凤七七难以忍受的地步，这会儿她再也顾不得之前想的那些，一声又一声地叫了起来，仿佛要通过声音，把疼痛消散掉。

    “苍，好疼啊！”凤七七的眼泪“吧嗒”往下掉，凤苍除了帮她擦脸，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凤七七疼得发抖。

    “我在这儿！这一胎生了，咱们以后都不生了啊！”凤苍这会儿有些讨厌凤七七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这样折腾她。“等这个混小子生出来，我打他屁股，给你出气！”

    凤苍的话传到其他人耳朵里，让这些陪产的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众人总算是见到了这位王爷疼妻的模样了。

    “不要……你，你要把我输的钱都补偿给我！”

    凤七七咬着牙，使劲地抓着凤苍的手。

    “好好好，我都给你补上！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到了这时候，这两口子还在这样情意绵绵地说着这样让人脸红耳臊的话，别说那些年轻的婢女们，就是那些年长的老嬷嬷，也都听着觉得太肉麻了点儿。

    房里，因为疼痛，凤七七忘记了时间，而屋外的人，在是看着太阳渐渐升起，一直到了正午。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生下来？”之前还有些淡定的东方蓝这会儿彻底急了，都过去了这么久，莫非是难产？如果是难产的话，那，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东方蓝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祷告着。千万别让凤七七有事，一定要母子平安才好啊！

    一旁的完颜杰虽然不知道凤七七生产是多么惊险的事情，但是看到大人们都是眉头紧锁的模样，他也学着东方蓝的样子，开始祷告，“菩萨保佑，如果小弟弟赶快出来，我就封他为平东王！还要给他造一个好大好大的宫殿！”

    完颜杰小大人的模样，让气氛稍微松缓了一些，东方蓝摸了摸完颜杰的头，又看了一眼听松楼。

    正当大家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哇——”一声嘹亮的啼哭声破空而出。

    “生……生了？”完颜康傻傻地说了一句，众人才明白过来。

    “生了生了！太好了！”东方蓝激动得不行，“凤邪啊，恭喜你，当外公了！”

    “谢……谢谢！”凤邪开始是惊讶，随后是呆，等到了现在，则是激动。“我当外公了！我当外公了！”

    屋里，助产婆麻利地给小娃儿擦了身，又将他包在褥子里，递给凤苍，“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一位小世子！”

    凤苍并没有接孩子，反而是将小心伺候凤七七换干净衣服。

    见凤苍这样，助产婆抱着孩子的手有些僵硬，貌似，这位王爷不喜欢儿子？还是——

    “让我来吧！”完颜明月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哟，长得真漂亮！像爹爹呢！”

    完颜明月的话也没引起凤苍的兴趣，他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凤七七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罪才生下孩子，这个小东西把凤七七折磨坏了，让他有些讨厌儿子。

    在凤苍的伺候下，凤七七换上了干净衣服，苏眉和素月另外收拾了干净的床铺，凤苍抱着凤七七，将她放在床上。

    “娘，让我看看儿子。”凤七七虽然脸发白，可是精神还好。

    完颜明月把婴儿轻轻地放在凤七七身边，可是到了这会儿，凤苍还是不肯看孩子，完颜明月知道凤苍是为了凤七七再和孩子怄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办咯！我们七七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某人竟然不稀罕和不喜欢！早知道这样，七七就不应该嫁给某人，免得这会儿生了孩子也不讨喜，还要看脸色！”

    完颜明月的话落到凤苍耳中，让凤苍僵硬的脸稍稍松了一下。他低头，飞快地瞅了眼被包着的孩子，当看到儿子的那双紫葡萄一样的眼睛后，凤苍的心突然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苍，你看，宝宝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呢！真漂亮啊——”凤七七拉着凤苍的手，让他用手指轻轻触摸他们的儿子。

    那种柔软，从指间传来，让凤苍心中的震撼更大。

    “是不是和你很像？”

    “嗯！”凤苍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放在了小婴孩的小手中。

    “唔——”小婴孩发出小小的声音，嘴边吐着口水泡泡，紫色的眼睛看着凤苍，小小的嘴一张一合。

    看着自己的儿子，凤苍忽然有些懊悔，懊悔自己刚才不该那样讨厌这孩子。他这样小小地躺在凤七七身边，不谙世事，小小的手抱着凤苍的手指，从他的小手指上传来的暖意，透过凤苍的指尖，传递到了凤苍心里。

    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儿子呵……凤苍心中一软，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小婴孩的掌心。

    突然，“哇——”的一声，小婴孩哭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眼泪，把凤苍吓得一跳，赶紧抽回手指，紧张兮兮地看着凤七七，“他，他为什么哭啊？”言外之意是，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凤苍的“傻”样，逗得凤七七一乐，旁边的完颜明月也笑了起来。“孩子饿了！所以才哭！”

    完颜明月上前，将婴孩抱着放在凤七七怀里，看着儿子在凤七七怀中一拱一拱吃奶的样子，凤苍终于知道了幸福的含义。

    等小婴孩吃了奶，完颜明月抱着婴孩出了听松楼。

    “快，快来让哀家看看！”东方蓝接过婴孩儿的时候，手有些颤抖，等看到了孩子的模样，东方蓝笑了起来，“眉毛、眼睛像凤苍，鼻子和嘴巴像七七！是个结实的小壮丁！来来，让他外公抱抱！”

    凤邪第一次抱小孩，有些紧张。初生下来的孩子，软软地，凤邪生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孩子伤着，只能一直紧绷着，保持着一个姿势。

    “不是你这样的！”完颜明月调整了凤邪的姿势，“这么抱着小孩子才会舒服！”

    一群人都围在凤邪身边，打量这个刚出生的小世子。完颜杰个子矮，够不着，只能扯着完颜康的衣服使劲往上蹭，“五叔，让我看看小弟弟，五叔，快让我看看！”

    “好好，让你看！”凤邪蹲下来，让完颜杰看他怀中的孩子。

    “皇上，你可真是金口玉言啊！小弟弟就是听说你要册封他为平东王，怕你反悔，才立刻出来的！”凤七七顺利生产，完颜康也松了口气，这会儿也开始打趣完颜杰。

    听完颜康这样说，完颜杰摇了摇头，“我是皇上，一诺千金！怎么会出尔反尔呢！小弟弟才不会这样想，一定是五叔骗我的！”

    完颜杰的话，逗得大家哈哈直笑，完颜康逗着小婴孩儿，看向完颜杰，“那你刚才说的话也就是真的咯？”

    “当然！小弟弟是北周国的平东王！”

    屋里的凤苍和凤七七在听说自己儿子一生下来就“身居高位”，都笑了起来。

    孩子的名字凤苍和凤七七早就准备好了，凤枭。这名字，是凤七七起的，是想让孩子成为一代枭雄。凤苍原本就打算第一个孩子跟凤七七一样姓“凤”，一是因为他爱凤七七，二是为了报答凤邪和完颜明月的养育之恩。

    “小弟弟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呢！”完颜杰在凤枭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眼睛的颜色惊叫了起来。他的叫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知道凤苍身份的人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有明月晟和古筠婉，在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后，有些吃惊。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古筠婉轻叹一声，只是，这孩子的父母都是黑眼珠，为何孩子会是紫眸呢？想到这儿，古筠婉看向明月晟，而明月晟在想到之前凤苍的身份公布，更正他为龙傲天后，心里想到了一件事情。

    难道，凤苍是前朝龙氏后裔？只有龙氏血统的人才会有紫眸！而这孩子的眼睛是纯粹的紫色，那么凤苍必定血统纯正的龙氏子弟。

    摄政王府门口，凤齐指挥人将准备好的鞭炮摆放得整齐，全部都点燃了。而镇国公主生了小世子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在知道凤七七生了男孩儿，凤苍得了儿子后，都纷纷上街庆祝。这庆祝的原因，一方面是为凤苍和凤七七感到高兴，另外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凤七七生了儿子，让他们押在赌场的钱全部赚翻了。

    摄政王府和京城百姓都在高兴欢腾的时候，丞相穆华府邸的书房里，穆华正阴沉着一张脸。

    “知道了，生的是男孩儿，你下去吧！”穆华挥了挥手，管家退了下去。

    等管家走后，靠墙的书架那一面，忽然转了过来，三个人出现在穆华面前。其中一个，就是西岐国曾经的太子，龙泽景天。

    “凤七七生了？还是儿子？那凤苍不是乐坏了？”

    一个满头麻花辫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她皮肤偏黑，左脸上用浓墨纹着一支翱翔的凤凰，麻花辫上编着颗颗绿松石和红玛瑙。若凤苍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女人是女真族的塔吉古丽。她嘴角带着不屑又冷傲的笑，左眼看上去有些古怪，若细看，会发现她眼角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有儿子，当然高兴！”另外的那个男人，坐在塔吉古丽旁边，他翘着腿，一手撑着下巴，年纪约三十来岁，“不过，我们也应该高兴高兴，我押在赌坊里的钱，这次可是翻倍赚了好多！应该感谢这个小世子！”

    “渡一，你能不能别提这孩子的事情？”塔吉古丽侧脸，看向男人，“我讨厌这孩子，你不要提他！”

    “古丽，别这样，你迟早地面对现实！”渡一靠着椅背，晃动着小腿。“凤苍有了儿子，你也该死心了！”

    “混蛋！”

    塔吉古丽突然抽出腰刀，放在渡一的脖子下，抵着他的咽喉，“我的话你没听清楚么！不许提！”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你也别生气啊！”渡一笑着道歉，伸手将脖子上的腰刀拨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提了，行不行？我听你的还不成么！”

    “哼！”见渡一这样，塔吉古丽收了刀。“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的弟弟没了，我的部落也成了一盘散沙，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对！报仇我也要！”渡一听了这话，坐直了身子，“妈的，凤苍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差一点儿就死在他手下了！这个仇我也要报！”

    渡一的话刚说完，塔吉古丽声音又拔高了起来，“不许动凤苍，他是我的！我不许你碰他！”

    这会儿，渡一可没有像之前那样好说话，“我说古丽，你这样就不对了。凤苍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敌人，你怎么能护着他呢！”

    “我不管！凤苍是我看中的男人，是我塔吉古丽的男人，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一根毫毛！跟凤苍作对，就是跟我塔吉古丽作对！”

    “疯子，疯子——”渡一摇着头，“要不是凤苍，我们三个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东鲁国和西岐国不会被灭，你弟弟你的部落也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凤苍才是我们大家的敌人！”

    “渡一，不许动凤苍！就算你要动凤苍，也要掂量一下你自己的能力。你，配吗？你能在凤苍手下走几招？”

    塔吉古丽的话完全挑起了渡一心里的火。

    －－－－－－题外话－－－－－－

    ~\（≧▽≦）/~

    终于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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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四只臭老鼠！

﻿    “古丽，如果你坚持这样护着凤苍，我很难相信你和我们会是一条心！合作的事情不谈也罢！”渡一站起来，恶狠狠地甩袖打算离开，却被穆华拦了下来。

    作为北周国的丞相，穆华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很长时间了，他此时笑得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样，那双精明的眼里偶尔闪过些许阴暗，“各位，你们能不能听老夫说一句话？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能一致对外呢！”

    “总之，凤苍不是我的敌人，我要杀的人是完颜康！”

    塔吉古丽把所有的女真族遭遇的一切都计在完颜康的身上，听她这样说，渡一“嗤笑”了一声，“古丽，你这不是自欺欺人么？就算这次是完颜康的错，那么吉桑骨汗，你的父亲呢？”

    “你闭嘴！”渡一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塔吉古丽内心隐晦的地方，见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沉默了很久的龙泽景天终于开了口，“你们都闭嘴！在这样吵下去，吵到什么时候！”

    龙泽景天的话对渡一和塔吉古丽多少有些威慑力，两人停止了斗嘴，可塔吉古丽还是嘴里嘟囔了一句，“如果不是你联系我们，让我女真和东鲁出兵，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

    “哐——”不等塔吉古丽的话说完，龙泽景天的大手像一把大钳子，紧紧地锁住了塔吉古丽的咽喉，“我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出兵么？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杀了你？”

    龙泽景天手劲儿很大，没一会儿，塔吉古丽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种……有种你就杀了老娘啊！”虽然咽喉上的窒息，让塔吉古丽无法呼吸，可她还是不肯认输，那双美丽的眼，恶狠狠地看着龙泽景天，眼底，还有一丝轻蔑的笑意。

    “你得不到凤七七，所以，才联合我们，想让北周国乱成一团，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明月晟得了便宜，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塔吉古丽低估了男人的面子，原本不想杀她的龙泽景天，在听到塔吉古丽这几句挑衅的话后，心中潜藏的秘密突然被曝光在了阳光之下，让他恼羞成怒，手中力度猛增。

    “你……你……”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渡一，见龙泽景天真心想要杀了塔吉古丽，连忙将他拦下，“殿下，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古丽虽然说话直接，可是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再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殿下三思——”

    渡一为自己求情，倒是在塔吉古丽的意料之外。

    听了渡一的话，龙泽景天狠狠地剜了塔吉古丽一眼，松手退到一边。

    “咳咳……”重新恢复了顺畅呼吸的塔吉古丽没有再去挑衅龙泽景天，而是坐了下来揉着自己的脖子。虽然她不那么娇嫩，和龙泽景天手劲极大，捏得她的脖子生疼。若不是现在和龙泽景天还有共同的敌人，塔吉古丽一定会找机会做掉这男人。

    “好了好了，大家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一聊了！”穆华亲自给这三人倒了茶，自己也坐了下来，“不管我们大家的敌人是谁，但是我们能坐在一起，一定是有共同的目标。我看，不如先各自敞开，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想的说出来，咱们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穆华话音刚落，塔吉古丽就忘了自己颈部的不适，第一个叫了起来，“反正，凤苍不能动！他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的男人谁都不许碰！”

    “古丽，你似乎忘了，现在你看重的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妻儿，人家娇妻在怀，能接受你么？”

    渡一的嘴再次犯贱，只是这次塔吉古丽并没有和他动手，而是翻了个白眼，“他的女人，自然是要杀掉！儿子，我会给他生！不需要别人来替代！”

    听了塔吉古丽的话，渡一无奈的笑了起来。这种无奈，似乎是对塔吉古丽的盲目爱恋表现出了一种不认同。他从来没见过为了爱情忘记国仇家恨的女人，塔吉古丽算一个。难道女人动了情之后就会变得蠢笨起来？

    “凤七七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见塔吉古丽那般，龙泽景天也开了口。那个女人，原本就应该是他的王妃，如果他没有写下《悔婚书》，现在她是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也不会有这之后一系列的变故发生。

    有时候，命运的齿轮只是错开了一小格，等时间久了，再回头看，却会发现就因为当初那一小格的差距，让整个命运的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两条原本有交集的生命线，越错越远。

    只是，龙泽景天不甘心会如此，所以还在努力地挽回，想让他在凤七七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甚至代替凤苍。他的举动，在渡一眼里，和塔吉古丽的梦想一样，愚蠢而且不真实，不过渡一不会说出来，他轻轻一笑，抱着双臂，靠着墙。

    “你们一个想嫁给凤苍，要杀了凤七七，一个要得到凤七七，把凤苍视作眼中钉。你们这样，我们怎么联手？你们这么闹，干脆大家各自散开，各凭本事！”

    渡一的这话，让大家都安静下来，龙泽景天咬着牙，塔吉古丽也轻哼着，唯有穆华，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看，既然大家的意见不同，不如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如，把凤苍和凤七七分开，你们一人得一个。只是，这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穆华采用的是一人打五十版的方法，虽然蠢笨，但在目前看来，这的确是个笨中取巧的办法。

    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没开口，穆华知道这事儿有戏，继续说了下去，“据可靠消息，摄政王府小世子身上有蛊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们也知道，要解蛊，必须到南凤国找戕族人才行。所以，相信用不了多久，凤苍和凤七七就会去南凤国，这是你们的机会——”

    之后的话，穆华并没有说完，他相信自己说这样直白了，眼前这三人一定明白意思。

    “丞相的消息从哪儿来？”龙泽景天看向穆华，对这个主动跟他们合作的人，他还是抱着怀疑态度。

    “太子殿下莫不是在怀疑老夫居心叵测？”穆华何等精明，怎么会不知道龙泽景天的想法呢。“如果老夫有别的想法，你们现在已经是大牢的阶下囚，而不是我相府的座上宾了！老夫之所以帮助你们，原因只有一个！想必三位都知道老夫的孙女穆羽蝶吧！”

    穆华只有一个宝贝孙女，穆羽蝶曾经是北周有名的才女，这事儿龙泽景天听说过，只是为何，在提到穆羽蝶的时候，穆华眼里竟然蒙上了一片湿气？

    “老夫的孙女去参加四国争霸赛，回来后就有些脑子不正常，后来突然有个乞丐拿了她的玉佩来，说他们私定终身，皇上指婚，老夫一直疼爱的孙女竟然……竟然嫁给了一个乞丐！”

    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穆华气得胡子微微抖动。疼爱的孙女，竟然嫁给一个乞丐，穆府成为京城的笑话，这是穆华一生的污点。贵为一国丞相，却连自己孙女的婚姻大事都决策不了，明明知道孙女是被人设计，却找不到真凶，让穆华如何不恨。

    “就在结婚一个月之后，老夫的孙女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老夫一生，忠心为国，现在唯一的孙女却遭遇这样的事情，让老夫心中的气如何能消！”

    “那，你找到陷害你孙女的凶手了没？”大约是因为同是女人的关于，塔吉古丽对穆羽蝶的事情好奇中夹杂着同情，外加看到眼前老人白发苍苍的模样着实可怜，塔吉古丽内心已经偏向于相信穆华说的这话。

    “是完颜烈！就是他指的婚！”提到完颜烈的名字，穆华的牙齿就“咯咯”作响，“虽然陷害老夫孙女的人并没有留下把柄，但老夫已经猜到是谁了……”

    “是谁？”塔吉古丽侧着脸，左脸上的纹身在光亮下显得格外恐怖。

    “呵呵，除了凤七七，还有谁呢？”穆华阴笑，看向龙泽景天，“羽蝶自幼喜欢凤苍，一心想当凤苍的新娘，一直等到二十岁都没有嫁人，就是在等凤苍！老夫思前想后，这事情除了凤七七，没人会做！”

    一听穆羽蝶喜欢的人是凤苍，塔吉古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北周国，她现在在穆府，她一定会嘲笑穆羽蝶活该。如果她是凤七七，遇到垂涎凤苍的女人，才不会下手这么温柔，一定会让对方去见阎罗！

    龙泽景天对穆华的话没有太多的感触，不过在听到他针对凤七七后，龙泽景天有些不太可以，“丞相莫不是要找凤七七寻仇？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么？还是，你道听途说？难道丞相这些年在朝中，就没有敌人么？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丞相岂不是上当了？”

    龙泽景天的伊苏，穆华当然清楚，他冷笑了一声，“老夫知道殿下心仪凤七七，所以这件事情，老夫可以不再追究。但是，老夫有个要求！”

    原来穆华绕了一圈子，正在这儿等着，龙泽景天表情不变，眼里却掀起了波澜，“你说——”

    “等三位事成之后，老夫要分一杯羹！”

    “啧啧，丞相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啊？！”渡一在一旁拍了拍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兜了半天，原来您也想吃肉啊！”

    “渡少侠，谁都爱吃肉，不仅仅是老夫！老夫知道三位都是胸有大志的人。虽然北周和南凤国现在坐大，可这天下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你们想的，也是老夫想的。老夫在北周国人脉广，消息来源多，一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到时候，四分天下，岂不是美哉？”

    “丞相，你说的也太简单了吧！四分天下？单单凤邪和凤苍就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有明月晟！北周和南凤现在好得和兄弟一样，我们现在是什么能力，有多少人马，能和他们抗衡？”

    渡一是理智又直白的，他并非皇室出生，没有享受过皇家的待遇，也不像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他们至少曾经高贵过，虽然西岐国成为历史，女真族一盘散沙，可是他们招招手，还是能有一大批拥护的人。就算这两人重新露面，也可以将自己身份摆出来，从而招兵买马，毕竟还是有人愿意信服他们。

    比较起来，他就是个蓬莱岛的弟子。如今蓬莱岛也无法成为他的庇佑，他只能靠自己。天下四分？鬼才相信！他什么都没有，眼前这三人会心甘情愿地让一份给他？

    “这个，好说！”穆华似乎早知道会渡一会这样说。

    “老夫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南疆，在戕族小住了一段时间。据我所知，要解蛊毒，必须过三关，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这三关可不那么容易，特别是第三关，千年寒潭，捕捉千年鲟，更别说龙潭里的毒蛇水怪，活人下去立刻变成骷髅。”

    “如今，南凤皇帝明月晟就在燕京城里，听说他很是关心凤七七的孩子，也很关心凤七七……”说到这儿，穆华看了看龙泽景天，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解蛊，自然是越早越好。凤苍和凤七七一定会带着孩子去南凤国，明月晟自然也会陪同。等凤苍离开北周，没了凤苍的守护，北周国成不了气候，我们就可以扭转乾坤了。”

    “至于凤苍、凤七七和明月晟，对付他们的最好地方就是戕族的龙潭。只要我们的人埋伏下来，不会不成功！到时候，如何处置凤苍和凤七七，就由殿下和公主决定。至于明月晟，自然是丢进龙潭喂鱼咯！”

    穆华说的口干舌燥，说到这儿，他觉得口渴难忍，连喝了两杯水才解除了喉咙里传来的干涩，“众位觉得如何？”

    “看着，是挺不错！”塔吉古丽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我手下的弟兄们虽然不多，但各个身经百战。如果事情真的那么顺利，我愿意配合！”

    塔吉古丽点了头，渡一也笑了起来，“我也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会怎么想。”

    龙泽景天沉默了好久，点了点头，“行！四分天下，我同意！”

    在龙泽景天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恢复西岐国；二、则是抢回凤七七。他才不会管凤七七和凤苍之间是多么的浓情蜜意，也不会在意凤七七给凤苍生了儿子。过去，错了的，就不再追究。唯独要把握的，就是现在。

    龙潭，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如果真的能在龙潭击毙明月晟，那南凤国和西岐国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儿，龙泽景天看了眼他的三个“搭档”，塔吉古丽是个女的，早就被龙泽景天排除在外，女人想当皇帝？真是痴人说梦！至于渡一，不过是个蓬莱岛的小弟子，什么都没有，还妄想要四分之一的江山，这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看穆华，人都一把年纪，黄土都淹没他的咽喉了，还想做帝王梦？这人，也配？

    这天下这江山，都会是他龙泽景天的囊中之物，包括美人，也会是他的！

    商议好了计划，龙泽景天、渡一和塔吉古丽分别从丞相府的侧门、后门离开。等确定他们走了之后，穆华叫来管家，在他耳边叮嘱一番，穆府管家立刻出了相府，绕了几条街，去了南苑——关押废太子完颜洪的地方。

    自从被废黜太子位，被自己的父皇完颜烈关押在此，完颜洪虽然失去了自由，可是一切该有的，他都有。更何况他好歹是当今皇帝完颜杰的生父，正是过年，南苑的东西可是一样都不差。

    “殿下——”完颜洪的心腹贺敬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噢？请他进来！”

    等人一进来，就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完颜洪磕头行礼，“奴才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赐座！”完颜洪似乎很享受这一声“太子殿下千岁”，他此时的模样，一点儿不像是被囚禁的人，反而把这南苑当做了他曾经的东宫似的。

    “殿下，我带来了我们相爷的口信。”管家说的口讯，就是把穆华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给完颜洪。这管家的记性极好，穆华只是说了一遍，他就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因为完颜洪的身份特殊，如今又被囚禁在南苑，穆华处于小心考虑，并没有选择书信这样的联络方式，反而每次都是让管家把自己的话带到，即便被人发现，也抓不着把柄。

    “不错！不愧是，丞相！”

    完颜洪听了穆华和龙泽景天三人“结盟”的事情，阴霾的眼里一片暗沉。早在完颜烈退位，完颜杰登基的时候，他就想到这里面一定是凤苍做了什么手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凤苍竟然自己没当皇帝，反而推荐了他的儿子当皇帝。

    父皇啊父皇，你那么精明的人，还是栽在凤苍手里，还不是成了阶下囚？完颜洪站了起来，走到管家耳边吩咐了几句，管家连连点头。

    “回去告诉穆丞相，等我登基为皇，一定会让他穆氏一族与皇族平起平坐！”

    “是！奴才这就回去！”

    管家走后，贺敬来到完颜洪身边，“殿下，穆华可靠么？”

    “不管可不可靠，本宫身上流淌的是纯正的皇室血统。就凭他想要号召全国？谁会听他的！穆华是聪明人，他知道如何去做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果然，完颜洪猜的不错，管家把完颜洪的话一五一十传达给穆华的时候，穆华忍不住点了点头。

    见自家老爷这样，管家有些纳闷，“相爷，您为什么不自己为皇呢？”

    “呵，我当皇帝？”穆华摇了摇头，“不说我年纪岁数都去了，更何况我也没有一呼百应的皇室血统。再说，我现在除了一条老命，什么都没有，得了皇位，当了皇上又能如何？”

    “我唯一想的，就是给羽蝶报仇！我穆华一生都光鲜荣耀，却在羽蝶这事儿上，被人坑了一次。这个羞辱，这个仇恨，我就算死，也要回敬回去！”

    只是大年初一，就有这么多晦暗的事情发生，只是摄政王府里的人们，并没有察觉到阴谋即将来临，王府里因为小世子的出生，一片欢腾。

    “小弟弟对我吐泡泡了！”完颜杰毕竟年幼，从来没有接触过幼小的婴孩儿，如今看到凤枭粉嫩嫩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从凤枭出生，他就一直陪在旁边，不肯离开，更别说回皇宫了。

    “杰儿很喜欢小弟弟啊！”看到完颜杰和凤枭这样亲近，东方蓝打心眼里高兴。无论完颜杰日后会成为明君还是平庸的皇帝，她都希望完颜杰能够守护凤苍和凤七七的孩子。说起来，这里面也着实有些私心。在东方蓝的眼里，凤七七比完颜杰更加亲近许多，她自然要偏向这边。

    “我很喜欢小弟弟，小弟弟也很喜欢我！”

    完颜杰的童言无忌，再次让周围的人笑了起来。素月这会儿走过来，“皇上，小世子要睡觉了！”

    “嗯！”即便不舍得离开小弟弟，可完颜杰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喜欢，让素月抱走了完颜杰。

    “太皇太后，皇上，天色不早了。”伺候东方蓝的青姑适时出声，东方蓝才察觉天色已暗，回头跟凤邪和完颜明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完颜杰离开了摄政王府。

    “外婆和杰儿走了？”已经睡了一下午的凤七七这会儿才醒来，睁开眼就看见凤苍侧身靠在枕头上，温柔地看着她身边的小凤枭。

    “卿卿，你醒了？还疼不疼？饿不饿？想吃什么？”

    见凤七七醒来，凤苍格外高兴。刚才凤七七睡得很沉，睡梦中还皱眉，偶尔会呻吟，让凤苍有些担心凤七七是不是身上疼，但是在看到她睡得那么香甜后，他又不忍叫醒她，只好守在旁边，一直等着凤七七醒来。

    “饿了，想吃饺子。”凤七七浑身酸疼，特别是下身传来的疼，让她稍稍挪动一下，就浑身是汗。

    “好，我让人去准备！你别动！”

    凤苍心疼地给凤七七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虽然凤七七习武，底子不错，但女人生产到底是大事，这次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苏眉没一会儿就煮了水晶饺子送来，北周，过年也吃饺子，昨天夜里因为发作，凤七七没在新年夜吃上饺子，心里还懊恼着，所以这会儿饿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饺子，只有吃了饺子的新年，才算完美。

    “慢点儿，小心！”凤苍现在完全是个十足的模范丈夫，只见他将凤七七小心翼翼地扶起来，为她披上衣服，系上扣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后，端起小碗，舀了颗晶莹透亮的水晶饺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气。

    凤苍殷红的唇，在水饺上的那层滚烫热雾的笼罩下，看上去异常妖冶，等他手里的勺子喂到凤七七嘴边时，凤七七竟然忘了张口，只是盯着凤苍的红唇。

    “卿卿，为夫是不是很秀色可餐？”凤苍俊美的脸往前一凑，凤七七这才反应过来，为了避开凤苍灼热的眼，凤七七立刻低头，将水晶饺子含在嘴里。“嗯嗯，好吃好吃！”

    原本想亲一下凤七七，没想到被她躲了过去。再看凤七七嘴里因为含着水饺，而鼓起了一个小包，看上去格外可爱。“慢点儿吃，这里还有！”

    一碗水饺，二十颗，凤七七不知是因为太饿还是什么，竟然饺子带汤，一起都吃了下去。

    “真幸福！”凤七七满足地摸着肚子，感叹了一句。能吃饱穿暖钱够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真的很幸福！

    “卿卿，你吃饱了，是不是也要满足一下我？”早在之前，凤苍就想亲吻凤七七，只是因为她还饿着，要先喂饱凤七七才行。

    这会儿，看到凤七七粉白的脸上稍稍有了些许颜色，而那张小嘴也变的红润，凤苍的喉咙“咕噜”了一下，刚凑过去想亲凤七七，没想到隔在他们之间的凤枭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呀，宝宝怎么了？”凤七七连忙低头检查凤枭，恰好额头擦在凤苍的唇角上。

    “原来是尿尿了！”打开抱褥，凤七七才发现凤枭尿了褥子，连忙让素月拿干净的来换。刚才还想着和凤七七来个甜蜜之吻的凤苍，这会儿完全被凤七七忽略在一旁。就连素月，也忍不住说了声，“姑爷，劳烦您让一让，我要给小世子换干净尿布。”

    这臭小子！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这个时候尿！被迫腾出点儿来的凤苍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凤枭，让他意外的是，他似乎从凤枭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

    凤苍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之后再看，凤枭已经看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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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啊…卡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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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奇怪的贵妇

﻿    等着要睡觉的时候，凤苍打算躺下，刚挨着床，凤枭立刻大哭起来。“可能是太挤了……”凤七七有些无奈地看向凤苍，用眼神示意他另外单独睡。

    看着足以躺下四个大汉的床，凤苍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生了儿子，他的在凤七七心中的地位会直线下滑，比如现在，他就要单独睡在外间，不能搂着凤七七。

    “卿卿，我想睡在你旁边。万一你晚上想喝水，或者饿了，我好伺候你。”

    见过凤苍那么多表情，凤七七还是第一次见到凤苍像哀怨的小狗狗一样，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副她将他如何的模样，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凤苍的任何要求。

    “好吧，你睡这里！小心，别压着宝宝了！”凤七七挪了地儿，让凤苍有足够的空间躺下。谁知，他还没挨着枕头，小娃儿又大哭起来。

    “我看看——”凤七七打开褥子，发现凤枭这次便便了，又是一阵忙乎，直到深夜才空闲下来。

    看到凤七七疲倦的模样，凤苍很是心疼，趁她弄被子的时候，凤苍狠狠地瞪了凤枭一眼。“小子，再折腾你娘，等着瞧！”

    “呵……”没想到，凤苍的“恐吓”并没有吓着凤枭，反而让他“呵”了几声。他那双紫葡萄眼睛圆溜溜的，一直等着凤苍的脸，他恼，凤枭反而笑得畅快。

    “看来，你们爷俩感情很好啊！”

    凤七七实在困得不信，可又怕凤苍睡觉会压到凤枭，干脆让凤苍躺在自己身后，而她却把凤枭环在怀里。

    “宝宝晚安！老公晚安！”被折腾了这么久，凤七七困得不行，刚闭眼，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凤苍将凤七七的发拢到脑后，刚想亲吻一下凤七七的耳垂，凤枭撅着嘴，一副你敢亲，我就哭给你看，让凤苍异常恼火。

    “你，不许吵着你娘！”凤苍小声“吓唬”道。也不知凤枭到底懂不懂他的意思，这小娃儿的眼里竟然出现了挑衅的眼神。

    若不是担心把凤七七吵醒，凤苍早就把凤枭抱着放小床上了。原本以为生了孩子，他和凤七七的感情会更进一步，没想到凤枭完全就是来向他“讨债”的，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到底随了谁。

    因为一夜没睡，凤苍这会儿也困了，懒得和儿子“争风吃醋”，只是从后面轻轻地搂着凤七七，闭眼睡了过去。

    凤苍再次醒来，是因为他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睁开眼起身，才发现原本被包裹好好的凤枭，不知何时把身上的褥子弄开，而凤苍的手，正罩凤枭的小腿旁。此时，一股温润、而且湿哒哒的感觉，正从他是手掌上传来。凤枭——尿了！

    “臭小子！”

    察觉到手上那种湿润，是凤枭的“杰作”后，凤苍咬着牙，小心翼翼地从凤七七身后起来，怕吵着凤七七，又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挪开，最后才把凤枭抱了起来。

    “你是故意的，我知道！”

    凤苍的声音很小，他抱着凤枭来到旁边，在洗干净手上的童子尿后，凤苍给他换上干净尿片和褥子，虽然凤苍的手法稍显笨拙了一点儿，可他最后还是把凤枭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好这些，凤苍才发现凤枭竟然很难得的一声不吭，没哭也没闹。莫非，他转了性子？凤苍看着凤枭，他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小手握成小拳头。凤苍原本还想骂“臭小子”，可在看到凤枭现在的模样后，心里也软了下来。最后他抱着凤枭，再次把他放进凤七七怀里。

    躺在凤七七身边，凤苍又睡了过去，不过，现在他可不敢睡那么沉，担心凤枭又尿了。虽然屋子里暖和的很，可湿润的小褥子对孩子毕竟不好，凤苍也怕凤枭哭闹，所以干脆只是七分睡，三分醒。

    果然，凤苍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夜，凤枭尿了四次，凤苍也被折腾了四次。

    等天亮，苏眉和素月进来后，凤苍才松了口气。看来，下次一定要生个小闺女！儿子实在是太混球了！那孩子似乎是专门跟他作对似的，一整晚，他都在换尿布啊换尿布……想他堂堂的摄政王，竟然被自己儿子“戏弄”，若不是因为凤枭还是小婴孩，他肯定会罚凤枭去蹲马步。

    摄政王府，因为凤枭的出生，而变得喜气洋洋。京城的百姓也因为凤枭的出生而大赚一笔，那些凡是押镇国公主会生儿子的人，这次可都赚翻了。

    “小姐，赌坊的那些东家门这次意见可大了，他们听小姐的，让百姓赚了，可自己都多少赔了钱进去。”素月一边伺候凤七七吃饭，一边把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凤七七。

    “呵呵，把他们亏损的，补上。不就是三百万么，至于这样哭穷么！”凤七七小口喝着麻油鸡汤，“告诉他们，这次赔了，下次多赚点儿不就回来了！这次赢了的人，下次肯定还想赢，到时候会有更多人下注，咱们正好把亏的补回来，说不定能赚出多几倍来！”

    凤七七的话，让旁边照顾凤枭的苏眉听了一笑，“小姐，这么说，您打算给姑爷生第二胎？姑爷要是听到，肯定高兴坏了！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听见姑爷嘴里念叨，说什么‘下次一定生闺女’，真有意思！”

    听松楼里，凤七七享受着初为人母的幸福，书房里，明月晟找上了凤苍。

    “凤枭目前虽然没有蛊毒的迹象，但是解蛊还是越早越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南凤国？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让我带着凤枭去！”

    明月晟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凤苍的眼，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问题来。凤枭的眼睛是紫水晶色，应该是遗传自凤苍，可为何凤苍的眼是黑色，不是紫色，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见明月晟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凤苍立刻了解了他心中的疑惑，明月晟肯定是在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想到这儿，凤苍坦然一笑，“枭儿的眼睛像我，你不用看了！”

    “那你岂不是……”前朝后裔这几个字明月晟并没说出来，但两人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不错！我生父就是前朝太子。不过你放心，我的身份七七他们都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光复前秦的想法。无论谁当皇帝，只要对百姓好就行！”

    有凤苍的这句话，明月晟也笑了起来，“我并不是担心你会如何，只是你的身份敏感，恐怕会被有心人拿出来说事儿。不过，天下二分已成定局，你的身世迟早要曝光。虽然的的确确让人惊讶，不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至于你说的，带枭儿去南凤国。我想等七七做完月子之后再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七七肯定是不会放心枭儿，一定会亲自去南凤国，我自然也会跟着。到时候见到戕族族长，就要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

    明月晟这次来，就住在摄政王府了，离开书房回了他住的地方，古筠婉已经等在了这儿。“明月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凤国？我刚收到阿爸的来信，说国内出了点儿事情，让你赶快回去！”

    古筠婉把信递给明月晟，看了信里的内容，明月晟的眉头皱了起来。

    南凤国刚刚吞并了西岐国，战事过去，现在要开始恢复生产。西岐国没了，可原来那些西岐国的官员和贵族，未必那么信服南凤国，如今还要调派人手去接管城镇，颁布法令，的确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如果你是担心小宝宝身上的蛊毒会出问题，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毕竟我是戕族人，对蛊有一些了解。”

    “明月晟，南凤国是你的国家，如果你这个*，都不对自己的国家和百姓负责，那南凤国很难强盛起来。我阿爸年纪也大了，你要是什么都让我阿爸处理，不单说他的身体上是否能来得及，外面那些传闻就够我阿爸受得了！”

    古筠婉说的传闻，明月晟清楚。他即位以来，在南凤国呆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国家大事都交给古筠婉的父亲，戕族组长古德来处理，时间久了，有人在下面议论，认为是古德夺了明月晟的君权，明月晟虽然是南凤国的皇帝，可古德才是真正的决策者，甚至还有人说古德迟早会谋朝篡位。

    即便明月晟相信古德和古筠婉，可是毕竟人言可畏，这样的话给了古德很大的压力，也让朝中官员有些摇摆不定。看来，是应该回去了。

    “小婉，我回南凤国，凤七七的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她刚生产结束，还不能远行。估计，凤苍会等凤七七恢复身体后，带着孩子一起去南凤国。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平时，明月晟和古筠婉都是“打打杀杀”的相处模式，今天他忽然道谢，让古筠婉有些不适应。

    “明月晟，我觉得你应该早点儿调整好心态！凤七七已经嫁人了，如今也当了母亲。你应该告别过去，来一个新的开始。你是南凤国的皇帝，以后一定会三宫六院——”

    说到“三宫六院”的时候，古筠婉明显发现明月晟的眉头皱了一皱，可她才不会管那么多，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就算你不想要那么多女人，你也必须有儿子，你的皇位需要皇嗣来继承。你逃到北周国，也无法逃脱你身上的责任和义务！”

    古筠婉使劲地拍了拍明月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回去后，我阿爸和百官一定会为你选妃的。明月晟，既然抗拒不了，不如快快乐乐地接受吧！”

    明月晟如何不知道古筠婉说的是事实，可是他的心里只被一个人填得满满的，想要舍弃，真的很难很难。

    没过两天，明月晟就请辞，在看了凤枭熟睡的面孔后，明月晟取下一块鸡血石玉佩放在凤枭的褥子里，只等他走了，素月给凤枭换尿布的时候才发现。

    “小姐，您看！”素月连忙把玉佩递给凤七七。

    这块玉佩，是用天然鸡血石雕刻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看着玉佩，凤七七就猜出来这是明月晟送给凤枭的礼物。鸡血石及其贵重，又雕刻成了龙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深刻的寓意么？

    凤七七心中有疑惑，却没说出来，只是将鸡血石收好，放在了一边。

    古筠婉留在摄政王府，没两天就和大家熟悉了起来。

    完颜明月喜欢古筠婉的爽直，古筠婉从小失去母亲，也喜欢完颜明月的亲近，最后完颜明月干脆收了她当干女儿，古筠婉也摇身一变，从南凤国的皇太后，变成了明月公主的义女。

    因为坐月子不能见风，外加凤七七生产正好是在冬天，从生下凤枭开始，凤七七一直都在屋里躺着。古筠婉则是每天来听松楼报道，为凤枭检查身体。

    让古筠婉好奇的是，凤枭的蛊毒积聚在小腹的位置，子蛊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每天乖得不行，一点儿都不符合蛊的个性。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蛊毒不发作，就不用那么着急去南凤国，凤七七也可以好好休养身体。

    “凤枭是个乖宝宝！”古筠婉逗弄着凤枭的小指头，她特别喜欢小孩子，更何况凤枭长得这样可爱，每次见到她，凤枭都格外开心，让古筠婉觉得自己和凤枭有缘，打心眼里疼爱凤枭。

    看到古筠婉那么喜欢凤枭，凤七七有些放心了。听说戕族人并不会随随便便给外人解蛊，古筠婉是戕族族长的女儿，她这样喜欢凤枭，也许到时候会帮他们向古德说话。

    因为凤枭身上有子蛊，所以凤七七对这个孩子特别的疼爱，总觉得对他亏欠了什么似的，凡是都要亲力亲为。

    东方蓝原本想找几个奶娘来照顾凤枭，皇家贵族的孩子，都是奶娘带大，奶娘已经找好了，可送来后被凤七七婉言谢绝。她要自己喂养凤枭，外加她奶水很充足，东方蓝最后就没继续坚持。

    一晃，一个月就这样过去。月子里的生活对凤七七来说就是吃饭睡觉奶孩子，凤苍知道她初为人母，不想人来人往吵着他们母子，直接将那些前来祝贺的人留在前院，并没有让他们见着凤七七和孩子。

    今天，是凤枭满月。按照惯例，满月是要大宴宾客的。

    凤苍是摄政王，凤七七是镇国公主，光是这两点，就让人踏破门槛。百官知道凤苍的能耐，更何况凤七七是凤邪和完颜明月的独生女，北周的江山稳定说白了，要靠凤家撑着。如今，凤家是北周国最尊贵的姓氏，谁都想跟凤苍、凤七七套近乎，只要跟凤沾上边，都是一件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情。

    “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

    即便凤苍已经让人腾出了很大空间来，可来贺的人实在太多，王府的前厅里全部都是来祝贺的客人。凤齐和凤玉忙得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完颜明月和凤邪则是招呼那些老臣们。

    “请问，茅厕在哪里？”一个富贵逼人的女人拦住王府中的婢女，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疼的厉害。

    “从这里出去，往东走，遇到一个小院，再走……”

    “你说的太复杂了，我被你绕晕了，不如，你带我去吧！”贵妇看上去很和蔼，可因为腹痛，又很着急。婢女一见贵妇这样，连忙小碎步带着她去了茅厕。

    一路上，贵妇一直都用友善的语气和婢女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叫小芳。”小芳微微一笑，除了王府里的凤七七和完颜明月，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友善的贵妇。

    平常的那些贵妇人，虽然当着凤苍的面儿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可背地里，却都是骄傲又冷漠，根本就不屑于跟她这样的人物说话，更别说聊天了，所以小芳觉得眼前的贵妇很亲切。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小芳，你到王府几年了？”

    “回夫人的话，奴婢是王府的家生奴，从小就生长在王府里。”

    “噢——”贵妇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王府里的美景，“我听说摄政王很是宠爱镇国公主，是么？”

    见贵妇提到凤苍和凤七七，小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夫人也听说了这些事情啊！我们王爷最疼爱王妃了！王爷还承诺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世界上像王爷这样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不过王妃也很好，人漂亮，又和气，和王爷站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真是天生一对！”

    小芳乐滋滋地想贵妇介绍着凤七七和凤苍的故事，并没有察觉到眼前贵妇在听了这话之后眼里闪烁的那些火星，走了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茅厕外。

    “夫人，到了——”

    不等小芳说完，脖子上挨了重重一下，来不及呼叫出声，就倒在地上。

    贵妇瞅着旁边没人，将小芳拖到一边，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在自己身上。随后，又把头发解散，梳妆成婢女的模样。在拿出铜镜，确定自己看上去和王府中的婢女无异之后，贵妇伸手掐在了小芳的脖子上。

    －－－－－－题外话－－－－－－

    先更五千，晚上还有一更！继续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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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次出手

﻿    只听得“咔嚓”一声，小芳的颈椎骨被折断，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失去了生气。

    趁旁边没人，贵妇拽着小芳的尸体，到了茅厕，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粪桶里。当粪水淹没小芳苍白的脸的时候，贵妇冷冷一笑，转身出了茅厕。

    刚才在路上，她询问了关于凤苍和凤七七的很多事情，比如两人住在哪儿，身边有什么伺候的人，这些都从小芳嘴里套了出来，现在，婢女打扮的女人则按照小芳说的，向听松楼走去。

    听松楼，苏眉帮凤枭打扮，素月则是帮凤七七打扮。

    “小姐今天真美！”苏眉看着镜子中的凤七七感叹道。凤七七原本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如今因为生产，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让她看上去更加迷人。

    寻常女子生产后会臃肿发胖身形走样，可是凤七七一直坚持母乳，外加月子里的食物都是她自己搭配的营养餐，下床后虽然没出房门，但也在屋子里坚持每天运动一小会儿，所以身材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素月给凤七七挑选了一件红衣，金丝银线勾的荷花边儿，首饰则是以黄金为主，各色宝石为辅，不多，却极其精致，是通宝斋和绝色坊出品的。

    在凤七七看来，生孩子这事儿亏了一笔赔了进去，一定要赶紧把这亏损的钱赚回来。今天一定有很多达官贵人携着夫人来到摄政王府，等一会儿，她可要好好和那些朝廷命妇们炫耀炫耀自己的华服和首饰，相信所有女人都会动心，到时候她就能好好赚一笔了！

    “小姐，你看小世子！是不是很可爱？”苏眉把打扮好的凤枭抱到凤七七面前，今天是凤枭满月的好日子，苏眉也选择了红色来妆扮凤枭。火红的颜色衬着凤枭白嫩嫩的皮肤，紫盈盈的眼，简直就像个小天使一样可爱。

    “小世子今天真乖，不哭不闹！”素月非常喜欢凤枭，她从来没有见过比凤枭更漂亮的孩子了。见素月这样，苏眉掩嘴一笑，“你喜欢，就和纳兰先生生一个啊！到时候生下来给小世子作伴，多好！”

    被苏眉取笑，素月脸一红，“呸！一个大姑娘，这样不害羞！我看啊，还是让逍遥王早点儿把你娶回去好了，你安安心心当你的王妃，在生一个小世子出来，到时候咱们见面了，我还要称您一声王妃娘娘！小姐，您说对不对？”

    素月看向凤七七，凤七七现在已经笑得不行了。这两个丫头老是你来我往，相互戏谑几句，平时都是素月让着苏眉，今天素月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素月，你笑话我！小姐，你怎么也笑话我？”苏眉咬着嘴唇，脸烧得通红。从完颜康回京之后，每天都会往王府里扎，美其名曰看自己的小侄子，其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来看美人的。

    “我觉得素月说的很对啊！我很支持她！到时候，我得叫你弟妹了！”

    凤七七这么说，苏眉的小脸红得能掐出血来了。她不能对凤七七如何，转而伸手挠向素月的细腰，“都怪你！把小姐都带坏了，现在小姐都笑话我！”

    “咯咯咯咯……”素月最是怕痒，现在苏眉这样，让素月只能举手投降，“好苏眉，你饶了我吧！好王妃，你放过小的吧！”

    “你还说！”苏眉下手更重，一直让素月瘫软在一旁，笑得差点儿岔气，她才停下来。

    “真真是个惹不得的！”素月笑着，揉着自己的腰，“看来也只有逍遥王才能镇住你了！”

    “哪个在说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素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敲门，随后完颜康出现在了门口。“表嫂，表哥让我来看看，问你和小侄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宾客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马上就来！”凤七七再次对镜检查自己今天的妆扮是否得体，完颜康却把一旁的凤枭抱了起来，“乖侄子，想叔叔了没？”

    “唔……”凤枭吐着口水泡泡，大眼睛看着完颜康。

    “哟，这么说，就是想我了？真乖啊！”对这个侄子，完颜康非常喜欢。不单是因为凤枭长相可爱，还因为凤枭和他特别投缘。不知为何，每次他逗弄凤枭，凤枭总是乖得厉害，不哭不闹，可是每当凤苍凑过来，凤枭立刻撇嘴要哭。

    凤枭对待他们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完颜康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凤苍事事都强过于他，可偏偏在小孩子缘上，他这个叔叔比凤苍这个当爹的还要讨喜，完颜康得意的不行，他甚至调侃凤苍，说凤苍长得太过吓人，所以才吓着小朋友。

    “乖侄子，叔叔带你到前厅去！那边好多有钱人，到时候咱们好好宰人家一顿，你看成不成？”

    完颜康继续逗弄着凤枭，而凤枭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再次“唔……”了一声。

    “好好好！叔叔带你去！表嫂，我先带凤枭去前厅了啊！”

    “行，你先去吧！”凤七七点点头。

    完颜康出门，苏眉跟了出去，“喂，你小心点儿，别把小世子磕着碰着了！”

    “知道！放心吧！”

    等苏眉回来，凤七七和素月眼里都含着笑意，一直看着苏眉，让她一阵窘迫，“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苏眉，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阿康啊？你看，阿康多喜欢孩子！如果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阿康一定是个好父亲，会非常疼爱孩子的！”

    凤七七这样说，让苏眉的心“噗噗”跳得飞快，“小姐，我想，还是等从南凤国回来之后再说。等小世子身上的蛊毒被解开，你和王爷也就放心了。我，也能安安心心出嫁了！”

    原来苏眉等得是这个，让凤七七心中一暖，“傻苏眉，这两者并不矛盾啊！阿康也等了你这么久，你再不嫁，他可就被别的姑娘拐走了！”

    “他敢！”苏眉眼睛一瞪，听到笑声，才发觉凤七七是在逗她。“小姐！”苏眉一跺脚，“我不理你们了！”

    苏眉羞红了脸，凤七七也收拾妥当，带着素月离开听松楼。

    完颜康一边逗凤枭，一边往前走，转过一条长长的回廊，面前出现了一个王府的婢女。

    “给王爷请安！”婢女连忙行礼。

    “起来吧！”完颜康抬头扫了眼，抱着凤枭准备过去，不料婢女站起来，笑着迎上，“我们王爷让奴婢来看看王妃和小世子准备好没，前厅的客人们都等着看小世子呢！”

    “马上就到啊！”

    “王爷，还是让奴婢来抱小世子吧！”婢女伸手，想接过完颜康怀中的孩子，却被完颜康直接拒绝，“不了，本王自己抱着就好！”

    完颜康这话一说，婢女眼里一沉，只是没表现出来。

    完颜康走在前，婢女走在后，等到了没人的时候，婢女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刚要扎进完颜康的背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等等我——”婢女赶紧把匕首藏进袖中。

    听出了苏眉的声音，完颜康停下来等她，这两人亲昵习惯了，一点儿都不在乎旁边还有一个婢女，等苏眉到了跟前，完颜康伸手将她鬓角多的一缕头发拢到了耳后，“慢点儿走么！我又不会跑，你这样气喘吁吁的做什么？”

    “才没有呢！”苏眉看向完颜康身旁的婢女，想到了之前凤七七说的话，苏眉脸一沉，“你是哪里的丫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王府的家生奴，只是王府人多，姑娘哪儿能记得住奴婢呢！”婢女微微低着头，说话不卑不亢。

    “是么？”

    苏眉绕着婢女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虽然王府的婢女并不多，可是她多和凤七七生活在听松楼，对王府里的人还真不太了解，这事儿要是问素月，才能知道，只是现在素月并不在此。

    “你没事儿么？别人都在忙，你怎么还有时间忙里偷闲呢？”说这话的时候，苏眉看了一眼完颜康。眼前这丫头颇有姿色，刚才还和完颜康并肩行走，这里面越想越有猫腻。

    苏眉话语中的酸味，让完颜康听了很高兴。之前他向苏眉求婚好几次，可都被苏眉婉转拒绝了，本来完颜康的自信心有些小受打击，可现在见苏眉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吃莫名其妙的飞醋，让完颜康的心情立刻大好起来。

    “是我们王爷让奴婢来看看王妃娘娘和小世子准备好了没有，还让奴婢抱小世子过去。”

    伪装成婢女的塔吉古丽，这会儿双手握紧成拳，她没想到完颜康会那么喜欢小世子不肯放手，也没想到中途会冒出个苏眉来。

    之前，是完颜康和凤苍身边的如意带着兵马将她的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还杀了她的弟弟。就在刚才，完颜康走在前面的时候，塔吉古丽差点儿出手杀了这个“仇人”。没等她抽出袖中的匕首，苏眉就赶了过来，真是太不凑巧了！

    可是现在听苏眉和完颜康的对话，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看来，苏眉应该就是被凤七七认了姐妹，和完颜康有婚约的人。

    －－－－－－题外话－－－－－－

    （～o～）~zz

    不知道审核的编辑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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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斩了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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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吉古丽忍不住多打量了苏眉两眼，完颜康毁了她的部落，她要毁了完颜康心爱的人才行。这样，才叫一报还一报。

    苏眉怎么会读不懂塔吉古丽的意思，虽然她并不知道塔吉古丽是想毁了她来报复完颜康，可是眼前这女人眼里的寒意，苏眉能看出来。不过，醋意冲脑的苏眉并没有往别处想，反而以为塔吉古丽是真的看上完颜康了，这让她心里一阵恼火。

    “小世子由我们送去，你忙别的去吧！”

    苏眉毫不顾忌地玩着完颜康，往前厅走，留下塔吉古丽狠狠地看着苏眉的背影，好像要给她看一个窟窿出来似的。

    只是，她怎么会放走这样好的机会呢！塔吉古丽才不是被苏眉一句话就打发到一边的人。

    “王爷，还是让我抱小世子去前厅吧！这是我们王爷吩咐的，你这样，是让奴婢为难！”塔吉古丽倔强地站在完颜康和苏眉面前，执意要抱凤枭。

    “凭什么？”

    苏眉越看眼前这个婢女越是不爽。

    “就凭奴婢是王爷派来的，奴婢只听王爷的命令。”塔吉古丽想拿凤苍的名头来吓住苏眉，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凤七七和素月已经从后面跟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凤七七一身火红，缓缓走来。在看到凤七七第一眼的时候，塔吉古丽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这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举手投足，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的五官，搭配的那么合适，看着让人舒服，就像停留在人间的仙女一样，特别是凤七七眉间的那粒小小的朱砂痣，更让她身上多了一丝仙气。

    凤七七一步步走过来，她的步子轻巧，裙摆，如同浅浅的水波一样，缓缓前行，让塔吉古丽看呆了。

    难怪，凤苍会钟情于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她，也会被凤七七迷倒。

    看着凤七七，塔吉古丽想到了自己的左脸。当初，凤苍将她撂下马，她毁了左脸，所以才在脸上纹了纹身，用来遮挡那些丑陋的伤疤。现在貌若天仙的凤七七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个丑八怪。男子多是视觉派，她如今的面容，就是普通男人都不会喜欢，更不用说是凤苍了——

    所有的情感，在最后，转化成了一种叫羡慕嫉妒恨的东西。塔吉古丽羡慕凤七七的绝色容颜，也恨自己在容貌方面就输了一层。只是，她并不恨给她带来这样痛苦结果的凤苍，反而对凤七七恨之入骨。

    这个女人，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不就是靠得这张魅惑天下的脸么！要是她被毁容了，凤苍也会对她弃之如敝屐，她也要眼前这个得了万千宠爱的女人尝尝心碎的滋味。

    “小姐——”苏眉冲凤七七行了礼，随后叫来了素月，“素月，她说自己是王府的丫头，你见过她么？”

    素月打量着塔吉古丽，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你是哪个院子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住的偏，姑娘自然不知道。”塔吉古丽连忙为自己辩解，只是，她这话，却让苏眉更是不相信。“王府的人，素月都认识，既然素月没见过你，那你就不是王府的人。说！你到底是谁？”

    “啪——”塔吉古丽腿一软，跪在凤七七面前，“奴婢真的是王府的人，不过是新近来的，因为小世子满月酒，人手不够，所以就被安排了进来。”

    “是么？”凤七七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对苏眉和素月点了点头，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塔吉古丽搀扶了起来。“别哭，你到底是谁，见到管家就知道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要做什么？”塔吉古丽装出一副害怕模样，苏眉眉头一挑，“怎么，不敢去对峙么？还是，你做贼心虚？”

    “奴婢才没有呢！”塔吉古丽挺直了腰杆，“走就走！”

    她这样，苏眉和素月倒是有些惊讶，莫非真的是新人？两人跟在塔吉古丽身后，完颜康则是抱着凤枭，走在凤七七旁边，一边走，一边和凤七七聊天。

    塔吉古丽走在前面，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摆脱现在的境遇。如果真的被苏眉和素月带去对质，她的身份就曝光了，现在离前厅还有一段距离，她得寻找机会跑掉才行。如何摆脱困境，离开这里，这是塔吉古丽要思考的问题。

    “唉哟——”走到一假山处，塔吉古丽的手按着肚子，叫嚷了起来。

    “怎么了？”

    “奴婢，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从昨天开始一直闹肚子。”塔吉古丽疼得背部都弓成了虾米状，素月上前，想为她检查，不料对方直接洒出了一片白色的粉尘出来。

    “小心！”凤七七提醒众人闭气，完颜康却发现手中一空，“不好！她抢走了孩子！”

    一听儿子被人抢走，凤七七一跃而起，站在假山上，这才看见在王府里逃窜的塔吉古丽。“追！”凤七七先追了过去，完颜康和苏眉、素月随后赶了过去。

    塔吉古丽对王府并不太熟悉，她只是一直奔跑着，刚进了一个院子，就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她连忙躲开，却发现凤七七已经追到了身后。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掐死他！”被逼无奈，塔吉古丽一手掐在凤枭小小的脖子上，“听见没有，别再过来！”

    完颜康、苏眉、素月赶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凤枭在自己手里被眼前这女人抢走，让完颜康气得不行。“你是谁？放下枭儿！”

    “我是谁？”听完颜康这样说，塔吉古丽冷笑一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完颜康，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塔吉古丽？！”看到眼前女子左脸上明显的黑色纹身，完颜康脸色一沉，“没想到你竟然到燕京来了！”

    “逍遥王很惊讶么？”塔吉古丽一边说话，手指一边在凤枭的颈部转悠着，仿佛凤枭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正在细细观摩似的。

    “放下孩子！”

    完颜康一边说话，一边给凤七七使了个眼色。

    “你们别打主意！别以为我看不到！”塔吉古丽捕捉到了完颜康传递的讯息，微黑的手锁住凤枭的咽喉，“别耍花样！否则我让他跟我陪葬！”

    “塔吉古丽，放下我儿子，我放你走！”凤七七心里惊慌，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关于塔吉古丽的事情，凤七七了解了一些，也知道她是凤苍的手中败将，脸上的疤痕就是拜凤苍所赐。之前完颜康在北方作战，打败女真族，郭巴被斩，塔吉古丽潜逃。没想到，她竟然逃到燕京城来了。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不算太傻。只是，她这样潜入王府来，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掳走凤枭么？

    在凤七七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凤苍和凤枭更重要的人。现在凤枭在塔吉古丽手里，看着儿子粉嫩的小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凤七七恨不得立刻杀了塔吉古丽。

    “放我走？你会那么好心么？我会相信你么？”对凤七七的话，塔吉古丽一声冷笑。她才没那么蠢！凤枭在她手里，她才会安全。若是真把凤枭放了，他们肯定会翻脸无情，立刻杀了她。

    现在，塔吉古丽有些后悔自己独自过来。她想见见凤苍的女人是什么模样，顺便把凤苍的儿子拐走，好跟他谈条件，所以没带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进了王府。塔吉古丽万万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是这样精明的人，更没想到，她身边的素月居然认识王府的每一个人。

    今天栽在凤七七手里，塔吉古丽心里不服。在塔吉古丽看来，凤七七之所以能胜过她，能占据凤苍的心，无非是因为她有一副好面皮。没了这面皮，凤七七什么都不是。

    此时，被凤七七和完颜康等人保卫着，塔吉古丽心里有些慌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脱身！她不想死在这儿，至少，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没有嫁给凤苍，还没当凤苍的新娘，绝对不可能被凤七七抓住！

    “你们让开，否则我掐死他！”

    说话的时候，塔吉古丽的手上又多了一分力气，让塔吉古丽非常惊讶的是，从开始到现在，凤枭没有哭，没有闹，甚至在他卡住他的咽喉的时候，凤枭也没哭，只是小脸通红。

    这真的是刚刚一个月的孩子么？凤枭的异常，让塔吉古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凤枭。在对上凤枭那双葡萄紫的眼睛后，塔吉古丽愣在了那里。

    不对！凤苍的眼睛是黑色，凤七七的眼睛是黑色，为什么凤枭的眼睛是紫色？难道……塔吉古丽看向凤七七，难道这孩子是凤七七和别人的“野种”？

    时间紧迫，塔吉古丽根本来不及去细看凤枭的五官是否和凤苍相似，主观上已经给凤枭安上了一个“私生子”的头衔。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眼前这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现在还要包容她和别人的孩子，塔吉古丽就为凤苍鸣不平。

    “塔吉古丽，放下我的孩子！”凤七七手中多了两根金丝，凤枭的模样，让凤七七心疼死了。这孩子居然不哭不闹，让凤七七这个当娘的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杀了塔吉古丽！

    “凤七七，凤苍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他？你对得起他么！亏凤苍对你一片真心，你简直是辜负了他！”

    塔吉古丽说的话在凤七七看来有些不着边际，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什么意思？凤七七懒得和她争辩，手中金丝一闪，“塔吉古丽，我再说一次，放开我的孩子，我饶你一命！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今天你所做的一切！”

    “我不——”

    说这话的时候，塔吉古丽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手中抱着凤枭的左手，也变得湿漉漉的，好像是有种温水，正从她指缝中低落到地上。

    在看清楚自己手上是热乎乎的童子尿到时候，塔吉古丽大叫一声，把凤枭扔了出去。“啊！”她生平最讨厌这些脏东西了，更何况这尿没一会儿就干在她手上，那种怪异的味道，让塔吉古丽差点儿吐了。

    “枭儿！”完颜康一跃而起，把空中的凤枭抱入怀中，与其同时，凤七七手中的金丝飞扬，缠在了塔吉古丽刚才掐着凤枭的左手上。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金丝将塔吉古丽的左手，从手腕部位，齐刷刷给她截断。

    断手，掉在地上，染红了沉寂在土地上的冰雪，塔吉古丽抱着断臂，想拾起自己的左手，苏眉和素月手中的武器已经直奔她面部而来。

    “小心！”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丢下一个烟雾弹。浓烟弥漫，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等烟雾散开，塔吉古丽已经消失，只有她那只断了的左手，还留在地上。

    “追！”苏眉和素月追了出去，凤七七却快步来到完颜康身边，“让我看看孩子！”

    “孩子没事！表嫂，我也去追他们！”

    完颜康刚准备走，被凤七七叫住。“阿康，让人封锁京城！若晚了，他们一定出城逃走，到时候要抓住塔吉古丽就更难了！”

    “我知道了，表嫂！”

    凤七七上上下下检查了凤枭，在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才松了口气。摸到褥子上一片冰冷的湿润，凤七七连忙抱着凤枭赶回了听松楼。

    “你这个小家伙，今天把娘亲吓坏了！”

    凤七七弄了温水，给凤枭洗了个干净，又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涂上了药膏。塔吉古丽的手劲儿很大，外加上凤枭的皮肤很细嫩，所以现在这个小婴孩儿的脖子上明显地留下了青紫色的淤痕，看得凤七七忍不住掉下眼泪。

    “对不起！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是娘不好！”凤七七眼泪像美丽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她给凤枭穿好衣服，有重新抱上了褥子，最后，才擦了眼角的泪。

    “唔……”

    凤枭转悠着大眼睛，一直盯着凤七七，刚才涨红的小脸，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似乎明白凤七七是为何伤心，凤枭“依依呀呀”了起来，好像在说，“娘，别担心，我没事儿！”

    凤枭这么乖，让凤七七心里更是难受。“枭儿，走，让你爹为咱们报仇去！”

    等凤七七抱着凤枭到前厅，完颜杰和东方蓝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凤苍正在招呼他们，见凤七七来，凤苍大步走了过来。“卿卿，你来了！”

    由于刚才塔吉古丽去的那点儿是在王府里最偏远的地儿，所以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凤苍这里来，现在见凤苍温柔地走过来，凤七七开口，叫了一声“苍……”眼泪立刻“哗啦”一下，像断闸的洪水，倾泻下来。

    镇国公主哭成这样，让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夫人们惊讶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满月酒么？为什么凤七七会流泪？

    看到眼前女子落泪，凤苍心中一紧，“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府里来了个贼人，差点儿把枭儿掳去了！阿康和苏眉、素月都去追贼人了？苍，你看我们的枭儿！”凤七七的打开褥子，给凤苍看凤枭脖子上的痕迹。

    “那人是谁？”看着爱儿粉嫩的颈部那样恐怖的痕迹，凤苍脸阴沉下来，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蔓延开，让整个场上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是塔吉古丽！她抢走了枭儿，还要扬言要杀了他！”

    “塔吉古丽？”东方蓝快步走了过来，从凤七七手中接过凤枭，此时，完颜明月和凤邪也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天啦！这个狠心的女人，她是要杀了枭儿！”东方蓝气得不行，“来人，去搜城！去搜城！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找出来！”

    “外婆，我已经让阿康封城了！”

    “好！敢动哀家的小重孙！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凤苍和东方蓝的态度一致，他握住了凤七七的手，声音变得清冷起来，“竟然混进摄政王府，塔吉古丽真是大的胆子！也不知……她这胆子是谁给的。”

    说这话的时候，凤苍的眼睛扫过来祝贺的宾客，那眼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觉得害怕。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塔吉古丽是和这些宾客有关系？是宾客带进来的？

    这些人一想到凤苍的那些手段，都怕得不行。那些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吭声，心里却在揣度，到底是谁干得“好事！”

    “吉祥！”凤苍叫出吉祥，扯下腰间的虎符丢给她，“传我指令，让鹰骑军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出城。你带着人，去一家一家给我搜！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窝藏朝廷钦犯！若是找到了窝藏犯，抓起来！若反抗，则格杀勿论！”

    “是！”吉祥拿了虎符，匆匆出去。

    做完这些，凤苍低声安慰着凤七七，过了好一会儿，凤七七的眼泪才止住。东方蓝宝贝凤枭这个重孙子，抱着他领着完颜杰，在完颜明月的陪同下离场。

    这个满月宴的主角离开了，可凤苍并没有放眼前这些官员回去的打算。

    “坐！开宴！”嘴里这样说，凤苍把管家凤齐叫到了跟前，跟他叮嘱了几声，凤齐退了下去。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儿的满月宴！多谢了！”一声“多谢”从凤苍嘴里说出来，却是寒气十足。凤苍知道，自己的王府虽然人手不多，但平时防卫还很是得到。今天凤枭满月宴，人手有些紧张，但他万万没想到塔吉古丽会摸进来。

    但凡进王府的人，都是拿了帖子才能进来的。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塔吉古丽是跟着他眼前的文武官员中的某人进了王府，也就是说，朝中有人收留了塔吉古丽。这才凤苍看来，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虽然东鲁国、西岐国和女真族已经成为了历史，可是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并没有抓住。现在塔吉古丽竟然到了北周国的京城，说明朝中有人和她勾结在了一起。

    到底是谁呢？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收留塔吉古丽呢？

    凤苍沉默的时候，凤玉指挥人上菜，美味的佳肴一道道被摆上桌子，可在座的人已经失去了品尝的兴趣。刺杀摄政王小世子，这是多大的罪名！没有人能够承担凤苍的怒火。

    众人都在担心的时候，穆华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了。塔吉古丽真是个疯子！居然摸到凤苍的眼皮子下，还要杀凤枭！这女人简直蠢极了！他们不是商量好了，一切都按照计划来么？这个女人看着很精明，为什么今天失去理智了？

    凤齐带着人，将整个王府细细地搜了一遍，只等下午，才来到前厅。

    “王爷，这是我们在茅厕边发现的衣服。塔吉古丽杀了王府的婢女，化妆成了她的模样，婢女的尸体，已经才茅厕里找到了。”

    凤枭的满月宴，凤苍给京城里的官员发了请帖。而摄政王府的请帖是找人专门定做的，根本就不可能假冒。凤齐把衣服里的请帖拿出来，双手递上，凤苍接过来一看，这帖子上的名字是一个京城的官员。

    “周德利？”凤苍念出声，那些等着结果的人听到这名字，连忙左右查看，看周德利这个混蛋躲在哪儿。只是看了一圈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没有来。

    “去周德利家看看！”

    又等了一会儿，凤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王爷，周大人晕倒在他自己的马车里，看来是被人下了药。”

    听了凤齐的话，穆华的心才轻松下来。还好塔吉古丽没蠢到极致，还知道拿别人的帖子进来。只是现在，不知道这个蠢女人躲哪儿去了！希望她没去丞相府，这个时候，千万别连累到他。

    “既然没大家的事儿了，今天就麻烦你们跑了一趟！爱儿今天受了惊吓，本王要抓到凶手为儿子报仇，就不多陪大家！请大家尽兴！凤齐，帮本王好好招呼客人！”凤苍站起来拱手道歉，拉着凤七七去了后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苍一边走一边问凤七七，他这会儿可是要赶着去看凤枭，刚才只是扫了一眼，没仔细看，现在确定塔吉古丽不是到访来宾带来的人，他此时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看宝贝儿子。

    凤七七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当听凤七七说她斩了塔吉古丽的手，凤苍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

    “救塔吉古丽的人是谁？是龙泽景天么？”

    凤苍提到龙泽景天，让凤七七有些惊讶，“不是他，龙泽景天的声音我能听出来。你为什么会认为是他？”

    “塔吉古丽都能躲到燕京城来，龙泽景天也会。我担心的是他们联手，那就麻烦了——”

    王府外，一场前所未有的抓捕正在进行。

    百姓们得知摄政王府的小世子差点儿被人杀害，各个都气愤不已。这个小世子的出生，可是让他们赚了一大笔，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现在有人要杀小世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真是太混蛋了！出于愤怒，燕京城的百姓们也自发地帮鹰骑军寻找塔吉古丽的下落。

    就在穆华心里想着，塔吉古丽千万别躲他那儿去的时候，这女人，还真的躲了丞相府。

    “喂，古丽，你怎么样？”渡一拍打着塔吉古丽的脸，相府的管家已经找了大夫给塔吉古丽包扎好了左手。幸好渡一之前帮她处理了断了的左手，才不至于大出血死亡，就会了她的一条命。

    “死，死不了……”塔吉古丽嘴唇苍白，眉头紧皱。从断手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渡一，谢谢你……今天……”

    “不用客气！下次别那么傻了！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就对抗不了凤苍的！”

    说话的时候，渡一想到了凤七七。那女人出手又快又恨，还有她手里的金丝，完全就是夺人性命的武器。还好他早就准备，否则，他们今天都会死在摄政王府里。

    “凤七七很厉害，你惹不起！”渡一给了塔吉古丽一句忠告，“你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她！”

    “不行……我要报仇！”一想起自己的左手被凤七七斩了，塔吉古丽就发自肺腑地仇恨凤七七。

    先前她还以为凤七七是凭借美貌获得了凤苍的青睐，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女人有着强大的力量。不过，塔吉古丽并不认为自己比凤七七差，今天实在是事出意外，她占了大意，而且对方人多势众。若是一对一，她未必会败在凤七七手里。

    渡一从塔吉古丽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不服气，这女人，都因为她的固执和倔强失去左手了，还不肯悔改，还这样执拗。

    “这是汤药，每天早晚要喝。这是膏药，每五天都要换一次。”

    给塔吉古丽包扎伤口的大夫写好药方，递给管家。“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走了！明天再来给这位姑娘复诊。”

    “好，谢谢你！”渡一笑着送大夫，等大夫背了药箱，转身要走。渡一手中多出一把匕首，直接扎进大夫的后背。

    －－－－－－题外话－－－－－－

    ~o（>_

    各位久等了，对不起，兔子的事情越来越多，所以最近都不能按时更新，真是对不起大家！兔子唯一能保证的是，每天都更新，月底婚期的时候可能要请假，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大家！谢谢亲们的鼓励和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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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完颜康和苏眉的婚礼

﻿    “啊——”大夫还没叫出声来，就一头栽在地上，断了气。如果这大夫知道，自己来问诊，会被人杀掉，恐怕不会来这一趟。

    “你怎么把他杀了？”

    相府管家见渡一这样，急了。“他刚才还救了人，为什么要杀了他？”

    “管家，难道你不知道杀人灭口这个词么？若是他把我们都供出去，那就麻烦了！到时候倒霉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你们老爷——”渡一将大夫背上的匕首拔出，又在他身上擦了匕首上的血迹，这才把匕首收好。

    “你们——唉……”管家不知道，穆华和这些人合作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穆华回到了相府。

    在看到受伤的塔吉古丽和渡一的时候，穆华非常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受伤了，我找不到她的伙伴，就带到这里来了。”渡一耸了耸肩，穆华这才看到塔吉古丽断了的左手，吃惊不已，“古丽公主，你的手？”

    “是凤七七那个贱人伤了我！”

    提到凤七七的名字，塔吉古丽的牙齿“咯咯”作响。这女人太狠心了！竟然斩断了她的左手！没了左手，她还能做什么？不就和废物没什么两样了？！

    听塔吉古丽说这一切都是凤七七做的，穆华更是惊讶。塔吉古丽的能力，他多少清楚，而凤七七，那样娇柔甜美，刚才在凤苍面前流泪的时候那般楚楚可怜，她武功竟然这样高强，手段竟然这么毒辣，这倒是有些看不出来。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定要报！”塔吉古丽脸色苍白，断了的左手上传来的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今天发生的一切。

    “你们还是先别想这些，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就因为你今天去摄政王府，差点儿伤了小世子，凤苍现在已经让人封锁了城门，还调动鹰骑军来搜城！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搜到我这里来！”

    “他们还敢搜丞相府？”渡一有些不相信，毕竟穆华是丞相，凤苍如何张狂，都不会这样不给面子。搜一品大员的住宅，不会引起非议么？

    不得不说，渡一的想法很傻很天真，穆华已经从渡一的脸上，看到了他简单的内心。

    “渡一，你太不了解凤苍了。只要是他在意的，就算逆天，他也会去做。今天古丽公主触到了他的逆鳞，别说是我的丞相府，就算皇宫，凤苍都会让人搜的！”

    “搜城？”塔吉古丽一听，想要站起来，“我的兄弟们还在城内的客栈里，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我要去找他们？我——”

    还没站起来，塔吉古丽就是一阵眩晕，渡一连忙上前扶住她，“你都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冲动！你现在出去，被人抓到，岂不是送死么！”

    “可是，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我不能抛弃他们！”

    塔吉古丽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失血过多的她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看到塔吉古丽这样，渡一叹了口气，“你别折腾了，我去帮你看看！地方在哪儿？我去通知他们！”

    “在城西的亨通客栈。”塔吉古丽额头上冷汗淋淋，今天这一步，却是走错了。不过让塔吉古丽没有想到的是，渡一会出手救他，现在还愿意冒着风险去通知她的人，之前她还老为一些小事和渡一吵架，“谢谢你——”

    “不客气。”渡一挥手，转向穆华，“丞相，你有没有办法能帮帮我们？万一，我们在相府被人抓住，对你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渡一少侠放心，老夫有办法送你们出城。你速去速回，切莫停留太久。我让人通知龙泽殿下，等人都到齐了，老夫送你们出城。”

    事到如今，穆华也只能这样。

    如果塔吉古丽没有擅自行动，就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可问题已经出了，他只能尽快把塔吉古丽和渡一他们送出城去。万一鹰骑军查到相府，发现蛛丝马迹，那不管是他们完蛋，就连他和完颜洪设计的事情也会曝光，那就得不偿失了。

    渡一离开相府，按照塔吉古丽说的，去了城西，没到亨通客栈，就听见打斗的声音，渡一心惊，快步上前，转了街角，就看到了染血的地面。

    此时，已经到了黄昏，落霞的红光铺洒在大地上，为鹰骑战士的黑色铠甲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芒。

    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其中有个大胡子，渡一见过，他是塔吉古丽的左右手，一直跟随在她身边。在看到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后，渡一轻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渡一到了相府，塔吉古丽见到他立刻问自己同伴的下落，渡一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一共十八个人，十八具尸体。”

    “不——”塔吉古丽抱着头，叫了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哗啦啦”往下掉。“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本不该死！都是我，都是我要逞强，是我害了他们！”

    这十八个人跟随在塔吉古丽身边十来年，和她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事，对她忠心耿耿，如今，却变成了十八具冰冷的尸体，让塔吉古丽如何能接受。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塔吉古丽捶打着自己的头，左手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捶打，又流出血来。

    “喂，你够了没？！”渡一抓住塔吉古丽的手，不让她再把自己弄伤，却不料塔吉古丽一脚把渡一踢在地上，“我要报仇！我要去找他们报仇！”

    塔吉古丽撑着自己站起来，刚走两步，渡一吼了起来，“够了！塔吉古丽，你别闹腾了，行不行！你已经害了自己，害了你的手下，难道你还要害死我们么！你有完没完啊！这里不是你的大漠！你也不是那个尊贵的女真公主了！你醒醒吧！”

    渡一的话，让塔吉古丽愣在那儿，随后大哭起来。塔吉古丽的形象一直比较刚硬，就算弟弟被杀，部落不崩瓦解，她都没有这样过，现在却哭成那样，让渡一有些手足无措，好像是他做了什么恶一样。

    “与其哭，不如把眼泪擦干，先逃命，再回来报复吧！”

    龙泽景天出现在房里，他沉着脸，盯着塔吉古丽，“不是说好了一起行动么！因为你擅自决定，我们都差点儿曝光，麻烦你下次冲动的时候先静下来想清楚，不要害人！”

    “殿下，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这样说了。”渡一这会儿反过来帮塔吉古丽说话。

    “哼！”龙泽景天冷哼一声，转向穆华，“多谢丞相提醒，否则我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殿下无需客气！对了，各位，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跟我出城吧！”穆华带着龙泽景天、渡一和塔吉古丽到了他书房，打开暗门，走到一处停下，掀开地上的毛毯，露出一个上锁的木板。

    “这里是老夫以前挖的一个密道，通往城外。现在凤苍封城，你们出不去，从这里离开是最安全不过的！”说话的时候，穆华已经打开了木板，自己先下了密道。

    龙泽景天身边就带着两人，外加渡一和塔吉古丽，一共五人跟在穆华身后，进了地道。

    这地道，挖的并不高，在里面行走必须弓着背，稍不小心，就撞了头。一直在地道里走了很久，才到了另外一个出口。让龙泽景天惊讶的是，这个出口竟然是一口废弃的枯井。

    等其他人沿着垂落下来的枯藤爬上去后，渡一蹲在塔吉古丽面前，“上来，我背你上去！”

    塔吉古丽有些惊讶，没说话，上前趴在渡一背上，两人最后出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穆华冲龙泽景天等人抱了抱拳，“最近风头紧，还请各位避一避！我穆华的丞相府永远为各位开放！”

    “多谢丞相！”龙泽景天等人抱拳致谢，大家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穆华有这个地道，说不定凤苍就找到他们，现在这些人根本不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

    摄政王府里，凤苍一脸严肃，“十八个人？没有塔吉古丽？那她会去哪儿呢？”

    一天时间，鹰骑军已经搜索了大半个京城，剩下的就是城东的达官贵人家里和皇宫了。那十八个人显然是塔吉古丽的同伙，可让凤苍意外的是，塔吉古丽居然没有回去，那她会躲哪儿去呢？

    “王爷，明天就是东区和皇宫了，到底查不查？恕属下直言，如果朝中真的有人和塔吉古丽勾结，那要藏个把人，还是可能的。就算咱们找，也未必能找到。”

    纳兰信说的话在理，凤苍很清楚，如果在百姓家里找不到，那塔吉古丽绝对是藏在官员家里。只是京城官员那么多，一家一家查，很费时间，而且达官贵族家里人多奴仆也多，要藏人，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办。

    “把人撤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只是仔细检查所有出城的人。然后……让佛生门的人去找塔吉古丽的下落。顺便，找一找龙泽景天。我担心这两人会混在一起，到时候就没好事儿了！”

    做完这些安排，凤苍回了听松楼。

    虽然白天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凤枭貌似一点儿都没受到惊吓，吃饱了奶，在凤七七的歌谣中进入了梦想。

    “睡了？”凤苍来到床边，看着凤七七怀中的凤枭。

    “嗯！”凤七七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凤枭放在床上。

    “这小子，今天居然没哭！真不知道他是胆子大，还是什么。”提到儿子，凤苍有种特自豪的感觉。他觉得凤枭今天表现不错，很不一般，不是寻常的小孩儿。

    看出凤苍眼里的得意，凤七七轻笑一声，把窗帘放下，拉着凤苍走到一旁。

    “人找到没？”

    “只找到同党，没找到塔吉古丽本人。”

    “噢？”凤七七秀眉一拧，“那她藏哪儿去了？难道有人包庇她？会是谁呢？”

    “好了，卿卿，这事情就交给我，你别想这么多！今天肯定把你吓坏了吧！一会儿早点儿休息，这是男人的事情，让我去解决吧！”

    凤苍把事情揽下，凤七七自然高兴，点头说“好”，凤七七靠在凤苍怀里，“苍，等这事儿过去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阿康和苏眉把婚礼办了？不能因为咱们的事情，耽搁他们俩啊！等他们结婚后，我们再去南凤国，你看行么？”

    凤七七的提议，凤苍自然是双手赞成的。完颜康的婚事，他一直都放在心上，原本他就是打算赶紧让完颜康抱得美人归的，现在凤七七提到，正好和他想的一样。

    “我找人看了日子，二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我也不想阿康老是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早点儿让苏眉过去管他最好！”

    逍遥王府里，完颜康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他摸了摸鼻子，根本就不知道凤七七和凤苍已经为他安排了未来。

    穆华原本以为凤苍一定会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出来，没想到第二天就恢复了平静，除了城门口有鹰骑军检查过往的行人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好像昨天的那场轰轰烈烈的搜城，完全就只是“惊虚一场”。

    而凤苍的行为，更是让穆华捉摸不透。按照凤苍以往的个性，不抓到塔吉古丽是决不罢休的，莫非，这男人婚后转了性子，变得温柔起来了？

    穆华哪儿知道，燕京城外，佛生门和魔域的人已经拉开了天罗地网，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的画像被送到各州各县。离开燕京城后的那几个人，每日都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无论朝廷还是江湖，都有人在寻找他们。

    对付塔吉古丽，凤苍采用了“打草惊蛇”的手段。既然不知道在哪儿，就干脆渲染出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态势，让这些人日夜不得安神。朝廷的兵马在明，佛生门和魔域的人在暗，总有一天，他们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只用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好。

    当凤七七把要给完颜康和苏眉准备婚事的事情告诉东方蓝到时候，这位太皇太后简直是高兴极了。

    东方蓝见过苏眉很多次，很喜欢这个大大方方的姑娘，不过，让东方蓝最为满意的是苏眉高挑的身材，用她的话来说，苏眉长得就是一副好生养的模样。

    东方蓝说这话的时候，完颜康和苏眉都在旁边，完颜康一直乐得傻乎乎地笑，反倒是苏眉羞红了脸。

    “丫头啊，快点儿进门！进门了好叫我一声奶奶！”东方蓝握着苏眉的手，越看苏眉越觉得喜欢，最后她干脆从手上脱下一堆金镯子给苏眉戴上。

    “太皇太后，这个不成——”

    苏眉要拒绝，被完颜康拦住，“皇祖母给的，你就收下吧！这是见面礼！收了这礼，你就是我完颜家的媳妇了！”

    头一次，苏眉没有跟完颜康斗嘴，而是红着脸，显现出了小女儿的娇态来。

    时间飞逝，二月十八很快就到来。一大早，苏眉就被人挖了起来，凤七七亲自给苏眉化妆，素月在一旁为苏眉绾发。凤冠霞帔和珠宝首饰凤七七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折腾了好久，苏眉才真正地成了一个新娘子。

    “真漂亮！”当凤七七为苏眉的眉尾再添了一笔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眉笔。

    “我们苏眉今天是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小姐——”苏眉站起来，跪在凤七七面前，她这突然的举动，让凤七七一愣，连忙要将苏眉扶起来，却被苏眉拒绝了。“小姐，苏眉能有今天，离不开您！苏眉感谢您！”

    说完，苏眉对着凤七七磕了三个头。“苏眉谢谢小姐！”

    “苏眉，快快起来！”

    凤七七眼里也有些湿润，上次嫁素月的时候，凤七七都没有这样难过，因为纳兰信是凤苍的手下，素月还是嫁在王府里。可是苏眉不同，她现在是嫁出去了，日后也不能每天都见面了。

    “别哭！新娘子不能哭！”凤七七小心将苏眉眼角的泪擦去，又给她补了妆，“阿康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再说，我们离得这么近，你还不是可以常常回来，咱们仨也能经常见面，又不是以后就分开再也见不着了！别哭了啊，乖！”

    主仆三人说着贴己话儿，迎亲的轿子已经到了摄政王府，完颜康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火红，看上起喜气洋洋，帅气极了。

    “新郎官来接新娘子！”随着一个声音的传来，凤七七连忙给苏眉盖上红盖头。素月也塞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在苏眉手里。“苹果好好拿着，千万别掉了啊！”

    喜娘搀扶着苏眉出了房门，一路穿过王府，最后到了门口。

    见到苏眉出来，完颜康立刻下了马，想过去搀扶他，被凤齐叫住了。“王爷，现在还没到您呢！等会儿到了逍遥王府，您再积极吧！”

    凤齐的话，引来了众人的笑话，完颜康也闹了个大红脸，只能上马看着苏眉进了轿子。

    等轿子前那红艳艳的帘子放下，完颜康心里才踏实下来。

    “起轿！”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逍遥王府开进，轿子里的苏眉紧紧地握着苹果，心也跟着轿子的颠簸一样，一上一下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找到一个爱她的人结婚，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一国王爷。这些曾经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现实，她心爱的人就在外面，他们正在去她的新家，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苏眉感到非常幸福。

    逍遥王府里，为了迎接女主人，已经装扮一新。完颜杰和东方蓝早就到了这里，完颜杰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表情虽然假装镇定，可是眼里的兴奋还是遮掩不住他小孩子的内心。

    这可是完颜杰第一次参加婚礼，而且还是为完颜康主婚，让他感到新鲜，而且非常高兴。

    “皇上，太皇太后，王爷接了王妃过来了！”完颜康刚到王府，就有人上前通报。

    “太奶，朕想去看看！”一听说这个，完颜杰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想知道接新娘子是什么样子，非常好奇，想到前面去看。

    看到完颜杰兴奋的模样，东方蓝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皇上，你今天可是主婚人，主婚人是不能到处乱走的！”

    “噢——”完颜杰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地，不能出去，他只能伸着头，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想早点儿看到完颜康和苏眉。

    等了好一会儿，完颜康才牵着红缎出现在众人面前。红色的绸缎，将他和苏眉连接在了一起，喜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一拜天地！二拜太皇太后、皇上！夫妻对拜！礼成！共入洞房！”

    等苏眉被人送进了新房，她才如梦初醒。嫁人了！已经成了完颜康的新娘了！苏眉握着手中的苹果，有些紧张。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些笑声，苏眉能感觉到房里有几个丫鬟，喜娘也在。还好她头上的凤冠是凤七七改良了的，不那么重，否则要等这么久，她早就会脖子酸脑袋疼。

    一直等了很久，久得苏眉都不知道时间了，才传来一声“王爷来了！”

    完颜康来了？！苏眉的心情有些复杂，高新激动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在开心之余，还有一些紧张。此时，苏眉感觉到手中多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由于头上盖着红盖头，她看不见外面，只能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苹果上的白皙的手指。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嗯！你们……都下去吧！”完颜康挥挥手，让众人下去，等屋里只剩下他和苏眉后，完颜康深吸了口气，走到苏眉跟前。

    苏眉知道完颜康过来了，此时，她的心“噗噗”跳的厉害，一直等看到完颜康的鞋子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苏眉的心差点儿停止了跳动。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周围异常安静，安静的苏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由远而近的，完颜康的呼吸声。

    完颜康眼里含着慢慢的爱意，深情地看着红纱下的苏眉，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小眉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见惯了完颜康的嬉皮笑脸，苏眉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沉稳深邃的一面。完颜康的手，伸了过来，将苏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感觉到苏眉手中的汗意，完颜康轻声一笑。

    “小眉儿，你在紧张呢！”

    这声笑，让苏眉囧的不行，想抽挥手，却被完颜康握得紧紧的。

    “放手！”苏眉轻斥。

    “不放！就是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完颜康抓着苏眉的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只金色的盒子。不等苏眉明白，完颜康已经单膝跪在苏眉面前，“苏眉，你愿意嫁给我么？”

    完颜康的模样，让苏眉想到了凤苍向凤七七求婚时的情境。她曾经跟完颜康说过，她很羡慕凤七七！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凤苍却情愿为爱，为了心爱女子下跪，真是很不容易。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被完颜康听了进去。

    完颜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蓝宝石的戒指。单是看模样看款式，苏眉就知道这是凤七七设计的。难道这件事情，凤七七也参与进去了？想到凤七七对自己的好，苏眉眼睛一热。

    “苏眉，你愿意嫁给我么？”见苏眉不吭声，完颜康有些急了，把盒子凑了过去。“愿不愿意嫁给我？”

    一句话，完颜康重复了三遍，让苏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傻瓜”。她都坐着花轿过来了，都和他拜天地了，他怎么还说这样的傻话呢！

    苏眉有心刁难完颜康，反正现在她头上顶着盖头，完颜康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红盖头后的那个美人儿一声不吭，完颜康彻底急了。干脆拿起戒指，直接给苏眉套在无名指上。

    “哎呀，你想硬来！”苏眉心里高兴，嘴上却叫嚷了起来。

    “哼！我不管那么多！你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不答应也要答应，答应，那就最好！”完颜康站起来，摸了摸膝盖上的灰，笑呵呵地坐在苏眉手边，紧扣着她戴了戒指的左手，傻呵呵地笑着。

    “你这个无赖——”苏眉清幽地叹了一声。

    “对！我就是个无赖，我赖定你了！别想甩了我，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不知为何，直到用戒指套上苏眉，苏眉没有拒绝后，完颜康的心才真的踏实下来。这样，靠在苏眉旁边，紧握着她的手的感觉真好！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幸福了！

    “喂——”

    等了很久，完颜康没出声，苏眉忍不住用胳臂肘捅了捅他。

    “怎么了？”苏眉的一“撞”，把完颜康从美梦中撞醒了。

    “快给我把红盖头揭了！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苏眉一声吼，吓得完颜康跳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还没掀盖头。连忙挑开喜帕，苏眉那张明艳艳的脸出现在完颜康面前。

    “真美——”完颜康发自肺腑地赞了一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眉，眼里燃烧的热情，让苏眉感觉到一阵燥热。

    －－－－－－题外话－－－－－－

    ~\（≧▽≦）/~

    终于赶出来了！天啦！今天做了好多的事情，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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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苏眉的幸福生活

﻿    被完颜康这样盯着看，让苏眉有些不自在，赶紧起来，离开完颜康的视线。取下头上的凤冠、发钗，放下头发，苏眉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完颜康，“我饿了！”

    一声“饿了”，让完颜康才想起来，苏眉从上花轿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肯定饿坏了。完颜康立刻叫人上来热乎的饭菜，“慢慢吃！”

    也不知道是完颜康太过激动，还是有些紧张，他竟然忘了合卺酒这个最最重要的步骤。苏眉撇着嘴，不肯拿筷子，让完颜康有些纳闷，“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不合口味？要不我让人扯了重新做？”

    见完颜康还是不明白，苏眉拿手指了指旁边的合卺酒。完颜康一看，拍了下头，“哎呀，我都忘了！我真是太糊涂了！”

    完颜康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苏眉，一杯自己拿着。

    “小眉儿，喝了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两支巨大的龙凤烛，燃烧的正旺，橘色的烛光，为苏眉镀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完颜康喉中一紧，环了苏眉的手和她喝了交杯酒。火辣辣的酒在完颜康的咽喉里爬着，让他的眼神迷离起来。

    苏眉这次真是饿坏了，虽然刚才喜娘也塞了点心给她吃，但正餐没有，点心怎么能填饱肚子呢！无视完颜康灼热的眼，苏眉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大概是饿的太久，所以苏眉吃得很香，只是看苏眉吃饭，完颜康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他右手撑着下巴，一脸满足地看着苏眉，她小小的腮帮里一股一股，看上去可爱极了。

    完颜康红果果的眼神，让苏眉身上发麻，“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

    “不！我看你就饱了——”

    缠绵的情话，让苏眉脸一红，嘴里含的米饭一口喷了出来，落在完颜康脸上，星星点点。苏眉一窘，连忙伸手为完颜康擦了脸，“不好意思，激动了——”

    “不要紧，你慢慢吃！”完颜康至始至终都是保持着甜得腻死人的笑，一顿饭下来，苏眉都有些怀疑完颜康脸上的笑肌会不会出问题。

    终于，要到了最要紧的时候。虽然苏眉性子火辣，可女孩儿家洞房花烛，难免会紧张。

    避开完颜康火辣的目光，苏眉躲进了浴桶里。“你别进来啊！听见没？”

    “听见了！我也去洗白白！”知道苏眉害羞，完颜康心中高兴，又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身酒气，干脆也让人准备水来，舒舒服服地泡在木桶里。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道墙，苏眉能清楚地听到完颜康在那边哼歌，还有水拍打在他身上的声音。

    完颜康一边弄出声音来，一边竖着耳朵听苏眉这边的动静。

    和他截然相反，那边儿安安静静，只有轻微的声响。苏眉到底在干吗？完颜康心里好奇，脑子里浮现出一幅香艳的美人出浴图来。想着想着，完颜康感到鼻子燥热，再一摸，竟然是两行热乎乎的鼻血。

    完颜康脸烧得厉害，赶紧一头扎进桶里，却不料扎的太猛，脚一滑，整个人都栽了进去，直接呛了几口水。“咳咳咳！”

    旁边传来的声响，让苏眉一楞，听着声音不对劲，苏眉连忙站起来，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直接扯了睡裙穿在身上，匆匆的来到完颜康这里。

    “阿康，怎么了？”没见到完颜康的人，苏眉很是惊讶，快步走到桶边，看到完颜康没在水中，水里还有丝丝血迹飘上来。苏眉非常吃惊，连忙伸手，将完颜康拽起来。

    “阿康，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完颜康呛着水，起身的时候一个扑腾，桶里的水溅开，全部弄到了苏眉的身上。

    此时，苏眉心里一心想着的都是完颜康的安危，她哪儿知道，以为这些水，凤七七特地为她准备的薄纱睡裙，已经完全地贴在了身上。玲珑的身材，让完颜康更是大脑充血。

    “你要不要紧？到底怎么了？”见完颜康鼻下冒血，苏眉连忙给他擦拭。等她伸手过去，还没触碰到完颜康的脸，就被他紧紧地抓住了手。

    “阿康……”苏眉顺着完颜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身体，当看到被红纱紧裹的曼妙身姿的时候，苏眉差点儿叫了出来。

    “扑通——”完颜康直接将苏眉拉近大大的浴桶里，他一把抹了鼻下的血，双眼痴痴地看着苏眉，“小眉儿，你好美！”

    苏眉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原本热乎的水，因为她的加入，而变得滚烫起来。

    完颜康一丝不挂，他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揽着苏眉的细腰，让她贴着自己，不许她逃走。

    难道，自己的洞房花烛要在这里进行？感受贴合住，完颜康的火辣，苏眉身上的血都往脸上涌着。她不是扭捏的女子，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妇人生涯会在水桶里开始，实在是太羞人了。

    “小眉儿，我上火了，你给我消消火，好不好？”完颜康的目光在苏眉身上游走，身体也因为刺激而膨胀起来。贴得近，完颜康闻到了苏眉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处子之香，正在为他绽放，让完颜康如何不激动。

    平时完颜康虽然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可像这样火辣热情的时候，倒是很少。

    苏眉觉得屋里很热，水里也很热，就连贴着她的完颜康的皮肤，也滚烫的发烧。有一恍惚，苏眉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了，她的眼里只有完颜康，也只看得到完颜康。

    “不说，我就当你默许了？那，我开始品尝了！”

    完颜康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心情平稳下来。

    说起来有些羞愧，他虽然出生在皇家，尊贵无比，可是长这么大，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更别说侧妃小妾之类的，更没有了。大概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和凤苍在一起呆时间长了，完颜康对女人也有一种洁癖。不是爱的，就不碰。

    他的那些皇兄们还没成年身边就有无数女人，成年后身边更是莺莺燕燕多的数不清楚，只有他这个另类的皇子，在这方面还在努力坚持着。虽然之前他的母妃林可心曾经想让这个儿子开窍，所以塞了女人进来，但最后都被他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打发了出去。

    现在完颜康非常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正因为这样，他才能等到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苏眉。

    温度，渐渐升高，完颜康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手揽着苏眉的腰肢，脸凑了过去。一点一点，越来越近。苏眉似乎明白完颜康要做什么，她顺从地闭上了眼。

    就在苏眉认为完颜康会吻上她的唇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温润。原来，他的第一个吻，落在她的耳珠上，苏眉能清楚地感觉到，完颜康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连接在她的耳珠上，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展开，从她的耳边蔓延开来。

    “小眉儿，我爱你——”完颜康闭着眼，含着苏眉小巧白润的耳垂，舌尖在她的耳廓处打转。苏眉哪儿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让酥麻的感觉传遍她全身的时候，她瘫软在了完颜康的怀里。

    “小眉儿，你真美！”完颜康的手指沿着苏眉脸颊的弧线轻轻地划过，这样的手法，竟然像一个久经情场的老手一样。苏眉抓着完颜康的手，美丽的眼睛看着完颜康，“阿康，我们是夫妻，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女人，从今往后，你只能有我一个！”

    雾蒙蒙，这片水雾中，苏眉精致小巧的五官越发迷人起来。这样的话，从她红润的唇中吐出来，带着些许情yu的迷茫，看上去愈发动人。

    临近洞房，苏眉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让完颜康忍不住咬了下她的鼻子，“小丫头，脑袋里面想的什么呢！我过去没有人，从现在开始只有你，以后的一声，都只有你一人！我发誓——”

    完颜康要伸手发誓，被苏眉拦住，“我相信你——”

    苏眉是真心信任完颜康，这人，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爷们。

    “小眉儿……”完颜康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直忍了这么久，临近的时候，这女人还有心思谈别的，让完颜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小眉儿，我要你——”

    “阿康——”

    “叫我康……”

    热水，将这对情人包裹了起来，蒙蒙的雾气中，相爱的两人终于融为一体……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苏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只手臂“横跨”在她的腰上。耳边，传来完颜康的呼吸声，苏眉这才想起来，这是她的洞房夜。

    她想动一动，却发现只是轻微地移动，身上就一阵酸痛，特别是来自身下的那种疼痛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虽然完颜康已经很温柔了，可这个年轻力壮的少年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坏蛋！”苏眉小心翼翼地移动，终于转过身子，看向熟睡的完颜康。他这会儿睡得舒服，她可是全身像散了架似的。这家伙，简直就是喂不饱的馋猫，一直等后半夜才放开他。

    不过，这样的酸痛，把苏眉的心填的满满的，这种幸福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品尝过。从今以后，她有了爱人有了丈夫，不再是一个人了。

    苏眉抱着完颜康的手臂，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来。

    这一睡，苏眉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睁开眼。完颜康已经不在他身边，窗外一片明亮，看来今天是个晴天。

    “王妃起来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听到屋里的动静，守在门外的丫鬟立刻进来准备了热水，伺候苏眉泡澡，又给她穿上一件大红的王妃服。等一切完毕，苏眉才想起来问完颜康，“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他说王妃辛苦了，让奴婢别吵了王妃……”

    听到这话，苏眉耳朵一烧。这个完颜康，真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小眉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听说苏眉醒了，完颜康立刻赶了过来，也顾不得旁边有人，就握上了苏眉的手。

    “你呀，怎么不叫醒我呢！今天不是要进宫给太皇太后和皇上请安么！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进宫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别担心！皇祖母已经打发人来，说给我们放假，进宫就免了。还有啊，小眉儿，你怎么叫皇祖母为太皇太后呢！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应该跟我一起叫祖母了！”

    完颜康的这句“你是我的妻子”，让苏眉心中一暖。是啊，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眉原本还想去摄政王府看凤七七，哪知道凤七七和凤苍也非常“善解人意”，直接派人过来，让他们小两口先二人世界。

    “表哥和表嫂真是贴心啊！”完颜康的话传到苏眉耳中，苏眉伸手在完颜康的腰上狠掐了一把，疼得完颜康直叫唤。

    “爱妃，你要谋杀我啊！”完颜康龇牙咧嘴，做着怪样子，旁边的丫鬟们都掩嘴轻笑。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跟王爷说！”

    等丫鬟们都退下，只留下苏眉和完颜康到时候，苏眉伸手揪住了完颜康的耳朵，“你没看见旁边有人么！你这样说，是让人家笑话我么！”

    “疼疼疼！小眉儿，你手下留情啊！”完颜康乱叫起来，“我不是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么！”

    “把这些人撤走，我不需要人伺候！”

    “好好好，不让人伺候，咱们自食其力！”

    得到完颜康的应允，苏眉才松了手，完颜康揉着耳朵，撅着嘴，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小眉儿，你真狠心！我有点儿怀疑昨天晚上那个温柔的可人儿是不是你了！为什么你白天和晚上完全不同呢……”

    “你还说！”见完颜康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苏眉脸上染了一层胭脂色，“再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完颜康知道苏眉是害了羞，新嫁娘，总是这样。他很高兴能看到苏眉不同于以往的一面，而这样的苏眉，只为她绽放。

    一直等了三天，苏眉携着完颜康“回门”。回门的地方自然是摄政王府，听说苏眉回来，凤七七特地到门口迎接苏眉。

    “小姐！”一下车，看到凤七七，苏眉连忙快步上前，刚想拜下，却被凤七七拦住。“你现在可是我的弟妹了。”

    “不，小姐永远是小姐！”苏眉恭恭敬敬地对凤七七行礼，这事儿，完颜康并没有阻止。他知道苏眉和凤七七的感情，也清楚，如果没有凤七七，就没有今天的苏眉，更不可能有他的美满姻缘。

    “好了！快起来！我们进去吧！”

    进了王府，苏眉被凤七七和素月拉着去了听松楼，而完颜康则是跟着凤苍去了书房。

    一进听松楼，苏眉就急切地想去看凤枭。几天没见着小世子，真是让她想的不行。这些天，凤枭一直都是她亲自照顾的，分开三天还真是不习惯。

    “小姐，小世子又长大了啊！”苏眉逗弄着凤枭，她的模样，让素月和凤七七相视一笑，“苏眉，喜欢也赶紧生一个啊！你和阿康的孩子一定很漂亮的！”

    素月的话，让苏眉脸一红，“要生，也该你们先啊！”

    对苏眉的话，素月笑而不答，凤七七则拉着素月的手，帮她说了出来，“苏眉，你不知道，我们家素月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听了这消息，苏眉高兴地上前抱着素月，“素月，恭喜你啊！太好了！”

    “谢谢！”素月红着脸，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都是甜甜的幸福。她最近忙着照顾凤七七，月事好久没来，昨天凤七七给她检查，发现她怀孕了。在知道这消息后，纳兰信硬是抱着素月转了好几圈，只等素月喊头晕，纳兰信才把她放下来。

    现在素月有了身孕，苏眉和凤七七都为她高兴。她们三人在一起时间最长，情同姐妹，现在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素月也有了身孕，这对大家而言，简直是最好的消息。

    书房里，在听说素月有身孕后，完颜康连忙向纳兰信道喜。

    虽然素月肚子里的孩子还只有一个月，可纳兰信这个准爸爸已经能幻想出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了。最近，看多了凤枭，纳兰信特别希望自己也有个这样乖巧的孩子，没想到只是想，上天还真的就赐给了他们，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因为素月怀孕，苏眉结婚，原本准备去南凤国的凤七七和凤苍把时间往后延迟了些。苏眉和素月跟凤七七感情素来要好，若凤七七去南凤国，她们二人肯定是要跟着，可是现在苏眉新婚，素月又有身孕，两人都去不了。

    虽然凤七七想留苏眉和素月在京城，可她们坚决不答应，素月还说，要是小姐抛下她们独自去南凤国，她一定大着肚子追去。

    －－－－－－题外话－－－－－－

    先更五千，兔子等会儿继续写，还差的两千，明天更九千不上。

    唉，婚期临近，突然不想结婚，想逃离。心里好毛躁不安，烦躁的很，心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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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选秀风波

﻿    好在，古筠婉在王府里，她给凤枭检查身体后，说凤枭一切良好，子蛊就好像他的手指脚趾一样，完全和凤枭融为了一体。这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凤枭身体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但是尽早去南凤国总是好的。

    即便素月舍不得离开凤七七，可现在关系到凤枭的身体健康，素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坚持。素月不能去，苏眉却坚持一定要跟着凤七七，完颜康没办法，自然要夫唱妇随，最后确定下来，凤苍夫妇和完颜康夫妇，外加晋墨和古筠婉，六人一起去南凤国。

    “小姐，没有我在你身边伺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临走时，素月握着凤七七的手，一直掉眼泪。如果没有怀孕，她一定会陪在凤七七身边。这几年，素月和苏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凤七七，如今凤七七去南凤国，素月心里怎么能不担心。

    “别哭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凤七七知道，素月和苏眉跟她名为主仆，实则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素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了孩子，要按照我给你写的《孕妇守则》去安胎养胎，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一定要多多注意才行！”

    一直等凤七七上了马车，素月还在冲她挥手。

    凤苍和完颜康离京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穆华耳中，穆华急匆匆地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完颜洪。

    “殿下，机会来了！”

    “呵呵……”被囚禁的完颜洪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稍微发福了一些，因为日晒不足，皮肤稍显有些苍白，尖尖的鹰钩鼻越发突出，看上去更加刻薄阴险。

    “还是，等凤苍他们到南凤国了再说吧！记着，跟龙泽景天保持联系，只要凤苍的事情搞定，咱们可以把这事儿栽到明月晟头上。凤苍和完颜康不在，凤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你，下去跟人多走动走动。太皇太后不过是个老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完颜洪笑得阴险，仿佛天下已经尽在他手中一样。在经历了完颜烈的事情后，完颜洪清楚地认识到，只有权力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才能安然高枕。父皇如何，儿子又如何，亲生的儿子不如近身的权。

    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完颜洪的心态变化很大。

    虽然没人克扣他的生活，可跟以前在东宫的挥霍无度相比，他的生活生活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特别被囚禁，没了自由，只能抬头看到四角的天空，这一点儿让完颜烈非常接受不了，也让他看清楚了许多事情。比如权力这东西，老子有儿子有，自己没有，那就是不行！

    所以，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权力这个宝贝！只有掌握了权力，才是才能是天下的王，才能有无尽的自由，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受任何限制。

    凤苍对完颜洪的一切并不知情，在有了凤七七，有了凤枭之后，凤苍所有的光芒全部收敛起来，只是围着他的妻儿，过他的小日子。

    这次虽然是南下去给凤枭解蛊，可在这群人看来，这就是一次“跨国旅行”。完颜康和苏眉更是把这次远行当做了蜜月旅行，一路上，这对新婚夫妻见什么都喜欢，见什么都高兴，仿佛这次出来是专门游山玩水的。

    大家心情好，凤七七心情也好。原本她还担心路途遥远，凤枭这么小会不习惯，可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乖的很，每天吃奶睡觉，偶尔用迷茫的眼神看一看窗外的景色，完全不像其他小孩儿一样哭闹。

    唯一的变化应该凤枭对凤苍的态度，之前只要凤苍碰他，他就会哭闹，甚至凤苍挨着凤七七，凤枭也会哭个不停，自从满月以后，凤枭对凤苍的“敌意”没那么明显了，偶尔还会对凤苍笑，后来也不排斥凤苍抱他。

    这事儿一直让凤苍很纳闷，莫非，他的儿子开始喜欢上这个爹了？不管怎么说，凤枭态度的改变，让凤苍很高兴。开始他被完颜康取笑了好久，说枭儿不喜欢这个爹，现在轮到父子情深，轮到完颜康来羡慕凤苍了。

    越往南，天气越是暖和，不同于北周的苍凉，南凤国到处是青山绿水，姹紫嫣红。进了南凤国，古筠婉非常高兴，回到故乡的那种开心，是旁人不能体会到的。

    “看到没，这就是清江，这条江发源地就在我们山寨那边的清凉山上！只要到了源头，就到我们戕族的山寨了！”古筠婉坐在马车上跟凤七七和苏眉介绍，一路上，她跟凤七七讲了很多戕族的故事，特别是在讲到戕族的竹楼山寨的时候，古筠婉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小婉很喜欢山寨啊！”

    “那当然！我从小在山寨长大，我阿妈死得早，阿爸又要管理山寨，还要当爹当妈的照顾我，整个山寨都承载着我童年美好的回忆！要是可以，我愿意一直生活在我们戕族的山寨里！和我阿爸阿妈一样！”

    古筠婉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不大，却炯炯有神，充满了精神活力。但是看古筠婉的模样，凤七七就能想象出她的阿爸古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七七，你别担心！我阿爸人很好的！看到小世子这么可爱，他一定会帮你们的！”

    古筠婉知道凤七七在担心什么，在摄政王府里住了这么久，古筠婉和凤七七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欣赏凤七七，觉得凤七七是女人中的女人，具有女子应有的温柔贤惠，明明容貌家世样样都好，却一点儿都不骄傲。最让古筠婉钦佩的，是这个小女人出来就不懦弱，在保护丈夫和孩子的时候，表现出了强大的力量来，让人不得不佩服。

    凤七七的事情，古筠婉悄悄写信给了古德，并在信中帮凤七七和凤苍说了不少好话。只是，古筠婉知道戕族的规矩，若是真的要解蛊，就算凤苍是北周国的摄政王，也一定要过三关。

    这三关，古筠婉曾经跟凤七七提过。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三者听着简单，可难度系数却相当大。

    戕族历来崇拜勇士，这三关他们本族人能通过的都是少之又少。别说真的去试，就算是想到那么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古筠婉提前跟凤苍他们透露了消息，凤七七也有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所以这一路上，凤七七一直在寻找破解三关的办法。

    特别是第三关入龙潭，寻找千年鲟，这是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龙潭有多深，无人知道。戕族从有文字记载到现在，只有寥寥几个传世的“英雄”捕捉到了千年鲟。

    关于戕族的三关，凤苍在知道后只是一笑。

    能有多苦呢？会比他那些年独自一人承受黑暗的冷酷还要辛苦么？如今，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有了他们的小天地，还有了可爱的孩子，有了这些幸福，难道他还怕那些么！

    凤苍一行进了南凤国，而南凤国国都的明月晟，现在却为了选妃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陛下，这从各州各郡送来的秀女的资料，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古德让人将一大沓秀女的画像堆放在明月晟的御书房里，“您选择需要一位皇后，后宫也需要佳丽来填充，南凤国更需要新的血液注入！”

    听了古德的话，明月晟放下手中的朱笔，眼睛一直看着古德，“丞相，你说的这些都是次要的，朕看，你要表达的最主要意思是，后宫需要各方面的势力来得到平衡吧！”

    明月晟说的直接，古德笑了起来。他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人很健硕。岁月在这位戕族族长的脸上无情地刻上深深的痕迹，可他的心，并没有被岁月打败。

    见明月晟点到了后宫的最关键意义，古德捋着胡须，也不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陛下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后宫也是一个小小的朝堂。所有朝中的势力将在后宫中得到体现，想要朝中平衡，陛下先要处理好后宫的那些女人们。”

    “丞相，西岐国刚划分为我国版图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朕来处理，朕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

    这些道理，明月晟如何不知道，只是他心中被一个叫凤七七的女子填得满满的，他不想背弃这一份情感，即便凤七七是他人妻。对于明月晟而言，凤七七就是水中央的白莲花，他只用远远守护就好。

    古德并不知道凤七七的事儿，明月晟从登基之后就一直抗拒立后纳妃，让古德有些捉摸不透眼前这个年轻的君王。后宫的女人，是帝王用来牵制前朝的最好办法，明月晟这样，倒是有些另类。

    “陛下，您如果坚持不肯立后也成，您可以先选一些年轻的女子进来充盈后宫，其他的事情慢慢来嘛！”古德以为明月晟不肯的原因是因为朝中还不算稳定，他忧国忧民，还有个原因，大概是这个年轻的皇帝还没有在这方面开窍，那就更需要女人来开导他了，毕竟皇后和皇嗣都关乎到国家的稳定。

    “陛下有雄图大志，可是古语道，成家立业，自然是要先成家，才能立业的嘛！”

    古德还想继续劝说明月晟，明月晟抱着肚子叫了起来，“丞相，朕好像吃坏了肚子，去去就来——”

    不等古德拦住，明月晟带着福尔冲出了御书房。看着明月晟的背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古德无耐地摇了摇头。陛下啊，每次都用这一招，难道您不觉得烦么？

    看着桌子上堆满的美人画像，古德叹了口气。这些女子都经过精挑细选，无论人品、家世、容貌还是才华，都是百里挑一，进宫当后妃是足够的，为何明月晟就不喜欢呢？莫非，他有什么毛病不成？

    御花园里，明月晟在听福尔说古德没有追来，这才放慢脚步，松了口气。

    “福尔，朕这样，算不算在逃避责任？”御花园里满园春色，明月晟眯着眼，看着蓝天上的几片白云，悠悠地问道。

    “陛下，您这样才是对她们负责。”

    福尔说的她们，自然指的是那些待选的女子们。这天下，多少人削尖脑袋，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巴不得她们能一跃枝头成为凤凰，可他们哪儿知道，后宫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再纯洁天真的女子，只要进了宫，就会从外表到灵魂，都变成吃人的魔。

    福尔自幼在宫里伺候那些妃嫔，见惯了兴衰宠辱，现在他很能理解明月晟的心情。更何况这位主子心里还住着一个她！福尔敢说，只要有那女子在，这天下的女人都无法入这位君王的眼。只能说命运捉弄人吧！

    “福尔，你总是对朕这样好！无论朕如何做，你都支持朕，找出各种借口来为朕圆说……”

    明月晟转身，看向福尔。这个当年陪着他去西岐国的宫人，如今已经头发花白。他还清楚地记得，在母后苗楚云死后的那些个寒冷的夜里，是福尔在他身边安慰他，鼓励他，并且告诉他，“殿下，福尔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知道福尔生命最后一刻。”

    想想，从福尔跟着他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来个春秋。他如今成了南凤国的帝王，福尔却还在尽心尽责地伺候他。眼前这人，恐怕是这世界上最明白他的人。对明月晟而言，福尔亦师亦友，他从来没有把福尔当做低等的奴仆看待。

    “陛下，奴才答应过皇后娘娘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皇后娘娘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这条命也就是您的！”

    福尔的话，让明月晟的心在这个春季的下午变得暖和起来。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忠心耿耿，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福尔，凤七七到哪儿了？”

    “回陛下的话，公主刚刚进了南凤国，古姑娘已经飞鸽传讯回来了。”

    “噢……朕知道了。”

    之后，明月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看着天上的流云。福尔缓缓退到一边等着明月晟，一直等太阳西下，落日在天边燃烧着最后的光彩，明月晟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明月晟落寞的身影，让福尔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月晟的事情，他这个做奴才的不能多嘴，可看到主子这样，福尔还是很心疼明月晟。毕竟，他看着明月晟长大，又在西岐国陪伴他那么多年，打心眼里把明月晟当孩子一样疼爱。

    只是，人生啊，若不坎坷，就不叫人生了。

    古德从宫里出来，那些等在外面的大臣们立刻上前把他围了起来。“丞相大人，陛下怎么说的？陛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些急切的大臣，都是家里有女儿在待选的秀女中，所以明月晟的态度，决定他们家族以后是否飞黄腾达。明月晟登基以来，从来都没有娶后纳妃的想法，让这些大臣们也等得着急。

    说白了，他们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是否受宠，而是皇上是否接受这样一种你来我往的利益方式。女儿，只是他们贡献上去的礼物，皇上肯收，他们家族自然就会忠心耿耿效忠皇上，皇上若拒绝，难免会让这些人心里心惊胆战。

    古德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不能说他们势利和自私，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只有把皇家的利益和自己家族的利益挂钩，才能让这些大臣们心安。否则，伴君如伴虎，没有达成利益共识，万一帝王翻脸不认人，那岂不是遭了？

    见古德没说话，有人急了，“丞相，您倒是给个准信儿啊！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咱们，可都是盼着您给带个消息呢！”

    “是啊，丞相，陛下也年纪不小了，他到底什么时候选秀啊？外面都有些风言风语了，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陛下啊！”

    “什么风言风语？”听到这话，古德眉头一皱，他回了戕族一趟，京城里就有了不利于明月晟的话了？

    “丞相，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您可别怪我！”那人见古德认真起来，连忙摆手表明此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各位同僚应该都听过这些话！”

    这人说的时候，旁边的大臣们表情也有些不自在，古德这才知道，京城里真的对明月晟没有选后的事情有了非议。

    “到底怎么说的？”

    “这个……”支吾了半天，有人小声地回答了古德的话，“外面传闻陛下喜好男色。”

    这话一说出来，大臣们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古德。没想到古德脸色先是一沉，随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简直是荒谬，荒谬之极！陛下是健康的男人，怎么会喜好男色呢！完全就是误传——”

    有聪明的人从古德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敏感的东西，立刻开口问道，“丞相，您的意思是，陛下同意选秀了？那太好了！”

    不容古德解释，一群人都跪在皇宫面前，口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古德刚开口，那些大臣们都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丞相，多谢了！您简直就是我们南凤国的大功臣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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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很多亲留言，给兔子鼓励，真的感谢你们！兔子会调整心态的~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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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选秀风波（下）

﻿    “不是，你们……”

    “丞相，多谢了！”“还是丞相厉害，丞相一出马，陛下就决定选秀了！”“是啊是啊！丞相是大大的功臣啊！”

    所有的赞誉声把古德笼罩起来，让他没有任何分辨的时间。等古德明白过来，那些人都散去了，远远地传来大臣们的欢笑声。

    “一群狐狸！”古德呼了口气，他这次可是被这些家伙们害惨了！不等他话说完，就把他的意思完全曲解，没多久肯定整个京城里都会知道明月晟要选秀的事儿，到时候他该怎么跟皇上解释？这算不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不过，没一会儿，古德脸上的无奈就变成了浓浓的笑意。这事儿说不定被这样一弄会有转机，没准儿明月晟就迫于压力而不得不选秀了！只是在这之前，他应该“负荆请罪”，让明月晟有一个心理准备。

    等明月晟从御花园转回来，发现古德还在御书房，这个顽固的老人，还真是让明月晟头疼。

    “丞相莫不是想留在宫里陪朕用餐？”明月神半开着玩笑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古德的脸。眼前他开溜，回来古德都已经离开了，这次他还在，挺坚持的啊！

    明月晟话音刚落，古德就“啪”地一声跪在明月晟面前，那张脸上皱成了麻花，“皇上赎罪！皇上饶命啊！”

    说完，古德就头着地，趴在地上不肯起来，让明月晟有些莫名其妙。

    “发生什么事情了？丞相请起来说话！”

    明月晟示意福尔去搀扶古德，没想到古德就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不肯起来，“皇上，老臣对不起您，老臣罪该万死！老臣死不足惜，只是担心皇上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只是用在女人身上的伎俩，这会儿被古德搬了过来，让明月晟哭笑不得。难道在自己这儿碰壁几次，古德改了战略战术了？看他老泪纵横的模样，真好像明月晟是个昏君似的！

    “古德叔叔，有什么事情你先起来说。”见明月晟终于用“古德叔叔”来出自己，古德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不会太糟糕，希望明月晟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等古德站起来，明月晟才发现他眼里是真的红了，一直坚持的心，多少有些动容。

    “古德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给朕行这样的大礼？”

    在明月晟登基，拜古德为丞相后，明月晟特赐给古德一项权利，就是见他不用跪拜。现在古德这样，说明有事情发生，还是大事情，这事儿，明月晟想听古德亲口说。

    果然，当古德把宫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明月晟后，明月晟第一个感觉自己上当了，被一群老狐狸给忽悠了。

    “皇上，您看……现在估计京城百姓都在为您‘选秀’庆祝了……”

    古德话中的“无可奈何”，让明月晟恨不得撬开古德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无意，还是故意这样做的。现在怎么办？自己现在被摆在这个尴尬的位置，骑虎难下，难道真的要“选秀”么？

    “陛下，这个，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古德犹豫了一会儿，摆出一张“我很为难”的脸。

    “说！”如果面前站着的人不是古德，如果古德和楚家不是世交，明月晟确定自己一定不会这样耐着性子等着，一定会让人把古德抓下去打八十大板！

    “因为您迟迟不肯选妃，后宫无主，所以市井上有一些留言，说您……”

    “说您喜好男色——”

    等古德踌躇了老半天，说出之后的话时，福尔直接呛了口水。“咳咳咳……”

    “福公公，你别激动，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外面的人的的确确是这样说的！”说到这儿，古德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陛下，您如今是南凤国的君王，您的一举一动百姓都看着。若是后宫无人，皇室后继无人，最后带来的后果将是国家动荡，百姓不安啊！”

    古德这话说的在理，明月晟如何不知道。事到如今，选秀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看来，只能见招拆招。

    “陛下，陛下？”见明月晟不吭声，只是眉头紧锁，古德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明月晟恼了？古德也知道，刚才他那些话若是换别人来说，明月晟没准儿会把人拖下去看了！他这次是倚老卖老，希望明月晟真的能明白后宫和朝堂的关系，真的能认认真真地当一个君王。

    “丞相的意思，朕明白。既然如此，那选秀的事情就交给丞相来负责吧！初选、二选，按照老规矩来！最后的殿选，朕亲自来！”

    “是！臣遵旨！”有了明月晟的这句话，古德终于放了心。正准备转身走，古德突然想到一个事儿，“陛下，如果，您不喜欢那么吵闹，选一个就够了！不在多，贵在贤德。百姓无非想要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南凤国也无非需要一位皇子来继承，臣更希望陛下能幸福……”

    古德的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在选妃上，他并不像那些大臣一样，希望后宫女人多多益善。明月晟不近女色，在古德看来是一个优点。贪恋美色，最后亡国的例子有很多。如果明月晟能遇到喜欢的人，并且和她在一起生活，对这个从小失去母亲，没有父爱，年幼就入敌国为质子的皇帝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虽然知道帝王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作为明月晟的长辈，古德还是希望这个孤独的帝王能够获得幸福。

    留下这话，古德恭敬行礼，之后缓缓地退了出去。

    看着古德并不高大的北影消失在门口，明月晟耳边一直回响着古德最后说的那句话。原来，还有人是真的关心他！无论古德做的事情是如何违背他的意愿，古德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个世界上能有真心对你好的人，就应该珍惜，否则失去后，就会后悔莫及，这是他的母后苗楚云曾经说过的话。

    “福尔，宫里就要热闹起来了。”靠在龙椅上，明月晟形容不出自己内心此时的感觉。他脑子里浮现出凤七七的脸庞，她的一笑一颦，都让人怀念。

    “陛下，您若不喜欢，娶进来给个名位，闲置在那儿不就行了！”

    福尔心疼明月晟，可他知道，明月晟如果不选妃，将会带来国家的动荡。皇朝的继续，需要血脉来继承。明月晟若是坚持下去，恐怕不止朝中，民间也会有非议。这就是身在帝王位，身不由己的“委屈”。

    “呵呵……”明月晟轻笑，“福尔，那样不是耽搁人家姑娘么！”

    “陛下，能伺候您，是人的福气。”福尔走上前为明月晟倒茶，“陛下，您其实也该为自己想想了。既然那个梦无法成为现实，您，得为江山社稷，为皇嗣考虑考虑了。”

    福尔说的“梦”，指的就是凤七七。明月晟如何不知道福尔是在间接劝说自己放开胸怀，只是，放开真的那么简单么？

    明月晟选秀的事情没多久就被传开，那些原本还在担心后宫空置的百姓们，这次算是放了心。整个京城因为明月晟选妃，而变得热闹起来。

    那些待选的秀女的家人想尽一切办法打扮她们，希望自己家的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明月晟虽然是新皇，可是他登基后大刀阔斧地改革，还在短短时间征服了西岐国，在民间，明月晟已经成了英雄的化身。

    英雄，自然要配美人。现那些秀女们早就听说了明月晟的“丰功伟绩”，也听说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是如何的风流潇洒，自然是心里像嫁给他，成为他的女人。

    一时间，京城里的珠宝首饰，衣服罗裙，胭脂水粉，都翻倍涨价。这次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凤七七的通宝斋和绝色坊。

    因为是明月晟的第一次选秀，秀女多来自官家。官家小姐自然是有钱的，更不用说为了选上，那些大臣们会如何砸银子在女儿身上，所以通宝斋和绝色坊就成了首选。

    “明月晟要选妃？”

    当凤七七接到消息后，有些吃惊，不只是她惊讶，就连古筠婉也很惊讶。明月晟是什么性子，古筠婉多少有些了解。那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性格，之前古德逼着他选妃，他干脆放弃朝政，“逃”到了北周国。这次，为何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选秀？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古筠婉思考明月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时，也在偷偷打量凤七七，想从凤七七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让古筠婉很是失望。凤七七对明月晟的选妃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落吃醋或者别的其他表情，看来，凤七七心里真的只是把明月晟当朋友看待，倒是苦了明月晟的一片苦心了。

    凤七七在得知明月晟要选妃后，为他感到高兴。高兴之余，凤七七也有些担忧。明月晟在那个位置，能不能遇到称心如意的女子，这还是个问题。高处不胜寒，不知道明月晟是否已经体会到了。

    不过，这些凤七七都干预不了，只能在心里希望明月晟能幸福！之后的这些天，凤七七都在设计首饰，打算送给明月晟，作为他的新婚礼物。

    古筠婉第一次看到凤七七设计礼物，在看到图纸上那些漂亮的珠宝后，古筠婉忍不住赞叹起来，“七七，你做的首饰真漂亮！和通宝斋的首饰有的一比呢！”

    听了古筠婉的话，苏眉在一旁“噗嗤”一笑，“婉姑娘还不知道吧！通宝斋就是我们小姐的！”

    “什么？！”这下轮到古筠婉吃惊了，她瞪大眼睛，小嘴成了“o”，眼睛里闪烁的全部是小崇拜，“原来，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光华公子？天啦！光华公子是女人？我完全都没有想到！以前明月晟说过，我还以为他骗我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古筠婉虽然个性比较要强，可是无论多强势的女生，都有一颗爱美的女人心，古筠婉自然也不例外。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女人能够经受住绝色坊和通宝斋的诱惑。

    此时，古筠婉看凤七七的眼神格外不同起来。除了惊喜崇拜之外，还有一种相见恨晚！

    “七七，你真的就是个完美的人儿！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爱你了！”古筠婉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没想到这话，被掀帘子进来的凤苍听到了。“谁爱我家卿卿？”

    听出凤苍话语里的醋意，古筠婉吐了吐舌头，赶紧离开了现场，苏眉也笑着走了出去，留下了凤苍和凤七七。

    “卿卿，你们刚才再说什么？谁爱你？”

    “没呢——小婉是说，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面对醋意十足的凤苍，凤七七无奈地摇了摇头。凤苍平时冷静理智，可但凡遇到和凤七七有关的事情，都会盲目冲动。这会儿，他将凤七七捞在怀里，在看到桌上的那些设计图后，凤苍连声称赞。

    “这套首饰漂亮！卿卿有起名字了没？”

    “孔雀东南飞——”凤七七原本没有想好名字，可不知为何，现在再看这套首饰，凤七七脱口而出，就说出了这个名字来。

    “孔雀东南飞？倒是不错。”

    凤苍说话的时候，红唇凑到凤七七耳边，轻轻地呵气，“卿卿，明月晟要选妃纳后了。”

    “嗯。”凤七七轻声哼哼了两下，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她发在脸颊处轻轻地扫着，痒痒，麻麻。

    “等明月晟娶了亲，我就放心了。”

    凤七七没想到凤苍最后来了这样一句话，敢情他还记得明月晟以前说的那些话啊！这个男人啊！真是小心眼。“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么……”

    “没有。那个男人不会轻易就放弃，所以，我心里很有压力啊！”

    凤苍心里的话并没有直接说给凤七七听，在他看来，无论明枪还是暗箭，他都能见招拆招，把那些对凤七七有不轨之心的人拍死。可是明月晟这样，只是远远观望，你幸福，我就幸福的人，反而是最难“对付”的。

    －－－－－－题外话－－－－－－

    ~\（≧▽≦）/~

    都补上了！嚯嚯！

    晚安，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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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选妃

﻿    不过，凤苍打心底佩服这个“特殊”的情敌，无论如何，明月晟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从来不会使阴谋，耍诡计。也从来不曾在背地里做肮脏龌龊的事情，诚如明月晟之前所说，“我爱你，和你无关”。凤苍自认为在爱情上，他做不到这一点。

    南凤国新皇要选秀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风一样，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南凤国。

    这些天上朝的时候，明月晟都能感觉到大臣们的眼神怪怪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香饽饽一样。更有人在奏折里插放了自家小女的画像，希望明月晟能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看到，并且对自己女儿留下好印象。所有人都看好明月晟，都想和皇家攀上关系。

    一场如火如荼的选秀工程在京城开始，所有秀女被安排住进皇宫，开始初选、二选。每个人都努力地展现着自己，都希望能被明月晟选中。

    “福尔，事情进行的如何了？”明月晟并没有被外界的喧闹影响，依旧是兢兢业业地批阅奏折，偶尔会问一两句关于选秀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初选还没开始呢！这次秀女的质量很高，那些小主们都很优秀，看来，这次古德大人要头疼了！”

    “呵——”明月晟的笑声听不出里面到底是喜还是悲，批阅完最后的奏折，明月晟站起来，舒活了筋骨，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福尔，今天天气正好，你陪我出宫走走！”

    “是——”对明月晟的要求，福尔历来都是遵从的，立刻给明月晟换了平常的衣装，福尔跟在明月晟背后，两人出了皇宫。

    已是早春，南凤国的春季来的特别早，街上到处可以看到卖花的女子，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被插在花瓶当中，给几个铜子，就能抱走一小捆，着实很划算。

    明月晟在花枝面前看了许久，最后选了一束桃花。初春，正是桃花开得艳丽的时候。桃花简单小巧，颜色单纯，小小的花瓣，努力地在春日的暖阳下舒展开，仿佛要用整个生命来拥抱春天似的。

    “好看么，福尔？”

    “好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嗯，说的好！”明月晟拿着桃花，在京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擦过，那些笑着的脸，让明月晟的心情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感染。

    正当明月晟沉浸在春季的明媚中的时候，一阵琵琶声传了过来。

    寻音望去，不远处的街头，跪着一个白衣素雅的女子，她头上插着一根细长的黄色稻草，面前横放着一具尸体。在少女身边的地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四个字“卖身葬父”。

    女子凄惨的琵琶音，和这个和谐的春日有些不搭调，她低垂着头，胸前的衣襟上一片湿润，脸颊上不断有眼泪滑落。而少女的声音很是哽咽，所以唱出来的曲子，格外悲凉。

    “走，过去看看！”明月晟来到女子面前，女子低垂着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琵琶上勾拨着，她这样跪在街角，占据着小小的一片地方，眼睛根本看不到这热闹的车水马龙，只是低头抚琴，轻声吟唱，成了繁华中的一角另类。

    “多少钱？”明月晟看了很久，缓缓开了口。

    “二两。”见有人搭理自己，白衣少女抬起头。在对上她那双含泪眼睛的时候，明月晟的心咯噔了一下。这双眼，这张脸，竟然和凤七七有几分相似。

    “死契么？”

    “是的。”白衣女子没想到询问自己的人会是一个翩翩的英俊公子，看明月晟的衣着就是贵族公子，白衣女子心里有些紧张。听说那些贵族家的公子不把女人当人看，她们村里的一个姑娘，就是给人当奴婢，被折磨死了。现在，这样的厄运是否降临在她身上了？

    “福尔，给她二百两，帮她把人葬了，再带回去。”

    丢下这话，明月晟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让白衣女子有些惊讶。

    “姑娘，走吧！”福尔叹了口气，看来，这位陛下是陷到凤七七的魔怔中了，这到底是劫还是缘呢？

    傍晚，福尔做好了一切，带着白衣女子进了皇宫。

    之前，女子还想象了很久明月晟到底是什么人物，即便在看到巍峨高耸，金碧辉煌的皇宫时，她也没将明月晟和皇上联系起来。只等跟着福尔进了御书房，看到一身黄色龙袍的明月晟，女子才知道他的身份。

    “您，您是皇上？”女子惊愕地看着明月晟。福尔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大胆——”

    那悠长又带着严厉的声音，让女子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福尔语气如此，越发肯定了女子内心深处的想法，明月晟是皇帝？皇帝买她进来做什么？

    此时，女子心中的担心占了多数，没了父母，她已经是孤苦一个人了，如今又遇到了明月晟，真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明月晟并没有让女子起来，只是盯着她。刚才，福尔已经让女子换下了白衣，穿上了一件素雅的蓝衣，倒是把她身上的哀怨洗去了一些。

    “我……不不，民女叫蓝彩云，今年十五岁。”蓝彩云跪着，大气不敢吭一声。

    “识字么？”

    “回陛下，民女跟着父亲念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嗯。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走两步。”

    对明月晟的这个要求，蓝彩云感到惊讶，可是她又不能反驳什么，只能站起来，按照明月晟的要求在御书房了走了一圈。

    “你会效忠朕么？”

    明月晟之后的问题，让蓝彩云“啪”的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帮民女葬了父亲，民女就是陛下的奴婢，一辈子都会效忠陛下。”

    蓝彩云的话，明月晟听了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上点了两下后，点了点头。“朕姑且相信你！福尔，带彩云去休息！从明天起，安排老嬷嬷教她宫里的礼仪。朕要你三天学会，否则……你就没了存在的价值。懂了么？”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竭心尽力……”

    “下去吧——”

    福尔带着蓝彩云下去安置好后，回了御书房。

    “陛下，奴才不懂您的意思？”嘴上说不懂，可福尔心里多少猜到了明月晟的用意，只是不确定。毕竟，明月晟如果真的这样想，那实在是太冒进了。

    “福尔，你看蓝彩云如何？”明月晟没有直接回答福尔的问题，这一问，反而让福尔更加确信自己内心的肯定。

    “陛下，蓝彩云小家子气了些，恐怕镇不住后宫。”

    福尔这般说，明月晟知道，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猜到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的确，明月晟就是打算让蓝彩云参加选秀，竟然那些人不是以皇嗣血脉传承，以国不可无后来“迫使”他去接纳女人，那他就挑一个让大家都意外的人。

    他不是不懂朝堂的那些伎俩，只是他的心给了一个叫凤七七的女人，没有时间来应付其他女人。只是，选妃的事情已经昭告全国，他若反悔怕是无法顺应民心。既然如此，就找一个自己能掌控的女人，比如蓝彩云。

    下午，暗影已经把蓝彩云的身世查了出来。无父无母的孤女，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只要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改头换面，就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后位？他承诺给了凤七七，即便她不会成为他的皇后，这个位置，是为那女子量身定做的，别人都没有资格坐！

    “福尔，你以为朕要娶很多女人么？不得朕的心意，朕情愿不要。”

    明月晟的话中透露着固执的孤单，福尔看着灯光下这位主子坚定的眼神，不知道该如何来劝说明月晟。伺候他这么多年，福尔清楚，眼前这位君王是如何倔强的人。可惜命运捉弄人，否则凤七七真的和自家主子是绝配。

    “陛下，这事儿您可要想清楚了。选秀已经开始，蓝姑娘没有任何后台，您打算怎么把她放进秀女当中？”

    “这个容易——”明月晟唇角上钩，“丞相坑了朕，朕有需要，他自然要帮。”

    过了三日，明月晟突然召古德进宫，让古德有些纳闷。马上就是初选，皇上突然召见，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叮嘱，还是……皇上变卦了？

    带着忐忑的心，古德进了御书房。仔细看了明月晟两眼，古德没察觉到任何异样，还没开口，明月晟已经抬起头，“古德叔叔，坐！”

    福尔让人搬来椅子，随后把其他人都的发下去，屋里只剩下明月晟和古德二人，福尔则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守着。

    一直等了好久，明月晟都是在聊一些漫无边际的话，让古德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据他所知，明月晟不是一个会抽时间跟人闲聊的皇帝，他书桌上的奏折都堆得像小山一样。现在明月晟放下批阅奏折，陪他闲聊，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等了许久，明月晟都没有聊到正题上，古德实在受不住，主动开口，“不知陛下今日召臣进宫，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为了明日选秀的事情？陛下放心，老臣知道怎么做？”

    “丞相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明月晟拉长的声音，而他对古德的称呼，也由“叔叔”变成了“丞相”。这样的转变，以及明月晟话语中的威严，让古德心中一怔。

    “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古德不懂，也猜不透眼前这个年轻皇帝的想法。他这样“先礼后兵”，声音抑扬顿挫，还真让古德心中没底儿，不知道明月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福尔，让人进来吧！”

    等蓝彩云跟着福尔走进来的时候，古德似乎有点儿明白明月晟心里的想法了。

    “女儿古筠瑶拜见义父！”

    蓝彩云走到古德面前，按照贵族礼仪，标标准准地行了屈膝礼，这下，古德彻底懂了明月晟的意思。

    “陛下，您——”

    “恭喜丞相！”明月晟打断了古德的话，“丞相的义女果然不同凡响，想必一定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的。丞相，你看呢？”

    “呵呵……”除了干笑，古德实在是找不出别的话来说，看来，明月晟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就等着在这儿给他上套呢！

    仔细打量了蓝彩云，古德点了点头。是个清秀佳人，眉宇间透露着贤良温婉，如果陛下真的喜欢这女子，倒也无妨！他不过是给了这女子一个高贵的身份而已。

    “瑶儿，还不谢谢丞相？”

    “瑶儿谢谢义父大人！”

    等蓝彩云退下，古德开了口，“陛下，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要古筠瑶参加选秀？”

    “朕就是这个意思。古德叔叔不是说，宫里需要一个女人，朕也需要有女人来交待天下么？既然如此，那这个女人就由朕亲自来挑选，难道不行么？”

    “可是，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陛下弄清楚了么？如果没有好的理由，恐怕是不能服众啊！”

    古德说的话，让明月晟笑了起来，“古德叔叔说的真是好笑！她不是你收的义女么？一直养在深闺，这次才让她露面，难道古德叔叔不清楚？大臣们要查，有什么好怕的？婉儿是丞相义女，这个身份足以服众了！”

    此时此刻，古德终于明白，明月晟是把他之前的事儿记下，现在反过来坑他。“陛下，您可是真的把老臣给害惨了！”

    一想到自己会受到那些同僚的质疑，古德只能无奈地苦笑。明月晟把这问题一股脑地丢给了他，看来他是一早就做好准备了。

    “陛下，这女子，是你心仪对象，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您找来的，敷衍众人的一个傀儡？”这话说出口，古德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严厉了一些，只是他做着一切都是为了明月晟。之前从来没有听说明月晟对哪家女子情有独钟，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古筠瑶来，让古德不得不怀疑这背后的原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对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子，明月晟似乎有心和她扛上了。

    “陛下，您——”这下，古德彻底无语了。莫非真的被他猜中了，这个古筠瑶不是明月晟的心仪对象，而是他被逼婚后，找来的一个对策？那这不是……胡闹么！

    “丞相，朕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明天的选秀，丞相多多用心。倘若古筠瑶不在选拔之列，朕不介意让后宫空置几年，等下次选秀。”

    要挟！简直是红果果的要挟！古德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如果不是他们把明月晟逼得太急，明月晟也不会如此。而且眼前的男子已经不是当年在他身边叫他“叔叔”的少年了，他是一国之君，若自己再多反驳，怕是会伤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只是片刻，古德就做了决定。他会好好“教导”古筠瑶，让她安心当皇上的女人。

    等古德走后，福尔领了古筠瑶进来，“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

    “是，瑶儿谢陛下！”

    不得不说，蓝彩云是一个可塑之才，她原本就不是小家子气的女子，这三天没日没夜的训练后，举手投足倒是多了一份大家闺秀的贵气。

    “从现在起，你就是丞相的义女古筠瑶，需要做什么，怎么做，相信丞相都会教你。你要好好地学！”

    “是！瑶儿谨遵陛下教诲。”

    “福尔，送她去相府。”

    古筠瑶在相府呆了一夜，第二天被古德送进宫，列入了秀女的行列。对突然冒出来的丞相义女，秀女们很是惊讶，也很好奇。从来没听说过古德丞相有义女，在见到古筠瑶后，那些人都忍不住在旁边打量她。

    古筠瑶的事情没多久也被南凤国的那些大臣们知道了，这些狐狸们心里也很纳闷，不过大家并没有怀疑古筠瑶的身份，反而私下里议论古德，认为古德平时看着高风亮节，到关节时刻，还是按捺不住内心对权力的*，弄出了个义女来，无非就是想争夺后位，说白了，还不是想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这些绯闻传到古德耳朵里，让他哭笑不得。自始至终，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这古筠瑶完全就是明月晟强加在他这儿的，不过是因为他的地位，能给古筠瑶一个高贵的身份。偏巧明月晟这样，让他一直维护的大公无私的形象，“毁”了——

    有明月晟的照应，古筠瑶顺利地通过了初选和二选，马上就要轮到殿选了。

    晚上，躺在床上，古筠瑶依旧无法相信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恍如一场美梦，她从教书先生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丞相的义女，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成了贵族之女，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得到现在，古筠瑶都还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明月晟时的情境，古筠瑶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明月晟，古筠瑶知道，他曾经是南凤国的太子，后来入西岐国为质子，再后来他回到南凤国，发动宫廷政变，夺了权，自己当上了皇帝。

    对明月晟的过去，古筠瑶没有特别的喜恶，她只知道明月晟是个好皇帝，他登基不久，南凤国就吞并了西岐国，这是一个有雄才伟略的帝王，能被明月晟挑中，是古筠瑶的福气。

    直到现在，古筠瑶都记得明月晟说的话，“朕会让你成为后宫中唯一的女子，也会让你受万民的敬仰。锦衣玉食，朕不会缺你的。只是，这些都需要你一生的自由来交换，你愿意么？”

    古筠瑶当时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与其颠簸流离，不如按照明月晟为她安排的路程去走。反正，她就是个孤女，这世上再也没有让她牵挂让她依恋的人。明月晟为她葬了父亲，是她的恩人，古筠瑶对明月晟只有一颗感恩的心，她愿意为明月晟做任何事情，更何况只是失去自由呢！

    古筠瑶曾经想过很多次，为什么明月晟会挑中自己？比她貌美，比她有才华，比她有家世的女子有很多很多，为什么好运就这样突然而来，降落在了她的头上？

    当她就这个问题请教跟在明月晟身边的大内总管福尔的时候，古筠瑶从福尔脸上看到了一丝怪异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那位跟了明月晟十几年的老人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只需要守住心，守住嘴。”

    看似简单的两条，似乎包含了很多的深意，只是古筠瑶年轻的心此时并不懂。

    在众人的期盼中，殿选开始。

    这天一早，就有宫女上前，为古筠瑶梳妆打扮。在她住的这个园子里，有很多通过初选和二选的官家小姐，古筠瑶从她们脸上看到了激动和喜悦。

    那些少女们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都想在明月晟面前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这些天，古筠瑶时常听到她们私下里小声议论，讨论明月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长着怎样的容貌？性子究竟如何？好不好伺候？

    每当这个时候，古筠瑶都会退到一边，不参加这些女子的话题。她们天真的脸上，充满了对这个皇宫的向往。

    和她们比起来，古筠瑶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至少她见过明月晟，虽然只是几面，但总是见过。那个英俊伟岸的男子，的确是女子心中期望的那样，只是不知为何，她在明月晟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和情爱有关的目光。

    就在明月晟告诉她，她以后命运的时候，古筠瑶甚至从明月晟的眼里看到了丝丝冷漠。她知道，这冷漠不是因为她做错什么，而是有别的原因。古筠瑶不懂，为何这个年轻的帝王眼里会冰封如山，莫非，他的心伤了？

    这些个问题只是盘旋在古筠瑶耳中，她并没有说出来。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古筠瑶夹杂在这五十人的队伍里，缓缓地向大殿走去。

    阳光下的京城，金碧辉煌中透着威严，刚才叽叽喳喳的那些秀女们，此时也屏住呼吸，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小心翼翼，把她们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比较起来，古筠瑶看上去轻松很多。她已经知道了殿选的结果，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她只要按照明月晟吩咐的去做就行了。对这个恩人，古筠瑶没有别的感谢的方式，只能用自己以后的时间来报答他！

    “宣——”

    福尔的声音从殿里传来，秀女们每五人一组，走进大殿。

    明月晟坐在龙椅上，坐姿端正，手中把弄着一串紫水晶做的佛珠。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大殿也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而冷却下来。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那些秀女们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龙椅上的明月晟。不见了之前雀跃的模样，此刻一个个都端庄了起来。

    陪在明月晟旁边的，是古德，他一边打量着秀女，一边偷瞄明月晟的表情。直到现在，古德才终于意识到，他们的“逼婚”，让明月晟很不开心。在面对这么多如花似玉女子的时候，明月晟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甚至严肃过了头。

    唉……古德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愿意逼迫明月晟，可是身在这个位置，总是要身不由己的。

    帝王，总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除非，他脱下这身黄袍，可是，穿黄袍不易，脱黄袍更不易。大约，这就是自古以来帝王的悲哀吧！站得位置越高，肩上的责任也就越重，选择了帝王之路，就注定要孤单寂寥——

    “退——”

    等了好久，明月晟没有开口，福尔只得让人退下，接着又有新的一批佳丽走进来。

    “退——”

    随着一声一声“退”传出来，那些等候在外的秀女们心里越是担惊受怕。都进去一半人了，明月晟一个都没有挑中，莫非这个年轻的皇帝要求很高？很多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还有一个秀女直接晕倒在殿外。

    看着被抬下去的秀女，古筠瑶对这些贵族女子有些同情。原来，生在金贵之家也并不是那样好！她们承载了太多家族的希望，并且为了这些期望要奉献自己的一生。真是可怜！

    终于，轮到了古筠瑶这一组。按照宫里老嬷嬷教的那些，古筠瑶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坐在龙椅上明月晟在看到古筠瑶走过来的那一刻，眼睛有些失神。被调教的古筠瑶越发和那个记忆中的女子相似，虽然容貌上古筠瑶远远比不上凤七七，可眼神和那份气度，倒是相似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终于，明月晟说了这次殿选上的第一句话。

    “臣女古筠瑶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可否认，古筠瑶的举手投足，都非常得体，非常标准。只是在听到那声“吾皇万岁”后，明月晟从梦里醒了过来。眼前这人，怎么会是七七呢？凤七七可是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也不会这样规规矩矩，对他毕恭毕敬。

    再仔细看，古筠瑶和凤七七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想到这儿，明月晟忍不住苦笑一声。难道是他太过思念，才从古筠瑶身上看到了凤七七的影子？

    －－－－－－题外话－－－－－－

    亲爱的兔子们：

    对不起！兔子在更新上的确是很不给力。有亲批评兔子更新时间延迟，这点儿兔子的确是做的不好，可是也请大家多多体谅一下兔子。

    虽然兔子更新延迟，或者某天更的不多，但是在第二天，兔子都把头天欠缺的字数补充上了，并没有在字数上减少。

    兔子结婚比较特殊，因为兔子的男朋友是孤儿，所以他那边没有任何人来帮我们准备婚礼，外加我爸妈和男朋友白天都要上班，基本上整个婚礼都是兔子在打理，事情就比别人要多很多。即便我码字的时间安排出来了，但又会有突发事情要处理，就不得不延后。

    这七千，是昨天拖欠的文。今天的七千，会在晚上11点更新。建议亲养文~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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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渴望不可及的爱情

﻿    “陛下，陛下——”见明月晟许久都没有说话，福尔侧脸看了过去，发现明月晟眉头微皱，手中的紫水晶串珠在明月晟指尖缓慢地滚动，他似乎走神了。

    “陛下……”

    等福尔叫第三声“陛下”的时候，明月晟才回神。“噢，是丞相的女儿，不错！”明月晟站起身，缓慢地走到古筠瑶面前，摊开她的手掌，将手中的珠串放在她的掌心里。

    “就你了！朕喜欢你知书达理，谨小慎微的模样。就赐你个‘瑾’字吧！以后，你就是朕的瑾妃了。”

    一句话，将古筠瑶的未来定义了下来。有那么一恍惚，古筠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知道古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才立刻跪下来谢恩。

    一场选秀，只有一个女子脱颖而出，让大臣们都有些失落。就在很多人把希望寄托在下次选秀的时候，明月晟颁布了圣旨昭告天下，在他这一生，后宫只会有古筠瑶一人。

    这诏书在南凤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从来帝王都是三宫六院。

    富贵人家都是三妻四妾，更不用说一国之君了。可现在明月晟却表示六宫无妃，这实在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很多人在揣测明月晟是不是生理上有疾病，更多人则是对此表示出一种不理解。天下的宝藏都是他的，这天下的美女自然也都是他的，为何，明月晟表现出了一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好美色的男人，还是男人么？

    相比较于这些意见，明月晟在女人心中的地位，则是大大提升。

    无论什么年代，都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封诏书，让那些已婚女子和待嫁女子，都对古筠瑶羡慕不已。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这个世界的女人来说，仅限于理想中。如今，一位尊贵的帝王却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也羡慕古筠瑶的幸福。

    不过，这样的事情并不被朝中那些迂腐的大臣们接受。皇家，看重的是子嗣，皇上只有一个女人，万一这女人不能生育怎么办？万一生的都是女儿怎么办？而且，皇上不选妃，他们的利益和皇家不挂钩，让这些人心里忐忑不安。

    所以，在诏书颁布没多久，大量的折子都被送到了明月晟的御书房里，朝上，也有大臣抗议。只是明月晟已经定了下来，自然容不得人反对，在砍了闹腾的最厉害的几个人之后，关于明月晟选妃的这事儿戛然而止。众人都见识到了这个年轻帝王的手段，没人拿着热乎的脑袋往明月晟的刀刃上撞。

    选好了日子，整个皇宫里都在忙碌着明月晟的婚礼。因为这是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婚礼，所以古德建议办的隆重热闹点儿，明月晟原本想反对，后来还是拗不过古德，直接甩手，让他们去准备。

    这期间，明月晟仅见过古筠瑶一次。现在，古筠瑶成了整个南凤国最幸福的女人！在宫里宫外的人都在羡慕她的时候，只有古筠瑶自己知道，这是婚礼是假，婚事是假，这是属于她和明月晟的秘密。

    古筠瑶从来没去猜想明月晟这样做的原因，在她看来，明月晟是她的恩人，并且给予了她这样好的生活，她就应该维护明月晟的一切，包括他的名誉。所以，在旁人旁敲侧击打听她和明月晟的事情的时候，古筠瑶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让任何人都找不到纰漏。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婚，也即将临近。

    整个皇宫里，都挂上了红艳艳的灯笼，当傍晚降临，灯笼点亮，站在高处观望，就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下闪烁一样。

    “陛下，休息吧！明天就是您大婚，还要早起呢！”

    福尔在明月晟旁边站着，一直等屋外开始打更，福尔才开口劝明月晟休息。

    “几更？”

    “一更。”

    “噢——凤七七到哪儿了？”

    “快到京城了，就在这了两天。”

    “知道了。”

    明月晟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帐子上绣着的龙飞凤舞，心情有些复杂。他在心里有种幻想，希望凤七七能在他婚礼这天赶到，并且阻止他的婚礼。当然，这仅仅是明月晟心中的一个梦而已。凤七七和凤苍在一起，还带着他们的孩子，这就是现实，无论他如何做梦，都改变不了凤七七和凤苍相爱这个事实。

    睡吧，睡一觉一切就过去了……明月晟这样安慰自己，一直等三更的梆子敲醒，他才在昏昏沉沉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福尔就伺候明月晟起床准备，古筠瑶那边也开始梳妆打扮。整个宫里喜气洋洋，凡是有品级的京官都进宫来朝贺。

    虽然明月晟只娶古筠瑶一个女人，可他给她的始终只是一个妃位，所以古筠瑶没有资格享受皇后的待遇，也无法和明月晟一起，在大殿里接受百官的朝拜，只能在青鸾宫里等候明月晟。

    新皇大婚，大殿里热闹非凡，就在众人要举杯庆祝的时候，有人来通报，说北周国摄政王携镇国公主、摄政王世子，逍遥王携逍遥王妃，一同前来祝贺。

    听说凤七七来了，明月晟激动地手中的酒荡出来半杯，只等福尔递上干净的湿毛巾为他擦了手，明月晟才清醒过来。

    南凤国大臣们一听说北周国的摄政王和镇国公主前来祝贺，都纷纷看向殿门口。这两人，一个被喻为天下第一美男，一个被喻为天下第一美女，众人只是听过传闻，并没有见过真人，如今，到正好是个机会。

    没过多久，就看见几个人走了进来。最开始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凤苍一家三口。

    男子，白衣飘飘，远看若仙，近观，则是亦人亦妖，特别是那双狭长的凤目，仿佛有摄人心魂的魅力一样，让人不敢对视，生怕自己陷入其中。

    在看那女子，远远的似一团火，让人误以为她会是热情洋溢的人，没想到走近了，众人才发现这女子长得出除尘脱俗，宛如天上的仙人一般。

    单是凤苍和凤七七的相貌，就让人惊叹不已。之后出现的完颜康和苏眉，也让人议论了好久。虽然他们比不上凤苍这一对这样闪亮，可男的也英俊潇洒，女人也是个美人胚子。

    “恭喜陛下！”

    “谢谢！”明月晟看了看凤苍，又看了看凤七七，最后，目光落在了凤苍怀中的凤枭身上。

    “枭儿也来了？”明月晟原本就是凤枭的干爹，现在看到凤枭更是亲切，竟然直接走下来，从凤苍怀里接过了凤枭来。

    “一段时间没见，枭儿越来越可爱了！”

    大臣们见明月晟抱孩子手法那般纯熟，心里不由得纳闷起来，就连古德看到这样的明月晟，也是心中惊讶。不过惊讶之余，古德心里却很高兴，看来明月晟很喜欢孩子！只要喜欢孩子就好，到时候南凤国的血脉就能延续下去了！

    古德哪里知道，明月晟喜欢凤枭的原因很简单，仅仅是因为他是凤七七的孩子而已。

    原本热闹的宴会，因为北周国这几位尊贵客人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热闹非凡起来。特别是当凤苍和凤七七把礼物送上的时候，整个场上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

    “这是我们请光华公子特地为陛下和瑾妃娘娘设计，这套首饰叫孔雀东南飞，用碧玺制作而成。”凤七七边说话，边向大臣们展示这套珠宝。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作为一个优秀的生意人，凤七七可是不会放过推销绝色坊和通宝斋的好机会，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多达官贵族，自然是要好好秀一秀！

    “真漂亮啊！”

    “真是巧夺天工啊！”

    “太美了！”

    通宝斋的魔力就在于，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看到之后都回觉得惊艳。而且通宝斋出品的珠宝首饰，都保留了珠宝原本的形态，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工成型，多了很多天然的成分在里面。

    这套孔雀东南飞，全部是用碧玺做成。特别那支孔雀发钗，孔雀的羽毛，全部是用五彩的碧玺打磨成了小颗粒拼凑而成，美轮美奂，让人不得不爱。

    看到了所有人眼里的惊艳，凤七七很高兴，放下首饰后，又拿出了一套绝色坊制作出来的精美华服。首饰，是送给古筠瑶的，而这套华服，则是凤七七亲自为明月晟设计的。

    明月晟素来喜爱紫色，所以这套衣服，凤七七用层叠的紫色锦缎制作而成。从外衣到内里，紫色不断重叠，颜色也由浅入深，格外有层次感。

    大家都知道，光华公子的手笔其实千金能买到的，如今明月晟大婚，凤苍和凤七七竟然能让光华公子专门为明月晟和古筠瑶做出这样独一无二的设计来，足以证明他们前来祝贺的诚意。

    这些人当然是不知道，闻名大陆的光华公子，就是凤七七本人。

    此时，明月晟心里非常开心，不为别的，仅仅因为凤七七亲自为他做了一套衣衫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人多，还在宴会上，他一定会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凤七七送来的这套紫衣换上。

    完颜康和苏眉送的礼物是一对翡翠雕成的狮子，巴掌大小，却价值连城。

    明月晟大婚，北周国的摄政王和逍遥王亲自前来祝贺，在南风过朝臣们心里引起了不小的冲击力。即便他们知道明月晟和北周国交好，吞下西岐国的事儿就是明月晟和北周国联手做的，可是大家没想到，明月晟能和北周国年轻一辈的掌权者关系这样要好。

    东鲁国和西岐国成为了历史，北周和南凤成了这大陆上并存的两个国家，俗话说一山容不下二虎。早在北周国吞并东鲁国，南凤国吃掉西岐国的时候，就有人在琢磨，说不定十年后，这两个大国会有一仗。

    不过，现在看到他们的交情，大臣们心中的疑虑也打消。说实话，没人愿意打仗，大家都希望过安安稳稳的幸福日子。明月晟登基后的表现，一段时间让人误以为这位君王有吞并天下的野心。知道现在，眼见为实了，大家才放了心。

    福尔早就为凤苍他们安排了位置，将最尊贵的位子留给了他们。等这四人坐定后，歌舞开始。

    明月晟从刚才是接过凤枭，就一直将他抱在怀里。凤枭似乎特别喜欢明月晟，他不哭也不闹，在明月晟逗他的时候，还会“咯咯”地笑。那天真烂漫的笑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也带动了大家的情绪。

    “看来，枭儿很喜欢我呢！”一直等一场歌舞结束，明月晟才依依不舍地把凤枭交还给凤七七。

    “你是他的干爹，他自然是喜欢你的！”

    凤七七的回答，明月晟听了很舒服。即便他和凤七七这一生都没有交集，可是他却是她孩子的干爹，因为这层关系，他们将永远都会有联系。

    因为人多，明月晟并没有和凤七七多聊，回到龙椅上，他看向了场上的歌舞，表现出了一个新婚皇帝应该有的状态。只有古德，一直在看对面的凤苍和凤七七。

    古筠婉的书信古德早就收到了，里面提到了凤苍和凤七七的事情，更提到了凤枭身上的子蛊。古德知道，凤苍夫妇过来就是为了凤枭解蛊而来。刚才他只是瞟了一眼凤枭，发现凤枭的确如古筠婉说的，非常乖巧可爱。这样小小的孩子身体里，居然有蛊，的确是一件可怜的事情。

    让古德意外的是，凤枭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按照常理，身上有蛊的人，都会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状态来，无论是脸色还是眼神，都会不正常。成年人都会这样，更不用说婴孩了。

    小孩子原本抵抗力就弱，再被人下了蛊毒后，承受力就会更差。他见过一些被下蛊的孩子，都面呈菜色，而且瘦小，无精打采，或者是哭闹不止。可是这些情况在凤枭身上并没有出现，而且刚才那一眼，古德就看出这个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粉嫩的可爱。他真的中子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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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zz

    只能写四千，欠下的三千，明天补上啊！吼吼！

    通知一个事情，兔子已经跟编辑请了婚假，从29号开始，一直到31号，一共三天时间。8月1号恢复正常更新。

    明天就25号，25岛28这四天兔子只能更新五千，因为到了最后关键时期了，没时间也没精力来多更了哦！明天补上今天的三千，就是八千！后天开始到月底，只有五千的更新，兔子能多更，有时间，就力所能及多更。希望大家见谅！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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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解蛊的条件

﻿    古德心里有疑惑，现在是在明月晟大婚的宫廷宴会上，古德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

    大殿里，热闹欢腾，明月晟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在斑驳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神秘。虽然他的眼看着的是场上的歌舞，可他眼神的余光，却是一直在看凤七七。

    许久不见，她更加美丽。那样的一笑一颦，自然中透着高贵，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是场上最美的风景。

    只是，伊人身边已经有了个他，这是明月晟永远无法代替的。今生，只能无缘了！

    即便明月晟内心非常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宴会结束，他要去青鸾宫。

    走之前，明月晟又深深地看了凤七七一眼，仿佛要把她的笑容印刻在心里似的。

    “摆驾青鸾宫——”

    福尔的声音传来，明月晟似乎听见空中有一声悠长的叹息声，抬头，却不见任何人，只有微微的风，从他耳边拂过。难道，风都怜惜他的悲凉，所以才会发出这样悠长的声音么？

    青鸾宫里，古筠瑶穿着橘红色的喜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里。

    透过红色的纱，古筠瑶能隐约地看到屋里的摆设。因为她是瑾妃，并非皇后，所以不能用大红色，即便是大婚，也只是一身橘红色。不过，在古筠瑶心里，这样就满足了，这婚原本就是做给人看的，是假，所以没必要计较那些。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声“皇上驾到！”传到古筠瑶耳边，屋里的宫女们快步走到门口跪下，口呼万岁。明月晟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句“平身”，让她们退下，唯独留下了福尔。

    “陛下万岁！”

    “嗯！把头纱取了，吃点儿东西吧，你肯定饿坏了。”

    明月晟没有为古筠瑶揭开头盖，而是直接坐下，给自己倒了茶水。

    在明月晟心里，始终固执地坚持着一人一颗心，他的心给了凤七七，绝对不可能容下另外的人。如今娶妃，不过是自己对国家的义务，并非他本愿，也不会真的和古筠瑶拜天地喝合卺酒，跟别说洞房花烛了。

    古筠瑶取下头盖，来到明月晟面前，向他行礼。

    “坐！”

    等古筠瑶坐下，福尔走到床边，取了白锻，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瓷瓶，将里面的液体铺洒在白缎上。

    看到福尔这样做，古筠瑶有些吃惊，不过她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婚前，宫里的嬷嬷们已经给她传授了这方面的知识。只是现在看到福尔这样做，古筠瑶有些脸红。

    等福尔做完一切退下，明月晟才开口说话。“怎么样？还习惯吧！”

    “臣妾过得很好，谢陛下关心！”

    在古筠瑶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月晟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古筠瑶很聪明，可她的聪明不同于其他人的炫耀和多事儿，而是知道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不能说。

    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明月晟微微点头，“喜欢就好！朕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等几年后，朕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安排你假死，到时候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就可以远离皇宫，开始新的生活。”

    古筠瑶没想到的是，明月晟的每一步他都想好了，从她选秀到大婚，甚至连她的未来都安排好了。这样，她就只用一切行动听指挥，配合明月晟的行动。只是，古筠瑶始终不明白明月晟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他不愿意娶后纳妃，他不是皇帝么？这天下都是他的，为何这事儿不能自己做主呢！

    似乎看出古筠瑶的困惑，明月晟放下了茶杯。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这样的身不由己何止是在江湖才有。像朕这样，站在顶端的人，也有很多属于自己的不得已。皇上，并不是一个为所欲为的人，很多时候朕都不得不去做一些朕不喜欢的事情。”

    说道这里，明月晟想起了凤七七，不管怎么说，她今天赶了过来，还送来了她亲手做的礼物，这在明月晟看来，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古筠瑶不知道明月晟在想什么，这会儿，她明显地从明月晟的唇角看到了笑容。这笑容，是古筠瑶很少见着的，至少她和明月晟见面的这几次，她从来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这样明显的笑意。

    不知，这笑容是为谁而开？

    就在明月晟说了这席话后，古筠瑶心里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帝王。世人都认为至高无上，莫过于皇帝，可古筠瑶并没有从明月晟身上看到丝毫的开心和快乐。反而感受到了沉重的责任和压力。

    看他刚才笑容那般，定是想起了某人，或者某些事情。能让明月晟这般开怀的人，一定在明月晟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古筠瑶不懂，既然喜欢，为何不能在一起？难道是身份关系，或者别的？

    明月晟如何聪明，怎会不知道古筠瑶脑子里的想法。她不过十五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实在是不该让她在这个沉重的漩涡中跌宕。

    “喝酒吧！朕今天特别想喝酒！”

    明月晟让福尔拿来一坛酒，这个日子，他突然很想将自己灌醉，不等古筠瑶开口说话，明月晟直接抱着酒坛子喝了起来。

    这一刻，屋里的气氛变得特别的怪异，古筠瑶坐在明月晟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酒，却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来。她又不是他的谁，也解决不了他心中的苦，与其这样，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他喝醉了照顾他。

    果然，在喝了一坛酒后，明月晟醉倒在了桌上。他原本酒量很好，今天却不知为何，醉成了这样。福尔和古筠瑶两人才将明月晟扶到床上，福尔亲自伺候明月晟脱了衣服，又为他盖上了被子。

    “娘娘，陛下醉了，您看……”

    福尔的表情有些为难，屋里只有一张床，难道让古筠瑶睡床上？那到时候不是假戏真做了么！

    “福公公，我就在旁边靠一靠吧！我怕皇上夜里想喝水！”

    古筠瑶如此懂事，福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皇上的确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希望她以后也不会改变。

    “福公公，您也坐吧！”古筠瑶示意福尔坐下，看着明月晟熟睡的脸，古筠瑶开了口，“福公公，我听说陛下酒量很好，为何今天只是一坛酒就醉了呢？”

    这个问题，福尔有些难以回答，难道告诉古筠瑶，明月晟是在借酒消愁？想了许久，福尔给了一个平稳的答案，“陛下在宴会上也喝了很多酒，空腹饮酒，本来就容易醉。”

    “噢——”古筠瑶不傻，知道福尔这话是一种敷衍。福尔对明月晟的忠诚，让古筠瑶敬佩。

    “七七，别走——”正在这时，明月晟皱着眉，嘴里念着凤七七的名字，“七七，我只是错了一步，七七……”

    刚才古筠瑶心中的疑惑，这会儿从明月晟的呓语中得到了解答。七七？莫非，她就是住在明月晟心中的女人？

    一夜，明月晟说着胡话，古筠瑶和福尔也在旁边守了一夜。等天大亮，明月晟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头有些疼，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异常刺眼，等了好一会儿，明月晟才适应过来。

    “陛下，您醒了？”福尔听到床上的响动，连忙前来伺候。

    “福尔，朕要沐浴！”

    “是！”福尔立刻下去准备，没多久，明月晟就躺在了温润的水池中，水温有些烫，是明月晟喜欢的温度。他闭着眼，靠在水池边。“朕昨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有。瑾妃娘娘一直在旁边照顾您，奴才也守着在呢！不过——”说到最后，福尔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明月晟说梦话的事儿讲了出来，“您一直唤着凤七七的名字。”

    “她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都没说。”

    “呼——福尔，朕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听了这话，福尔躬身退下。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明月晟一人。他钻进水池中，将整个人都包裹在热水中，让他仿佛回到母体中一样。那些温暖的水，刺激着他全身的毛孔，让明月晟很放松。

    他居然喝醉酒了，居然嘴里念着的都是凤七七的名字……明月晟闭着眼，幻想着昨夜的事情，一个个水泡从他口中吐出，一连串地，涌向水面上。这些水泡，在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从水池中心冒开，画着年轮一般的圈儿，一圈一圈，涌向岸边。

    “呼噜噜……”

    明月晟猛地从水中扎了出来，站在水池中间，冒着热气的水直到他的盆骨处，他的发，湿漉漉地贴在结实的背上，沿着他的脊柱，来到tun部，没入水中，随着水波，在热水里蔓延开，像黑色的水藻一般扩散。

    阳光，从窗外透出来，落了一片在水面上。明月晟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漏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他下巴中间的凹处，凝结成一颗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迟迟不肯掉下来。

    放下吧！明月晟！不要再纠结那些得不到的幸福了！他们两人，总要一人幸福才行！如果只能一个选择，他情愿让她一辈子都幸福！

    明月晟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了这一席话，说完之后，明月晟一个猛子扎到了水池边上了岸。

    “福尔，让人准备，朕要去丞相府！”明月晟擦干身上的水，换好衣服离开了青鸾宫。

    等明月晟走后，宫里的老嬷嬷过来，拿了沾有落红的白锻，对古筠瑶再三恭喜后才退下。没一会儿，宫里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皇上和瑾妃圆房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宫里就会有以为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出生了！

    凤苍、凤七七、完颜康、苏眉和晋墨来到南凤国京城后，宿在丞相府。这可不是古德的意思，而是古筠婉做的决定。对此，古德并没有表达出来不乐意，只好女儿喜欢就好。

    “阿爸，你就帮帮七七的忙嘛！”

    因为明月晟大婚，放假三天，所以古德不用早起上朝，只是早上起来后，就一直被古筠婉缠着，让他给凤枭解蛊。

    “丫头，你吵得我都头疼了！”古德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古筠婉出去了这么久，回来不是跟老爹妇女情深，反而是一心维护外人，让古德有些吃味。

    “阿爸，你头疼么？我帮你揉一揉啊！”

    古筠婉连忙扶着古德坐下，小手按在古德的太阳穴上，轻轻地给他按摩，“阿爸，怎么样，舒服点儿了么？”

    “嗯，不错！”古德笑眯眯地摸着下巴，一脸享受，“还是生女儿好啊！女儿贴心！”

    “阿爸喜欢就好！对了阿爸，古筠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干女儿，我怎么不知道？”古筠婉一边按摩，一边把这些天一直困惑在自己心里的问题倒了出来。

    听了这话，古德叹了口气。明月晟的心思，他怎么会跟别人说呢！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儿，古德有些遗憾。他曾经一心想撮合古筠婉和明月晟，可这两人不来电，没感觉，就算他干着急也不成。

    “阿爸，你说话呀！”

    “是我刚刚认的，我看着乖巧，就收她当干女儿了。”

    “哦——”古筠婉拖长了声音，古德还以为女儿这会儿后悔了，在感情上开了窍，因为明月晟大婚而有些吃醋，古德正心里窃喜，想继续把古筠婉和明月晟撮合成一对，没想到古筠婉却说了另外一件事儿。

    “阿爸，既然你可以认陌生人当干女儿，为什么不认七七当干女儿呢？那样的话，凤七七也算我们戕族人了，你就可以帮凤枭解蛊了啊！”

    听了这话，古德刚才膨胀的心，这会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丫头，凤七七就那么好，你怎么老是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啊！”

    “七七才不是外人呢！她是我的妹妹！我已经认明月公主当干娘了，现在七七就是我古筠婉的妹妹，她有困难，我当然要帮忙啊！”

    古筠婉说的头头是道，让古德有些头疼。“交情是一回事儿，族规不能改！你阿爸我是戕族族长，如果我这里搞特殊，族人们会怎么说？以后我还怎么管理戕族？”

    “阿爸——”古筠婉知道古德说的是事实，可她只是想尽可能地帮助凤苍他们。

    “老爷，小姐，陛下来了。”

    正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过来，一听明月晟过来，古德有些纳闷。新婚的日子，明月晟不在青鸾宫陪古筠瑶，怎么跑他这儿来了。心里虽然困惑，古德还是立即起身去门口迎接明月晟，古筠婉很久没见过明月晟，这会儿也跟了过去。

    “陛下——”

    “古德叔叔，今天没有陛下，只有你我。”

    明月晟的话让古德一笑，“请——”古德在前带路，明月晟走在后面。

    “明月晟，恭喜啊！”古筠婉见着明月晟，一掌排在他的肩头，“你怎么新婚就跑出来了？那位瑾妃娘娘不会生气？”

    “婉儿！别没大没小的！”古筠婉这样和明月晟说话，古德连忙开口呵斥，只是话语中并没有斥责的意思，反而带着浓浓的宠溺。

    “阿爸，是他说的，今天没有皇帝陛下，只有你我！对吧，明月晟！”

    “对！的确是我说的。”

    “皇上，她就是被臣宠坏了，不守规矩，您千万别怪罪。”看到古筠婉和明月晟之间的“互动”，古德高兴中又带着担心。

    在古德看来，明月晟对古筠婉是不同的，可是这种不同仅限于哥们之间的友谊，没有男女之情。外加古筠婉的性子大大咧咧，感情方面完全没开窍，这让他这个当爹的非常头疼。

    再说，古筠婉的身份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她是南凤国的皇太后，算起来还是明月晟的母后，那段过去是无法抹去的。

    即便古筠婉还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可“皇太后”这个头衔就已经直接断了古筠婉的桃花。无论是跟着明月晟，还是嫁给别人，都挺不是个事儿的。对于唯一女儿的幸福，古德着急，可是又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阿爸，你就不能轻松一点儿么？在朝堂上你们君臣了那么久，现在到了这里，干嘛还是要这样呢，那多别扭啊！”

    “古德叔叔，小婉说的对！在朝中，我是君，您是臣，但是到了丞相府在这样君君臣臣，不就是太累了么！古德叔叔难道想连我唯一的轻松都要剥夺么？”

    明月晟这样的语气，倒是让古德笑了起来。既然明月晟把丞相府当做可以让他轻松的地方，这应该是他的荣幸。“昇儿，这边走吧！”

    一声“昇儿”，让明月晟想到自己小时候，古德也是这样称呼他。似乎在他登基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能有一位长辈，用这样的话来称呼自己，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关心，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

    明月晟过来，凤苍和凤七七等人也被邀请了过来。

    “凤苍，好久不见！阿康，听说你大婚了，恭喜你！”看到这些自己在北周国的朋友，明月晟心情很好，完颜康笑着过来轻轻捶了明月晟一拳，“你也不错啊！也抱得佳人归了！今天你新婚的第一天，怎么撇下美人过来了？是不是想看我们几个？”

    完颜康没心没肺的话，让明月晟哭笑不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够意思！”完颜康拉着苏眉到明月晟面前，给他做了介绍，“这是我的媳妇儿！”

    “媳妇儿”，是民间对妻子的称呼，没想到完颜康一个王爷居然用这个词儿来形容苏眉。看到眼前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模样，明月晟真心为完颜康高兴，只是在高兴之余，心中也有些许难过。大家都成双成对，他却形单影只，只命运在作弄他么？

    “唔……”凤七七怀中的孩子这会儿“咿呀”起来，他见到明月晟似乎特别高兴，小手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指像成熟的豆子一样，一颗一颗。

    “还是枭儿最聪明，知道干爹要来！让干爹抱抱你！”

    明月晟走到凤七七面前，伸出手，眼睛却一直看着凤七七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她依旧美丽，如清晨的露珠一样，纯洁干净。生育并没有让她改变，反而让凤七七身上多了母性的光辉，让人更加会沉溺其中。

    “呀呀……”等凤枭在明月晟怀中“说话”的时候，明月晟才低下头来，凤枭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这个干爹脸上转悠，眼里充满了好奇。明月晟原本对小孩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可是凤枭不同于寻常的孩子。

    一、是凤枭的确乖巧可爱，长得漂亮，不哭闹，始终乐呵呵的，看着就讨喜；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凤枭是他心爱女子的儿子，从凤枭的身上，明月晟看到了凤七七的影子。

    “枭儿是在跟干爹说话么？枭儿是不是喜欢干爹？”

    “唔……咯咯……”凤枭抓着明月晟垂着的发，白白的手指在头发上绞着，直接用他的行动告诉明月晟，我看你很顺眼。

    凤枭的表现，让凤苍这个当爹的吃足了醋。平时也没见这小子怎么待见过他，可怎么见着明月晟了，凤枭笑这么开心呢？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古德一直在旁边，只等见到明月晟看凤七七的眼神，古德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她？！

    这个判断，让古德足足愣了十秒钟才回过神来。他实在是太惊讶了！原来明月晟心仪的女子是凤七七？！是有夫之妇，是北周摄政王的王妃？！这消息如何让人不震惊！

    难怪明月晟会弄出一个古筠瑶让他认了做女儿，还对外宣布后宫无妃，莫非这些都是障眼法？明月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七七？

    一时间，古德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追溯这段孽缘的源头，应该就是在凤七七出嫁之前，在西岐国的时候。难怪明月晟会在登基不久就去北周国，难怪他会在北周三面被袭的时候出兵西岐国，要知道那时候南凤国国内并不稳定，出兵冒着很大的风险，万一败了，那可就是灭国的危险，虽然最后结果是他们赢了。

    古德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干脆把古筠婉拉到偏僻的地方，抓着她要问个究竟。

    “你是不是知道？”

    “阿爸，你说知道什么啊？”

    “就是，陛下喜欢凤七七的事情。”

    “我知道啊！”古筠婉有些不解地看着古德，“这有什么问题么？凤七七那样美丽，人又好，我要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啊！”

    “糊涂！”

    古德指着古筠婉，手指有些颤抖，最后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阿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古筠婉不明白古德为何会这样激动。

    “唉，说了你也不懂！苗家的人是出了名的专情。苗家在戕族是大家族，可是人丁不兴旺，原因就是苗家世代出情种，所有苗家血统的人，都只有一个伴侣，并且一生都对伴侣忠诚。”

    “陛下的母亲苗楚云，就是因为爱上了先皇，所以才一脚踏入皇宫里。可最后，她得到的却是欺骗与背叛。明月晟继承了他母后身上的痴情，喜欢一个人就会坚持下去。若他是寻常男子倒也没事，可他是一国之君，这样就不行！”

    古德这样说，古筠婉才渐渐明白父亲的担心，“阿爸，没你说的这么邪乎吧！明月晟身上好歹也有先皇的血统，先皇可是个滥情的人……”

    “不会，明月晟不是这样的人。”

    一想到明月晟娶古筠瑶不过是个欺骗全国人民的“障眼法”，古德就懊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能那么急切地逼迫明月晟选妃，现在反而弄巧成拙了。明月晟执拗的脾气和苗楚云很像，看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等古德和古筠婉回来的时候，明月晟依旧抱着凤枭。从古德的角度看去，明月晟就像一个慈父一样抱着幼儿，仿佛那孩子不是凤七七和凤苍的，而是他和凤七七的孩子一样。

    见到这样的场景，古德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明月晟中情已深，只是这样下去，南凤国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古德叔叔，你来看看我的干儿子凤枭！”明月晟让古德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凤枭放在古德怀里，让他抱着，“我干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咯咯……咿呀……”

    见抱着自己的人换了一个，凤枭转悠着大眼睛，盯着古德的脸，小手也挥舞着，仿佛在和古德打招呼。

    这个孩子，着实可爱，古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是很可爱！”

    “只是这么可爱的孩子，身上却有子蛊，以后还要饱受蛊毒的折磨，古德叔叔，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明月晟把手指放在凤枭的小手中，凤枭抓了他的手指就往嘴里送。

    “脏脏，不能吃哦！”明月晟抽出手指，反过来握着凤枭的小手，“枭儿，这位是古爷爷！我们给古爷爷打招呼！”

    凤枭看了看明月晟，又扭头看古德，嘴里发出“咕……”的声音，明月晟听了大笑起来，“看，枭儿在叫你！”

    “呵呵……”古德此刻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在确定明月晟心上人是凤七七后，古德就能看清楚这一切了，这会儿明月晟这样努力，无非是希望他给凤枭解蛊。这个男人啊，真是痴情到极致了！明明那女子都嫁作他人妇了，居然还这样竭心尽力地帮助她的孩子。唉，真不知道明月晟这样做值不值得。

    “古丞相，我是凤苍！”

    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的凤苍这时候携着凤七七来到了古德面前，“如果您能帮我们的孩子解除身上的蛊毒，只要凤某能做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来！”

    之前古德曾经了解过凤苍，知道这男人是人中之龙，和明月晟不相上下。等见到真人，虽然古德心里偏向明月晟一些，可不得不承认，凤苍更胜一筹。

    这男人，气魄强大，站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那种气场。

    “摄政王不远千里过来，就是为了小世子解蛊，这个老夫早就从婉儿那里听说了。只是，戕族有戕族的规矩，我不可能因为私人情感而置戕族的族规于不顾，请摄政王不要为难老夫。”

    古德说的很明白，不管凤苍是谁，不管凤七七和古筠婉的感情如何，甚至不管明月晟是多么想帮忙，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人情世故而改变。

    这一点儿，凤苍和凤七七都很能理解。“丞相，我并不是让您破坏族规，我只是想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小婉姑娘跟我们提过戕族解蛊的条件，必须过三关，即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只要您能治好枭儿，别说是三关，就算是十关我凤苍也绝不皱眉！”

    凤苍的话说的响当当，很男人，当古德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妖孽的男子。即便凤苍看上去很年轻，可古德相信，他就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能叱咤风云，闻名天下的男人又怎么会是胆小怯懦的鼠辈呢！

    “好！摄政王这样痛快，那老夫也不隐瞒。世人都知道我们戕族人擅长用蛊，从有记载的时候开始，戕族的人就开始养蛊。只要是蛊毒，都能在戕族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

    “因为养蛊从不外传，所以世间的蛊毒都是我们戕族人下的。出于对族人的尊重，我们是不会轻易给外人解毒。若要解毒，那必须过三关，就是你刚才说的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

    “只有通过三关，并且在龙潭里找到千年鲟鱼，我们才会帮人解蛊。只是几百年来，能过三关的人屈指可数。很多人最后都葬身在龙潭里。摄政王若是要为小世子解蛊，请想清楚，生命可不是儿戏！”

    －－－－－－题外话－－－－－－

    （～o～）~zz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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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渡一的神仙膏

﻿    “不用考虑，我这次来就是给枭儿解蛊，这三条我都会做到，不管有多难！”

    凤苍说的异常坚定，古德点了点头，“既然摄政王已经做好准备，那我们明天去百鸟山吧！”

    百鸟山，戕族的聚集地，位于南凤国的西南部，离京城有半个月的路程。那里山路崎岖，非常难走。外加上进入春季，雨水多了起来，浸泡了雨水的土路变得泥泞，更加不方便行动。不过，凤苍既然来了，古德还是要带他们去百鸟山。

    “我也去。”明月晟在旁边开了口，他的话，更加坚定了古德对他的评价。看来，明月晟用情至深，这事儿麻烦了。

    “陛下，您要是走了，谁来处理朝中政务呢？”从古德的心理来说，他不愿意明月晟和凤七七走得“太过近”，毕竟凤七七是有夫之妇，而且凤苍的名头还那样大。

    万一这事儿被凤苍知道，有了误会，那怎么办？

    南凤国刚刚进入平稳阶段，需要稳定中求发展，经不起多余的风浪。而凤苍是北周国的摄政王，掌握生杀大权。双龙夺凤，到时候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古德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没事儿，就当我是去体察民情。奏折我在路上批阅就行，绝对不会影响的！”

    “陛下——”古德没想到明月晟会这样顽固，刚想劝阻，就被明月晟拦住，“古德叔叔，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尽早出发！”

    明月晟一句话，堵住了古德的后招，他无奈地笑了笑，这事儿只能按照明月晟说的去做了。

    自始至终，凤七七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从明月晟怀里接过凤枭，然后安安静静地呆在凤苍旁边，扮演着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

    凤七七的安静，和她传闻中的形象不太符合，让古德有些纳闷。至少，凤苍在东鲁国开疆拓土的时候，凤七七在他背后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因为有她，北周国的军粮和军需物资才源源不断输送到东鲁国，凤苍才能进展那样顺利。

    特别是那一出“空城计”，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凤七七仅用一百来人就吓走了数倍于他们的东鲁军队，这事儿肯定会被载入青史，甚至被放进兵书中。

    古德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光芒四射的形象，会和眼前这个美貌温柔的女子挂钩。此时，凤七七轻声哼着歌儿哄凤枭睡觉，她身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和传闻中的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莫非，传闻是假？

    古德哪里知道，在做了母亲之后，凤七七将她的光芒收敛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凤七七，倒是让古德很有好感。因为她现在完全就是贤妻良母的形象，看上去那般贤良淑德，完全和“狐狸精”挂不上钩，古德也就不会认为是凤七七恶意勾搭了明月晟，欺骗了明月晟的感情。

    确定好去百鸟山的时间，明月晟匆匆回了皇宫，临走的时候，古德来到明月晟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话。虽然旁人听不到古德说的是什么，可隔得近的人能看到明月晟的脸色暗了一下。

    一路上，明月晟什么都没说，只是福尔能清楚地感觉到明月晟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再一想古德说的话，福尔摇了摇头。这位丞相不是添乱子么，让明月晟把古筠瑶带上，这不是给皇上添堵么！

    福尔虽然这样想，却很明白古德的意思。明月晟为了古筠瑶“后宫无妃”，现在又在新婚的时候弃下瑾妃去百鸟山，任谁都猜到这里面有猫腻。不装样子，到时候谎话被人揭穿，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古德也是用心良苦，他说的的确在理。而明月晟生气，大概是因为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弥补，这样的事情让他很苦恼吧！

    回到皇宫，明月晟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随后去了青鸾宫。

    古筠瑶听说明月晟来了，上前迎驾，只见到明月晟，古筠瑶就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聪明如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低头跟随在明月晟身后。在古筠瑶看来，沉默才是应对的明月晟“怒气”的最好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晟心里的火才平息下去，看着站在旁边，低垂着头，一脸恭恭敬敬的古筠瑶，明月晟点头让她坐下。“过两天，朕要去百鸟山，你跟朕一块儿去。”

    “是。”古筠瑶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资格，她的一切都是明月晟给予的，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东西不用带那么多，你看着收拾就成，到时间了朕让福尔来通知你。”

    丢下这话，明月晟就回了御书房，一直等要出发的那天才露面。如明月晟所说，古筠瑶果然只带了简单的衣服首饰，身边也只是跟了一个叫朱儿的宫女。

    “挺好，走吧！”

    只等上马车到了宫外和古德他们汇合，古筠瑶才知道这次去百鸟山的目的，是为凤苍和凤七七的儿子解蛊。这两人的名头，古筠瑶听说过，只是从来没见过。

    当古筠瑶看到凤七七的时候，心里一阵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女子。即便她身为女人，都要陶醉在凤七七的微笑中。

    “你好！”凤七七冲古筠瑶一笑，主动打招呼。

    为了方便出行，女人被安排在马车里，男人则都是骑马。因为古筠瑶只有一人，所以凤七七直接请了她到自己的马车上，女人们在一起热闹，古筠瑶才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

    对凤七七的主动邀请，古筠瑶很感激。这个和蔼的女子颇合她的眼缘，让她看上去就喜欢上了凤七七。和凤七七相反，古筠婉则是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干妹妹并不那么热情。

    在古德询问了古筠婉关于明月晟喜欢凤七七的事情之后，古筠婉才察觉到这事儿不对劲。如果真的如古德所说，明月晟是个痴情的人，他为何又要取古筠瑶？这岂不是不能自圆其说么？

    看到古筠婉打量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些“审视”的意味，古筠瑶缓缓一笑，“我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姐姐要这样看着我？”

    “没有。就是好奇而已——”因为有凤七七才，很多事情不方便问，古筠婉坐在一边，没再说话。

    她这几天一直想要找明月晟问清楚古筠瑶的事情，可每次进宫明月晟都在忙着批阅奏折，她就没好意思打扰他。明月晟“后宫无妃”的诏书是真，可是古筠婉相信自己阿爸不会欺骗他。莫非，明月晟串通古筠瑶来演了一场戏？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月晟实在是太苦了自己了。

    作为一个局外人，古筠婉很明白明月晟对凤七七的感情，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了。凤七七和凤苍是怎样恩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明月晟这样苦苦地单恋，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凤苍等人刚刚上路，就有人传信到了百鸟山戕族的藤原长老手里。看了信上的内容，藤原长老把信烧了，随后又躺在了床上，嘴边放着一支长长的烟袋。

    “怎么样，藤原长老，是不是感觉舒服了很多？”渡一坐在藤原长老旁边，为他点了烟袋。他从兜里拿出一盒膏状的物体，剜了一小块儿加在烟丝里。

    “嗯，舒服！舒服极了！”藤原长老一脸满足，沉浸在自己的仙梦中。“渡一啊，你这个药膏比我们巫医开的药都好多了！自从抽了之后，我精神比以前强了好多倍。来来，再给我加点儿！”

    对藤原长老的要求，渡一只是轻笑，“长老，这神仙膏好说，只是您答应我们的事情到底如何啊？”

    “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而来，我刚才收到了消息。古德带着凤苍他们过来了，除了凤七七、完颜康、苏眉、晋墨，就连明月晟也带着瑾妃来了。”

    “噢？”渡一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坐在另外一边的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看来，我们要和老朋友见面了！”

    渡一说着话，又给藤原的烟丝里加了一些“神仙膏”，“长老，你慢慢抽，我这里有很多神仙膏，我还有神仙膏的秘方。只要你答应我们，不给凤枭解蛊，顺便帮我们达成所愿，我可以把整个药方都给你！那样，你以后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神仙膏了。”

    “不但你可以用，其他人也可以用，你还可以拿这个来做生意，发大财，到时候保证你赚个金银满钵。藤原长老，你看怎么样啊？”

    “好——”藤原长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了出来，烟雾缭绕，让他好像置身仙境中一样。那样快乐的滋味，是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这神仙膏果然是好东西！你不知道，我每次抽了神仙膏，我都有种，飘飘欲仙，像要升天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长老，您想要多少神仙膏，我们都有。不过，我们的条件你也别忘了哟！”塔吉古丽起身，来到藤原长老旁边。那只被凤七七砍断的左手，如今已经换上了一支黝黑锋利的铁钩子。

    －－－－－－题外话－－－－－－

    o（╯□╰）o

    赶12点发，剩下两千明天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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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自作多情的塔吉古丽

﻿    塔吉古丽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钩子，眼神却瞟着藤原长老，因为侧脸，她左脸上的纹身在光影下，焕发出了神秘的光。藤原长老一笑，伸手想去摸塔吉古丽左手上安的钩子，却被她躲开。

    “我就是看看这铁钩子合不合适！”藤原长老皱巴巴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真是个天才！居然给你配了这样好的一样武器！丫头，你应该感谢我！”

    塔吉古丽左手的黑铁钩，是来到百鸟山，见到藤原长老后，他给他设计出来的。虽然塔吉古丽觉得安这样一个东西在左手上有些别扭，可总比空着一只断臂要好，特别是在尝试到铁钩的力量后，塔吉古丽用的越发顺手了。

    “想要我真的感谢你，就帮我们的忙，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见塔吉古丽张口就提他们之间的协议，藤原长老靠在靠枕上，拨了拨烟袋锅里的烟丝。

    “行了！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无非是不答应解蛊就行了！你们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就算古德是族长，我们这些长老在族里也是有表决权的，我不点头，这事儿就不好办！更不用说过三关有多难了！就算是高手，也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哐——”塔吉古丽的铁钩钉入藤原长老面前的木桌上，突然来的杀气，惊得他手中的烟袋差点儿松脱，再看，塔吉古丽正一脸怒意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凤苍是我的男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你听清楚了没有？！”

    霸道的语气配合上塔吉古丽那张夜叉似的脸，让藤原长老眉头一颤，顿了两三秒，之后笑了起来，“一个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还是男人么？”

    这话，无疑点燃了塔吉古丽心头的火，对方这样说凤苍，她怎么能接受！在塔吉古丽眼里，凤苍就是一个完美的化身，眼前这人即便是戕族的长老，可是连凤苍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

    “凤苍才不是这样的男人！他是个英雄！”

    “噢——”藤原长老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戏谑，“那这么说，你就是在自作多情？”

    正当藤原长老为自己找到真实答案而高兴的时候，塔吉古丽手中的铁钩勾住了藤原长老的衣领，将这个干瘦的老头带到了自己面前，“你再说一遍试试？”

    藤原长老说的对，但是正是因为他点破了塔吉古丽的内心，才让她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她不喜欢被人看穿自己的内心世界。凤苍多年前就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可是这话被藤原长老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好像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女人似的，她才不要！

    “别生气，别生气嘛！”

    藤原长老并没有被吓着，反而把嘴凑到烟嘴旁，使劲地“吧嗒”了两口，“舒服，真是舒服啊！”

    “你要是在胡言乱语，我让你永远都舒服不了！”对方越是淡定，塔吉古丽越是暴躁。这两人，一个是水，一个则是火，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架势，剑拔弩张。

    见塔吉古丽这样，渡一收起了药膏盒子，把塔吉古丽拉到一边。

    “长老，她就是这么个火爆脾气，您多多见谅！”

    “我从来不合女人计较！女人嘛，是用来疼用来爱的！不过呢——”藤原长老扫了塔吉古丽一眼，“我还是喜欢像我们戕族女人一样温柔善良的女子，不喜欢这样的母老虎！”

    “你说谁是母老虎？！”

    塔吉古丽“蹭——”地一下站起来。在这里憋屈躲了好多天，她心里的火气已经像蓬勃的火山一样，蓄势待发了，这会儿藤原长老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找事儿。

    对塔吉古丽的脾气，藤原长老笑了笑，嘴里发出“咗咗咗”的声音，随后一只虫子从他右耳中爬了出来。这是一只肥虫，背上长了一对小小的翅膀。和它肥胖的身子相比，这双翅膀有些滑稽，有些搞笑，只是场上的另外三人在看到这虫子后都笑不出来，特别是塔吉古丽，也硬生生地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

    “阿古，别怕！这个姐姐只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儿，别怕别怕！”

    藤原长老伸手，让虫子爬到自己的手上。这虫浑身成天蓝色，那双翅膀却是粉的可爱。

    “我的阿古，养了四十三年，你们看，是不是很可爱？”

    藤原长老笑着看过眼前的三人，特别是在看向塔吉古丽的时候，目光停顿了好久，“乖阿古，认识一下阿爸的新朋友！”

    那蛊虫，像能听懂藤原长老的话似的，使劲地忽闪着小翅膀，飞到了渡一面前。

    有那么一刻，渡一屏住了呼吸。

    别看眼前的虫子模样可爱，看上去好玩儿，它可是实实在在的蛊虫。特别是在听到藤原长老说这虫子他养了四十三年后，渡一看虫子的眼神立刻变了。四十三年，简直就成精了！

    若是放在别处，这样特别的虫子渡一一定会拿起来研究，可这是在百鸟山，是在戕族，这儿任何一只你看到的虫子都有可能是蛊，可能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蛊毒，那玩意儿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长老，古丽刚才只是跟您开玩笑呢！”渡一笑着，可他的表情却非常僵硬，深怕这蛊虫落到自己身上了。

    “玩笑？我知道，我没跟小姑娘计较！我只是让你们见见我的宝贝阿古而已——”藤原长老继续抽着烟袋，腾云驾雾，眼睛眯着，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喂，老头，你要不爽冲着我来！何必要弄个虫子来装神弄鬼？”

    塔吉古丽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藤原长老，觉得这人太过“阴险”，不想是个光明正大的人。现在见他放出了自己的蛊虫来，塔吉古丽更是反感。她最讨厌被人要挟了，特别是一只虫子！

    “古丽，住口！”

    作为这三人中的头目，龙泽景天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命令。他站起来，冲藤原长老抱拳行礼，“刚才是我们的不对，请长老多多担待！”

    虽然和藤原长老接触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龙泽景天依旧琢磨不透眼前这个心情不定的老人。他是戕族最有威望的长老，却做事儿不按常理，亦正亦邪，有些疯癫，更多却是疯狂。

    正是因为藤原长老的性格如此，龙泽景天才大胆地把宝押在他身上。他要的不多，只是想得到凤七七。当然，如果能弄死凤苍更好。

    只是，塔吉古丽舍不得凤苍出事儿，所以他们达成了协议，他得凤七七，塔吉古丽得凤苍。至于渡一，龙泽景天则是许诺，在杀了明月晟，恢复西岐国后，给渡一一个国师的位置。

    龙泽景天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就像他们三人，本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却为了共同的利益聚集在了一起。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们三人就是一个小团体，任何一方出问题，其他两方都要竭尽全力地去补救，这就是结盟的意义之所在。

    龙泽景天的礼貌，和塔吉古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藤原长老点了点头，又吧嗒了两口烟袋，嘴里“咗咗”了两声，肥虫子忽闪着小翅膀又飞了回去，停在了藤原长老的耳朵上。

    “回去睡觉吧！”

    听了藤原长老的话，虫子“咕咕”了两声，从他的耳洞里钻了进去。整个过程，惊悚恐怖，塔吉古丽差点儿吐了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恶心的虫子，这种恶心的方式。

    若不是因为龙泽景天说这是最后的办法，塔吉古丽绝对不会生活在这样变态的地方。她在草原长大，哪儿见过这么多的虫子。自从住进百鸟山后，塔吉古丽就见到了各种各样的虫子。无论飞的还是爬的虫子，都让她觉得恶心，更别说这些虫子还可能是恐怖的蛊虫了。

    “呵——”看出塔吉古丽并不喜欢这里，藤原长老只是轻笑。等他抽完了一袋烟，小心掏干净烟袋锅里的残余物，又在鞋底板上磕了磕，终于满足地将烟袋收了起来。

    “你不想凤苍死，可是他为了救自己儿子，决定过三关。到时候就算你不忍心看着你心上人出事儿，恐怕一切也不能如你所愿了。别说刀山火海，就算他运气好，坚持到了最后，龙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本族这一百年来，只有三个人顺利地过了三关，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在提到自己过了刀山火海和龙潭的时候，藤原长老眼里有着明显的骄傲和自豪。就因为过了三关，他才成为戕族的长老，成了他们心中的人。就连现任族长古德都没能顺利的过三关呢！

    塔吉古丽不知道这三关是什么，但是听说这三关对凤苍会不利，她有些着急。“那有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凤苍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啧啧，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是个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么！既然如此，就让他自己过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要得到什么，不付出同等的代价，又怎么能达成所愿呢？”

    －－－－－－题外话－－－－－－

    【关于更文的通知】

    下午接到编辑通知，兔子的婚假取消，因为无线在推荐文文，未来一周不能断更，所以原定的29、30、31号这三天婚假，只能取消，编辑要求必须保持更新。

    在听到这消息后，兔子要哭了。难以想象，出嫁晚上在电脑上奋斗；新婚夜把新郎丢一边，敲打键盘；送客的时候不见人影儿，还在码字是种什么情景……

    在和编辑协调后，兔子原本的三天婚假不会断更，但是从今天到月底，这五天每天只有三千更新。兔子会在今、明两天把之后的文文码出来放在后台，定时更新。

    原本今天要更新七千，明天更新五千，之后三天休息，现在变成这五天每天三千，一共一万五的更新。请大家多多包涵！

    从八月一号开始，恢复每日七千的更新，文文会在八月初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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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黑心狼

﻿    这话从藤原长老嘴里说出来，太过无情，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他的价值观就是如此，在藤原长老看来，人生就是一种等价交换。你要解蛊，好，没问题，那就按照戕族的规矩来办。

    只是这话在塔吉古丽听来，则是一种冷漠的幸灾乐祸。如果三关真的那么难，凤苍万一在过三关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不行，她不要凤苍出事！

    “你到底是怎么闯过三关的？”

    “秘密！”藤原长老笑着摇头，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我看你们三人的意见不太一致，你们最好还是商量一个统一的结果在来找我，否则，你们的意见南辕北辙，让我很为难。”

    藤原长老走到渡一面前，摊开手掌，“我要的东西呢？给我！刚才我可是告诉了你们一个重要的情报。神仙膏给我一点儿！不然我犯了病，就不能帮你们打探消息了！”

    渡一没直接拿神仙膏，而是看向龙泽景天。

    “给长老一盒！”

    有了龙泽景天的“批示”，渡一拿出一只小小的盒子递给藤原长老，“您慢点儿抽，这玩意儿抽多了可是不好！”

    “不好，你还给我？”听了渡一的话，藤原长老反问一句，到让渡一有些尴尬，最能无奈地笑了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藤原长老拿了长长的眼袋，双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你们耐心地等着吧！我会随时跟你们保证联系！记住，别到处跑！万一被我的族人发现了，我可就不认识你们了！”

    等藤原长老走后，塔吉古丽一钩砸在旁边的石墙上，铁钩和石墙碰撞，摩擦出了一片金色的火花来。“龙泽，我们真的要相信这个老混蛋么？他不会忽悠我们？”

    “应该不会。”龙泽景天看着门外的一片树林，眉头紧皱。“戕族人上下一心，只有藤原长老是个另类，我们只能从他这儿下手。现在就看渡一的神仙膏有没有效果了！”

    对龙泽景天的话，渡一也不太确定。他只是一次偶尔从弥沙那里听说过用罂粟的果子炼制出来的东西能让人上瘾，从而可以达到控制人的作用。

    蓬莱岛原本有很多罂粟，只是弥沙说那玩意是毒药，下令焚毁了大片的罂粟花，并且不许岛上任何人种植罂粟。只等渡一到了大陆上，发现了罂粟花，按照弥沙曾经提到的，渡一弄来罂粟的果子熬制了膏药，在失败很多次后，终于制出了现在的神仙膏。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在服用了膏药后，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能让人忘记世间的丑恶，沉浸在理想的世界里，就像身入仙境中一样。

    渡一曾经尝试了一些，在看到那些迷幻的东西后，他立刻停止了服用。和弥沙说的一样，这东西会让人上瘾，甚至会让人沉浸在虚拟的世界当中，服用多了，完全就是自己找死。

    若不是为了控制藤原长老，渡一不会拿神仙膏出来。

    这玩意的威力他自己清楚，也担心方子传出去，被用心险恶的人大批量的制造，到时候就害人不浅了。关于方子，渡一只是记在心里，连他的两个搭档都没有告诉。只有这一次，渡一对自己说。为了达到目的，仅此一次。等他要的都到手了，就收手。

    不过，貌似神仙膏对藤原长老的作用并没有渡一想象的那样大。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在不断加量了，可是藤原长老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渡一想的那样上瘾，莫非因为他是高手，所以自制力更强，对神仙膏的抵抗力也更强？

    “凤苍他们过来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相信在这段时间里，藤原长老一定会完全离不开神仙膏。你们就放心吧！”虽然心中不确定，但是为了给自己的搭档信心，渡一还是为他们描绘出了乐观的未来。

    处理好了神仙膏的事情，龙泽景天看向塔吉古丽，“古丽，如果凤苍非要过三关，你怎么办？万一，他死在里面，你怎么办？”

    两个怎么办，直接问倒了塔吉古丽。

    凤苍绝对会为了救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的。这三关，听着都那么惊悚，更别说直接去做了。她到底该如何阻止凤苍呢？这问题一直折磨着塔吉古丽。难道让她跑到凤苍面前去，求他别去呢？依照凤苍的个性，一定会杀了她，然后继续过三关的。

    “龙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塔吉古丽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只能求助于龙泽景天。

    他们三人组成一个小团体的时候，渡一和塔吉古丽就已经默认龙泽景天为首领。

    在凤苍的事情上，塔吉古丽是当局者迷，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更何况塔吉古丽清楚，龙泽景天恨凤苍，想杀凤苍，他对凤苍的恨意，就像塔吉古丽对凤七七的恨意一样浓烈。

    只是他们在携手的时候就达成了协议，不伤害凤七七和凤苍，只是将这对夫妻分开，他们一人得一个。现在听龙泽景天这样说，塔吉古丽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不好做。”

    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的心思截然相反，他很乐意凤苍死在三关里，最后由他来接管凤七七，和凤七七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但这仅仅是龙泽景天自己的一厢情愿，在和塔吉古丽联手的时候，就注定了某些事情不能按照他想的去做，比如在处理龙泽景天的问题上，他们有争议，就必须找到一个双方都接受的办法来取一个中和的结果。

    “什么办法？”一听龙泽景天能够救凤苍，塔吉古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办法？”

    “既然凤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凤枭，只要在他过三关之前杀了凤枭，不就行了？”

    龙泽景天说话的时候，渡一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貌似，凤枭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奶娃娃吧！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下手，有点儿违背渡一的想法。“这事儿你们别拉上我！我可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渡一摇着头退到一边，他的仇人可不是一个奶娃娃。拿小孩子出气，这算什么男人？！

    被渡一否定的想法，在塔吉古丽这儿得到了肯定。对啊！凤苍千里迢迢从北周国赶到南凤国来，不就是为了给凤枭解蛊么！只要凤枭死了，凤苍就不用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了！所有的问题都在凤枭身上！

    塔吉古丽可不想渡一，她爱的人是凤苍，凤枭是凤苍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换句话来说，凤枭就是塔吉古丽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原本塔吉古丽更加厌恶凤七七，可她和龙泽景天有约定，不伤害凤七七，那么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只能是除掉凤枭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想一个更合适的办法？对付一个孩子，你们也好意思下手？”渡一虽然是jian客三人组之一，可他好歹在蓬莱岛生活了很久，受岛上的熏陶感染，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对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的决定，渡一有些难以理解。

    “渡一，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么？如果你能帮我想出阻止凤苍的办法，我就放过那个孩子。”

    塔吉古丽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为了凤苍活着，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即便手上沾染了血腥，只要对凤苍好，那就成。

    人有时候自作多情到了极致，就是一种变态心理了。

    你巴巴地呈上自己的心肝来给对方，希望得到对方的青睐，可你怎么知道，对方喜欢的就是这个呢？就像塔吉古丽在龙泽景天的煽动下，一心以为只要杀了凤枭才能阻止凤苍去“送死”，她怎么不想想，杀了凤苍心爱的儿子，凤苍内心如何想，会如何对她呢？

    渡一想说这话给塔吉古丽听，但他想了想，还是闭了嘴。在他看来，只要是和凤苍有关的事情，塔吉古丽就会从一个理智的女人，变成一个癫狂的女疯子。他说再多也是无用，她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也心不死的人。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每一次你都能那样好运，都能恰好逃脱的。”

    渡一话中有话，塔吉古丽怎么会不明白。

    这次凤苍过来，凤七七也跟着，凤苍多厉害，塔吉古丽清楚。至于凤七七的能耐，塔吉古丽更是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左手就是折损在凤七七手里。那种疼痛，让塔吉古丽到现在还会从噩梦里惊醒。

    凤枭有这样的父母在身边，还有完颜康、苏眉、晋墨这些高手跟着，要从他们手中杀了凤枭，这原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龙泽景天的提议虽然是个好办法，可相对于可行性来说，的确难了点儿。

    塔吉古丽看向自己的两个同伴，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帮助，渡一耸耸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龙泽景天则是回了一句话，“凤苍是你想要的”，就把塔吉古丽堵得死死的。

    “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找得到人！”

    －－－－－－题外话－－－－－－

    ╭（╯3╰）╮

    兔子的存稿已经码出来，放在后台定时存着，未来三天兔子没有时间露面，回复留言会延迟。

    今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在开坑的时候，兔子还是未婚，快要完结的时候，兔子就是围城中的一员了，这本鬼王见证了兔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哈哈！

    呼呼，睡觉觉去了！亲爱的们，八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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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给凤枭添个弟弟

﻿    在塔吉古丽看来，是人，就有漏洞。

    就算有凤苍和凤七七在，总是会有空隙时间，连老虎都有打盹到时候，更何况是人呢！反正来日方长，现在凤苍人还没有到，她急也是不行的。

    塔吉古丽想的，龙泽景天自然知道。

    在他看来，塔吉古丽就是一头热血的女人，稍稍挑拨一下，她就能从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势，是典型的有胸无脑的女人。除了她身上那股子坚韧不拔值得赞赏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就连那种坚韧不拔，现在也变成了钻牛角尖，一个固执又倔强的女人，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看着塔吉古丽，龙泽景天就想到了凤七七。那个狡黠的女子，比眼前这女人好了千万倍。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差别却这么大？若不是因为他现在势单力薄，需要和塔吉古丽“结盟”，他才不会选择这样蠢笨的搭档。

    不过，有这样的人在，倒是可以拿她当枪使，反正他最后的目的是凤七七，只要得到凤七七，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远在路上的凤七七这会儿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酸酸的鼻子，“到底是谁在想我？”

    “小姐，你之前不是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么？”苏眉一边给凤枭缝制虎头鞋，一边看向一旁的凤七七。

    “对啊！我说的那种是对常人而言。放我身上，打一个喷嚏就是有一个人在想我，打两个喷嚏，就是有两个人想我……以此类推！”

    凤七七的话，让苏眉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做针线活。

    针线刺绣这些，凤七七并不擅长。她可没有接受过那种系统化的训练，更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从小就学习这些，所以凤枭的衣服鞋袜，都是她设计，苏眉和素月手工完成。

    来的路上，凤七七请明月晟找木匠做了一个小巧的婴儿摇篮，此时凤枭正躺在摇篮里睡觉，凤七七轻声地哼着摇篮曲，旁边的古筠婉和古筠瑶闲着没事儿，也在帮苏眉做一些小的手工，比如在虎头鞋上绣老虎的眼睛等等。

    一路上，这几个女人相处非常和谐，只有一件事让凤七七非常惊讶，那就是明月晟对待古筠瑶的态度，根本就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

    明月晟对外宣布一生只会有古筠瑶一个女人，此生都不会再选秀，这事儿曾让凤七七佩服不已。在这个封建王朝，一位站在最高位的男子能对心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承诺来，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明月晟能破除重重压力，坚持自己，这点儿就难能可贵，让人钦佩。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凤七七发现这两人根本就不像恩爱中的男女，从古筠瑶身上看不出新嫁娘的喜悦，而明月晟对她也是彬彬有礼，或者说，用冰冰有礼这个词语来形容更加贴切。这两人，怎么看着这么古怪呢？

    凤七七在观察古筠瑶，古筠瑶也在打量她。

    古筠瑶不是傻子，这些天明月晟对凤七七的态度，足以让她猜出来谁才是明月晟心中的人。原本古筠瑶还以为明月晟心仪的是古筠婉，只是碍于古筠婉有一个“皇太后”的身份，所以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回避。

    可在见到凤七七后，古筠瑶知道自己判断出了错误。明月晟真正爱的人，是凤七七。

    现在，古筠瑶有些知道明月晟口中的“七七”是谁了，也知道了这男人做那么多事情的缘由。他，在为她守身如玉，为了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坚持着自己的心，保持着自己的爱。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疼。

    不过，心疼明月晟是一回事，古筠瑶并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她是个冷静又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明月晟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古筠瑶也不曾对他抱有什么幻想，更何况现在清楚他心中的人儿是自己无法比拟的，就更不会做哪些不切合实际的梦了。

    在路上走了十来天，终于快要到百鸟山了。

    “还有两天路程！”当古德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苏眉明显松了口气。她骑马习惯了，如今成天坐在马车里，真是把她给闷坏了，所以一到客栈，苏眉立刻跳下马车，舒展了筋骨。

    和苏眉不同的是，凤七七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随后在凤苍的帮助下，将婴儿的摇椅拿了下来。即便是一个很寻常的动作，都从被她做出了“优雅”的姿态，让古筠瑶看着有些痴，心里更加肯定为什么明月晟会这样依恋凤七七了，这女子就是一副动态的画，让人不得不沉醉其中。

    “你在看什么呢？”就在古筠瑶发呆的时候，明月晟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还不下车么？”

    “噢，马上！”古筠瑶一步跳下马车，再看，凤七七已经走远。

    真真是个美人！古筠瑶自认为学不来凤七七举手投足的贵气，就连她走路时候摇曳的姿态，都是那样美丽，像风中绽放的蔷薇一样，动人又不失清雅。

    “怎么了？”看着发呆的古筠瑶，明月晟停下脚步，“你今天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没，没什么。”古筠瑶不想让明月晟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连忙否认，赶紧跟在明月晟身后进了客栈。

    福尔早就让人打点好了一切，等众人进去，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一同用餐后，各人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凤七七和凤苍进了门，晋墨跟了过来。

    “王爷，家里面的信。”

    晋墨拿来的，是纳兰信传来的消息。从北周到南凤国，这一路过来，每三天纳兰信都会把京城的一举一动，包括佛生门的事情写在信上，传给凤苍，好让凤苍即便不在京城，也能了解那边发生的事情。

    看了这封信之后，凤苍点了点头，晋墨退下，凤七七走到了凤苍身边，“家里有事儿么？”

    “家里一切都好。只是，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还没有找到。”说这话的时候，凤苍的眉头稍稍抖了一下。佛生门和魔域都没有找到，难道这两人长了翅膀飞走了？

    “会不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所以我们查不到？又或者是，某些人，不愿意我们查到他们？”

    凤七七的话，让凤苍想到了塔吉古丽在凤枭满月酒上失踪的事情。

    那天，完颜康以最快的速度封锁的城门，随后鹰骑军站来了地毯式的搜索，最后还是被她给逃了，这只能说明北周国的官员中有人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卿卿，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做一次排查。”不知为何，凤苍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既然北周国内部不干净，就先把国内的坏老鼠揪出来！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等凤苍写了回信，交给晋墨，接下来就是这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

    凤七七坐在床边喂奶，莹莹的烛光照在她娇美的五官上，看上去越发美丽动人。凤苍走过去坐在凤七七身边，低头看着凤枭使劲吧着奶水，唇角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来。

    这是他的妻，这是他的儿。此时此刻，只是这样看着凤七七和凤枭，凤苍一身的疲惫都会被一扫而尽。

    “别看！”凤七七微微一侧，不让凤苍看她。喂奶的时候被凤苍这样看着，让凤七七有些难为情。

    “卿卿，两个多月了……”凤苍把头放在凤七七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胛骨，“晋墨说，产后两个月就可以解禁，我……好想你。”

    凤苍话语中的亲昵和暧昧，让凤七七耳朵烧了起来。貌似，两人已经很久都没有亲密接触了，凤苍一直恪守着保护爱妻的准则，即便他难受，也只是用冲凉来解除燥热。算起来，他可是当了好几个月的苦行僧。

    “卿卿，你想我了没？”凤苍的气息在凤七七耳边萦绕，让她一阵酥痒。“你说，我们给枭儿添个弟弟好，还是添个妹妹好呢？”

    “都好……”凤七七回头，嘴唇正好擦在凤苍的唇角。两人看着对方，眼里都荡漾着浓浓的爱意。

    “好！要是生儿子，我们爷仨保护你，要是女儿，我们爷俩保护你们母女。”

    凤苍刚刚想顺势亲吻凤七七，没想到“哇——”的一声将他和凤七七分开。再看，凤七七怀中的凤枭眼泪汪汪地看着爹娘，一副“我还在，你们别教坏小朋友”的模样，将凤苍和凤七七的亲密彻底打断。

    凤苍和凤七七的隔壁，是明月晟和古筠瑶。这两人在旁人面前都是装作夫妻模样，不过，他们不是优秀的演员，装不出恩爱的感觉来，是人都能看出这对帝妃实在是太过平淡了。

    “你睡床，我睡地上。”

    房里只有一张床，明月晟取下一块木板放在地上，又取了被子垫上。

    看到明月晟这样君子，古筠瑶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凤苍和凤七七的感情真挚，这她知道。明月晟是个好男人，这她也知道。只可惜，凤七七只有一个，若是她有什么双胞胎姐妹，明月晟就不用这样孤单下去了。

    －－－－－－题外话－－－－－－

    明天结婚啊！呼呼，紧张！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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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巧夺民心

﻿    夜里，明月昇盯着屋梁顶上，凤七七和凤苍就住在他的旁边，隔着墙，明月昇能想象出凤七七会在凤苍怀里怎样的安睡。

    虽然他已经努力地想表现出没什么，也想假装和古筠瑶装出恩爱的模样，可是无情无心，如何都假装不出来。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明月昇能听到古筠瑶均匀的呼吸声，那样舒缓的节奏，似乎在提醒明月昇，时间不早，应该休息了。

    “唉——”明月昇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等凤枭身上的蛊毒被解开，她就会回去吧，回那个她和凤苍的家，还是，抓紧最后和她相处的时间，帮凤枭把身上的蛊毒除了吧。

    明月昇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在最开始提出要让凤枭认他当干爹的时候就有了。既然，他不会和她之外的女子恩爱，这一辈子，也不会留下子女。而南凤国不可能在他这一辈就断了根，所以，他想把皇位传给凤枭。也许这个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但是，他主意已定，以后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把凤枭这个干儿子拐到南凤国来。

    经过了两天的跋山涉水，凤苍他们终于到了传说中戕族的居住地——百鸟山。

    百鸟山，顾名思义，是山，因为山中飞禽众多，所以有百鸟之名。北方多是平原，少山，而南方多山，百鸟山更是陡峭，只有一条零碎的石子路，蜿蜒曲折，通向山顶。

    路不好走，一直等天黑，他们才到了戕族的寨子。戕族的寨子多是建造在空中的竹楼，悬空，离地面有一米多的距离。一听说族长古德和大小姐古筠婉回来了，所有族人都出来欢迎他们。在这里，凤七七明显地感觉到了戕族人的热情。古德在戕族的威信很高，很多人上来跟古德和古筠婉打招呼，比较起来，明月昇这个皇帝都没有他们这对父女吃香。

    在知道凤苍等人是北周国远道而来的贵客后，戕族的百姓们纷纷拿出了美酒和味道鲜美的水果来款待他们。这些朴实的少数民族的人们，在寨子的空地上搭起了篝火，男女老少们穿上了民族特色服装，载歌载舞，来欢迎这些尊贵的客人们。

    “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烤松茸！”在古德的面前，放着一个烤架，各种食物被穿在细细的铁钩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戕族的食物多以烧烤为主，烧烤的过程中，在食物上刷上特质的香油和蜜汁，烤熟之后，再根据个人不同的口味来调制，原汁原味，保存了食物原本的味道，完全是纯天然，最自然的食物。

    “尝尝！”古德拿了一串松茸递给凤苍，“看看合不合口味！”

    古德说话的时候，戕族的男女老少都看着凤苍，想知道这人会如何做。凤苍接过古德手中的松茸，蘸了调料，喂进嘴里。

    “如何？”

    “非常美味！我很喜欢！”

    听了凤苍的话，古德“哈哈”大笑起来，而那些羌族百姓们，一个个也都跟着笑起来。

    “你们被认可了！”明月昇在凤七七旁边小心地解释。原来，戕族人对食物的崇拜，远远高于一切，他们认为食物是大自然的恩赐，只有接受戕族饮食的人，才会被当做朋友。刚才凤苍喜欢吃松茸，则是对戕族饮食最大的肯定，那些淳朴的戕族百姓也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接受了凤苍。

    “来喝酒！”古德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酿制成的美酒，递给凤苍。“来，今天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戕族人都举起了牛角杯欢呼起来，那样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凤七七他们，完颜康也举起了牛角杯，“干杯！不醉不归！”

    完颜康豪气的模样，颇和戕族人的心意，更有戕族的少女们，拉着古筠瑶和苏眉，让她们去跳舞。“我不会跳舞啊！”古筠瑶想谦虚，却被古筠婉拉着去了人群中，“来嘛，一起跳，就跟着节拍来！”、

    苏眉很大方，她虽然不会跳，但只是看了几眼，就能跟着这些人们一起热闹，凤七七抱着凤枭，所以只是笑着坐在旁白看苏眉她们。

    “夫人，来跳舞吧！”有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少女来到凤七七面前邀请她。

    “我要照顾孩子！”凤七七婉言拒绝，那少女却不肯罢休，“夫人，孩子可以交给您的夫君啊！难得来我们这里做客，来嘛！夫人这么年轻漂亮，您的舞姿一定很美！”

    凤七七还想拒绝，凤苍从她怀里接过凤枭，“去吧，我来照顾孩子！”

    “好！”凤苍这样贴心，凤七七笑着走到了人群中。

    古筠婉见凤七七过来，立刻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随后说了一大串凤七七听不懂的话，大概是戕族的方言。听了古筠婉的话，戕族的老老少少都欢呼起来，大家在场地中腾出了一个空旷的位置来，都拍手冲着凤七七笑着，还有人开始起哄。

    “小婉，你刚才说了什么啊？”凤七七有些不解，古筠婉笑盈盈地上前，拉着凤七七的手，“我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大美女大才女，舞跳得特别好！所以大家都欢迎你表演呢！”

    “呃——”凤七七一愣，她这是被古筠婉“卖了”。

    “七七，跳舞嘛！我听晋墨说你跳舞可美了！我们戕族人最喜欢舞蹈了，你要是舞跳得好看，大家都会喜欢你！”

    古筠婉把凤七七拉到身边，悄悄补充了一句，“民心啊，七七，你要想给凤枭解蛊，得让大家都喜欢上你们才行。看到没，那边坐的人都是长老！就算你们能过三关，长老反对，也不能给凤枭解蛊。戕族不是我爹说了算的，什么都是要大家表决投票才行的！别小看这些人，他们可都是有表决权的！”

    古筠婉的解释，让凤七七开始明白这个有趣民族并不是像传闻中那么恐怖。戕族擅长用蛊，在大家心里，蛊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物，所以戕族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让人闻之胆寒。

    可是在来到百鸟山，并且经过这短短时间接触后，凤七七发现戕族人其实非常热情好客，他们的待客方式直接又简单，就是一个淳朴的少数民族。

    凤七七知道，古筠婉是在帮自己。她是戕族的大小姐，熟悉戕族人的特点，想到得到戕族人的认可和支持，一定要用他们喜欢的方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谦虚了！”凤七七在古筠婉耳边轻声嘀咕几句，古筠婉连连点头。

    凤七七一身火红，手中挽着一条红纱。古筠婉则是退下来，从一个男子手中接过鼓槌，在一面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鼓上敲打了起来。“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起，场上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上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上。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凤七七，在她的红裳，镀了一层银色的纱。

    “咚——咚咚咚——咚——”凤七七踩着鼓点，挥舞着手中的红纱，她一跃而起，宛若月下仙子。古筠婉的鼓声激烈，像战鼓一样，节奏激烈，铿锵振奋人心。

    整支舞，没有任何音乐辅助，有的只是激昂的古音。凤七七像战之女神一般，将那种激情和澎湃展示的淋漓尽致。原本女子以柔性唯美，可凤七七却能刚柔并济，为刚硬的鼓音中增添了柔美的因素。

    明月昇看着凤七七，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大概，这支舞就是凤七七的内心世界吧！刚硬中，带着温柔，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坚强又不失女性原有的一切美好品德。这样的舞，这样的人儿，如何让人不去爱，不去喜欢。

    和明月昇一样，戕族的百姓们也被凤七七的舞蹈深深地吸引。这人儿，是极美的，而她舞蹈中的灵魂，更像戕族这个民族的性格一样。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世代生存，用他们的方式和大自然抗争，在这里扎根，坚强地活下来，很多人在凤七七的这舞蹈中找到了共鸣，更多的人开始敲打起手中的鼓，跟着古筠婉的节奏，给凤七七配乐。

    震撼，这是凤七七带给古德的感觉。这一路上凤七七给古德的感觉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他没想到凤七七还有这样英姿飒爽，桀骜不驯的一面。

    凤七七在空中飞舞，宛若精灵一样，飞起的时候，她的脚尖踩过垂下来的竹叶，接着那股力量，绕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儿”，绚烂多姿，让人耳目一新。

    看着自己族人的模样，古德知道，这女子征服了他的族人。用舞蹈来征服人心，这的的确确是个好办法，看来古筠婉真的把凤七七当做很好的朋友来看待，所以才会这样给她“支招”。

    不过，凤七七也的确有吸引人，让人追随的资本。从她起舞到现在，场上的气氛被她带到最高，那些人们，显然被凤七七的舞蹈打动，就连旁边的长老们，都在连连点头，看来他们也对凤七七颇有好感。

    藤原长老坐在长老中，从古德回来，他一直在打量凤苍这些人。身为戕族最有话语权的长老之一，藤原长老早就从龙泽景天那里知道了凤苍前来的目的。他和他们达成了协议，作为神仙膏的交换条件，他不会让凤苍如愿。

    －－－－－－题外话－－－－－－

    ~\（≧▽≦）/~

    紧张啊，明天就婚了！29年的单身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兔子也是围城一员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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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缺一不可

﻿    “呵——”和场上的热闹气氛截然不同，藤原长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有了些许眼泪，他揉揉眼睛，在怀里摸出了神仙膏，拿小手指的指甲在神仙膏里小心翼翼地剜了一小块儿塞在烟丝里点燃。

    “吧嗒吧嗒！”不等烟丝燃开，藤原长老就吧了两口。尝到熟悉的味道，藤原长老一脸满足，一口浓浓的烟，从他嘴里吐出来，转着一个个烟圈儿，腾空而逝。

    抽着神仙膏，看着凤七七的舞姿，耳边响起的是振奋人心的鼓点，藤原长老翘着二郎腿，晃悠着头，眯着眼，还时不时用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跟着鼓点敲打着，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平心而论，他非常喜欢凤七七的舞蹈，她的舞蹈，诠释了一种积极向上的灵魂，就像古老的戕族一样，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百鸟山，在这里和各种环境做斗争，最后成为这里的主人。凤七七的舞蹈，则是将戕族的精神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藤原长老非常喜欢。

    只是，他也答应了龙泽景天，更何况神仙膏的确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得到神仙膏的药方，以后他就有源源不断的神仙膏了。

    这边，完颜康从凤苍怀里抱走了凤枭，把他也推到了场上。

    戕族人男女老少都能歌善舞，现在见凤苍也加入进来，大家都开始欢呼。凤七七落在凤苍面前，折了一段竹枝给他，两人颇有默契地来了一段“双人武”。凤苍不会跳舞，他以竹枝为剑，在篝火中舞剑。

    白的凤苍，冰冷如雪，红的凤七七，热情似火，两人把整个气氛推至*，立刻迎来了热情的欢呼声。他们非常默契，女子似火凤凰一样，在空中飞舞，男人，却似地面的雪，映衬着火红的凤，勾画出了一副完美的画。

    “真漂亮！”古德捋着胡须，坐在另外一边的长老们也频频点头。他们都是舞蹈的行家，自然能读懂这对绝色人儿舞蹈中的含义，也被他们折服。

    “好——”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为凤苍和凤七七欢呼。只等这对情侣从空中落地，大家都上前将他们围上，音乐再次响起，场上人都开始载歌载舞，用他们的方式来欢迎凤苍和凤七七。

    “这里真好！”凤七七回到座位上时，对古德一笑。

    “既然王妃喜欢这里，可以在这里长住，我们戕族人是很好客的。只可惜，愿意和我们做朋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古德的话中，透着一些无奈。

    的确，戕族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和蛊虫为伍的另类。不但在南凤国被人排斥，其他国家的人更是闻蛊变色。在古德的记忆中，百鸟山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好啊！”正当古德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时候，凤苍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族长盛情邀请，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只要族长不厌烦我们才好。”

    凤苍的话，让古德一愣。他这样爽快地答应下来，倒是出乎古德的意料之外。“难道，王爷就不怕蛊？”

    “难道，族长会对我们下蛊？”一旁的凤七七用反问，回复了古德的话，引得古德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人，的确般配，真真就是一对妙人儿。

    “摄政王和王妃大可放心，我们有自己的原则。更何况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这一点儿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古德很欣赏凤苍的性格，两人虽然在路上没有交谈什么，可是这会儿，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似的，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场上热闹非凡，没人会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中，有一个人正痴痴地盯着凤七七。

    知道凤七七今天会到，龙泽景天借着夜色，藏在了这里。刚才凤七七的舞蹈深深震撼了他，龙泽景天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多么美丽的风景。

    如果没有写《悔婚书》，和她一起翩翩起舞，接受众人祝福的人应该是他。龙泽景天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也是仪表堂堂，为何凤七七没有选择他。这个问题困惑了龙泽景天很久，他希望有一天能从凤七七嘴里得到答案。

    “贱女人！”一个声音从龙泽景天旁边传来，他这会儿才发现塔吉古丽也到了这里。

    很显然，最后凤苍和凤七七配合的天衣无缝的那一段儿，塔吉古丽看到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右手握紧，捏成了拳。

    “你不要冲动！”龙泽景天抓住塔吉古丽左手的铁钩，“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要是敢对凤七七如何，我就不会放过凤苍！”

    龙泽景天的要挟，让塔吉古丽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美人儿吃苦！放心，我不是蠢货！”

    塔吉古丽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铁钩，转身离开了这里。

    “混蛋！混蛋！”塔吉古丽一边走，一边挥动着左手的铁钩。为什么是个男人都会对凤七七另眼相看？她不过是皮相好一些，别的没什么特别的。

    回想起凤苍和凤七七深情对视的一幕，塔吉古丽心里就像吃了肥苍蝇一样难受。之前她还想着，遵守跟龙泽景天之间的约定，只要能得到凤苍，别的什么她都不要，可是现在，在看到凤苍和凤七七之间的浓情蜜意之后，塔吉古丽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凤七七，必须死。凤苍的心里已经被这个女人填得满满的，她即便得到了凤苍的人，也无法住进他的心里，她才不要这样！她要让凤苍也用看凤七七的那种深情目光看着她，也要凤苍爱她！

    塔吉古丽并不知道，她的盟友龙泽景天，此时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龙泽景天早就想除掉凤苍，他是男人，男人的占有欲更强。他可以不计较凤七七的过去，但是在凤七七的未来里，只能有他龙泽景天一个人。

    龙泽景天在塔吉古丽离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七七，才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必须除掉凤苍！龙泽景天咬了咬牙。凤苍的存在，会是龙泽景天心中永远的梦靥。

    篝火一直热闹到深夜才结束，古德让凤苍他们住在自己家的竹楼里。古德的竹楼，在宅子的东部，竹楼小巧玲珑，不大，却非常温馨。

    戕族的寨子，一个接一个地建着，寨子之间并没有围墙的阻隔，就像戕族人一样，对族人不设防，寨子里的人们就像一大家人一样。

    古德打算第二天领着凤苍和凤七七去见族里的长老，今天是他们的洗尘宴，古德并没有跟长老提到解蛊的事情。不过，看凤苍和凤七七今天的“表现”，似乎颇得族人的好感，希望他们解蛊能顺顺利利吧！

    第二天一早，凤七七就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

    那些鸟儿们，欢快地在林子里唱着歌，风吹过林子，发出“唰唰——”的声音，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还能隐约听到出农活的戕族人在用他们的语言打招呼的声音。躺在竹床上，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美好了！

    等凤七七和凤苍起床，洗漱之后用过早饭，古德让古筠婉带着完颜康他们去寨子里转转，自己却领着凤苍、凤七七和明月昇去了族里。

    五位长老已经被请到了戕族的宗祠里，这宗祠，是一座用石头建成的房子，在这些竹子搭建的房子中，显得有些突兀。

    等众人都坐定，古德向五位长老说明了来由，在听说凤苍是带着孩子来解蛊的时候，长老们议论了起来。

    “解蛊，可以，可是得按照规矩来。”藤原长老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窝，“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潭，三者缺一不可。”

    “嗯，我同意！”

    藤原长老在长老中排第三，现在帮他说话的是四长老。

    “祖宗规矩早就定了下来，外族人想要解蛊，必须过三关才行。这一点儿上，我和三长老的意见是一致的。虽然摄政王是朋友，但是规矩不能废。要是这一次破了例，下次再出现同样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两个长老已经表明的态度，其他的长老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和藤原长老的意见一致。

    这原本就是凤苍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也没期望戕族长老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在这方面通融。“规矩不能废，这一点儿我很能理解。我想知道，这三关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凤苍的回答，倒是让藤原长老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凤苍会威逼利诱，拿他的身份出来“吓唬”人，没想到对方倒是爽快的很，直接应了下来，倒是和龙泽景天描述的“鬼王”很是不同。这个凤苍，真有点儿意思！

    几位长老一起商议了好一会儿，最终确定三天后进行。

    “对不起，不能帮你们！”出了宗祠，明月昇有些内疚，他虽然跟过来，可是一点儿忙都没能帮上。他的皇帝身份，对这些戕族的长老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你能为我们引荐古德族长，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明月昇，要是我能顺利通过三关，到时候一定和你好好喝两盅！”

    －－－－－－题外话－－－－－－

    （*^__^*）嘻嘻……

    已婚妇女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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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上刀山（上）

﻿    凤苍的乐观，让明月晟微微一笑，他不知道如何去说。明月晟还是很小的时候跟随母后苗楚云来过百鸟山，当时正好碰上百鸟山的传统节日火把节，在那时明月晟亲眼目睹了上刀山和下火海。

    在戕族，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人，都被称为好汉。

    戕族的男人以自己是“好汉”而骄傲，他们从小训练，就是为了能在成年后的火把节上证明自己是好汉。这是戕族的传统，是男人，都要经过这一关。

    虽然这两门在戕族人看来并不是那么的难，可是对于外人而言，岂止是难，一不小心，还会伤及性命。

    这次要给凤枭解蛊，凤苍必须过三关，三天后要面对的，就是第一关——上刀山。虽然凤苍自信满满，可明月晟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那些刀可都是锋利无比的，万一有什么意外……最难过的人肯定是凤七七。

    明月晟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领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这是我的表兄阿扎，他是戕族的好汉！”

    来之前古筠婉给凤七七讲了很多关于戕族的事情，其中一点就提到了戕族的好汉。能被称为好汉的男人，都是通过刀山、火海考验的人。明月晟的表兄阿扎，更上好汉中的佼佼者。

    明月晟请阿扎来帮忙教导凤苍，让凤苍和凤七七都非常感动，凤苍和阿扎约定了时间，第二天一早，就和阿扎来到百鸟山山顶，学习上刀山的技能。

    在山顶上，阿扎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刀山。原来所谓的“上刀山”，就是在一根十多米的树桩上绑上锋利无比的刀子作为阶梯，攀岩者要赤脚在利刃上攀爬。

    “这些都是真刀！”阿扎向凤苍等人展示手中的刀具，砍在树上，树枝直接被削断，引来完颜康的惊叹。“不是吧！真刀？那脚踩上去还不被割烂了？”

    阿扎脱下鞋子，深吸了口气，来到爬刀梯下，“蹭蹭——”一口气就爬上了顶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蹭蹭——”，轻轻松松就从刀梯上下来。

    “来，我看看你的脚！”完颜康对上刀山很感兴趣，他不相信人的脚能够踩在刀刃上毫发无损，等阿扎向他展示自己完好的脚时，完颜康对阿扎佩服的不行。

    “阿扎好汉，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盖世神功？要是有这种神功，以后岂不是刀枪不入了？！”

    完颜康的这声“阿扎好汉”的称呼，让阿扎乐得合不拢嘴。要知道，戕族的男人最喜欢“好汉”这个称呼，被人称为好汉，是一件让他们格外骄傲的事情。

    “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脚！”

    等完颜康细看之后，才发现阿扎的脚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刚才的刀在他的厚茧上，留下了细细的纹路，只是茧子太厚，并没有伤着阿扎的脚而已。

    “完了完了，表哥你这次完了！”

    完颜康连声说了好几个“完了”，惹得苏眉大怒，当下一个栗子赏在完颜康的头顶，“什么完了？姑爷还没开始呢，你就说姑爷完了，你是在诅咒他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头上吃痛，完颜康立刻躲到凤七七旁边，“表嫂，你看，阿扎好汉脚上的茧明显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若是没得十年功夫，怎么能在刀锋上行走自如？”

    完颜康说的是实话，阿扎笑着穿上了鞋子。“我从八岁开始训练，开始是赤脚踩沙子，随后把沙换成小石子，接着又把有棱角的石子换成刀背，最后才换成刀刃，足足学了八年。”

    阿扎这样解释，凤苍眉头皱了起来。八年，他显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后天就是上刀山，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窍门，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明月晟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上刀山，在看到那些银光闪闪的利刀后，他心中一沉。这样的刀，踩在脚上，岂不是要把脚割成两半？只有两天时间，凤苍如何才能通过上刀山的考验呢？

    所有人都在为凤苍担心的时候，凤七七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凤枭站在一边。

    这上刀山，让她想到了前世的傈僳族，他们的绝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凤七七曾经观看过傈僳族的表演，也和傈僳族的大师交谈过，说不定这次对凤苍有帮助。

    “阿扎好汉，能不能麻烦您再演示一遍？”凤七七来到爬刀梯下，请阿扎再次做了一次示范。从刀刃的侧面看，凤七七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窍门。上刀山，一是要快，二是要稳，三是踩对地方。

    凤七七在古筠婉耳边嘀咕几句，古筠婉立刻找来了五双袜子。凤七七把凤枭交给苏眉，自己拖鞋，穿上五双袜子，来到爬刀梯旁。

    “卿卿，你要做什么？”凤苍一把抓住凤七七。这些刀有多么锋利，凤苍清楚，现在凤七七这模样，似乎是要自己去上刀山，只穿袜子，万一伤着脚了怎么办？

    “苍，看了阿扎好汉上刀山之后，我有一些对应的策略，想试一试。”

    “不行！”

    凤苍和明月晟同时开口阻拦。阿扎已经说的很清楚，他训练的八年，才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凤七七不过是看了一次，如何能掌握窍门？

    “苍，相信我！”凤七七把凤苍拉到一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前世么？那里也有上刀山！我曾经得到过高人的指点，想必应该和这个是一样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凤七七这样肯定，凤苍只能点点头，貌似每次他都会“败”在凤七七的坚持下。看来，他一辈子都要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了！

    “苍，看清楚我踩的位置！”

    上刀山之前，凤七七冲凤苍一笑，学着阿扎的模样，五指成钩，握在了刀刃上。

    不同于阿扎的迅速，凤七七的动作有些慢，凤苍留意着凤七七踩的地方，把她的动作都记在心里。

    此时，明月晟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对凤苍同意凤七七上刀山，明月晟心里有些不满。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让凤七七有任何闪失，哪怕是可能存在的意外，他都不会允许发生。

    看着凤七七在利刀上攀爬，明月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如果凤七七有什么闪失，他一定会第一个上前接住她。

    凤七七在爬刀梯上的模样，让阿扎长大嘴巴，看得发愣。从来没有女人能上刀山，更何况凤七七是这样娇柔的女子，虽然凤七七的动作并不快，可她的脚上并没有受伤，如果这是她第一次上刀山，那简直是太神奇了！

    等凤七七从顶上踩着利刃下来，等候在旁边的人们心中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没事吧！”苏眉急匆匆地上前检查凤七七的脚底，五层袜子割破了三层，没有伤着脚。

    “看来，我的技术还是不行啊！”凤七七笑着说道，阿扎却对凤七七伸出了大拇指，“王妃真是厉害！如果王妃是男子，一定是个好汉！”

    阿扎对凤七七很是佩服，身为女人，能从爬刀梯上走一个来回，真是不简单！阿扎不是傻子，凤七七只是看着他，就能从里面摸索到窍门，这个女人很聪明。

    见凤七七没事，凤苍这才放心。刚才他看的真切，凤七七握着刀刃的手成爪形，脚也并没有踩在正刀刃上，而是踩在侧面，这大概是凤七七想告诉他的窍门。

    “苍——”凤七七换上鞋，在凤苍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凤苍连连点头，果然和他总结出来的一样，只是凤七七稍微运用了一些轻功的原理，将下半身的力量提升到了上半身。

    有了凤七七的演示，凤苍也换了袜子，“我试试！”

    一轮下来，四双袜子的脚底被利刃割断，只剩下最后那层袜子保护着凤苍的脚完好无损。凤七七身体轻盈，凤苍是个大男人，自然体重比凤七七要重很多，压力也会大一些。

    旁边的阿扎看着这两人虽然都是第一次上刀山，却能在穿着五双袜子的情况下没伤着脚，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真正的上刀山应该和他刚才一样赤足，凤苍已经很厉害了，但真的赤足上刀山，没了袜子的保护，说不定就会被割破脚底。

    “阿扎表兄，你帮帮我的朋友吧！”

    明月晟也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亲自开口向阿扎求助。戕族男子从小就跟着寨子里最能耐的好汉来学习上刀山，阿扎现在就是寨子里教小孩子的老师，如果他能帮助凤苍，最后凤苍一定会顺利过关。

    阿扎原本是明月晟母后，苗楚云大哥的儿子，后来苗家被满门抄斩，阿扎被古德送回百鸟山，才保存了苗家的血脉。可以说，这两人的血缘是寨子里最为亲近的。

    明月晟向自己求出，阿扎憨厚一笑，他可不是傻子，刚才凤七七在爬刀梯的时候，明月晟的担心模样，全部落在阿扎的眼里。可是凤七七是凤苍的妻子，这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未来。

    “阿晟啊！”阿扎拍了拍明月晟的肩膀，苗家人都很深情，明月晟中情已深，看来是不能自拔了！

    “冲着你的面子，这个忙我帮定了！”

    阿扎的想法很简单，明月晟喜欢凤七七，可是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那怎么样也要让明月晟在凤七七心里占有一定位置，至少，要让她感激他，这样的话，做不成爱人，却能始终是朋友。

    阿扎肯帮忙，凤七七和凤苍都非常高兴，对明月晟也更是感激。

    之后两天，凤苍一直在百鸟山山顶跟着阿扎学习上刀山的技能，两天时间，阿扎把自己会的，都教授给了凤苍。只是凤苍能训练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两天稍纵即逝，转眼，就到了过关的这天。

    一大早，戕族的老老少少都来到了广场上，一根二十米长的爬刀梯竖在广场中间。

    七十二把利刀一层一层，捆绑在爬刀梯上。

    阳光照在刀锋上，闪亮刺眼。戕族的百姓们看着爬刀梯，开始议论纷纷。五位长老坐在高台上，古德亲自领着凤苍一行走了过来。

    和往日不同，寨子里的巫医早就等候在一边，做好了为凤苍包扎的准备。

    凤苍的身份不同于以前前来请求解蛊的人，凤苍是北周国的摄政王，他要是在百鸟山出了什么事情，北周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成了国家之间的矛盾了。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古德和长老们商量，决定让巫医做好准备，只要凤苍脚底出血，就赶紧让他下来。凤苍不能通过这一关事小，伤及性命，那就麻烦大了。

    与此同时，晋墨也拿着医药箱等在了一边。

    “安静——”古德站在广场上，一声喝，场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苍，这个北周国的王爷，为了爱子，千里迢迢来南凤国解蛊的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寨子。凤苍和凤七七两人那天晚上在篝火上的表演，很得戕族百姓们的喜欢，现在凤苍要过三关，更是让这些人佩服不已。

    无论凤苍最终是否能通过三关，他为儿子做的这些事情足以表明了凤苍是一个有责任心，而且疼爱孩子的父亲。

    “加油啊！”阿扎给凤苍鼓劲，这两天，凤苍没日没夜地训练，那种拼搏进取不认输的精神，让阿扎很是敬佩。

    虽然只是短短两天时间，凤苍已经掌握到了上刀山的窍门，昨天最后一次爬云梯，凤苍穿了一双袜子，下来的时候袜子只是被割裂了一些纤维，这对凤苍来说，已经是飞跃式的进步。

    常人要训练七八年才能做到这样，凤苍却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达到了这样的效果，用阿扎的话来说，凤苍真是个天才。

    “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阿扎握拳，轻轻地打在凤苍的胸口，“放轻松！”

    凤苍在戕族百姓的欢呼声中，站在了爬刀梯下。和训练时候不同，今天的爬刀梯增加了十米，刀也由三十六柄，翻倍成了七十二柄。长长的爬刀梯直耸云端，利刀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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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四千，剩下的三千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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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上刀山（下）

﻿    戕族传统的音乐奏响，鼓手们在一抱粗的大鼓上猛烈地敲打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凤苍亲了亲凤七七的额头又抱了抱凤枭，之后脱下了鞋子，站在了爬刀梯下。

    “不知道凤苍能不能顺利通过！”四长老坐在藤原长老旁边，看他拨弄烟丝，“老三，你抽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闻着挺舒服的！给我弄点儿我试试！”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烟叶！”藤原长老连连摆手，“我们还是看凤苍爬刀山吧！”藤原长老可不想和人共享神仙膏，这东西精贵着呢！分给四长老，自己就没了。

    藤原长老把话题转移到凤苍身上，果然成功地让四长老打消了所要神仙膏的念头。

    此时，凤苍已经攀爬在了爬云梯上，让藤原长老惊讶的是，凤苍竟然能在刀锋上攀爬自如。藤原长老知道阿扎这两天在教凤苍，他没有阻拦，因为他并不相信非本族人能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就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藤原长老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凤苍就像灵巧的风一样，在20米高的爬刀梯上攀岩，场上都被凤苍精彩的表演吸引，其他长老也对凤苍赞不绝口。

    “听说，阿扎只是教了他两天，这人真是个天才！”

    “是啊！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北周国的摄政王，我还以为他是我们戕族人呢！”

    “对啊！我们本族的好汉都没有这样快掌握上刀山技能的，凤苍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些话不断传到藤原长老耳朵里，他“吧嗒”着烟袋，眉头紧锁。凤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戕族人训练好几年才做到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人有些厉害。

    如果是在平时，遇到这样的人，藤原长老会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只是现在，他和龙泽景天他们有了约定，这事儿就变得棘手起来。

    场上的人们一开始非常紧张，生怕凤苍这样绝色的人儿会出现什么问题。可在看了一会儿后，凤苍居然那么轻轻松松就上了20米的高处，戕族的百姓们开始热闹欢呼起来。

    “好汉！”“好汉！”人们开始用“好汉”这个词来称呼凤苍，鼓手们手中的鼓槌敲打得愈发猛烈，仿佛要为凤苍造势。

    凤苍并没有被外界的声音干扰，他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密密的汗珠。20米的距离，可是比之前训练的难度要大多了。再加上今天他并没有穿袜子，而是真真正正地赤脚，难度系数更是翻倍。

    此时，凤苍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手和脚都成钩状，每走一步，都是小心谨慎。

    凤七七在不远处抱着凤枭，心中不比凤苍轻松多少。“枭儿，我们给爹爹加油！”凤七七握着凤枭的小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凤苍。她的心随着凤苍每走一步，而跳得更快。

    看到凤七七紧张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明月晟在旁边轻声安慰，“放心吧！凤苍不会有事的！”

    明月晟的话，并不能消除凤七七的担忧，在凤七七看来，只有等凤苍平平安安地从爬刀梯上攀爬下来，确实没有受伤，她才能放心。

    所有人都关注着凤苍，没人看到丛林深处的塔吉古丽。

    在凤苍上了爬刀梯后，塔吉古丽心里的弦就绷得紧紧的，她没想到凤苍竟然真的会去爬刀梯。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还赤脚去做，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一想到凤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七七和凤枭，塔吉古丽就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凤枭。这几天她一直在寻找带走凤枭的机会，可是凤枭身边一直都有高手，塔吉古丽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他。

    在塔吉古丽看来，凤枭才是所有恶的根源，只要干掉凤枭，凤苍也就没必要过三关，更不会以身试险。只是，凤七七把凤枭保护地太好，她无法下手。原本塔吉古丽想放弃这个想法，可是在看到凤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后，塔吉古丽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毁了凤枭，否则他一定会毁了凤苍的！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到了最后，整个广场上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鼓手们，也放下了手中的鼓槌，所有人都盯着凤苍，有人甚至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扑扑”，凤七七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抱着凤枭，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苍，一直等凤苍最后一脚踩在地上，旁边欢呼声响起，凤七七才回过神来。

    “好汉好汉好汉！”戕族的百姓们齐声喝彩，大家都整齐地拍起手来。

    “太好了！太好了！第一关过了！”苏眉高兴地握着完颜康的手，蹦了起来。古筠婉也忍不住拍手祝贺，就连古德都忍不住笑着点头。

    晋墨上前为凤苍仔细检查了双脚，除了左脚的小脚趾处被割开了一道细纹，并没有别的伤口。晋墨为凤苍的伤口抹上了乳白色的膏药，这样小的伤口，不出一晚上就能恢复过来。

    “大长老，您看——”古德看向五位长老中的大长老，让他来公布这次结果。大长老和其他四位长老商量了一会儿，大长老站了起来，“第一关，凤苍顺利通过！”

    只等耳边传来人们的尖叫，凤苍才真的轻松下来。刚才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也因此而呼了出来。

    过了第一关，等待凤苍的，就是第二关过火海。考虑到凤苍刚刚通过第一关，过火海比爬到山更难，长老们一致决定，五天以后再进行第二场通关。

    第二关过火海，比第一关难多了。当然，对于戕族的男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阿扎跟凤苍详细地解释了过火海的要领，没有别的诀窍，窍门只有一个，那就是请寨子里的*师念咒语。

    “咒语？”

    “对！咒语！我们过火海的时候，*师会念特有的咒语。这种咒语，就像神的恩赐一样，附着在我们身上，即便踩在滚烫的木炭上，我们也感觉不到热，反而会觉得一阵冰凉。”

    阿扎的解释，在旁人看来，很难以理解，只有凤七七在听了之后，越发觉得戕族和前世的傈僳族有相似的东西。傈僳族也有这样的说法，她就曾经亲眼见到过那样的表演。只是不知道戕族的咒语是什么样！

    “阿扎好汉，寨子里最有名的法师是谁？”

    “这个，当然要数藤原长老了！不过，藤原长老不会帮你们的！按照规矩，外来求助的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过三关。就算藤原长老性子古怪，经常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可身为五大长老中的一员，他是不会违背寨子里的规矩的。”

    阿扎的话，并没有让凤七七失去信心，她反而更想见一见这个藤原长老。

    在阿扎的带领下，凤苍和凤七七来到了藤原长老这里。藤原长老的竹楼有些偏远，小小的竹楼隐藏在一片青翠的树林里，远远望去，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竹楼，哪里是树。

    阿扎进来的时候，藤原长老正在抽神仙膏，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神仙膏了！每次抽神仙膏的时候，藤原长老都觉得自己像升天一样，那种美好的感觉，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藤原长老！”阿扎站在藤原长老面前，一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应声，只等阿扎上前推了推藤原长老，他才回过神来。

    “噢，阿扎，是你啊——”藤原长老眯着眼，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到了跟在阿扎身后的凤苍和凤七七。

    对于突然来访的阿扎，藤原长老觉得很意外，可是在看到阿扎身后的凤苍和凤七七后，藤原长老立刻明白了他们这时候过来的原因。

    凤七七一进屋，就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等寻找到这味道的来源，竟然是在藤原长老的烟袋锅里。凤七七有些奇怪，以为自己嗅觉出现错误，只等走到藤原长老面前，那种味道更加浓烈，她才确定肯定，这味道有问题。

    “小姑娘，你看着我做什么啊？”察觉到凤七七在看自己，藤原长老将最后的一口烟吞进肚子里，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过火海而来，但是，这事儿我可帮不上你们！通过作弊的手段来通关，长老会是不会认可的！既然你们有心为自己的儿子解蛊，那一切都得靠你们的本事才行！”

    “长老，您可能误会了！”耐心的听完藤原长老说的这席话，凤苍礼貌性地笑了笑，“我只是没见过过火海，想请您和阿扎演示一次！”

    凤苍的回答，再次让藤原长老惊讶。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当权者都是喜欢以身份压人，并且乐此不疲地享受着这种过程。之前听说明月晟请了阿扎来帮凤苍，藤原长老误以为凤苍也是这样的人，现在他这么说，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真的，只是演示一番？”藤原长老不太相信，补充了一句。

    “只是演示。长老说的很对，我是为了我的儿子解蛊，只能依靠自己。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就坏了戕族千百年来的规矩。”

    凤苍这话，藤原长老爱听。他虽然是个不按常理处事的人，可是涉及到戕族的利益，他可都是百分百真心维护的。

    “行！那就现在吧！”

    藤原长老吩咐阿扎，找了几个人来，点燃了好几捆干柴，等干柴烧成木炭的时候，藤原长老嘴里神叨叨地念了起来，与此同时，阿扎像变了个人似的，站得笔直。

    “去吧！”藤原长老一挥手，阿扎赤脚踩在了火红的木炭上。

    没有想象中的火烧开皮肉的味道，那红的炭在阿扎脚下燃烧着，可阿扎的双脚，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等阿扎穿过炭火走下来之后，凤苍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太神奇了！”

    凤苍的话，让藤原长老很是得意。戕族的刀山火海，恐怕是这片大陆上最为让人惊叹的东西。没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会有刀山火海这样激烈的“民族特色”。凤苍侥幸通过了第一关，这第二关，他无论如何都是通过不了的。

    “怎么样，看清楚了没有，用不用我再演示一遍？”

    藤原长老这话是冲着凤七七说的，他知道，凤七七在凤苍通过第一关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这个女子能从阿扎爬刀梯的时候迅速总结出经验来，让人不得不承认她的智慧是无比非凡的。

    只是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咒语一直都是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而且只传给本族的人。凤七七就算聪明绝世，也无法猜出这咒语中的奥秘。凤苍这次，输定了。

    正当藤原长老以为凤七七会放弃的时候，没想到凤七七毕恭毕敬地对他行礼，“我眼拙，没有看清楚，麻烦长老再演示一遍！”

    凤七七的话，出人意料。看她一副真心求学的模样，藤原长老将烟灰磕在鞋底上，“成！这次你可要看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

    凤七七冲凤苍点头，两人分了工。凤七七盯着藤原长老念咒语的嘴唇，凤苍的目光则是一刻都没有从阿扎的脚下离开过。

    一直等这次演示结束，凤苍和凤七七才收回眼神。“多谢藤原长老！”凤七七有些庆幸，当年义父逼她学了唇语，所以两次下来，凤七七已经弄明白了藤原长老嘴里嘀咕的话。

    临走时，凤七七表达了对藤原长老的感谢，最后还说了一句话，“长老，您最近是不是在服用一些特殊的药物？如果是，请听我一句劝。这东西，不是药，而是毒，会让人染上毒瘾。如果您继续服用下去，您会变成一个废人，并且从一个强者，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最后会死的很惨！”

    凤七七的话，旁人并不太懂。只有藤原长老在听她这么说了以后，脸色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凤七七是如何得知他在抽神仙膏的？这事儿他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莫非，凤七七仅是因为刚才闻了他屋里的烟，就猜出了他在干嘛？只是，凤七七的话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什么叫死的很惨，她是在要挟他么？

    藤原长老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想法。看来这个老人并不知道鸦片的危害，凤七七无奈地笑了笑，“长老若是不相信，可以让大夫帮您检查检查。这毒的学名叫鸦片，是乌黑色的固体。一般是装在烟袋里，和烟丝混在一起抽服。”

    “最开始，鸦片能止痛，可以舒缓神经，让人放松。可是服用一段时间，会让人沉浸在无限幻想中，并且依赖上它，最后每天不服用，就会全身不舒服，完全离不开它。”

    “我不知道长老服用了多久，也不知道您现在已经到了怎样的一种依赖状态中。我只是想请您听我一句劝，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戕族这么多人着想。您若是让他人也染上毒瘾，到时候就真的是害人害己了！”

    凤七七的描述，和藤原长老的感受一样。她是如何知道神仙膏的？为何凤七七称神仙膏为鸦片？藤原长老刚才还在怀疑凤七七的话，这会儿已经有了几分相信。因为凤七七描述的神仙膏状态，以及服用神仙膏之后人的感受，和藤原长老自身的体会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这神仙膏真的就是凤七七嘴里所说的“鸦片”？若真是这样，那渡一他们推荐神仙膏给他，目的莫非就是为了让他上瘾，最后好控制他？

    藤原长老不是傻子，凤七七话中的真假他也能判断出一二来。之前藤原长老还在为自己得到神仙膏而高兴，现在反而心中一阵惊慌。

    他目前对神仙膏的依赖已经从最开始两天一次，到现在每天都要服用两次的地步了。

    一直等凤七七和凤苍走了很久，藤原长老还在思考神仙膏的问题。他摸出怀里的小盒子，打开后在阳光下看着躺在里面的乌黑色神仙膏，藤原长老眉头皱了起来。到底，该相信谁呢？！

    阿扎依旧在山顶上训练凤苍，凤七七却找到了古德和明月晟，跟他们讲述了鸦片的危害。在听说鸦片曾经让一个强盛的国家灭亡之后，明月晟和古德都是大吃一惊。

    “果真有这样厉害的毒药？”古德从来没有听说过鸦片，也没有见过鸦片，如今凤七七这样说，他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怀疑。

    “有！”很显然，凤七七不能告诉他们这事儿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中，那样会被人当做怪物来看到。为了让古德和明月晟相信自己，也为了阻止鸦片在这片大陆上蔓延，祸害百姓，凤七七把这件事情安在了蓬莱岛上。

    “我是在蓬莱岛的时候，听太虚真人讲的这个故事，他还教我认过鸦片，并且给我看了成品的膏药。”

    有了蓬莱岛这个名头，古德就彻底相信凤七七的话了。现在凤七七说藤原长老在服用鸦片，立刻引起了古德的注意。“藤原长老是族里的老人，他怎么会有鸦片的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看藤原长老的模样，似乎染上毒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必是有人给了他这个，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并不知晓。不过，我唯一能肯定的是，鸦片不是好东西！不但能毁掉一个人，而且能毁掉一个民族，一个国家！”

    在听到鸦片会毁掉一个民族的时候，古德的心彻底地偏向了凤七七这边。作为戕族的族长，古德的任务就是将戕族发扬光大。现在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毁掉戕族，这对古德这个族长来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的。

    “七七，如果，我是说如果藤原长老真的服用了你说的鸦片，而且染上了毒瘾，该怎么办？”

    明月晟皱着眉，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毒药，能毁掉一个国家。要是鸦片被有心人大批量的生产出来，那岂不是非常糟糕？明月晟丝毫不怀疑凤七七的话，他甚至觉得凤七七说的轻了，也许事实会比她说的更要残酷。

    “强行戒毒！如果不想死，只能强行戒毒。”

    “好！我让人去调查一下，如果藤原长老真的染上毒瘾，到时候还要麻烦王妃您帮忙！”古德对鸦片的了解仅限于凤七七说的这些，现在关系到了戕族的利益，古德不得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藤原长老是戕族的老人，无论如何，古德都不会放任藤原长老染上毒瘾，而不去帮他。

    古德刚准备去见藤原长老，晋墨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不好了！古小姐失踪了！”

    一听自己的爱女失踪，古德立刻失了分寸，他大步上前抓着晋墨的衣领，双目恶狠狠地盯着他，“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女儿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这样一张字条。”

    古德松手，从晋墨手里接过字条，白纸黑字，只有一句话，“不许为凤枭解蛊，否则你女儿必死无疑。”

    古筠婉被绑架，这对古德来说就是个晴天霹雳。百鸟山可是戕族的地盘，在戕族的地盘上，居然有人绑架了他这个一族之长的女儿，让古德如何不惊讶。

    在看了字条上的字之后，凤七七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这是龙泽景天的笔记！”

    “你怎么知道？”明月晟不解地问道。龙泽景天在西岐战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明月晟曾经派人多方查找龙泽景天的下落，可每次都在抓到蛛丝马迹之后被他逃脱了。

    “他的字迹我认识，他曾经给我写过《悔婚书》。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躲到南凤国来了，还躲在百鸟山！”

    字条上的意思很明显，要想古筠婉活命，给凤枭解蛊的事情必须放弃。只有龙泽景天才和凤苍有这样大的仇恨，不过，龙泽景天在，塔吉古丽会不会也躲在这里呢？

    百鸟山的一处隐秘的洞穴里，塔吉古丽正一脸愤怒地看着渡一。“不是说好了绑架凤枭的吗？你为什么要抓她过来？抓她有什么用？”

    原来，塔吉古丽今天摸进了寨子里，本来找到在摇篮里睡觉的凤枭，打算把他抱走，这个时候古筠婉过来看孩子，正好和塔吉古丽碰了个正面。

    若非渡一跟随其后，打晕了古筠婉，他们今天很可能被抓个正着。

    只是，塔吉古丽对渡一没有带走凤枭这点儿有些不满。原本她可以带走凤枭的，可是渡一不愿意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动手，后来时间紧迫，有人过来，塔吉古丽才放弃了绑架凤枭的念头。

    “古丽，如果你不想凤苍怨恨你，就不要碰他的孩子。”渡一始终不赞成龙泽景天和塔吉古丽的想法，凤枭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算是有恩怨，也不能拿一个孩子出气。

    不过，在今天的事情上，龙泽景天是站在塔吉古丽这边的。塔吉古丽私自去了戕族的寨子，还好有他和渡一跟在后面。只是，他原本想抱走孩子，最后却被渡一阻止了。若不是晋墨过来，他一定会坚持带走凤枭，而不是草草留个字条。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达到你们的目的不就成了！现在古筠婉在我们手里，古德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一定不会放下女儿不管的。”

    渡一还想劝说自己的这两个搭档，可是在看到他们的表情后，渡一心里有些失望。虽然他也讨厌凤苍，至少他踌躇满志地想干一番事业，做一番成就，这个梦想最后是毁在凤苍手里，可是，他不会因为仇恨凤苍，而把气撒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那样，可不是男人的行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万一古德搜山，我们躲哪儿去？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塔吉古丽没有理会渡一，在她看来，对渡一这个呆子，有些事情你就算解释一万次，他也是理解不了，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塔吉古丽提出的问题，正是龙泽景天所想的。绑架古筠婉，古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有人比戕族人更熟悉百鸟山了，万一他们封山，来搜山，他们三人一定是比不过在生在这儿，长在这儿的戕族人的。说不定每两天就被找到了！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吧！不然带上她，躲避起来不方便。”

    塔吉古丽说这话的时候，古筠婉正好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环境，表情有些困惑。只等看到塔吉古丽那张另类的脸的时候，古筠婉才明白，自己现在是被绑架了。

    “你们是谁？”古筠婉并没有表现出慌张来，即便在听到塔吉古丽要杀了她的话之后，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来。对方三个人，明显敌众我寡，这个时候冷静和理智，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我们？呵呵，你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个死人。”塔吉古丽笑着走到古筠婉面前，手中的匕首在古筠婉的脸颊上比划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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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新搬的地方没有网线，今天刚刚开通，明天来安装。现在萝卜先生在网吧陪兔子更新，哈哈，感谢萝卜先生！

    等明天牵了网线，兔子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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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爱在有情天（上）

﻿    古筠婉不是小姑娘，并没有被塔吉古丽的行为吓着，她经历过太多的风浪，只是片刻，就判断出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三人当中，龙泽景天她认识，在南凤国攻打西岐国的时候，她远远地见过龙泽景天的模样。

    现在，龙泽景天在出现在百鸟山，这让古筠婉感觉到非常意外。再看塔吉古丽，古筠婉在北周国通缉册上见过塔吉古丽的画像，没想到他们竟然勾搭在了一起，真是物以类聚！

    “你们想杀我？”古筠婉冷冷一笑。

    “这里是百鸟山，是戕族的地盘，你们杀了我，也不会有好下场！我阿爸不会放过你们的！说不定现在我阿爸已经知道我被人绑架，整个寨子的人都出动来找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也会找到你们！”

    古筠婉说的，正是龙泽景天担心的。

    他不想死，古筠婉说的很对，即便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会激怒古德，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可是古筠婉是一个大活人，要把她藏起来，似乎很难。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来的时候，我看到山边有一个狩猎留下的深洞，我们把她丢进去，在她身上盖上树叶，再丢一些动物尸体进去，用腐烂的臭味掩盖，想必没人会发现她。”

    说话的人是渡一，他曾经用这一招对付过和自己有冲突的弟子，貌似效果不错，等那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渴死多时，没人发现这事儿是他做的。

    渡一的办法，让古筠婉心惊，这个男人真是毒辣，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腐肉的味道不但会让人打消去检查的念头，还会引来猛兽。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他们拖延时间，让她死在洞穴里。

    “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办！”龙泽景天很快就明白了渡一话语中的意思，他让塔吉古丽去堵古筠婉的嘴。古筠婉想挣扎，无奈手脚都被困住，根本就抵不过塔吉古丽的蛮力。

    被棉布塞住嘴的古筠婉没有蛮力去抗争，反而安静地蜷缩在一旁，她把双手挡在身子后面，心里默念着蛊语，一只小小的虫子从她的指尖冒了出来，落在地上，和青草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我们走！”渡一上前把古筠婉扛在背上，背着她出了山洞。三人没一会儿就找了个狩猎留下的深洞，渡一将古筠婉点了穴，又拿东西塞了嘴，之后扔了下去，塔吉古丽砍了很多青翠的树枝丢进去。

    层层叠叠的树叶将古筠婉遮挡住，渡一又扔了几只死兔子进去，腐朽的气味没一会儿就散发了出去。做好这些，渡一做了最后的检查，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着龙泽景天他们离开。

    混蛋！古筠婉闻着腐朽的味道，一阵作呕。她现在有些后悔，小时候没跟着古德好好学习蛊术，否则对付这三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哪儿会变得这样狼狈。

    古德原本放了两只蛊虫在古筠婉身上，让她在南凤国的皇宫里自保，只是在明月晟登基之后，古筠婉觉得没了需要，将蛊虫还给了古德。

    刚才她放出的蛊虫，是古筠婉从小养在身边的，只可惜她平时懒于训练，那蛊虫只是小小的幼虫，没有太大攻击力，也不能保护她。

    现在古筠婉唯一期望的，就是她的蛊虫能飞回寨子里，能带人来救她。

    不过这事儿，古筠婉也不太确定是否能成，毕竟这里离寨子太远，她的蛊虫太小，有没有能力飞回去，还很难说。而且林子里有很多鸟儿，它们都是虫子的天敌，虽然鸟对蛊虫也很畏惧，可她的蛊虫太小，没有杀伤力，万一被大鸟吃掉，她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古筠婉一个人躺在臭乎乎的深洞里，不能动弹，旁边的死兔子散发出了血腥的味道，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种血腥就会变成一种腐臭，会吸引来各种各样的蛇虫。如果那时候她还没能离开这里，恐怕就真的葬身于此了。

    寨子里，古筠婉失踪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寨子，百姓们都聚集在寨子中的广场里。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去，男女老少们手里都举着火把，准备去找古筠婉。族长的女儿失踪，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寨子里被人绑架，这对戕族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族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大小姐找回来的！”

    最后，老人们留在家中照顾孩子，青壮年每十人一组，举着火把上山寻找古筠婉。凤七七要照顾凤枭，所以留了下来，凤苍带着其他人，也加入了寻找古筠婉的队伍中。

    “大小姐，你在哪儿啊？！”“大小姐！”

    一串串长长的火把，配合着人们的呼喊声在森林里回荡。

    被渡一丢在深洞里的古筠婉迷糊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想回答，却无法发声，想坐起来，却被点穴。此时，古筠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大小姐！大小姐！”

    所有人在山林里仔细地搜寻，不放过每一个地方，包括狩猎挖的洞，都没有放过。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古筠婉心里非常激动，恨不得大声喊“我在这里”，可是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火把在古筠婉所在的深洞口聚集，有人往里面照着，几个人头凑了过来。人们看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些树叶和阴影，还闻到了腐烂的气味。“没有人！”有人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古筠婉急了。我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啊！古筠婉着急的不行，却只能感觉到火光的消失，周围又变得一片寂静。

    混蛋！古筠婉现在恨死龙泽景天他们了，这三人竟然是藏在百鸟山，肯定是要对凤苍和凤七七不利，现在她被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通风报信。希望小虫儿能回去！

    一夜，很快过去，找了一整夜的戕族人并没有找到古筠婉。天亮后，所有人回到寨子的广场上，当古德听说这消息后，差点儿没站稳，还好明月晟从后面扶了一把。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人绑架，下落不明，古德心里着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即便曾经古筠婉被作为人质嫁入皇宫中，他也没这样忧心过。

    “古德叔叔，你先去休息，我们再去找一次。现在天亮了，找起来更加方便，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小婉的。”看出了古德眼里的疲惫，明月晟扶着古德安慰。

    对明月晟的好意，古德直接拒绝，“不行！小婉找不到，我睡不着。我担心她会出事，我要跟你们一起！”

    古德的眼神，让明月晟实在是无法拒绝。古筠婉年幼丧母，古德当爹又当妈，一手将古筠婉抚养长大，对她从来都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现在古筠婉被人绑架，让古德如何不担心。

    “族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大小姐找回来的，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是！族长放心吧！”

    经过了一晚上，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只是匆匆填了肚子，新一轮的搜寻工作又重新开始。

    百鸟山很大，整个山搜寻下来需要大半天时间，晋墨跟着戕族的人在山林里转着。虽然是春季，气候还不那么热，可是戕族在南方，百鸟山又是茂密的森林，每走多久，没人的背后都已经汗湿。

    “大小姐！”“小婉！”

    回声在大山里响起，深洞里的古筠婉在坚持了一夜之后，口干舌燥，又饿又渴，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力。即便听到那些声音，她也无法做出应答来。

    又是一天下来，回来的人依旧没人找到古筠婉，这下古德急了，“怎么会这样？小婉不见了，难道是被龙泽景天带走了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对古筠婉被绑架的事情，凤苍和凤七七都很内疚。龙泽景天仇恨的人应该是他们，自然不希望凤枭被解蛊。现在为了解蛊的事情，把古筠婉牵扯进来，让着两人心里很是不安。

    密林深处，晋墨这小队还在寻找古筠婉，一天过去，已经到了傍晚，晋墨在泉边喝了两口泉水，擦了擦嘴。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古筠婉，难道是有遗漏的地方？正在晋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绿色的虫子趴在了他的手上。

    “咕咕，咕咕……”小肉虫无力地闪动着翅膀，发出“咕咕”的声音来。

    这虫子晋墨见过，之前在北周国的时候，晋墨为了研究蛊，曾经请古筠婉放出过她的蛊虫来，模样和眼前的这一只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古筠婉在哪儿？”见到肉虫，晋墨非常惊讶，连忙叫来其他跟着的人。

    “这好像是大小姐的蛊虫！”

    “对啊！是大小姐的！”

    小肉虫趴在晋墨的左手上，模样看着非常可怜。

    “咕咕——”小肉虫不是人，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声音来。

    “你是让我去救小婉？”

    蛊虫扇了扇翅膀，腾空飞了起来。

    “跟着她，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大小姐！”晋墨跟在这个小虫子身后，它使劲地扇着翅膀，无奈力量太弱，没一会儿就摔在地上。

    “大小姐的蛊虫还是幼虫，飞不了那么久。一定是大小姐遇到了麻烦，让蛊虫回来给我们报信的！”有人上前像捡起小肉虫，没想到小肉虫忽闪了翅膀，还是落在晋墨手上。

    “晋墨公子，看来大小姐的蛊虫是相信你的！劳烦您了！”

    晋墨点点头，轻轻地抚摸着蛊虫的小翅膀，“既然你飞不动，你就告诉我们方向，走对了，你就叫，好么？”

    “咕咕……”蛊虫算是同意，还点了点头。

    晋墨派一个人回寨子里通知，自己则是带着另外九个人跟着蛊虫的提示去寻找古筠婉。

    “咕咕！”“咕咕！”

    蛊虫不断发出声音，晋墨等人跟着声音辨别放下，在密林中穿梭，一直走了好久，才来到深洞处。

    “咕咕咕咕！”到了这里，蛊虫叫的更加厉害，甚至一跃而下，从晋墨手中蹦下来，落在地上，直接向深洞里爬了过去。

    “大小姐在这里面！”晋墨立刻懂了蛊虫的意思。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有人点了火把，还有人借着周围的藤蔓，做成了一个普通的绳索。

    “我下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晋墨抓着藤蔓，摸索下了洞里。

    “嗡——”一群蝙蝠见有人进来，立刻飞了出去。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充斥着晋墨的鼻腔，让他心中一惊。蝙蝠最爱血腥，这些蝙蝠在洞里是来吃东西的，莫非这血是古筠婉的？她该不会有事吧！

    晋墨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拣开里面的树枝树叶。

    “小婉？！”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时，晋墨叫了起来。“大小姐在这里，我们找到大小姐了！”

    洞口的人听到找到了古筠婉都激动不已，晋墨检查了古筠婉，发现她只是被人点了穴，立刻解开穴道，又将她口中的烂布扯开。

    “你没事吧？我帮你看看！”

    “我，我动不了。”古筠婉艰难地说道，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天一夜了，身上的血脉不流通，根本就全部麻木了。

    晋墨连忙给古筠婉活血，揉了好久后，古筠婉的四肢才稍微有些知觉。

    “别动，让我被你上去！”

    晋墨伸手将古筠婉捞在背上，随后攀岩着藤子，上了路面。

    “大小姐，你没事就好！”“大小姐！”

    其他人围上来，帮晋墨把古筠婉放下。晋墨再次仔细给古筠婉做了检查，将她身上的皮外伤包扎好，又蹲下来为她揉着已经僵硬好久的腿部。

    “怎么样？为什么我的腿还是没有任何知觉？”

    “只是血液不流通，所以有些麻烦，我们先回去再说！”

    晋墨是大夫，古筠婉即便觉得双腿有些不对劲，还是选择相信晋墨。

    立刻有人用树枝和藤蔓编了一个简易的抬椅，晋墨将古筠婉抱了上去，随后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回了山寨。走到一半，就有人来接应，古德在得知找到古筠婉后，亲自赶了过来。等看到抬椅上的古筠婉后，古德激动不已。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等回了寨子，晋墨趁着空档把凤七七找来，“师妹，不好了！”

    “怎么了？”凤七七有些纳闷，古筠婉找了回来，为何不好了？“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筠婉被人点穴丢在狩猎的洞里，一天一夜都没有活动，她的四肢血液不流动，可能……”

    晋墨没有说完，凤七七大概就明白了意思。长期不动，血液不流通，神经受到压迫，会坏死。难道古筠婉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师兄，我们去看看！”

    凤七七把凤枭交给苏眉，跟着晋墨匆匆地赶到古筠婉房里。此时，古筠婉在婢女的伺候下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干净衣服，可她的双脚和右手还是没有知觉。

    看到凤七七后，古筠婉有种不祥的预感。凤七七的能耐她知道，如今凤七七过来，表情还那么严肃，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再看晋墨，表情虽然不变，可是眼神不大对劲，古筠婉不是傻子，他们两人都是赫赫有名的神医，两人这个时候过来，这表情，不像是来陪她聊天的。

    “七七，是不是我的腿坏了？”在凤七七给古筠婉做检查的时候，古筠婉突然说了一句，让凤七七一愣。随后，凤七七笑了起来，“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再说，就算有事，我也会让你平平安安！”

    凤七七这么一说，古筠婉知道自己的腿是真的出了问题。旁边的古德在听了古筠婉和凤七七的聊天后，也凑了过来，“公主，你有话就直说，我的婉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族长稍安勿躁！我只是不太确定，所以带我师妹来确诊一下！您放心，有我和师妹在，大小姐不会有事！”

    晋墨这么说，古德的脸沉了下来。“这么说，就是婉儿有事咯？”

    凤七七没说话，在给古筠婉检查之后，站了起来。

    “七七，我是不是能走路了？右手也不能动了？”古筠婉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这样下来，她岂不是变成一个废物了？

    “小婉，你别把事情想想的这么糟糕。你的腿和你的右手只是暂时失去了知觉，相信我，你会和以前一样的！”

    “真的？你不骗我？”古筠婉不相信，她从被晋墨救出来到现在，双腿和右手一点儿知觉都没有，这不是残废是什么？

    “如果你骗我，我会恨死你的！”

    “相信我们，你不会有事的。”看到古筠婉这样，晋墨蹲在她面前，“你要好好配合治疗，这样才能恢复健康。你在山洞里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所以身上血液不流通，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只要针灸加上训练，没多久你就会恢复健康的！”

    晋墨的话让古筠婉的浮躁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盯着晋墨的眼睛，“晋墨，你不会骗我？”

    “我不会骗你，我和小师妹两人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安慰了古筠婉好一会儿，凤七七才离开。古德跟在凤七七身后，两人走远后才停下来，凤七七跟古德解释了一下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七七，你说小腿血管坏死，是什么意思？婉儿这样到底有多少恢复的可能？多久才能恢复？”

    “至少要半年。”

    “半年？！”古德的心立刻吊到了半空中，“你说半年？”

    “族长不相信我和晋墨师兄的医术？”

    “我……我相信你们。”古德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糟糕，半年，古筠婉如何能接受。

    凤七七从古德的表情中看到了他的担忧，连忙宽慰他，“族长，我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只要小婉好好地配合，凭借师兄的针灸和我的推拿，也许用不了这么久。小婉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不会有事的，您相信我！”

    凤七七的话语非常诚恳，让古德的担心渐渐放下来。现在，他最恨的人就是龙泽景天，他绑架了古筠婉，居然还把她害成这样。“都怪龙泽景天！我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

    古德这样气愤，在凤七七的意料之中，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古德怎么会接受。“族长，大家搜山都没有找到龙泽景天，说明两种可能。一是龙泽景天走了，二，就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

    “你是说，我们族里有叛徒？”古德何尝不懂凤七七话语中的意思，可是说戕族出了叛徒，藏匿了龙泽景天，这一点儿古德怎么都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又不得不信。

    “哼！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古德虽然平时看着温和，可涉及到了他唯一的女儿，立刻脾气上来了。“查！一定要查！”

    “族长，我有个建议，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凤七七在古德旁边小声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古德一听，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对！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和摄政王，这么做确实可以，只是，我担心龙泽景天是个疯子，会伤害你们还有小孩子。”

    凤七七的招数叫引蛇出洞，龙泽景天过来，目的无非是报复她和凤苍。既然如此，他们一定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凤七七和凤苍才是龙泽景天的目标，就让他们来做诱饵，引出这些藏在暗处的“蛇”吧！

    古筠婉被顺利找回，让戕族人都松了口气。晋墨和凤七七商量了为古筠婉治疗的办法，以晋墨的针灸为主，凤七七的推拿为辅，古筠婉心情也平复下来，没多久就恢复了以往的坚强，开始配合晋墨的治疗。

    寻找古筠婉耽搁了时间，凤七七和凤苍第二天就去了百鸟山的山顶，阿扎和明月晟早就等候在了这里。

    之前阿扎做示范的时候，凤七七从藤原长老的咒语中摸索出了一些东西来，打算今天试验。

    “让我来吧！”阿扎听了凤七七的想法后，主动站出来配合凤七七，“我过了很多次，先让我来试试，这样成功率也会高很多！”

    阿扎的建议，凤苍摇头直接拒绝了，凤七七只是尝试，她是不是真的破了藤原长老念得咒语还有待考究，万一不是，阿扎踩在烧红的木炭上，双脚岂不是废了？这样的事情，不能让人代劳。

    “还是我来！”凤苍站出来，他的话，让阿扎眉头一皱，“摄政王不相信我？”

    “不是！我只是怕你有什么闪失，毕竟卿卿也没有什么把握。”

    “那，你们是不把我当朋友咯？”阿扎更是不乐意，“我皮粗肉厚，就算是有有什么，也很快会恢复。要是你伤了脚，第三关可是下龙潭，你怎么下水？难道你不想给小世子解蛊么？”

    “想！我比任何人都想给枭儿解蛊，可我也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们的事情受伤。”

    古筠婉的事情，凤七七已经告诉了凤苍，一想到那个曾经活蹦乱跳的女子可能会残废，凤苍就对龙泽景天等人恨得咬牙切齿。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请不要伤及无辜！若有人因为凤枭解蛊的事情受伤，凤苍心里如何不内疚。

    阿扎还想坚持，被明月晟拦住，“阿扎表哥，凤苍既然做了决定，我们应该支持。我相信七七的能力，他们搭配，应该不会出事！”

    明月晟心里也没谱，凤七七虽然会唇语，能读懂藤原长老的咒语，可眼前毕竟是烧得火辣的木炭，人是血肉之躯，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双脚真的就可能废掉。

    若不是凤苍阻拦，他也愿意去尝试一下，只是明月晟知道，古筠婉的事情给这对夫妻造成了无形的压力，若是阿扎伤了脚，他们一定会内疚的。

    凤七七也是支持凤苍的决定的，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给凤枭解蛊，没想到龙泽景天他们居然也跟了过来，还伤了古筠婉。虽然古筠婉的双腿能治好，不过是要花费些时间，可毕竟不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情，她也不想有人再因为他们的事情而受伤。

    “苍，看着我手中的铜子。”凤七七和凤苍对视，和藤原长老不同，凤七七手中多了一枚拴着绳子的铜子。只见，凤七七的嘴微启，凤苍的眼睛盯着铜子，没一会儿眼神就变得冷清起来。

    凤七七的“咒语”，不过是一种催眠，精神暗示的力量是无穷的，只用在催眠中让凤苍进入一种冰冻状态，他就不会感觉到任何热量。

    “去吧！”凤七七轻声说道，凤苍转身，一脚踩进火中。

    出于保险，凤苍脚上穿了一双冰蚕丝勾的袜子，冰蚕丝隔热，即便踩在火上，也只是感觉到温热，不会烧了脚，有这层保障，又有凤七七的咒语，双重保障加身，没一会儿凤苍就穿过了火炭。

    “怎么样？”等解除催眠后，凤七七连忙检查凤苍的脚。没有水泡，也没有受伤！

    “我没感觉。”凤苍摇了摇头，“是不是冰蚕丝的问题？要不要我光脚试试？”

    “好！”凤七七点头，又重新对凤苍进行了催眠。

    这一次，凤七七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冰蚕丝的保护，凤苍是不是真的能通过火海？虽然她前世也曾经用催眠的办法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这一次，她还是非常担心，毕竟凤苍脚下踩着的可是燃烧得正旺的木炭，万一……

    不等凤七七担心结束，凤苍再次顺利地穿过了火海。没有万一，一切顺利——

    “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阿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咒语只有长老才会，凤七七为何只是看过一次就学会了？“公主，你确定不是我们戕族人？”

    阿扎的话，让凤七七微微一笑，“阿扎好汉，我的的确确是北周人，和戕族没有关系。”

    凤七七这样说，阿扎只能连声赞叹，“公主真是个天才，神了！”

    凤苍能通过火海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寨子，在听说这是凤七七的功劳，她破解了“下火海”的咒语后，藤原长老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演示了一遍，为何凤七七就学会了？

    “果然不好对付！”藤原长老吃惊的同时，塔吉古丽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想到凤七七还真是有能耐！藤原长老，该不是你改变主意了吧！”

    听塔吉古丽提到凤七七，藤原长老不由得想起之前凤七七说过的话。神仙膏是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他现在已经中毒了。

    “藤原长老，藤原长老？”见藤原长老不说话，塔吉古丽上前，用左手的钩子碰了碰他，“你没事吧！”

    “大小姐是不是你们绑架的？”藤原长老

    “怎么会是我们呢！我们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塔吉古丽连忙否认，渡一也上前，给藤原长老点燃了烟丝，“我们就算对凤苍和凤七七不满，也不会和戕族为敌，长老要相信我们的诚意！”

    藤原长老原本还有怀疑，可是神仙膏的味道已经散发出来，他迫不及待地凑在烟嘴上“吧嗒”了两口后，将刚才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

    见藤原长老如此，塔吉古丽和渡一相视一笑。看来，他已经沉溺在了神仙膏中，无法自拔，以后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

    终于，到了下火海这一天。在看过凤苍上刀山后，戕族的老老少少对这个北周国来的摄政王印象大幅度提高。他可以第一个能上刀山的外族人，戕族自古崇拜好汉，凤苍已经被归为了半个好汉。

    这天，天气晴朗，一大早就有人将看来的木头点燃，没一会儿，场上浓烟滚滚，等浓烟散去后，只留下的则是一块块烧得红红的木炭。

    早就听说凤苍能“下火海”，今天来的人都是想一睹奇迹的。果然，在凤七七催眠之后，凤苍赤脚走过了十米长的“火海”，当凤苍脚落地，欢呼声响起。

    前来观看的长老们对此惊讶不已，特别是藤原长老，耳朵听见是一回事，眼睛亲眼看到，这是另外一回事了。凤七七带给藤原长老太大的震惊，让他忍不住一直盯着凤七七看。

    “你是如何做到的？我们的咒语从来不外传！”藤原长老盯着凤七七，他知道凤苍能过关，得益于凤七七最开始嘴里叨念的那些话。莫非她偷学了他们的咒语？可为何她手中会有拴着铜子的绳子，和戕族咒语又有些不同，这是藤原长老最困惑的。

    “长老想知道么？这是我们凤家的独门秘术！”从藤原长老脸上，凤七七看到了颓靡和衰败，看来这位长老已经毒瘾很深了。“看来长老没有听从我的劝告，还是服用了神仙膏。难道长老真的不怕死么？”

    凤七七眼里的认真，让藤原长老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虽然龙泽景天他们并没有承认绑架了古筠婉，可是从那晚他们匆匆忙忙来到他家里寻求帮助时，他就应该看出来他们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绑架古筠婉的凶手就是龙泽景天三人。

    如果，他和外人合谋的事情被察觉，一定会被戕族人耻笑，说不定还会被逐出戕族，这怎么办？他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万一因为那三人被驱逐出百鸟山，以后岂不是死了也无法落叶归根了么？

    藤原长老的脸色极其难看，声音也低哑了下来，“你有没有办法解除我的毒瘾？”

    藤原长老这么说，凤七七便确定这鸦片真的是有人给他的，可是目的是什么呢？

    “我能帮你，只是，戒毒的过程漫长，还要经历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障碍。长老虽然毒瘾并不严重，可如果在这样下去，难保你最后不会死在鸦片上。”

    “鸦片？原来神仙膏叫这个名字。”藤原长老有些犹豫，凤七七话语中的真，他能听出来。最近在族里，也听到很多关于凤苍和凤七七的事情，族人都对他们赞赏有加，凤七七不会骗人，也没必要欺骗他。

    可是，一想到神仙膏带给他的快乐，藤原长老就想打呵欠。

    “呵欠连连，眼泪上涌，长老，你想服用神仙膏了？”凤七七看出藤原长老的不对劲，手中银针一闪，扎进藤原长老太阳穴中。

    “你，你要做什么？”吃痛，藤原长老想拔掉银针，却被凤七七拦住。

    “救你！帮你抑制毒瘾！长老不想因为鸦片被人控制，身不由己，最后出卖自己吧！”

    凤七七并不知道给藤原长老神仙膏的人是渡一，只是觉得用鸦片来控制戕族的长老，必定是有险恶用心的。不过她的话正巧触碰到了藤原长老敏感处，他冷哼一声，拔了银针丢给凤七七，“不要妄自揣度别人，我最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了！”

    藤原长老甩袖，气冲冲地走得飞快，好像背后有人在追赶他似的，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凤苍顺利通过刀山火海两关，让戕族人惊讶之余，对这个北周国的摄政王格外崇拜，更是给了他一个好汉的称号，若是凤苍能通过第三关，那就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了。

    “四天后，入龙潭！如果摄政王能通过这最后一关，小世子身上的蛊毒我们一定会解除！”当古德把这消息公布出来的时候，场上人都“啪啪”为凤苍和凤七七鼓掌加油。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认可了这些北周来的人，对凤苍等人颇有好感，更衷心希望凤苍能顺利通过第三关。

    回到住处后，晋墨冒了出来拿了纳兰信的密信递给凤苍，“家里有情况。”

    “什么情况？”一旁的完颜康听到，立刻凑了过来。

    凤苍看了信之后，递给完颜康，当看完信上的内容，完颜康叫了起来。“完颜洪还真不要脸，居然死灰复燃，有没有搞错？他还要跟自己儿子抢江山，真是不嫌丢人！”

    原来，完颜洪在丞相的支持下发动政变，不过有东方蓝和凤邪，外加纳兰信、素月也留在燕京城里，他的复辟还没开始折腾，就被挖了出来，现在东方蓝来信，问凤苍怎么处理这事儿。

    “表哥，完颜洪实在是死性不改，不如咔嚓了吧！”

    完颜康说的咔嚓，是以绝后患，把他杀了。他好歹是完颜杰的生父，如果完颜杰不是皇帝，完颜洪的命没必要留着，可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就怕赐死生父这个名头对完颜杰不利。

    “我看，不如让他病故吧。”凤苍没说话，凤七七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他是为完颜杰日后的名誉考虑，所以说了自己的看法，“人得了病，拖个一年半载，总是会死的。这样杰儿以后也不至于为难——”

    “卿卿和我想的一样，若赐死完颜洪，杰儿年幼，心里会留下阴影，就按照卿卿说的做！”

    早先他们就提防着北周会出现变故，凤苍让人盯着朝中官员动向，没想到还真的把他们抓了出来。经过这事儿后，北周国才真的安定下来，进入了稳定发展的阶段。

    凤苍通过第二关，只剩下第三关的消息，藤原长老传个了龙泽景天他们。一听说凤苍要入龙潭，龙泽景天眉头微皱，这是个机会，龙泽景天也在等这个机会。

    在凤苍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龙泽景天、渡一和塔吉古丽先去了一次龙潭。

    当初他就觉得凤苍不是等闲之辈，前两关一定是在戕族寨子里举行，他们不好下手，就把机会定在了第三关。如今，凤苍果真和他设想的一样，顺利通过了上刀山和下火海，剩下的，就是入龙潭，也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藤原长老看着龙泽景天，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才是这三人中的头目，虽然他的话并不多，但另外两人似乎很听他的话。

    “长老，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帮忙？可以，不过你们要把这个吃下。”藤原长老手心摊开，里面躺着三颗丸子。

    “这是什么？”见藤原长老这样，塔吉古丽大吃一惊，“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七七告诉我，这神仙膏不是好东西，而是控制人心，让人上瘾的毒药。你们是有预谋的吧！就是想让我染上毒瘾，好控制我，对不对？”

    藤原长老看着眼前三人，特别是看着渡一，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渡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心里有了定论。看来凤七七说的果然是正确的，这些人的目的的确这么卑劣。

    “长老，您说什么呢！别听凤七七瞎说，神仙膏是什么，您不是比我们更清楚么！”渡一笑着打花腔，可藤原长老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敷衍的人。

    “让我相信你们也可以，把蛊虫吃了，我就相信你们！”

    原来藤原长老手中的丸子并不是药丸，而是蛊虫的卵。听他这样说，塔吉古丽立刻一阵反胃，真是恶心，竟然让他们吃蛊虫，“藤原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七七分明就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而不相信我们？”

    此时的藤原长老，已经不见了平时的和气，看上去有些阴森。“你们不吃，就是心中有鬼！”

    “我们怎么知道长老还是我们这边的人？万一长老被凤七七收买，此时只是想骗我们吃下蛊虫，然后再要了我们的性命？长老，你说是不是？”渡一没塔吉古丽反应那么极端，可他虽然在笑，话语中却是句句带刺。

    “我要是和凤七七是一伙儿的，你们现在还平平安安地在这里么？让你们吃，我一定会给你们解蛊，难道你们不相信我？”

    答案是肯定的，这三人脸上都写着“我们不相信你”。这是一种间接拒绝，也更加肯定了藤原长老内心的想法。他手中的根本就不是蛊虫，而是普普通通的药丸，只是用来试探一下，没想到这三人根本就经受不住试探，看来，凤七七说的对。

    藤原长老盯着这三人，表情有些古怪，不过最后，他还是把丸子收了起来。“既然你们不愿意吃，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只是，我们相互都不信任，也就没必要继续互利互惠下去了，你们走吧！”

    藤原长老突然下了逐客令，让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要知道，虽然古筠婉被找了回去，可是戕族并没有放弃搜索凶手，大家都对古筠婉受伤气愤不已，每天都有戕族小队在百鸟山里巡山。此时藤原长老赶他们走，无疑是要斩断关系，将他们逼向绝路。

    “长老就不怕我们被抓了之后供出你来么？”沉默了很久的龙泽景天终于开了口，“听说戕族对叛徒的惩罚很严重，要是古德族长知道，是你让我们绑架了古筠婉，你说，古德还容得下你么？”

    龙泽景天露出的本来面目，让藤原长老越发觉得这人就是个无耻之徒。明明是他们三人绑架了古筠婉，现在却变成是他藤原长老的注意，看来，这些人果然是狼心狗肺，实在是他认人不清。

    只是，他们忘了，他可是戕族行事最乖张的藤原长老，岂能是被他们要挟的。“念在我们交情一场，我放你们走。如果你们再不走，我会对你们下蛊，你们喜欢被蛊虫啃咬心肺的感觉么？”

    话音刚落，藤原长老手中多出一只肉乎乎的虫子来，看的塔吉古丽心惊胆战，随后看向龙泽景天。

    “我们走！”龙泽景天知道藤原长老不是恐吓他们，在深深地看了藤原长老一眼后，龙泽景天带着渡一和塔吉古丽离开了藤原长老的家。

    等三人走后，藤原长老拿出神仙膏，叹了口气。他竟然不知道这样好的东西是毒药，会让人上瘾。现在，他身上的瘾又犯了，忍不住想去弄一点儿放在烟丝里吧嗒一口。可他的手打开盒盖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了凤七七那张俏丽的脸，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一边是诱惑人的神仙膏，一边是凤七七说的话，让藤原长老难以选择。

    就，就抽一点点……藤原长老已经有些发抖，他正准备伸手去剜神仙膏的时候，一阵风过来，手中的神仙膏落地。再抬头一看，古德和凤七七站在他面前。

    “族……族长……”藤原长老的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可此时他心里更重要的却是神仙膏。他爬在地上，伸手去捡被古德打落的神仙膏，却不想刚刚够着，就被古德一脚踢的更远。

    “公主，麻烦你了！”

    看到藤原长老的模样，古德心痛不已。之前古德还以为凤七七说的鸦片就是普普通通让人上瘾的药，现在看到藤原长老为了神仙膏弄成这幅模样，古德对神仙膏简直是深恶痛绝。

    “来人，封山，去找那三人的下落！”

    原来，凤七七早就察觉到藤原长老的不对劲，只是碍于他是戕族的长老，就把事情告诉了古德。古德派本族人盯着藤原长老，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凤七七也没想到，给藤原长老神仙膏的人会是龙泽景天，更没想到塔吉古丽和渡一也在这里。看来这三人真是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顽强的很！

    此时，藤原长老已经眼泪鼻涕满脸，毒瘾上来，他没办法控制，可是脑子里残留的理智，让他没有从古德手里抢神仙膏。

    “麻烦你们帮我把藤原长老放床上，将他手脚都捆绑好。”

    立刻有四个人上来，将藤原长老抬放在床上，有用绳子将藤原长老的手脚都捆绑在床架上。来的时候古德说了，让他们听从凤七七的安排，即便现在她的要求有些过分，可古德没说话，这四人也就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去做了。

    “给我，给我一点点……求求你了……”

    藤原长老此时已经没了一族长老的模样，他看上去那么狼狈那样脆弱，这样的藤原长老是谁都没有见过的。

    “求你，给我一点点，一点点就成了……”

    即便古德曾经怀疑过鸦片的能力，此时看到藤原长老的模样，这种怀疑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变成了对凤七七的绝对相信。真是一种恐怖的毒药，竟然能让人变得这般……没有自尊。

    “求求你了……”

    毒瘾上来，如同万蚁啃咬，藤原长老觉得浑身难受极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滋味。现在，他只能渴求地看着古德手中的神仙膏，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渴望，“给我，把神仙膏给我！”

    不等藤原长老针扎，凤七七的银针已经插在了他身上，将快要崩溃的藤原长老控制住了。

    “他的毒瘾只是中度，还能解决。”

    凤七七的话，让古德放下心来。有解决的办法就好，他就是担心这神仙膏无解，那藤原长老就真的是被毁了。

    藤原长老染上毒瘾的事情没多久古德就公布了出去，其他长老开始还不太相信，等来藤原长老家里，看到床上那个老人的模样的时候，长老们都大吃一惊。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恐怖的毒药？这样的毒药要是被人用作不好的事情，天下会打乱的！”大长老看了神仙膏之后，对神仙膏深恶痛绝。其他长老也连连点头，把神仙膏一致归为毒药一类。

    “对藤原长老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和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五长老这样一说，凤七七将事情的原本经过说了出来。一听说那三人竟然是大陆上的逃犯，这四个长老立刻怒了。

    “逃到我们百鸟山来，以为我们戕族人好欺负么！族长，龙泽景天他们三番五次挑衅我们戕族，先是绑架大小姐，现在又让藤原染上了毒瘾，这些人把我们戕族当什么地方了？恳请族长让我们进山，找到这三个混蛋，杀了他们为大小姐和藤原报仇！”

    大长老的话得到了其他长老的认可，这样可恶的人，就应该抓住杀了！

    “好！”古德对三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居然把古筠婉害成那样，古德恨不得亲手抓到他们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戕族百姓在知道藤原长老被人害成这样，都愤怒不已，特别是在知道害藤原长老的人和掳走古筠婉的人是同一拨人的时候，民愤被激发了出来，所有人都自发上山去找那三个“恶人”。

    “怎么样？”古德和四个长老都等在一边。在看到凤七七施针后，众人都惊讶不已。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妙的医术，那些银针在凤七七手中飞舞，准确地落在藤原长老的穴道上，丝毫不差，让这些人大开眼界。

    “老夫原本以为镇国公主是柔弱女子，没想到啊……”

    五长老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凤七七出手，快准，而且力道足够，这那里是一个柔弱女子呢？分明就是一个武林高手，而且还是个医学高手。立刻，在这些长老心中，对凤七七的认识上升到一个非常高度。

    等了半个时辰，凤七七终于将藤原长老身上的银针收回，藤原长老也不见了刚才癫狂的样子，缓缓地睡了过去。

    “多谢公主！”古德上前对凤七七行礼。藤原长老虽然做的不对，可是他曾经教授过古德蛊术，现在见他被人利用，还弄成这样，让古德心里很为藤原长老担心。

    在见到凤七七的治疗手段后，古德的担心彻底地放了下来。藤原长老无恙，戕族算是欠了凤七七一个人情。“谢谢！”

    “族长无须客气，举手之劳，是我应该做的。”

    站在旁边的四位长老在见识到凤七七的“非常手段”后，又看到她这样谦虚，对凤七七的好感又上升了很多，他们世代生活在百鸟山，不喜欢复杂的勾心斗角，凤七七这样简单的人儿，很得四位长老的心意。

    “不好了！”正在众人说话的时候，苏眉闯了进来，一脸焦急，“小姐，不好了！小世子不见了！”

    “怎么回事？”

    苏眉的话让凤七七一惊，立刻上前抓住苏眉的手，“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我刚给小世子洗澡，出门倒水，回屋里小世子就不见了！姑爷已经去找小世子了！”

    苏眉这么说，让凤七七脸一沉，她已经猜到是谁抢走凤枭了，一定是龙泽景天他们。

    “我们走！”

    苏眉和凤七七一前一后离开了竹楼，看到凤七七红衣飘飘，只是点地，就已经到了百米之外，让古德等人更是惊讶不已。

    “族长，我们也去帮忙！”

    “好！”古德和四位长老紧跟其后。

    这一跟，让古德和四位长老对凤七七更是惊讶，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为何轻功会如此之好？

    四位长老可都是戕族高手中的高手，也被凤七七远远地丢在脑后。这下，凤七七带给他们的震惊已经难以用语言来表达。这样的高手，却那么含蓄内敛，在年轻一辈中真是罕见。

    凤七七跟着苏眉，顺着凤苍留下的讯息，最后来到了百鸟山山脚下的千年寒潭。到的时候，凤苍正合龙泽景天对面而战，塔吉古丽站在龙泽景天左边，渡一站在龙泽景天右边，而凤枭，正被龙泽景天抱在怀里。

    “果然是你！”再次见到龙泽景天，凤七七觉得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龙泽景天虽然做不成朋友，但也不会成为敌人。可是现在的龙泽景天，那样站着，无论气势还是态度上，和以前截然不同，特别是在看到龙泽景天怀中的凤枭时，凤七七差点儿没喊出声来。

    没一会儿，古德和四大长老都赶了过来，就连明月晟，完颜康，也听了消息赶到了这里。所有人把龙泽景天三位包围住，可没人敢动，因为龙泽景天的手正放在凤枭的头上。

    “你来了——”

    龙泽景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想到，藤原长老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们，更没有想到凤苍会这么快跟来。周围这么多高手，现在想要脱身，会很难很难。

    对龙泽景天的话，凤七七没有回答。此时她的一双眼睛正急切地看着龙泽景天怀中的凤枭，那孩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玩着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手腕上的小金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放下凤枭，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凤苍站在凤七七身边，看着龙泽景天。若不是因为凤枭在他们手中，他早就将眼前三人挫骨扬灰了。

    “生路？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还在意生死么？”

    龙泽景天和凤苍对话的时候，塔吉古丽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凤苍，还是那样妖冶，只是眼中的寒冰，却深深地刺痛了塔吉古丽的心。从开始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看塔吉古丽一眼，这让她如何不心甘。

    “凤苍！”

    塔吉古丽叫出凤苍的名字，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以至于最后那个字，差点儿破了音。

    凤苍没有看塔吉古丽，这女人，早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还和龙泽景天勾结，凤苍恨不得杀了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关注她。

    凤苍的漠视，让塔吉古丽寒心，她没有想到凤苍对自己的态度是这样。之前她在暗处偷偷观察了凤苍对凤七七的模样，那样温柔多情的男子，只有在塔吉古丽的梦中才会出现。如今他这样一脸冰霜，都不屑于看他，让塔吉古丽心里好痛好痛。

    “凤苍，我是塔吉古丽，你看看我，好不好？”

    都说爱情让人卑微到尘埃里，塔吉古丽觉得自己现在就想匍匐在地上的女奴一样，卑微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凤苍。她都这般践踏自己的自尊了，为何凤苍还是那么吝啬，不肯分她分毫。

    “不要脸！”

    苏眉见塔吉古丽这样，一口就骂出声来。而苏眉的话，立刻得到了完颜康的回应，“是啊，果然是不要脸！这个丑八怪是谁？本王要是丑成这样，一定会躲在家里不出来见人的！也不是到爹妈是怎么养的！”

    完颜康这样说，苏眉笑了，在后面补了一句，“相公，你怎么能说人家爹妈呢！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好，种子是好的，不知道后天怎么就成了这幅德行了，我看啊，这是个人的问题！”

    “对对，娘子说的对！人贱了，不能怪爹妈！更何况，爹妈早死了，哪儿有功夫教导她做人的道理呢！”

    这对夫妻，一唱一和，把塔吉古丽骂得体无完肤，气得塔吉古丽牙痒痒，大喝一声，袭向苏眉。

    “啧啧，这样丑，还想和我交手！看在你只有一只手的份儿上，我也用一只手对你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残障人士，说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苏眉利嘴不饶人，手中的圆月刀飞了出去，直接将迎面而来塔吉古丽左手的铁钩消断。

    “真是——废物！”收回圆月刀，苏眉冷冷地看着塔吉古丽，“就这样的废物，还想垂涎我们姑爷，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我要杀了你！”塔吉古丽怒吼一声，冲向苏眉。

    “不自量力！”

    苏眉迎上塔吉古丽，完颜康则是抱着双臂退到旁边，“小眉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廉耻的丑八怪！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完颜康不上前帮自己的王妃，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让明月晟忍不住笑了起来。“逍遥王果然是个真性情的人！”

    “对付她这样的丑八怪，我家小眉儿只需要十招就可以搞定，我若插手，小眉儿一定怪我多管闲事的！”

    完颜康一口一个“丑八怪”，深深地刺激了塔吉古丽敏感的内心。哪个女人不爱美？即便是她，也希望自己像凤七七一样美艳动人，可是她的脸毁了，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完颜康还一口一个“丑八怪”来刺激塔吉古丽，让她如何心甘。

    “混蛋！你们两个都是混蛋！”塔吉古丽已经失去理智，手中的九节鞭对着完颜康呼啸而去，却被完颜康直接躲了过去。

    “丑八怪，你别自取其辱啊！本王念在你是个残废，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残废”这个词，与“丑八怪”的杀伤力想必，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塔吉古丽此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完颜康如何躲避，直接对上了他。

    “古丽，那是激将法！”渡一作为旁观者，想提醒塔吉古丽，让她清醒下来，不要中了完颜康的奸计，可是怒火攻心的塔吉古丽如何听得下去。

    见塔吉古丽攻来，完颜康坏坏一笑，再次躲开。他喜欢这样在精神上摧残人，那样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渡一想出手帮塔吉古丽，却被龙泽景天叫住，“渡一，她疯了。”

    龙泽景天的话很明显，塔吉古丽疯了，他们可不能陪着塔吉古丽疯。眼前最重要的是对付凤苍，他们不能因为塔吉古丽就失了分寸。

    见龙泽景天这样说，苏眉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可怜的人，被人当弃子丢了都不知道。相公，这样的女人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要在打击她脆弱的心脏了，不如，让她三招吧！”

    “好！我听小眉儿的，看在你被你家主人丢弃的份儿上，我就让你三招！”

    完颜康和苏眉两人都是利嘴不饶人的，这下，塔吉古丽已经彻底疯了，手中的九节鞭也失去了理智，对完颜康和苏眉乱挥一气。

    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这边，凤七七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凤枭。这孩子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一时看看龙泽景天，一时看看渡一，还冲他们笑，让旁边的古德和四大长老都大为惊讶。

    都什么时候了，这娃儿还能这样淡定，若是寻常的孩子，肯定吓得嚎啕大哭了，这孩子倒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还会对人笑。再一看，那孩子竟然是一双深邃的紫眸，让长老们更是惊讶。凤苍和凤七七可都是黑眸啊，为什么孩子是紫眸？

    “把孩子还给我，今天我放过你们。”凤苍依旧是冷冷的表情，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会放我们走？”龙泽景天笑了起来，大手凤枭的头上抚摸着，“凤苍，你说，我的手这样下去，他能承受么？”

    “你要是敢伤了枭儿，我让你们陪葬！”

    凤苍的话，让龙泽景天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我早就是死人一个了，死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倒是小世子，他才刚刚出生，生命才刚刚开始，却要为我陪葬，将死之命，换初生之命，真是让人开心！更何况你们会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周，内疚一辈子，一直记得我，就更让我开心。”

    龙泽景天这话有些颠三倒四，让人捉摸不透里面的内容，凤苍却是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龙泽景天就算死，也要让凤七七记得他一辈子，即便是以恨的名义。这人，真的是疯了！

    “我儿子不会死，会死的人是你！”

    凤七七可不管龙泽景天话中的悲凉是什么意思，手中的金丝已经直奔龙泽景天而去。

    “呵——”凤七七出手，凤苍岂会袖手旁观，白光一闪，来到龙泽景天面前。

    不过，龙泽景天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似乎早就料到两人会出手，抱着凤枭，风似的往后退。

    “把孩子还给我！”

    凤七七哪里会放龙泽景天有后退的机会，金丝立刻来到背后，封住了他的退路。一旁的渡一见凤苍和凤七七都挑上龙泽景天，哪儿会袖手旁观，直接拔剑对上凤七七。

    “哼！”见有人阻挡，凤七七冷笑一声。手中两根金丝闪动，直接缠绕上渡一。

    渡一现在觉得，自己挑上凤七七，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关于凤七七，他只是听了一些传闻，传闻里并没有说她武功如何，可现在看来，这女人真的像塔吉古丽说的那样，不可小视。

    渡一现在这么想，似乎晚了点儿，凤七七的招招夺命，让他从原本的攻击，变成了现在的艰难防守。凤七七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没一会儿，渡一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渡一是蓬莱岛的二弟子，他的身份明月晟已经给古德和四位长老解释过。如今，凤七七竟然把蓬莱岛的弟子打得无还手之力，让这些人更是惊讶不已。

    “没想到那少女的修为已经这样高了……”二长老话没说完，其他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凤七七这样年轻，却能有达到九级，真是世间罕有的天才。

    “她这般厉害，那摄政王何尝不是厉害的人物呢！”

    古德的话，将众人的目光从凤七七身上引到了正在和龙泽景天打斗的凤苍身上。因为凤枭在龙泽景天手里，每当凤苍出招，龙泽景天总是推出凤枭来抵挡，让凤苍不得不收手，而就是那种离弦箭被中途硬生生阻挡的感觉，更让人给觉得凤苍深不可测。

    即便是场上的长老，也无法做到对力道控制这般自如，出手还能瞬间停止，这是要多么强的控制力啊！

    明月晟原本想帮手，在看到凤苍和凤七七出手之后，明月晟退在了一边。看着空中打斗的红白身影，明月晟觉得自己始终就是一个局外人。这二人，天生就是一对，他们容貌能力气场，各方面都那么那么匹配，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根本让人插足不了。

    明月晟的表情露在古德眼里，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月晟是他看着长大，如今成为一国之君，把南凤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君王。只是在感情上，他偏生像先皇后那样执着，这点，是明月晟身上唯一一个不好的事情。

    希望明月晟能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打开心结，接受别的女子。不然这南凤国的江山社稷该如何延续，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不等古德想完这些，只听得一声尖叫，塔吉古丽从空中坠落，苏眉的圆月刀直接将她的颈部割断。而塔吉古丽的叫声让渡一分神，在听到呼啸声后，渡一大喊不好，凤七七的金丝却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颈骨断裂的声音，渡一听得清清楚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渡一有些不甘心，觉得这一生都活得窝囊。在蓬莱岛被弥沙压制着，到了这里被龙泽景天压制，现在还要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他不甘心。

    只是，所有的不甘心，随着那一声“咔嚓”而截止，他的生命在这里终结，那么多的不甘心，永远都没有反击的一天。

    塔吉古丽和渡一的死，让龙泽景天眸子一暗，凤苍的招式太猛，若不是手中有凤枭，他根本就扛不住。现在两个同伴已经死了，他今天恐怕也是走不出去了。

    看到凤七七的红衣出现在自己眼前，龙泽景天心一拧，一头扎进龙潭里。

    “凤苍，凤七七，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把孩子丢进水里喂鱼！”

    龙泽景天会水，他此时不断向龙潭中划进，另外一只手托着凤枭。凤枭细嫩的脖子，被龙泽景天划破，留下鲜血来。在感觉到痛后，凤枭终于发出了一声啼哭来。

    “枭儿——”伤在凤枭身上，却疼在凤七七心里。凤七七想不顾一起过去，被凤苍拦住。

    “龙泽景天，你到底要什么？”

    龙泽景天将凤枭带入水中，分明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所以才划破凤枭的脖子，想用他的血将潭里的水生物吸引过来。这人，真是狠毒。

    “我要什么？”听了凤苍的话，龙泽景天停止下来，看着岸上一身雪衣的凤苍，笑出了眼泪，“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么？我要你跪下！你跪不跪？”

    龙泽景天的话，让完颜康愤怒不已，“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我表哥下跪？”

    完颜康的话还没说完，龙泽景天在凤枭的小手上划了一刀，“凤苍，你是想看着你儿子死，还是你的尊严更重要？我要你给我跪下，跪下！”

    场上，一片凝重，所有人都看着龙潭中那个疯狂的男子。凤枭的啼哭声浅浅的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凤苍的心还是像刀割一样疼。

    “看来，你没这么喜欢这孩子！呵呵呵呵……”

    龙泽景天没有笑结束，凤苍一撩白衣，跪在地上。

    凤苍的跪，在龙泽景天的意料之外，见那个骄傲的男人，此时跪在自己面前，龙泽景天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凤苍，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你这样骄傲的人，居然跪在我的面前！哈哈哈！”

    龙泽景天的癫狂，让人气愤不已，凤七七看着身边的这个男子跪得笔直，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一边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一边是她今生今世的爱人，这让她如何不难过。

    凤七七落泪，龙泽景天笑容僵直，眼神像恶毒的蛇一样，在凤苍身上扫视，“第一条你做到了，很好；第二条，我要凤七七跟我走！”

    “不可能！”不等龙泽景天把话说完，凤苍和凤七七同时开口，两人的默契，让龙泽景天眼神一暗，“这么说，你们是想看着凤枭死咯？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爱自己的孩子呢，没想到你们爱的是彼此啊！”

    龙泽景天在凤枭的手上再次划了一道，红色的鲜血从凤枭白嫩的手臂上流下来，鲜红的血，和凤枭白白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滴一滴滴落在水里，形成了一个个浅红色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淹没在水中。

    和之前相反，凤枭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不再哭泣，反而一直看着岸上的凤苍和凤七七。

    “枭儿——”凤枭的眼神，让凤七七胸口疼得不行，“龙泽景天，你伤了我的枭儿，我不会放过你！”

    凤七七一跃而起，红色的身影踩着水面而来，与此同时，凤苍也如一阵白风，从地上卷起风沙，奔龙泽景天而去。

    这两人杀气重重，龙泽景天连连往水中退去，就在凤苍和凤七七快要来到龙泽景天面前的时候，一片轰隆声从水中响起。

    青色的水潭突然变成黑色，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冲出水面，巨大的浪花将龙泽景天淹没，凤苍把凤七七卷入怀中，带着她飞速上岸。

    “枭儿——”凤七七尖叫着，看着浪花卷着龙泽景天，在水中消失不见，而那巨型的怪兽，却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龙，龙神——”古德和四位长老在见到眼前这个怪物的时候，大吃一惊，连忙拜下。那水怪，有着细长的脖子和巨大的身躯，只是露出了半截身躯，看上去就非常庞大。

    “枭儿！枭儿！”凤七七可不管这怪物是什么，想冲过去，却被凤苍死死抱住，“卿卿，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枭儿还在水里，我要去救——”凤七七的话还没说完，凤苍一掌劈在她的后颈部位。

    不等明月晟明白，凤苍把凤七七交给了她，“帮我照顾好她！”

    “那你呢——”明月晟话没说完，就将凤苍一跃进入水中。“凤苍……”原来，凤苍阻止凤七七，是担心她入水寻找凤枭，担心凤七七受伤，才这样对她，他是为了自己进水啊。

    听得一声水花，水怪看到扑进水里来的凤苍，它又看了看岸上的那些人，随后带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没入水中。

    没一会儿，龙潭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表，表哥呢？”完颜康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怪物，然后龙泽景天，凤枭，还有凤苍都不见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完颜康看向苏眉，她也是吃惊不已，似乎并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清醒过来，那怪物，竟然是龙神？这是什么东西？

    只等水怪消失，古德和四位长老才站起身来，苏眉连忙来到古德面前，“族长，那水怪是什么？我们姑爷会不会有危险？”

    凤苍入龙潭，这事儿古德和四位长老都亲眼看到了，他们表情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苏眉姑娘，那是龙潭的龙神，百年难得一见，你们一来，它就出现了，实在是匪夷所思！”二长老的话，让苏眉一阵恶寒。传说中的龙不是能腾云驾雾的么？那水怪怎么就成龙神了？

    “那我表哥会不会有事？”

    完颜康现在最担心的人是凤苍，他一个人深入龙潭里寻找凤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但找不到凤枭，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凤七七醒来岂不是会疯掉？！

    完颜康的问题，古德和四位长老分别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完颜康拔高嗓门，“这不是你们的地盘么？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会不知道？”

    “逍遥王，能从龙潭里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少之又少，你现在让我们来说，我们如何知道呢！”古德和四位长老也非常着急，这水怪一直生在龙潭里，被封为龙神，难得一见。

    上一次露面是在四十年前，那时候古德还是个小娃儿，当时也是有人来求解蛊，古德深刻的记得，那个男人最后淹没在龙潭中，一片血花涌出水面，后来再也没有出来过。如今，凤苍为了凤枭执意入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吧……

    这话，古德只是心中想着，并没有说出来，再看身边几位长老表情凝重，一定和他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凤七七昏迷，凤苍深入龙潭，若是凤苍有个万一，结果可不是戕族能够承受的。

    凤苍入了龙潭，如同鱼儿进入水中一样，他滑翔着，在水中寻找着龙泽景天和凤枭的身影。有了十多年前被困寒潭的经历，龙潭对凤苍来说不算什么。他如同一只白色的鱼儿，在碧波中游刃有余。

    枭儿！枭儿你在哪儿？

    凤苍知道，定是龙泽景天用凤枭的血引来了那个水怪，只是那水怪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以它庞大身躯和巨大的攻击力，此时他早就成了死人了。

    当凤苍的头从水中探出来的时候，明月晟眼尖，第一个就看到了他。“是凤苍！你们看，是凤苍！”

    “表哥没事！天啦，阿弥陀佛！”就算是不信佛的完颜康，此时在见到凤苍平安无事后，也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阿弥陀佛”来。

    凤苍只是稍稍露面，换了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已经进入春末夏初，龙潭的水虽然冰凉，却并不刺骨。凤苍在水中继续寻找凤枭的踪影，只是潭水深千尺，如何才能找到？

    凤苍在水中寻找龙泽景天和凤枭的下落，他不知道，在另外一头，龙泽景天已经从水中浮了出来。刚才的浪头来到太猛烈，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好在他水下功夫极好，所以没多久，就从获得新生。

    龙泽景天出水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怀中的凤枭，原本以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在水里来了个一轮，凤枭必定会死，没想到他只是小脸通红，口鼻都不断冒水，似乎还有口气。龙泽景天赶紧将凤枭腹中的水压出来，一直等他把水彻底吐出，才松了口气。

    再一看，龙泽景天离岸上已经很远，能远远地看到岸上的几个人影。他现在是在龙潭中央，从这里到岸上还需要一段时间。想了想，龙泽景天打算不做纠缠，先带着凤枭离开，再作以后的打算。无论如何，凤七七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那不是龙泽景天么！”正当龙泽景天想着离开的时候，苏眉眼尖，看到了水中冒出的头，虽然隔得远，可是苏眉还是很清楚的分辨出了那人那气质根本就不是凤苍。除了凤苍，眼下只有龙泽景天在湖里，这人一定是他！只是，龙泽景天在龙潭中，没有船，如何才能抓到他，这是个问题！

    正在苏眉等人着急的时候，一声“唔”，凤七七醒了过来。凤苍下手不重，只是让她暂时晕过去，所以没一会儿，凤七七就缓过神来。一看刚才的水怪不见，再看凤苍不再身边，凤七七已经猜出这里面的问题来了。

    “表嫂——”看出凤七七表情不对劲，完颜康连忙上前，“表哥没事儿，表嫂你放心！”

    完颜康这样说，凤七七脸上更是一沉。好你个凤苍，都说夫妻同心，这时候你却自己涉险，让我在一旁，这是同心么！

    “他在哪儿？”

    凤七七这样问，完颜康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凤苍还是龙泽景天。连忙把两人的去向都告诉了凤七七，一听说凤苍果然下了龙潭，凤七七心中一哽。这个混蛋！虽然天气暖和，可龙潭水寒，凤苍原本被寒毒折磨了那些年，虽然现在身体好了，可毕竟在冷水里泡着不是好事，真真是个蠢蛋！

    凤七七没说话，美目四顾，在不远处发现一块搓衣板大小的木板，立刻过去拿起来，扬手一扔，丢在水里。

    “小姐——”苏眉大概猜到了凤七七的意思，还没来得及阻拦，凤七七已经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水中木板上。

    “把晋墨叫来！”凤七七回头叮嘱了一句，单脚划水，驶入龙潭中。

    －－－－－－题外话－－－－－－

    先发一部分上来，剩下完结和番外还在修改中，明天下午更新。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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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爱在有情天（下）

﻿    只见，那女子如一抹红尘，在碧波上轻轻点过，又像一只火色的蜻蜓，在水面嬉戏，竟让岸上的人都看得痴了。

    等凤苍再次探出水面的时候，察觉到一丝异样，再看，凤七七已经到了他面前。

    “卿卿——”凤苍话还没说完，就被凤七七手中金丝缠绕，将他带出水面，“回去收拾你！先去救枭儿！”

    凤苍和凤七七追到的时候，龙泽景天离岸边只有五米之遥，他早就发现了凤苍和凤七七追了过来，却没想到两人仅是凭借一块木板就能越过水面来到自己面前。

    “把孩子给我！”凤七七手中金丝飞舞，看出那女子有心杀自己，龙泽景天眼里满是不甘，干脆捏着凤枭，一同沉入水中。

    凤七七，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你快乐！即便恨，我也要活在你心里！

    龙泽景天没注意的是，与此同时，凤苍和凤七七双双扎入水中，游了过来。水中的龙泽景天看到对面过来两人，想掐死凤枭，无奈凤苍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还没觉得痛，两股血水就从龙泽景天膝下蔓延开，等察觉到痛，凤七七手中金丝已经将凤枭带了出去。

    凤苍想动手杀了龙泽景天，却被凤七七拉了出来。看到水里越来越近的阴影，凤七七大喝一声“走”，和凤苍踩着水面，飞速上岸。

    尽管刚才凤苍已经见过水怪的真容，这会儿再次见到，还是觉得这怪物很是恐怖。两人刚刚上岸，那水怪细长的头已经浮出水面，嘴里了含着的是龙泽景天的身体，他还在挣扎，只是膝盖以下已经全然不见。

    “救命！救我！”

    水怪嘴里散发出来的腥气，让龙泽景天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他是不是要成为这怪物口中的食物了？他不要这样！不要！

    这边，凤七七和凤苍已经上岸，凤七七只是扫了眼水怪，边专心给救治凤枭。好在凤枭只是呛水，虽然小脸惨白，可是并无大碍，凤七七松了口气，凤苍赶紧运功将凤枭的襁褓烘干。

    “救我！”龙泽景天的惨叫传来，凤七七抬头，冷冷地看着那个在水怪口中挣扎的可怜男人，眼里除了冰冷如霜，没有别的情绪。

    如果不是察觉水怪靠近，她一定会亲手杀了龙泽景天。这样算计凤枭，凤七七怎么会救他！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龙泽景天不知道水怪为什么现在还不吃自己，只是它锋利的牙齿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腔，龙泽景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可是还是忍不住挣扎着想求凤七七救自己，无奈却对上了那女子冷漠如冰的眼神。

    这眼神，让龙泽景天心头一颤。似乎凤七七无论温柔，妖娆，狡黠，贵气，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态度，就像，她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一样。

    对，她是希望他马上去死。

    龙泽景天，觉得眼神开始模糊起来。身上传来的痛，已经不是简单的语言能形容了。

    凤七七在救治凤枭后，凤苍抱着儿子，揽着她的细腰，两人越走越远，只留给了龙泽景天一个冷漠的背影，而这背影，却让龙泽景天从心底开始发凉。他知道，这一次真的是输了。

    “表哥表嫂，你们没事吧！枭儿没事吧！”

    龙潭另外一边的完颜康等人匆匆地赶了过来，等到的时候，水怪张口将龙泽景天吞入腹中。

    看到这场景，所有人心中一惊，所好是这水怪并没有伤害其他人，而是看了他们一眼，再次沉入水中。一切，又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枭儿没事！”说完这话，凤七七腿一软，瘫在凤苍怀里。

    刚才不觉得害怕，现在想起来，若是凤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心里这个坎将永远过不去。

    “晋墨，快给卿卿看看！”凤苍见凤七七眼底失神，立刻让晋墨给凤七七经检查，结果是她平安无恙，凤苍才松了口气。

    “王爷，不如让我给您看看吧！”晋墨来到凤苍身边，给他号脉，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王爷也无恙！”

    听晋墨说凤苍没事，凤七七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没事就好！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是啊！没事就好！小世子没事，小姐没事，姑爷也没事，太好了！”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把苏眉给吓坏了，她生怕那个水怪会把凤七七和凤苍怎么样。现在看到他们平平安安地，苏眉眼睛一热，悬在胸口的那口气也呼了出来。“没事就好！”

    因为发生了一连串的意外，凤苍入龙潭的这一关直接给免去，古德第二天就抱了凤苍去见几位长老。

    之前长老们并没有多关心凤枭，除了还在解除毒瘾的藤原长老，剩下四位长老都在等着凤苍和凤七七的儿子。昨天凤苍和凤七七在龙潭里的一幕他们已经见识过，外加龙神出现，四人商量后决定给凤枭解蛊。

    “怎么样？”古德虽然是解蛊高手，可在戕族，长老才是权利的象征，更何况长老们的蛊术比他更高，他抱了凤枭第一个就是来见这几位长老。

    “奇了！”大长老在给凤枭检查后，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又换了二长老过来，“老大，他该不就是？”

    二长老的话没说完，他表情变得很吃惊，等换了剩下两位长老检查后，四人的表情一样。

    “怎么了？”古德看着四位长老，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对他的问话，大长老没有回答，而是让古德给凤枭检查。

    一检查，古德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又激动起来。

    “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蛊人？”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听说这孩子在娘胎里就中了蛊毒，想必是在娘胎就开始养蛊了。”

    大长老的说法更加肯定了古德的判断，他这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四位长老商量之后，立刻让人把凤苍夫妇请了过来。

    “蛊人？”

    听到这个词，凤七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听着似乎不好，为什么她却从几位长老眼里看到了亮闪闪的小星星呢？

    “蛊人是什么？”

    “按照我们的说法，蛊人就是蛊神赐给戕族的人，是上天的对我们的恩赐。”

    五长老说的这些话，凤七七并不怀疑，可是凤枭是蛊人，怎么听着就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感觉怪怪的。

    “公主，在我们戕族，蛊人是有着至高无上荣誉的。”

    大长老年长，看出了凤七七心中的顾虑，连忙给她详细解释了蛊人。在戕族的历史上，每次出现蛊人的时候，戕族都会得到蓬勃的发展。蛊人，听上去很恐怖，其实只是说这人从娘胎里带来蛊，而后天会将蛊术运用的淋漓尽致，并不是怪物。

    这百年，戕族还没出现蛊人，虽然有人在怀孕的时候服下蛊虫，想生下蛊人，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没想到凤枭这儿到出了一个。

    “你们的意思是，不帮枭儿解蛊？”凤苍一下就抓着了这里面的道道。

    见凤苍点破，古德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摄政王爽快，我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原本你们是来解蛊的，但是小世子是难得的蛊人，而且刚才我们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蛊毒对他并没有任何危害，那蛊虫反而因为从娘胎里就和小世子在一起，反而非常维护小世子。”

    古德这样说，凤苍也想起来了，凤枭出生后的确有些不同，并没有他中蛊后的那些症状，反而和正常婴儿一样能吃能睡，莫非是因为古德说的这个？

    “我们的意思是，想把小世子留下来……”二长老话一说，凤苍和凤七七两人脸色微变，二长老连忙解释，“我们不会伤害小世子，我们是想把最好的蛊术传给他，毕竟蛊人百年难遇，若是小世子喜欢，我们愿意将所有蛊术传授给他。”

    凤苍和凤七七虽然不太明白蛊人对戕族的重要性，这会儿看到眼前五人的表情，大概能猜出蛊人大概就是一种精神领袖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积极。

    让凤枭留在戕族，学习蛊术，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可能。那样就意味着他们要和凤枭分开，而且凤枭未必会喜欢自己体内的小虫子，未必会愿意学习蛊术。

    沉默了好一会儿，凤苍看向凤七七。凤七七能读懂凤苍眼里的意思，冲他点了点头。

    “既然蛊虫对枭儿没有危害，我们还是带凤枭回去。”凤苍的回答，让燃烧在几位长老眼里的小星星瞬间熄火。他们刚才还在奢望凤苍和凤七七会把凤枭留下，现在人家亲爹不愿意，他们也不能跟人硬抢，毕竟凤枭不是戕族人，而且他还这么小，离不开爹娘。

    “不过——”看出眼前这几位老人眼里的失落，凤七七在旁边开了口。

    听到这一个“不过”，大长老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不过什么？公主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大长老这么说，旁边几位长老都使劲点头，“对对对！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他们的表现，让凤七七笑着摇了摇头，“看出各位是不会伤害枭儿，我很放心。可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幸福来作为交换条件！虽然我和苍是枭儿的父母，可我们没有权利决定枭儿的未来。我们的决定是，等枭儿大了，让他自己来做选择。如果他愿意学习蛊术，愿意留在戕族，我和苍绝对不会阻拦。”

    凤七七的话，等于给这些人吃了定心丸。

    古德以为凤苍和凤七七这样尊贵的人，一定不会让孩子学习蛊术，毕竟蛊术在其他人眼里是一种恐怖才存在。没想到这二人竟然这样开明，把选择权留给了凤枭。

    “公主，你和摄政王真是这么想的？”

    凤苍和凤七七这样开明，倒是出乎几位长老的意料之外。让凤枭来选择，那孩子一定会选择蛊术和戕族的，他体内有蛊，只要这蛊虫和孩子培养了良好的感情，他就不会排斥蛊术，也不会排斥蛊虫。凤苍和凤七七让儿子自己选择，其实这结果四位长老已经能预料到了。

    “是的。我们孩子未来，让他自己去选择，我们做父母的不干涉。”

    “谢谢！”大长老有些激动，眼角有些红，“既然两位这样开明，我们也不说别的了。我们也尊重小世子的意见，无论小世子什么时候想学，都可以来戕族，我们戕族的大门永远都会对他打开！”

    “对！他随时可以过来！”

    四位长老加上古德的承诺，让凤苍和凤七七更加放心，至于凤枭以后如何，还是看他长大了自己的选择吧！

    “表嫂，你真的让枭儿自己选择么？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很喜欢这里啊？”完颜康逗弄着凤枭，惹得凤枭“咯咯”发笑。

    让人惊奇的是，凤枭并没有因为之前在龙潭的溺水而出现身体变故，反而在吃饱奶，睡了一觉后，又和以前一样。若是平常的婴儿，至少会病个好几天，这孩子倒是非常皮实。

    “嗯！如果枭儿喜欢，我们不会阻拦。”

    “表嫂，你和表哥实在是太开明了！”

    完颜康和凤七七说着话，凤苍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沉。

    “表哥，怎么了？”看到凤苍手里的信，完颜康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完颜康心中的预感有些不好，没等他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凤苍下面一句话直接把他给吓住了。

    “完颜杰死了。”

    “什么？！”这消息从凤苍嘴里说出来，不止完颜康，就连旁边的凤七七和苏眉也吓坏了。

    “杰儿怎么会死？”

    凤七七抢过凤苍手中的信，从头看到尾，在看到东方蓝亲笔写的完颜杰驾崩后，凤七七眼泪直接掉下来。那个，小小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走的时候完颜杰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让她一定要带弟弟回来陪他玩儿，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的分离，却成了永别……

    “完颜洪那个混蛋！”等完颜康看完信，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原来，完颜杰身边有个宫女是完颜洪的内线，完颜洪败后根本不甘心，他似乎意料到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结局，让内线喂了完颜杰毒药。

    “这个人真是该死！我真是恨自己当初仁慈，留了他一条性命。”

    凤七七眼里一片阴郁，虎毒不食子，完颜洪的变态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竟然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毒手，这人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要他死！”

    凤七七身上的寒气，是完颜康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凤七七这样恨一个人，也没看到过凤七七杀气这样浓烈。完颜洪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该杀！

    “我已经回复了外祖母，对完颜洪凌迟处死。”

    “凌迟还便宜他了！要找最好的刀手，一片片将他的肉片下来，我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完颜杰有什么错！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说到最后，凤七七的声音已经在微微颤抖了。她还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居然死在自己亲生父亲手里，完颜洪真是比畜生还不如！

    “好！”凤苍将凤七七揽在怀里，大手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背，“都按照卿卿说的来！”

    凤苍眼里寒不达底，远在北周国大牢里的完颜洪并不知道，他等来的，是三天三夜的凌迟，早知道结果是那般痛苦，他发誓自己一定不会做出这么蠢笨的事情。

    ……分割线……

    五年后。

    自从北周国皇帝完颜杰驾崩后，国内动荡，新皇完颜康登基，历时五年，将国内的反对力量和纳为北周国版图，曾经东鲁国的祸乱份子一一镇压，最终迎来了和平盛世。

    而曾经显赫一时的摄政王凤苍和镇国公主凤七七，却在国内平息下来后，丢下一封请辞书，带着一家老小去了摄政王的封地雍州，从此不再过问朝中事物。

    “混蛋，混蛋！”北周皇宫里，完颜康在看了一封信后大骂起来，“这皇位明明应该是表哥的，却把我顶上来！真是太混蛋了！”

    “阿康，你在说什么呢？”

    已经贵为一国之后的苏眉挺着肚子进了御书房，刚到门口就听到完颜康愤怒的骂声，知道他又是为了凤苍的事情，立刻笑着走了进来。

    “小眉儿，你怎么来了？伺候你的人呢？去哪儿了？”

    看到苏眉，完颜康立刻温柔下来，连忙上前扶住苏眉，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不是让你在寝宫等我么？是不是怪我去晚了？我这儿的事情马上就处理完了，你先等等我啊！对了，你饿不饿？宝宝如何？”

    完颜康一连串的问题，让苏眉只能做出无奈的表情来。自从她怀孕后，完颜康弄得比她这个孕妇还要紧张，每天都要这样，苏眉怀疑完颜康得了凤七七说的那种“产前抑郁症”了。

    “晋墨说我应该多走走，这样才方便顺产么！正好过来看你，我也想你了！”

    苏眉一句“我想你”，让完颜康心情大好，“我也想你了，么么！”

    看着完颜康凑过来的嘴，苏眉“啪”一下，伸手将他打开，“肉麻死了！旁边还有人呢！”

    完颜康被打，却不恼，反而把刚刚收到的信递给苏眉。“你看看！表哥和表嫂带着姑姑姑父去天下第一庄享福，把我丢这儿下苦力，小眉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委屈，是不是他们欺负我？！”

    一听说凤七七来信，苏眉高兴得不得了，“小姐来信了？不知道小姐好不好，她这次孕吐的厉害，不知道孕吐好些了没！”

    虽然已经成为一国之后，出门也是前呼后拥，可是苏眉对凤七七的称呼还是没变，依旧把她当做自己心中那个小姐。

    在看了信后，苏眉的表情由高兴变成了撇嘴，看出苏眉的不开心，完颜康知道她也想去天下第一庄，可是因为怀孕，而且是第一胎，所以不得不留在皇宫里安胎。否则按照苏眉对凤七七的感情，肯定会把他这个皇帝丢在一边，跟着凤七七去了天下第一庄。

    “小眉儿，别难过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去雍州好不好？”

    “哼！还说呢！都是你！你这个坏蛋！”苏眉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来气，她从来没有和凤七七分别这么长时间，更何况凤七七现在要照顾三个孩子，还不知道她吃得消不。偏巧这时候苏眉有了身孕，不能陪在凤七七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完颜康这个“罪魁祸首”带来的。

    想到这儿，苏眉又狠狠地锤了完颜康一下。

    “哎呀——小眉儿，你打得我好疼！”完颜康抱着胸口蹲下来，嘴里一直叫唤，虽然这一招已经用了很久，可在这时候貌似还是有用。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

    苏眉想起自己刚才那一拳没轻没重，立刻想去搀扶完颜康，“对不起啊！我就是想小姐了……”

    “小眉儿，你心里都是表嫂，可曾把我和孩子放在第一位？”完颜康蹲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他这样，反而让苏眉心慌。似乎完颜康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不管她如何，完颜康始终是笑嘻嘻的，从不曾抱怨，今天怎么了？

    “我……”

    “小眉儿，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北周国的皇后，可是在你心里，表嫂始终是排在第一，你知道这样让我有多难受么？”

    完颜康继续捂着胸口蹲着，不去看苏眉，声音中有了颤音。

    他这样，让苏眉心里有了些许怀疑，难道她真的太在乎凤七七，所以忽略了完颜康？她原本以为完颜康不会在意这些，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小姐，她现在也有身子，孕吐的厉害，我担心小姐的身体么……”

    “那我呢？你可曾担心我？我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你的关心啊……”

    完颜康的抱怨继续着，让苏眉有那么一段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这样难过……要不，我以后多关心关心你？”

    苏眉的回答让蹲着的完颜康眉眼发笑，只是他没有表达出来，反而声音更加发颤，“小眉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当然，我想你保证！”

    听到苏眉的保证，完颜康终于松了口气，抬起一张笑脸，“看来小眉儿还是在乎我的！”

    看出完颜康是在逗自己，苏眉眼一瞪，刚想开口骂人，却在看到他眼里的温情脉脉后，把口中的话吞了下去。凤七七走的时候，告诉了苏眉那天在七重塔上发生的事情，并且语重心长地告诉苏眉，一定要善待完颜康，其实他没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阳光。

    此时，见完颜康这般，苏眉伸手，温柔地将他扶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你！”苏眉小鸟依人地靠在完颜康怀里，这样的温柔，让完颜康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想到凤七七曾经说过的，苏眉的身世，以及她用泼辣掩盖的脆弱内心，完颜康心中一软，将苏眉搂在怀里，一手抚上她五个月，已经开始突起的肚子。

    “我心里最在乎的人也只有小眉儿……”

    两个人靠在一起，阳光投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带你去天下第一庄，让你见表嫂，可好？”

    “不好——”苏眉摇了摇头，心里第一次有了陪着这个男人的想法，“生了孩子，还要调养，而且小姐说了，小宝宝头三年容易生病，一去一回，对孩子不好。再说，国内刚刚平定，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走不开身。宝宝，离不开我，而我，也离不开你……还是等孩子大点儿了，我们一起去吧！”

    苏眉的话，听在完颜康耳朵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感动。苏眉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动情的话，所以她始终就是小辣椒的模样，如今这些话从苏眉的嘴里说出来，完颜康的心里忽然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小眉儿，有你真好！”完颜康吻在苏眉的额头上，“我爱你！”

    “讨厌，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样肉麻的话！”完颜康的情话，让苏眉脸一红。和完颜康结婚五年，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情爱这样的话，完颜康也不曾说过。两人似乎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一路走来，没有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围绕他们更多的似乎都是“针锋相对”。

    现在完颜康说出苏眉心中期盼已久的话，她的小心脏跳得厉害，脸颊也绯红。

    “小眉儿，你还没说你爱不爱我呢？”完颜康脸皮比苏眉后，这会儿一直盯着苏眉粉红的颈部，嘴里却变得无赖起来，“你说嘛，你到底爱不爱我！”

    被完颜康折腾的没办法，苏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爱你怎么会嫁给你呢！”

    声音虽小，却被完颜康听了个完整。不过他可没打算这样放过苏眉，反而更加缠着她，“你说什么，我没听到，麻烦你大声点儿，我耳背！”

    知道完颜康是故意的，苏眉还是笑了，最后拧着完颜康的耳朵，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我说，我爱你！”

    苏眉故意大声地吼，震得完颜康耳朵“嗡”地作响，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我就知道你爱我！像我这样玉树临风，聪明绝顶，潇洒专一的好男人，哪儿去找！”

    第一次，在完颜康“自吹自擂”的时候苏眉没有跟他唱反调，反而温柔地看着他日益成熟的脸，对这份姻缘充满了感激。

    雍州，追风崖，天下第一庄。

    “呕——”凤七七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吐了，虽然是三度当娘，可是这一次孕吐比头两次都要厉害得多。

    “娘，喝水！”

    “娘，擦嘴！”

    龙胤麒和龙胤麟两人站在凤七七旁边，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凤七七。看到娘亲这么痛苦，两个小家伙一个端茶杯，一个递手帕，让旁边的完颜明月和凤邪两人，看了连连点头。

    在生下凤枭后，凤七七生下了这对双胞胎——龙胤麒、龙胤麟。两人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老二龙胤麒眉心有一个殷红如血的朱砂痣，而老三龙胤麟的眼睛是紫色。若非这么明显的区别，旁人都分辨不出他们来。

    不过，这对双胞胎兄弟最喜欢玩儿的游戏就是“猜猜我是谁”。他们古灵精怪，常常掩去两人的特点，让旁人去猜。除了凤七七和凤苍，就连东方蓝、完颜明月和凤邪，都会分不清楚这两个小家伙到底谁是谁，更不用说别人，更是常常被骗。

    此时，看着两个儿子一概往常的调皮，这样关心自己，凤七七伸手在两人肉呼呼的包子脸上抚摸了一下，“娘没事，娘这是正常反应。”

    “娘，是不是怀孕都这么辛苦啊？那娘生我们和大哥的时候，一定吃了好多苦！”龙胤麒的小手放在凤七七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娘亲这么辛苦，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娘亲！不让任何人欺负娘亲！”

    “对！我还要把最好吃的都给娘亲，还要保护娘亲！”龙胤麟在旁边捏着拳头，仿佛有人欺负凤七七，他一定会一拳挥舞出去似的。

    “乖孩子！”

    孩子这样懂事，凤七七虽然身体不舒服，可心情却很好。

    见凤七七笑了，龙胤麒和龙胤麟拍起手来，“娘亲笑了！娘亲笑得时候最美美了！”

    凤苍一进来就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龙胤麟一回头，看到凤苍，立刻扑了过去，“爹爹，你回来了啊！带给我的好东西呢？”

    龙胤麟三两下就爬到凤苍怀里，龙胤麒也不甘示弱，爬到凤苍怀里，小手还在他衣服里翻找着，“对啊，爹爹，我们照顾娘亲了，你答应送我们的礼物呢？”

    不等凤苍开口，龙胤麒已经在凤苍怀里找到了一把匕首，而龙胤麟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小剑。

    “谢谢爹爹！爹爹和娘亲一样好！”拿到礼物，两人不再像刚才那样黏糊凤苍，反而爬了下来，冲到凤七七面前，向她展示手中的礼物，“娘，看，我威风么？”“娘，我是不是很帅？”

    两个小帅哥在凤七七面前耍宝，竟让凤七七的难受消减了许多。

    “我们家宝贝最好，最帅了！”

    有了凤七七的夸奖，小哥俩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这次大哥回来，我们一定要打败他！”龙胤麒握着自己的匕首，对龙胤麟说道，“不能再让大哥夺了头名！”

    “对！这次我们联手，一定要打败大哥！”

    两人嘴里的凤枭，在两岁时就去了南凤国的百鸟山。凤苍和凤七七原本想等凤枭大了让他自己选择未来的路，没想到凤枭小时候就表现出了对蛊虫的热爱，外加戕族五位长老亲自跑到北周国来诱拐凤枭，在五个老头的诱惑下，凤枭很没骨气地“背叛”了凤苍和凤七七，跑到戕族学习蛊术去了，一去就是两年。

    上次凤枭回来的时候，龙胤麒和龙胤麟两兄弟和这个大哥打了一场，结果凤枭赢了，让这对小兄弟很是不服，决定下次联手打败这个大哥，所以央求凤苍为他们找来武器，好快点儿联系。

    对兄弟之间的小比试，凤苍没有反对，反而支持他们相互竞争，这不，凤苍出去给他们带来了“武器”，让兄弟俩高兴得不行。

    “娘亲，爹爹，我们走了！”他们可没继续撒娇，反而左右“吧嗒”了凤七七两下后跑了出去。他们可不想在大哥下次回来的时候还输那么惨，怎么都不能让凤枭跑他们前面去，省得被大哥笑话，说他们是小孩子。

    “慢点儿！”凤七七还没叮嘱两句，两人已经跑开了。

    “卿卿！”凤苍伸手将凤七七揽在怀里，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今天好些没？”

    旁边的东方蓝看到这小两口这样，立刻对女儿女婿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悄退下。看到外祖母和父母大人这样，凤七七脸一红，腻歪在凤苍怀里。

    “还是老样子，老是想吐，什么都吃不下。”

    看着凤七七光洁如玉的脸，凤苍轻轻地问着她的额头，“我带了你爱吃的酸梅干来！等你孕吐的时候吃点儿！”

    “嗯！”凤七七点点头，像慵懒的猫儿一般，窝在凤苍怀里，“之前生那三个小子的时候也没这样难受，这孩子比他的三个哥哥都调皮！”

    “呵呵……”一想到凤七七给自己生的三个宝贝，凤苍眼里都是无限温柔。五年，他们有了三个孩子，两人的感情也更加甜蜜。早在完颜康登基的时候，凤苍就想离开，无奈北周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两人留在京城帮了完颜康一把，这一帮就是五年。

    现在，好容易脱身，来到天下第一庄，他们可以开始幸福的小日子了。

    “希望这次是个女儿！”凤苍握着凤七七的小手，这么多年，这双手一直紧握着他的手，陪他走过这些岁月，如今，这柔荑依旧柔软，光洁，白嫩，而凤七七也丝毫看不出来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依旧年轻貌美。

    “你丫，真是想女儿想疯了！”凤七七调侃道。

    别人家都是希望生儿子传宗接代，凤苍反而相反，一直希望自己有一个和凤七七一样的女儿。这三个儿子太调皮了，凤苍希望有个小妹妹，让三兄弟能中和一下这个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家庭。

    “可不是！”凤苍的手指和凤七七的小手纠缠起来，“我做梦都希望你能生一个女儿！然后我们一家子的男人保护你们娘俩，多好！”

    在凤七七怀第二胎的时候，诊治出是双胞胎，凤苍就特别希望是一对女儿，或者是龙凤胎。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儿子，虽然儿子女儿都喜欢，可物以稀为贵，在这个儿子多的家庭里，凤苍特别特别希望凤七七能生一个标致又乖巧的女儿来。

    凤苍没有女儿，偏巧纳兰信和素月的孩子纳兰珠是女孩子，所以凤苍每次见到纳兰珠，都“眼馋”的不行，恨不得从纳兰信怀里夺来，养在自己这里。

    凤七七知道凤苍想要个女儿，小手忍不住放在凤苍的大手中，“放心吧！这次一定是个女儿！之前两次没孕吐，结果生下来是儿子，这次孕吐这么厉害，怀得自然是女儿了！”

    凤七七这么说，凤苍眼里充满了期待。“是女儿就好！晋墨都生了女儿，咱们的女儿可不能差！”

    听凤苍话中的酸意，凤七七笑得不行。五年前晋墨帮古筠婉治疗，留在了戕族，没想到一留就是大半年。等古筠婉恢复后，两人居然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感情，最后在戕族大婚，晋墨为了爱妻，也留在了戕族。

    两年前，古筠婉生下一个女儿来，起名晋爱婉，当时这个名字，还让凤苍惊讶了好久。说晋墨这样不解风情，一直标榜要独善其身的人，在婚后居然开窍，给女儿起的名字也是这般浓情蜜意的。

    让凤苍更为“嫉妒”的是，晋墨竟然生了女儿。

    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生了女儿，自家却是三个“混小子”，让凤苍如何不羡慕。所以这次凤七七怀孕，凤苍可是不止一次祈祷，一定要是个女儿。

    凤苍的心思，凤七七了解，可是生男生女，哪儿是她能选择的呢！不过，这次怀孕和以前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凤七七心里也希望能生一个女儿，到时候三个哥哥照顾妹妹，多好！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凤七七生产这一天。

    凤枭从南凤国赶了回来，如今的他已经有六岁，即便凤枭每年只能回家一次，只能在父母身边呆那么短短的时间，可是他对凤七七和凤苍的感情特别深厚。

    刚出生的时候，凤枭还会“排斥”凤苍，在学习蛊术，能够控制体内子蛊的时候，这样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凤枭对凤苍这个有“战神”美名的爹爹崇拜的不行。

    此时，凤七七在屋里疼得满头大汗，凤苍带着三个小男子汉，等候在外面，一同的还有明月晟。六年光阴，明月晟依旧潇洒倜傥，容貌没变。这次凤七七生产，他特地带着凤枭来到天下第一庄。

    “爹爹，小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啊？”龙胤麟像个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踮着脚，往屋里张望。

    “是啊，爹爹，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啊？”龙胤麒也很着急，双胞胎兄弟俩的表情倒是一样，反而凤枭这个大哥，一直咬着嘴巴，看着屋里，一句话也没说。

    “乖孩子，再等一会儿！”

    明月晟的大手在龙胤麒和龙胤麟头上摸了摸，这是她的孩子，他也很喜爱。所有，和凤七七有关的，明月晟都会喜欢，更何况从这些孩子脸上能看到她的影子。

    凤七七虽然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明月晟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政务，亲自陪着凤枭赶了过来。和凤七七生凤枭一样，在龙胤麒和龙胤麟出生的时候，明月晟也等候在外面。

    即便他不是陪在她身边的人，他也希望这样危险的时候能在外面候着。只要听到一声“母子平安”，他就会放下心来。

    听到明月晟的安慰，双胞胎兄弟安静了下来，两人的小贝齿咬着红润的唇，眼神焦急，却不再“吵闹”。

    已经生下两胎，而且第二胎还是双生子，凤七七这次没过多久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恭喜恭喜，是个千金！”

    当产婆把这话传出来的时候，凤苍乐得有点儿傻了，“我有女儿了？”

    “是啊！恭喜摄政王，是一个漂亮的小郡主呢！”

    “太好了！我有女儿了！”顾不得那些，凤苍冲到了凤七七身边，“卿卿，你辛苦了！我们有女儿了！”

    凤七七早在生下孩子后，知道是女儿，心里的愿也圆满了，此时看到凤苍乐呵得像孩子一样，凤七七疲倦地笑了笑，“这下你开心了吧！”

    “以后我们三个好好保护你们娘俩，绝对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谢谢你，卿卿！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

    等凤苍将包裹好的小女儿抱在凤七七面前的时候，小女儿正吐着泡泡。

    “凤苍，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儿女双全，身边有最心爱的人陪着，凤七七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阿康家的龙凤胎叫完颜澈和完颜晨曦，我们的女儿就叫凤凰，好不好？”

    见凤苍给小女儿起了这样一个霸气的名字，凤七七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啊！四个孩子，一个是枭雄，那一对儿是麒麟，这个宝贝又是凤凰，他真是恨不得告诉世人，只有自家的宝贝才是最好的。

    “好啊！那小名就叫龙儿，你说好不好？”凤七七起名别有深意，凤枭跟了她姓，双胞胎儿子跟凤苍姓龙，这次凤苍让期盼了那么久的小女儿再次姓凤，凤七七干脆让凤凰的小名和龙有关，正好龙凤都有，多好。

    凤苍岂会不知道凤七七内心的想法，凤凰，龙儿，两人的姓氏都包含进去了，这样正好印证了，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两人还来不及多说话，三个小脑袋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爹爹，让我看看妹妹！”“我也要看！”龙胤麒和龙胤麟对刚出生的凤凰伸出手，没想到还没碰着凤凰，就被凤枭打断。

    “小妹妹还小，等大了让你们抱！”

    凤枭比双胞胎大一岁两个月，虽然凤枭去了戕族后，三兄弟见面的次数不那么多，可对这个大哥的话，龙胤麒和龙胤麟还是听的。

    “那让我们看看，成不成？我想知道小妹妹长得像不像我！”龙胤麟使劲地探着头。

    对孩子的这个要求，凤苍很“大方”地满足了，将小凤凰抱到三个儿子面前，三颗小脑袋立刻把小凤凰围了起来。

    “妹妹，妹妹……”

    看着粉白的小娃儿，凤枭也不再装大人，反而睁大一双紫色的眸子，使劲地盯着凤凰看。“妹妹像我！”

    “哈哈哈！大哥，三弟，妹妹是黑眼睛，像我！”

    当看清楚凤凰有一双黑眼睛的时候，龙胤麒得意地叫了起来，“大哥和三弟都是紫眼睛，妹妹和我一样，是黑眼睛！妹妹像我！”

    龙胤麒的话，让凤枭和龙胤麟有些不服气，可是看到凤凰的眼镜后，两个小家伙有些羡慕龙胤麒的黑眼睛，要是他们也有一双黑眼睛，那该多好啊！那样就和妹妹一样了！

    凤枭到底是哥哥，没有因为龙胤麒的打击，而失去信心。在仔细观察了凤凰后，凤枭也叫了起来，“妹妹的鼻子像我！都是高鼻子！”

    有了凤枭这么一喊，龙胤麟也叫嚷了，“妹妹的嘴巴和眉毛都像我！你们和妹妹只有一样相似的，只有我和妹妹有两个相似的！”

    说完，龙胤麟得意地抱着双臂，看着刚才还在炫耀的大哥和二哥，仿佛在说，怎么，你们这下输了吧！

    三个娃儿为了凤凰的长相像谁而嚷嚷起来，凤苍却对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再一看，凤七七已经面带微笑睡了过去，生产实在是太累，她困得不行，这会儿靠在凤苍怀里，闭上眼睛休息。

    看到凤七七睡了，三兄弟学着凤苍一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先出去吧！等娘亲好了，我们再来！”凤枭是大哥，对两个弟弟“发号施令”。若是平时，龙胤麒和龙胤麟一定会齐声反驳，可这次哥仨难得找到了共同点，都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生怕吵醒了凤七七。

    看到三个小身影的离开，在看到怀中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凤苍微笑着，在凤七七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你，我爱你——”

    谢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谢谢你给我生下四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谢谢你陪在我身边，爱我，鼓励我，支持我，谢谢……你的一切！

    十五年后，北周国皇宫，因为摄政王一家的到来，而热闹非凡。

    “天啦！他好帅！”宫女们三五成群，打量着远处走来的紫衣男子。这男子不过十*岁，却一身仙气，修长的浓墨没入发中，一双冷清的紫眸，将自己的世界与人隔离开来，外加一身紫色华服，和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让围观的宫女惊呼连连。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皇家御花园，众人会以为是到了仙界，遇到了仙人。

    “他是龙胤麒还是龙胤麟啊？听说他们是双胞胎，分辨不出来呢！”

    “应该是三少，龙胤麟吧！外面都说三少是个神仙似的人儿，不食人间烟火，而且有一双魅惑人间的紫眸，肯定是三少！再说，二少已经定亲，晋爱婉是镇国公主亲自为二少选的新娘，两人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他身边没有女子，肯定是三少！”

    “哇——三少简直是太英俊了，太子殿下都没有三少帅呢！”

    一群花痴……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少从小药水泡大，听力很好，你们这样大肆宣扬本少的美貌，以为本少听不见？龙胤麟心里想着，面儿上表情依旧。

    他才不要像大哥和二哥一样，被一个女人捆绑着，从此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辈子就这样完了。他要追求自由，才不要劳什子爱情。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有什么意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弄点儿毒药来整人，他还没玩儿够呢！

    再说，像大嫂和二嫂这样的女子，是极其难得的。看大哥二哥和他们的相处，就仿佛看到了凤苍和凤七七一样。别的女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容貌和高贵的身世，若他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指不定这些女人会变成一张怎样的脸呢！

    觉得闷，龙胤麟到御花园里来逛逛，没想到因为这张脸，无论走哪儿，他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若不是小舅寿辰，他可不愿意到这女人堆里来。

    正想着离开，龙胤麟忽然听到一阵歌声。

    少年雄心总比天高

    壮志豪情不畏风暴

    春华秋实不老

    岁月一笔都勾销

    只留琴声空飘渺

    秋月悬天共枫叶摇

    夏日以朝暮分昏晓

    年华几许磨消

    究竟谁人能明了

    不曾轻狂人枉年少

    繁华红尘中任我逍遥

    举杯望月醉看美人笑

    今晚有君为伴

    夜色几多娇

    同高唱一曲歌谣

    听着歌词，龙胤麟嘴角上钩，这笑容，和凤苍一模一样。他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便顺着歌声寻了过去。

    只见，一处桃花开得艳丽。桃花林里，居然有一个秋千。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那儿晃着，这歌声，就是从那女子嘴里传来。

    在龙胤麟靠近的时候，完颜晨曦就看到了这人。不用猜，只是看长相，她就知道这美少年是凤苍伯伯的儿子龙胤麟。

    世人都说凤苍和凤七七的儿女出众，在见到龙胤麟的那一刻，完颜晨曦眼里多出一抹惊艳来。

    许久不见，这少年居然变化这么大。

    冷清孤傲，那双桀骜不驯的紫眸，此刻透露着一丝探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两世经历，完颜晨曦肯定会被龙胤麟迷惑，可她好歹是穿越人士，这美少年美则美，可她的心理年龄比他成熟多了。

    完颜晨曦没有因为龙胤麟的出现而停下，她依旧晃荡着秋千，嘴里哼着这首《逍遥游》。穿越到这里，有一个疼爱她的爹娘，还有皇家公主的身份，完颜晨曦很知足，这样的米虫生活是她前世最为向往的。

    前世忙忙碌碌，为了成为优秀的职业经纪人，她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如今重生，可不会和以前一样了，她要享受现在，做一个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的懒虫。

    见那女子并没有过多注意自己，龙胤麟来了兴趣。从小到大，不管走哪儿，他都会看到花痴。如今竟然出现一个不被他外表迷惑的少女，这对龙胤麟来说，就想出现了一个好玩儿的玩具一样，让他有了兴趣。

    不过，谪仙就要有谪仙的样子，即便这样子是来迷惑世人的，他也不介意在陌生人面前伪装自己。

    没有打扰完颜晨曦唱歌，他坐在一旁，聆听她的歌声。

    龙胤麟的表现，换做寻常女子，定是会羞红脸。可完颜晨曦是什么人，她前世的岁数加现在的岁数，都是龙胤麟年龄的两倍还多，更何况她和龙胤麟有些“恩怨”，她才不会被这样的小伎俩打动。

    两人一个哼歌，一个听，配着层层叠叠的桃花，到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直到，一行人远远走来，歌声才停止。

    “父亲，母亲！”见到凤苍和凤七七，龙胤麟一改刚才的冷清，笑着走了过去。岂不知他这一笑，倾国倾城，即便完颜晨曦想控制自己的小心脏，也忍不住被他的绝代风华小小打动了一下。

    “父皇，母后！”完颜晨曦离开秋千，向完颜康和苏眉行礼。

    “咿，曦儿，你刚才和麟儿在一起啊？！”看到女儿这样，完颜康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们这对冤家见面又会打架呢！”

    曦儿？听到这个称呼，龙胤麟心中警铃大作，再看她的模样，依稀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娃重叠了起来。“是你？你是完颜晨曦？你是小魔女？”

    龙胤麟指着完颜晨曦，指尖微微颤抖。在确定她的身份后，龙胤麟脑子里那些不快乐的回忆涌上心头。眼前这个鹅黄色罗裙，笑容甜美的少女，会是那个放火烧了自己炼丹房的小魔女？龙胤麟完全不敢想象。

    “龙胤麟，你不是现在才认出我来吧！猪头就是猪头啊，智商永远都跟不上人类！”看着龙胤麟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形象，完颜晨曦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小手挽在凤七七的肩膀上，“真不知道，凤苍干爹俊逸脱俗，七七干娘聪明过人，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笨蛋了！”

    “完颜晨曦！”

    一对欢喜冤家自此诞生。

    （正文完结，全文剧终。）

    ……福尔番外……

    我是南凤皇宫里一个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奴才，十一岁入宫，到现在，我已经在这个皇宫里活了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我这么说，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年纪了，我已经七十一岁了。在这宫里的奴才中，没人比我年纪更大。当初和我一起入宫的人，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唯独留下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享受着日出日落，潮起潮落，还和这个王朝一起，继续活着。

    宫里人见到我，都会尊敬地称一声福公公，即便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见到我也要礼让三分。我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尊敬和丝丝害怕，先皇说，这是我应得的，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我喜欢晒太阳，每天都会到院子里，坐在摇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只有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我才能确定我又活过了一天。

    先皇退位，我原本想跟着先皇，可先皇说我年迈，让我留在宫里养老。我知道先皇是为我好，陪在先皇身边那么多年，我很能从先皇的语言神态中，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真假。

    不过，即便知道先皇是真心为我好，我还是心中难过。因为，我老了，不能再伺候先皇了。看着他和凤凰小主离开，我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那个我陪伴多年的小皇子长大成人，以后再也用不着我了。

    好在，新皇对我很好，每次见我，从不让我下跪，反而一口一个福公公，让我有些承受不起。

    每当，看到新皇的时候，我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新皇那双紫莹莹的眼睛，让我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很多很多。

    说起来，新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先皇带着这孩子入宫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先皇的决定。在先皇的一生中，他只爱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自然是敬德皇后，她是先皇的生母，名叫苗楚云，是一个貌美温柔，又可怜的女人。

    第二个，是北方的那个女子。我不过是个奴才，不能妄自揣度先皇的内心，可我却知道，先皇这一辈子，甚至到死，心里都会装着那个叫凤七七的女子。只可惜，这世上并不是努力就有回报，也并非我爱你，你就会爱我。先皇继承了敬德皇后的痴情，最后为那女子，守了那么多年。

    直到……第三个女人的出现。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我已经古来稀，除了顶着福公公这个名头，再也没有别的特点，可是他们忘了，在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宫里，我能活过一甲子，足以说明了我的能耐。

    比如，我了解主子的喜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比如，我有强大的记忆力，能清楚地记得很多事情，很多画面。

    就像，我现在回想起当初，初见那位主子的时候，那副画面，就会立刻跃入我脑子里，怎么都挥洒不去。

    先皇不好女色，这是南凤国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家都羡慕并嫉妒这古筠瑶。她是先皇身边唯一的女子，先皇为她废除了延续百年的后宫制，表明六宫无妃，身边只有这一位女子。

    世人都说，先皇是个痴情的男子，可大家又不明白，既然先皇痴念古筠瑶，为何不给她后位，而是只让她以妃的身份伴随。

    对这件事情，民间曾经有多重讨论。大家最后一致认为，先皇如此，是不愿意毁了他和古筠瑶之间的感情，若为后，则没了爱情的情分，帝后自古都是利益捆绑，感情自然生疏。先皇不愿意亏了心爱的女人，所以始终不让她坐上那个俯视众生的位置。

    关于这点，在我转述给先皇的时候，先皇没说话，表情如一。只是我知道，先皇心里，是把那个位置，留给了心中一个渴望有不可及的梦想。在先皇心里，只有那女子才有资格坐在这位置上，那女子，是先皇心中永远的痛。

    说到那女子，就不得不说大陆上最传奇的两个人物——莲公子和光华公子。

    这二人，一个医术高明，一个财富天下，可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两人实为一人，就是我刚才说的女子——凤七七。

    她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普天之下，没有比她更尊贵，更美的女人了。

    可是，美貌和尊贵，并没有让这个女子骄傲，相反，她和蔼可亲，待人亲切，让人见了就会生出亲近之心，却丝毫不敢亵渎她的美。

    先皇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就是她。从先皇二十岁遇见她，到之后的二十年里，她一直是先皇胸口的朱砂痣，不能触碰，一碰就疼。

    我曾经希望先皇能为了美人勇敢一战，向那个骄傲的男人下战书，先皇也这样想过。可是，在看到那女子温柔依偎在那男人身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时，先皇就知道自己晚了。

    先皇在一次醉酒中，对我说，“一步错，步步错”。看着先皇那般模样，我心里疼他。他是我见过，最为坦荡的大丈夫，丝毫不掩盖对凤七七的爱意，并告诉凤苍，若他对不住她，自己一定会将她抢来，好好呵护。

    只是，凤苍并没有给先皇这样一个机会。他们恩恩爱爱，生儿育女。而先皇只能在每次那女子生产的时候守候在外，在听到她母子平安的时候离开。

    很多时候，我会为先皇打抱不平。自从敬德皇后离世，先皇被送到西岐国作为质子，我就一直陪在先皇身边，看着先皇如何长大，如何成熟，如何学会掩盖内心，如何谋划算计。我把先皇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没想到我呵护的孩子，却终有一天被人伤了心。

    按理说，我应该为先皇报仇，帮他夺回那女子，但我做不到。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先皇，我知道凤七七在他心中的位置无人替代，若我让她流泪，先皇定会不顾多年情分杀我。我不是怕死，我怕我死了，没人像我这样竭心尽力地照顾先皇。

    而且，我希望先皇开心。在先皇看来，那女子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若我毁了那女子的幸福，她难过，先皇定会更加难过。我不想，让先皇难过，他的命途多舛，已经够不幸了，我不能剥夺他心里仅剩下的小小的幸福。

    所以，我站在先皇身后，看着他为那女子喜，为那女子乐，为那女子悲伤，为那女子难过，却无能为力，无法为先皇做任何事情。

    您瞧，我年纪大了，一回忆，就多出了无限感慨，竟然忘了说正经事。

    我说的，先皇最在意的三个女人中的第三位，就和那女子有关，她叫凤凰，是凤七七和凤苍的女儿。

    凤凰出生的时候，先皇已经二十有六。那次我生病，先皇体谅我，留我在宫里，带着新皇去了天下第一庄，也就是凤七七在的地方。

    那次，先皇回来，我从先皇身上看到了一种光芒，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福尔，她生了一个女儿，母子平安。”

    从先皇声音里，我能听出先皇的高兴。那天下午，先皇跟我讲了很多关于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的故事，听说她有一双黑色的眸子，和凤七七一样灵巧，听说她很喜欢先皇，在先皇怀里玩儿了好久，听说先皇走的时候小凤凰“哇”的一声哭得凄惨，让先皇的心差点儿停止了跳动。

    “福尔，她待我，比待凤苍亲近，我终于扳回了一句。”

    先皇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里充满了孩子气。似乎在凤苍霸占凤七七的心后，先皇第一次这样扬眉吐气。小凤凰喜欢这个叔叔更胜于亲父，先皇在跟我描述凤苍的糗样的时候，还“哈哈”地大笑了两声。那是我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爽朗笑声，当时我就把“凤凰”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凤苍和凤七七这对夫妇也真是霸气。这天下，似乎没有比他们更尊贵的夫妻了，所以他们在给孩子的起名上，也是无所不能的霸气。

    大儿子，也是现在的新皇凤枭，名如其人，新皇是戕族族长，蛊术天下无双，嘴角上扬的时候，充满了俯视苍生的气概，让我不得不感叹这名字起的好。

    老二龙胤麒，老三龙胤麟，应了一种叫“麒麟”的上古神兽。这兄弟二人是双胞胎，容貌无法区别，唯一的差别就是朱砂痣和深紫眸。普天之下，没听过这两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两人皆是人中之龙，应对了麒麟这个名字。

    至于凤凰小主，我不说，各位就能看出这名字的霸气来。凤凰，凤凰，也只有那对夫妻能起出这样张狂的名字来。好在，凤凰还有个别致的小名——龙儿，这名字虽然也霸气十足，可比起凤凰来，还是内敛了许多。

    凤凰小主出生的时候，瑾妃已经离世，先皇再也没有纳妃，后宫空置。虽然大臣冒死相谏，可先皇对那些呼声一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众人都说南凤国君痴情，无人能敌，他们那里知道，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已经改名换姓，和心爱人远走高飞。

    这是先皇对古筠瑶的承诺，娶她，原本只是迷惑大家的障眼法。瑾妃也和她的封号一样，严谨地遵守着和先皇的约定，直到她遇到了心爱的人。

    我原本以为，几年相处，先皇多少会有一些舍不得，毕竟宫里宫外，瑾妃都是她唯一的女人。可在古筠瑶提出踢开的时候，先换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和留恋，大笔一挥，给了她幸福。

    我一直都认为，先皇是个温柔的人，虽然他在改革上大刀阔斧，丝毫不手软，可内心，还保留着敬德皇后的那份真。所以他才能在遇到心爱女子的时候放手，才会在身边女人离开的时候给她幸福。

    凤凰小主第一次来皇宫，是在她七岁的时候。

    先皇此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因为他不纳妃，朝中大臣担心子嗣问题，先皇直接将新皇立为太子。说了这么多，我还没介绍新皇的名字，他叫凤枭，是凤七七和凤苍的第一个儿子。

    朝中见先皇要立不相干的人为太子，南凤国会落入他人之手，都纷纷上奏。这事儿也被有心人利用，国中出现小小波动。

    对那些，隐隐探头的势力，先皇以雷霆之势扫平，大臣们也因为那些血腥住口。先皇温柔太久，他们都忘记了先皇是什么样的人了。

    从那以后，没人质疑先皇的决定，凤枭稳稳当当地成了太子。

    对这事儿，先皇并没有征求凤苍和凤七七的意见，反而直接询问凤枭的想法。那个孩子，不，新皇那时候只回了一句，“貌似很好玩！”先皇就知道他是应了下来。

    在凤枭成为太子后，凤凰来到了南凤国看哥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凤凰小主。当她一身雪白，笑着跑过来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先皇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主，完全是那女子的缩小版。无论一笑一颦，还是一怒一嗔，都是那女子的模样。到底……是她的骨血啊！

    在看到凤凰小主的时候，我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先皇。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震惊，除了震惊，没有别的情绪。那时候，我松了口气，我还担心先皇会将爱从凤七七身上转移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凤凰小主身上。不过，貌似是我想法太多，先皇并没有如此。

    先皇，把凤凰小主当女儿一样养着，将她宠上天。

    我从来没有见过先皇这样宠溺一个人，他将凤凰小主抱在怀里，让她能以更高地位置看到更远的风景。他把荔枝剥好，喂进凤凰小主殷红的唇中。

    因为凤凰小主喜白，他命人织出比云朵还要柔软的锦绸为凤凰小主做新衣。

    总之，先皇把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凤凰小主身上。他甚至要封凤凰小主为公主，却被凤凰小主直接拒绝。凤凰小主那时候说过一句话，先皇并没留意，我却听在了心里。

    “明月晟，我不要当公主！公主离你太远了！”

    这话，先皇当做孩子气，可我却在凤凰小主眼里看到了某样东西。当时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在凤凰小主看向我的时候，把头低了下来。

    对我的表现，凤凰小主非常满意，她肆意地享受着先皇的宠溺，并写信告诉父母，她喜欢南凤国，要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凤七七在看到那封信后会如何想，她和凤苍恐怕不知道，他们七岁的女儿爱上了先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的亮光，除了我这个局外人能看得透彻，就连先皇也没有察觉到。

    凤凰小主留在宫里，一留就是八年。

    八年，岁月如梭，凤凰小主从女娃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那时候，凤七七已经不在世间露面，第一美人的头衔，从明月公主身上，转移到凤七七身上，后来又落在了凤凰小主的头上。

    虽然才十五岁，可凤凰小主已经成了大陆上闻名的美女。她纯洁的就像清晨绿叶上的露珠一样，干净的就像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一样。每一个见过凤凰小主的人，都会沉醉在她温柔的笑，和亲和的嗓音中。

    她像她的母亲一样，有着吸引人眼球的魅力，也有着贵族身上看不到的谦虚。

    凤凰小主的美名，随着她年岁的增长，被众人熟知，成为了世家公子爱慕的对象。

    “明月晟，不喜欢那些男人！”凤凰小主是温柔的，却只会在一个时候变脸，那就是被人告白的时候。每当凤凰小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先皇都会轻揉她的头，亲昵地问，“龙儿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来！”

    “我喜欢你！”

    凤凰小主始终是直接又大方，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先皇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龙儿，我老了。”

    先皇这样说，透露出了两层意思。第一，他已经知道了凤凰小主对他的爱慕；第二，他不会接受凤凰小主的感情。

    这样的回答，凤凰小主这么聪明的人如何不知道，可她的回答更让人惊讶，“明月晟，我不会放弃的！”

    如果有人问我，当两个都意志坚定的人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会告诉他，那会是一场心和情的考验，会是马拉松长跑一样的抗争，会是……天崩地裂！

    凤凰小主十六岁成年礼的时候，我再次见到了凤七七。她和凤凰小主站在一起，竟然分辨不出来年纪，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姊妹。

    和凤七七一同来的，还有她的丈夫和儿子。他们一家，在先皇的宫殿里团聚。

    能见到凤七七，先皇很高兴，整个晚上，先皇嘴角的笑意都没停止过，这情景落在凤凰小主的眼里，分明成了一种痛。

    那晚，先皇喝醉，我在旁边伺候。夜深的时候，凤凰小主突然过来。她穿得单薄，躺在了先皇身边，我惊讶地差点儿叫出声来，她却先点穴，让我无法动弹。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我们只是相差26岁而已！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呢？”

    凤凰小主依偎在醉酒的先皇怀里，可怜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她的模样和含泪的声音，让我听了都觉得心疼。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可是，我不在乎，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啊！”

    就在凤凰小主想亲吻先皇的时候，先皇睁开了眼睛，制止了她的“荒谬”行为。

    “龙儿，我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的母亲。她是我一生最爱，也是我唯一爱的女子。你曾经问我，为何后位空悬，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告诉你，我曾经承诺你的母亲，后位会一直为她留着。”

    “龙儿，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孩子。我不能和你母亲在一起，但我把你和你哥哥们，都当做了我的孩子一样看待，我对你只是疼爱，并非男女之爱。”

    “龙儿，你应该找一个年轻的男子来疼爱你，而不是依恋我！”

    先皇的话，对于凤凰小主来说，我觉得残忍了一点儿。那个被先皇捧在掌心中的宝，落了我记忆中的第一次泪。

    “我知道你爱恋我母亲，但我不会放弃的。你这里有我！”凤凰小主把手放在先皇的胸口，“你心里眼里都有我，你可以说谎骗我，但是你骗不了你自己！”

    说完这话，凤凰小主赤脚撒腿跑了出去。

    “龙儿——”若是以往，先皇一定会追寻出去，夜里黑，风露大，凤凰小主又是光脚，先皇会担心她。可这一次，先皇只是叫了一声凤凰小主的乳名，并没有去追她。

    “福尔，我这样，是不是错了？”

    先皇问我话，只是我被点穴，无法出声。即便解穴后，这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先皇。毕竟我不是当事人，不在其中，体会不出个中滋味，自然不好说话。

    那晚后，凤凰小主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信上只是说她想去游历大陆，让自己成熟起来，可我分明在先皇脸上看到一种叫撕心裂肺的情绪。

    之后的日子，凤凰小主每三日就会送来书信。依旧是先皇熟悉的字体，内容无非是她去了哪里，见过什么，只是在每封信的末尾，凤凰小主都会写上一句，“等我回来”。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了一年，突然，凤凰小主再也没有来信，一直等了很久，都没有写信过来。

    那段时间，我明显能察觉到先皇的不对劲。他总是会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听到脚步声就立刻抬头，想知道是不是太监传来了凤凰小主的信。一次次的失望，让先皇的脸色越发凝重，也让他更加清瘦。

    凤凰小主就那么凭空消失，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看了凤七七写来的信，先皇才彻底急了。凤凰一直孝顺，不会不跟家里联系，但这一次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先皇肯定她出了事。

    凤枭被先皇召回，先皇将皇位传给他，自己带着凤凰小主写的那些信，开始追寻凤凰小主的足迹。换句文艺的话说，先皇走她走过的路，喝她尝过的汤……先皇从第一封信开始，跟着每封信的足迹，去探寻凤凰小主的下落。

    和先皇的态度相反，凤七七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女儿，也没有派人寻找凤凰小主。这点儿有些异常，我察觉到了，却没告诉先皇，只是跟着他一路颠簸，最后到达了西梁城，曾经的西岐国都城。

    至此，西岐国已经成为南凤国国土多年，再次回到被囚了十年的地方，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感触。

    凤凰小主的最后一封信从这里发出，之后再也没了她的消息。

    我和先皇带着凤凰小主的画像，到处张贴，让人帮忙寻找凤凰小主的下落，一留，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看着先皇从成熟英俊的男人变得邋遢，他干净的下巴上，生出了一层胡渣来，看上去非常颓废，非常萎靡不振。

    “福尔，我失去她了。”先皇看着西梁城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我说道。这话里，有着无尽的悔恨，让我心里怜惜这位君王。

    先皇这个当事人恐怕不知，他对她的爱，在很久以前就从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转变成了男人对女人的宠爱。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虽然旁观，却不能说。

    “叔叔，这是一个姐姐让我给你的。”

    就在先皇再次陷入孤单中时，一个梳着茶壶头的小娃儿过来，塞给先皇一张纸条，又笑着跑开。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种希望降临的感觉。不等我反应过来，先皇已经不顾形象地撒腿就跑。

    恕我年迈，实在比不得先皇，只能雇了马车追了过去，等追上先皇，我们到了湖边，一支小船停在岸边，似乎在等我们。

    当我们坐船来到湖中的大船上时，一阵琴声传来。那时候，我分明看到先皇的手颤抖起来，是她，只有她才能弹奏出这样美妙的音乐。

    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我没有跟着先皇上去，而是把这里留给了他们。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听到了凤凰小主的声音，我发誓，我就听到一句话，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当初，你在这艘船上遇上我娘，爱上她。现在，你在这里遇到我，能不能，也爱我一次呢？”

    之后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你逼问我，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原谅我是个老人，老人都容易健忘，很多很多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也许，你会说我装傻。那您可就真的说对了！作为一个在皇宫里生活了一甲子的奴才，能活着，必定有活下来并且保命的方式。比如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也清楚什么时候当明白人，什么时候当糊涂人。

    我只能告诉你，在这后来，先皇陪着凤凰小主去了雍州的追风崖。我年迈，先皇体恤，没让我跟着去，至于在那儿发生的事情，我也一概不知。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落了俗套，先皇和凤凰小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所以有人，包括我这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太监，都幸福地生活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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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后的公主（上）

﻿    ——楔子——

    八月，骄阳似火，一支商队在大愚山脚下缓缓地移动着。

    “妈的，真热！”领队的宋希抹了把脸上的汗，“照这样热下去，等到了渔关，我他妈非脱一层皮不可。”宋希的话，让商队里的人乐呵不起来。

    若是平时，宋希说话，总有人附和，可这一次送货，一是天气太热，二是因为到了大愚山，这儿的土匪喜妹甚是厉害，所以大家伙儿乐不起来。

    看出众人的神态，宋希招手，把阿南叫到自己面前，“阿南，阿威那小子去探路，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阿南是刚进商队的新手，这次出来，临走时东家老余特地叮嘱宋希，说阿南是他家的远房侄子，让他路上多多关照。宋希最讨厌这种走后门，一路上很是“关照”阿南。苦的累的都让阿南做，若不是因为阿南是新手，探路这样的事儿宋希也会交给他。

    不过，阿南倒是个好性子，也是做事儿的好手。无论宋希安排什么，他都认认真真做得妥妥当当，让宋希挑不出任何问题来。

    而且这小子热闹，走哪儿哪儿欢乐，进商队没多久，就让和大家伙儿打成一片，融为一体。外加好几次遇到危险，都是阿南一马当先，救了大家，所以在商队里，阿南的威望直逼宋希，让宋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不知道？你们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了么？你不知道？”

    “宋叔，我没那么大的裤腰，而且我不是半仙。”

    阿南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就连宋希在看到阿南一本正经的表情后，也“噗”一笑，骂了出来，“滚——别站老子面前，老子看着心烦。”

    等阿南走后，宋希蹭着脸上的汗水，眯眼看着不远处的霭霭青山，嘴边念叨了一句，“阿威莫不是遇到土匪了？”

    南凤国在明月晟手里一直平平稳稳，也算得上是国富民强。偏生在这样一个国家，会有大愚山这个例外。

    大愚山在南凤国北边，靠近边塞，因为山高路远，当官的也顾不上这里，大愚山在五年前被一群土匪占山为王，没两年，大愚山女当家喜妹的名号就传了出去，如今更是响彻南凤国。

    但凡出关的商队，都要经过大愚山，只要路过，就得给喜妹孝敬，否则就会被他们洗劫一空。有些商队为了避免被打劫，绕开大愚山走远路，被喜妹知道后直接带人包抄，最后下场更加惨烈，直接葬送了性命。

    朝廷军队也曾过来围剿几次，因为大愚山山大林深，军队最后也没能把土匪怎样，折腾了几次，朝廷兵马损失不少，后来就不了了之，大愚山土匪也就扬名天下。那些商队见朝廷都奈何不了喜妹，干脆安安分分地从大愚山路过，老老实实地给喜妹进贡，反倒能平安。

    宋希在这条路上跑了几十年，自从出现土匪后，他也按规矩给喜妹进贡，每次也算平安无事。这次，宋希派阿威去探路，就是想看看土匪到哪儿了，他好做准备，没想到阿威去了半天还没回来，真是急死个人。

    “头儿，到底是走还是等着？”有人上前询问。宋希咬了咬牙，看了看天色，下了命令。“先走着！”

    商队浩浩荡荡，开进大愚山，一直到傍晚，都没遇到土匪。

    事情有些蹊跷，宋希总觉得这次的“顺利”有些不对劲。难道土匪们都喝醉了，睡大觉去了？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说很多朝廷要犯都逃到了大愚山当土匪，这些人可是得罪不得。

    正在宋希绞尽脑汁想着土匪们的异常的时候，旁边山林里传来“簌簌”的声音，随后一声“缴钱不杀”，吓得宋希差点儿从马身上摔下来。

    再一看，一个桃红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女子的乌发垂在左肩上，头发里缠着珍珠和金银丝，耳垂上挂着鹌鹑蛋大小的宝石，把粉白的耳垂拉得老长。

    她一身桃红色的短裙，腿上绑着暗红色的护膝，胸口的衣领开的老低，露出了水蓝色的肚兜，和一抹白花花的肉，一走一晃荡，让人看着就遐想连篇。

    “啧啧，宋老板，几天不见，你倒是忘了我大愚山的规矩了。”

    原来眼前女子就是让人头疼的土匪头子喜妹，见到来人，宋希连忙脸上堆满了笑容赢了上去，“喜姑娘，您误会了！我这次一到山口就派了阿威过来，可是等了半天阿威都没有回去……我这不是赶时间，所以就——”

    “我没见到你说的什么阿威阿猫，兄弟们，你们见到了没？”

    “没有——”旁边的汉子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凶神恶煞地吆喝着，吓得商队里的人纷纷下马，低垂着头，生怕惹恼了土匪被取了性命。

    和这些人相比，依旧端正骑在马上的阿南显得格外突兀，喜妹没一会儿就注意到了他。

    阿南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握着缰绳，背挺的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喜妹，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勾起了喜妹的兴趣。

    喜妹摇晃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马鞭，扭着腰肢走到马下，抬起俏生生的脸看着阿南。

    这张脸，鹅蛋型，没有闺中女子的白净，反而因为长期日晒，染上了健康的红。鹅蛋脸上，有一双张扬的柳叶眉，浓浓的黛色。眉下的眼，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骚韵味，在喜妹的左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从眉梢一直延续到唇角。

    此时，喜妹正带着浓烈的兴趣打量着阿南，在喜妹眼里，阿南是个高挑的男人，宽肩，细腰，窄臀，有一副极好的身架子。可好身材比起来，阿南的那张脸反而平凡了一些。说不上英俊，却十分有味，而且非常年轻，顶多十六七岁。

    “这位兄弟，第一次出门？”喜妹一跃而上，坐到阿南怀里，把手探进了阿南的衣服中，捏拿了几下。硬邦邦的肉，好身材！喜妹一阵浪笑。

    “是的，还请喜姑娘多多关照。”阿南面不改色地握住喜妹的手，不让她在深入。

    阿南的声音有种特殊的磁性，听得喜妹心中一颤，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阿南身上干净的男人气息，让她心旷神怡。在对上阿南的眼睛时，喜妹心中的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这男人浑身散发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喜妹侧身，将胸口的花白坦露在阿南眼前，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胸口温柔地蹭着阿南结实的胸膛。“兄弟多大年纪？家里可有妻室？”

    “没有。”阿南摇摇头，身子后倾，想拉远喜妹和自己的距离。

    队伍前面的宋希在听到喜妹的问题后，额头上直冒冷汗。这女人要做什么？莫不是相中了阿南，要把阿南留下来当压寨相公？喜妹的浪荡和她的狠辣一样出名，稍有姿色的男人都会被她留下。这阿南虽然相貌并不出众，可他入了喜妹的眼，这是个麻烦事。若喜妹真要把阿南留下，他回去怎么跟东家交待？

    “没有妻室？”喜妹勾手，抚着阿南的下巴，青色的胡渣还有些柔软，证明这男子并没有成熟，还青涩得厉害。

    喜妹盯着阿南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影子，声音变得软绵绵起来，“那你可有婚配？”

    “没有。”

    阿南的回答，让喜妹乐得不行，她哈哈大笑着，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和粉红色的牙龈肉。就在大家以为喜妹要直接抢人的时候，喜妹一个翻身，来到宋希旁边，马鞭勾着宋希的脖子，将他带入自己怀中，“宋希，你今天坏了我订的规矩，按照惯例，你得把所有货都留下。”

    宋希可不敢去看那片春色，连忙躲到一边给喜妹作揖行礼，“喜姑娘，我真的派了阿威出来，那小子肯定躲哪儿乐呵去了。这批货您要是扣下了，我就算是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喜姑娘，您就高抬贵手，过路费我们多出都行。”

    见宋希这样，喜妹笑而不答，眼睛直视看着阿南。碰巧，阿南正看着她，喜妹觉得自己内心有股子火在燃烧，烧得她浑身烦躁。她马鞭一扬，指着阿南对宋希说道，“路费十倍，而且他要留下来。”

    前面那句，宋希放了心，十倍就十倍，只要不被扣货就成，只是这后一句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您留下阿南做什么啊？他笨手笨脚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是新手，您要不换别人——”

    “不行！我就看中他了！姑奶奶我就喜欢嫩生的美少年！”

    喜妹的固执是众所周知的，她定下的事情，就不会改。可是留下阿南，宋希做不到。虽然他不喜欢这个通过关系进入商队的小伙子，但阿南人不错，为了商队顺利，把阿南留在土匪窝里，万一阿南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不但东家那边不好说，宋希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喜姑娘，过路费我们可以再多补给你们，阿南的确不能留下。我答应东家要护他安全，这一点儿，恕难从命。”

    “呵呵，那这就谈不好了！”喜妹浪笑，一拍手，土匪们蜂拥而上，将商队团团围住，“既然宋老板不肯，那我只能把你们都留下！兄弟们，把他们都带到朝天寨去！”

    立刻，土匪们上前推搡着众人，将他们的手用麻绳一个个捆住，眼也都用黑布缠上。

    “走咯！”

    朝天寨，在大愚山的深山里，宋希等人被黑布蒙了眼睛，押到山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等眼前光亮了后，众人才发现朝天寨是一个山窝里的坝子，只有一条狭长的小路出去。坝子四周都是悬崖，选这样的地方做山寨的确是聪明之举。

    “喜欢这里么？”喜妹凑到阿南身边，和他并肩，喜妹才发现自己的个头仅仅到了阿南的胸口，这男人她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她认定阿南是自己的男人，干脆直接靠在他怀里，感受他身上的刚阳之气。

    “还不错。”

    阿南这一次没有推开喜妹，而是仔细打量着朝天寨。这里易守难攻，难怪朝廷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土匪的老巢，原来他们的窝藏在这里。

    “这地方是我挑的！朝廷的人都找不到！”

    喜妹靠着木栏，打量着自己的朝天寨，眼里充满了自信。

    阿南侧脸，看着喜妹，这女人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平时看着，只是个艳丽的美娇娘，有些俗气，有些火辣，像酒肆的老板娘一样，风尘和风骚并举。若不是因为朝天寨名声太大，喜妹手上染血太多，没人会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是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

    “为什么当土匪？”

    “你很歧视土匪？”喜妹皱眉，两片殷红的唇凑到阿南面前，“我爹是土匪，我娘是土匪，我死去的男人是土匪，我自然也是土匪！”

    这个回答，让阿南微微一笑。他笑的时候，唇角非常好看，喜妹心间一颤，把眼瞥向一边。比阿南帅的男人她见过，为何总觉得阿南与众不同呢？笑得这样迷人，这个阿南真是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

    “阿南。”

    “阿南？好名字——”喜妹猛地踮脚，想在阿南唇上轻啄，却被他撇开脸，她的唇只是擦到了他下巴上的胡渣。“阿南，我喜欢你！你要是不想他们出事儿，就留下来。”

    “如果我说不呢？”阿南坏坏一笑，那笑，让喜妹差点儿沉醉进去。

    若是其他人挑衅，喜妹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开刀杀人，可阿南不同。喜妹第一眼就看中了阿南，所以才将他掳到朝天寨。

    “阿南，你应该听说过我喜妹的名声。若你不答应，我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掉，让他们死在你面前。”喜妹嘴里说笑，眼神却像带了刀似的，这个男人她要定了，她看中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无所谓。我听说，凡是被掳到朝天寨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死路一条。你怕人泄露朝天寨的踪迹，每次都会杀人灭口，这是你的一贯伎俩。既然，他们的结果注定是死，我何必操那么多心。”

    阿南的回答有些不近人情，喜妹越听越喜欢这个男人。

    世人都说她喜妹手段毒辣，不但劫财劫色，还会劫人性命。可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说法，她喜欢这样的生活。这寨子里的人，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她身上的人命最多！做这一行，早就把仁义道德抛在脑后了，她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阿南，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喜妹的手拔了阿南头上的发钗，手指插ru他浓密的乌发中，“今晚洞房，你躲不掉！看你的模样，还是个雏儿，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手把手地教你的！”

    说完，喜妹“哈哈”大笑，扭着身子进了屋里。

    这一次，除了阿南，其他人都被捆绑起来，丢进了小屋里。寨子里的土匪们大口喝酒，大块儿吃肉，那些木屋上挂满了白森森的骷髅头，仿佛在宣扬他们的辉煌战绩似的。

    “阿南夫君，来嘛——”喜妹换了一件火红色的纱裙，薄薄的一层，里面仅是一件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和一条红色及臀的短裤。白花花的肉在红纱的衬托下，格外妖娆。场上的土匪们欢呼了起来，污言秽语顿时充斥着阿南的耳朵。

    “夫君，莫不是害羞了？要我来请你？”喜妹化了妆，在灯火下，看上去妖气十足。

    阿南没理喜妹，反而扯了面前烧好的兔肉塞进嘴里，大口地嚼着。

    “大当家的，相公怕是害羞了！看他模样，定是个嫩生的小鸡，大当家的，你可要记得温柔啊！”

    “哈哈哈！相公，你可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大当家的好久没这样念着一个人了！”

    众人的话，让喜妹很是高兴，干脆坐在了阿南身边伺候他用餐。见喜妹这样，土匪们打着口哨，纷纷起哄，都说阿南是好福气，能享受喜妹的贴身伺候。

    “滚滚滚，一边去！”喜妹看着那些人，一手挽在阿南的手臂上，“你们今天给老娘好好喝酒，好好吃肉。对了，不许闹洞房！老娘今天要自己乐呵！”

    说完，喜妹蹭到阿南怀里，“相公，你饱了没？你饱了我们就干正事儿去吧——”

    之前还在推脱的阿南，一把提起喜妹，将她扛在肩上，在众人的口哨声中去了他们的洞房。

    如果喜妹有先见之明，一定会放过阿南，放过这支商队。可她不是神仙，不会算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将在这天戛然而止。

    当七十六个鲜活的人头落在喜妹面前的时候，喜妹尖叫了起来。她怎么都无法将之前的普通伙计阿南和眼前的南凤皇太子凤枭联系起来。

    看着面前一身红衣，英俊异常的紫眸男人，喜妹知道自己错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堂堂皇太子会为了清扫大愚山土匪，化装成店伙计藏在其中。当她进洞房，被他打晕的那一刻，喜妹就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可这异常来的太突然，突然得让喜妹措手不及。

    “混蛋，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喜妹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阿南，不，应该是凤枭。“你杀了我吧！”

    “放心，下一个就是你。”

    凤枭平拍手，一人上前宣读了喜妹的罪状。直到现在，喜妹才知道自己手里有一百四十三条人命，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没想到凤枭还能查出来。

    “行刑——”

    “等一等！”正当大刀要落下的时候，喜妹大声喊停，“太子殿下，我，我能求您一件事情么？”

    “说。”

    “为我们烧火做饭的哑女是无辜的，她的爹娘被我杀了，我见她年幼，没有威胁，就把她留下来当丫头使唤。她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求您高抬贵手，不要错杀了她。她，她只有九岁，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行刑吧——”

    倒落，喜妹的头滚在地上。临死前，喜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瘦小的身影，眼里有太多的不甘和不忍。荣华，姑姑只能帮你到这儿，日后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荣华——

    当那个天人一样的男子走过来时，我冰凉的心突然跳得厉害起来。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我才发现他有一双深邃的紫眸，那眼不同于常人，美丽妖冶，散发着迷惑人心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轻柔，低沉中带着迷离的奢华。我握紧了拳头，看他的眼神有些惶恐。我不知道在凤枭眼里我会是什么样的存在，至少我瘦小的身子，宽大而且缀满补丁的粗布衣会让他从心里上怜惜我，而且，我还是个哑巴。

    “你会写字么？”

    凤枭摊开他的掌心放在我面前，他的手指修长。我以为似他这样尊贵的人，一定是娇宠万分，没想到他的手掌和手指上，都有粗糙的茧。看来传闻中皇太子文武双全并不假，否则凤枭也不可能独身闯入朝天寨，一举消灭困扰百姓的土匪。

    “荣华。”

    我伸出手指，在凤枭的掌心写下这两字。

    “荣华？好名字！”凤枭揉了揉我的头，就在我以为他会将我交给身后将士的时候，他将我抱了起来。他看着年轻，并不十分魁梧，可他个头很高，力气也够大。

    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有些紧张，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手上的柴火灰在他火红的锦衣上留下了小巧的手印，我吓得收回了手。

    虽然这里是朝天寨，可消息并不闭塞。喜妹姑姑会从外面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回来，比如关于凤枭，我知道他有洁癖，喜红。他身上穿的，应该是寸锦寸金的鲤锦。听说曾经有宫女靠近他，想得到这位皇太子的青睐，却被他丢进了鱼池里。

    现在，看了眼他锦衣上的灰色手印，我闭着眼，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不知道我的命运会不会和那宫女一样，会不会被他扔出去。以我单薄的摸样，落地不死也会重伤。

    等了许久，就在我心里感到绝望的时候，我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呵，这小家伙很有意思！”

    他没恼？我非常惊讶，睁大眼睛看着凤枭。他的笑容非常迷人，虽然我只是九岁的孩童，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妖孽，大约就是形容他这样的男子吧！

    凤枭抱着我，一路走了出去。我看到了喜妹姑姑的头颅，她临死前的一眼，充满了各种复杂的味道，我清楚，她是放心不下我。

    “别看！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就在我想跟喜妹姑姑说一声道别的时候，一块带着清香的帕子盖在我的头上，挡住了我的视线。这帕子的味道非常好闻，我从来都没有闻过，和凤枭身上的气味竟然是一样的。

    凤枭不让我看，我便乖巧地趴在凤枭的肩膀上。小孩，总是让人不设防，这是喜妹姑姑常说的话。

    凤枭显然把我当做了普通的孩童，他不知道的是，我跟着喜妹姑姑长大，早就见惯了各种血腥。刚才那场景根本就吓不着我，早在朝天寨建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喜妹姑姑也知道。换句话说，这五年来，我们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等着凤枭过来。

    我抱着凤枭的肩膀，看着自己生活了这些年的朝天寨越来越远，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喜妹姑姑死了，我唯一的亲人没了，我的未来一片迷茫，我不知道该如何留在凤枭身边，如何存活下去。

    喜妹姑姑说，荣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持住，哪怕苟且偷生，也要活下去。因为你的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血，你不会永远都卑微着，你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出人样来……

    想着喜妹姑姑和朝天寨，我昏昏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干净的床上。这屋子，远比我在朝天寨的小屋要好，干净，漂亮。床边垂着的纱帘是半透明的，上面来绣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就连蝴蝶的翅膀上，都缀着颗颗漂亮的小宝石。

    绝色坊的东西果然精致，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纱帘上的蝴蝶。

    “荣华小姐，您醒了？”

    听到床上的动静，一个俏丽的姑娘出现在我面前。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大概十三岁，看着面善，非常亲切。

    “奴婢冬蕊，是太子殿下派我来伺候您的！”

    冬蕊，是我出了朝天寨认识的第二个人。她每天笑盈盈的，仿佛永远不知忧愁一样。用冬蕊的话说，我太过忧愁，她以为我是因为在朝天寨待得久了，受了那些土匪们的惊吓，所以才没了童真和看了。冬蕊哪儿知道，其实我也是土匪。

    凤枭将我安置在东宫的华阳殿。这里朝阳，温暖，凤枭说我比起同龄的孩童，太过消瘦，应该好好补补。而晒太阳，是凤枭安排给我的任务之一，美其名曰补钙。我不知道补钙是什么，却按照凤枭的要求去做。一是为了讨好他，这是喜妹姑姑对我的要求；二，则是他的话有道理。

    我喜欢温暖的阳光，同时也喜欢凤枭身上的清新。只是我心里牢记着喜妹姑姑的话，灭国之恨，不共戴天。凤枭，今生注定了只能是我的仇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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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枭的故事没有交待，特地补充个番外。只是用荣华的第一人称来写凤枭，她和凤枭并不是夫妻~

    另外，推荐兔子的新坑《毒医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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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后的公主（下）

﻿    我在华阳殿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走遍了东宫的每一个地方。众人都知道我是凤枭捡回来的哑女，又见我只是孩子，所以对我的到处乱逛并没有多加阻拦。

    三个月，足以让我记住东宫的地形图。除了凤枭的书房我进去不了，其他地方都有我的身影。

    让我有些忧心的是，这三个月见到凤枭的次数寥寥无几。他将我置于华阳殿，就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喜妹姑姑说，要讨好凤枭，得到他的喜欢，我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你要当宫女？”冬蕊有些吃惊，“姑娘现在这样不好么？有殿下在，没人会欺负你！”

    “拿人手软，吃人口软。”我在纸上写着。

    冬蕊看了很久，微微一笑，“姑娘，容奴婢禀告太子殿下。”

    凤枭始终没见我，那个在朝天寨抱着我的少年再也没有出现，只有冬蕊带来了回信，凤枭答应，让我从初级宫女做起。

    冬蕊带来了小号的宫女服给我，我褪下身上的锦衣，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开始做起。

    对我的选择，很多人不理解，人们认为我应该借着凤枭的宠爱，索取更多的东西，大家的议论我听在耳朵里，却没有回应。喜妹姑姑说，没有人会对孩子有防备，我看不然。凤枭这段时间的冷落足以说明，我只是多小小的浪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我想留在凤枭身边，就得有这样的能力和资格，只有这样，有朝一日我才能为我父王报仇雪恨。

    管事大宫女并没有因为我是凤枭带回来的人就对我格外宽容，她一视同仁，对待我依旧严格。在她的调教下，没多久我就能胜任自己的工作，成为东宫殿里的一名合格宫女，被分配到了东宫的花园里。

    东宫的花园，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御花园，却也是姹紫嫣红，开满了各种花儿。

    凤枭并没有娶亲，所以东宫没有女眷，唯一常来玩耍的人是凤枭的妹妹，凤凰。我第一次见到凤凰的时候惊呆了，我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仙女儿。凤枭温柔地站在凤凰身边，为她拾去肩上的花瓣，两人站在花园里，就像世外仙人一样。

    凤凰和我年岁相当，可她举手投足的高贵完全是与生俱来的。见我看她，她没有恼怒，反而冲我点头，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我忘记了自己在扫地，傻乎乎地站在了那里。

    “哥哥，你雇佣童工！这么小的女孩子你也舍得让她做事，要是让娘知道，又会说你了！”凤凰的声音轻柔得像风中的蝴蝶一样，看着她走过来，我呼吸一滞。

    “你叫什么名字？”凤凰握着我的手，她身上的锦缎我认识。早就听说凤凰小主极得明月晟的宠爱，看来是真的。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凤凰和凤枭的时候，我心头有一种悲凉的感觉。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原本应该属于我。如果我父王还在，如果我父王得到了皇位，我应该是尊贵的荣华公主，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执扫帚的小宫女。

    “龙儿，她不会说话。”凤枭为我的沉默解了围，并将我的名字告诉了凤凰。从凤凰的眼里，我看到了疼惜，比起她的哥哥凤枭来，凤凰是个更加单纯的女孩。

    “哥哥，让荣华跟我走吧！我身边却一个伴读！”

    听说只要凤凰开口，凤枭都会满足她的要求，可是这一次，凤枭却眯眼看了我很久。若不是太阳当空，我还以为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我的直觉告诉我，凤枭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才会这样对我。慌乱中我低下头，细小苍白的手指抓紧了扫帚柄，甚至某个时刻，我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哥哥，你别吓着荣华，她还是个孩子。”凤凰将我这般，连忙为我解围。瞬间，凝结在我周围的寒冷消失殆尽。“你喜欢，就带着她吧！”

    等凤枭和凤凰走后，我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永远都忘记不了凤枭的眼神，他的紫眸隐藏在长长的睫毛后，布满了冰霜。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纰漏，让凤枭转变如此之大，可他怀疑我，提防我，这我能感受到。

    不等我思考问题的缘由，我被凤凰带进了南凤国的皇宫。

    这是我第一次进宫，即便我从喜妹姑姑的描述里知道南凤皇宫的很多事情，也曾经在我的小脑袋里幻想了皇宫是如何金碧辉煌，我还是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

    “荣华，以后你就住这里，你放心，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我哥也不能！”凤凰仗义地为我谋了住处，让我从一个孤女，一跃成为凤凰的伴读。

    在南凤国，最尊贵的人有三个，一是明月晟，二是凤枭，三，则是凤凰。

    可是对皇宫里的人来说，最尊贵的人莫过于凤凰，明月晟和凤枭都将她捧在手心，吃穿用度一切供给都是最好的，连带我这个伴读，都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我的身份，也因为凤凰而水涨船高，成了众人口中的荣华姑娘。

    喜妹姑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凤枭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我一定要得到凤凰的信任，才能在这个皇宫里存活下来。

    之后五年年，我一直谨小慎微，牢牢地记着自己的身份，竭心尽力地扮演着伴读的角色，久而久之，我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到罗公公找上我。

    那天，我采了红梅打算回去，一个佝偻身子的太监踩着雪出现在了我面前。“给荣华公主请安——”

    他的声音苍老，带着一丝阴沉，初次听到他的话，我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周。正值冬日，梅园里没有人，我松了口气，看向罗公公，装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公主好机警。”那太监拿出一枚玉佩递给我，在看到玉佩上的“熹”字后，我眼睛一热。“熹”，我父王的名字，这是他出生的时候，皇祖父送给他的玉佩。喜妹姑姑说，若能入宫，定有人会拿着王爷的玉佩来和你相认，想必眼前的公公就是喜妹姑姑说的人吧！

    “罗素？”我轻声开口。

    “正是奴才。”罗素见我说话，眼圈一红，宫里人都以为我是哑女，没人知道我其实会说话，只是装作不能。“委屈公主了！如果王爷还在，见到公主这般懂事，一定会非常开心！”

    罗素的话语非常动情，让我心中一颤。过了那么久的平静生活，因为罗素的到来，终于被打乱了。

    我拿着罗素塞给我的东西，我快步回到房里。顺了气，等心情平静下来后，我出了房间，把采摘的红梅插在花瓶里，放到凤凰面前。

    “真漂亮！”

    凤凰喜欢红梅，红艳艳的梅花映衬着她倾国倾城的脸，人花相迎，非常动人。

    “荣华，谢谢你！”凤凰取下一支梅花，为我插在发间。

    凤凰的修养非常好，虽然她是南凤国最受宠爱的女子，可并没有因此骄纵，始终谦和可亲。看着凤凰，我会自惭形秽。不仅仅因为上天赐给她完美无瑕的容貌，更因为她高洁的品格。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年我的父王成为皇上，我身为公主，是否能做到凤凰这样高贵纯洁。

    回到屋里，打开罗素给我的包括，里面是一张纸，密密麻麻挤满了南凤国皇宫里我父王当年埋下的人，以及朝中权臣的把柄。罗素自我父王去世，一直默默潜伏在皇宫中，如今已经有十年。他的命是我父王救下的，所以对他的忠心，我从来不会怀疑。

    花了三天时间，我将名单上的人全部记了下来，也许一切都是天意，那些人大多数都被分配到了凤枭的东宫，这样一来更利于我的心动。

    记下之后，我将纸张烧毁。一切都小心翼翼，没让任何人察觉。在宫里的五年，虽然有凤凰护着我，但我清楚地知道，在这深宫里，任何把柄都不能留下，否则死的就不是我，而是所有人。

    此时，明月晟早就不问朝事，凤枭五年前就开始参政议政，现在整个朝政都在凤枭手里。

    其实，凤枭并不是明月晟的孩子，反倒是我，和明月晟有着解不开的关系。

    按照辈分，我应该叫明月晟一声皇伯父。当年，为给这位皇太子扫清障碍，明月晟杀了很多人，包括南凤国反对凤枭继位的皇族，我的父王就在其中。

    我的父王明月熹是南凤国正统皇子，如果明月晟没有回国，这江山说不定是我父王的。只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个被囚禁在西岐国的太子成为了南凤国的统治者，将他的兄弟囚在京城，其中包括我的父王。

    在明月晟要立凤枭为皇太子的时候，我父王日夜召见朝中大臣。在父王看来，南凤国是明家的，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凤枭头上。明月晟这样，无疑是一种卖国的行为。

    “他葬送南凤国，就是想讨好北周的那个妖女！他完全是卖国，卖国！”说道激动的时候，我的父王会使劲拍桌子，还会唾沫四溅。

    那时我小，不知道父王嘴里的妖女是谁，一直等父王遭遇不测，我才知道父王说的人是凤枭的母亲——凤七七。

    父王肆无忌惮地在王府里攻袭明月晟和凤枭，直到他一口一个“妖女”来称呼凤七七的时候，王府才大祸临头。

    我从来不知道，皇伯父对凤七七的维护会如此之深。他亲自到王府来质问父王，偏巧父王那日寡欢，喝了酒，更是口不择言，甚至喊出了皇伯父的秘密。

    “皇兄，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能瞒住所有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妖妇！你那妖妇放弃后宫三千粉黛，你为妖妇连皇嗣都不要，她能把你迷惑成这样，就是个妖妇！”

    “混账！”明月晟给父王一耳光，打得他嘴里冒血，喜妹姑姑连忙捂住我的眼睛，将我藏了起来。之后，王府遭到清洗，喜妹姑姑带我逃出了京城，再后来，我们扎根在了大愚山。

    我那时年幼，很多事情记不清楚，只清楚地记得父王高喊的一句话，“妖妇是要亡我南凤！灭国之恨，不共戴天啊！”

    这话，我铭刻在心，因为就是这句话给我父王带来了杀身之祸。

    罗公公之所以现在来找我，是因为凤枭即将大婚，他认为这是个机会。凤枭的未婚妻纳兰珠，我见过，是个柔美善良的女子，凤枭一见到她，紫眸都会化作水。

    我曾经在御花园碰见过他们，凤枭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呵护她。虽然纳兰珠并不是弱女子，她能在冬季狩猎的时候从狼群手中救下小虎崽，但是在凤枭面前，她是那样小鸟依人，依偎着凤枭，两人在一起就像神仙眷侣一般，让人看着好羡慕。

    罗公公说，凤枭结婚，凤七七一定会来参加长子的婚礼，这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一听到那妖妇的名字，我将喜妹姑姑说的隐藏和忍耐都抛在了脑后。凤枭是我的仇人，凤七七更是。因为凤七七，父王才会死于非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听从了罗素的安排，和名单上的人碰头。这些人都是这些年经过罗公公的考察，忠心于我父王的人。至于朝中权臣，最近也收到了匿名信，信里详细记录着他们行贿受贿的证据。一时间，朝中动荡，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掌握在手中，再看凤凰的时候，我将当年她眼里出现过的怜悯，还赠给了她。

    终有一天，我会回到我的位置，摧毁这些带给我伤害的人！

    因为凤枭大婚，凤凰搬到东宫为他准备，我这个伴读也再次来到东宫。时隔五年，我已经不是当年唯唯诺诺的孤苦哑女，凤枭也从翩翩少年，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的青年。

    看着东宫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悲凉。不知何时，凤枭如同一颗小种子，种在我心里，生出小小的芽，长出茂密的枝，让我心里渐渐有了他。

    我羡慕凤凰，嫉妒纳兰珠，恨一切凤枭善待的人。羡慕嫉妒恨，一切罪恶之源——

    我不知道我将复仇对象从凤枭身上转移到凤七七身上，是不是因为我对凤枭动了心。我固执地认为，造成我父王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凤七七，而不是凤枭。

    我忘了离开东宫时他冷漠的眼神，也忘了喜妹姑姑“杀凤枭就是对凤七七最大报复”的叮嘱，早在凤枭蹲下来，低声问我名字的时候，那个紫眸少年就进了我心里。

    因为我的绣工极好，未来的太子妃央求我帮她缝制嫁衣。看着纳兰珠央求的表情，我内心有种满足。原来她不是十全十美，她也有不会的。我将所有的，我对自己婚礼的憧憬，全部放在了嫁衣上，仿佛每一针一线，勾勒的都是我的幸福一般。

    我细心地缝制嫁衣，顺便将“暗香”藏在金线中缝制了进去。暗香，能让人昏迷。我的目的是让凤枭在洞房花烛夜昏迷，然后我和我父王的人会趁机杀了凤七七，为我父王报仇。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伤害凤枭。我只想弄晕他，只想让他避开这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复仇，可我想错了，我有心放过他，其他人不会。当罗素的利刀劈向凤枭的时候，我尖叫了起来。

    “公主，请您让开——”罗素皱起眉头。

    “公公，我们的仇人是凤七七，不是太子！”

    “公主，您糊涂啊！凤枭怎么会是我们南凤国的太子呢！他姓凤，是妖妇的儿子，是您的仇人！”

    罗素这样说，我依旧不肯让。我始终相信在整件事情中，凤枭是无辜的。我父王死的时候，凤枭也不过我现在这样的年纪，怎么是他的错呢？该死的人是凤七七，是明月晟啊！

    “公公，反正，你不能杀凤枭。我们要杀的人是明月晟和凤七七，他们才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的坚持，让罗素无奈。罗素只能退下，带着众人杀向其他宫殿。一时间，东宫里灯火通明，嘈杂四起，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南凤的江山会再次回到我手中的时候，一把宝剑放在我的颈部。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看着凤枭，大吃一惊。还有旁边的纳兰珠，喜娘，宫女，他们都站了起来。

    “我一直都醒着。”凤枭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魅惑的磁性，却冰冷刺骨。

    我父王为我留下的一切，都在这晚葬送。那些潜藏在皇宫和东宫的人，被挖了出来，明月晟以雷霆手段，将他们全部处死。罗素临死时，对着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在恨铁不成钢，又仿佛是对我父王交待的任务没有完成而产生的内疚。

    至于其他人，死得不甘心，死得怨恨，我知道。罗素的忠诚毋庸置疑，可是其他人，却在平安了那么久后，因为我的到来被唤醒，踏入了死亡之路，所以他们恨我，我从他们的眼里能看到。

    “杀了我吧——”我绝望地看着高台上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开口，除了凤枭，其他人显然都很惊讶。

    “你会说话？荣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凤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这五年，她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和我分享她的快乐、忧愁，包括她暗恋明月晟的小秘密都告诉我，从不因为我的哑女歧视我，真心照顾我呵护我，把我当作和她平等的人一样看待。

    看着凤凰美丽的眼睛，她对我的种种的好，全部浮上我心头，比人品，比气度，比善良，我统统都比不过眼前的女子，她就是完美的化身，让我自惭形秽，大概如此，我才会想摧毁她的幸福，因为我不甘，我才是真的公主啊！

    我闭上眼，努力把脑子里那些凤凰的好挤走，她是妖妇的女儿，不是我的朋友，永远不是！

    等我再次睁开眼，我的眼里恢复了平静和淡漠，我看向凤枭，他没有看我，反而紧握着纳兰珠的手。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这个时候是那么刺眼，扎得我心疼。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虽然我才十四，快满十五岁，可我的声音却有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还有一丝长久未开嗓的干哑。

    “是的。”凤枭抬头，他的紫眸，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波澜，让我心里害怕。知道是一回事，他承认是另外一回事，原来一开始我的复仇之路就败了。

    “那你为什么带我回来，为什么还抱我！”这话，我喊得有些歇斯底里。

    凤枭永远不知道，他的那个拥抱，是我多年来的动力。那样干净美好的他，不厌我身上的脏，将我抱起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父王的怀抱，也是那般温暖那般清新。

    “因为你是皇朝最后的公主。”

    凤枭的话，最初我没听懂，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一直等被囚禁在听佛庵之后，我才知道很多当年的事情，因为凤枭说了一句“幼童何其无辜”，明月晟才放弃追查我的下落。而他带我回来，是想为明氏留下血脉。为维护他，皇伯父处死了太多人，凤枭并非冷酷无情的人，不希望明月晟背负太多骂名，所以才会带我回东宫，只是最后我辜负了凤枭给我的机会。

    告诉我这些事情的人，是凤凰。她来看我的时候，已经成了明月晟的新娘。我从凤凰脸上看到了前所谓有的幸福，那种甜蜜的笑容，冲淡了她沉积多年的忧郁，看到她幸福，我真心为她高兴。

    “荣华，晟保留了你的封号，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寻找新的生活。我哥哥也会帮你！”

    凤凰离开的时候，封闭了多年的听佛庵大门再也没被锁上，看着外面敞开的世界，我知道，他们给了我自由。

    在听佛庵的日子，我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生活在复仇中那么多年，我都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如今我也才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华。只是，看到外面的世界，我竟然迈不开我的脚。

    也许，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倾听佛音，才能让我侵泡在仇恨中的灵魂得到片刻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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