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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新文《满分恋爱设计论》已开文。

    【文案】

    苏漾听说过云撸猫云养狗，没听说过云养男友的。

    和忙碌的建筑师恋爱，什么都是网络和电话来解决。

    忍无可忍，噼里啪啦编辑了一条短信：恋爱谈成这种hard模式也够了，有本事你云结婚云养孩子去啊！

    过了一会儿，某人回复：这种暂时无法实现。

    苏漾气急败坏：你还知道无法实现？

    某人义正言辞：你还没给我开通云成人频道。

    ******

    请戳下面：

    乔夕颜最讨厌下雨，一下雨便处处潮湿，空气也变得沉重，让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小雨，淅淅沥沥磨磨唧唧的，招人烦，跟女人哭的时候一样，叫人着实不痛快。

    此刻乔夕颜正站在商场大门边躲雨，面前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她隔着水雾看着栉比鳞次的西班牙式建筑傻眼，她觉得自己的烦闷已经到了最高点。这边，她钱包和手机被不长眼的小偷给扒了，扒了钱包和手机也就罢了，还把她在香港买的包给划破了，四万多的包啊！她看着那长长的刀口，三字经国骂脱口而出；另一边，四方建筑物九十度转角的另一侧，嘈嘈切切的，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这片嘈杂中时而传来两句类似琼瑶电视剧的哭嚎和哀求，配合着小雨滴滴答答的声音，音效凄然。

    还真符合这美妙的日子——清明节。

    乔夕颜撇了撇嘴，褪下手上的橡皮绳将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全数挽起，一转身冲入雨幕。她脚上蹬着和包一起买的MIUMIU家的高跟鞋，鞋跟整整十公分，踏在地砖上哒哒哒的响，那画面那气场，像极《穿PRADA的恶魔》里面米兰达第一次出场的情形。

    乔夕颜本就个高，穿上高跟鞋足有一米八四，她气势汹汹推开人群，走入被人们围着的三位主角，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正洋洋得意一副胜利者姿态的长发女人，“啪啪——”的两声就是狠狠两巴掌，把那女人打得摔倒在地上。旁边一直闷着不说话的男人终于有了表情，他赶紧过去扶那女人，怒目圆瞪的对乔夕颜吼：“他/妈的哪来的疯婆子！怎么动手打人呢？”

    乔夕颜搓了搓手掌，笑眯眯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说：“我就打人了，怎么着？”说完，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那女人的腹部。那女人立刻疼得蜷缩起来，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那男人抡了袖子就要上前，乔夕颜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他腿上，脸上带着打家劫舍的莽劲儿，那男人被踹得嗷嗷叫的倒在地上。

    什么男人？真没用。乔夕颜嗤之以鼻。她冷冷转了视线，又回到方才被她打倒的女人身前，她盛气凌人的警告道：“贱人，以为我打不死你？”她脱掉脚上的鞋子砸在那女人脸上，“从今以后给我老实点，别跟个母狗似的搞别人老公，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光脚踏在湿滑的地面上触感很不舒服，但是看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思及现在去捡鞋实在有损威风，乔夕颜只能强自忍耐，她皱着眉，一步步走到旁边仍在哭哭啼啼的朴实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哭，哭有什么用啊？贱男人会同情你还是贱女人会同情你？你准备给这种母狗下跪指望她把老公还给你？你脑子没毛病把？”她扯了扯她耷拉的衣领，轻叹一口气：“你有这功夫啊，真不如好好捯饬捯饬自己，活得像样点儿，这种货色的男人要来干嘛？清明节烧给祖宗祖宗都嫌脏啊！”

    乔夕颜正言辞咄咄的教育着那哭泣着的女人，周围的人群突然散出一条道，几个穿着制服的片警走进来，打头的叉着腰嚷嚷：“怎么回事儿？谁在这儿闹事儿呢？”

    ……

    长这么大，乔夕颜还是第一次进局子，穿着制服的民警们没有她想象中的英朗飒爽，但来来往往的也颇有庄严肃穆之态。

    人人都道乔夕颜是个女流氓，流氓怕警察，自然也是天经地义。她眨眨眼，有些不安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原本白皙的脚趾上沾染着黑黑的泥，色差参冷。她涂好的暗红甲油此刻看上去像干涸的鲜血，有些触目惊心。乔夕颜觉得脚疼，但黑泥遍布，也看不清是不是有伤口。哎，造孽，怎么就一冲动把鞋丢了呢！鞋老贵了！乔夕颜后悔不迭。

    坐在她对面的，是整个局子里乔夕颜所能见到的片警中最年轻也最英俊的一个，方才只是惊鸿一瞥就够震撼了，更别说细看下去，正因为此，她更不想抬头了，被帅哥看到这丑态，她真有点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那片警的声音清冷悦耳，亲和力十足，他轻轻咳了两声，清完嗓问道：“叫什么名字？”

    乔夕颜还是不敢抬头，闷闷的说：“乔夕颜”

    “名字挺好听的，和三国时候的小乔一个名儿。”

    乔夕颜不觉就抬起了头，正与小片警四目相投。那人双眼清澈，眼角微微下垂，是娃娃脸的典型，乔夕颜可以想象他笑起来该有多么倾国倾城。

    “年龄？”

    乔夕颜压低声音，瓮声瓮气的说：“二十八岁半。”

    小片警忍了忍笑，抿唇说：“一会儿我同事过来给你做笔录，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去通知你家人。”

    一听说要通知家人，乔夕颜有些为难的说：“我是成年人，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乔夕颜沉默的又垂下头。叫谁来呢？妈妈？算了，她估计会被气晕吧！顾衍生？唉，想起来了，她昨儿个去了马尔代夫。

    乔夕颜突然感觉有点悲伤，这还真是白活了，长这么大，居然连个可以求助的都没有。她皱眉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对小片警报上一个号码：“你打这个号码吧，他应该会过来。”

    小片警认真的记录下号码，“徐岩？是岩石的岩吧？是你什么人？”

    “……老板。”乔夕颜想了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

    小片警打电话去了，来给乔夕颜做笔录的换成个平头的大壮汉，一张嘴就是一口标准的东北话：“老妹儿！说吧！你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啥？”

    一句话立刻把乔夕颜逗乐了。

    “笑？你还笑？你打人够狠啊，把人女的都打破相了知道吗？我说你大脑沟回和人家长不一样吧？你都不认识人家两口子，也不认识人三儿，你这是哪门子的见义勇为啊！？没毛病吧！要来点儿药吗？”

    那民警一边做笔录一边碎碎念的教训着乔夕颜。乔夕颜问一句答一句，他教训的时候乔夕颜就闭嘴不吱声。

    笔录做完，她还不能走，先是分开教育，一会儿还要两方协商。她没有穿鞋，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下意识的把脚往椅子下面缩，正当她尴尬不安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最先给她做笔录的片警走了过来，他放了张报纸在地上，对乔夕颜说：“踩报纸上吧，地上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他就走了。乔夕颜感激的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过了大约四十几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警局。

    一身妥帖的西装，在一众制服中格外显眼，他彬彬有礼的低声询问，表情是十足的耐心，眼中却有一种不易觉察的疏离冷漠，仿佛整个世界与他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

    乔夕颜闻声抬头，撞进他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她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虽然不喜此人，但不得不承认，一直感到不安的乔夕颜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只因，此人的到来。

    办理好全部手续离开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透黑，从下午折腾到这会儿，乔夕颜又累又饿，但她还是必须打起精神面对眼前这个更加麻烦的人物。

    站在警局门口，夜风夹着雨飘拂在乔夕颜身上，脚下是又湿又硬的水泥地，她冷得一个哆嗦。徐岩背对她站着，也不说话，乔夕颜只能无声的来回搓着手臂。

    半晌，背对她的徐岩转过身来，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乔夕颜：“你和警察说我是你老板？”

    乔夕颜没想到他第一句开口竟然会问这个，她还傻乎乎想了一大堆他可能问的问题和相应的答案。

    她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难道不是？”

    徐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揶揄她道：“看来，你的阿尔兹海默症又更严重了一些啊，徐，太，太。”最后三个字他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乔夕颜知道他是在提醒她的身份。

    她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给于回应。见她不说话，徐岩又说：“今天……”

    话还没说完乔夕颜就张口打断：“今天的事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徐岩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夕颜一眼，那洞察的目光让乔夕颜有些不自在，良久，徐岩收敛了表情淡淡的说：“我没想问你什么，我娶了你，你的好坏我都应该照单全收。我只是想说，你明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还这么做，你觉得对吗？”

    一听到“怀孕”二字，乔夕颜的表情立刻冷下去，她扬起脸，表情十分平静，语气却十足讽刺：“很抱歉徐先生，早上我就验过了，没怀，很遗憾你的‘责任’没能完成，请继续努力吧！等你耕耘成功你就可以不用面对我了。”

    徐岩的目光渐渐有些冷峻，可他还是冷静的，自持的。

    风吹的乔夕颜有些头疼，但她的战斗模式还是没有卸下，她防备而挑衅的看着徐岩，连眨眼都很少。冗长的沉默让乔夕颜感到有些心浮气躁。每次都如此，和徐岩这种男人结婚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不管她说多么刻薄的话，他就是能做到不被激怒，就是能用沉默把她逼到自觉无趣没有退路。这感觉就像积蓄很久的力量却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抓狂至极。

    警局门口橙色的路灯照在水泥台阶上，倒映出两人修长而疏离的影子。沉默把空气中那些对峙和僵持渐渐化解。乔夕颜也渐渐意识到两人一直这么伫立在警局门口也着实不妥。

    最后是徐岩打破沉默，他轻叹一口气蹲在乔夕颜身前说：“你鞋没了，我背你吧。”

    乔夕颜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爬上了他宽厚的背脊。他的背上总是温暖的，安全的，有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奇异能量。乔夕颜几乎是下意识就环住了徐岩的脖颈。

    这是徐岩第二次背她，第一次是在蜜月里。两人在迪拜的海滩上漫步，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徐岩突然蹲在乔夕颜面前说：“我背你吧。”

    那时候，乔夕颜心跳漏了很多很多拍，甚至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想起来仍然会脸红气短。可这种温暖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婚后这八个多月乔夕颜终于是真正的看清这段婚姻的本来面目。

    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白天在一个公司上班，晚上却鲜少可以碰到面，常常是一个睡着另一个才回家，甚至是，一个已经醒了，另一个却还没有回家。

    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大抵都像他们这样吧，面和心离，同床异梦。

    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都快三十了，也有生理需求，刚好徐岩技术不错，虽然这不错的技术是和别的女人练出来的，但总算能调和调和荷尔蒙让她不至于因为失衡而提前衰老。

    这么想着，乔夕颜就笑了，收了收手臂，将徐岩搂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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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早晨七点半，乔夕颜准时按照生物钟醒来，手脚并用的爬到床的另一头找到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吧嗒吧嗒的去了洗手间。

    四百多平米的现代豪宅显得很是空旷，乔夕颜觉得自己大声呼吸都会有回音。看着镜子里形影相吊的自己，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可怜。收拾好一切，乔夕颜随意烤了一片土司就出门了。

    在玄关换鞋时，她看到了鞋柜显眼处放置着一个崭新的鞋盒。单一的填充色，不大不小的菲拉格慕LOGO，引得她打开鞋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不久前她逛街看中的高跟鞋，张扬的红色，柔和的弧度，怪好看的，但她当时没舍得买，回家在网上查了许久，代购也一样贵，她觉得肉痛就抛之脑后了，不想这会儿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了。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徐岩买的，但她不想去揣度他的用意也没觉得有多惊喜，他有一位万能的秘书，她能做到万事妥帖，这种小事也不足为奇。不过他还有心哄哄太太，她倒是忍不住想说一句谢主隆恩。

    她并没有穿徐岩买的新鞋出门，因为她的趾缝踩了一颗尖锐的石子，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非常疼，她估摸着一个月应该是没法再穿高跟鞋了。当然，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岩，徐岩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的。

    婚后乔夕颜遵循婆婆的旨意去了徐岩的公司，长辈们是希望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能培养出几分感情。但从乔夕颜的角度来说，两看生厌大约才是他们的结局。

    徐岩在任何有关她的事情上都表现的很淡，唯有床上的事，倒是很卖力很热情，但乔夕颜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

    站在拥挤的地铁里，忍受着韭菜卷饼浓郁的味道，乔夕颜忍不住想，要是再早起一点就能赶徐岩的车了，虽然他们不是那么熟，但她好歹是他老婆，他搭她一脚也无可厚非。可再进一步想想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两人相对无话的场面，她又觉得韭菜卷饼味也是可以忍受的。

    说起来，其实乔夕颜不算懒人，公司九点半打卡，她总是七点半就起床，但她很少能在家里碰到徐岩。徐岩不出差的时候总是六点多就起床，七点准时出门，一个人开车去城南一家老铺子吃早餐。听说除了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他几乎十年如一日，即便他已经搬到了城北。她也曾好奇去问他，他的答案很无聊，三个字——习惯了。因为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徐岩是乔夕颜这辈子见过最程序化的人，跟设定好数据的机器人一样，遵照一定的程序不断重复。乔妈就说过，这样的男人虽木讷，话不多，但好在忠诚，一旦进入一种模式就不会轻易改变，这样的婚姻才能长久。

    说真的，乔夕颜打心眼里是不屑的。当初结婚的时候，婆婆就已经“云淡风轻”的告诫过她了：

    “徐岩之前有过一个谈了十年的女朋友，但他俩性格不是太合得来，十年间分分合合也就把结婚的事儿给耽误了，你也知道，十年说短也不短，他忘不了那女人也正常。我们对你也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给徐家生个健康的孙子，你们俩的事儿，我们全都不管。你放心，你们家我们肯定给照顾的好好的。”

    连他爸妈都说这话了，乔夕颜也就不抱任何期待了。这个程序又木讷的男人也许专一忠诚，但对象不是她。

    不过她也不沮丧。反正这段婚姻，一直都很荒唐。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很离奇，婚前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他太忙了，世界各个地方忙着分公司忙着开会。相亲的时候，各自给了张照片就算完事。二维平面照片，看来看去都不怎么像，乔夕颜脑海里始终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她也没觉得多遗憾，她答应这段婚姻的目的也不纯，他们两个彼此彼此。

    婚礼当天，城中官商名流都来了。排场很大，倒和当年顾衍生结婚的时候有一拼了。

    她坐在偌大的化妆室里化妆。顾衍生坐在她身边啧啧称奇：“小乔，你确定穿的是婚纱？这裙子也太短了吧！和头纱一样长，哪有一点新娘子的样子！”

    乔夕颜满不在乎的嬉笑：“现在流行嘛！而且我腿长不现一现多可惜。”

    在顾衍生的白眼中，她把目光挪向镜子里那个化着浓艳精致新娘妆的陌生女人，大惊小怪的对一旁的化妆师尖叫：“哎妈呀！你嫌我不够白你也不能这么整啊！你是在给人化妆可不是给鬼啊！重化重化！”

    其实她知道，从旁人的角度看来，这精致的新娘妆是极好的，美丽雅致，气韵逼人，真正像这场婚礼的主角，可她就是觉得不好看感觉很不真实。

    搀着她走出化妆室的时候，顾衍生看着她的打扮还是忍不住皱眉：“你这德行哪像新娘？跟伴娘似的。”

    乔夕颜咯咯的笑。他们都不知道，她是多么努力的在弱化自己的存在，这场神奇的婚礼主角是她，真不可思议。

    别好了新娘的胸花，她一抬头，才第一次看见了徐岩其人。和照片中只有四五分相像，但不能否认，他长相确是极其出色，轮廓分明，眉浓，目锐，鼻子高挺，侧面看去像金币上拓印的浮雕。他个子很高，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之前她还怕新郎太矮，只穿了五公分高跟鞋，看到徐岩真人她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多虑。

    已进而立的他浑身散发着自持稳重的成熟魅力，她都难以想象，这种精品男人竟然即将成为她的老公。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对望了一眼，极其陌生，徐岩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也算打个招呼了。两人都庸俗的别着胸花以示身份。之后婚礼进行曲奏响，在乔妈的眼泪中，她挽着爸爸的手臂走向他，爸爸将她的手放在徐岩掌纹分明的手心。那一刻，乔夕颜感觉到一种灼烫至极的触觉。

    他们就这么走入了围城，两人脸色都不好，倒是很符合进入“坟墓”的表情。

    婚礼的过程繁复，新婚之夜，两人都疲惫的倒头就睡。对于新婚之夜乔夕颜还是感到好奇的。年近三十，她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对于男女之事虽头头是道信口拈来其实都是道听途说的。婚前，对于这场婚姻她要付出的代价，她如是安慰自己：我大小也算个畅销书作家，以身体验也算对读者负责。

    但没想到的是，她紧张了几天的事儿，又变成她多虑了。婚礼之后的几天徐岩一直都没有碰她。她暗自诧异，婚前明明听说两人都是自愿的，怎么婚后他在这方面如此相敬如“冰”？她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也不能啊，她肤白个高胸部不大不小，脸虽说不倾国倾城但是在街上也算显眼吧。他居然没兴趣？难道是他不行？他不办事可真糟心，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唇膏男！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蜜月里发生的。回想起来也是非常可怕非常糟糕的回忆。

    婚礼后一个星期，两人收拾了行李去了迪拜。徐岩的秘书给他们在迪拜定的是蜜月套房。两人随便逛了逛就回房了。蜜月套房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所谓的“浪漫”元素，整个房间灯光暧昧迷离，连床上都撒满了玫瑰花，香氛怡人。

    乔夕颜那时对徐岩已经完全没了防备，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他“不行”了。

    洗完澡，她早早爬上了KING SIZE的大床，徐岩看了一会儿书才进房。他一钻进被窝就开始直奔主题。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重量把乔夕颜吓了一大跳，原本培养出的一点睡意也瞬间烟消云散。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岩。此刻徐岩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匹狼面对猎物一般。她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当然，她这些小小的变化徐岩都没有放在眼里。他一手撑着身体，一手随意一扯就把她的睡衣扯开了。

    他个子高，也很重，乔夕颜感觉他的脑袋盘亘在她胸口，他灵巧湿滑的舌头游走在她耳垂脖颈并且一路向下，她紧张的连呼吸都不会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脸颊。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什么都不会，只能迟钝的看着他头顶的漩涡。

    徐岩技巧娴熟，不一会就把她弄得丢盔卸甲，他极其自然的解开束缚进入她的身体。甚至企图加快火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势。贯穿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但她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前进的不顺和乔夕颜极度生涩的表情让徐岩如梦初醒，他双臂撑在乔夕颜耳侧，粗重的喘息就在她耳畔。

    他极其讶异的说：“你是第一次？”

    乔夕颜已经疼到说不出话，她窝囊的想要徐岩出去，可她说不出口，这件事是她作为妻子的义务，所以她只是死咬着嘴唇，拒绝回答徐岩的问题。

    徐岩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乔夕颜的脸上，“你不是二十八了吗？”

    卧槽！乔夕颜龇着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十七岁半！”

    “嗯？”

    “我说我二十七岁半！不是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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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一直以来乔夕颜都是坚定的不婚主义，父母失败的婚姻深刻的影响着她，尤其是哑忍的母亲，让她见识到了女人忍耐的极限就是没有极限。说起她母亲，顾衍生总用“忍者神龟”来形容。她们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母亲忍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若不是接到了父亲外头女人打到家里来的挑衅电话，她不会知道父亲已经出轨，也不会知道他在外也有“血脉”。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她代替柔弱的母亲出战，把父亲在外的野女人和野儿子整的够呛，她土匪头子一般气势凛然的砸坏了父亲藏娇的“金屋”，逃课把所谓的“弟弟”堵在校门口，不需道理就是一顿打。每次过年过节那边企图和她们为父亲拉锯战的时候，她总是笑呵呵的一个电话过去：“最近‘弟弟’是不是没人接啊？要不明儿我去？”

    一句话就能把那女人吓得够呛。她把对父亲和对这个家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别人身上，可偏偏父亲就是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过，她伶牙俐齿比谁都不依不饶。

    从青春期开始，她就养成了花钱如流水的习惯，一个中学生，每个月花到几千几万，非名牌不穿，她理直气壮的认为：她不花也是便宜了野女人和野孩子。以至于后来她自己开始挣钱的时候仍是改不过来，购物成癖，时常经济拮据。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叫不叫病态。她不相信有不变的爱情、忠诚的婚姻。小时候外婆还在的时候，时常和她讲着父母年轻的时候如何相互扶持，如何鹣鲽情深，讲着父亲当年为了追到母亲如何用心吃了多少苦。后来呢？年轻的爱情随着时光变质腐败，所谓的美好最终丁点不剩，过去口口相传的美谈只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恒？

    她时常问母亲，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这么痛苦还要留着？

    彼时，母亲已经潜心信佛，清心寡欲的生活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点看破红尘的超脱，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深刻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却总让人觉得沧桑。她总对乔夕颜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留在这该去哪？”

    也许正是这句话，父亲才变本加厉肆无忌惮。有时候她很恨母亲这样的懦弱，也恨到这个份上仍死不离婚的父亲。这样残缺丑陋的婚姻就这么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直到乔夕颜长大。

    乔夕颜脾性尖刻，一般男人受不了，当然，她也看不上一般的男人。家族里的长辈要她相亲她从来都是直接拒绝，赶鸭子上架相了几次也是不忍伤母亲的心才去。结果吧，自然是没有结果。

    如果不是徐家向乔夕颜那人渣父亲抛了橄榄枝，乔夕颜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徐父是军工厂长，中将军衔，家族也都是军政出身，可算显赫。乔父是做三产的，十分需要徐家这一门关系，虽说乔夕颜的爷爷和徐岩的爷爷是战友，但总归是隔了一层，所以在听说徐岩适逢婚龄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推荐了自己的女儿。

    可乔夕颜哪是任人摆布的主？一句话把乔父噎得够呛：“你乔家的生意和我有关系吗？”

    乔父在深思熟虑后与乔夕颜做了约定：“只要你能进徐家，打点好这一门关系，我立刻和外头的女人断绝关系回归家庭，那女人也任你处置。”

    正因为这个约定，乔夕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当然，那时候乔夕颜对于能不能中选其实没有什么把握。

    乔夕颜第一次去徐家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准备。逛街途中遇到了乔父，当时乔父正和徐家人在一起，于是很自然而然的在徐家用了一顿饭。饭后，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徐父竟拿出了围棋要与乔夕颜对弈一局。

    虽说乔夕颜是个流氓痞子，但她从小就浸淫在中国古典文化里，乔爷爷把她培养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不认识她，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教养良好的闺秀。

    几局棋罢，徐父几乎认定了乔夕颜这个儿媳妇，她棋艺精湛，最难得是不卑不亢，谦和礼让却又步步为营，思维缜密。不论输赢，不骄不馁。这个时代，门当户对的女孩好找，但这般修养的实在难寻。这门婚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那时候乔夕颜的想法很单纯，她给徐家生了孩子就算任务完成，等徐岩忍不了的时候自然就能离婚了。她这性格，随便使个十分之一徐岩大概就能受不了，这应该是个轻松差事。

    可等她真的结婚了，才知道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这段婚姻里，对乔夕颜来说最难的事，就是不能爱上徐岩。徐岩这种男人于她而言，实在不是良人之选，他把事业看得太重，对女人又太洒脱，十年的感情他能说放就放，乔夕颜这种菜鸟又岂是他的对手？她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输的太难看。

    蜜月休假了两个多礼拜，好歹还是培养出了几分亲密度，至少身体上是渐渐熟悉和适应了。徐岩知晓她的情况后对她也是极尽温柔，乔夕颜在他的温柔中有逐渐沉溺之势，很多时候，她抱着徐岩紧实的背脊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这个男人的怀抱比家还让她有归属感。可是情/事过后，她又觉得两人极度陌生。她不知道这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想去深究。

    回国后，徐岩算是彻底忙到没影子了。乔夕颜每天对着空荡荡的家，算是懂了李清照过去独守空房的寂寞，当然，她觉得这种寂寞的主要来自肉/欲，饱暖思淫/欲，可不就是这样嘛！

    回来休整了一段时间，把带回国的礼物整理了一下约顾衍生出来喝茶。这死女人又换车了，之前她出了个小车祸，她家叶肃北宝贝的要命，立刻给她换了据说全世界安全性能最高的车——沃尔沃。

    对比一下成天见不到人的徐岩，乔夕颜又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这是新婚吗？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两人坐在熟悉的咖啡厅，几年的时间，咖啡厅的规模更大了些，正中那台一直用以摆设的钢琴上也有了演奏的人。桃花流水一般的琴声在周身环绕，午后的惬意尽显。

    顾衍生不怀好意的看着乔夕颜，追问她蜜月的感受。本着搞笑的目的，乔夕颜用她那破烂英语说：“big，strong，fast！perfect！”

    顾衍生笑的前仰后合，不断啧啧，最后吐出俩字：“低俗！”

    乔夕颜挑眉：“我只是不婚主义，可我没说我是柏拉图主义，我偶像就麦当娜，以解放肉/欲为荣！”她嘴里虽是说的豪放，但知情人士自然是明白，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她都只是个菜鸟。她笑得极其肆意：“他给了我新的灵感，我的新书有构思了。”

    “新灵感？看来他那方面挺厉害啊！”

    “呵呵。”乔夕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共也没几次，之后就见不着人，乔夕颜也没比较，厉不厉害她哪懂？！但世界上不是有句话吗？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乔夕颜这种人。

    下午茶过后，和顾衍生一起在商场里逛了会，这一季的新款都不咋样，她兴致了了，作为过来人的顾衍生一直在向她灌输婚姻之道。她知道她是好意，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没结果，这经那道她都不打算用，对徐岩，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八个月过去，他们也渐渐摸索出了一点相处之道，互不干涉，彼此尊重。默契这种东西，培养培养再陌生的两个人也会有的。

    回到眼下，充斥着韭菜卷饼的地铁把她送到了公司，她一跛一跛的上了楼，秘书室的沈凉和她私交甚笃，时来向她讨几幅字画赠与客户朋友，这天一早她嬉皮笑脸出现在乔夕颜面前的时候乔夕颜就知道她是要干嘛了。

    她用春天般的笑容温暖着乔夕颜：“小乔，上次张总还记得吧！他可喜欢你的字啊，想讨一副送给夫人。他可是我的大客户……”

    乔夕颜放了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家里有的都被你要光了，急就没有，不急我周末给你写一副《凤求凰》。”

    沈凉咧嘴笑得灿烂：“小乔你真是活雷锋！”她正准备走，看乔夕颜跛着又调转头来：“你脚怎么了？”

    乔夕颜正准备解释，沈凉已经抢先一步惊讶的嚷着：“老天，是不是你老公对你动粗了？天！这种男人……”

    大概是平常乔夕颜吐槽徐岩吐槽的太狠，什么冷漠啊，什么霸道啊，什么阴阳怪气啊……让沈凉对乔夕颜“老公”这个角色印象极差，她已经自行脑补把他想象成举世无双的渣男了。乔夕颜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本想解释解释，后一想也没必要，反正公司里除了总秘也没人知道她和徐岩的关系。正好她昨儿个丢脸还上局子的事她也不太想说。

    她不回答，沈凉就当她默认，一边喋喋不休的咒骂一边安慰她，她那激动不已简直要精神分裂的模样弄得乔夕颜满头黑线。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就这么开始进行最后结束。临近下班沈凉下来告诉她今天同事有聚餐，乔夕颜想了想，给徐岩发了条短信。

    【今天公司有聚餐，晚点回家。】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嗯】

    标准的徐氏回信。

    【你回去记得帮我喂鱼。还有今天阿姨放假，你在外吃完饭再回去。】

    【好】

    握着手机，乔夕颜彻底发飙了，对着屏幕重重的按下去，按键提示音啪啪啪急促的响着。不一会儿一条火冒三丈的短信就完成了：【你回头看看记录，看看老娘都给你发多少字？你就会发一个字是不是？每次都一个字！你练一字诀啊！多说几个字是要毒发身亡啊？】

    她刚把短信发出去，手机就响了，陌生电话。她怒气腾腾的把电话接起来。

    她已经够不爽了，还偏偏有人来火上浇油。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人打电话骚扰她，自称徐岩的情妇，莫名其妙！

    老天，她现在听到徐岩两个字就烦，拜托有关他的东西可以都滚远点吗？

    她把所有的气都发泄了出来，几乎气急败坏的对电话里的女人说：“你知道十八层地狱怎么走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她顿了下：“给我滚！”说完，狠狠的挂断了。

    她双手抱胸，努力呼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些。突然，手机接连的嘀嘀起来，一拿起来，竟然有五条来自徐岩的短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翻了个白眼进入信箱。

    五条短信，每一条只有一个字：

    【老】

    【婆】

    【我】

    【想】

    【你】

    不知道是怎么了，乔夕颜心里的火一瞬间就没了，看着短信，她由衷的说了一句肺腑之言：“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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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下班时间公司的电梯总是人满为患。乔夕颜好不容易下了楼，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在门口找到了部门的一波同事。奇怪的是，一贯一下班就变衣冠禽兽的同事们竟然都中规中矩的站在那等候，连说话声音都很小。

    带着满腹的疑问，乔夕颜向前走了两步，渐渐的，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

    竟然是徐岩。

    乔夕颜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你怎么在这？！”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尤其是同事们诧异的目光投来的时候，她几乎想去撞墙。

    见她尴尬，沈凉赶紧出来解围，打哈哈说：“今天大老板的老婆同事聚餐，他也没饭吃于是我们有福啦！大老板请客！”

    她话音一落，同事们立刻欢呼起来。大家都默默忘却了方才的小插曲。危机警报解除，乔夕颜轻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撩了下头发，才发现流了一脑门的汗。

    徐岩出手，尽是大手笔。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城中出名的高档日本餐厅。坐在最大的包厢里，乔夕颜老实的坐在榻榻米上，视线只专注于食物。同事们和徐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她能感觉到气氛其实还是有些拘谨的。尤其是平常放浪形骸的同事，几乎是找着话题在和徐岩说话，但徐岩这家伙还是一贯风格，各种简短回答。乔夕颜在心里不屑的说：拽个屁。

    同事们的话题渐渐从工作和徐岩发散到各个部门，一点清酒下肚，气氛不再如刚才那般局促了。乔夕颜并没有专注于话题，因为她最爱的三文鱼上来了。在三文鱼上抹好酱油和Wasabi盖在小饭团上就塞进嘴里了。Wasabi的味道从口腔冲上鼻子最后涌上头顶。真正神清气爽。

    正当她专心致志准备塞第二个的时候。沈凉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她大声说：“小乔今天来了就是天大面子，她那极品老公对她可是苛刻的要命。咱们必须为了她干一杯！”

    乔夕颜握着食物的手抖了一下，她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徐岩，只见徐岩也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他轻轻扯动嘴角，不紧不慢的问：“噢？怎么个极品法？”

    沈凉一见大老板对她随口说的话有兴趣，自然是竹筒倒豆子死命的说。甭管什么朋友什么义气，口沫横飞把乔夕颜以前抱怨的话全给复述了一遍，乔夕颜在心底悲哀的感慨：这死女人记性真他奶奶的好啊！

    在沈凉动情的讲述下，同事们纷纷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她只觉后背像被人放了一块冰，凉飕飕的直冒冷气。她低着头，一把又塞了个三文鱼饭团进嘴里。Wasabi的味道一下上头，她眼泪都呛出来了。而这时候，沈凉也正讲到□□，乔夕颜老公“家暴”的事！她一脸大义的拍着乔夕颜的后背说：“小乔你别哭了，咱上妇联告他丫的！”

    乔夕颜泪流满面的说：“有纸吗？呛死我了。”

    一直笑眯眯的徐岩轻轻起身，走到乔夕颜身边把纸巾递给她说：“慢慢擦。”

    乔夕颜颤抖的接过纸巾，头都不敢回，她只觉得后背似乎更凉了……

    聚餐结束后，同事们开始分配坐车。虽说徐岩的车最好但谁也没敢提出让徐岩送一程。

    徐岩笑容和煦的说：“我住前一路，有人和我同路吗？”

    大家纷纷摇手说不顺路。谁敢坐大老板的车啊，那低气压都能把人憋死。

    乔夕颜当下也没注意，她正在坐地铁还是打的之间犹豫。就听见有人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乔啊！”一个同事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扑向徐岩。

    “小乔就住前一路呢！老板你顺路送她一下吧！”

    一行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乔夕颜狼狈的抬头，正看见徐岩笑的极其血腥，他一语双关的说：“真巧啊，乔夕颜。”

    乔夕颜尴尬扯动嘴角：“呵呵，巧……”

    徐岩是程式化守规矩并且非常珍惜生命的人。他不抽烟，少量饮酒，对睡眠时间严格控制，一直坚持体育锻炼，对自我要求极高，开车不语，从不超速也不违反任何交通规则。从前乔夕颜总觉得他提前进入四五十岁中年状态，但今天她异常感激他这样的习惯，至少是给了她很多喘息的空间。

    回家一路一直到上电梯乔夕颜都在想着说辞。此时徐岩正阴阳怪气着，她不想好肯定死定了。进门脱鞋的时候，乔夕颜故意脱得很慢，企图和徐岩错开好找机会脱身，不想徐岩就那么抱着手臂耐心良好的等在她旁边。

    她尴尬的讪笑：“你一直站这儿干嘛，进去休息啊！”

    徐岩好整以暇的眯了眯眼说：“徐太太，你难道不觉得该和我说点什么吗？”

    乔夕颜趿着拖鞋缩着身子企图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哎呀好累呀，我先去洗澡啦！”

    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徐岩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还不待她说什么，他已经把她禁锢在他怀抱的一方范围内。乔夕颜的头顶只及徐岩鼻尖，他呼出来的热气带着点薄荷的味道全数落在她头顶，像有人向她投了一把火种，她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徐岩轻轻使力便把她推倒在墙上。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墙，双眼瞪大，紧张的看着渐渐靠过来的徐岩，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要是对我家暴我真的会告你的！”

    徐岩微笑，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他凑在她耳边恶意的呵了一口气，暖流传感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她全身冷不防的一抖。

    见她整张脸都红了，徐岩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灿烂了一些。他双眼放着狡黠而戏谑的光芒，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廓，最后轻轻的咬下去说：“你这么诋毁我，我不惩罚你怎么行？”

    铺天盖地的吻就这么降下来，乔夕颜被吻到昏天暗地意识不清的时候感觉到身子一轻。原来是徐岩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嗫嚅：“还没洗澡……”

    徐岩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至极的说：“我帮你。”

    然后，然后乔夕颜就在徐岩难能的温柔中溺毙了……

    最后，乔夕颜在心里哀嚎：乔夕颜啊乔夕颜，你还是长点心吧！和徐岩这种奸佞巨猾的老流氓斗，这不是找死嘛……

    夜半，徐岩从并不太踏实的睡梦中醒来便没了睡意。他望着乖巧安然睡在他臂弯里的乔夕颜，嘴边不自觉就扬起了笑容。

    疏漏的月光洒在她静谧的睡颜上，她分明的五官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芒，美得失魂。她秀挺的鼻尖上放佛落着月的精灵，引得徐岩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夜里折腾了她几次，想来她大概是累极了，睡得很沉。

    徐岩常常觉得自己老了，可每次面对乔夕颜，他总觉得体内那些沉寂的疯狂又跑了出来。

    他知道她一直在避孕，在他父母那么希望抱孙子的当下，她却一直在避孕。他知道，却没阻止。他也觉得时候还不到，要孩子还太早。

    十年恋爱，他曾多次想过结婚，他认为婚姻该是感情升华到一定程度的产物，和前任总是没缘分想到一起，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心。分手后他对婚姻的感觉就淡了，大家认为他该结的时候就结，对象总会从不熟到熟。

    在结婚前，他曾见过她一次，但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自然是不记得。

    那天是在城中一间格调优雅的旋转餐厅。他见了一位四十几岁的日本女人，那女人十分小资，选在了这样的地方。

    他一直安静的听翻译在讲对方的条件。突然，身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他旁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对年轻男女。看架势就知道是在此相亲的。

    两人要落座，那位儒雅的男士遵循着绅士礼度走到女人身边想要为她拉椅子，哪想这女人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儿，单手一扯把椅子拉出来，一屁股就坐下去，让那位图表现的男士尴尬不已。

    他们和徐岩的饭局是差不多的时间结束的。徐岩从洗手间出来时正看见那女人在柜台处结账。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麻烦的女人。自己拿衣服皮包，自己拉椅子，菜上来了什么都自己来，甚至还会抢着付账。在她身上徐岩只看到了六个字：我不需要男人。

    她引起了徐岩极大的兴趣，她的省事很显然是适合他的，但他没时间恋爱，所以也就看了两眼作罢。

    女人都爱索要感情，会不厌其烦的问爱不爱她，会拿她和任何她能想到的东西比，他发现这种通病对女人来说几乎无一例外，哪怕是他事业心极强的前任，所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所谓的感情上。这个世界上稳固婚姻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是非要有感情不可。

    他原本以为和乔夕颜就那么一面之缘，却不想后来在父亲送来的照片里看见了她。

    他几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她应该挺有意思的，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父亲说她家教良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难得的闺秀女子，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次碰面的最后一幕。

    在停车场门口，徐岩坐在车的后座等着离开。乔夕颜当时正站在他的车旁边，隔着黑色车窗，徐岩清晰的看到了她，而她，大约完全注意不到车内有人。

    他就是这么不巧的听见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大约是告别的场景，那男人显然对她有兴趣，彬彬有礼的说：“乔小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有空还可以出来聚聚。”

    谁知她突然发火，声音拔高了几度嚷道：“什么小姐？你说谁小姐呢！叫我乔大爷！”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很可爱，就那么一点好奇加好玩的心理，他把她娶回了家。把她从一幕颇混乱的影像变成了他真实存在的老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至少现在他是没有后悔的。

    她很有趣，他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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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昨夜太过激烈的后果就是乔夕颜睡糊涂了，以至于忘了喂鱼。客厅里的一缸金鱼还真矜贵，也就一天没有喂食居然就有两条翻了白肚皮。

    这一缸色彩斑斓的金鱼是她结婚的时候公公送的，偶尔她要作画的时候它们全是素材。听说都是名贵品种，一下去了两条可把她给心疼死了。

    她把两条牺牲的鱼尸首打捞起来的时候，徐岩还在一旁冷血的大放厥词：“你手上又多了两条命了。啧啧啧，真是血腥刽子手！”

    乔夕颜心想到底谁的错啊！要不是某人跟匹没羞没臊的狼似的，她能那什么忘了喂鱼吗？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混蛋王八蛋！缺德没眼色！我诅咒你一辈子当卫生巾！”

    “行啊！”徐岩一声爽快的答应可把乔夕颜给吓着了。她声音都那么小了他居然还能听得清楚。最可恶的是还厚颜无耻的过来抱她，淫/邪的笑着：“那你赶紧把我用了吧！”

    卧槽！居然跟她玩性/暗示。格调够低，她甘败下风！

    一整天都有一种乌云盖顶的挫败感。一直以来她就这么被欺压着，她和徐岩就跟如来和孙猴子似的，她怎么就是死都玩不过他呢！唉，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农奴翻身把歌唱啊？这个问题她想的都快生皱纹了！

    晚上婆婆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徐家喝汤。她每个星期都要去一次，无非都是些补身的，十全大补没把她喝得鼻血逆流成河就是她幸运。徐家人盼孙子那可是盼的眼都绿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乔夕颜一直都在避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结婚前明明想好了生个孩子就诱导徐岩离婚的，可结了婚以后反倒把这些念头都打消了。

    她很怕，怕有孩子，怕和徐岩之间太多羁绊，怕有一天，她会离不开他。

    打车到了徐家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一个长发的气质美女仪态端庄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徐父谈笑风生。那画面毫无违和感，自然得仿佛那女人就是这家里一员似的。

    乔夕颜换了鞋进门，乖巧的叫人：“爸，妈，我回来了。”随后又礼貌的和那女人对视，点头示意。

    徐母一听乔夕颜回来了，立刻热络的迎上来，亲热的搂着乔夕颜的胳膊说：“哎呀！颜颜回来了！”她扯着乔夕颜走了两步到那长发女子面前，简直示威一般说：“陈漫啊，这是我儿媳妇乔夕颜。”

    徐母对她一贯不差，但也不见这般热络。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沙发上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一番寒暄后，乔夕颜进厨房帮忙，徐母做饭，她和保姆打下手。

    徐母往炖锅里加了点水就凑近乔夕颜，用特别鄙夷的语气说：“那女人就是徐岩前头那个。比你差远了，你别怕，有妈在呢！”

    虽然心里有点预感，但真的被证实的时候乔夕颜还是觉得心里震颤了一下。

    原来，她就是徐岩的十年。

    说不清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很嫉妒的感觉。她觉得这种嫉妒应该来自她心里的不公平感，她的感情经历是一张白纸，可他徐岩却是色彩斑斓篇幅老长，这种对比鲜明的感觉还真让人觉得不爽呢！

    一顿饭吃下来乔夕颜都有些心不在焉，和徐父聊了几句国画就没了话题。饭后，徐母递给她一个保温盒，再三嘱咐：“一定要给徐岩喝了，这可是我谋了好久的好东西。”

    不用打开盖乔夕颜也知道肯定是补肾的。老天，不要再给狼喂生肉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那家伙拆骨入腹了。

    徐母做主，让乔夕颜送送陈漫。临走前又老生常谈：“早点生个孩子，别给那女人可趁之机！”

    虽说对于这种耳朵长茧的教诲她觉得很是烦闷，但婆婆对她还算不错，私下给她支了很多招，教她在陈漫面前彰显正牌老婆的范儿。把乔夕颜逗的可乐了。

    陈漫穿着细跟高跟鞋，但她走路的声音很小，一听就是练过仪态的。她一身白衣黑裙，漂亮又端庄。她头发很长，又顺又直，气质温和又不卑不亢，和乔夕颜完全南辕北辙。

    陈漫个子在常人中不算矮，但在乔夕颜面前还是矮了半头。乔夕颜挺直背脊，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很有气势。

    走了一段，陈漫突然开了口，声音软糯动听：“你和石头挺配的。石头……现在好吗？”

    她的第一句显然是客套一下，第二句才是重点。她想从乔夕颜这儿打听徐岩的消息，但偏偏乔夕颜是个听话不着重点的人，她被陈漫开口闭口的“石头”二字哽到了。

    乔夕颜明知故问：“石头是谁？”

    陈漫睁着一双水漾漾的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明明觉得诧异却还是耐心极好的解释：“石头是徐岩的小名儿。”

    靠！在她乔夕颜面前装什么亲密？徐岩现在可是她老公！这女人开口闭口人家小名儿，像话吗？笑！还笑！以为自己微笑大使啊？撕烂这种伪善的面孔可是乔夕颜大爱。

    乔夕颜咯咯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说：“这样啊！我和徐岩都喊大名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喊啥小名儿啊，我跟他是夫妻，喊小了跟乱伦似的！”她故意装作说错话一样捂了捂嘴，又故意装无辜的眨眨眼说：“哎呀，你别误会，我可没说你口味重！”

    乔夕颜话音落下，美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罪过啊罪过，可把人家这么有素质的女人给吓着了。可是她也没办法啊！谁让这女人的存在就膈应着她呢？

    谁管她是好人坏人，和她乔夕颜的老公好过那就是敌人！

    陈漫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失态的样子乔夕颜都看在眼里。半晌，美人陈漫特别善良的对她笑笑，说道：“乔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徐岩早就结束了。我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呵呵。”善良最好演了，乔夕颜也笑：“我也没误会啊！徐岩电话你要不要？你们电话电话叙叙旧也没事，徐岩是我老公不是我儿子，我不会限制他的。”

    “……”美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说：“不用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拜拜！”

    “嗯，再见。”

    看着美人婀娜的背影。乔夕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特别堵得慌的感觉。

    那种强烈的嫉妒感还是没有消失，明明随便一战陈漫就不是她对手了，她为什么还是难受得慌呢？

    她就是特别好奇，如果一个男人爱了一个女人十年，那么他还有可能爱别人吗？

    奇怪，这个答案她为什么这么有兴趣知道呢？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拎着保温盒，一进屋就看见徐岩百无聊赖正在鱼缸旁边捣鼓。

    她对他招了招手，往餐厅走去，“过来，赶紧趁热喝了。”

    徐岩放下在鱼缸里捯饬的家什。洗了手坐在餐桌旁。乔夕颜拿了碗给他盛好了，他接过去三两下就喝了。

    放下空碗，徐岩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今天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你的鱼是我给喂的？”

    乔夕颜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说道：“你家来客人了。可惜你不在啊，不然你肯定特高兴。哎呀！是我疏忽！该打个电话让你回去的！”

    徐岩看她一眼，眼瞳逐渐深沉，“你碰到谁了？把火药带回家了？”

    收拾好碗筷。乔夕颜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临进去，乔夕颜终于是把一腔的不爽给发泄了出来。她重重的推了一下门说：“见到你十年的爱人了！我火大的狠！”

    徐岩原本紧绷又深沉的表情，在听了乔夕颜的话后，突然就放松了下去，他推开了乔夕颜并没有关严实的门。对着里面衣服脱了一半的乔夕颜说：“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火大！”

    乔夕颜白了他一眼，上前把他推出去：“你火大啥？你有啥好火的！该火的是我！”

    徐岩一把捉住她的腕子，不轻不重却又霸道至极，他用低低的声音和她说话，声线略显沙哑，性感至极：“你喂我喝那种汤你就该知道的。我火大的狠，□□焚身。”

    “……”

    这把火在浴室没有烧完，又烧到床上。沉在柔软的床榻里，乔夕颜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徐岩，良久她才想起不能就这么便宜他，该揶揄揶揄他，于是她特别鄙夷的说：“听说你小名叫石头？”她上下打量他，不屑的说：“倒是挺符合的，又臭又硬。”

    徐岩眯起眼看着她，那眼神特别深邃特别勾人。他不怀好意的往下探索，喉间喉结上下滚动，他暧昧非常的说：“你说，哪里硬？”

    说着，在她胸口重重的咬了一下。咬得她丢盔弃甲的嘤咛出声。

    他的手在她身下探索，隐忍而克制的说：“都多久了，怎么还这么紧，你放松点儿。”

    乔夕颜咬牙，还不忘揶揄他：“嗨，咱深山老林多年无人荒草丛生能不紧嘛？谁跟你似的，铁杵磨成针了都！”

    “是吗……那我来开山僻道吧。”说完，徐岩蓄意一个挺身，二人融为一体。在他越演越烈的攻势下，乔夕颜只能无助的攀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的嘤咛着。

    徐岩一下一下的进攻，嘴里还不依不饶问她：“是针吗？”

    乔夕颜意识不清，夹杂着各种羞耻的声音，她支支吾吾的说：“是，是……是定海神针……”

    徐岩吮了吮乔夕颜敏感的耳垂，喑哑着声音说：“倒是跟海一样泛滥了。”

    “@#￥%……&*”老流氓！不要脸！如果现实允许，乔夕颜真恨不得跳起来拿鞋底抽他。这家伙这副得瑟的贱样儿真是太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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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乔夕颜醒来的时候徐岩已经洗漱完毕，昨夜他的手表随手卸在床头柜上，今早他穿好衣服又回房里拿表。乔夕颜咬着被子盯着徐岩，看着他左右微曲，右手的扣好表带，轻轻一转，动作熟练。

    整好一切的徐岩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夕颜，好整以暇的眯着眼：“什么表情呢？小媳妇儿啊？”

    乔夕颜撇撇嘴说：“就想起前几天看的一个帖子，男人最MAN的瞬间。”她如数家珍的道：“镜子前拉一下领带；吹口哨下楼；决然地摁灭香烟；突然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笑；弯腰轻抚小孩的头；从背后变出一朵玫瑰；做俯卧撑，满脸是汗珠；台上讲话扫视全场；思考时额头露出川字皱纹；果决大步流星地走；正在换灯泡或钉钉子；买单时毫不迟疑拿出钱包。”

    徐岩听得认真，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准。”

    乔夕颜诧异：“为什么？”

    “我每个瞬间都MAN。”

    “……”乔夕颜翻了个白眼狠啐一口：“不要脸。”

    徐岩不气不恼，弯腰摸了摸乔夕颜的脑袋，“这么做MAN了吗？”

    乔夕颜一下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抓住他：“你才小孩！你全家小孩！”说完意识到不对，立刻补充：“你老婆除外！”

    徐岩难能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浅浅弧度的微笑，乔夕颜看的痴了，她在心里暗暗丢盔卸甲，神啊，她又被秒了……

    徐岩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轻描淡写的交代：“今天下午我要出差，去N城，大概三四天。”

    乔夕颜一贯的贱格：“你没听说过吗？‘父母在，不远行’，你居然让你妈我一个人在家！”

    “警告你少放肆。”

    乔夕颜嬉笑：“听说一个男人生命中永恒的女人只有他妈，我就想永恒一下。”

    徐岩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坏坏一笑，暧昧的看着她：“想当我妈也得先给喝点奶吧？”

    乔夕颜立刻捂紧胸部：“去你的！离我远点！”

    “多远？”徐岩往前跨了一步，“一米够不够？”

    紧紧的盯着徐岩，乔夕颜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徐岩坏笑的样子总让乔夕颜想起《乱世佳人》中的白瑞德。乔夕颜一直觉得白瑞德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邪气又正直，绅士又雅痞，在郝思嘉每一次有困难的时候从不吝啬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对妻子郝思嘉包容忍耐，对女儿邦妮宠溺之极，每一个瞬间都让她倾倒。

    她时常在徐岩身上看到“白瑞德瞬间”，于是，她一点一点的沦陷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按时吃饭，记得喂鱼，那是我爸一番心意。”徐岩轻叹一口气：“我觉得我就跟家里有女儿的爸爸似的，操心。”

    乔夕颜从恍惚中醒来，不甘示弱的说：“你管好你自己吧，谁知道你是去出差还是出别的什么？”

    徐岩笑：“放心，我去的地方连母蚊子都没几只。”

    “公的就更闹心了。”

    徐岩皱眉瞥她一眼：“成天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夕颜正想再和徐岩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徐岩的手机就响了。

    徐岩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乔夕颜下意识扫眼过去，屏幕上两个大字彻底将她想要说话的欲望扼杀。

    屏幕上“陈漫”两个字醒目到有些刺眼，乔夕颜觉得胸口像突然有一块大石头压了过来，堵得快要窒息；又像一整块晶莹的冰面突然裂开一条大缝，顺着裂缝的纹理又参差出更多的细缝，再也不复最初的完整。

    徐岩看了手机一眼，顺手拿起，进阳台接去了。乔夕颜隔着玻璃门和影影绰绰的轻薄纱帘看着徐岩的背影的发呆。

    她下意识的咬着指甲，心里像拧麻花似的难受。

    原来人家不通过她也照样能和徐岩联系上，而且是早就联系上了。难怪不要她给的电话，人家不需要啊！她还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真傻。

    整整五分钟徐岩才结束了通话，他收起手机重新回到房间。

    有情人之间话就多。乔夕颜冷笑着。这么一折腾，她已经完全从晨困中清醒。冷冷的看着他，用几近刻薄的口气的说：“真感人，为爱突破道德了都！原来这就是真爱呀！”

    一句话把一早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几分温馨气氛全数破坏，徐岩的表情也渐渐冷下去，他还是用一贯不温不火有条不紊的口吻说：“乔夕颜，你怎么这么彪呢？”

    他一句话彻底把乔夕颜激怒，她猛地把被子一掀，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指着徐岩，冷斥道：“就彪怎么了？什么样的‘好’女人啊！一大清早给已经结婚的前任男友打电话？”她瞥了徐岩一眼，不齿嗤道：“这种‘真爱’真让我恶心透了！”

    徐岩扫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在你好好说话前，我拒绝和你说话。”

    “我能好好说话啊！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是什么急事她一大早要给你打电话啊？”

    徐岩黑眸深沉，乔夕颜感觉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眼神锋利的像刀，只轻轻扫了乔夕颜一眼她便开始觉得疼痛。只见他抿了抿唇，平常却致命的说：“为什么要解释？我觉得你该学学什么叫修养，你自己看看你失控的样子有多难看！”

    乔夕颜半晌失语的瞪着他，真真齿冷的感觉。是，她失控她没有修养，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她就没有受到过大人什么语重心长的教育，就这么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她承认自己情绪来的太快，但她没办法冷静。

    她的失控，他一辈子也不会懂。

    看着徐岩决然离开房间的背影，乔夕颜紧咬着嘴唇死死攒握着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纠缠的念头。

    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也别太难看了，不过是个男人。

    《乱世佳人》中，郝思嘉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乔夕颜看电影的时候的时候想着，该是内心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如此自我安慰，当她自己达到此等境界的时候，她才觉得这根本不算啥，对她乔夕颜来说，下午便又是新的一天了。

    她一个电话打到公司给自己请了假，然后抄上徐岩给的从来没用过的副卡，拉着刚从马尔代夫回来没多久的顾衍生进了女人的销金窝——商场。

    她风风火火见什么买什么，整个一购物狂魔，刷卡那不眨眼的模样让顾衍生都叹为观止。

    顾衍生小心翼翼问她：“你没事吧小乔，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乔夕颜看着她笑得极其和煦，直把她笑得毛骨悚然，“买东西不分日子，我今儿高兴。”

    顾衍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试探的说：“你是不是和徐岩吵架了？”

    乔夕颜还是笑：“哪能啊！我现在每天看到他我就小鹿乱撞！哦不对，是老鹿乱撞。”

    见她还会开玩笑，顾衍生放心了些，她举了举两手挂满的购物袋对乔夕颜说：“咱歇会儿吧，好重啊！”

    乔夕颜觉得心头的气还消得不够，拉着顾衍生继续往前，嘴里还不忘揶揄她：“拎这么点东西你就嫌重，你们家那个一百来斤压着你你倒不觉得重！”

    顾衍生一个卫生眼过来：“能一样吗？乔夕颜你怎么这么彪啊！”

    一个字又扯到她的痛处，乔夕颜看了一眼前面的Fendi专卖店，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咱逛完Fendi就歇！”

    “你不是不喜欢Fendi的东西吗？”

    “才怪！”乔夕颜扯了扯唇角：“我最喜欢Fendi的东西了，看这双F标志了吗！太带感了！太他妈能代表我的生活态度了！”

    顾衍生疑惑：“什么玩意儿啊！？”

    “‘日’呗！”

    “……”

    买了七件衣服五双鞋三条丝巾两个手环一条项链，乔夕颜终于觉得一早积郁的那些闷气全部消光了。

    男人总爱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孰不知，男人在女人心里还不如衣服。

    乔夕颜喝着咖啡在心里暗想：徐岩又算什么？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看着一天的战利品，乔夕颜已经把那些乱的糟的抛诸脑后，现在她想的是一会儿回去要好好搭配搭配，顺便把家里柜子里上一季过时的都整理出来。

    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顾衍生一直电话不听，她俩孩子现在都是让她操心的时候，她每次出门总有各种夺命追魂CALL。

    乔夕颜想着，结婚算什么呢？一男一女加个鼻涕嗒嗒的孩子。这就是千百年来人们一定要组建家庭的原因吗？她怎么觉得没什么意义呢？

    她把能想的事全想完了，顾衍生的电话还没讲完，她百无聊赖的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没人说话还真无聊。乔夕颜有些无奈的看了顾衍生一眼，大概是发现了她的情绪，顾衍生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拿着手机出去打了，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了。

    真糟心的生活，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甘之如饴。

    这是爱情吗？乔夕颜没有经历过，所以她不能体会。

    她无聊的一点一点的往咖啡里加着方糖。倏然，她视线的上方出现了一道阴影，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

    还没等她想起是谁，那人已经率先伸出了手：“你好，杜维钧。”

    乔夕颜出于礼节与他握手：“你好，乔夕颜。”

    她刚说完就想起此人是谁。原来是上次那片警，脱了警服她一时都没认出来。这会儿记起来了，她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小伙，脱了警服也挺秀色可餐的嘛。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很衬他闲适清越的气质。一笑起来不只倾国倾城，人命都倾啊！

    她用一贯轻佻的口吻说：“多大了？”

    杜维钧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她思维如此跳跃，他轻咳两声，笑笑回答：“26。”

    小三岁呢，乔夕颜感慨：“这肉新鲜啊！”

    杜维钧没听清：“什么？”

    乔夕颜连忙说：“我说你真年轻。”

    明明没什么交集，但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一直到顾衍生电话结束回来，他们才停止了交谈。杜维钧礼貌的与两位女士点头道别，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他刚一走，桌上乔夕颜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出现，陌生号码，短信里只有三个字：

    【杜维钧】

    乔夕颜扫了一眼，按了下锁屏钮，屏幕黑了。

    顾衍生坐定后好奇的盯着杜维钧看了半天，问道：“这人谁啊？”

    乔夕颜拿过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竟忘了自己放多了糖，甜到发苦。

    “也没谁，”乔夕颜说：“大概是看上我了。”末了又补充道：“太小了。”

    顾衍生笑：“你说人家哪儿小啊！”

    乔夕颜鄙视道：“我说的是年龄！”

    “我说的也是啊！你想哪儿去了？啧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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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徐岩刚到达下榻酒店，秘书就告知他陈漫打过电话给他。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便没了后续。

    早上陈漫的一个电话让乔夕颜大动肝火，但他没有就这个电话进行解释。陈漫和他是同行，早上也不过是说起的这次N城的博览会。五分钟的时间，谈的全是国家政策，近来科技新品以及几个龙头企业的风向。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甚至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他不想解释，因为解释了也没用，当女人认为男人不对劲的时候，解释再多也只会被归为“心虚”最后累积成更多的不对劲。

    他承认他对女人的耐心不够，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只要进入工作就绝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这次到了这会儿还在想乔夕颜，实属大大的破例了。

    N城虽已经脱离火炉城市的名号，但还是比他们的城市进夏要早。即使已经到了傍晚仍觉得燠热，无风，温高，空气闷闷的。

    徐岩穿衣一贯很有自己的原则，这么多年只穿一家店的手工定制西装，又是老式四件套，质地讲究，于是就比常人更热一些。他觉得有些气闷，解开了衬衣最上的两颗纽扣，看了一眼时间，离开了房间。

    CAMDI（医疗器械行业协会）这次引进的一个国内外合作的医疗器械博览会，参展的都是国际国内非常知名的品牌和产品，更有好几样目前最受关注的先进技术要率先揭开帷幕。徐岩对这次博览会很有兴趣，所以即使知道陈漫会在也亲自来了。

    分手快三年，偶然在这种业内场合碰见，也不过是打个招呼擦身而过。陈漫长袖善舞韧劲十足，没有她做左膀右臂，徐岩曾经觉得非常不习惯，但习惯是个奇怪的东西，即使再不习惯的习惯，也会渐渐习惯下来。不得不承认，人是这个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

    博览会晚上有正式的开幕酒会，在徐岩下榻的酒店举行。他不喜这种场合，应酬了一会儿就找个僻静的走廊抽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两年？还是三年？他自己也已经不记得。

    隔着走廊的窗户，他可以清晰的看着展会中心那些来去匆匆窈窕艳丽的模特，突然就想起了乔夕颜。

    她个子很高，又很爱穿高跟鞋，常能与他平视，看她每天突兀的穿行在一帮小鸟依人的女人堆里，他常常发笑。

    有时看她又买了新的高跟鞋，他也会说她：“已经这么高了，还穿高跟鞋干嘛？”

    她总是伶牙俐齿的回答：“谁说个高就不能穿高跟鞋？按这个道理难道胸部大就不能穿胸罩了吗？”

    她的尖锐总会激起他逗逗她的欲望，他说：“我倒是希望这样。”

    以此换来她一句“去死”或者一个白眼。

    她说：“一个连高跟鞋都驾驭不了的女人，何谈驾驭人生？”

    各种歪理邪说，偏偏能让人觉得有几分道理。

    一个如此有活力的女人，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腐朽。

    一根烟快结束，他一抬头，看见陈漫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一个背靠墙，一个手倚窗。

    没有眼神交汇也任何一句言语交流。仿佛只是陌生人。

    同窗，同行，最后却因为十年感情而变成全然的陌生人。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是多么的奇怪。

    十年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漫长的岁月，曾几何时他以为陈漫还会陪他五个六个十年，直到他们老去，但感情这种东西，在细节中产生也在细节中灭亡。在一起越久，他们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他发现她就像复刻版的自己，把工作看得太重。人是奇怪的，他自己可以把工作凌驾于她之上，却无法忍受她时时刻刻把工作的态度带到他们的生活中。

    他们争吵，和好，再争吵，直到身心俱疲。恍然回顾，才发现支撑他们走了十年的东西一点点消失了。他甚至不知道下一个十年该靠什么支撑着走下去。

    所以当她再次提出分手，他答应了，并且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好像窒息很久突然得到空气一样的解脱。那是他第一次有了不想回头的想法，并且他也这么做了，他断的干净，即使在他不确定还剩不剩感情的时候。

    感情是会让人很累很累的东西，这是陈漫教会他的。再多的，他没兴趣学了，所以他和乔夕颜结婚——一个从来不向他确定感情的女人。

    想起她，脑海里就开始反复播放她早上生气失控的模样。她爱上他了吗？他希望是。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走廊的玻璃折射了点会场五彩绚丽的灯光，陈漫双手撑在窗台上，眼睛却一直看着镜子一般的玻璃。

    徐岩还是老习惯，穿老式手工西装，但他身材颀长穿这种服饰一点都没有违和感。他领口开了两颗纽扣，领带稍稍松了一些，微微带了点随意的颓感，但一点不影响他的赏心悦目。

    他抽烟的时候惯用左手，边抽烟边想问题，微微蹙眉的时候右边眉毛比左边眉毛高，时不时弹一弹烟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众多的小习惯都完全没改，唯一改掉的，只有她。

    十年，陈漫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和徐岩分开，他们吵架，她第N次提出分手，徐岩答应了，那样冷静沉着的表情，仿佛从来没有用过情。她难过极了，但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准她低头，她选择远调非洲，一去就是两年，再回来，徐岩结婚了。

    她始终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即使到今天，即使到现在。

    在她看到他妻子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塌了，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全是错的，她从前最爱的事业，和徐岩比比几乎毫无重量。

    为什么她这么晚才明白？十年啊！为什么他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而她连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愿意？

    这是爱吗？爱会让人这么痛苦吗？她不知道，真的。

    眼泪，猝不及防就积满了眼眶，她有些庆幸自己是背对着徐岩，至少她此刻的狼狈，他看不见。她太骄傲，即使到这一刻。

    偷偷抹掉眼泪，再抬头，玻璃里已经没了徐岩的影子。陈漫猛的回头，走廊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他走了，从他们的十年里，彻彻底底的走了。

    想想她都觉得难受。

    *****

    晚七点，饭点。保姆阿姨给做了饭，因为家里就乔夕颜和保姆阿姨两个人，所以阿姨只做了三两个菜。乔夕颜食髓知味的吃饭，心里悲哀的想着，看看，这就是女人根深蒂固的思想，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吃饭就这么随意，这么凑活。

    吃完饭洗完澡。乔夕颜坐在阳台上看书，徐父送了她一本精装《中国美术史》，她每天看得津津有味。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坐在阳台上就反复想起徐岩站在这里接电话的情景。顿生膈应。她“啪”一声把书合上，推门进房准备看电视去，却不想，徐岩在这会儿打来电话。

    “喂。”一贯的傲慢态度，乔夕颜就是这样。

    “还在生气？”

    徐岩的语气倒是轻松的很，这可叫乔夕颜觉得更生气了！她没好气的说：“废话！”

    “刷了二十几万还没舒坦？”

    “你死了我才舒坦。”口无遮拦的阎王。

    徐岩也没生气：“噢，那你舒坦不了了。”意思是他不可能死。

    “切！挂了！”

    “嗯，就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和她没什么，早没什么了。”

    “那是，你心里想什么我哪知道？”

    “我心里就想了你。”

    “滚——”

    乔夕颜口气还是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就好了……

    三天后，徐岩如期回来了。

    这一回来也赶巧，第二天就是他生日。不知不觉他就33了，在奔四张的路上一路向前。乔夕颜暗自庆幸，还好她还能装装嫩再奔一年三。

    徐岩是金牛座，乔夕颜是处女座。星座书上说他俩星座是良配。乔夕颜看那书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呸！”

    原本乔夕颜以为他生日应该是在外地过，也没特意去准备礼物，这会儿他回来了，作为老婆，她也不能没有表示。

    她把商场大逛特逛，愣是没有找到可以送给徐岩的东西，最后她买了张机打彩票送给徐岩。还振振有词的说：

    “别瞧不起这玩意儿，这是五百万的可能。”

    她强词夺理的架势把徐岩弄得哭笑不得。

    这是他们婚后徐岩第一次过生日，乔夕颜也没什么经验，两人只决定一起出去吃个晚餐，也算庆祝了。

    为了以示隆重，她特意穿了身很正式的着装。徐岩去拿车，她站在停车场出口等着徐岩，却不想徐岩的车刚来，沈凉那女人也来了。

    沈凉是替总秘岳苏妍送文件的，见到乔夕颜和徐岩在一起也是一怔，一脸愕然。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乔夕颜想着，这会儿沈凉可知道了，她那天当那么多人面数落的“人渣”就是她老板，估计她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沈凉送完文件就走了。乔夕颜坐在副驾驶座系安全带。徐岩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吃鱼？”

    “随便。”

    “那就吃鱼吧。”

    如同废话一般的对话，经常在他们生活中出现。徐岩发动车，又进入了他的安全模式。乔夕颜已然习惯，也没觉得无聊。

    “嘀嘀——”乔夕颜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沈凉的短信。

    【小乔，我真的很难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去当二奶。】

    乔夕颜“扑哧”一声楞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因为这条短信，她整个人完全兴奋了起来，她得意洋洋的摸着脸，对着车内的的镜子照了半天。

    真荣幸啊！看来她还是挺漂亮的嘛，在沈凉心里她都够格当二奶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得瑟，一贯珍爱生命的徐岩也忍不住开口：“乐什么，笑成这样？”

    乔夕颜喜笑颜开的说：“沈凉以为我是你二奶。”

    徐岩愣了一下，回道：“没眼色，哪有这么丑的。”

    “！！！”乔夕颜一愣，奇怪，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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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展会六点多就结束了，大概是徐岩心情不错，提前就打电话回家让保姆下班，载着乔夕颜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

    结婚八个多月，徐岩鲜少下厨，但他厨艺还不错，中西式都会。晚上煎了牛排，倒是像模像样的。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晚饭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倒是少有的惬意。徐岩穿着乔夕颜给买的灰色格子睡衣，妥帖合身，一派清越闲适的样子。

    徐岩看电视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看旁边的电脑，但乔夕颜已经满足，她深谙“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她从来不是贪心的人。

    当然，乔夕颜自己也没有多用心看电视，她常偷偷看着徐岩，他认真思索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皱眉，不爱理人，被人打断也会露出不耐的表情，但他从来不会抱怨和生气。

    这样的男人，大约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吧！多金，英俊，内敛，好脾气。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仿佛总有一个失恋失婚的落魄女主等他拯救。

    可惜乔夕颜不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一个男人是完美的，男人因为经历而变得成熟变得有魅力，今天的徐岩会这样好，多半是陈漫这个前任的功劳，而她，不过是捡了一回现成。

    她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不管是短暂的幸福还是平静，都像偷来的，这种感觉让她异常心虚，她总没办法理直气壮，所以她从来不敢问徐岩爱不爱她，她怕他诚实的回答“不爱”，她会难过；可她更怕他回答“爱”，因为她知道，若是他真的如此回答，多半就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了。

    对于这段婚姻，她一直努力表现出置身事外的样子，可她知道，她已经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每当徐岩对她温柔，她总觉得自己像踏进了沼泽地，越挣扎陷的越深，死的越快，可不挣扎，结局一样会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徐岩倾身靠过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乔夕颜“额”了一声，赶紧收起了思绪，看着他笑眯眯的说：“你关心我啊？”

    徐岩用“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看她，回答：“我只是好奇。”

    乔夕颜撇撇嘴，鄙夷的瞪他一眼，将视线转到电视节目上说：“看电视呗！我能干嘛！谁跟你似的日理万机啊！”

    徐岩也不揭穿，挑挑眉道：“电视上刚在演什么？”

    乔夕颜被他一句问的哑口无言，反问：“那你知道？”

    徐岩笑，指着电视屏幕上唱唱跳跳的小女生说：“九零后妹子在表演节目。”说完又摸了摸下巴一副色老头的模样：“现在九零后都挺可爱的。活泼。”

    乔夕颜一听他这么说可不乐意了，这什么意思啊？她作为八零后可不依了。

    “有我可爱啊？”乔夕颜强硬的把徐岩的肩膀掰过来，两人面对面，乔夕颜努力回想着网上看的那些照片，模仿着那些女生装可爱的样子，鼓腮帮啊，瞪眼睛啊，撅嘴啊什么的。

    谁知徐岩看着看着，就一脸菜色的扭过头去了，可把乔夕颜气着了，她大力的拽着徐岩质问他：“你敢不看我！”

    “给我一个桶，我能看一天！”

    “什么？”

    “边吐边看。”

    “……”乔夕颜狠狠的拧着徐岩的胳膊，让他体验了一把乔夕颜学生时代从一个南方姑娘那学来的独门绝活“1998”和“1999”。南方方言，表达“拧”这个意思的字音同“9”，所以“1998”就是拧完了再一拔，“1999”就是一拧拧到底……

    结果嘛，自然是乔夕颜以实际行动深刻贯彻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句话，徐岩终于老实了。

    睡前，徐岩搂着乔夕颜说着话。那天的徐岩大约是真的心情不错，乔夕颜问他什么都顺利的得到了回答，倒让乔夕颜有些意外。

    窗外月光盈盈，映得徐岩侧影一波三折，硬朗而英气。乔夕颜无意识的手就攀上他的肩膀，脑袋在他颈窝里钻了钻。十足亲昵的姿态。

    趁着这样的机会，乔夕颜本想问些直捣要害的问题，比如他的从前，他分手的理由，更或者，为什么会和她结婚？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一句都问不出口，转而问他别的：“为什么你公司要叫‘多特’？”

    徐岩把玩着乔夕颜长长的头发，语调轻柔的回答：“英文不是‘D.R’吗？就取了个医生的意思。我本身是学医的。”

    乔夕颜“啊”了一声，心想难怪他那么吹毛求疵生活习惯那么严格，原来是个科班的。

    “学医读几年啊？为什么不去当大夫要去做生意呢？”

    “十年，本硕七年，博士三年。”

    乔夕颜由衷的感慨：“真久啊！”

    徐岩点点头：“学生时代我就开始创业了，导师不让我退学，我又学临床的，每天又要动手又要顾生意。不过好在还是读完了。”

    “你老师挺喜欢你吧？”

    “嗯。”

    徐岩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但乔夕颜可以想象，像徐岩这样严谨认真的人，学什么恐怕都很招老师喜欢吧！

    怎么他什么都这么优秀呢？乔夕颜在他面前总有种挫败的感觉。她想了想，不甘示弱的说：“挺厉害的。不过我也不赖，我大学英语四级过了。”

    徐岩的胸口抖了一下，乔夕颜知道他在憋笑。半晌，他像对待小孩一样摸着她的头说：“你怎么这么好玩儿？”

    娇嗔撒娇懂事善解人意她一样都学不来，她嚣张跋扈不依不饶又讨人厌，总不能一点优点都没有吧？好玩算优点吗？算吧，好歹，她也有一点能吸引他的优点吧？是吧？

    乔夕颜眨了眨眼，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你公司值好多钱吧？”

    “上市前和上市后肯定不一样。上市以后大概能值点钱。”

    “那如果我们离婚，我是不是能分很多钱？”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句。大概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他们会离婚吧，她问完后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徐岩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楞了一下，片刻后笑着说：“离婚你就什么都没有，不离就都是你的，包括我。”

    乔夕颜也笑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好吧，为了钱我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吧！”

    “……”徐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和她脑袋抵脑袋，距离近到呼吸相闻，他用很不正经的口气说：“你每天都这么欠收拾怎么行？”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是不是某方面……太……所以我精力旺盛。”

    “是嘛？”徐岩好整以暇的对着她耳畔吹气：“试试看？”

    ——然后，乔夕颜自然是被“试”的惨不忍睹，所以从乔夕颜的经历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质疑一个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质疑他那方面不行。

    男人全部的自尊心，都在那玩意儿上了……

    *******

    周末的早上，乔夕颜睡晚了些，九点才起床。她起床在屋里转了一圈，徐岩不在。保姆正在做清洁，看她起床向她解释：“徐先生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桌上有早点，是徐先生从城南带回来的。”

    乔夕颜点点头，刷过牙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蔬菜粥和油条发呆。

    这男人，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循规蹈矩，他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冲动和例外的时候？生活如此，感情呢？是不是更不可能了？

    乔夕颜满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吃粥也觉得没味。粥吃了一半，保姆清洁也做完了，她走过来提醒乔夕颜：“桌上有个包裹，是早上物业送过来的。”

    “包裹？”乔夕颜也是一惊，这倒稀奇了。公司的东西都由徐岩的秘书统一接收，难不成是她的？

    她起身拿过包裹。上下左右看了半天，也怪，这包裹包的很整齐，却连个字儿都没有。

    好奇的拆开包裹。层层叠叠的，包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男士手表。

    乔夕颜感觉心中好像有一阵迭起翻涌的海潮突然就退却下去。拿起手表，不负众望的，她在下面看到了一张纸条。

    【第十三块，没别的意思，迟到的生日礼物。】

    娟秀有力的小字，整齐的排列，像一颗颗子弹，在她身上打满了弹孔。

    没有署名，但乔夕颜一瞬间就知道了送这块手表的人是谁。她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如果她更傻一点，一定会过的比较快乐。

    她把手表和纸条都放回原位包装好搁在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表情轻松而惬意。

    她要等，等到徐岩回来，亲手接收这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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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徐岩直到午饭时间才回家。风尘仆仆的，手上还拿着几个文件夹，大概是去了公司。

    徐岩是那种除了睡眠时间其余都可以用来工作的人。除了运动他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当然，也没有不良嗜好，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

    一进门，见乔夕颜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有些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乔夕颜笑了笑，努嘴指了指桌上的礼盒：“收到一份包裹，应该是你的。”

    “哦。”徐岩的反应很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乔夕颜看不出一丝猫腻。

    他打开礼盒看了一眼又顺手关好。拿着手表进了衣帽间。乔夕颜下意识就跟了上去。徐岩听到她拖鞋哒哒的声音也没理她。径直把东西往他放手表的抽屉里一放就出去了。

    态度坦然到乔夕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打开抽屉一看，加上今天的这一块，里面一共有十二块手表。从前她一直好奇，一贯不逛街不追任何品牌的徐岩怎么会有这么多名牌表，还以为是他有收藏癖好，现在通过那张纸条，一下子全部理解了。

    原来是爱的纪念。怎么办？乔夕颜都觉得有点感人了。

    乔夕颜双手环胸，用一副高高在上随时准备收拾人的表情跟着徐岩进了饭厅。保姆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徐岩专心致志的看着经济报，乔夕颜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岩。他抬着手臂，袖口露出的手表是他每天都戴着的卡地亚，看上去有些岁月了，从前乔夕颜还觉得奇怪，他那么多手表却从来只戴这一块，现在终于想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十三块手表，齐了。

    好像突然有一块大石头就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痛苦。这一刻她真的很需要一把大铁锤，她很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饭菜上完。徐岩收了报纸开始开始吃饭，他一贯吃饭不语，专心致志仿佛旁若无人。对于这份礼物看来他是完全不打算解释了。

    很好，很符合他徐岩的作风。可惜乔夕颜就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他不说她就偏要问。

    她放了筷子，声音不轻不重，银质的筷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自然也惊动了徐岩。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在等她说话。

    乔夕颜吸了一口气，问他： “你知道送手表是什么意思吗？”她就想知道，他到底懂不懂，每年一块手表，不管哪一种意思，都是浪漫的含义。

    徐岩也放了筷子，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反问她：“送手表能有什么意思？”不等她回答，又说：“意思不就是‘我送了你手表’？！”

    乔夕颜冷笑：“是吗，那要我送的呢？”

    徐岩眯了眯眼，扯着嘴角，用掷地有声的声音说：“要你送的，意思就是，‘我送你手表了，我生日你得送我更贵的’。”

    乔夕颜被他噎了一把。他这般坦然的胡扯淡的态度倒叫乔夕颜无话可说了。这世上有句话说的对：无声狗，咬死人。徐岩最惯常做的事儿就是补刀，他是要么不说，说了就能气死人。偏偏乔夕颜还说不过他！

    乔夕颜心里膈应的要命！试想下，自己的老公每天戴着前女友送的表晃来晃去，并且家里还躺着十几块，心里该是多么的不爽！这不是等于前女友阴魂不散无声胜有声吗！！

    她目光犀利，直指他腕上的表问：“你每天都戴，这块表的来历可以和你‘老婆’我分享一下吗？”她故意加重“老婆”两个字，企图以此提醒他，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徐岩没有理她，还是一贯的冷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大约是两人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真的不好，他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要走，临走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夕颜一眼，一字一顿的说：“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就不必问，我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徐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警告的意味却是那么浓，仿佛化作漫漫扬尘，扑面而来，把乔夕颜呛的呼吸困难，双眼难睁。她努力的攥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克制着体内那些难忍的暴戾因子，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她不想再给他羞辱她的机会，她不想再狼狈不堪的被他留在身后。

    她开口拦住了要走的徐岩，语气轻快的说：“我要请年假。”

    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徐岩的注意力，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睥睨世人的君王，他问她：“你要干什么？”

    乔夕颜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从来不是善茬，她一早就说过。她冷冷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回敬：“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就不必问，我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徐岩扯着嘴角笑了笑，眯着眼好整以暇的说：“行，那我以你最高领导的身份告诉你，年假，不准。”

    乔夕颜瞪着他，半晌憋出俩字：“卑鄙！”

    徐岩笑：“过奖！”

    ……

    ——————

    乔夕颜的年假最后还是申请成功了。说明一下，她可不是故意要和徐岩拗，她只是顺个便而已。她蜜月后开始创作的小说临近尾声了。请年假在家好好收尾交稿。

    想想学生们被“三个代表”折磨这么多年，她被“十三个戴表”折磨折磨也算正常。因为表的事两人就那么默契的进入了冷战模式。

    乔夕颜故意把吃饭的时间和他错开了。他睡觉的时候她也故意去书房写稿子，写完就直接在书房睡。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陌生的仿佛从来不认识。大约是真的没什么感情，几天视而不见乔夕颜也没有觉得过多的不适，只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觉得有些冷。

    人啊，真的不能□□逸了，一旦习惯了安逸，就会渐渐没了忧患意识，她可不就是这样？她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几天的冷战终于让她冷静下来。看吧，这才是他们婚姻的本质。那些甜言啊蜜语啊一转眼就跟冰一样，就算之前结集得再大，融化完一样不复原形了。徐岩和全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把“想你”一类肉麻的话当“你好”“再见”一样的说，哪有什么特殊意义？讽刺的是，她还多次的当真了。

    是她僭越了，她竟然企图入侵他的十年，她明明该清楚的知道，徐岩的过去，她没份参与，也没资格质问。但不得不提的是，这事已经确确实实的伤着她的面子了。

    低头？NO！心里太堵了。

    乔夕颜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脾气来的快，过的也快。这次的事她虽然想通了，却还是觉得不太痛快，这种时候她实在不会伪装善解人意，所以他们离的远一些也好，正好都能想想清楚。

    一个星期后，乔夕颜的新书终于截稿，她把稿件发给编辑，当天就接到了编辑打来的电话。惯常合作的编辑彼此相熟，说话的口吻像老朋友一般，她兴奋异常的说：“乔，这次新作品写的不错，和你以前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乔夕颜漫不经心的握着电话，一边锉着指甲一边随口问道：“哪里不同？”

    “你以前虽然也视角犀利，但总觉得好像太洒脱太缺地气儿了，这次的，怎么说吧，就看的觉着有点感同身受，就像你真的经历过似的。”

    她笑，不动声色的说：“是嘛，我都没发现呢！”

    “真的真的！不过哈，这次这个男主角是不是太渣了？我感觉有点太渣，不知道能不能被接受呢！”

    渣？怎么会是这个评价？乔夕颜满头黑线，心想，糟糕，大概是不知不觉就把徐岩那人渣给代入了。哎，这就叫现实素材啊！小说可不就是来源于生活嘛！

    ******

    交稿后的乔夕颜没了借口睡书房。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当晚就拿了枕头回房。

    十点多，徐岩就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弹簧锁落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十分突兀。房里没有开灯，偌大的空间里所有的物什都只有一道浅浅的黑色廓影。房里只有一点月光照亮，清冷静谧，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总有种奇异的破败颓唐之感。

    乔夕颜不想吵醒了他，想想面面相觑也挺尴尬，她猫着腰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方一进被子就被一股熟悉的暖意所吸引，这几天凉心的寒冷让她下意识就想往那温暖的方向钻，但她还没动已经清醒了过来，这温暖可是毒品，要戒，要戒。她赶紧翻了身背对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紧张到都有些心悸了，她捂着胸口，捂着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心脏，深呼吸几口才镇定了一些。她压着枕头，闭着眼睛正努力培养着睡意，却不想，腰间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一只不和谐的大手。

    热到有些灼烫的手，不轻不重的箍在乔夕颜腰间的软肉上，是某人明显的求欢和示好。这架势乔夕颜自然是不陌生的，但女人天生有小心眼的权力，所以她一点也没有准备给他台阶下。她正准备抬手把那不速之客拂去，就突然被一股力道带进了她日夜垂涎的温暖怀抱。那大手的主人紧紧的把她收进怀里，下巴还在她颈窝摩挲了半天，亲昵的就像逗弄宠物一般。

    那一刻的亲近，仿佛带着太阳的温度和春天的温暖，那样让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怀抱，熟悉到乔夕颜几乎一瞬间就沉沦进去。

    可她就是要面子，就是倔得很，她狠狠的用指甲掐了一把禁锢着她的大手，没好气的说：“放开我！”

    那双大手被她掐了，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它的主人，恬不知耻的说：“我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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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男人总爱说，撒娇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其实，换做男人不是一样？

    乔夕颜宁愿这会徐岩和她破口大骂，或者直接起床大干一场也好过这么憋着。

    乔夕颜想，这辈子怕是真的遇上克星了吧？以她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可是神奇的是，偏偏就这么过去了。莫非，他的怀抱真的有什么魔力？

    她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整个人钻入了徐岩的怀抱里。

    她指端是徐岩棉质睡衣柔软的触感，鼻间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乳味道，和她身上一样的味道，熟悉又亲密。

    她用细长的指甲戳了戳徐岩硬挺的胸膛，瓮声瓮气的说：“你和我结婚了。”

    头顶是徐岩低哑的声音，他答：“嗯。”

    又来一字诀。乔夕颜无奈的叹息：“你每天戴着别的女人送的表是什么意思？”

    “习惯了。”

    居然有三个字。乔夕颜有种泪流满面想放个烟花的感觉。她赶紧再接再厉的说：“这习惯不好，要改。”

    “嗯。”

    “你只会说嗯是不是？”

    “嗯。”

    “切。无聊。”乔夕颜鄙夷的嗤一声，准备翻身睡觉。

    却不想，那个只会说“嗯”的人，突然无声的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紧紧的。她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那有力而鼓噪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跳的乔夕颜的脸烧的红红的。

    徐岩用手拂开乔夕颜的额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乔夕颜光洁的额头上。潮湿而温暖的触感。那个湿热的吻从额头不断向下，像一只四处停歇的蝴蝶，一会儿落在她秀挺的鼻梁，一会儿落在她小巧的鼻尖，最后吻在了她微张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缠绵而辗转的吻，彼此唇齿追逐，一刻都不愿分开。他霸道而强势的夺走了她的呼吸，然后吝啬的赐予她空气，一点一点的，让她一直处于半窒息的状态。她的双手不自觉抓紧了他的睡衣，她像被置于天地的浮萍，仿佛只有紧紧的抓着他才有根基。她被夺走了全部的思绪，那一刻，她满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乔夕颜头脑嗡嗡的，讷讷的抬头看着徐岩，他眼睛明亮，像天际璀璨的星光，里面浮着细碎的光影，和她小小的影子。

    她缺氧的大脑逐渐开始恢复运转。回想刚才的一切，脸上噌的一下熟透了。

    真奇怪，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不过一个吻而已，居然让她这样悸动。难道真的如传说中说的，女人三十，如狼似虎？

    徐岩微微眯眼，浅浅的笑容：“睡吧。”

    只有两个字，却像天籁之音一样，让乔夕颜有些醉了。

    她闭上眼，暗暗的想，也许，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男人这种生物，直来直去只会越推越远，欲擒故纵以进为退总能收到满意的效果。

    至少她今天收到了满意的效果。

    对徐岩，她唯一的温柔，只有不问。

    一夜醒来，乔夕颜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被子里有徐岩身上独有的体味，甚至连他抱着她的温度都仿佛还在，乔夕颜迟钝的眨了眨眼，懒懒的翻了个身。

    洗浴室里有刷刷的水声，是徐岩在洗澡。

    这个早上，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之前的冷战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发着呆，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徐岩就出来了，敞开的浴袍露出他结实硬挺的胸膛，他身材保持的很好，六块腹肌清晰可见，绝对秀色可餐。他拿着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眯眯的说：“还不起床？是不是不知道几点了？”

    乔夕颜俨然已经被这血脉喷张的画面勾去了魂儿，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回答：“我年假还没完呢！”

    徐岩瞥她一眼，将毛巾丢在她头顶上，指挥她：“快去洗澡。截稿了就给我好好上班。”

    “血汗工厂！”乔夕颜在心底暗暗腹诽，你以为你是XX康啊！不带这么奴役的！哼！

    她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拿了毛巾进了洗浴室。关门之前，她听见徐岩开吹风机的声音，唰唰的机械声音。她不屑的嗤了一声，切，就那么短几根毛还要吹，吹屁！

    她大力的关上门，把徐岩和徐岩制造的一切噪音都隔绝在门外，然后把金色水龙头打开，开始在浴缸里放水。

    等待放水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梳头。还没梳两下，她眼尖的发现，水池的玻璃台上放着个很眼熟的东西。她走进一瞧，居然是徐岩的“习惯”——那块卡地亚手表。

    一想到这破手表的来历乔夕颜就止不住的膈应。她上下左右全方位的观察着它，随即，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将手表拎了起来，然后随手往已经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一扔。金属质地的手表掉入水中噗通一响，沉闷的声音。看着手表被清澈的水淹没，乔夕颜觉得浑身上下通畅到一个不行。她甚至开心的吹起了口哨。她拿出柜子里的浴盐和香花之类的洗澡伴侣欢乐的往浴缸里撒。透明见底的清水不一会儿就变了颜色。花瓣漂浮在水面，画面倒是还挺美的。

    乔夕颜想，她还是挺厚道的，她还给这块注定要下岗的破表办了个盛大的葬礼。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说：对不起了陈漫，我乔夕颜心眼特别狭小，哪怕徐岩不爱我，他也是我合法的丈夫。一天他没和我离婚，一天我就容不下你。

    乔夕颜脱了衣服快速的把澡洗完，趁着洗浴室里还蒸腾着热气，她开了门，大声的把徐岩给叫了过来。

    “老公，”她用人生中最嗲的声音叫着徐岩，然后用一脸特别无辜的表情指着浴缸说：“你的表，掉水里了，我没注意，这下可怎么办啊？”

    洗浴室里水雾缭绕，空气湿度非常高。乔夕颜觉得眼前雾蒙蒙的。她看着徐岩，徐岩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徐岩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了，但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半晌，他笃定的说：“你是故意的。”

    乔夕颜悻悻然耸耸肩，哎，装都装不像，她大方的承认：“您真是明察秋毫。”

    徐岩走过去，从浴缸里把手表捞起来。与她擦身而过的一刻，他低头凑在她耳边说：“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

    ******

    这个兵荒马乱的早晨给这一天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乔夕颜一整天都觉得不太对劲。一想到徐岩最后那句绵里藏针的话就忍不住发憷。

    她这一天也挺背。早上和沈凉一起出去送客户，送完客户沈凉非要穿街走巷去买什么红豆豆花，她只能熬着性子跟着，结果回公司的时候杯具了，路上遇到个变态，就传说中的“遛鸟侠”，穿个大风衣，里面一丝/不挂，见着人大姑娘小嫂子就把大衣敞开，获得别人一声惊呼尖叫他就满意的跑了。

    在沈凉吓得尖叫的时候，乔夕颜正看得兴味了了，她无比淡定的说了一句：“这么小？”她一句话把人耍流氓的都弄愣着了。还好那人跑的够快，不然给乔夕颜这性子，肯定把他打个满地找牙妈都认不识！

    大爷的！这么小也好意思在她面前现！给她带来心理阴影啊！！

    就因为她早上这么一点点小插曲，沈凉给她在整个部门传了个遍，一开始大家纷纷佩服她是淡定界的腕儿，后来渐渐发散思维，开始探讨乔夕颜老公肯定“很大”，不然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惊人之语呢，有理有据推断的热火朝天……

    乔夕颜听着听着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下班时间一到就赶紧走人了，心想，这帮娘们可真够闲的！

    她下班早，跑到步行街一家她最爱的蛋糕店买了个抹茶蛋糕才回家，一推门，徐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乔夕颜心里咯噔一跳，心想这家伙来者不善啊。不就一块表嘛？至于吗？大不了她赔嘛！

    她这么想着，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家门，路过徐岩的时候还特别“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徐总，你今天回这么早？”

    徐岩手上握着遥控器，正眼都没抬，也没理她。她自觉无趣，拎了蛋糕往里走。

    “要吃饭了，买什么蛋糕？”

    她身后响起徐岩低沉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回头笑着说：“饭后吃的。”

    “嗯。”徐岩看了她一眼，又说：“你今天在外头遇到变态了？”

    她有些意外徐岩居然是说这事，立刻松了一口气，笑哈哈的说：“哪能有比我还变态的啊！就一小鸟侠，”大概是平常贫惯了，她脱口而出：“比你还小，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居然还爱现，啧啧啧……”

    她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再抬头看徐岩，果然笑得很意味深长，他无比和蔼的说：“说，接着说，怎么停下来了？”

    “……”乔夕颜满背的冷汗，悻悻回答：“嘴滑……”

    好在保姆阿姨这会儿叫他俩吃饭，不然乔夕颜肯定得尴尬死，那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

    徐岩这种心眼狭窄又无比变态的人怎么可能吃个饭就把她做的事说的话给忘了呢？饭后，保姆阿姨回家了。徐岩无比惬意的在看电视，只有乔夕颜正在书房埋头苦干，她握着合同心里已经把徐岩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什么男人啊！也只有她眼瞎才嫁给他了！

    她看着合同上的各种鸟语发昏，这什么英文？怎么都长残疾了？这破鸟语到底谁发明的啊！真想请他吃皮鞋！

    乔夕颜足足看了十分钟，各种查字典仍然翻译不出来。她轻手轻脚的起身，趴在书房的门上看着客厅里正专心致志看电视的徐岩。

    他刚洗完澡，短短的头发还带着点潮气，着灰白色的家居服，看上去清爽干净。他一只手自然的伸展，放在沙发靠背上，敞开怀抱，这个姿势仿佛在邀请乔夕颜，她只是看看就能想象靠在那里看电视是多么舒服。

    他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很严肃很家长。他的眉很浓密，却总是皱着，她不喜欢；他的鼻子很挺，从眉根开始自然的挺翘，很英气；他的眼睛，嗯，不大不小，很有神也很深沉；他的嘴，不爱笑，即使笑也只是扯一点浅浅的弧度，但他经常对她阴险的笑，这一点很可恶。不过，吻技很好就是了……

    她正偷窥得入神，不想徐岩却突然抬起了头。她逃也来不及，只好咳咳两声站得笔直，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徐岩如鹰的眸子侵略性极强又很勾魂摄魄，此刻，他只是很随意的看她两眼，她就有一种他是刀俎她是鱼肉的感觉。他眼波勾人，随意的电她两下她就快猝死了。

    每次看到他，她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总是路边高高耸立的高压电线杆，上面竖个牌子：高压危险，请勿靠近！

    她看着他，他动了动嘴唇，乔夕颜很仔细的辨认着，最后得出结论，他说的是：过来。

    她立刻满心欢喜的把文件扔了，屁颠屁颠的跑他身后去了。她站在他坐的沙发后面，双手自然的搂着他的肩，卯足了吃奶的劲撒娇：“你那文件太难了，我真的不会。”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不过，你求我我也许会放过你。”

    她眼珠一转，往前跳了一步，倒勾着头，整个方向倒过来，遮住了徐岩的视线，她逆向的看着他，明明还是熟悉的棱角，却有一种奇异的新鲜感。他成为她视线里的全部，她用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披散的头发无比馨香，她轻轻晃动，长长的头发也跟着漾动，那香若有似无的在他们之间氤氲。那样的氛围，是她给的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她眯着眼，抿着唇，小声的说：“我知道错了。”

    徐岩低低睨视她一眼：“哪里错？”

    “不该说你小。”

    徐岩突然伸手固定住了她的双颊，用一记霸道深吻封住了她满嘴跑火车的双唇。

    乔夕颜觉得这样的姿势让她的氧气很快的流逝，血液也不住的往头顶奔涌，就在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徐岩终于放开了她。他跨步起身，用血肉之躯接住了全身虚软的乔夕颜，几乎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抱了起来。

    他把乔夕颜放在床上，乔夕颜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里，她抿着唇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表情像要把她拆骨入腹。

    他说：“你要是表现好一点，卖力一点，也许我会原谅你。”

    乔夕颜心底哀嚎，次奥！为什么男人都TM对女上位这么沉迷！

    她的老腰啊！！

    在乔夕颜很累很累的时候，徐岩很腹黑的獠牙一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凑在她耳边说：“合同是法语的，不是英语。”

    乔夕颜瞪大了眼睛刚准备说脏话，徐岩已经如同碾压机排山倒海的来了，乔夕颜很累，发根都濡湿了，她求饶道：“还要多久啊！好累！”

    徐岩完全没有理会她，答非所问的说：“小吗？”

    “大！大！大！”

    谁知道乔夕颜的恭维某人一点都不领情，在他技巧超高的攻势下，乔夕颜丢盔卸甲的哀嚎：“您全世界第一大！行吗！”

    “……”

    早上徐岩还是循着生物钟起床的。他起床的时候乔夕颜还在熟睡。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闭着眼撅着嘴，十足孩子的表情，她眼睫毛很长，清晨的阳光在她眼睑处投射着一道浅浅的扇子一样的晕影。

    徐岩觉得时间在她身上真的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虽然她总是把自己往“御姐”上打扮，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小女孩。

    结婚前，他曾和她的母亲深谈。大抵也听说了一些她成长的故事，多是些让人心酸的故事。可她在人前就是那么风风火火。每每看她对人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总忍不住想像她过去经历的一切，总忍不住像心疼孩子一样心疼她。

    他想，对一个女人产生感情是很危险的。他最近常常感觉对她的感觉已经有些不对劲。

    但他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一直都是。

    早早的去了公司。岳苏妍比他更早。

    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昨天没处理完的文件。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岳苏妍泡了一杯茶送进来，态度一贯的谦卑，微微低着头等待徐岩的命令。

    茶香渐渐氤氲，雾气袅袅，将这个早晨描摹得异样写意。徐岩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扔进去的手表，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这块他戴了十三年的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把这块表送到店里去修一修。”他又把早上从家里带过来的纸袋一同递给岳苏妍：“手表修好以后，连同这个，一起送到陈漫那去。”

    岳苏妍不卑不亢看了一眼手表和纸袋，点头：“我这就去办。”说着，拿了东西就准备退出去。

    她还没动身，徐岩又叫住她，他捧着茶，热气缭绕在他脸周围，岳苏妍看不清的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顺便带一句话给她。”他稍停顿，无比自然的说：

    “我太太还太小了，生活不能自理，我不能不要她。你是大人，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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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乔夕颜自然是听不见徐岩说的那些话，她要是听到了，大抵是要怒火中烧和他火拼一场的。

    早上这个时间，她刚刚从家里出门挤着早晨的地铁去公司，人和人比肩而站，甚至有一只脚一直都找不到地方放，她觉得自己像石榴籽儿一样和别人紧紧粘在一起，为了在这拥挤的车厢里生存，不断的变换形状迎合周遭的变化。

    地铁每到一站，开门的那一瞬间，乔夕颜总是忍不住一个激灵。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她连打了四个喷嚏。人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两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三个喷嚏绝对就是感冒了。

    乔夕颜懊恼的接受了感冒这个事实，真是再结实的身体都经不起徐岩这么折腾。乔夕颜以前身壮如牛，自从结婚，连身体都变得娇弱，时逢变天就来个感冒发烧的，实在很不符合她女壮士的美名。

    她默默的想，难道是因为有了某生活的原因？她身体里那些沉寂多年的雌性激素开始猛增了吗？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来个多愁善感什么的，她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徐岩是哪根筋不对，这天下班，他难得还等着她一起下班。两人在停车场鬼鬼祟祟的，尤其乔夕颜，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吃饭的餐厅是乔夕颜选的，她从网上看到这件餐厅评分很高，一直想来尝尝，约了顾衍生几次她都没时间，这回正好顺便。

    这种大众餐厅装修一般都不算太精致，但菜肴有特色，来尝鲜的三六九等什么人都有，显然不是徐岩常来的。他容貌清俊，一身合体的西服，仿佛谈判桌上下来的，坐在那里即成风景，如闹中取静，他那模样，实在和这餐厅有些气场不和。餐厅大厅很是嘈杂，人声鼎沸，时不时有小孩子在徐岩旁边嘭嘭嘭的跑来跑去，他不仅不恼，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过动儿童。

    初夏天气干燥，入夜较晚，夕阳从现代感设计的细密格子窗中投射进来，橘红的色调，投射在他专心致志的面孔上，他的眼睛里仿佛浮着细碎的光，和点滴让人有些看不懂的温情。

    乔夕颜因为感冒，点的笋尖虾仁熬的粥，她也没工夫和徐岩谈什么天，自顾自的低头吃粥，这餐厅果然味道不错，米香而甜糯，笋尖新鲜，入口还很香脆，虾仁的鲜味全数熬入稠糯的米粥中，让人真有种想咬舌头的冲动。

    粥有些烫，乔夕颜小口的吃，进入胃中，整个胸腔都暖意融融，连有些干涩的喉咙都没那么疼了。

    徐岩吃饭的样子一贯优雅有序，看他吃饭真的累。她就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爽汉子，他这种时时刻刻端着，职业化的桥揉造作，她真的不欣赏。

    他们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顽皮的小男孩，那孩子从妈妈那里吃两口饭就要跑到整个大厅窜一圈，真的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由于他的莽撞，撞翻了大厅一个装饰用的现代化雕塑摆设，大堂经理和他家长协商完赔偿后，那位年轻的父亲一坐下来就忍不住气愤开始训斥孩子。那小男孩自知闯祸，委屈极了，低垂着头，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里盛满水汽。长长的睫毛被水汽集结成一簇一簇的，煞是惹人怜爱。

    那年轻的父亲教训完孩子不忘连坐连坐孩子的母亲，喋喋不休的说：“你就惯吧，你看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子了？有这么皮的孩子吗？这种事发生多少次了？以后大了只会变本加厉！”

    那母亲立刻不甘示弱的还击：“有什么事能不能回家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我一个人养的？你除了会骂他你做什么了？”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吵起来了，那孩子倒是适时的起到了调节作用，他左右各看一眼，张着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边哭边咂巴着嘴可怜兮兮的说：“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小小的插曲，徐岩看的津津有味兴致盎然，末了，他竟打破了“食不言”的人生准则，问乔夕颜：“你觉得孩子什么时候最可爱？”

    乔夕颜一楞，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她吃不准徐岩的意思，有些焦虑的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粥，思忖了一会，她抬起头，用调笑的表情迎向他的目光：“煮熟的时候最可爱。”把变态当有趣。

    徐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饭后，徐岩和乔夕颜站在总台结账。乔夕颜惊奇的发现徐岩把旁边那一桌的也付了。她这下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他了。

    她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的说：“如果男人是本小说，你就是本全英文的，我读不懂的那种。”

    徐岩笑，低头看着她：“如果你是本小说，就是言情小说。”

    “为什么？”

    “我没兴趣读。”

    他自然而然就说出让乔夕颜想吐血的话，乔夕颜瞪他一眼，不甘示弱的说：“你对我这么没兴趣干嘛要娶我？合着你娶我就是为了自虐？”

    徐岩微微低头，眼角微挑，雅痞味道十足，他像逗小孩一般，坏坏的扯动嘴角，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不，我是为了寻求作为人类的优越感。”

    “……”乔夕颜嘴仗打不赢他，改走功夫路线，她一记铁砂掌就冲他胸口拍去，谁知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极巧的化解了她的力道，然后，他有力的大手向上一转，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抓住了她张牙舞爪的手指，他慢慢的扣住她的手指，直至与她十指交叠。那样自然而又温情的姿势，仿佛手指上的血脉牵动了心脏，那一刻，乔夕颜的心化作一团绵软的棉花，怎么都硬不起来。她沉静的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中，只有她小小的影子。

    那真是让人目眩神迷的一瞬间。乔夕颜几乎轻而易举就丢盔卸甲。

    徐岩牵着她进了电梯。看着光可鉴人的铁皮墙壁上她和徐岩比肩靠近的身影。她居然恍惚的有一种十分般配的感觉。他们身高相差十二厘米，她不穿高跟鞋的时候，一抬头就能触到他的嘴唇，真是适合谈情的距离。

    有的人一辈子没有爱过人，有的人一爱就是一辈子。乔夕颜想想她爸，认为他们家该是有花心的基因。

    徐岩之于她，只是一个开始。她相信，她还会爱很多很多人，用非常来势汹汹的感情，就像现在对徐岩一样。

    *******

    自从结束了年假，乔夕颜就一直忙忙碌碌的上班加班，每天都抱着日历牌数日子，期盼着到周末可以好好睡一觉。谁知周末真的来了，她的身体却和她作对，一大早还是顺着生物钟起了。她给顾衍生打了电话，约了一会儿出去逛街，剩下的时间一点安排都没有。她百无聊赖的坐在阳台看书，直至徐岩吃完早饭回家。

    乔夕颜放下书过去，徐岩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脱外套，乔夕颜自然的接过他的外套挂了起来。

    徐岩看了她一眼，竖起食指在嘴唇上一比，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些事儿我们都有规划的，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多大年纪，怎么就生不出来了？乔夕颜三十都不到身体好着呢！”

    “妈——”徐岩无奈的说：“行了，这种事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反正三五年肯定会有的！”

    “您怎么就活不到三五年呢！上次检查不还说身体都挺好吗？”

    “……”

    不用问乔夕颜也知道了，是她婆婆打来的，八成又是在催两人要孩子了，旁人说的太多，致使乔夕颜对这个话题已经产生生理厌恶感了。

    电话快结束的时候，徐岩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半晌没有说话，末了说一句：“这事儿我知道，您别操心了。”道完别，电话挂了。

    乔夕颜好奇的凑上去问：“什么事儿啊？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徐岩乜她一眼，拍拍她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乔夕颜不屑哧了一声，用鄙夷的眼光看了看徐岩下面，“也没觉得你多大啊！”

    徐岩笑里藏刀的看着她，用非常欠揍的表情说：“今天不想出门了？”

    乔夕颜立刻换上谄媚的脸孔说：“徐总我开玩笑的！”

    她赶紧换了衣服一溜烟跑了，离家好远了她才松了一口，心想，这男人还真恐怖，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乔夕颜打车到了约好的地方才接到顾衍生的电话，这丫放她鸽子了，又为她家宝贝孩子。乔夕颜在电话里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理亏，也没反驳，任乔夕颜发泄。最后是叶肃北抢过电话，他特别淡定却又特别贱格的说：“警告你啊乔夕颜，再说顾衍生试试，小心我削你，打狗也得看主人！”

    还不等她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并伴随着顾衍生张牙舞爪骂咧的余韵。乔夕颜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这家人，真是跟灾难片似的，每时每刻都水深火热。

    虽然没人陪，但逛街的欲望并没有降低。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有购物狂的潜质，对各种名牌完全没有抵抗力，常常昏头买了东西回去就开始装失忆，不想记得价钱。顾衍生说她这是一种病态的生活态度。她不否认，她喜欢钱，喜欢名牌，喜欢珠宝，这些东西只要到她手上就不会变，她从它们身上能找到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让她顶礼膜拜，沉迷其中。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奢侈品名店逛的人并不算多，没有嘈杂的人潮让她能静下心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坐在手表的柜台前，看中了一块手表正准备试，电话又响了。是她大学的室友之一，谢忱，现在在S市。

    “找姐又什么事儿啊！”对待熟悉的人，乔夕颜总是这种欠揍的痞子口气。

    电话那头一贯和她插科打诨的室友却是难能的严肃，她说：“我失恋了。”

    “卧槽，又失恋？”不怪乔夕颜激动，这室友和男朋友高中就谈了，四年大学，她在B市他在S市，分分合合无数次硬是坚持下来了。最后她妥协了，去了S市，两人一起奋斗买了房买了车说是要结婚的，怎么又分了？

    “什么情况啊！”乔夕颜的手搁在臂枕上，柜台的导购小姐正把手表往她手上戴。她注意力都放在电话上了，也没用心看就示意人家卸下来。

    电话那头的谢忱不哭也不闹，像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冷静的对她说：“他和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小姑娘上床了，他说那姑娘是处女，要对她负责。”

    “我呸！”乔夕颜情绪激动：“他几岁啊！脑子没问题吧！现在能勾搭这种叔叔的小姑娘还处女？处女座吧！”

    “乔，我想回B市了，我累了。我妈在电话里都气哭了，她说今年我要再不结婚她就去死。”

    乔夕颜心里难受，最初她和顾衍生都劝过她，让她不要去，毕竟已经分隔四年了，感情到底还剩多少，谁知道呢？大学毕业这么多年，她和乔夕颜一直作为班里的后进分子，在各种各样的婚礼中做伴娘，直到去年，连乔夕颜都结婚了，她那男朋友还没有表示的时候，她才在电话里对乔夕颜哭了一场。

    不结婚，就分手。

    很多女人都对自己相交多年的男朋友说过这句话，最后结婚的几率两成都不到。恋爱真的不能谈长了，谈的越长，彼此对对方的了解越深，激情就越少，结婚的冲动也随之被消磨。

    这些道理谢忱都懂，她只是像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期望付出多年的爱情能有结果。

    乔夕颜轻叹一口气：“回来吧，结婚的事从长计议，你妈也只是伤心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谢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些哽咽，她说：“乔，我真羡慕你。糊里糊涂就结婚了。我就是太清醒了，明知道指望爱情过不了活，还傻傻的坚持；明知道他已经不愿意和我结婚了，我还等着他。乔，世界上真的没有奇迹，我早就知道的。”

    “乔，别太爱一个男人了。男人太善变了，没有什么爱情是永恒的，别给他们伤害你的武器。”

    “……”

    有一句话说的好，如果不爱一个人，怎么能和他结婚？如果真爱一个人，又怎么忍心和他结婚？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管是跳进来的，还是想跳进来的，都是如此。谢忱的爱情最终止步在婚姻门口。

    那乔夕颜呢？乔夕颜真的不知道。。

    挂断电话，乔夕颜满脑子都是谢忱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沉重感。她毫无意识的向前走着。面对平常会让她血液涌动的衣服首饰也突然就没了兴致。

    她看了看时间，正准备回家，就听见身后一个男人叫她的名字。

    乔夕颜下意识的回头。好久不见的小片警杜维钧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似乎瘦了一些，眼窝处有点点的青黑，有点破坏他的阳光形象。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嘴角微微扯动，倾国倾城的角度。

    “真巧。”他说。

    乔夕颜悻悻一笑：“巧。”

    “我来给我妈选份礼物，逛得有点晕，”他挑挑眉：“给点参考意见？”

    乔夕颜咬了咬唇，想想现在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她给他妈妈选了个碎钻胸针，六万多，原本还担心是不是选的太贵了，不想他眼都不眨就刷了。反倒是她有些傻眼。

    “警察收入很好吗？”她说完就有点后悔，这不是在质疑人家没这个钱吗？乔夕颜有种想拍死自己的冲动。

    杜维钧笑，不气不恼，淡淡的回答：“还行。”

    他并排和她走在一起。她个子高，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站在他旁边并不觉得违和。他看了她一眼，问她：“你有多高？”

    乔夕颜眨眨眼，谦虚的说：“一七四，不高，当模特还欠点。”

    杜维钧笑眯眯的说：“这个头挺难找男朋友吧？”

    其实杜维钧的话只是一句试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旁敲侧击问问她的个人情况，却不想被乔夕颜误读，她以为杜维钧是瞧不起她，觉得她谈不上男朋友。

    她白了他一眼，举着自己左手上的婚戒特别得意洋洋的说：“看着这个没？这玩意儿叫结婚戒指！姐是什么人知道吗？已婚少女！”

    杜维钧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上次在警局那种情况她叫来的是老板，他以为她是单身。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扯着嘴角笑着说：“这样啊！真看不出来。”他看了她一眼，转了话题：“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乔夕颜挠头：“不用，举手之劳。”

    他们从商场出来，刚走不远，路过了一个甜品站，杜维钧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吧？当做感谢？”说着，他已经走入甜品站的排队的队伍中。

    乔夕颜很不情愿的跟在他旁边，撇着嘴说：“切！你当我是小孩啊？”

    队伍已经排到杜维钧，杜维钧转头温柔的看着她：“你要什么味的？”

    乔夕颜偷瞄了两眼，偏着头很拽的说：“那抹茶味吧！”

    杜维钧被她逗乐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乔夕颜心想，这是一个不会让人尴尬和难受的男人，不提过分的要求，不送不该送的礼物。她知道他邀她选礼物只是借口，但听到她结婚也没有表现得差异太大。如果在十几岁，她心里还有少女情怀的时候遇到他，她想她大概会喜欢他吧！

    杜维钧是很有风度的男人。虽然只是个小片警，但举手投足间带着点修养良好的贵气。他原本想送乔夕颜，被乔夕颜拒绝他也不坚持，站在公车站和乔夕颜一同等车。两人随意的聊着，却不想各方面还挺合得来的，比如都懂书法国画，都懂古琴，都喜棋弈。不一会儿就聊的热火朝天，还约定改日要对弈一局。

    乔夕颜正口沫横飞说的忘我，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遮住了笼罩着她的阳光。她抬头，看到徐岩那张熟悉的脸孔，只是上面挂着他不熟悉的表情。

    “不是和顾衍生逛街吗？”徐岩不疾不徐的看她一眼，又扫视了旁边的杜维钧一眼，那气场，让乔夕颜都被震慑了。

    “就路上碰上的，都是朋友。”

    徐岩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她。末了，他自然的搂着乔夕颜的腰，手上力道不大，但已经足够让乔夕颜不自在。

    “回家。”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乔夕颜终于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她被他带着走，走的很快，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杜维钧说再见。

    而站在原地的杜维钧，只是笑着抬手对他们原来越小的背影挥了挥手。

    徐岩，这个男人他可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原来他不是老板，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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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初夏的天气，天气像恋爱中的女孩，时而晴空万里，时而滚雷暴雨。几声闷响过后，雷阵雨已经汹涌的下了起来，乔夕颜蜷缩在副驾座上，一句话也没说。夜幕渐渐垂降，城市华灯初上，明明该是霓虹妆点一派流光的景色，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濠雨洗刷，再怎么鲜艳的颜色也只剩朦胧的光影。雨刷开到最大，但还是有四面八方纵横交错的雨丝阻挡着视线。

    徐岩的脸色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已经自动进入暴雨红色警报模式。乔夕颜从后视镜的折射角偷偷看着徐岩的表情，心中暗笑不已。

    乔夕颜原本是想解释的，可是她真的很少能看到徐岩有这样的反应，这会儿她要是不趁机逗逗他简直枉为人。

    徐岩将车停在路边，双手撑着方向盘，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说：“冰淇淋好吃吗？”

    乔夕颜憋着笑，肩膀都恨不得抖起来了：“好吃。”

    徐岩转头，看着她的眼神如同鹰隼面对猎物，凶残至极。他顺手拿了驾驶台上的伞，“啪——”的一声，关了车门，冲入雨幕中去了。

    乔夕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他不是真生气了吧？难不成他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马路上？她摸了摸包里的驾照。幸好带了，自己也能回家。

    她刚准备换到驾驶座去，就看见徐岩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宏浑的雨幕中。他手上拎着一个环保袋，上面印着大大的LOGO，正是方才杜维钧给她买冰淇淋的那一家。

    他跳上车，毫不客气的把冰凉的袋子扔在乔夕颜身上。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暴雨气息，潮湿，带着点点泥土的清气。乔夕颜伸手打开袋子，里面花花绿绿全是盒装的冰淇淋。她愕然的抬头看着徐岩，无比惊诧的说：“干嘛啊这是？”

    徐岩瞥了她一眼，无比严肃的开始数落她：“以后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别跟没家的孩子似的，随便谁给的都拿着。我没教过你吗？小孩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小心遇到拐卖的，给你拐山里去。”

    乔夕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翻了个白眼，也不想逗他了，“行了啊你，越扯越远了是吧！就一小弟弟，啥关系都没有，你胡说什么呢？”

    徐岩顿了一下，原本有些严峻的表情渐渐松了下去。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力的敲击了几下，随后转过头看着他，眯了眯眼说：“没说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吃醋吧？我只是觉得你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好，会得病。”

    乔夕颜嗤鼻：“那你给我买这么多，同一家的呢，不得病。”

    徐岩发动了车，一脚踩下去，车骤然使动，溅起了一地的水，急急的雨势也变了方向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进入安全模式以前，最后对乔夕颜说了一句，“我买的，你吃病了我照顾你我乐意。”

    那样理所当然的表情。下巴都要翘上天了。乔夕颜瞪他一眼。也不想再理他，拆了冰淇淋开始吃。大勺大勺的挖，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重重的咬着勺子，在心里把某人腹诽了N加一遍。

    这家伙真幼稚，她都不兴说他了。吃醋就吃了呗，还不承认。她又不会笑他，相反她还觉得挺好玩的。

    那天大概是冰淇淋吃的太多了，真被徐岩那乌鸦嘴说中了，她上吐下泻还发起了烧。徐岩照顾了她一整晚。她身体难受，一直在说胡话。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呓语什么。只是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被她刻意尘封的梦境中。兜兜转转，拼命挣扎逃离，却仿佛陷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越窒息。难受极了。

    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是从徐岩的怀抱中醒来的。徐岩比她睡得还沉，长臂伸展，将她固定在他怀抱的一小方天地里。用一种很亲昵的呵护姿势。

    乔夕颜抬头盯着他下巴上新生出的青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针芒扎了一下，变得无比柔软和敏感。

    她突然好希望时光就这样停下来。她不想去分析她和徐岩的各种利害关系，也疲于和他博弈。她只想这样依靠着他，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安眠。

    她太怕冷了，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可是从来没有人来抱紧她。

    小时候她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她叫着妈妈，妈妈不在，叫着爸爸，爸爸不应。

    柔弱的妈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清冷冷的阴阳怪气，对谁都好像是一样的，而爸爸，她总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人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她想，上辈子她一定没有和爸爸结下善缘，所以这辈子注定如此。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坚强，甚至连噩梦中她都做着那个披荆斩棘拯救自己的角色。

    可她还是在心底卑微的寻求着温暖。像每一个女人一样。

    她轻轻的往徐岩怀里钻了钻，鼻端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哭。她早已分不清对徐岩是缺乏父爱的依赖，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想离开他了。

    这是危险的信号吗？乔夕颜不知道。

    有些感情，像洪水一样，一旦溃堤，就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徐岩睡到中午才起床，打破了他坚持许久的生活模式。两个人在上班日的中午坐在家里吃饭。这感觉真有点怪异。

    徐岩吃完饭也没有离开，就坐在乔夕颜对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发毛。她的心砰砰砰砰的跳着，耳畔有嗡嗡的嗡鸣，仿佛全身的血液都不堪重负要冲破血管一样。她皱眉，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嘀咕道：“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啊！”

    徐岩眨眨眼，无比淡定的说：“美女不是骂人的词儿。”

    乔夕颜身体不适，不屑与他斗嘴，低头吃自己的饭。

    “今天给你请了假了，你就在家休息。”

    乔夕颜呼哧呼哧的喝着粥，含含糊糊的回答：“知道了。”

    徐岩看了她两眼，又说：“这就是让你长记性了知道吗，吃人家的东西就生病了吧！难受吧！看你以后还吃不吃！”

    他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了！乔夕颜毫不客气的回应：“切！你就知道不是吃你买的生病的。”

    “大人教训你的时候，不要顶嘴。我没有教过你吗？”

    “见好就收吧！徐总！”

    “……”美好的中午，就用来耍嘴皮子了。造孽！

    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徐岩也趁机偷懒。下午他也没去公司。乔夕颜午觉睡醒起来，他还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一直在敲键盘，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乔夕颜无聊，拿他的汽车杂志来看。看着看着心底就开始有非分之想了。

    顾衍生那女人都换几辆车了，她还在坚守环保低碳生活，实在是有点差距太远了。不说进入资产阶级吧，她就想脱个贫什么的。

    她拿着杂志，翻到新车介绍的页面，贼头贼脑的窜到徐岩身边，状似无意的说：“兰博基尼最新款又上市了。最近新车什么的都上的挺快的啊！”

    徐岩头都没抬，“然后？”

    两个字，把乔夕颜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堵回去了。正常情况男人不是该说“你想要？”这样的话吗！！！

    乔夕颜咽了咽口水，生硬的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悻悻的说：“我瞧不上，不屑买。”

    “是吗？”徐岩笑：“想想还是给你买辆车吧！省的你每天说梦话都骂我。”

    “哪有啊！”乔夕颜心里咯噔一笑，暗想难道做梦的时候嘴没管得住？她拍了拍自己的嘴，谄媚的凑上去弥补，使劲拍马屁：“徐总，你真的要跟我买车？徐总你怎么这么好啊！！”

    “十万以下的，你随便挑一款吧。”

    “……”乔夕颜像被人临头兜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子被浇熄了。她阴森森的笑着，“真大方啊徐老板！”

    徐岩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回头看了乔夕颜一眼，慢条斯理的说：“真想买？要不说点好听的话？”

    “徐老板，你老婆真漂亮！”大言不惭啊！

    徐岩挑眉：“勉强算吧，但我没说你说的好听就给你买。”他毫无愧疚感的合起笔记本，起身离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末了，他回头说：“我回公司了，你别到处跑，什么都不准吃。”

    “……”乔夕颜气鼓鼓的背对着他，不理他。

    “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回。你要真想买车最好保证这一个半小时别惹我生气。”

    “！！！”乔夕颜双眼闪光的回过头。只赶得上瞻仰徐总伟岸的背影。

    这男人怎么这么帅？我去！

    ******

    “顾衍生你知道吗！我就跟跳进白菜地里的兔子，飞进茅坑的苍蝇一样，幸福真的来得太突然了！”乔夕颜夸张的向顾衍生表述着激动之情，本以为顾衍生能感同身受，谁知她口沫横飞半天，只获得顾衍生一声揶揄。

    “您老人家比喻用的真好！”

    “我就是太太太激动了！忽略忽略！”事情都过去几天了，乔夕颜还是一提起来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买的什么车啊？”

    乔夕颜“嗨”了一声，特别谦虚的说：“和你的一样，沃尔沃，老徐说了，安全为主！”

    顾衍生“啧”一声说：“我看吧！你们家徐岩是太了解你了，知道你是马路杀手，为别人的安全着想来着！”

    “顾衍生，你说说你心理多阴暗！”

    “哈哈哈！”

    “……”

    回想那天徐岩带她去买车的情形她就想笑。

    徐岩那家伙嘴还是一贯的缺德，还没出发就逗她，煞有介势的说：“给你买个B开头的车吧！”

    乔夕颜哪知道他的目的啊，傻乎乎的往坑里跳啊！满脑子放礼花啊！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好啊！B开头的！那岂不是宝马，奔驰，宾利！老天！难怪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高富帅！这这这！太爽了吧！

    她窃喜着，却还矫揉造作的说：“太破费了吧！”

    徐岩那厮，阴险一笑，说：“我瞅着比亚迪不错，就给你买这个吧！”

    一句话把她的热情全浇熄了。这男人，纯粹是个葛朗台！守财奴！

    不过吧，徐岩也就说着逗逗她的。他风风火火就带着她选了辆沃尔沃。那爽快劲，可把乔夕颜迷死了。看她得瑟，徐岩敲敲她脑袋说：“不指望你能报答我，以后在梦里少骂我几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乔夕颜笑的很小人得志：“我以后天天在梦里给您唱赞歌！”

    徐岩不屑的睨了她一眼，没搭理她。不过她也不在意，那会儿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新车上。

    车选好了，也没等，现车就开回家了。乔夕颜想，这回可终于打入资本阶级内部了，她也要开始给环保事业加重负担了，真是罪孽深重。

    自从乔夕颜买了车，不管说什么，她都一句话：“没事！我有车！”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有车。

    她这张招祸的嘴也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只要开车出门了，就跟义务司机一样，送完这个送那个。最恶心就顾衍生一家子，两口子想出去二人世界，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说：“反正你有车，把我家孩子接你那玩一晚吧！”

    乔夕颜挂了电话纳闷不已，这有车和把她家孩子接家里玩有联系吗？不过乔夕颜一直是讲义气又体贴的主儿，想想人家两口子也不容易，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成天带着俩孩子做点什么也不方便，送公婆那去老人家火眼晶晶他们也不好意思。他们这些二人家庭的，能帮就帮点，况且她家俩孩子也挺可爱的。

    去接孩子之前，乔夕颜还特意去做了个新发型，力图在孩子们面前维持自己完美的形象。谁知她在家里揽镜自照，身后有个闲得慌的嘴没拉链，时不时就射两支冷箭过来。

    乔夕颜气的不行，一转头，狠狠瞪他：“我觉得我这发型挺好看的，你不懂欣赏！”

    徐岩轻蔑的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发型好看和人丑是两回事。”

    “……”乔夕颜气的话都说不出了！这男人是不气死人不罢休星来的吧！她横眉冷对：“你更丑！你还说我！”

    徐岩笑的很无耻，表情惬意，眼波勾人的看着她，大言不惭：“我再丑也是你老公。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

    乔夕颜狠啐一口：“切！我精神上的老公可不是你！”

    “没事，我肉/体上的老婆也不只你。”

    靠！心里一把火烧了起来！直冒三丈啊！

    “徐岩你去死！！”

    “我死了你就没老公了。”

    “我呸！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男人可满街都是！”

    “可是别人不会像我眼光这么差，看上你这种小孩！”

    乔夕颜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着他：“现在正流行萝莉，你不懂吧！小孩才受欢迎！”

    徐岩笑笑，眼尾挑起，带着点坏坏的痞气，他指了指乔夕颜的胸口，好整以暇的说：“你误会了，我说的小，是指，你这儿。”

    “流！氓！”乔夕颜捂着胸口，决定不再理他。得了，耍嘴皮子不算什么英雄，输了也不丢人。乔夕颜如是安慰自己。可是被沉重打击了的她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她晕晕乎乎就问出了一句让自己毕生后悔的话。

    “你真的觉得我长得丑吗？你看着我的眼睛。”

    “不好意思，看不下去。”

    乔夕颜感觉喉间一阵腥甜，自作孽啊！又给他机会了。她冷静的深呼吸，慢条斯理的说：“以貌取人，是人类无知的表现。”

    徐岩起身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去，末了回头看她一眼，幽幽说道：“看着你无法不无知。”

    “……”乔夕颜跟在他身后，张牙舞爪隔空对他使出了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罗汉拳，醉拳，猴拳等等早已绝迹于江湖的武功……

    她对着徐岩的背脊腹诽：等着吧徐岩！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死在你这张臭嘴上的！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乔夕颜和徐岩亲自去接顾衍生的两个孩子。不过他们家的俩阎王显然不太买账。尤其是老大，小大人似的，一针见血的说：“你们就是要去过二人世界了！就把我和小满当包袱似的！到处扔！我们肯定不是亲生的！”

    一句话，把小的也弄哭了！

    叶肃北那没人性的，自己孩子哭了也不心疼，戳着老大的脑门说：“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你要去找你亲生爸妈我也不拦你了。实话跟你说，你不是我亲手捡的。”

    一句话把那臭小子气的够呛，他牵着妹妹就跟乔夕颜走了。头都不带回一下。

    俩孩子心情不好，到了他们家也一直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倒果汁也不喝，给的蛋糕也不吃，反正就是全不配合消极抵抗就对了。

    乔夕颜可不是什么善茬，俩破小孩不理她算了，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口干舌燥，她从冰箱里拿了瓶纯净水喝着，等她再走回客厅，眼前的情景让她差点没一口水喷出去。

    一贯高高在上嘴贱缺德对人阴阳怪气不冷不热的徐岩竟然极有耐心的陪着两个小孩玩棋，讨好的意味是那么明显，乔夕颜垫脚看了一眼，他们居然在玩飞行棋！

    飞！行！棋！

    乔夕颜瞪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大两小无比诡异的对话。

    叶家老大顾惜朝说：“徐叔叔，这一轮你不能再掷色子了。”

    “为什么？”

    “因为要让着小满啊！男人要让着女人！”看不出来，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倒是挺会来事的！

    徐岩果然听话的把色子放下了。谁知那言辞咄咄的小子立刻阴谋得逞的把色子拿了起来，一连掷了两次。

    徐岩颇沉得住气，笑着问：“不是说要让着女人吗？”

    那臭小子恬不知耻的说：“妈妈说我是小男孩，还不是男人！”

    一句话，把徐岩噎得无话可说。

    乔夕颜在一旁看热闹看得乐死了。终于有人治得了徐岩这混球了！

    大概是她笑的太过张扬了，徐岩一道目光射过来，霹雳巴拉像有火在空中烧似的。乔夕颜无辜的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徐岩放下棋子，起身走到乔夕颜身边。像一道阴影将她全部笼罩，他轻轻一扯，就把她扯进了房里，半掩着门，他将她抵在墙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一点光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孔隐匿在这黑暗中，却又隐隐有一些轮廓，环境越是暗，他眼睛的光就越是锐利，成为让人失去理智的绝佳蛊惑物，他结实硬朗的的男性身体侵压着她，很快，她就感觉两个人的身体都热得要烧起来。

    他修长的指节在她脸庞上滑动，沿着她线条流畅的下颌骨，一路蔓延至她的肩臂，仿佛马上要进行演奏的钢琴家，用饱含深情和眷恋的情绪抚摸着他的拍档、伙伴、甚至灵魂。

    乔夕颜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鼓噪的心跳。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们都没有说话，破坏这暧昧又迷离的氛围。

    她沐浴过的馨香在两人紧贴的一方小空间里成为绝佳的催情剂，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徐岩身体的变化。

    思及外面还有两只小鬼，乔夕颜提醒他：“别乱来，今天不是你发/情的时候。”

    徐岩笑，低头咬着乔夕颜的耳垂，乔夕颜耳垂一热，全身冷不丁抖了一下。

    “是你先勾引我的。”他无赖的控诉。

    乔夕颜无辜极了，她只不过是洗完澡出来看看两个孩子！老天！她可是穿的很严实的！这就是人心里想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他满脑子都是精虫，看到的自然也是这个了！

    乔夕颜推开他：“少给我丢人！人孩子还在呢！”

    说着，一把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门外站着叶家的小公主，叶小满。她偏着脑袋无声的看着他们，如两颗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纯洁劲儿，愣是把乔夕颜这老流氓看得脸红了。

    她傻愣着站那，最后是徐岩走出来，抱起了小满，一脸宠溺的说：“走，叔叔接着跟你们玩。”

    小满纯洁的看了看徐岩，小心翼翼的问他：“阿姨犯错了吗，叔叔为什么要咬阿姨呢？”

    徐岩点头：“嗯，阿姨不听话，犯了很大的错，小满可不能学她。”

    “阿姨真可怜……”

    乔夕颜傻眼的看着渐渐走远的这一大一小，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暖暖的，有一种无名的情绪，让她的心脏柔软得不像话。

    她看着徐岩高大的背影，在心里悄悄的说：

    徐岩，我很胆小，我会怕，怕爱上你会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如果有一天我决定给你生个孩子，请你，一定一定要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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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徐岩早上起的很早，叫两个孩子起床，哄他们吃早饭，然后亲自送他们上学。

    看他忙前忙后，乔夕颜总有种很玄幻的感觉，很显然，徐岩已经完全做好了做爸爸的准备，任何事到他手上都游刃有余。可她呢？没有人告诉她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不是疯狂的赌徒，在这个庄为大的时代，她只能死守自己仅剩不多的筹码。

    徐岩出去后没多久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他要去W市出差，让她给他收拾行李。她怨声载道：“你怎么一天到晚出差啊！我这儿到底是你家啊还是酒店啊？”

    电话里的徐岩哭笑不得：“当然是家啊！”

    “是家你成天不在啊！”

    徐岩语气轻松的笑着：“肯定不能是酒店啊！酒店每次去等着的女的都是不一样的，家吧，每天回来就你一个，没动力每天回了。”

    乔夕颜咬牙切齿的诅咒：“你死在外面吧！祝你得艾滋！”

    “我得了你也跑不掉！”

    “呸！”

    乔夕颜边给他收拾行李边喋喋不休的骂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舍不得他出差。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依赖爸妈那样。她害怕这种感觉。

    太过依赖一种感情，最后崩溃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能力承受。

    早上一到公司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八卦着什么。十点多的时候，沈凉下楼送文件，乔夕颜趁倒茶的空档把沈凉拉到茶水间。

    “什么情况啊？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凉小心的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出了点状况，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反正就好像器械出了什么问题，有病人死了。”

    “啊？”乔夕颜瞪大了眼睛：“那是我们的问题吗？会不会是操作不当啊？”

    沈凉抖肩，“具体还不知道，徐总和苏妍姐今天晚上的飞机去W市。”

    乔夕颜点点头。这才想起，徐岩早上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口气是那么平常，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难道真的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吗？

    她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沈凉喝了口茶，悄悄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乔夕颜的口袋，低声交代：“今天早上我接到个电话，是陈总打来的，陈总你知道吧，前老板娘，我可不是知道你和徐总关系嘛，就留了心眼，偷听了苏妍姐的电话。”

    她凑在乔夕颜耳边说：“她约了徐总下午见面。地址我抄给你了，你要是有空最好还是去看看。现在天涯上不是特别多EX的帖子嘛！徐总这个可是十年！不得不防啊！”临走，她拍拍乔夕颜的手臂说：“保重！多为自己打算，有什么就留证据，我们公司挺值钱的，要真悲剧了，你也能分不少钱！”

    乔夕颜哧一声就笑了，一巴掌拍过去：“去你的！我才不在乎呢！我背后有的是人撑腰！我婆婆第一个不饶他！”

    虽然嘴里说的信心满满，但是只有乔夕颜自己知道，听到这些消息，她心里一丁点底气都没有。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对徐岩培养出的那么一点信任和安全感，就因为这么一张小小的纸条全然消弭。

    她拿出纸条看了看，撕碎，扔进了纸篓。

    W市的医疗事故在当地已经引起了一片哗然，现在院方一直在和公司联系。公司派过去的专业鉴定人员也私下打过电话回来。确实是器械使用不当造成的。这批器械都是才从德国弄回来的新家伙。使用和维护方法公司都有很清楚的向购买的院方出示说明，但这次院方为了减少损失，一口咬定是这批昂贵的医疗器械有质量问题。

    如果是以前，徐岩完全会按照司法程序，但现在网络和媒体为了新闻效果颠倒黑白捏造事实的功夫实在让人胆寒，公司正在申报上市的阶段，真的经不起任何一丁点不和谐的诋毁声音。听证会那边听闻到什么风声，对公司会是巨大的损失，因此，徐岩不得不决定，这一趟由他亲自去。

    早上，当他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岳苏妍进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送了一杯茶。

    当时徐岩正在打电话，岳苏妍送完茶也没有离开，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徐岩挂断电话。

    “有事？”

    岳苏妍点点头，斟酌了用词说：“陈漫小姐今早打来了电话，约您见面。”

    徐岩皱眉，“不见。”

    “她说她愿意把手上公司的股权卖给您，但是要求面谈。”

    徐岩想了想说：“地址和时间发到我手机上。”

    “是。”岳苏妍微微颔首，离开了徐岩的办公室。

    徐岩看着眼前成堆的文件，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

    陈漫始终记得那一天，从非洲回到陌生而熟悉的家乡。一个人从舷窗看着窗外的云和地下模型一般的城市。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吧。

    女人都是傻的。她也不能免俗。

    和徐岩在一起十年，分手两年多，她已经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却还是坐惯经济舱。她是做销售的，一年四季到处跑，创业初期为了节约成本，一直委屈自己，直到后来做出名堂了仍是改不过来。她和徐岩走过了最辛苦最难捱的几年，却停止在繁花似锦豁然开朗之前。

    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着取行李，队伍缓慢的向前，她握着手臂，听着耳畔嘈杂的说话声、远处飞机起落嗡嗡的噪音以及广播里中英双语的航班信息……

    巨大的空港里来往着各种各样肤色语言的人们，有人回有人走，有人哭有人笑，仿佛人间百态。

    她失恋了。十几年来她一直伪装的坚强在失恋后全数被击溃。多么庸俗的剧情啊，深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光是想想她就泪如雨下。

    那天给她递纸巾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用蹩脚的普通话对她说：“姐姐，别哭，坚强些。”

    连陌生人都知道她不坚强，可是那个相伴十年的人，却送还了她赠予的礼物，全数否认了他们之间那些温暖的回忆。他冷静，他自持，他给她留话：“你是大人，好好照顾自己。”

    想起这一切，她难受的闭上了眼睛。陈漫坐在约定好的餐厅里，手上握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心中最苦涩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徐岩，你真的觉得我是大人吗？还是你一直假装，看不见我的脆弱？

    徐岩一贯守时。他准时的出现在她视线里。那一刻，仿佛十年间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从青葱走向成熟的日子拨开云雾全数显现了出来，她心底久久不能平静，强压着那些悸动和心痛，她努力用最平常也最美好的姿态面对他。

    徐岩没什么表情。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要和她谈股权。那么公式化的样子，仿佛她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心痛竟是百般难忍，她只觉自己气若游丝，她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的问他：“你只是为了股权来的对吗？如果不是我说愿意把公司股权卖给你，你不会见我，对吗？”

    徐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绝决的点头：“是。”

    毫不留情将她心中所有的期待挫骨扬灰。

    她死忍着眼眶里那些懦弱的象征，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努力冷静的说：“股权我可以给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徐岩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点头：“你问。”

    “你一点都不爱我了，是吗？”她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自尊，但是她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十年，她真的放不下。

    “这个答案有意义吗？”徐岩抿了抿嘴唇，用很冷静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我结婚了，我必须对她的一生负责。”

    她不甘心，她仰着头，倔强的问他：“那我呢？”

    徐岩沉默片刻，温柔而缓慢的说：“对不起。”

    仿佛一把刀，一片一片凌迟着她的血肉。她仿佛听到胸腔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心碎是这么疼的感觉。她觉的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当她收到徐岩送还回来的手表，她就猜到，一切真的结束了。十三年前，她日夜颠倒拼命打工攒钱给他买了第一块手表，她开玩笑对他说，以后每年送一块，等他老了就办个展览会，多酷。

    可如今，他把一切都退回了。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曾经她最爱这样的他，果决专一，一点都没有那些花心男人的劣根性。可如今她才明白，很多东西，换了位置感受是完全不同的。过去她最爱的，成为如今她最恨的。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的痛快，恨他的果决，恨他的清清楚楚。

    她喝光了面前的茶，用尽全部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股权我会走法律程序给你。不用买，我给你。”

    “徐岩，”她一字一顿的说：“你可以走了。”

    陈漫也不知道那一天她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像永远不会枯竭的海。好像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为他流了。那样的精疲力竭，身体和精神的负荷全都到达了极限。

    她一个人坐着电梯下降，观景电梯让她能清楚的看到这个城市的忙碌和繁华。只是没有了他，她看到的一切都只剩苍凉。

    她难受的用双手捂着脸，指缝间的水汽终于干涸。

    她脚步虚晃的走出大厦，还没进停车场就看到一直等候在那的女人——乔夕颜。

    陈漫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她面前失了风度和气势。

    原本以为她等在这里就是来者不善，乔夕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场很强，却只是平常的对她说话，用仿佛老朋友一般淡淡的口气：

    “陪伴一个男人成长的女人，多半都不是他的最后一个，也许你觉得不公平，但你必须自己承担后果，是你自己错过了时机。”她轻轻的扫她一眼：“所以，如果很辛苦调/教出来一个好男人，千万不要轻易的说分手。分手对感情的作用，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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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乔夕颜说完这些话突然就笑了，“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纳闷，特别想说一句，‘你算哪根葱啊？需要你来说我？’”她大大咧咧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闪烁，也容不得人有一丝的逃避。

    她说：“我从来不是哪根葱，我就是一大瓣儿蒜。你和徐岩过去的事我不管，但是我和徐岩结婚了，只要我们一天没离，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乔夕颜打量了她两眼，警告一般缓缓说道：“我从来不是善茬，惹着大瓣儿蒜，也一样有你哭的。”

    “……”

    乔夕颜离开的时候，仿佛脚步有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一直直来直去，看不顺眼就动手，从来不懂什么叫淡定，大老粗一个。在看到徐岩的车出现在这间餐厅停车场的时候，她就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很多年前那种无助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是的，她很失望，失望徐岩还是来见她了。

    十年在他心中还是有重量的。这个答案让乔夕颜很失落。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不过从陈漫哭红的眼眶不难看出，多半是些情啊爱的话题。她不想揣测什么，很累，她不喜欢自己太累。

    她和陈漫是截然不同的女人。她的倔流于表面，而陈漫的倔显于内心。

    进公司这么几个月，陆陆续续也听同事说起过一些他们以前的事。陈漫在公司里威望极高。许多人至今仍把她当老板娘看。

    他们最初创业的时候，从国外把重心搬回来，整个公司里只有四张办公桌，不到十个人。陈漫看着虽瘦弱，却风风火火像个男人，她交际手腕极强做事雷厉风行，公司很多员工都对她心悦臣服。乔夕颜没有亲眼所见初期的艰难，但也可以想象当初她该是跟着徐岩吃了多少苦才熬出来的。

    关于她的事迹，公司里有个流传最广的故事。当时公司慢慢走入正轨，规模也一步步扩大，陈漫和徐岩都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忙碌着，分工有序有条不紊。他们都不是有架子的人，每天都在员工食堂吃饭，差旅费也从来不报销。真正做到了以身作则。那是三年前陈漫三十岁生日的那天，当时她太忙了，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那天下很大的雨，天气也很冷，陈漫和公司市场和销售部门的几个男人一起在外头应酬。有个新入行的小男生胡咧咧说错了话，弄得客户很不舒服。陈漫替下属扛事儿，为表诚意，一口气灌了一整瓶白酒下肚。

    她当时已经完全喝的昏天黑地但还咬着牙坚持，直到把客户送走她才倒下。

    因为那一瓶酒她被急救车送去医院洗胃，住院都住了一两周。

    她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徐岩就向她求婚了，想必那时候的他是心疼极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没成。

    有些传奇和艰辛的爱情故事，最后配上一个狗续貂尾的悲伤结局，简直跟言情小说似的。沈凉曾很唏嘘的和乔夕颜说：陈总和徐总都是事业心很强又要做绝对领导的人，一山都不容二虎，更何况一个家了。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暗暗的想，她和陈漫是不一样的。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心甘情愿的被领导，心甘情愿为他抛却一切，前提是，他也爱她。

    徐岩是她的良人吗？一想到这乔夕颜就有点浑浑噩噩。他和陈漫之间有那多轰轰烈烈的故事，而她呢？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件。她又能拿什么和陈漫拼？

    陈漫是大约是真的很爱徐岩，到那个份上了，她还在问她：“你爱徐岩吗？你比我爱他吗？”

    乔夕颜无言以对。她对徐岩的感情就是中国的国情：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更不知道是不是比陈漫爱他，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她不想离开他，至少现在不想。

    徐岩的心里好挤，装下了他的十年，还有地方容纳她吗？

    这个问题她想想就觉得有点惆怅。

    徐岩八点到的W市，一直到九点多才回酒店。期间只给乔夕颜打过一个电话，很简短的报平安。

    没有徐岩的家空荡得让她觉得有些恐怖，仿佛呼吸都会有回音。此时客厅里的灯都灭了，乔夕颜坐在床边拿梳子梳着还湿漉漉的头发。零星水滴滴在锦被边缘。徐岩在的时候是决计不允许的。她就像趁爸妈不在家偷看电视的小孩，有一种反抗权威成功的快/感。

    她的笔记本就放在床头柜上，MSN一直在线，奇怪的狠，越是寂寞的时候越是没人找她聊天。她百无聊赖的继续摆弄着头发。

    她正走神，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视频请求对话框，她下意识的点开，直到接通了她才发现原来是徐岩发过来的。

    她刚准备开口埋怨他几句，不想他看着镜头里的她激动的说：“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贞子吗？”

    乔夕颜一口气憋着，没好气的说：“我只是洗了头没吹干好吧！徐岩你怎么不去死！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嗯，”徐岩低着头看着什么，慢条斯理的说：“你说日语我也听不懂。”

    乔夕颜河东狮吼一声：“滚——”吼完就把视频关掉了。

    对话框里的信息还在向上跑。

    “你真走了？你要回电视机里去了？”

    乔夕颜气的七窍生烟，噼里啪啦在对话框里输入着：“徐岩，你想出命案了吧？”

    一句话发过去，半天不见回应，正当乔夕颜准备关电话的时候，对话框里又跑出来一条信息：“给你打电话？”

    “我说日语你听不懂。”

    “不怕，你是带字幕的。”

    乔夕颜刚准备再回，手机已经响了。她吭哧吭哧爬到床的另一头找出自己的手机。

    徐岩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乔夕颜耳朵里。她只觉得贴着听筒的那一只耳朵像要烧起来一样。

    徐岩在电话那头轻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乔夕颜想象得到他现在的样子，必然是嘴角扯着微微的弧度，眉目飞扬，神采奕奕，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累吗？”乔夕颜想了想还是从公事开始说吧，保险点。

    “男人的事女人不用操心。”

    乔夕颜嗤鼻：“大男子主义。”

    徐岩笑：“我就是。”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坦然的让人费解啊！

    乔夕颜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夜风撩起窗纱，绰绰约约的影子，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和比平时更亮的轮月，心底突然有了一些踏实感。

    至少，他们都在这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是一件多么亲密又奢侈的事？

    她心底沉静，手指下意识在阳台的围栏上打着圈。良久，她突然问了一句她一直以来都不敢问的问题：“徐岩，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

    徐岩显然也没意料到她突然转了这样的话题，乔夕颜清楚的听到听筒那头的他呼吸滞了一下，半晌他才笑着回答：“你比较好玩。”

    乔夕颜手上还是下意识的打着圈。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徐岩见她没说话，反问她：“那你呢？为什么和我结婚？”

    “你觉得呢？”

    徐岩思忖了一会儿，回答：“长相？”

    “徐岩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乔夕颜心底那些愁绪一瞬间都被他搅和空了。

    她恼羞成怒，徐岩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看她生气他就得瑟的不行。有时候她也会想，难道一辈子这么贫下去吗？就这么斗嘴能过一辈子吗？没有真感情的婚姻到底该靠什么来维系呢？

    但转念又想，就这么过着也挺好的。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忍忍就一辈子了。像妈妈对她说的那样。

    她轻叹了一口气，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回想陈漫回想结婚前婆婆和她说的一切一切，突然就觉得很感慨。她不想从徐岩那里求证什么，当然，她也知道徐岩不可能告诉她什么。徐岩和陈漫的十年她走不进去，她只能努力抓住现在的时光。

    她用难能正经平和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徐岩，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挺奇怪的，特别口无遮拦，脾气上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但是在我喜欢的人或事面前，我从来就没有脸，自尊啊面子啊我压根不在乎，我走再远也要回来，要拼命挽回，死都不放手。只要我还喜欢着，哪怕只剩零点零一的感情。”

    “乔夕颜，”他唤了她一声，仿佛他已经喊过千遍万遍一般，她的名字成了他口中抵死的缠/绵，温柔缱绻。

    乔夕颜悸动的心失缰狂跳，她只觉耳边一热，就听到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别对我放手。”

    “……”

    人常说，至亲至疏夫妻，乔夕颜每每看到这句话就有点心酸。夫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两个小红本，一张床，就把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扭在了一起。至亲密，也至生疏。

    她常常在想，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这个婚她还会结吗？这个答案她至今还没有想出来。

    好像所有的剧情都脱离了预先的脚本，她一直死守的心就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她已经拦不住。

    徐岩的声音还言犹在耳，他说：“别对我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见他，很想抱抱他。

    心随意动，她想见他就立刻开始收东西了。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冲动的决定，但是此刻她血管里叫嚣着的腾腾热血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

    人，总该疯狂一次的。

    上飞机前她给沈凉打了个电话，豪情万丈的说：“姐明天要请假！！”

    沈凉刚刚入睡，迷迷糊糊却还是机关枪一般啐她：“你月经不调更年期提前吧我去没毛病吧吃点药行嘛！！”

    乔夕颜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我！要！请！假！”

    沈凉终于渐渐清醒了，问她：“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上飞机，我要去W市！”

    一听到W市沈凉立刻来了精神，幸灾乐祸的说：“抓奸啊？”

    “我呸！你少羡慕嫉妒恨的诅咒啊！”乔夕颜啐她一口，说：“我就，微！服！私！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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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乔夕颜只带了几件衣服就登上了去W市的飞机。她一路都很兴奋，总结着开场白，想着怎么的登场才能一鸣惊人吓他一跳，她一直在想象徐岩一会儿看到她的表情，想想都兴奋得想笑，她摩拳擦掌就等两三个小时以后了。

    飞机还没起飞，她正想的入神，没发现有脚步由远及近，只是余光隐隐看见一道人影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想到一会儿两三个小时要做个伴，她绽放起春天般革命友谊的笑容，准备和旁边的人打个招呼，却不想，她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可是吓了一跳。

    她旁边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年轻女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简直像是哪个古墓里刚挖出来的干尸，一双眼睛肿得高高的，都看不出原形了，眼眶通红，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流出眼泪。乔夕颜收敛起笑容，想说什么都活生生给吞了回去。

    算了，这姑娘八成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会儿估计也不愿意别人打扰她。

    乔夕颜刚把头转向舷窗的方向，耳边就听到一声颇带哭腔的声音：“姐姐，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乔夕颜诧异的转头，瞪大眼睛：“啥？”

    “姐姐，我想靠窗坐，你能和我换个位置吗？不行就算了。”

    “行行行。”

    乔夕颜赶紧和姑娘换了位置。姑娘双眼通红，不住的说谢谢。

    飞机起飞了，终于要到W市了。乔夕颜心里乐开了花，但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她身边坐了个人肉水龙头。从飞机起飞就开始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看的乔夕颜心惊肉跳的。

    乔夕颜拿了张纸巾给她，小心翼翼的安抚：“妹子，别哭了。”

    她接过纸巾，摆摆手：“谢谢姐姐，别管我了，我失恋了。”

    “失恋了老哭也没用啊。”

    妹子哭的抽抽噎噎的：“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我难受。姐姐你别理我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乔夕颜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心想，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人哭成这样呢？她很好奇。因为这份好奇，她突然很想试一次，即使粉身碎骨她也认了。人啊，不经历点挫折，又怎么能成熟？又怎么能知道平淡的可贵？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愈发觉得这次的旅程不同寻常，至少，她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爱情是阳光，婚姻是影子，没有阳光的时候，影子的踪迹也很浅淡。为了将这段婚姻维系下去，也许她该试着和徐岩谈谈恋爱，最不济，她也该单恋单恋他。

    乔夕颜不过小憩一下飞机就安全降落了，到达的时候已经到了五点，她一听到广播提示就下意识的跳了起来，等到她拿完自己的行李才想起来忘了和刚才的小姑娘道别。

    罢了，也只是生命中匆匆来去的过客，大约是后会无期的。

    开了手机，她走出空港，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六点，拦了出租车进城。W市是一五计划最早期的一批工业城市，城市环境污染的较严重，天空灰灰的，好在水多，城市不算太干燥。初夏的W市已经很热，乔夕颜只穿了件中袖仍是觉得大汗淋漓。出租车司机人很热情，听说她第一次来W市，一直跟她讲着风土人情，乔夕颜最易被人扯开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她讲的太投入了，电话也忘了给徐岩打一个。

    她只记得大概的地名，司机说那是要过江的，他的车限号今天过不去，只好将她拉到城中繁华地带，她再自行换乘，她付完钱下车才想起给徐岩打电话。早上七八点，正是这座城市苏醒的时间，路上行人都形色匆匆的赶着上班。繁华的路上人流车流熙攘，已经可以看见堵车队伍的雏形。她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想拿钱包，谁想，也不过才在街上走了几分钟而已，她再回头去翻包，发现整个包已经被划开了，钱包已经不知所踪，再回头一看，沿路都是她包里掉的东西，歪歪斜斜正是她行走的路线。

    卧槽！她又开始控制不住的要骂人了。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气，两个月不到，连被划两个包，她上辈子是不是杀了这帮小偷祖宗十八代啊，这辈子撵着她偷啊！这帮小偷起的也够早的啊！！兔崽子们不睡觉是不是啊！！

    她骂骂咧咧的回头捡东西，衣服啥的还捡回来了，有些圆滚的小物件已经滚的不知所踪，有些路人同情的看着她，帮她捡点东西，好心提醒她：“这路段小偷猖獗，下次注意。”

    她出师不利，觉得晦气极了，在心里骂娘，心想，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昨天和乔夕颜挂完电话已经近一点。徐岩睡到七点就循着生物钟起来了。他不喜欢吃酒店的食物，徐岩对早餐一直有自己的执念，总是希望一醒来能喝热腾腾的豆汁，吃什么倒成了其次。

    洗漱完毕，他刚准备出门，岳苏妍就给他发来传真。陈漫无偿把手上所有的股份全给了他，他让秘书给打过去的款项也因为无法进账都退了回来。他们之间真的全无牵绊了。这一次陈漫做的很彻底。一如她的人。自傲到让人不忍直视。

    徐岩有时候真的觉得，感情的事是奇怪的，过去他也曾深爱她，她的懂事她的体贴她工作上强有力的手腕，一切都成为他爱她的理由。

    可时间将一切都消磨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他不再想要轰轰烈烈，他只想轻松简单的活法。

    他曾向陈漫求过三次婚，也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三次陈漫都以事业为由向后推迟，直到他的感情被消磨殆尽，越来越不想继续这段感情。

    他感觉自己变了，他无法忍受一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他开始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她，她无法忍受的找他吵架，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随便你吧。”

    直到她彻底崩溃，提出分手，然后离开。

    陈漫离开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去挽留，可每一次的妥协和挽留不能维系一辈子。她若总是如此，神也会累。他索性决定自己生活，逐渐适应。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做到了。三年，他从十年的感情里走了出来，培养了新的团队，建立了新的习惯，接受了新的女人。

    陈漫倔强但她也会脆弱，可他却已经不为所动。也许，男人真的多薄情，他如是评价自己。

    外人多爱评价他沉稳，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其实他没有那样淡定的品格，只是面对生活，他缺少了激情罢了。

    能遇到乔夕颜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很庆幸当初的选择，乔夕颜很简单，她多年来只长年龄不长情商和智商，看着挺聪明其实对人对事都傻傻的，懵懵的，有一股热情和冲劲，像极当年的他和陈漫。

    很多男人在功成名就都想找个年轻的女人，倒不是面子和肉/体，只是想在这些还生机勃勃的人身上找寻自己那些流逝的时光。

    徐岩在乔夕颜身上也找到了这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所以他不想放手，一刻也不。

    徐岩收起了传真，出了房间。这间酒店30层以上全都是为商务人士准备的。一层楼房间不多，开门的朝向也很巧妙，每一个门都对着一个走道，碰不到别的门就能直接到电梯口。避免了很多尴尬。

    他走到电梯口，大约是还太早，这边的电梯在检修，只能换另一乘，他穿过走道，正碰到旁边房间的男人回来拿东西。那男人目不斜视，行色匆匆，与徐岩擦肩而过。徐岩只来得及大概看清他的长相。

    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很顺，只有一两绺刘海掉下来，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

    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徐岩也没怎么记在心上，他继续走着，就听到走廊里两个清洁人员正在小声说着八卦。

    一个说：“3206那个先生真的挺乱的，每天晚上都带不一样的女人回来，你没看他房里垃圾篓哟！”说完两人一起会意的坏笑。

    另一个说：“3208也住着个先生，也不知道是干嘛的，连烟都不抽一根，房间里一根长头发都没有，不知道是人真好还是性取向有问题。”

    徐岩无奈挑眉。看来不管在哪里都不存在真正的管理严谨。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他整了整衬衫，挺胸走出去，3208的徐先生轻轻咳了两声，两个清洁人员看到他吓了一跳，赶紧噤声，推了清洁车就走了。

    徐岩只是笑了笑，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他可不会去投诉。不过他要考虑考虑也许晚上该丢两根烟头，或者带两根女人的头发回来，不然让人误会可真是不好意思。

    他正想的入神，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乔夕颜，嘴角不禁扬起了温暖的弧度。

    “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乔夕颜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兴奋的，她抢着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徐岩想了想：“坏消息吧。”

    “我的钱包在江东路被偷了。”

    江东路是W市的繁华路段，徐岩笑容更深了，他故意逗她，说：“我怎么有预感另外一个其实也是坏消息？”

    “嘿嘿，”乔夕颜笑呵呵的，声音难能的软糯：“老公，我在W市！快来接我！”

    徐岩笑眯眯的挂断电话，心里想的是，终于不用辜负清洁人员的期望了，长头发也不用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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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W市并不小，加之早上堵车，徐岩坐的出租车整整一个半小时才把他送到。

    他远远就看见了乔夕颜。太阳渐渐起来，她怕晒，找了棵树躲阳光，手上抱着她的包，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小动作，纤细高挑的背影虚掩在葱茏蓊郁的树荫中。

    他付完钱下了车，也没有喊她，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抱着双臂专注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尤其是相拥的情侣，她总是无意识就盯着别人。

    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一步步的走着，一直干涩的心房像突然淋了一场雨，湿漉漉的。他听不见所有的车马喧嚣，一切好像都走远了，唯有呼吸声清晰有力。真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夕颜。”这是他第一次不带姓氏的喊她的名字，舌尖环绕，亲密缠绵之态尽显。

    乔夕颜闻声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咧开嘴绽放出笑容。她的样子有些狼狈，但她眉眼间却有掩不住的喜悦，和他一样。两个人都傻傻的，明明心里是狂喜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四目投望，时间久久，谁也舍不得先移开视线。

    乔夕颜来的并不是时候，徐岩在W市的行程很满，因为没料到她会来，把每天的工作都堆积的很多，只为早些回去。

    大概是太累，乔夕颜也没有抱怨。一回酒店倒头就睡。睡醒了就随便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饭。

    晚上徐岩很晚才回，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见徐岩回来，她喜滋滋的丢了电脑迎上来，笑如春风。

    徐岩稳稳的抱着她，浅浅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乔夕颜没说话，脸红红的，难能的羞涩忸怩，这表情让徐岩觉得好像被丢进沸水中，血液被加了温，一下子冲入头顶。理智渐渐被欲望取代，他抱着她的手也越收越紧。

    她身上穿着一件很简单的吊带裙，一贯懒散又爱舒适的她没有穿内衣，徐岩手只是微微上移，就触到一片毫无遮挡的柔滑。

    乔夕颜柔顺的回应着他的吻，低声轻吟：“你没有洗澡。”

    徐岩挑眉，一本正经的说：“我不脏。”

    乔夕颜想了想说：“我也没有嫌你。”

    徐岩眼眸逐渐深沉，他的吻也从清隽怡人变为掠夺吞噬，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一步步的带着她进了卧室。

    扑通一声，两个人倒进了柔软的床里，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把身上的束缚都解除了。彼此的体温都很高，贴在一起烫得人耳根发热。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双耳侧面，忘乎所以的吻着她，她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的，完全没有实感。他顺势从她的唇瓣滑向她纤细的脖颈，不轻不重的在她血液流动的大动脉上咬了一下，引来她一阵嘤咛。他像一团火焰，在她的全身灼灼的燃烧着，他耐心的吻着她的肩臂，最后拾起了她的左手，吻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一刻，她整支左臂好像触电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又清醒又迷离。

    她像被置身于冰火两重天，前面是火，后面是冰，她慌不择路，好像哪一条都不对。

    就在他的手还要向下滑的时候，她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智拦住了他。

    他满眼都是欲望，诧异的看着她，温柔的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讷讷的嗫嚅：“我……我带的维他命丢了……我……”

    还不等她编下去，他已经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不吃维他命，那是避孕药。她什么都会忘，唯有这一项，按时按点，勤勤恳恳。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期望。

    他耐着性子吻着她，凑在她耳根咬着她的耳垂说：“要个孩子吧。”

    她渐渐在他的柔情攻势下迷失，断断续续的问：“为什么？”

    “我想要。”

    乔夕颜努力的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岩的眼睛，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一字一顿的问他：“徐岩，你爱我吗？”

    徐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执起了她的手，慢慢滑向他硬挺的左胸膛，她的掌下是他并不沉稳的心跳。

    他看着她，那一刻，仿佛包含着海一般的深情：“我的心就在这里，它是你的。”他吻了吻她的眉心，问她：“这算爱吗？”

    乔夕颜鼻端酸酸的。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徐岩的对手，他随便哄哄她她就丢盔卸甲了。更何况他此刻眼中只有她，她早已在他专注的眼神中沉溺。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缓缓说：“也许是吧。”也不知道是在对徐岩说还是对自己说。

    那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却是第一次不设任何防备，只是肆意发泄着人类的本能，超越了从前每一次的激情。乔夕颜觉得自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鱼，而徐岩则是饮鸩止渴的海浪，每一次浪潮而来，她就失控的颤抖，她紧紧的抱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救赎，她全身的血液都因为他带来的情/潮而狂热的叫嚣。

    这是爱吗？她不知道，她真的已经无力分辨。

    情/潮退却，他们并没有放开彼此。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月亮投射的一点清冷的光。室温怡人，宁神安眠。乔夕颜黏在徐岩怀里，动都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明明知道不该如此依赖，她明明知道，现在每一刻的缠绵都是如履薄冰，可她还是义无返顾。

    这么多年她不是真的没有桃花，只是她对爱情没有信心，一直忙忙碌碌无心他顾，直到她年纪到了，周围的人都开始急了。每次相亲，她都使劲浑身解数做尽让人讨厌的事，让别人知难而退。唯一一次遇到个看着挺顺眼的，她咬咬牙，装了个弱智脑瘫，活生生把人吓跑了。

    如果没有徐家和她爸这一层关系，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一辈子不会下定决心去爱人。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无法抵抗，那么，她坦然接受。

    乔夕颜伸出手指戳着徐岩的胸口，用特别委屈的口吻说：“你说我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多年就遇到你这种货色呢？”

    徐岩也不生气，非常认真的说：“你缺少伯乐。”

    乔夕颜喜于言表：“真的？你也觉得我是千里马？”

    徐岩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马。”

    一句话把乔夕颜气得直翻白眼。一翻身，拿背对着他。徐岩也不哄她，起身去了浴室。洗完澡，他香香的又钻进床里，自然又霸道的把乔夕颜收入怀中，呼吸平稳的睡了。

    乔夕颜没有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再唤他他已经没有反应，睡着了。

    乔夕颜百无聊赖，用手指在他肚子上写字，他皮糙肉厚不怕痒，她怎么写他都没反应。

    她首先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写下“笨蛋，白痴，王八蛋，王子病，自恋狂，自大狂”之类的字样。大约是觉得好玩，又写了一大堆平常对他的不满。

    写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写下了三个字。

    我爱你。

    她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三个字。

    她刚一写完，“睡着”的徐岩突然抬手捉住了她兴风作浪的柔软小手。不轻不重的握了握。把乔夕颜握的心慌。

    她恼羞成怒，“你没有睡着！骗子！”

    徐岩没有回答她。

    “我就瞎写的，别当真。”

    “我知道。”徐岩淡淡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让乔夕颜更气了，她反问他：“你怎么就知道呢？你知道什么？”全然忘了先口是心非的可是她。

    徐岩不理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沉沉的手臂下，说道：“睡觉。”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徐岩醒来的时候乔夕颜还在熟睡。他今天的行程仍旧很满。

    他眷恋的看着怀里的人，那样不设防的表情，让他心里软软的。

    他突然很想对她说：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不是春天的风、夏天的树、秋天的叶、冬天的雪，而是每天我醒来睁开眼看见的，你仍在熟睡的脸。

    他心里的话，她自然是听不见的。他也不会对她说。他不喜承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实现，只有相对的努力。他想承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先去完成。

    他很满足现在的状态，比如此刻，他突然就很想永恒，突然就很想定格。

    魔障了，这把年纪真不好意思说什么情啊爱。

    乔夕颜是被早上的太阳晒醒的。她很不喜欢睡得好好的有光刺激眼睛，哪怕是闭着眼睛她也不喜欢。

    睡了足够久的时间，起来只觉神清气爽。徐岩已经出去了。桌上有他叫的早餐。广式的海鲜粥。吃完粥完了会电脑。在房间里闷了几个小时，她看看时间，也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换好衣服，她拿了徐岩留的卡就出门了。

    还好她老是丢东西，没有把证件放在钱包的习惯，不然真是损失惨重。

    她出了房间的门，因为不熟悉，她走错了方向，她低着头把玩着手机，路过旁边的房间，只是余光瞟见一道秀丽的人影。

    她才走出两步，又下意识的倒了回来。

    是薛灵泉。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乔夕颜，默默的流着眼泪，一直在敲着房门。房里仿佛没人一般，她怎么敲都没有反应。她有些失望的低头，转身，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乔夕颜。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都愣住了。

    最后是薛灵泉先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擦干净眼泪，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乔乔，你怎么在这？”

    乔夕颜双手环臂，冷冷的打量她，原本她已经走远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薛灵泉在哭，心里就是很难过，又折了回来。

    她口气很不好，冷冷的说：“你在这哭什么？”

    薛灵泉还是笑着，拼命掩饰着反驳：“没没，是沙子进眼睛了。”

    乔夕颜鄙夷的看她一眼，“你当我三岁小孩？”

    薛灵泉没有说话，无助的低下头，双手紧张的绞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乔夕颜瞥了瞥紧闭的房门，半晌才问她：“里面谁啊？是不是齐文修？你们不是去法国了吗？怎么回来了？”见薛灵泉不说话，她已经大概的想明白了一些问题，不由讽刺的冷笑：“怎么？三外有三了？薛灵泉，我早就警告过你的，这就是爱？这就是你当年抛弃一切追求的？薛灵泉，你走火入魔了！”

    一句话生生把薛灵泉的眼泪又逼了出来。

    乔夕颜看着她的眼神很严峻，她不想说教，可她心里真的很难受。薛灵泉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她要的，乔夕颜拼了命也会帮她得到。她喜欢什么乔夕颜都会给她，哪怕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她曾经分不清对薛灵泉到底是什么感情，曾经她一度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直到齐文修出现。薛灵泉入了魔一般爱上他，那个情场骗子将薛灵泉哄得团团转，她最珍视的人做了她最不齿的人——第三者。

    她无法原谅，也无法理解。她这辈子最恨第三者，尤其是明知别人有婚姻的。薛灵泉是那么了解她，却还是飞蛾扑火义无返顾的做了她最讨厌的事。

    她们绝交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朝全毁。这就是乔夕颜，她的世界里没有灰色地带，只有黑与白。薛灵泉一直都是知道的。

    就在她们沉默对峙的时候。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门里走出一个打扮火辣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她眯着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看着两人，用她那勾人的尖细嗓音夸张的说：“哟，这男人这么多情债啊！可惜啊！他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再来吧！怎么，你们约着晚上3/P吗？”

    乔夕颜瞪她一眼，警告她：“闭上你的鸟嘴，再说话我把你嘴撕烂！滚！”

    那女人也不生气，呵呵的笑着就离开了，还不忘对她们抛弃个媚眼，恶心。

    薛灵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乔夕颜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有些担忧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薛灵泉苦笑着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能怎么办，离婚呗。”说完就和她道了别，转身离开。

    乔夕颜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最后，她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薛灵泉。”

    薛灵泉闻声回头，双眼通红。

    “你上哪？电话留一个给我。”

    “嗯？”

    乔夕颜没好气的说：“你死了我好给你奔丧，我看你这德行出去一不留神就要死在车轮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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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这世上很多事总是峰回路转，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服。谁说没有上帝之手呢？乔夕颜轻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这一切混乱。

    也许真的有报应吧。多年前，薛灵泉不顾一切的要和齐文修在一起。明知齐文修有老婆也舍不得放手。不管乔夕颜怎么骂怎么劝都不醒悟。她反复的告诉乔夕颜，齐文修不爱他老婆，是家里安排的，他不幸福。

    直到齐文修的正妻找上门来。跋扈凌人的富家女，带了三四个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薛灵泉。瘦弱的薛灵泉又怎么经得住打。乔夕颜一边要防人一边又要护着薛灵泉，手忙脚乱打得过，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反抗，一心抱着薛灵泉替她挨打。

    乔夕颜个大，像金刚罩似的把薛灵泉护的周全。但她的后背，结结实实的落下了腿脚和拳头。

    齐文修的妻子也没有怎么为难她们，打完就完了，走的时候她盛气凌人的说：“这种男人，我不要，嫌脏，但是你给我戴绿帽子，这口气我要出。”

    那个女人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乔夕颜被打的太狠了，轻轻动一下全身都要散架。薛灵泉一直在哭，她手足无措的反手去抱乔夕颜，不住的对她说着对不起。

    那一刻，乔夕颜对她还是怀着期待的。她忍着疼安慰她：“我肉厚，不疼。”说话的时候扯着皮肉丝丝的抽着凉气。

    可是薛灵泉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齐文修离婚了，薛灵泉跟他走了。忍辱负重的小三转正了，乔夕颜都要为这伟大的爱情唱一首赞歌了。

    可惜啊，这样的爱情终究还是抵不住时间。齐文修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在她身上驻足一辈子。不过几年而已，角色调换了。只可惜，薛灵泉没有齐文修前妻那样的气魄。

    乔夕颜该高兴的，至少她该讽刺她几句，但她终究说不出口。伤害薛灵泉的话她戳不出口，但她始终没办法原谅薛灵泉，不管是从她自己的角度，还是从女性的角度。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爱情都不该建立在践踏别人婚姻的基础上，不论别人的婚姻是不是因为爱情。

    婚姻之所以神圣，不是那张证，而是婚后彼此忠诚的承诺，那是一种不可侵的严肃约定。

    见到薛灵泉后，乔夕颜当夜就失眠了。她还是不忍心她过得太糟。说到底，对在乎的或者在乎过的人，乔夕颜总是心软的。

    徐岩见她翻来覆去不睡，问她怎么了。她原本想和徐岩说说，可是想想前前后后故事太长，就不想说了。都是她的伤口，揭起来也会疼的。

    徐岩在W市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医院和死者家属都平息下去了，收回了那批新器械，第二天他们就要回家了。徐岩怕她遗憾，特意抽了半天陪她逛逛，乔夕颜高高兴兴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当做这次W市之旅的纪念品。

    徐岩的机票是早先就定好的，临时给乔夕颜定了一张，两个位置不在一起。不知是注定还是巧合，回程的飞机上乔夕颜又碰到了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并且又是坐在她旁边，不过这次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来失恋的阴霾已经扫得差不多了。年轻真好，连受伤都好得比较快。

    那女孩一看到乔夕颜就高高兴兴的喊她：“姐姐！”

    她笑容满面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抓着乔夕颜，激动极了：“姐姐，咱们太有缘了！”

    乔夕颜心不在焉的嗯嗯两声就不再说话。她一直看着斜前方的徐岩，他非常随遇而安，翻着杂志，目不斜视。

    一路上，乔夕颜耳边都是那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那小女孩不哭的时候比哭的时候还可怕，整个一过动儿，活泼得乔夕颜都有些吃不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说累了，那小女孩终于坐好，一回头，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徐岩，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就粘到徐岩身上去了。

    乔夕颜见状，偷笑着咳咳两声，拍拍她的手臂：“别看了，名草有主。”

    那女孩“啊”了一声，回过头来问她：“你认识他啊？这男的长得好帅啊！他老婆漂亮吗？”

    乔夕颜眨眨眼，指着自己的脸问她：“你觉得我漂亮吗？”

    那女孩皱眉，一脸诧异，但还是实话是说：“一般，还行吧！”

    乔夕颜被这个答案噎了一把，心想，现在小姑娘们眼光真是不行。她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就是他老婆。”

    “……”这下换那小女孩无语了，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半晌都不再说话。

    乔夕颜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徐岩。此时徐岩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杂志，一只手自然的撑着脑袋，薄唇微抿，侧脸一波三折棱角分明，衬衫被他解开两颗纽扣，若隐若现的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清俊中带点若有似无的性感。

    她很谦虚的想，她老公也没有很帅吧，就，一般帅而已。

    回城后，他们的生活就回到过去的节奏里。不过这次W市的旅程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具体哪里乔夕颜也说不上来，但是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在他们的婚姻里，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不管多晚，徐岩一定会回家，如果要晚回，一定会给她打电话，再比如，他等她回家的次数变多了，偶尔也会干涉她的休闲生活，比如他没事在家的时候，一定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她也留在家……

    一些小小的，甜蜜的改变，乔夕颜甘之如饴。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幸福，甚至会有一些不知所措。

    周末，徐岩没有去公司，他一直在电脑前面，屏幕上全是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线条。大约又是股票。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趴在床上看着杂志。家庭婚姻类的杂志，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翻来覆去都是些写烂的话题。

    她突然看到一个标题：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着徐岩，鬼使神差的笑着。直到徐岩诧异的回头看着她：“笑什么？”

    乔夕颜自觉失态，赶紧收敛了表情，她慌乱的低头翻了两页杂志，赶紧大声说：“没，就看到点好玩的东西。”她不说还好，一说徐岩也来了兴趣，放下鼠标，跨到床上。

    “什么好玩的？”他低头温柔的看着她，那眸子里仿佛有一片海，就要把乔夕颜溺毙。

    乔夕颜挪了挪身子，看了两眼杂志，反应敏捷的笑笑说：“也没啥，就这篇文章写从男人身体的一些小细节可以知道他那方面的能力。”

    “哦？怎么看？”徐岩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乔夕颜很学术的边看着杂志上的文章，边在徐岩身上对照：“男人手大就那啥也大，你的手，”她举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勉强算大的吧。”

    她太认真的去关注这些东西，却没注意到徐岩的眸子已经越来越深沉。毫无危险意识的小绵羊乔夕颜还在认真的看着杂志上的文章：“还有鼻子，鼻子大那地方也大。你的吧，不大不小，这么看你好像就是普通型的啊，没什么特殊之处，我再看看哈，还有……”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徐岩已经拽过她的手，翻身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他灼热的体温抵着她的，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两人几乎呼吸想闻。徐岩身上带着点点薄荷的香气，乔夕颜嗡的一声就乱了。

    她嗫嚅着说：“你干嘛？”

    徐岩坏笑着吻她：“别看这些没营养的，这种方式比较直观。”说完，他已经化身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将她湮灭……

    吃干抹净心满意足的徐狼大爷一般搂着浑身瑟缩的乔夕颜，眉眼中有得意之色，他问她：“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可以去写一篇这种文章了？”

    乔夕颜颤抖气虚，哆哆嗦嗦的说：“我一定要写一封信去这个破杂志社！他们欺骗读者！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

    乔夕颜的新书后期两个月终于问世了。上市不到一周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文中犀利的观点和火辣的对话很快就被各大网站争相转载。她写的是一个很常态的夫妻故事。忙碌的老公，细腻的老婆。因为常态，读者共鸣度很高，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网络上开始疯狂讨论，一时之间，“老公忙碌与家庭幸福感的关系”成为最红的话题。

    新书大卖，最高兴的就是书商。上头临时决定加两场签售再给乔夕颜弄两次访谈，炒一炒，把销量再往上推一把。

    乔夕颜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通知，兴奋的去刷了好多新衣服，回来在镜子前试了又试。她有些紧张，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搭配好，她在镜子前上下左右的看着，正碰上徐岩回家。乔夕颜赶紧迎上去，搔首弄姿的问他：“我漂亮吗？”

    徐岩闭上眼睛，淡淡的说：“漂亮。”

    “说我漂亮干嘛闭眼？你什么意思？”

    “我不能睁眼说瞎话，所以我闭着。”

    “你大爷的！”

    “我爸是家里老大，我没大爷。”

    “……”

    签售和访谈节目将乔夕颜从幕后推到了台前，在收获名利的同时，也伴随着诋毁和质疑，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八卦的挖出消息称她也是新婚一年，于是网络上开始各种联想，认为她的书就是在暗示自己的生活。大家开始在各大论坛八她老公，有些莫名的不知哪冒出来的“知情人”甚至开始爆料她老公。

    总之，就越讨论越渣，现在她老公这个名号类似千夫所指的垃圾，被黑的没正形了，怕是给钱也没几个男的敢承认。

    关于这些一发不可收拾的不和谐声音，乔夕颜也很无奈，但舆论她无法控制，好在徐岩不上网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不然她可就惨了。徐岩那家伙有多小心眼，她可是清楚的很。

    不过吧，很多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天不遂人愿这句话一直坚定不移的在乔夕颜身上一再实现。

    乔夕颜的走红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风头正劲，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名人。徐岩几次无意听到下属们议论纷纷，多是在议论乔夕颜的婚姻，说她书里写的云云，老公怎么怎么讨厌云云。他开始觉得不太对头，虽然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但他也不喜欢“乔夕颜老公”这个名号在外被骂得太惨。毕竟，这个名号的主人，是他。

    这天下班前，他把岳苏妍叫到办公室，派给她一个很特殊的任务：“乔夕颜的新书，你下班去买一本，写一份精炼点的内容总结，明天给我。”

    岳苏妍愕然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回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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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哦……”唐域拖长了语调，微微上扬的尾音，暗含无情风情。

    叶倾倾继续道：“但是我向你发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唐域邪魅勾唇，又“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你若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你又何必发誓呢？”

    话里有话，叶倾倾心中一颤，抿唇不语。

    “你刚才既然已经说了是我的女人，那么接下来，就别忘了要乖乖配合，知道吗，倾……倾？”说着，唐域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姿势慵懒却充满危险的气息。

    但是，他依旧没有松开，扣住叶倾倾细腰的手。

    叶倾倾脸色苍白，赶紧道：“你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我下车后，什么也不会记得！”

    “我想你还没明白，嗯？”唐域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

    他那比女人还长的密睫下面，一双黑眸迸射出炽热的寒光，“如果有你说的那般简单，李总监就不会提议去游轮了！”

    李总监突然提议，就是为了试探他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叶倾倾咬唇，定定地与他对视。

    他那双深邃漆黑眼睛，宛如一个宇宙黑洞，一但对上，就没有后路可退，只有被吞噬的命运！

    他，真一个残佞的男人！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残佞！

    她不应该招惹的，可是怎么办？她已经招惹了，现在他要她配合他演戏，演好她的女人，他应该是对那李总监有所图。

    肯定不是帮他贩卖军火那么简单，不然的话，一枪毙了她，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之所以不杀她，是因为杀了她，并不能解决事情，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命保住了，一切其他好谈。

    既来之，则安之。

    叶倾倾心定下来，笑靥盛放：“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你的，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我虽然假扮你的女人，但那是有名无实的，假装做戏的，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可以乱来的？”

    她说出这个答案，也不过在短短的时间之后，连半分钟都不到。

    如此快速的答案，到令唐域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诧异！

    他当然知道，她在几秒内就想通了一切，很聪明，也很平静，在他所遇到的女人当中，真的是很少见。

    “嗯！”唐域唇角一扬，有淡淡讥诮讽刺的笑意，弥漫了出来。

    这让叶倾倾深受打击，你丫什么意思。

    她虽然不能说是大美女，可也算是个小清新美女。你这是什么表情嘛，用得着如此不屑与轻蔑吗？

    叶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松自如地笑了笑：“我相信你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那么现在……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

    唐域并没有松开她，而是暧昧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红唇。

    那手指移动间，温柔的样子，涟漪无限暧昧。

    叶倾倾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闪躲开，继而瞪眼，“你刚才不是答应了？我虽然假扮你的女人，但那是有名无实的，假装做戏的，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可以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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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嗯~~”唐域坐直身子，灼热的气息，直直拂向叶倾倾的颜面。

    叶倾倾不自觉地脸红耳热了起来，心狂躁得似快要跳出喉咙一样：“那……那你还不……放开我？”

    “你以为不同一辆车，我们在车里的情况，他们就不知道了吗？”说着，唐域脸上的笑意不见，那双眸子危险半眯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叶倾倾觉得有股强大的压迫感，正朝着她逼近，无形的光束紧紧锁着她，桎梏着她。

    她侧头，透过玻璃，便看到李总监那辆车。

    车里的一切看不清楚，有什么好演戏的，叶倾倾想问，但是她不敢问。

    接下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讲话。

    叶倾倾就这样，一直被唐域这样抱着。

    他身子慵懒向后靠，闭着眼睛假寐，当她不存在。

    可是叶倾倾，尴尬得差点僵化了。

    就在叶倾倾叹息，到底还要多久才到时，车终于到达了航海码头。

    兰博基尼平稳地停下，破军下车为二人打开车门。

    这会儿，唐域都没有放开她，抱着她一起下车。

    一下车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李总监，叶倾倾算是明白，这什么唐域非得要一直抱着她来到码头了。

    叶倾倾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些，可是她的手真是不知道应该放那里。

    目光也是到处乱窜，看着码头边高大奢华，而且富有梦幻色彩的游轮时，她目光滑过一道惊艳，禁不住低说了一声：“哇，好漂亮的游轮！”

    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让唐域与李总监听到了。

    “Monier小姐，怎么唐少的游轮，你没有来玩过。”李总监随口一问，却是若有深意地瞥向叶倾倾。

    叶倾倾心里微愣了一下，勾唇微微一笑，然后酸溜溜地道：“就是没有来过啊，都叫了好几次了，可是他就是不带我来玩，小气？也不知道是买来，准备带那个女人去玩的！”

    唐域眉眼一挑，似笑非笑勾唇，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突然低头吻了一下叶倾倾的唇角。

    叶倾倾窘迫，很想躲开。

    可是一看到旁边的李总监，又硬生生地忍下了，面上还要假装笑意不绝！

    游轮的装修，把欧洲的经典与东方的精粹，协调地融合在一起。

    看上去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高雅别致。

    一起上了游艇后，唐域便放开叶倾倾，让破军带着她去房间休息，等会儿用餐的时候再叫她。

    而他，自然是去接待那李总监。

    破军带着叶倾倾到了顶层的船舱——唐域专属的房间。

    关上门，叶倾倾无力便跑向房间的船杆旁，海风轻起，拂过叶倾倾的长发。

    向远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和蔚蓝如镜的海水连成一线。

    向下看，呃，太高了，跳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叶倾倾又回到房间，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面。

    船笛声在耳边响起，随即渡轮很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稳稳地离开了港湾。

    叶倾倾发着呆，有那么瞬间脑子是一片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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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不过很快，叶倾倾又完全冷静了下来，她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自怨自艾的女子。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仿若梦中惊醒。

    叶倾倾捏了捏太阳穴，再打开挂在身上的包包，拿出包包里面的手机接通。

    电话是她住在同一个宿舍，关系很好的同学顾千雪打来的。

    “倾倾，你在哪儿？你姐的婚礼结束了没？”清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叶倾倾与顾千雪，是在高中夏令营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就成了朋友。

    后面又进了同一所大学，住在同一个寝室的，认识了同寝室的，一个来自摩梭族的女子——依汝。

    三人是同一届、同一个系的同班同学，关系越来越好，成了很好的朋友。

    对她，叶倾倾没什么好掩瞒的，如实相告自己在游轮上面。随着顾千雪的询问，你怎么到游轮上后，叶倾倾将躲到房间后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顾千雪。

    并且，把自己现在遇到的困扰，也全都告诉顾千雪。

    不过，她没有说出唐域的名字，更没有说出唐域就是Somnus。

    顾千雪很讶异，声音随即带着怒意喷出：“太过份了，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救你！”

    “他们根本就没给我打电话的空间与时间，我那儿敢当着他的面把电话拿出来，万一给我收了去，那不是更糟糕！”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顾千雪很担心他！

    “走一步、算一步，即来之、则安之！”这是叶倾倾，刚才在与唐域谈判的时候决定的。

    “不行！”顾千雪很激动的说：“倾倾，他们现在算是禁锢你啊，而且不知道禁锢到什么时候啊，你说要是一直禁锢下去怎么办？万一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杀人灭口怎么办？我们不能让这两个混蛋这么嚣张！他们不是有枪吗，而且还谈走私，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抓了他们，让他们进监狱，你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报警，这个叶倾倾不是没有想到。

    如果报警，那个李总监或许是完了。

    但是直觉告诉她，那个唐域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

    看得出来，他对那李总监有所求，不然那么强势霸道一个人，何必对这个李总监如此客气呢，再说海关副总监多了去。

    如果把那个李总监抓了，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他一怒之下才真有可能杀了她。

    “我……”出海后，电话信号不好，叶倾倾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断了。

    这可急坏了对面的顾千雪，她赶紧的再拔过去，可是打了十几次，却是一直打不通！

    顾千雪拿着电话，心‘砰砰砰’地越跳越快，想着叶倾倾可能遇到的危险，迟疑了片刻要不要报警，最后因为太过于担心叶倾倾，她缓缓地——按下了110……

    电话莫名断后，叶倾倾就想反拔顾千雪的电话。

    可是一直没有信号！

    片刻后，当她手机一有信号时，便立刻想打给顾千雪。

    谁知，才按下一个1，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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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叶倾倾也没有多想，便滑开电话接听键，放到耳边，轻轻地“喂”了一声。

    “你报警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很温柔得响起，好听得让人骨头都酥了，也冰冷得让人发寒！

    是唐域的声音。

    叶倾倾的心，猛地一沉：“报警，我……我没有？”

    难道，是千雪……

    刚才电话信号不好断了，她以为自己遇险了！

    “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与你这样对话！嘟——”他冷声说完，便他挂断电话！

    叶倾倾心吓得‘嗵嗵’跳得厉害，回过神赶紧打给顾千雪！

    只响一下，顾千雪便接起电话，“倾倾，你没事吧！”

    叶倾倾稳了稳心神，“我没事，你……你刚才报警了？”

    顾千雪点头，担心道：“是啊，电话突然断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担心你，就报警了！”

    “你一报警，他就知道，他刚才给我警告了！”叶倾倾回想刚才唐域的声音，心又发寒。

    顾千雪宛如被蝎子给蛰了一般，猛然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才一报警，他就知道了……一个海关副总监而已？他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不是那个总监，是他，总之，千雪，我现在很好，暂时没事的。这事情你也别管！”叶倾倾觉得事情，比她想像中要复杂。

    她不希望，顾千雪也掺和进来！

    不是那个什么海关副总监，而是另一个男人，这是顾千雪没有想到的，毕竟刚才，叶倾倾对他只是一语带过，名字都没有提。

    现在，顾千雪算是明白了，叶倾倾之所以不多说，是想保护她。

    因为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倾倾对不起，对不起，他有没有怎么样你。”顾千雪吓得都快哭了。

    如果叶倾倾因为她报警，而出什么意外事的话，她肯定会杀了自己的。

    “你放心，我没事！”

    又与顾千雪说了几句，叶倾倾才挂断电话。

    闭眼，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她没有想到顾千雪才一报警，唐域居然就知道了。

    她之前的考虑是对的，报警根本没办法解决的。

    唐域已经强到可以翻云覆雨，可以无所顾忌游走在法律边缘了。

    敛了敛神色，叶倾倾在沙发上面躺了一会儿。

    不多时，耳边传来敲门声，随即破军的声音也传来：“叶小姐，用餐时间到。”

    叶倾倾呼了一口气，起身，开门，跟着破军往游轮的餐厅而去。

    唐域与那李总监，正悠闲地坐在长桌边，一个玩着打火机，一个衔着烟吞云吐雾，一起聊着男人感兴趣的话题。

    一个身材高挑，美丽性感的女子，小鸟依人地偎靠在李总监身上。

    因为刚才那个电话，让叶倾倾现在面对唐域的时候，有些惴惴不安。

    但是唐域却仿佛忘记了，刚才他曾打过那个电话，看她到达宴会厅，勾唇一笑，放下手上的打火机，朝她招了招：“过来！”

    语气很轻柔，带着一种属于他与生俱来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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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叶倾倾迈步站在唐域面前，对着李总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然后在唐域身边坐下。

    李总监礼貌回以微笑，继续和唐域高谈阔论着政冶，事实，等等各方面的话题。

    偶尔会插几个黄色笑话，旁边的美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前俯后仰的。

    在聊天的过程中，叶倾倾知道这个美女叫可可。

    可可像无骨的蛇一样，粘在李总监身上。

    偶尔，她会紧凑到李总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着，只有他们两才能听到的悄悄话，李总监回应她的的，总是色情地掐她一把。

    偶尔，她的目光，会贪婪的放在唐域身上。

    偶尔，她会把目光，探究一般放在叶倾倾身上。

    每次她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叶倾倾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打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个可可一看就是欢场女子，而看她的目光，亦是把她当成了欢场女子。

    她能自在，那才有鬼。

    用餐的时候，叶倾倾拿着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切割着盘里的牛排！

    说实话，她没胃口，不想吃。

    唐域抿了一口红酒，瞟见叶倾倾慢吞吞地切着牛排，戏谑勾唇，调侃道：“你确定你是切牛排？而不是在凌迟牛排？”

    叶倾倾抬眸，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拿来。”唐域说着，伸手将自己的盘子推开，然后伸手去拿叶倾倾的盘子。

    对面的可可刚含了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用力嗯下去却引起一阵闷咳！

    她有些难以置信，探究的目光瞪向叶倾倾。

    可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唐域，不过她并不知道唐域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Somnus，只听人说他是唐氏门阀的唐总，人称‘唐少’！

    传闻，此有权势滔天，纵横黑白两道，行事阴冷邪肆，如同地狱撒旦一般。

    一般的**，世家公子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他出现在京城只有一年，可是就占了京城十大钻石级未婚男中，排名第一的位置。

    除了因为他的身份背景，也因为他现年只有二十六岁，更因为他的是所有钻石男中最帅的那位。

    一米八五完美比例的身材，配上如古代画工一笔一笔精心勾画的俊美五官，加上嘴角那一抹带着淡冷的邪肆之笑，永恒的半是慵懒，半是玩味，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谜魅。

    可他若是看你一眼，便会让你有掉进冰窟的感觉。

    可可见过他很多次，可是从没见他叫过小姐，或者带过女伴。

    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阴暗的角落，手里勾着红酒，像主宰天地万物的神一样，玩味地看着世人嬉戏。

    圈子里曾有谣传，说他可能是弯的。

    所以今天看到他身边，居然出现一个女子，可可已经觉得很惊讶了。

    再看他如此温柔的举动，简直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好羡慕嫉妒恨！

    叶倾倾也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了。

    可一看到对面的李总监，立刻咽下了所有的话，然后勾唇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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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唐域不失优雅地切着牛排，叶倾倾一直看着他的侧面。

    在灯光的映射下，唐域的侧脸有一丝柔和的线条。

    叶倾倾看着，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柔软了下来，心里不自主地冒出一个声音，好绅士的美男。

    这样的男子，相信没有任何女子，能够抵挡他的魅力。

    唐域切好牛排之后，侧头看向叶倾倾，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倾倾的心，蓦地漏跳一拍，立刻垂眸，不敢再看向唐域。

    刚才那一笑，对她而言，虽然看似温柔迷人，可背后隐藏的嗜血，却令人胆颤。

    所以，她一定不能愚蠢地被迷惑，进而堕落与毁灭！

    唐域将切好的牛排，再次温柔地推到叶倾倾面前，手收回来的时候，还宠溺一般揉了揉叶倾倾的小脑袋。

    这一系列体贴动作，对面两人全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唐域揉搓叶倾倾脑袋时候，眼角眉梢间那染上的，淡淡的缱绻温柔，不似他看向其他人那般清冷邪魅。

    两人更是看的清楚！

    李总监目光有些复杂地，扫了唐域与叶倾倾一眼，他不得不承认，唐域确实很宠很宠这个叫Monier的女子！

    Monier，看来她与唐域，真的是情侣，如此一来的话，他必须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Monier，她到底是谁了？

    原本就心跳漏一拍的叶倾倾，在唐域抚摸她的头时，她的心突然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能被这样一个冷傲邪魅的美男子，柔情似水地宠着，估计没那个女子会受得住，叶倾倾也是个平常女子。

    尽管她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他做戏的他做戏的……

    可是，依旧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叶倾倾忍住拍桌而起的冲动，努力让自己自然微笑，然后平静地吃着盘里的牛排。

    并且不停的告诉自己。

    美男虽然赏心悦目，像绅士一样的美男虽然让人砰然心动。但是阴险狡猾的话，就会让人吃不消了。

    叶倾倾你不能做花痴，要对美男有御防力，你未来的伴侣，一定不能找美男，他必须是一个平凡、实在、善良的男人。

    英俊外貌、傲人财力，绅士风度，永远抵不过疼你、爱你、视你如珍如宝！

    叶倾倾一直这样想着，心里缓缓平静了下来。

    这时候的她，信心满满地认定，只要自己克制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并且单纯的相信，只要过了今天，配合唐域让李总监相信，她真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

    反正有钱人，女朋友换得总是特别快！

    殊不知，所谓缘分，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即使你刻意回避，你也逃不出那既定的轮回……

    用餐过后，叶倾倾跟着唐域，还有李总监和可可，一起来到游轮顶端的露天台。

    露天有一个人造泳池，可可换上了性感的三点式游泳衣，唐域和李总监在池内游泳，她并没下水，只是挺着傲人的身材，在游泳池边走来走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勾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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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叶倾倾没换泳衣，她思想还算保守的，泳衣她倒不是没有穿过，可三点式泳衣，她还真不敢穿。

    甚好的是，唐域也没要求她非换不可。

    唐域只游了一会儿，便从泳池里上来了，身上都只穿着泳裤，披着浴袍。

    他坐在叶倾倾身边，接过叶倾倾递给他的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叶倾倾低着头，喝着果汁，当他不存在。

    看唐域上来了，那李总监一个人游着估计没意思，也上来了，他坐在可可身边，可可也立刻拿着浴巾，帮李总监擦着湿头发。

    两人一边擦着一边**，突然，李总监拽着可可，一把将她扔进泳池内。

    随着可可一声尖叫，李总监自己也跳了下去。

    叶倾倾下意识移眸，向他们那边一望，就看到李总监的手，在可可的胸前不断地揉捏着，嘴更是往她的脸上，脖颈处乱啃。

    可可尖笑着在水里扑腾，伸手去推李总监，可是双腿却勾到李总监的腰上。

    李总监伸手将可可身上泳衣的细带拉下来，可可本来就穿的清凉，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上半身就这么**在人前。

    叶倾倾哪里看过这么劲爆的场面，当下惊得目瞪口呆。

    可是很显然，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只见可可大胆地伸出舌头，扫过李总监的喉结，手游移在李总监的身上。

    李总监色|情地闷哼一声，一手按在可可的后脑勺，抱进怀里猛亲，同时，手扯掉可可的泳裤，再扯下自己的泳裤，然后直直地刺了进来，在水起动了起来。

    “啪嗒”一声，叶倾倾震惊，手上的果汁杯拿不稳，掉在地上。

    那边激情的两人听不到，而唐域则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邪魅地勾了勾唇角。

    “我，我去洗手间……”叶倾倾站起身，立刻便要离开。

    可是才刚起来，手腕一紧，她被迫坐在唐域身上。

    叶倾倾吓了一跳，立刻大声喊道：“你……”干嘛，快放开我！

    后面的几个字，她已经说不出来，因为唐域炙热的唇，狠狠地覆住她的娇唇，吞噬了她的声音。

    叶倾倾的心，地突地吓了一大跳。

    唇与唇的辗转，舌与舌的纠缠，鼻息处全都是属于他的，灼热暧昧的气息与声息。

    不知道为什么，叶倾倾很害怕他的气息，立刻便回神，剧烈地反抗起来！

    可是以她的力道，完全无法撼动紧拥住她的男人。

    只能得到一个呼吸的空档，说出一个字，“你……”

    她的唇再次被封住了，唐域不允许她逃离，用手紧紧扣住她的小脑袋，放肆掠夺蹂躏她的红唇。

    叶倾倾大脑一片空白，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微薄的理智，对抗着他高超纯熟的吻，只能用头晕目眩来形容。

    被吻到全身无力，呼吸急促，她的手无意识地推拒，却立刻被唐域擒住，然后放在他的颈后。

    而她的两条腿，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唐域盘在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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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此刻叶倾倾整个身子，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他身上。

    唐域一手托着她的臀，突然站起身来。

    “啊——”叶倾倾一阵尖叫，身体悬空，只能夹紧唐域的腰，紧紧攀着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唐域用另一只手揽她的腰，黑色的眸子溢满戏谑：“夹|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语罢，再次吻住叶倾倾的唇，一边吻着一边抱着她离开露天台，到了一间房。

    一关上房间的门，唐域便放开了叶倾倾。

    叶倾倾立刻向后退，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睛。

    唇上的余温和剧烈跳动的心，都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

    她刚才、她、她竟然从抗拒到沉沦……

    “啊！！”叶倾倾有些受不住，突然惊叫了一声！

    “你……你说了如果我不愿意，你不会乱来的。”叶倾倾好生气，气到声音都在颤抖。

    她一是气唐域居然对她乱来，又气自己居然如此不争气，如此沉沦在对方的吻里。

    “只是吻一吻，这也叫乱来？”唐域邪神色自若地看着她，平静的目光内满满的玩味，“再说，我看你刚才愿意的很！”

    叶倾倾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脸尴尬地红了起来，似能滴出血一样。

    她脑羞成怒，愤愤地扬起了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唐域拿手轻轻一挡，盯着她警告道：“女人，这一巴掌下去，后果会很严重，你可要想好了！”

    叶倾倾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她狠狠地咬唇，无力地放下了手，眼里有一层模糊的水雾，漆黑的眼里泛着委屈的光泽。

    在这么干净澄亮的眸子里，唐域突然看到了一种熟悉的脸。

    在南极冰层上面，才十四岁的艾沐漓踮着脚，有些笨拙，却又有些亟不可待，吻他的唇瓣上面。

    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世界上最柔软最美好的东西，香甜可口。

    后来，他惊醒，一把将她推开。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现在这样，干净澄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漆黑的眼内泛着委屈的光，羞怯可爱对他说：“域，我喜欢你。”

    唐域回神，收起玩味的目光，脸色突然似冰霜一样，看着叶倾倾冷漠开口：“你喜欢我。”

    他深邃的眸光，却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谁喜欢你了！”叶倾倾又惊又气，小脸涨红。

    她恶狠狠地瞪向唐域，语气阴阳怪气：“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喜欢你？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男人，以为自己有个俊脸有个臭钱，就认为所有的女人，全都会拜倒在你们的石榴裤下。你臭美了！！刚才是因为你吻技太好了，我才会有感觉的，拜托，我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没感觉，换成是任何男人，用这么高超的吻技吻我，我都是会有感觉的。”

    越说，叶倾倾越觉得脸发烧。

    顿了顿，她又再加了一句，“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因为我讨厌你！”

    却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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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唐域低魅地扬了扬唇，“你解释了一堆，那我也向你说明，刚才那样的场面，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我要是不做些什么，李总监定会生疑，他若是生疑，要小心小命的那个是你！我、、他不敢动！”

    叶倾倾咬了咬唇，没再出声。

    她心里，此刻是百转千回。

    按理来说，她被强吻，应该是巨大的难堪和侮辱！

    她应该恶心与讨厌，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生出那股浓浓的恶心感！

    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唇瓣间流过的那诡异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很奇怪，很奇怪……

    叶倾倾顿觉心烦意乱，忍不住地伸手，狠狠地在嘴上擦过，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真倒霉了，算了，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说完，也不管唐域瞬间冰寒的脸，抬头挺胸地，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然后，这个身没转好，右脚打了左脚一下。

    脚下一个踉跄，叶倾倾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

    唐域就站在她身后，她本还指望着美男，能够英雄救美，扶她一下。

    可是却没想到，唐域不但没伸手，居然还退后几步避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莫不相干的神情！！！

    叶倾倾只觉心里怒火直冲，刚刚还觉得他有绅士风度，敢情也都是在演戏。

    哼，她要摔，也要拖个垫背的！！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叶倾倾伸手，及时抓住了唐域的衣服。

    唐域猝不及防，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叶倾倾以雷霆万钧之势，以叠罗汉的姿势压倒在地上。

    下面有个肉垫子，叶倾倾这一跤摔得并不严重。

    她心里那个高兴啊，推着唐域的胸膛就要起来。

    可是垂眸，她却惊呆了，唐域只穿了一件睡袍，被她刚才那一拽，正好将他原本松散套着的睡袍，给拽了下来。

    虽然之前在泳池的时候，她看过唐域只穿泳裤的样子，但毕竟只是匆匆一瞥。

    如此近看才发现，天啦，这丫身材也太正点了！

    他穿上衣服时，看起瘦高瘦高的，脱下衣服，虽不如美国大片里的肌肉男，但绝对算得上精壮美观，密肌紧绷，喷活有力，性感迷人

    而唐域即使摔倒了，也绝不狼狈依然散发着，名门贵族气息的慵懒姿态，冷酷邪魅地看着她。

    与他对看一眼，叶倾倾才发现他被她压在身下，衣不蔽体，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她柔软的胸膛挤压着他的坚硬，两人有说不出的暧昧。

    叶倾倾顿时一个激灵，只感觉满身血气直往头上冲，手忙脚乱的立刻他身上爬起来。

    慌乱间再次摔了下来，身体再软趴在唐域身上，脸紧紧贴在他下面。

    叶倾倾垂眸一看，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她的唇，居然刚好压在男人那个位置——

    啊啊啊啊啊！！！！

    叶倾倾脸红如血，纤细的身影赶紧再次起身。

    仓皇后退，由于太急，闷吟一声，又再次跌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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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叶倾倾一哆嗦，连滚带爬又从地上站起，撒丫子就向着房门冲过去！

    当她的手握住门把，即将拉开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大手包住了她手。

    唐域从后面，强势地把她压在了门上，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背后赫然，接触到一片炽热的肌肤，叶倾倾全身一僵，本能出声：“你，你你想干什么？”

    唐域没有立刻回她，房间里很安静，气氛在瞬间死水一般沉寂。

    她害怕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怒唐域，如果唐域发火了，会不会杀了她啊！

    因为他身上，现在散发的邪冷气场，能够吞噬她。

    心弦紧绷得，快要断裂了，叶倾倾吞了吞口水，道：“你你你，你能不能放开我？”

    唐域伸手扳过她的身体正对自己，手指倏地钳制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头。

    叶倾倾惊惧于此刻的状况，小脸尴尬又苍白，一动也不敢动。

    唐域寒冽沙哑的嗓音，冰冷冷的字从齿缝迸出：“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进来，你觉得你现在能出去吗？嗯？”

    叶倾倾摇了摇头。

    她刚才一下给忘记，唐域带她进来就是为了骗那李总监。

    如果她现在这么出去，被李总监看到了，他定会怀疑其中有问题。

    唐域见她点头，缓缓放开她，转向迈步走到衣柜前面。

    打开衣柜，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一件衣衬衣，缓缓将衬衫换上，纽扣一颗一颗不紧不慢地扣好，薄唇抿着，神情之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淡漠。

    当看到唐域又拿出裤子，准备换的时候，叶倾倾立刻转身。

    当唐域收拾妥当后，叶倾倾也恢复了平静，转身看着他：“那大概要多久……才能离开啊！”

    唐域凉薄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入夜！”

    叶倾倾一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想到沙发处坐下。迈步，脚踝一痛，下意识地跌坐到地上！

    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什么也没注意到，这会儿才发现脚痛的厉害。

    唐域迈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叶倾倾：“扭到脚了。”

    空气好像有些窒息，叶倾倾小脸微红，全身就像在火上慢慢灼烤着一样，又痛，又怕，又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一样。

    她抬头，淡淡说了一句：“好像是！”

    闻言，唐域弯腰将她抱起，放在房间的沙发上，他垂眸看了一下，叶倾倾脚踝处微微隆起，有些许红肿的地方。

    起身轻道,口吻冷淡：“不严重，擦点药明天就好了。”

    语罢，他已经从柜子里拿着一瓶药酒，然后丢到叶倾倾身上。

    叶倾倾赶紧伸手拿到药酒，把药酒倒入掌心，覆在左脚的淤伤处，轻轻揉搓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叶倾倾是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而唐域也是没什么兴趣交谈，沉默矗立在房间的船杆处。

    清冷料峭的身影，在淡淡的光晕下，像一幅行云流水的流畅剪影，邪魅的俊颜，像冰雪一样纯粹，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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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叶倾倾擦好药酒，不知道干什么，忍不住地看了唐域一眼，心就忍不住地狂跳起来。

    天啦，这个男人就像午夜盛开的罂粟一样，魅惑致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噬得渣也不剩。

    她不能被蛊惑，绝对不能被蛊惑。

    虽然这般想着，可叶倾倾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地瞥向唐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域突然转身，神色冷漠的目光，对向叶倾倾复杂的目光时，明显一怔。

    叶倾倾躲闪不及，四目相对。

    唐域一脸淡然，启唇道：“走吧，送你回去！”

    叶倾倾脸上一热，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脚擦了药酒好太多了，虽然还有点痛，但行动自如没有问题！

    不过，他说回去……

    叶倾倾在回味这句话，回哪儿去？是回去露天游泳池，还是回她家去？

    唐域很快便给了她答案，他带着她来到一艘小艇前，破军在小艇上面等他们。

    “你的游轮不要了？”坐上小艇的时候，叶倾倾忍不住地问道。

    唐域淡淡瞥了她一眼，“现在起是他的了！”

    叶倾倾惊的瞠大眼睛，靠，你丫也太大方了吧，这么豪华的游轮，居然就这么送人了，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人坐了小艇，很快回到了航海码头，并且再次坐上了那辆兰博基尼。

    当兰博基尼，停在自己所住的小区前面时。

    叶倾倾惊恐了，她根本没有告诉唐域，她住在哪里，他怎么会知道她家在这儿？

    她那知道，在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时，坐在前排的破军，就已经把她的名字传送出去。

    不过半个小时，有关叶倾倾从小到大的一切，就全都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破军的手机里。

    唐域目光亦正亦邪地，在她脸上梭巡一圈，眸色深深浅浅，邪魅勾唇，“舍不得下车。”

    叶倾倾一愣，随即没有一丝迟疑，推门出去。

    坐在驾驶的位子上的破军，一改他沉默严肃的表情，眸底冷酷无情地闪着杀气，眯着眼看着叶倾倾向前的身影，道：“唐少，难道就这样放了她？”

    唐域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破军，因为你的疏忽，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好玩么？”

    破军一滞，沉默，脸有愧色。

    唐域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你应该知道，我找姓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淡淡的语气，却让破军冷汗刷刷地直往下流，不敢再出声，踩动油门，驱车离开。

    叶倾倾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一直到消失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打开门,走到玄关处，叶倾倾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周宝鹏的暴喝。

    “哭什么哭，做下这等丑事，害了你自己事小，还害得我们周家丢尽了脸面！你还好意思一直哭！！”

    叶倾倾抬眸，看了一眼客厅。

    只见周宝鹏站坐在沙发上面，气怒吁吁，脸色阴戾。

    宁玲坐在旁边，而周曼丽则跪在他脚边，脸色苍白无比，瑟瑟索索地颤着身子，手捂着嘴无声地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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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真想一脚踢死你！”周宝鹏伸出食指，巍颤颤地指着她，语气阴冷，怒不可遏。

    抬手，就想一巴掌甩下去！

    旁边的宁玲见了，赶紧起身将周曼丽护着，看着周宝鹏大声说，“老周，那是曼丽以前交的男朋友，现在的年轻人谁没几个男朋友呢，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害她，事情决对不会闹得这么大！”

    说着，她拉起周曼丽，让她旁边的沙发上面坐下。

    周宝鹏瞪着宁玲，“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怎么教的女儿。她要是不做错事，人家想害她也害她不上！”

    闻言，宁玲捂住脸，也很伤心的流泪，“对，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曼丽，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教好她……”

    周曼丽浑身轻轻地颤抖，样子楚楚动人。

    她见宁玲也被周宝鹏骂哭了，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委屈地说：“爸，不管妈的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是我不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会……”

    说着，她扯着周宝鹏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慈父多败女，毕竟不是亲生的，宁玲也不能太管着她。周曼丽这自私小气又恶毒的性子，就是周宝鹏自己给宠出来的。

    这会儿看女儿哭的那么伤心，周宝鹏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不要再哭了，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最近都得罪了什么人，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并且要好好圆过去，不然陶家那边可不好交待。”周宝鹏烦躁地道。

    叶倾倾冷冷勾唇，好‘温馨’的一家人啊！

    垂眸，她快速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冷冰刃，轻轻迈步，准备像往常一样，低调地穿过客厅回到自己卧室。

    但是显然，这次‘透明人’，她当不成。

    那边听到周宝鹏话后的周曼丽，拼命点头，抹着眼泪起身。

    刚好看到，一拐一拐走进来的叶倾倾。

    她瞳孔一缩，目光一冷，突然伸手指着叶倾倾，大声道：“爸，一定是她做的，一定是倾倾做的。外人不可能了解我曾经有个男朋友，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而且还早拍下视频来算计我。而我们身边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爸，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搞出来！”

    说着，她便冲向叶倾倾，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叶倾倾，你好毒辣的心！你勾引耀杰不成，居然这样算计我！”

    叶倾倾一副小仓鼠的模样，脸色苍白，泪眼旺旺，一脸委屈！

    她惊恐地看着挡住去路的周曼丽，急急辩解：“姐，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姐夫！”

    周曼丽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还想狡诈，我今天可是亲眼看到你勾引耀杰，被我发现后，你不承认就算了，恼羞成怒还用捧花打我。”

    说着，周曼丽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想到下午性|爱视频事情发生后，陶耀杰指着她怒道：“周曼丽，你他妈太不不要脸了，我要和你解除婚约！如果两家非要联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把新娘换成倾倾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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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陶耀杰这话，周曼丽是想到一次，就气得想杀叶倾倾一次。

    她眼泪狂涌，疯狂地冲着叶倾倾喊叫，“你肯定是气不过，所以才用视频陷害，好让你自己嫁给耀杰。叶倾倾，你好恶毒啊！！”

    语罢，伸手重重一推叶倾倾。

    叶倾倾脚受了伤，身子受到重力，单脚站不稳，直直向后退。

    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宁玲快速冲了过来，从后面扶住了叶倾倾。

    她看着周曼丽，道：“曼丽，倾倾今天勾引耀杰是她不对，妈等下一定会好好教训她。可是婚礼没进行她就离开了，怎么可能会在婚礼放那些视频呢。”

    “她要是早回来了，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回家？”周曼丽面色狰狞，双手握拳。

    越想，周曼丽越觉得视频就是叶倾倾所为，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双眸带着恼怒的腥红，她狠狠地瞪着叶倾倾，“叶倾倾，你存得什么居心，你自儿个心里明白，你个挨千刀的贱蹄子，你个不要脸的拖油瓶，怎么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勾引耀杰，勾引你未来的姐夫，你怎么就敢这么死皮赖脸，你真是有够不知廉耻的。”

    叶倾倾眼中含泪，咬唇看着宁玲：“妈，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姐夫。”

    “你还敢不承认？我亲眼看到的！叶倾倾，你不要装了，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个狼子野心，你个狼心狗肺，你就是想嫁给耀杰，所以才在暗处算计着一切，妈，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周曼丽发了狂，不顾一切地叫道。

    “姐，你简直太莫名其妙，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这么害你，你却一定要说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勾引姐夫！！”说着，叶倾倾转过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周宝鹏。

    周宝鹏视线略带深意的停在叶倾倾身上，面色冷沉。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叶倾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宝鹏就是觉得，随着这丫头越长越大，她就越来越不对劲！

    想想她小时候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鹰，正等着捕食它觊觎已久的猎物一般。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让周宝鹏的心非常不安。

    宁玲见周宝鹏不出声，目光沉了下来，然后对周曼丽道：“曼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叫人去查了，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如果查出这人是倾倾，妈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不是查了一个下午，什么也查不出来，她做的天衣无缝，那会给我们揪到证据！”周曼丽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倾倾，咬牙切齿，“所以，根本不用查了，是你，一定是你做的！！”

    双眼通红，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说完就扑向叶倾倾：“我要杀了你！！”

    叶倾倾想躲，可是没躲过，就这样被周曼丽掐住了脖子！

    她当然不能任由周曼丽为所欲为，立刻伸手揪住周曼丽的头发，用力想扯开她。

    人没有扯开，不过将周曼丽的长发扯下一大把，痛得周曼丽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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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人没有扯开，不过将周曼丽的长发扯下一大把，痛的周曼丽哇哇大叫。

    不过，她更用力地掐住了叶倾倾的脖子，掐的叶倾倾头脑发晕，双眼发花。

    叶倾倾曲腿一顶，周曼丽受痛松了力道。

    肚子被顶的刺痛无比，不过周曼丽此时已经疯狂了，根本没去理会，这刺痛的含义。

    宁玲在一旁气得跳脚：“你们不要打了，倾倾放手，曼丽放手……你们住手，全都住手！！……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啊！”

    周曼丽自然是不会住手，叶倾倾就是她的出气桶，从小到大都是。

    不管她从那儿受到气，如果看到叶倾倾，就一定会撒在叶倾倾身上。

    周曼丽不放手，叶倾倾更加不会住手。她要是放手了，不是任由周曼丽掐死自己！

    宁玲瞄准机会，伸手想去拉开她们，结果没拉开他们，反而被她们推打开。

    旁边的周宝鹏目光一沉，疾步上前，“宁玲，小心……”

    话音还没落，宁玲向后连退几步，已经摔倒在地上！

    叶倾倾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手，想去看宁玲摔的重不重。

    周曼丽揪准这个机会，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掐紧叶倾倾的脖子，掐的叶倾倾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情急之下，叶倾倾再次曲腿，用力顶在周曼丽的肚子上面！

    “啊——”周曼丽忽然一声大叫，松手捂着肚子摔坐在地上，痛苦地大叫：“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叶倾倾垂眸，便见周曼丽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她的身下有鲜红的血，映红了她雪白的裙！

    这一片鲜红惊住了叶倾倾，怎么会出血，难道周曼丽怀孕了？

    “曼丽，曼丽……”周宝鹏来到周曼丽身边，看着她不知所措，声音轻轻地颤抖着。

    宁玲目光闪过一惊慌，赶紧拿出电话叫救护车。

    打完电话后，宁玲走到叶倾倾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叶倾倾脸上。

    叶倾倾被宁玲打得眼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宁玲眼睛发红，朝着叶倾倾大吼一声，“曼丽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不能让让你姐姐呢！”

    叶倾倾咬唇，伤心地看着宁玲，痛泣：“妈，那次我没让她！”

    “让没让你心里明白，不管视频关不关你事，今天是你姐的婚礼，你就不应该和耀杰扯不清！你姐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难受，骂你几句怎么了，你要知道，是你做错事情在先。”宁玲说着痛哭了起来，“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啊！”

    叶倾倾被她骂的脸色发白，眼泪汪汪，却隐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其实刚才那一巴掌，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其实可避开的，可是她没有避开。

    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外，她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连气愤都没有，脸上的难过与伤心，全都是装的。

    不是因为她可能，会害死周曼丽的孩子而内疚。

    而是因为，她对宁玲已经彻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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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周曼丽忍着痛，厌恶地瞪了叶倾倾一眼，然后向宁玲伸出染血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妈……我不想……看到她……”

    宁玲扑到她身边，伸手握着她的手，然后对叶倾倾一吼：“滚！”

    叶倾倾垂眸，看着周曼丽那条染血的裙子，心中阵阵冷笑。

    她咬着嘴唇，扫了周宝鹏和周曼丽一眼，转身向大门走去。

    叶倾倾冲出周宅后，打出租车来到她表姐季念家。

    季念是叶倾倾姑姑的女儿，23岁的她是位单身妈妈，带着六岁的儿子独自生活。

    打开房门，看到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淤青与红痕的叶倾倾，季念吓了一大跳。

    “倾倾，怎么回事，遇到抢劫了！”她伸手拉着叶倾倾进屋，关心询问。

    叶倾倾看着季念，鼻子发酸，泪水差点就要蹦出来，不过她努力忍下去了。

    季念的紧张与关心，让她心里突然变得暖暖的，她突然伸手抱着季念，“姐……”

    她的亲人，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每次叶倾倾抱着她的时候，心中充满欣喜，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亲人。

    这么多年来了，要不是季念的这份温暖，她根本撑不下去！

    季念看着叶倾倾的样子，表情一下子冷了起来，“是不是周曼丽又打你了？”

    叶倾倾点了点头，她把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和回到周宅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季念。

    季念轻拍着叶倾倾的后背，细声道，“姐早就和你说了，离开周家，你就是不听，你再呆下去，都不知道被他们虐待什么样了。”

    叶倾倾松开手，轻轻推开季念，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不是我想离开，我就能离开的吗？如果我主动离开，就会轮到周宝鹏想尽办法来算计我了！”

    顿了顿，叶倾倾又道：“姐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心计太深了！”

    季念摇了摇头：“不，倾倾。我很高兴你有算计他们的能力，如你所说的，迟早有一天周宝鹏会来算计你，到时你若是毫无还手之力，那才是我要担心的，我要害怕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已经上大学了，可以搬出周家，不是让你彻底离开周家！”

    “谢谢姐，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叶倾倾握紧季念的手，心中无限感激。

    季念拍了一下她的手，“两姐妹，说什么谢呢。你若安好，就是对我最大的谢谢！”

    说话间，季念站起身，她从洗刷间拿出一条热毛巾，轻轻敷在叶倾倾脸上，动作轻柔，目光中满是疼惜。

    叶倾倾自己伸手接过热毛巾，按在被打肿的脸颊上，目光扫了房间一圈，道，“廷廷呢？睡觉了？”

    廷廷就是季念的儿子，全名季少廷。

    季念点了点头，“早睡了！”

    叶倾倾一只手捂用毛巾敷脸，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季念看到她的动作，笑问：“饿了？”

    心饿了身体也跟着饿了，叶倾倾点了点头，“姐，有面条吗？”

    “行，你去冲个澡，我去下面超市买面，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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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行，你去冲个澡，我去下面超市买面，很快的。”

    说着，季念再次起身。

    她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叶倾倾，看到她进了浴室后，就拿着钱包和锁匙出了门。

    小区的超市，就在季念楼对面。

    如季念所说的，确实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买好面条回来了。

    走进她所住的小楼，刚好看到电梯要关上。

    “等等！”季念赶紧跑起来，电梯门再次打开了，季念冲进电梯，并且不忘对刚才帮她控了电梯开门键的人表示感谢！

    “谢谢！”

    “不用！”

    帮季念按电梯打开键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穿桃红色的连衣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姓陈，住在季念楼上，季念和她不熟，但在电梯里面碰见过几次，也曾经交谈过。

    陈小姐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五官俊朗，麦色皮肤在白炽灯的辉映下，显的很性感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感觉到了季念的目光，他偏头看了季念一眼。

    季念在看清他的相貌后，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了，脸色已经刷地惨白如雪，身子也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简直难以相信，她居然看到了那个魑魅一般，在梦中缠绕着她的男人，看到那个每至午夜梦回，让她无数次惊醒的男人，那个导致她精神崩溃的男人。

    季念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了，越跳越快间低头，脚步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也因此，她没有看到男人的目光，若有深意的眯了起来！

    当电梯到达十一楼的时候，季念像逃命一样跑出电梯。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因为手颤抖，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地，将钥匙插钥匙孔里。

    门终于打开，季念赶紧跑进去，并且非常迅速的关上门，然后靠在门背上面重重喘息，依旧颤抖的身体渗出一层冷汗！

    “姐！”熟悉的声音，让季念身体一抖，倏地回神，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然后对着叶倾倾微笑了一下。

    已经冲好澡的叶倾倾，看着脸色煞白的季念，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姐。”

    季念笑着，机械的迈步，“没……没事，我这就给下面条去。”

    叶倾倾看着往厨房迈步的季念，皱眉，目光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季念把煮好的面条，端给叶倾倾之后，便去了洗手间。

    她洗了一把脸，然后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平整，并不是个美人之相，只能勉强算五官周正，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特别阴郁的感觉。

    她勾唇冷笑一下，从洗手台上面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坐在马桶上，埋头抽烟起来。

    小小的洗手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

    季念望着这些烟雾，记忆回到七年前。

    那天她不要命的狂奔，终究还是逃不掉，被一群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包围起来。

    她怕得全身打颤，脚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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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她怕得全身打颤，脚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上。

    随即，她被几个男人推倒压在地上。

    她想挣扎，可是肩膀被死死按住。

    有人粗暴地扯她身上的校服，最后面姗姗来迟的男人压在她身上。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从微弱昏黄的路灯中，看清这个男人的脸，一张俊美精致，邪魅张扬的脸。

    可是对她而言，这张俊美的脸，就像长着獠牙的野兽。

    她疯了一样挣扎，拼命乞求他们放过她，可是这些人不但没放过她，反而说些乱七八糟的淫|秽之语。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贯穿了她的身体，她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美好，在瞬间被撕裂成灰。

    身体每一处都被他大力征伐着，她觉得很疼，可是说不出话，嘴被人用力堵着，她只能无助地流泪，耳边剩下男人一声又一声的淫笑……

    她放弃了挣扎，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也知道其他的几个人，一会儿也会像这个男人一样上来，把她压碾成地上的泥。

    她受不了，光是想会被这么多男人污辱就受不住。

    她绝望了，崩溃了，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面，妈妈坐在病床边哭的很伤心。

    事情已经过了七年，这场噩梦也就追逐了她七年。

    她想忘，可是怎么也忘不掉。

    每次午夜梦回，她总是在黑暗中奔跑，在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耳边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呻吟……

    一支烟吸完，季念颤抖着手摸了摸脸颊，早已经湿漉漉冰凉一片。

    也不知道过多久，季念才稳定自己的情绪。

    当她打开洗手间的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倾倾时，呼吸不由一滞，随即笑了笑：“你要用洗手间？”

    说着，季念迈步，越过叶倾倾往客厅而去。

    叶倾倾跟了上去，边走边问：“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季念并不想告诉叶倾倾，往自己的卧室而去，“困了，我先睡了，你也不太晚，早点休息!”

    在季念要关上卧室门的时候，叶倾倾伸手一挡：“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季念心儿一颤，继而干巴巴地笑出声来：“没有啊！”

    叶倾倾的眸色，幽深了几分，定定看着季念，“姐，你骗不了我的！”

    “没有！”季念立刻否认，却躲开了叶倾倾的目光。

    叶倾倾苦笑，眸中氤氲出雾气来：“姐，你不愿意告诉我是正常的，毕竟当然是我害了你，当年若不是我那么不懂事，你又怎么会为了找我，而遇到那样的事情！”

    说完，叶倾倾颓然地沉下肩膀。

    “你说什么傻话呢？”季念抓过叶倾倾的肩膀，有些失控地摇晃着她，声音也不自觉地，提升了一个高度：“当年的事情，姐从来没有怪过你。再说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我感谢上天给了我廷廷！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遇到了当年……那个男人，我害怕你冲动，去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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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当年……那个男人？廷廷的爸爸？”叶倾倾瞪大眼睛看着季念。

    先是有微微的一愣，随即目光阴冷下来，像是来自地狱，阴冷得让触目人惊心胆寒。

    季念看着叶倾倾，胸膛剧烈起伏着，低声说道：“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廷廷的爸爸，不过当年他是第一个，在他施暴的时候我就晕倒了，我不知道后面还有谁！以前我以为，我要是再见到他，我一定会拿把刀去杀了他，可是我好没用，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完全吓得动弹不了，倾倾，姐姐好没有用，我只想到了逃……”

    话还没有说完，季念便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一声响，整间屋子顿时静谧无声。

    叶倾倾没有出声，身子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是因为愤怒而颤抖。

    她愣了两秒，随即便拔腿，飞快地跑到门口，

    季念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她，紧紧抓下她的手：“倾倾，他已经走了，他是路过这儿去超市买东西！”

    叶倾倾紧紧咬着唇，全身依旧还在发着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真的走了吗？”

    季念点头再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倾倾，你忘了我妈妈临终前说的什么吗？姐姐知道你想给姐姐报仇，但是倾倾，姐姐只剩你和廷廷了。”

    叶倾倾努力平稳自已的情绪，伸手握着季念的手，“姐，我现在出去，没有想做什么。我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像你所想的那样，命把刀去杀他。”

    说着这话的时候，叶倾倾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一种锥心入骨的痛，和一种毁天灭地的恨。

    有些事情，季念不适合做，也不应该去做，但是她适合也应该！

    房间内，再度静谧下来。

    “小姨！”突然，一道撒娇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温软幼小的身体，猛地扑在叶倾倾身上。

    叶倾倾垂眸，便看到一张嫩白如玉的小脸，五官小巧的小家伙。

    她勾唇微笑，伸手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廷廷，怎么醒了？”

    “小姨笨笨，廷廷起来尿尿啊，”廷廷脸上那双乌黑眼眸，十分灵动地转了一圈，看着季念，撅着他小小的嘴，抱怨道：“妈妈，你也真是的，小姨来了都不叫廷廷。”

    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当场让季念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这你不是睡着了吗？”

    “哟，这么想小姨啊！”叶倾倾说着，温柔地笑着把廷廷抱了起来。

    廷廷双手勾着叶倾倾的肚子，顺便在叶倾倾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廷廷最想小姨了！”

    叶倾倾扭头笑看着小家伙，也亲了亲他的脸颊，“廷廷这么热情，又想要什么了？”

    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廷廷直截了当地明说：“廷廷想要遥控车！”

    叶倾倾空出一只手，伸手刮了刮他翘挺的小小鼻梁：“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想要东西的时候才会想到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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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廷廷俊秀的小脸儿，如花朵般绽放开来，闪动着明亮的眸子，非常认真地道：“那有啊，廷廷不要东西的时候也很想小姨的，小姨你今天晚上和廷廷睡好不好？”

    “好，赶紧去尿尿！”叶倾倾将廷廷放了下来。

    廷廷抬起头，小眼睛如黑曜石一般发着亮光：“遵命！”

    语罢，便迈着小腿儿，咚咚地跑了起来。

    目送廷廷跑进洗手间，叶倾倾看向季念：“姐，你去睡觉吧，我等廷廷出来就好了！”

    季念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不过却没有关门。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直看着叶倾倾，直到叶倾倾等廷廷出来后，并且与廷廷一起进了卧室，这才放心起身去睡觉。

    这天晚上，季念没有睡好觉，一夜无眠。

    今天发生太多事，叶倾倾也是睡不觉。

    不过，什么都比不过内疚来得折磨她。

    七年前，要不是因为她不懂事，因为受不了失去爸爸的打击，一个人跑不见了，季念就不会为了找她，而被人……

    如今廷廷已经六岁了，季念似乎也从阴霾里走了出来！

    但是叶倾倾知道，那都只是表面的假像。

    自从那次遭遇之后，季念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变得极度自卑起来。

    这两年，虽然不再害怕与人交流，但是依旧害怕男人的碰触，怕是此生都不可能痊愈。

    第二天清晨，叶倾倾早早便醒了。

    昨天晚上她来季念家时，在车上给顾千雪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家，顾千雪回信息，约她明天老地方见面。

    顾千雪所说的老地方，是他们学校旁边植物里，一个还算有名气的湖泊，湖心有几个精致的小亭，很多的人在周末假期时，喜欢这儿坐坐。

    叶倾倾来到的时候，发现除了顾千雪，还有依汝在里面。

    当叶倾倾一出现，顾千雪便迎了上去，随即宛如激光枪扫射般，一口气将话全都蹦了出来，“倾倾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没对你怎么样，我昨天太过于担心你了，又不知道找谁商量，到底应该怎么办，所以就打了电话给依汝，把事情全都告诉她了！”

    叶倾倾拉着她，还依汝在湖心亭坐了下来，“我没事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当时的叶倾倾，是真的以为，她和唐域假装情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依汝看着叶倾倾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皱眉：“你脖子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他们弄的？”

    叶倾倾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周曼丽弄的！”

    顾千雪忍不住地暴粗口，“你那个继姐，真他妈不是人！肯定是因为昨天婚礼上的闹剧，所以把气撤你身上了。”

    叶倾倾笑了笑：“随便她撤，反正以后，我会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依汝直直地看着叶倾倾，双眼亮晶晶。

    她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叶倾倾的肩膀，笑道：“如果有需要我帮你一起打怪兽，尽管出声！我一定意不容辞！”

    顾千雪也把手，搭在叶倾倾肩膀上：“那自然也不能少了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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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叶倾倾并没有告诉顾千雪与依汝，她与周家的仇恨。

    初时，顾千雪与依汝都只是以为，叶倾倾中因为这继父与继姐太讨厌了，老是欺负她才做的反击！

    可是时间久了，她们觉得事情并，不像她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到是什么原因，叶倾倾不愿意相告，她们两人也不好多问，但是她们一定会支持叶倾倾！

    叶倾倾伸出双手，揽着她们的腰，笑道：“好，算你们一份，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话，一定找你们！”

    与顾千雪，依汝在湖心亭聊了会儿。

    时间过的很快，中午已近，三人便在旁边的湘菜馆吃饭。

    学校下午有课，顾千雪与依汝当然要回学校，可是叶倾倾因为脸还有些没消肿，再加上肘子还留有青痕，又请了假没去上课。

    和顾千雪依汝分开后，叶倾倾想起昨天晚上，廷廷说想要遥控车。

    便打车去了去了电玩城，买了一部廷廷所描述的那款遥控车。

    等出租车的时候，她门前突然停下一辆黑得锃亮的房车。

    车门打开，紧接着一个，似询问却笃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叶小姐！”

    叶倾倾不动声地，看向房车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扭头向四周望了一圈，发现边上没有人后，再次看向眼镜男：“你叫我？”

    眼镜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国字脸白皮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淡淡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叶倾倾一向敏感，心里滑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不过却故作平静的问：“我认识我？”

    “我叫亚泽，我并不认识叶小姐，我只是受人之托有事找你商量，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亚泽说着，挪了一位置，示意叶倾倾上车。

    “不好意思，我没空！”又不知道是谁，叶倾倾当然不会轻意上车。

    语罢，她转身便想离开。

    “叶小姐，唐少让我来的！”这一句话，年轻让叶倾倾停下了步子。

    她倏地瞠大眼睛，转头看向亚泽，亚泽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是他看向叶倾倾的眼神，却又有那么点复杂。

    叶倾倾从他的眼神里面，读出来了一点不太好的味道。

    她很想说不认识唐少是谁，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昨天晚上，那唐少没问她住地哪儿，就把她送回家。

    这说明那个唐少，已经将她的一切全都调查清楚，这次她离开不理亚泽，肯定还会有下次。

    既然逃不掉，那就硬着头皮上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这么想，但是叶倾倾还是没有上车，无凭无证的，这个亚泽只是口说他是唐域的人，她肯定不会轻信。

    亚泽看叶倾倾的表情，似乎知道她心里所想，于是拿出身上的电话，拔通！

    当对方把电话接通之后，亚泽把电话递给叶倾倾。

    叶倾倾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是我让他找你！”唐域醇厚如酒的声音，从对话从那头淡淡转来。

    叶倾倾撇了一下嘴，挂断电话，然后还给亚泽，同时弯身坐进了房车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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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车门在叶倾倾坐上来后，“砰”地一声关上，前面的司机放下玻璃隔断，车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房车厢内空间很大，两个长排的沙发相对着，中间所留的空间，足可以再让两人相对而坐。

    车缓缓向前驶行，亚泽笑看着叶倾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起天来：“你喜欢玩遥控车？还是买给你外甥的？”

    叶倾倾心儿颤了一下，双手用力握紧，提着遥控车的带子。

    这是威胁的意思吗？叶倾倾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深意。

    强自镇定心惊，叶倾倾勾唇，一改刚才的紧张与防备，笑笑地看向亚泽。

    她没有回答亚泽的话，而是直入主题问道：“不知道唐少叫亚泽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亚泽若有深意地笑了笑，他并没有马上回答了叶倾倾的问题。

    税利的目光定定地看了叶倾倾几秒后，这才开口道：“叶小姐，唐少叫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

    叶倾倾回视着他，淡淡地道：“请说。”

    亚泽道：“唐少说，在你当她女朋友期间，必须住在他所安排的地方！现在我们所去的地方，就是唐少为你安排的住所！”

    叶倾倾无法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亚泽，有片刻的呆滞。

    这是怎么一回事，事情不是已经完了吗，那李总监不是已经相信她是唐域的女友了，已经答应帮他走私军火，这唐域怎么还要找她，假装他的女朋友呢！

    这中间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唐域找这李总监，到底是为了什么？

    亚泽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也不出声，让她考虑！

    唐域让他来找叶倾倾的时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他给叶倾倾安排一个住所。

    昨天发生的情况，有关叶倾倾的一切，全都是他向已经被唐域惩罚，回到基地的破军问来的！

    说实话，他还是蛮钦佩这个女人，在当时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临危不乱，抓住最关键的人物，救下自己的性命！

    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叶倾倾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准备，亚泽启唇叫了她一声：“叶小姐！”

    叶倾倾抬眸看着亚泽，“为什么还要继续假装？那李总监不是已经相信了吗？”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按唐少的命令办事！”亚泽笑道。

    靠！叶倾倾咬唇，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略一沉吟后，叶倾倾道：“我能不能拒绝，再当他的女朋友！”

    亚泽摇头：“不能！”

    叶倾倾退而求其次：“那我能不能不住在，你们唐少所安排的房子里。”

    “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不管用任何方法，切断你的一切退路，让你住在唐少所准备的地方。”亚泽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这个混蛋，居然威胁她？叶倾倾心里怒火燃烧，义愤填膺。

    不过再生气，她都不会表现出来，这是在周家几年来所练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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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九章

    叶倾倾只是笑了笑，然后便把目光转向窗外。

    这可让对面的亚泽惊讶了，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刚才他在她的目光里面，的的确确地看到，滑过一丝怒火，滑过一抹阴冷，以及一抹愤愤不平。

    可是她居然，只是笑了笑，并且还知道把目光移到别处，来掩饰真正的情绪。

    这还真不是，那一个才十九岁的女孩，所能拥有的本事。

    有趣，真有趣！

    也许，她能扭转一个人的命运也不一定……

    亚泽眸光亮亮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内滑过一抹精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车子行了约半个小时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叶倾倾很熟悉，这是京城市非常标志性的建筑物，也是京城有名的富豪住宅区——盛世名城！

    亚泽带着叶倾倾，走进其中一栋楼，乘电梯直入顶层。

    到了顶层，叶倾倾才知道，这部电梯居然是顶层专属的室内直达梯，电梯门打开后，就直接是客厅。

    装修奢华高贵，却又不失温馨氛围，看的出来是出自名家之手。

    叶倾倾曾经也看过一些设计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房子里面，应该是按欧式皇族的风格所设计的。

    亚泽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叶倾倾：“叶小姐，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

    叶倾倾看着磁卡，停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手接过，紧紧的握着，磁卡硬质的棱角嵌入手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明天晚上李总监设宴，卧室里面有为晚宴所准备的衣服，你可以挑一套喜欢的，七点钟时，唐少会亲自来这里接你！”

    叶倾倾点了点头，心里叹息，真是误入狼圈，心不由已！

    亚泽镜片后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叶倾倾一眼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倾倾：“叶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叶倾倾没出声，沉默地接过名片。

    亚泽先走了，留下叶倾倾一人待在房间里。

    临上电梯的时候，他突然很真诚地看着叶倾倾，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叶小姐，唐少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叶倾倾一直望着亚泽，直到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

    没她想的那么恐怖？叶倾倾抬手抚上胸口，原本她并没有把唐域想的有多恐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亚泽这么说以后，她心中反而更不安了。

    原本，她还不敢肯定，唐域之所以配合她，并且救下她一命，是有其他的目的。

    她曾侥幸的想过，就算他是坏人，但并没有坏透，还有一丝善良，所以才救下她。

    她甚至还想过，或许是因为他第一眼，看着她还不错，所以才救她。

    谁让他对她，表现的那么暧昧，虽然是做戏，可确实有些过了，换成任何女人，都应该会有，这么一星点想法吧。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是，自作多情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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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叶倾倾没有在盛世名城待多久，就从那儿离开回到季念家。

    今晚她继续待在季念，明天再拿些日用品过来这儿。

    既来之、则安之！

    谁让自己不小心，撞上了这浮华背后，那丑陋罪恶的一面呢！

    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平平稳稳的过去，而她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叶倾倾决定要找唐域好好谈谈，她愿意配合他做戏，但是他得保证在事情结束后，她的小命还完好无缺地存在！

    打定主意后，叶倾倾心里舒服多了。

    回去之前接到季念的电话，说她有事情暂时走不开，让叶倾倾去学校接一下廷廷。

    童星小学大门前，叶倾倾和在家里一样，见到廷廷的第一时候，便跑过去将他抱起。

    可是季少廷小朋友，居然一改在家里的乖萌的形像，伸手去推桑叶倾倾。

    “小姨，你放我下来！”还没有脱去奶气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小姨抱你不好吗？”叶倾倾嘟着嘴巴，很没形象地，跟廷廷撒起娇来。

    季少廷朋友目光右左望了一圈，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脸忍不住地有些涨红。

    他表情极冷酷地道：“小姨，我六岁了，上小学了，不再是三岁小孩。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被你这么抱着好丢脸呢！”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在叶倾倾耳边，用只有他和叶倾倾听得到的声音，说：“回去再抱！”

    叶倾倾微微愣了片刻，随即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她将廷廷放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调侃道：“好，我们廷廷是小大人了，居然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不错不错……回头，小姨给你找个女朋友怎么样？”

    季少廷小朋友，微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不要，女朋友太麻烦了，三十岁再找！”

    语罢，向前迈步。

    叶倾倾笑的差点叉了腰，赶紧跟上去，握着廷廷的手，牵着他去打出租车。

    回到季念所住的天茗小区，打开车门，廷廷便提着叶倾倾给他买的遥控，迈步小短腿奔跑起来。

    叶倾倾提着他的书包，在后面追：“廷廷，慢点！”

    楼内转角的通道，没有看到有人转弯过来，廷廷猛地，便撞到来人身上面。

    贸然被撞个正着，安景琛剑眉猛地一皱，出于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往右边一闪。

    可如此一来，毫无防备冲上来的廷廷，便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往前倒下去。

    “啊——”廷廷吓的尖叫。

    如此情景，没有人拦着他，他非得摔个头破血流不可！

    后面的叶倾倾，看到廷廷向前坠地的场面，吓脸色惨白，一边疾速奔跑，一边惊呼，“廷廷！”

    看到是个小朋友撞到自己，刚刚闪开的安景琛在廷廷即将要摔倒的时候，迅速伸手拉了廷廷一把。

    这让廷廷，免于了摔倒的惨剧。

    当安景琛把廷廷扶着站好，第一时间看清廷廷的小脸时，眼光猛地一沉，透出一股特别怪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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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一章

    眼前这个小家们怎么那么熟悉，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对，不是像在哪儿见过，而是像他小时候的样子。

    半个月前他妈，翻以前旧相片的时候，他瞄了一眼，所以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眼前这个小家伙，完全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奇怪了？怎么会那么像呢？

    安景琛的心猛地一沉，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瞬间闪过。

    沉下脸，他挑眉问道：“小屁孩儿，你妈咪是谁？”

    他倒要看看，是那个女人居然敢不要命，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那边叶倾倾已经跑了过来，她一把拉过廷廷，半蹲下身子，伸手从上而下，细细拂过他身体每一处，并且焦急地问道，“廷廷，有没有伤着哪里？”

    “小姨，我没事，这个叔叔拉了我一把，所以并没有受伤哦。”相比起叶倾倾的惊慌，廷廷反倒出人意料地冷静。

    闻言，叶倾倾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伤到那里，她可要如何向季念交待。

    她站起身来，向安景琛道谢，感谢他伸手拉了廷廷一把。

    廷廷也十分感激安景琛，态度极诚恳地道，“谢谢叔叔出手相救！”

    安景琛双眸微眯，下一瞬，嘴角绽出一丝淡淡的笑，“不用谢！”

    “不，应该谢谢的！”叶倾倾再次感谢过后，便静然地抱着廷廷离开了现场。

    安景琛拧着眉，一直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晦暗盯着电梯的显示键。

    当看到电梯停在十一楼的时候，他挑了一下眉，转身迈步离开。

    叶倾倾沉脸抱着廷廷，在电梯里面好好教育了他一顿。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廷廷垂着头，瘪起小嘴，态度极好的接受教育，并且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回到家里，叶倾倾发现季念居然在家，除了她家里还有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套黑色职业西装，丝袜长腿、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五官标志，美丽动人，性感成熟。

    看到叶倾倾牵着廷廷走进来了，她立刻便上前将廷廷抱在怀里：“季念，这是你儿子啊？”

    季念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廷廷：“廷廷，叫阿姨！”

    廷廷被陌生人抱在怀里，似乎有些不自在，轻轻叫一声“阿姨”后，便挣扎着要下来。

    “唉！真乖……”女人笑着一应，伸手摸了摸廷廷的小脑袋，然后又道：“长的真水灵真可爱，好羡慕你啊，季念，我也好想有一个，这么可爱帅气的儿子。”

    语罢，女人便在廷廷那白嫩嫩的小脸上面，印了一个鲜艳的口红印。

    廷廷用力她怀抱挣扎出来，落地的瞬间猛地开边跳了一下，涨红着脸，清脆的童音大喝一声：“你羞不羞脸啊，居然强吻我，像个色女一样！我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做牢！”

    季念赶紧上前，把他往身边一拉：“季少廷，你不是说熟读三字经、唐诗三百首、儿科全书的吗，你礼貌都学哪儿去了。”

    廷廷嘟了嘟嘴没出声，求救的目光看向叶倾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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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叶倾倾赶紧出来打圆场，告诉季念，刚才在学校门口廷廷对自己说的话。

    季念风中凌乱，嘴角直抽搐，天啦，这儿子真是她的吗？才六岁而已，怎么可以这么早熟。

    那女人听到，则哈哈笑了起来，她表示她非常喜欢廷廷。

    经过介绍，叶倾倾知道，这个女人是季念的高中同学，名叫陆明菲，失去联系多年没见，今天才偶遇到的。

    看的出来，陆明菲很喜欢廷廷，一直逗着廷廷玩儿。

    廷廷从最先的排斥到慢慢接受，并且会主动问她话了。

    吃完饭后，季念和廷廷陪陆明菲，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叶倾倾则回到自己卧底。

    片刻后，卧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叶倾倾以为是季念或者廷廷，却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是陆明菲。

    陆明菲走进卧室后，做了一系列叶倾倾出乎意料的事。

    她先是把卧室的门紧紧关上，然后拿起叶倾倾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关机，并且将电池拔了下来。

    坐在床边的叶倾倾，不悦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干什么？”

    就是陆明菲是季念的朋友，但此刻叶倾倾也没有好脸色给她。

    陆明菲在叶倾倾对面坐下，随即从怀里掏出证件，亮在叶倾倾面前：“倾倾，冒犯了，我是国际刑警。之所把你的手机电池拔下来，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我们的讲话。”

    垂眸，叶倾倾看了看证件，确实后，心里起了翻天大浪。

    国际刑警怎么会来找她？难道，是因为她掺入唐域与李总监那事件？

    略微平定心情，叶倾倾直直望着陆明菲，仰起头问道：“所以呢？你今天根本就不是偶遇我姐，你是冲着我来的！”

    陆明菲笑道：“是！我是调查你以后，才发现季念是我的老同学。为了不引起怀疑，才通过她接近你的。”

    叶倾倾嗤笑一声：“能得到陆大警官，如此煞费苦心亲自接见，我叶倾倾真是三生有幸了！那么陆大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明菲继续笑着，问：“我以为在我亮出身份时，你就应该知道我想你是因为什么？”

    叶倾倾不动声色，淡道：“我不清楚，你也不要打哑谜，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陆明菲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叶倾倾，叶倾倾顿了下接过一看，相片上唐域揽着她的肩，从皇城酒店出来，而李总监则带着人走在前面。

    果然，如她所想，是因为唐域与李总监那事件！

    “照片上面的两人，我想倾倾你应该都认识吧？”陆明菲深深地看着叶倾倾，不管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叶倾倾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出声！

    陆明菲垂眸，指了指相片上的李总监，道：“李志，中国京城海关副总监，顶着这份好职业没少干一些肮脏事，之前查到他帮金三角的大毒枭走毒品，还害死我们一个特工。

    可是苦于我们一直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将她绳之以法，只能暗暗观察，暂时让他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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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李总监背后的这些黑暗的，对叶倾倾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劲爆消息了。

    在她误入这件事时，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

    她好奇的是唐域，他那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人，她想这个问题陆明菲肯定能向她解答。

    叶倾倾没有问陆明菲，有关唐域的一切，只是手指仿佛不意间，轻轻滑过相片上的唐域。

    陆明菲抬眸看了她一眼，便笑着道：“唐域，一年前来到京城。表面是商人，其实是一个军火商！

    黑暗世界有很多的门道，各种黑暗力量，他们占据世界各处，表面互不干扰，其实却合纵连横，一同壮大，当然也相互抵制。

    但是不管是毒品，赌场，黑市，洗钱，还是器官贩卖等等，各种不同的黑暗势力，他们都尊军火市场为老大。

    唐域控制全球百分之六十的军火买卖，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挂牌的正当买卖，另外百分之三十是走私暴利。

    他有自主的武器专用研发基地，欧美有很多的国家，他们所使用的武器都是出自唐域的基地。

    除此之外，他还拥有自主的佣兵军队，特工训练基地，很多国家都把自己优秀的特工，放到他的基地进行训练。

    欧美和中东就是他的军火地盘，其他的军火商一律都不准越界，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在他的地盘做军火买卖！当然，黑手党除外，因为Monier！”

    叶倾倾越听越心惊，当听到Monier时，眼睛倏地瞠大，看着陆明菲问道：“你说……什么？……Monier？”

    陆明菲点头：“对，Monier！”

    叶倾倾忽然就变得僵硬了：“她是谁？”

    问这话时，叶倾倾脑海闪过，唐域初见她时，叫她Monier。后面在车上时，与她说你的中文名叫什么无所谓，但是以后，你的英文名必须叫Monier。

    “一个神秘而又传奇的女人，她是黑手党的幕后BOSS，有人说她是唐域的情人，也有人说她是唐域的妹妹，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们关系非常好，不是一般人想像的好。

    你可以说Monier是女王，唐域是骑士。也可以说唐域是帝王，Monier是他的皇后。

    Monier是唐域一手调教出来，是唐域最得意的弟子，自从她成为佣兵与特工界的No.1，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挑她下来。

    可惜，她的资料真得很难得到，没有相片没有国籍，能得这些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传言她长的很美，非常的妖媚，有说她是妲已再世，但是很显然，她比妲已要来的有本事。

    黑手党是一个介于全球帮派的组织，再加上有意大利政府的庇护，她居然能稳稳的坐下那么多年，可见她有多厉害，后台有多硬，这样的人是平常人想像不到的恐怖。”

    叶倾倾嘴巴张了张，一脸惊讶，这那是她初初以为的黑帮，这简直就是黑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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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攻妻不备

﻿    夏显文的姑姑带着孩子，他们也没走的太远，就近在附近一家很出名的湘菜馆就餐。（）夏显文和他姑姑都刚从国外回来，一个劲念叨在国外多憋多难受，一回来就敞开膀子想吃中国菜，两人都嗜辣念辣，徐岩和乔夕颜也就客随主便了。

    凡出名的湘菜馆都爱打主席的招牌，主席爱吃的，主席接待外宾吃过的，各种各样让人目不暇接的菜名和标签让乔夕颜不禁想，主席真的曾经爱吃这么多东西吗？这还有主席不爱吃的吗？主席真是不挑食的好人啊！

    点完菜，等上菜的时候服务员上了点普洱，乔夕颜无声的品着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包间布置的很雅致，以木竹为主要原材料，模仿了最初人民公社大食堂的风格，每间包厢的墙上都挂着不同的照片，都是那个时代的照片，还有那些老旧的口号和标语，看着挺有趣的。尤其是每个人坐得小靠背木头椅子，挺稀奇的，乔夕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发现，这里厅堂不大，里面却像迷宫一样，没有规章的装修，以为会是一条通路的走一会儿却尽头了，以为没有路的一转弯却又柳暗花明了。弯弯转转一圈又一圈才进来，里面灯光不明不暗，把每一样东西都装点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却又不会浓郁到刺鼻，勾得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他们三个很随意的聊着天，乔夕颜竖着耳朵听着。夏显文的姑姑叫夏小帆，只比夏显文大七岁，是夏显文爷爷老来得女，也是唯一的女孩。结婚十年了，刚刚要的宝宝。虽然从头到尾她没有提到老公，但从她字里行间的叙述和眉宇间难掩的幸福，乔夕颜可以想象，她应该是有个非常美满的家庭。（）

    夏小帆的事业做得非常成功，现任中振国际亚太地区总裁，是除了夏显文爷爷以外的最高决策人，在集团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她几个哥哥，这倒叫人不得不佩服。乔夕颜一直浅薄的觉得，女人事业做的成功的，通常是家庭很失败的，相反，家庭很幸福的，事业都没什么亮点。

    夏小帆戳了戳夏显文的额头，大咧咧的说：“这孩子不争气啊！我现在要管孩子我忙死了，多想退下来啊，就指望他啊，结果公司的事情他也不用心。”

    徐岩喝了口茶，微微一笑：“夏总年轻有为，女中英杰，要这么退了，岂不是少了个传奇。”

    夏小帆毫不矫情，摆摆手说：“得了吧，女人到我这个岁数，就觉得还是家庭最好。可惜这臭小子不专心做事业，非要去开拓新领域，前几天给我投资了个电影公司，每天风风火火的往外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显文被当小孩教训也不生气，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看了乔夕颜一眼，对夏小帆说：“姑姑，我们公司是做投资的，电影业现在这么成熟，投一点也应该吧。”

    “你给我闭嘴吧！一天都不让我省心！我就怀疑你是不是看中哪个小明星了！千金买得美人笑吧！”夏小帆白了夏显文一眼，喋喋不休的抱怨：“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猪油蒙心了，婚也不结，公司也不接，非要回国，早晚把你爸妈气死。（）”

    “婚约的事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是你们非要向外公布的。”夏显文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说完，又看了乔夕颜一眼。

    夏显文这一道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让乔夕颜直发毛。说真的，她大学里真的对夏显文没什么印象，她那会心思也不在男女关系之上，从小到大和男生的关系倒是都很不错，就是有关桃花一事大多乏善可陈。追求者也不是没有，就是乔夕颜处理事情的方式比较直接，表白的都一口拒绝，搞浪漫的理都不理，唯一有个锲而不舍每天跟踪她的，硬是把她跟得发火了，直接把人打走了。

    她的“丰功伟绩”在大学里传开了，也就没有男生敢追她了，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清净。

    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也曾想过找个男人好歹把处破了，不然真的就这么守贞一辈子，她会笑死自己的。结果吧，人到用时方恨少，蓦然回首，大学里只有大浪淘沙剩下的歪瓜裂枣了，她捂着发疼的胸口想：守贞一辈子就一辈子吧，总比被猪拱了要强。

    菜很快上齐，桌面上山河一片飘红，味道很正宗，就是辣得乔夕颜舌头都麻了。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大学，话题就此展开。夏显文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突然说一句：“忘了说了，我和乔夕颜是大学同学。”他笑笑对徐岩说：“徐总，我以前大学的时候还追过她来着。不过她太难追了，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徐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笑说：“我老婆确实挺难追，也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不过我脸皮厚，硬是追上了。（）”

    乔夕颜一口辣油呛住了，立刻咳个不停，她眼前一片雾气，喉间像有火一样烧的难受，她痛苦的掐着自己脖子，眼泪哗哗的直流。

    突然，眼前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两杯清水。几乎是同一时间，徐岩和夏显文都把水递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徐岩解了围，端起夏显文递过来的水给乔夕颜，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把夏总的水喝了吧，也算圆一圆他当年的遗憾。”

    睿智的一句话，把一桌人都逗乐了，既给人台阶下又默默的示威了一把，乔夕颜不得不赞叹徐岩的情商。身为话题主角的夏显文也跟着笑，仿佛真的完全没在意似的。

    一顿饭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吃完了。乔夕颜默默的捏了一把冷汗。

    出了餐厅。站在大门口，徐岩去拿车，夏小帆还在结账。夏显文出来相送，不远不近的站在乔夕颜身边，乔夕颜觉得有点不舒服，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

    “每次看到我都不停的躲，我是野兽吗？”

    “不不不，野兽比你可爱。”乔夕颜还是一贯的毒舌。

    “呵，”夏显文笑笑：“怎么办，你还是一如当年那么可爱，我觉得我又更喜欢你了。”

    “切。”

    乔夕颜不屑的嗤了一声。夏显文毫不在意，眨眨眼睛，笑的很温雅：“今天吃的真少，没胃口吗？”

    乔夕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吗？因为我看到你食不下咽。（）拜托你以后别在我老公面前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了。我怎么从来不记得你追过我？胡说八道很有意思吗？”

    乔夕颜一时脾气也上来了，还欲说教，面前徐岩的车已经停下，他按下车窗，探头出来对乔夕颜说：“上来吧，我们回家了。”

    乔夕颜闭上嘴，往车里走去。耳边是徐岩和夏显文平常的道别，两个人都谦谦君子的模样，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敌意，倒是乔夕颜，好像有点妄作小人小题大做了。

    *****

    徐岩的车离开后，夏小帆结完帐抱着孩子出来了，小孩子已经睡着了，她的动作很轻，要不是高跟鞋吧嗒吧嗒的声音，夏显文几乎要忽略她的出现。

    “是她吗？”夏小帆的声音轻轻的，却是充满了笃定。

    夏显文也不避讳，大方的承认：“嗯。”

    “倒有几分意思，小辣椒一个，不过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心心念念什么劲啊！男小三和女小三一样可恨。”

    夏显文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说：“是我先遇到她的。”

    夏小帆顿觉荒谬，“什么先啊后的，别跟我说你非她不可，你们发生什么了能让你变痴情种？”

    “她是我第一次牵女孩手的对象。”

    “你要笑死姑姑吗？什么时代了！就算是初夜的对象也没什么好记了！”

    “……”夏显文沉默的笑了笑，不再接话。此刻，他的思绪飞的远远的，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校园里……

    刚进大学，乔夕颜在他们这一届还算比较出名，又高又漂亮，和顾衍生形影不离，被男生们评为新一届的两朵小花。一开始也有很多男生追求乔夕颜，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关于她的传说和流言四起，都是很另类的，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追求她了。

    夏显文第一次和她近距离接触，是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四人桌，他和乔夕颜坐一边，对面坐了一对情侣，两人你侬我侬的喂饭，你一口我一口的，硬生生把乔夕颜惹毛了，她把筷子一摔，特别大嗓门的说：“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讲点卫生啊！没长手还是弱智啊！好好吃饭不会啊！？”

    一句话，把人谈恋爱的小青年激得面红耳赤。

    乔夕颜也因此一战成名。为什么呢？因为这次吃饭事件，她连续向校领导写了二十几封信，直到校领导被她烦得受不了了，下了一条通知，贴在食堂每一根柱子上：食堂禁止喂饭。

    从那以后，他开始注意这个潇洒又很另类的女孩。她活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仿佛天生发光体，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了她，反正就那么喜欢上了，但她是真的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年少的时候，喜欢羞于说出口，连表达的行为都扭扭捏捏的，以致于有后来那么多乌龙。现在想来，夏显文自嘲的笑容不觉就扬起了。

    大三上学期，那大概是夏显文和乔夕颜最近距离接触的一次。她依旧不记得他。学生会组织的体能训练，因为女生人数超了，乔夕颜被分到和男生一起。

    一大帮人结着队上山，一路有说有笑，乔夕颜和男生们的关系都很好，插科打诨勾肩搭背，真的当自己纯爷儿们。自下而上呈“之”字形的石阶走的人有点累。山路崎岖险要，之前的大雨冲垮了一部分山路，景区紧急修了几条木栈道让游人通过。不是周末，也不是旅游旺季，游客三三两两，放眼望去，全是他们学院的学生。

    学生会对女生很是体贴，她们只用爬一半，都到山中修缮的庙宇中休息去了。乔夕颜就比较惨了，混到男生里了，又在队伍中间，下去也不方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去。

    徐徐的山风吹来，带着山林和泥土特有的清凉气息。他们越爬越高，视野也越来越好，乔夕颜的脸色也从开始的疲惫变成了欣喜。也不知道是谁突发奇想提了一句要登到最高点去看看整个市区的万家灯火。大家也都来了兴致，纷纷响应。

    就是这么一个错误的决定，把大家都带入了危险的境地。大雨冲垮的不仅是下面的几个路段，也冲垮了最上面的石阶。因为近来没有游人登上去过，景区也就没有注意。最先上去的同学踩踏了最上面的石头和泥土，山体塌陷了小部分下来，压住了下去的路。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大家都必须在山顶困着，等着救援了。

    初初上来的时候大家还被美景所惑，觉得眼前的景致很是怡人。可是困久了，这份欣喜都被恐惧替代了，太高的海拔让大家都有了一点害怕。

    一个和乔夕颜比较熟的男生突然痛苦的嚷了一声：“要是这么死了也太糟了，我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一旁站着的乔夕颜突然嘻嘻笑笑的跑过来，大方的伸出手说：“我的借你牵一下吧。”

    那男生一看是乔夕颜，立刻做出了致谢不敏的表情：“算了吧！你还是让我就这么干净的带着贞/□吧！”

    乔夕颜的手就这么尴尬的伸着，她正准备发火打人，夏显文就突然上前，牵了牵她的手。

    很温暖很柔软的手，仿佛握了一团棉花。夏显文牵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鬼使神差。他仓惶的放开，走远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心跳如雷。

    乔夕颜看都没有看夏显文，笑呵呵的说：“瞧瞧人家多有风度多识趣！你们这种人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写超了。。于是晚了一点~~~~

    明天不更新~我要去做头发~~~么么么么大家~~~

    我说了小夏童鞋还蛮有爱吧~哈哈哈~

    记得留言呐~~~我对你们负责你们怎么可以不对我负责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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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攻妻不备

    八年了，当我对你们警察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你跑出来对我说，你可以向上级申请，重新审理我爸爸的案子。

    条件是让我成为你的线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后面三个字的时候，叶倾倾提高的音量，“我告诉你，八年前，当你们一次又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们警察失去信心了，不指望你们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反正我知道害死我爸爸的人是谁，他的仇我自己会报！我已经不需要，你们警方再重新调查我爸爸的案子。”

    陆明菲对于她的激动，早在预料之中。

    她淡淡地看着叶倾倾，缓缓道：“八年前你晕迷了，半年后才醒来，警方无法向你取证，又找不到任何谋杀的迹象，最后只能以抢劫案结案。

    半年后你再醒过来，向大家说你爸爸是被谋杀的，不是没有人信你。有人相信你的，但问题是没有任何线索。

    有人在你不知道情况下，也暗暗调查过，但还是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你当时才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孩，又晕迷了半年，再加上案子已经结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是不可能有人再重新去调查的。

    倾倾，我这么和你这么说，不是马后炮，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警方不是没有帮你，只是凶手做的太完美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想帮也没有办法帮。”

    叶倾倾微微一笑：“那我谢谢你们了。陆警官，我累了，很抱歉，要休息了！”

    陆明菲似乎没听到她的拒绝，不急不缓道：“倾倾，选择在你，愿不愿意我们是不会逼你，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不是倾倾，我知道你是一个，是非观很强的人，也是一个正直的人。”

    闻言，叶倾倾笑了，笑的很邪魅，看着陆明菲道：“陆警官，你错了，我不是一个正直的人，我的是非观是对我的人，就算他坏到万人唾弃，我也觉得无所谓。如果对我不好的人，就算他是正人君子，若是欺我，我也会以牙还牙。圣母这个词，和我不粘一点儿边！”

    陆明菲见叶倾倾是打定主意了，也不好再相劝。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步子，转身对叶倾倾道：“季念有我的电话，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叶倾倾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垂眸，直到陆明菲离开卧室，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给警方当卧底线人，叶倾倾觉得如果自己答应，那是找死的节奏。

    她相信以自己的身手，和自己有限的智力，以及完全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或者线人专业知识。

    若是接下陆明菲这活儿，指不定不出三天就会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那会怎么样？

    那个男人的冷酷手段，叶倾倾不敢想。

    叶倾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真希望明天醒来了，梦也就是醒了，她没有听到那个李总监的话，不认识唐域，也没见过陆明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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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攻妻不备

    叶倾倾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总监的宴会居然不是在京城内，而是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面。

    别墅紧靠在路边，两旁都有树林遮掩，别墅面积看似不大，但是里面配备一流设施，有洗浴、健身、以及美容SPA，而且全都是顶级设施。

    很像一家私人会馆，环境精致典雅，品位独特，高贵中又富含个性。

    一个海关副总监而已，居然拥有这个豪华的别墅，这得是贪污了多少才办得到！

    叶倾倾叹息，目光下意识地瞥了瞥旁边的唐域。

    他邪魅的目光睿智、内敛、沉着，静静地望着前方，无声沉静得像一沉睡的狮子。

    不，像一只假寐的狮子，只是借着瞌睡的假象，来迷惑众人罢了，此刻谁要是敢撩拨他，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叶倾倾下意识地握了握拳，突然有一种赴鸿门宴的感觉。

    李总监的这场宴会，虽然请的人并不只有唐域与叶倾倾，但却是专门为唐域而准备的，亲自协同自己的夫人，一起到外面来接唐域与叶倾倾。

    跟唐域打过招呼之后，李总监向叶倾倾打招呼，“Monier小姐，今天真是美丽，一身白裙的你让我想起了，天山上面那美丽的雪莲花。”

    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然而，只是简单的一句赞美，可却不同于之前试探与怀疑，现在的李总监，似乎对她特别小心翼翼，还带有讨好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叶倾倾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陆明菲和她所说的一切。

    这李总监肯定是调查了她，知道Monier的名字，莫不是把她当成，那个神秘而传奇的Monier了？！

    叶倾倾礼貌一笑：“谢谢！”

    打过招呼后，李总监伸手拥过，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周文珍。”

    李总监的夫人，年龄并不大，长得很漂亮。

    当然漂亮的不止她的脸，还有她身上那份气质，温柔而又高贵，她身材曼妙，高挑的个子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长发随意挽着，非常有古典之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你好！”李夫人看着唐域微笑，伸出自己的手。

    唐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手出自己的手。

    眼看场面有些尴尬，叶倾倾赶紧伸手，跟李夫人相握：“你好！”

    “早就听闻唐少的女友美丽大方，今日有幸见到，简直是太高兴了。”李夫的人声音，温柔的宛如春风拂面，眸风全都是感谢的光。

    叶倾倾也笑了起来：“我也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李总监在旁哈哈大笑，看着叶倾倾与李夫人交握的双手，欢快地道：“唐少，看来我夫人跟您的Monier小姐，是一见如故啊！”

    唐域一双邪肆的狐狸眼，魅惑一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在他调转视线之前，特意在叶倾倾身上逗留了一下。

    叶倾倾对视了一下唐域的目光，勾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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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攻妻不备

    叶倾倾对视了一下唐域的目光，勾唇笑了笑，其实在来的路上，唐域就向她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李夫人周文珍。

    她今年二十八岁，出身不高贵，是一个从社会最低层爬上来的女人。

    无容置疑的她情商很高，成功的让李总监这么精明的人，休了原配娶了她。

    唐域让她接近周文珍，所以才唱了这么一出戏。

    招呼打了，李总监赶紧出声，“里面请！”

    语罢，率先迈了一步带路。

    唐域伸手揽住叶倾倾的细腰，轻柔的动作，是亲密无间的证明。

    叶倾倾有些不习惯，唐域这么亲密举止，身子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唐域，却见他微翘嘴角，脸上邪魅不羁的笑容，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华丽的欧式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闪烁的宛如星辰的光，漫天洒下为大厅盖上，高贵而又温馨的气息。

    宴会进行一半的时候，李总监把唐域叫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倾倾手拿装着香槟的酒杯，略微倾斜着身子坐在沙发里，摇着高酒杯里面金黄色的液体！

    “Monier小姐，”突然身旁的沙发一沉，叶倾倾扭过头一看，李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一脸微笑地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举起酒杯，倾向叶倾倾，“刚才谢谢你!”

    她是在说叶倾倾刚才，解了她因握手而造成的尴尬。

    “不用谢！”叶倾倾淡淡一笑，向她碰杯！

    李夫人仰头饮尽杯里的酒，并且向嘿叶倾倾示意了一下。

    叶倾倾挑眉，抬头仰杯，也将杯里的酒饮尽。

    将酒杯放到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李夫人歪着头，看着叶倾倾笑着问道：“Monier小姐，与唐少在一起多久了？”

    “说久吧，也不算久，说不久吧，貌似也有那么久了。”叶倾倾笑着，高技巧的圆过这个问题。

    李夫人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笑地道：“看的出来，你们两人感情很好！所有些句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叶倾倾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眨巴一下眼睫毛，“李夫人，但说无防！”

    李夫人右左看了一眼，在确实无人后，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我那口子跟我说，上次唐少身边也带了一个女人，也叫Monier，可却不是你啊，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是叶倾倾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有很多个Monier吗？叶倾倾不知道，但是肯定知道的就是，除非是陆明菲所说的那个Monier，要不应该就是自己。

    李夫人这么试探她，是为了什么呢？是想试她是不是，陆明菲所说的那个Monier吗？

    看着叶倾倾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李夫人伸手握着叶倾倾的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你别想太多，可能是我那口子记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叫Monier呢，而且刚好都和唐少认识！”

    说话的过程中，李夫人眸底，快速滑过一抹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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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攻妻不备

    叶倾倾快速捕捉到这抹笑，她不动声色，笑嘻嘻地抬眸，看着李夫人目光内含调侃，勾唇戏谑道，“是吗？这回头我得好好问问他，问问他到底有几个叫Monier的情人！”

    说着，叶倾倾放下手上的酒杯，站起身对着李夫人道，“失陪一下，我要去下洗手间！”

    虽然唐域要她接近李夫人，但是看的出来，李夫人也想接近她。

    如此一来的话，她应该化主动为被动，也许效果更佳。

    来回打了一个转儿，叶倾倾才看到走廊深处的洗手间，不得不说很隐秘。

    站在这里面，大厅的音乐完全都听不到。

    在她洗手的时候，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倾倾惊讶的发现，进来女厕所的居然是一个男人。

    他领带松垮，衣衫有些凌乱，满身的酒气，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一点迷茫，非常的清明，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叶倾倾瞳仁一缩，心里突然有点儿不好的预感：“你走错地方了，隔壁才是男厕！”

    醉酒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叶倾倾的话，而是出手向叶倾倾打过来。

    甚好叶倾倾学过基础的搏击，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醉酒男人的手。

    醉酒男人的目光闪过一抹冷光，再次向叶倾倾出手，这次的速度比刚才要快上一倍，叶倾倾闪避不及，手臂被他给拽住了。

    叶倾倾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一拳朝着醉酒男人的脸上打了过去。

    男人快速地避开叶倾倾的攻击，并下意识地伸出左掌，恨恨抓起叶倾倾出拳的手。

    叶倾倾皱眉，使了招女子必杀技密功，断子绝孙脚，抬脚狠狠踢在他的跨下。

    “啊！！！”痛疼让醉酒男人开了叶倾倾，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胯部。

    叶倾倾趁此机会，赶紧拉开洗手间的门跑了出去。

    醉酒男人很快便又追了出来，穿着高跟鞋的叶倾倾，没跑两步就被男人从后面按住肩胛。

    叶倾倾顺势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出一个利索的过肩摔。

    “啊——”男人又是一声惨叫，原本就被踢了命根子痛的要死，再给叶倾倾这么一摔，都有点站不起来了。

    叶倾倾喘着粗气，后退两步，正准备跑步离开，转身就看到了，从前面通道口经来的唐域和李总监。

    “唐域！”叶倾倾惊喜地呼唤，赶紧跑向他。

    唐域听到声音，停下步子转头一看，便看到发丝凌乱，气喘吁吁的叶倾倾。

    向前迈步，唐域走进通路，便看到被叶倾倾摔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双眸子冷沉了下来，像渡了冰一样。

    他伸手揽着叶倾倾，危险地眯起双眸看着李总监，声音低沉而又冰冷，“怎么回事？”

    李总监走向醉酒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对我的贵客放肆！”

    醉酒男人没有回答李总监，而是躺在地上发起酒疯来。

    李总监大怒，微微一抬手。跟在他身边的保镖，立刻就跑过去，将醉酒男人拽了起来，狠狠两拳找过去，打的醉酒男人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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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攻妻不备

    “你以为喝醉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李总监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看着这个醉酒男人。

    语罢，再次抬次示意保镖。

    “噗通！”一声响，醉酒男人被保镖狠狠甩回地上，跌倒在李总监脚下。

    李总监转身的时候，他的保镖已经掏出身上手枪。

    “砰！！”地一声响，子弹从套了消声器的枪膛射出来，打爆了醉酒男人的脑袋。

    醉酒男人在死的时候，倏地瞠大了眼睛，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不甘，张大嘴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只能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哼。

    “拖出去喂狗。”李总监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醉酒男人，语声冰冷的吩咐。

    “是！”保镖应了一声，便弯腰将已死的醉酒男人扛起。

    地板上，遗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艳红的触目惊心。

    在保镖将醉酒男人扛出去的时候，李总监走到唐域与叶倾倾面前，不停的表示道歉，希望他们不在介意。

    唐域眸色邪冷，不带感情扫向李总监，随即瞥向一旁的叶倾倾。

    叶倾倾收到唐域的目光，知道他目光里的意思，是询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追究。

    抿了抿唇，叶倾倾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李总监，既然我的女人不追究，那我也就卖你一个面子，不过……”唐域那的目光，突然闪过一道嗜血的光，危险半眯起，阴寒邪冷：“我想告诉李总监，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命，如果敢有人敢对她痛下毒手，那就是对我唐域痛下杀手！”

    李总监连连抱歉：“请唐少匆怪，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

    虽然是很兼卑的语气，可是却带着很深的意味，他在良好的后面停顿了一下，其实是去掉了合作两个字。

    他在变相的告诉唐域，要他帮忙就不要对件事既往不咎。

    当然表面，他还是不会明说的，毕竟唐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唐域冷冷地看了李总监一眼，那一眼也着有很深的意味，似乎在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冷沉着俊脸，揽着叶倾倾离开。

    棋牌室中，麻将的声音，好似珠玉落瓷盘一样清脆响。

    唐域的上家是李总监，天胡、十八罗汉、大四喜、八花连杠、等等样样全都胡了。

    表面看着是手气好，可其实很明显，是李总监在故意松章。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

    唐域心情大好，刚才的阴霾全都不见，连让人开了好几瓶红酒。

    由于玩的太晚，已经凌晨一点了，而唐域又喝了很多酒，实在是不适合开车，当天晚上叶倾倾，就随着唐域一起在李总监的别墅过夜。

    昏暗的房间里，叶倾倾有些紧张的看着唐域。

    今晚唐域酒喝的是蛮多的，但是叶倾倾感觉他很清醒，他的目光虽然迷茫，可是波光流转间邪冷清明不已。

    那不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应该有的，由此可见，唐域根本就没喝醉，他是估计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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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攻妻不备

    为什么，叶倾倾不清楚，也没想问。

    如果唐域想让她知道，她不问也会告诉她，如果不想让她知道，她问了也白问。

    但是不管能不能得到答案，她想问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她一直想说，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说。

    “喂，刚才在洗手间偷袭我的那个男人，他没有喝醉酒，他是假装的，只是借酒向我行凶罢了，”叶倾倾她看向一旁的唐域，问道。

    唐域目光一贯的清冷邪魅，听到声音回眸，冷冷瞥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你看出来了！”

    “我当然看出来了，喝醉酒的人目光怎么可能那么清明，他们……好像在试探我？”顿了顿，叶倾倾想到什么，立刻道：“刚才那李总监的夫人还和我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嗯？”唐域挑眉，示意她说。

    “她说……”叶倾倾调了调嗓子，用温柔的声音，模仿李夫人的语气，“我那口子跟我说，上次唐少身边也带了一个女人，也叫Monier，可却不是你啊！”

    说完这句，叶倾倾又恢复平常的声音，带着试探而问，“你说她是不是很奇怪，Monier这不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名字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在试探我是不是Monier？难道……Monier真有其人？”

    唐域目光露出少许不悦，“Monier确实有其人，不过她现不用这个名字了，以后只有你是Monier。”

    果然唐域把她当棋子在用，叶倾倾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沉到无边的黑暗中，可她脸上依旧微笑着，“那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当Monier，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可Monier是什么样的呢？你能说一定她的事吗？这样我好扮演她啊！”

    “你不用扮演她，你也不够资格扮演她！”唐域声音冷若冰霜，冷冷的目光看向她时，亦布上几分杀气。

    叶倾倾无语哽咽，抿唇不出声了，心中却在冷笑，那样子恐怖的女人，她当然不够资格扮演，她也不想扮演。

    房间突然寂静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片刻后，唐域的目光，再次落在叶倾倾身上。

    垂眸，他拂了拂袖子，优雅地扬起唇角，慵懒地问道：“我以为你应该被吓到了？刚才那样的环境，你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看来你对枪杀并不陌生！”

    叶倾倾微垂的眼眸抬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域，淡淡地道：“是不陌生，所以吓不到我！”

    唐域意味深长一笑，“哦！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人向我爸爸开枪，子弹穿过他的心脏，血从他的心脏往外流了出来，他雪白的衬衣，不出几秒就染红了一片。”叶倾倾那段回忆，其实是她不愿想起的事。

    可是已经深深印在她脑子里，怎么抹不掉。

    当年她目睹爸爸被杀，晕迷半年后再醒来，已经过了半年却依旧天天噩梦。

    唐域眉眼半眯，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叶倾倾，神态虽然慵懒从容，可是目光却写满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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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攻妻不备

    突然，他倾身靠向叶倾倾，热气喷薄在叶倾倾脸上。

    叶倾倾微微一愣，面上一热，赶紧往后仰身子。

    可是唐域又向前，脸渐渐向她靠近，似乎是要亲她一样。

    叶倾倾忙用手，挡了自己的脸：“唐域！”

    唐域伸手拉开叶倾倾的手，“喊得这么柔情，这么亲热做什么？”

    叶倾倾瞠目结舌，她想应该没有人能理解，她心里那种想打人，可是却打在棉花上的那种抓狂？

    “你好不要脸！”叶倾倾瞪着他。

    唐域魅惑地勾起叶倾倾额头的发丝，柔情地问道：“知道上个这么说我的人，去哪儿了吗？”

    叶倾倾感觉后背一阵发寒，这个男人表现越温柔的时候，就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咽了咽口水，叶倾倾回道：“总……总不会是去见阎王了吧？”

    “真聪明！”唐域不吝啬赞赏，坐直身子。

    唐域那强大的压迫感退开，叶倾倾松了一口气，“你别动不动就威胁我，我们现在怎么也算是合作关系，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唐域唇角浮起讥笑，高傲、尊贵而又优雅，“你应该好好认清你的身份！”

    语罢，唐域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而去。

    看唐域要出门，叶倾倾很怕他自个儿回去，却把她留下来，赶紧问道：“你去哪儿？”

    唐域回头，冷眸扫向他，如寒潭底下沉寂千年的玄冰，语气蛮冷若冰霜：“给我安静待在房间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开门！”

    叶倾倾吓了一跳，天啦，这死男人变脸也太快了吧，简直比翻书还快，而且，还变的莫名其妙啊。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叶倾倾在唐域离开房间关上门后，猛地跳起来，怒吼道“拽什么拽，有什么好拽的，买卖军火了不起啊！哼！！”

    冷哼一声，叶倾倾走向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她没有换下身上的衣服，披散着长发睡在床上，眯起眼睛想，唐域等下会不会回来。

    想着想着，她便落入了梦乡。

    朦胧中她听到吵杂的脚步声，迷迷糊糊醒来她感觉房间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响。

    叶倾倾猛地惊醒了，睁开眼睛，便看着站在房间窗户边的男人。

    快速坐起身，叶倾倾伸手打开桌头的台灯，并且张嘴想大喊，“……”

    可是不待她发出声，来人便扑到她身上，高大挺拔的身体将她死死压在床上，并且伸手捂住她的口鼻，低声道：“是我，别出声。”

    叶倾倾深呼吸一口气，抬眸，便撞上男人黑色的冰瞳。

    是唐域啊！

    见到是她，叶倾倾舒了一口气，正想问他‘你怎么有门不走从窗户进来’时，门外面响起了，匆忙而又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房门被人狠狠踢开的声音！

    叶倾倾微愣了一下，正想问‘发生什么事’时，唐域突然吻住她的唇，同时他的手流连在她身上，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叶倾倾用力挣扎，狠狠推开唐域，正想凶他‘你干什么’时，却惊讶地看到自己的手掌心，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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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攻妻不备

    这刺眼的鲜红，是——血！

    叶倾倾瞠目结舌，惊讶地看着唐域，压低声音，“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脱衣服！”唐域伸手，捂着胸前血淋淋的伤口直起身。

    另一只手，则去解身上衬衣的纽扣。

    叶倾倾心思紊乱，全身仿佛像被定住了一样，惊讶瞪着唐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脱衣服！”

    此刻，唐域已经脱掉他身上的衬衣，卷成一团丢到无人看到的角落里。

    “如果不想死，就立刻脱衣服，演场好戏给他们看！”唐域伸手捧着叶倾倾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顿时他强烈的气息，遁入叶倾倾的鼻息之中，带着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倾倾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正想说话，恰在此时，外面先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

    “搜！从里到外全都给我搜一遍！不要错过任何地方！”

    目光冷沉一转间，叶倾倾心儿一颤，立刻便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二话不说，便抬手去脱身上的长裙，相比唐域只脱了身上的衬衣，叶倾倾则将长裙，从上面褪下到腰间。

    身上的内衣，了账怎么也没有勇气解开，手指颤抖。

    唐域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她抱住，两人胸前紧紧贴在一起。

    他伸手拨开叶倾倾的手，将她内衣的后扣解开，并且抽出来丢在地上。

    立刻肌肤亲密相贴。

    大床之上，两人对视，紧紧相拥，呼吸相闻，一时间，气氛说不出的暧昧涟漪。

    唐域用力的将她抱起，让她的后背正对着门的方向，双腿盘在他结实的腰间，伸手再将被单一掀，盖在两人下半身。

    忽略被单下面是什么，现在看上去两人亲密地紧拥在一起，肢体交缠，姿势看起来激情**，而又极具暧昧诱惑。

    叶倾倾一动不动地看着唐域，眼神里面虽然没有流出太多的恐惧。

    但是她知道自己，简直是要疯了的节奏。

    后背凉飕飕的一片，与前面湿腥炙热的一片，如冰火两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倾倾的镇定与冷静，让唐域唇角一弯，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邪气，那是赞赏的笑。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响，门锁被人扭开的声音响起。

    唐域眸中闪过一丝邪冷，他俯身，再次激烈地吻着叶倾倾的双唇。

    叶倾倾知道不能推荐他，只得迎着他略带粗暴的热吻，与他的唇舌纠缠不清，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勾缠住唐域颈脖的双手，开始滑了下来，抵在他的肩膀处，想要推开他一点，希望能够得到呼吸，可是却被唐域拥的更紧了。

    同时，他的手邪恶的流连于她的腰肢上面流连，一股麻酥感，从小腹向着四肢扩散开头。

    这种陌生的感觉，激得叶倾倾全身忍不住地轻颤。

    相对于叶倾倾的不知所措，唐域看似乎吻的迷情，手却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把匕首，并且在门锁完全被拧开的那刻，毅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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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攻妻不备

    匕首发出浑劲的‘铿锵’声响，刀身深深地插入门边墙壁上，成功阻止了来人的入侵。

    唐域紧紧抱着身子僵硬的叶倾倾，按着叶倾倾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那双邪魅的狐狸眸袭上一抹杀气，冰锐邪冷，薄唇吐出冰冷的字：“滚！”

    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万年寒潭下发出来一样！

    叶倾倾的心脏激烈跳动着，浑身发软，无力地埋伏在唐域身上，立刻这些人赶紧离开。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打开这间门的！”李总监的声音适时响起，人也随即出现在门口。

    “你打扰到我们了。”唐域低哑的声嗓，带着浓浓的怒意。

    李总监看到房间里的场景，连连道歉，“唐少，别墅有小偷，抱歉打扰到你了，请继续！”

    语罢，赶紧示意人把房门关上。

    只是他转身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唐域与叶倾倾一眼，那是怀疑的眼神。

    听到房门被关上，叶倾倾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心，压低声音，冷静开口：“你……你快放开我。”

    唐域微微松开抱着她的手，可是却并没放开她，轻轻开口道：“他们还在外面！”

    叶倾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惊慌地看着他，“那怎么办？”

    唐域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叶倾倾被他看的心通通直跳。

    当唐域的目光她胸前一瞥时，她瞬间瞠大眼睛：“不行！”

    唐域戏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叶倾倾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羞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磨出很小的声音：“那你说怎么办？”

    唐域邪肆勾唇：“不想被人知道我们在演戏，你就叫大声点！”

    明白唐域的意思，叶倾倾撅了撅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啊！”

    唐域赶紧伸手捂着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重语，“麻烦你叫得像一点！”

    叶倾倾点了点头，在唐域松开手后，重重呼气，吸气，再呼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道：“我又没和男人做……过，我哪知道要怎么叫才像！”

    唐域幽深地看看着他，唇边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邪笑，“那只能来真的了！”

    语罢，在叶倾倾还没有缓过来时，便狠狠的咬住叶倾倾小嘴，叶倾倾痛的尖叫，可是嘴却被封住了，尖叫变成了‘嗯嗯’声。

    叶倾倾身体一颤，立刻伸手推搡他，“不要……”

    唐域可不给她不要的机会，拉下她的手紧紧地反在后面握着，低头撩拨她胸前的柔软。

    “停……啊……”

    丰盈的尖端被他含住的瞬间，酥麻的电流窜过叶倾倾全身，让她不自主的呻吟出声，

    叶倾倾压抑着偏头，抗拒他的碰触，“我会叫了，我会叫了！”

    唐域抬头松开她的手，用力掰住了她的脸颊，然后靠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那就快叫，叫到让每个男人听到！”

    叶倾倾欲哭无泪，口中嗯嗯出声。

    刚才的激情，刺激得她全身瘫软，胸口仍在快速起伏，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觉得，如此要选天下第一倒霉小姐，她应该能拿第一名！

    （PS：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吃嘛嘛香，喝嘛嘛爽，玩嘛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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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攻妻不备

    经过唐域这样暧昧的刺激，叶倾倾终于如果呻吟出声，声音说不出的绵软诱人。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隔着一道壁墙一扇门，外面的男人们听到这样的声音，脑海里自然勾勒出，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女人被侵占的无法自抑。

    原本就充满血性的男人，听到这样的声音，血管里的血行越发加快。

    没有办法再听下去，再听下去血管都要爆裂了。

    他们抗拒不了，脑海里面肉慾盛宴所带的震撼。

    叶倾倾喊了有那么久，喊的喉咙都有些沙哑了，唐域都不叫她停下，双目紧紧盯着门的方向，似乎在辩听外面的人走了没有。

    最先开始叶倾倾简直是恨死唐域了，可是唐域却在叶倾倾，恨不得把他碎尸万希的时候，伸手替她慢慢将裙子拉上来。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可却让叶倾倾刹时给怔住了，顿时红了脸，定定地看着唐域做不得反应，语带哭腔：“你，你……”

    唐域抬眸看着她眨红的眼睛，脸上神色沉重，启唇说了一句，“他们已经走了，你去把匕首拨下……”

    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渗了出来。

    “唐域！”叶倾倾赶紧上面，将他扶好靠在床头，就着床头的灯检查伤势。

    之前，唐域一直背着光，叶倾倾看清楚他的表情。

    这会躺下来，叶倾倾才发现唐域的脸色惨白，嘴唇也失去淡红色有些显紫色，伤口的血随即着唐域微微的呼吸，还在一直往外渗着，白色的床单被宣染出一朵又一朵红花。

    叶倾倾知道唐域要她拿匕首是什么意思，赶紧跑下床把唐域盯在墙壁的匕首拿下来。

    随即又拿着杯子和匕首跑到浴室，接了最热的水，然后把匕首的刀刃放到热水下面冲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银色的刀刃烫手这才放到杯子里，接满满一杯水再回到卧室。

    叶倾倾看着这个景像，心有惊悸地咽了咽口水：“我不敢取子弹，你能自己来吧！”

    唐域微微闭了闭眼睛：“我要取子弹一定要用抗生素！”

    叶倾倾闻言，心头一惊，“那怎么办，去哪儿找抗生素啊！”

    唐域脸色发白，手捂着伤口轻道，“我车里有！”

    “车……里……”叶倾倾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诧异的看着唐域，“你是……要我去拿？”

    唐域看着她，眸色深深，“不强求，愿意不愿意随便你！”

    叶倾倾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望着唐域一直做不得反应。

    她该怎么办呢！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去的，万一被发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可是若是她不去，唐域会不会因为这颗子弹失血而亡！

    虽然她没有什么圣母心态，别人的死法一般与她无关。

    可是，当一条人命真活活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真得可以无视吗？

    再者，唐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也活不了。

    所以，这药她是必须去取的！

    叶倾倾深呼吸一次，一咬牙齿：“我去，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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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攻妻不备

    叶倾倾按照唐域的指点，换下身上的白裙子，换上唐域的衬衣与裤子，从窗户上面攀附着排水管，慢慢地往下爬。

    隐蔽在排水管后面，叶倾倾审视了一下整个别墅的监控区，如唐域和她说的一样，分布在东西两个点。

    她趴在地上，匍匐在地前进，身影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当感觉到监控的光，就要移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快速的趴到灌木后面。

    狂风让路旁的树，发出波涛一般的沙沙声响。

    叶倾倾成功的到达停车的位置，报警器唐域早就关掉了，她悄无声息的打开车门，从唐域所说的位置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

    再轻轻关上车门，叶倾倾隐蔽在车后面，偷看着别墅的方向。

    不同于刚才的吵杂，现在的别墅安静的不像话。

    用刚才来时的办法，叶倾倾再次匍匐在地前进。

    当快要接近排水管的时候，别墅里面突然传来当快要接近排水管的时候，别墅里面突然传来李总监的怒骂，紧接着一声清晰的闷响，震耳欲聋。

    叶倾倾呆滞了几秒，随即明白过来那就是枪声，心几乎从胸口跳出来。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赶紧加快速度向排水管爬过去。

    突然，前面的灌木传来轻轻的声响，叶倾倾惊恐抬眸的时候，便看到一个黑影向她冲过来。

    叶倾倾小脸煞白，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个黑影也看到她了，人还没有到，枪已经指着叶倾倾的太阳穴。

    叶倾倾心惊恐一颤，立刻便想爬起身跑，结果她的身体却被人摁倒在地，同时枪口抵在她眉心处。

    她身上的男人浑身紧绷，警戒如同一只豹，眼里流露出森冷的杀意。

    叶倾倾心剧烈的一缩，焦灼无比，浑身冰凉，冷汗淋漓，身上的衣裙全都已经湿透了。

    她惊恐的看着黑影，一动也不动！

    男人脸色很苍白，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低声冷道：“你……是谁，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别墅的……下人，听……到枪声害……怕，才会躲藏起来的！”

    叶倾倾惊慌失措说完，便等着男人的反应。

    谁知道男人突然趴到她身上，叶倾倾惊恐，下意识地反抗，用力的推拒他，可是男人一动不动。

    监控的灯从灌木滑过，借着这微略的光，叶倾倾看到男人后背居然好几伤口，正咕咕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白色的已染成血。

    叶倾倾说着，眸底的惶恐如潮水一般蔓延，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压在她身上的推开。

    跌跌撞撞的再次趴到地上，逃命一般向前爬。

    可是没爬几步，她的脚就被男人从后面捉住。

    眼底却渐渐氤氲来，叶倾倾感觉到无比的害怕，用力蹬腿，想要摆脱男人的手。

    “帮……我！”男人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

    叶倾倾惊恐回头，汗水浇了她透湿，让她狼狈不堪，长发在挣扎和汗水的侵蚀下，变得无比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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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攻妻不备

    叶倾倾惊恐回头，汗水浇了她透湿，让她狼狈不堪，长发在挣扎和汗水的侵蚀下，变得无比零乱。

    她看到男人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把……这……交……给陆明菲……警……”

    最后一个字，男人没有说完，就闭着眼睛，身子软瘫在地上！

    叶倾倾眉头深深闪过一丝惊讶，爬起去猛烈地摇了他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她伸手巍颤颤地伸到男人鼻子下，没有任何的气息，已经死了！

    叶倾倾如掉冰窖，身心冰凉，满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心带起惶恐席卷淹没了她，让她快不能呼吸。

    想到男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叶倾倾从男人手里，拿到他递给她的东西，放到口袋里面，再次向前爬。

    到了别墅墙壁下面，叶倾倾抬头向一望，就看到站在窗户边，身着浴袍的唐域。

    估计是听到枪声，担心她出什么事，所以才跑到窗户边的。

    她赶紧移到后墙，攀附着那排水管，当接近二楼窗户的时候，唐域伸手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拉便跳到房内。

    当唐域把窗户一拉上，监控灯从他们窗户滑过。

    叶倾倾被唐域拉着蹲下身子，躲在窗户下面，全身剧烈颤抖。眸底的惶恐如潮水一般蔓延，夹杂满满的忧郁和无助，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恶梦一样。

    唐域冷着一张酷脸，立体深邃的五官和肤色都很苍白，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倾倾，感觉到叶倾倾颤抖的身体，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片刻后，当叶倾倾平稳被惊悸的心，搀扶起唐域到床上躺了下来。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只要一想到刚才那抵着眉头的心，她的手就会忍不住地颤抖。

    唐域从急救包内，拿出抗生毒打入自己身体。

    又接过叶倾倾递的湿毛巾，擦过凝结的血痂，扯动伤口，擦过的地方伤口处，又有新的血涌了出来。

    叶倾倾微微地皱眉，在一旁担心道：“小心点！”

    唐域抬眸看了眼叶倾倾，那张俊美的脸虽然没有任何表情，看是目光内却滑过一抹怪异的光。

    将毛巾递还给叶倾倾，唐域拿起叶倾倾消好毒的匕首，去挑胸口的子弹。

    当匕首没入肉内，唐域的脸色更惨白了，冷汗淋漓。

    可是叶倾倾的脸色，比唐域的还要惨白了，全身发着抖，嘴唇也微微发抖。

    当匕首挑到子弹的时候，唐域的身子忍不住地动了一下，可却依旧是一声不吭。

    叶倾倾此刻是无比佩服唐域的忍痛能力，没有打麻药用匕首挑子弹得多痛啊，可他居然连嗯都没嗯一声。

    不过他天生忍受能力超强，就一定是受过严格的身体训练，有过很多的忍痛经历，神经的极限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唐域咬牙，立刻一颗带血的子弹头，就被他挑出来掉在床上。

    叶倾倾额头，渗出薄汗，见子弹掉出来了，赶紧按照唐域的吩咐，将子弹捡起来，走到洗手间用水洗干净，然后放到急救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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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攻妻不备

    收拾了一下房间的凌乱，当叶倾倾正想问唐域，染血的床单要怎么办时，发现唐域已经睡了，而且睡得很沉。

    叶倾倾撇了撇嘴，弯腰，伸手将染血的床单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到洗手间，将穿在身上唐域的衣服换下来。

    从口袋内掏出，刚才那个男人递给她的东西。

    之前光线阴暗看不清楚，这会儿才发现，居然是一个SD卡，用一个小小的透明胶袋装着。

    联想起那天陆明菲和她说的话，她怀疑刚才那个已死去的男人，可是就是陆明菲，派在李总监身边的卧底。

    叶倾倾咬牙，思考着要将这东西放在哪里？

    不能让唐域或者其他的人发现，她希望能将SD卡给陆明菲同时，还能让这件事情从此远离她。

    细细想过之后，叶倾倾将SD卡放到内衣里面。

    然后拿着唐域的衣服，微微清理了一下，这才走出去。

    躺在床上，叶倾倾丝毫没有睡意，思绪纷乱无比，

    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转身，看着躺在身边的唐域，刚刚取了子弹会不会发烧，这般想着，叶倾倾忍不住地伸手……

    岂料她的手才刚刚靠近唐域，她的脖子突然一紧，已经被他狠狠地捏住，几乎不能呼吸。

    黑暗之中，唐域的眼睛蓦地睁开，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在这瞬间，叶倾倾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修罗，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见到是叶倾倾，唐域眼底的杀意渐渐散去，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改为亲昵的抚摸：“以后，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突然靠近我。”

    叶倾倾被他吓了好大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刚才给你盖被子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应！”

    “晕过去了罢。”唐域回答得轻松无比，撑着自己想要起身，“把对面房间的床单换过来。”

    “对面？！”叶倾倾也坐起身子。

    她有点不太想出房间，刚才所受到的惊恐，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

    对她而言，待在房间里才是安全的。

    唐域那双迷人的狐狸眸，望了一下神情略为不安的叶倾倾，嗯了一声，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叶倾倾抿了抿唇，也从床上起来。

    并且将床单和床套全都揭下来，等她完成这一切后，发现唐域已经站在房门后。

    他俯身在门上，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他打开房门，探头观察四周没有人后，伸手一拉叶倾倾，带着她快速出门，并且再以同样快的速度走进对面房。

    进房后，叶倾倾赶紧上前，快速将房间的床套和床单取下来。

    然后将手上的染血的床套铺上，并且将床单叠好放在上面。

    从门口的角度往里看，不会发现任何不妥。

    弄好这一切后，唐域再次拉着叶倾倾的手，探头往门外望了一眼，立刻又拉着她回到他们所住的房间。

    一切快如闪电般，神不知鬼不觉。

    叶倾倾虽然惊出一身冷汗，可是却没有刚才独自行动的那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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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攻妻不备

    叶倾倾虽然惊出一身冷汗，可是却没有刚才独自行动的那种恐惧。

    而唐域虽然看似轻巧，可估计是刚才牵动了伤口，脸色又惨白了起来，

    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躺回床上后，邪魅地看着坐在床上叶倾倾，戏谑道：“还吓着？”

    叶倾倾没出声，却老实地点了点头。

    惊恐和惶怕还没有消化掉，她确实还吓着。

    唐域收起他邪魅的目光，伸手拉着叶倾倾的手，叶倾倾的身子，顺势朝着床倒了下来。

    她本能地想惊叫，却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暖，唐域用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掀被单盖在两人身上。

    他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不要怕，没事了，睡觉！”

    虽然只有简单的七个字，可是却叶倾倾满腔酸楚，那还没有消化的惊恐与惶怕，非常神奇的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倾倾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

    而原本应该睡着的唐域，却在此刻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叶倾倾，目光复杂。

    晨光乍现，叶倾倾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她的神志瞬间回归，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这个邪魅的男人，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见她醒了，唐域温柔一笑，修长的手指慢慢拨了拨她额前的发，“醒了！”

    “嗯……，你你……快，快起来！”叶倾倾被他温柔的举动，撩拨的心湖澎湃。

    脸颊隐隐地透着微红，胸部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唐域唇角一弯，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突然低头在叶倾倾美丽的锁骨上，与脖子上来回在的摩挲，啃噬！

    “嗯……啊！”叶倾倾羞愤不已，伸手欲要去推他。

    唐域大手强势一按，直接将叶倾倾作乱的手压制在头顶上。

    叶倾倾忍住捶墙的动作，瞪着唐域再挣扎，可是却发现全身被唐域用力压着，完全动弹不得。

    挣扎不开，她只能咬牙切齿：“你干嘛？”

    “干你！！”唐域邪气地舔了舔唇角，半眯的眸子黠光外露。

    这两个字让叶倾倾仿佛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艳红似血。

    几乎与此同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在门口一停，随即轻笑着：“唐少，看来我又打扰到你的好事了，抱歉！不过我是来请你用早餐的。”

    唐域的手一顿，放开了叶倾倾坐了起来。

    他挑眉看着李总监，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这样的小事，居然劳你亲自跑一趟，还真是三生有幸。不过，李总监，你的别墅真吵！”

    叶倾倾在唐域放开她的瞬间，就坐起了身来，背对着李总监，通红着脸庞整理自己的衣服。

    李总监的出现，让她心中一片了然，算是明白唐域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了。

    看了看已经整理衣衫的叶倾倾，李总监笑道：“唐少，我为昨天晚上失礼，再次向你道歉！”

    唐域唇边勾起一丝笑容，伸手将叶倾倾揽在怀里，“李总监的道歉似乎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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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攻妻不备

    进一步是阴曹，退一步是地府，叶倾倾在昨天晚上，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这个栋鬼别墅，叶倾倾恨不得立刻马上就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待。

    显然，唐域也和她一样，不想也不能再待下去。

    当唐域向李总监说你的道歉真多时，李总监还是继续用道歉敷衍着。

    唐域一双邪魅的狐狸眸，没有一点儿温度地看着李总监，突然危险一眯。

    随即扭头，他不再看向李总监，对叶倾倾道：“把衣服拿上，我们离开。”

    叶倾倾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小手袋，赶紧起身将唐域放在一边的衣服，全数搂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因为衣服与裤子中间，放着她从车里拿出来的急救袋。

    还穿着浴袍的唐域，也起身下床，走到叶倾倾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抱着她越过李总监，离开别墅！

    李总监赶紧跟上去，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当唐域把叶倾倾放到车里时，他转身看着李总监道：“你放心，我给你的价格不会少，但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要不要与我做这笔生意，我喜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含有深意的话说完，唐域转到车子另一边，打开车门钻入车内。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离开别墅！

    当车离开别墅有一段时间后，叶倾倾这才扭头看正专心开车的唐域，只见他时不时地扫过后望镜，面无表情。

    叶倾倾知他在看，有没有人跟踪过来，于是扭头盯着后面看了又看。

    后面别说人与车了，连个小动物都没看到。

    突然，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猛然停了下来。

    叶倾倾吓了一跳，立刻扭头向前，前面什么也没有，她又赶紧看向唐域，只见唐域脸色惨白如雪，冷汗淋漓。

    几乎是下意识地，叶倾倾视线落到唐域胸前，眼皮情不自禁地惊跳了一下。

    唐域身上的浴袍有那么厚，小小的血是无法浸透。可是现在浴袍上面是一片红，还正慢慢地向外晕染开来。

    今天早晨看他生龙活虎的，又是压她又是抱她的，叶倾倾以为伤口好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他都是在硬撑，那么严重的枪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愈合。

    刚才出别墅那一顿折磨，估计是牵动到伤口，造成伤口撕裂，所以出血才会这么严重。

    “你的伤口裂了!”叶倾倾赶紧转身，去翻放开车后座的衣服，拿出夹在里面的急救袋。

    快速找到急救袋，当她从急救袋里面，拿出冶血的药，准备给唐域上的时候，唐域伸手接过，并且问她：“你会开车吗？”

    叶倾倾赶紧点了点头，她是会开，不过技术好烂，才刚学没多久，驾照还没有考到呢。

    和唐域调换了位置，叶倾倾颤抖着双手扭开钥匙发动汽车。

    看着坐在身边给自己止血的唐域，叶倾倾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慌。

    她用力握紧了方向盘，猛地一踩油门，车立刻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前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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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攻妻不备

    有一句叫赶鸭子上轿真没说错，叶倾倾有几次驾车上路的经验，可是每一次没走多远，就因心慌而不敢再向前。

    看着唐域伤口的血越流越多，叶倾倾已经记不得心慌了，只管驾着车向前向前再向前……

    当车一停在盛世名城停车场的时候，叶倾倾还没有推开车门，就看到亚泽向这边跑来。

    大清早还在睡觉的时候，亚泽就接到了唐域的电话。

    唐域将自己受伤的情况告知他，亚泽立刻便说要去接他，可是唐域让他去盛世名城等自己！

    立刻，亚泽便准备了急救措施和药品，急匆匆地来到盛世名城。

    一分一秒过去了，眼看着唐域一直都没有回来，亚泽就些按耐不住，这才跑到停车场。

    看到车内唐域的伤势，亚泽舒了一口气气，还好伤口处理过了，没有他想像的严重。

    回到房间，亚泽给唐域细细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且进行了缝合手术，叶倾倾给他充当护士。

    做完了手术后，亚泽面不改色，小小的手术让他汗都没有出。

    可是叶倾倾却满头大汗，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则是紧张，还有一方面貌似是担心……

    这最后一方面，叶倾倾自动忽略，帮着亚泽收拾手术器具。

    亚泽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叶倾倾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道：“是你给唐少打的……抗生素？”

    叶倾倾抬眸看了亚泽一眼，随后默默点头，“嗯！”

    亚泽真诚道谢，“谢谢，你那一针救了他，唐少身体体质不太好，受那么严重的伤，如果要取子弹的话，必须要打……抗生素！”

    叶倾倾‘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想，唐域的身体还不好？

    这亚泽是不是搞错了，要不是因为受了伤，老虎都能打死好几只。

    亚泽并没有在盛世待多久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特别嘱咐叶倾倾，一定要好好照顾唐域。

    在唐域没有醒过来之前，千万不要离开，如果唐域有什么不良反应，让她立刻打电话给他。

    叶倾倾把亚泽送走到，拿着衣服好好清洗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发现，原本因迷药而沉睡的唐域已经醒了，正侧卧在床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对上她的眼神，他邪笑地勾了勾嘴角。

    光华流转间，叶倾倾心跳加速，匆匆低下头，不敢直视唐域的眼睛。

    倾国倾城的邪笑配上他魅惑的目光，像一团浓墨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这个男人比妖精还妖精，她一个普通而又平常的小女子，那能抵挡得了这种魅力。

    叶倾倾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然，可她实在控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有点窘迫，叶倾倾转身走到厕所。

    打开洗手盆上的开头，她用凉水洗脸告诉自己要放松一点，冷静一点，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住了！

    那个男人和她，是两条不能相交平行线，是两个不能相切的同心圆。

    虽然阴差阳错相遇，最终还是要回到彼此原来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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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攻妻不备

    叶倾倾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唐域已经下床了。

    他披着一件干净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看起来特别邪魅，危险。

    站在酒柜前面，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出来的红酒。

    叶倾倾微蹙蹙眉，向他走了过去，“你不是病人吗？伤口不是刚刚才缝和起来得吗？你怎么能就喝酒呢？”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唐域面前。

    她伸手，将唐域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放在酒柜上面。

    唐域微微诧异，眉梢一挑，眯起的狭长的眼眸，有如璀璨宝石一样的艳光，在眼底滑过。

    “我饿了。”他回到床边坐下，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语罢，向后慵懒一靠，整个人尊贵而又邪气，还带着令人昏眩的性感。

    “饿了就喝酒？”叶倾倾那个风中凌乱，皱眉看着他，“你要吃什么？面？饭？水饺？我去下面超市买，很快的！！”

    说着，叶倾倾拉过唐域的手，将他之前拨掉的输液针头再次插上。

    唐域也挺配合的，用力捏紧拳手，让叶倾倾找血管。

    亚泽说唐域是一个不安份的病人，一定会把输液针头拨掉，让她无论如何都一定再插上去。

    没有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唐域仰头看着输液管上的滴管里，再次一滴接着一滴落下的液体，淡淡启唇，“面！”

    叶倾倾也不废话，立刻便拿着电梯磁卡和钱下楼。

    到了小区里超市，叶倾倾随便买了一点米，面，菜，调味品等等，以及一些厨房用品。

    买完单才发现，随便买一点，居然买了两大袋，谁让唐域的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呢。

    叶倾倾回到顶楼后，发现房间里面静悄悄地，她打开卧底的门看了一眼，唐域躺在床上，貌似清洗了一番，身上的衣服换了，床单也换了。

    一动也不动液地躺着，呼吸均匀，好像是又睡觉了。

    叶倾倾没有叫醒她，而是提着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

    她不知道唐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面，就下了两碗很简单的肉丝面，再在上面配一个荷包蛋。

    把面盛放到大碗里，叶倾倾端出去放在客厅餐桌上，然后走到卧底，准备叫唐域起来吃。

    一踏进卧底，叶倾倾本能地就想直奔床而去。

    可是唐域的警告倏地在脑海们过，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接近我，叶倾倾本能地停下步子，不再向前！

    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真是他妈的糟糕透顶了，叶倾倾打死也不想再偿第二遍。

    离床远远地站着，叶倾倾轻轻喊了唐域两声，可是唐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熟睡着。

    叶倾倾站在原地纠结，纠结着要不要再上前，或者大声叫叫唐域。

    刚刚醒来的唐域是最真实的，昨天晚上掐住她脖子的唐域才是真的他，冷酷、残忍、森寒、邪魅，让人觉得他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撒旦、死神一样。

    表面的优雅，那只是假像。

    纠结片刻后，叶倾倾迈步，最后还是决定再上前叫一下唐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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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攻妻不备

    再不醒来，面都要糊了！

    叶倾倾刚一走到床边，唐域就骤然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睡醒的迷离，目光是全然的清醒，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让接触到她目光的叶倾倾，立刻便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仿佛站在死神的翼下，那黑色冰冷的阴影里，特别的想蜷缩自己，躲藏到阴影及不到的角落里！

    “啊——”叶倾倾惊吓了一跳，一声惨叫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地上。

    唐域坐起身，盯着坐在地上，摔的呲牙裂嘴的女人，厉声道，“不是告诉过你，在我睡觉的时候，不要靠我太近！！”

    语罢，他起身坐在床边，伸手将叶倾倾起来。

    叶倾倾拍了拍被摔痛的小屁股，愤恨抱怨道：“你以为我想靠近你，面煮好了我来叫你吃，可是远远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啊！”

    语罢，转身，气呼呼的回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面条。

    端着面出来的时候，看到唐域已经起身，到餐厅吃面。

    叶倾倾在他对面坐下，不同于唐域优雅的用餐姿势，叶倾倾这碗面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发出重重的声音。

    没办法，谁让她太饿了！

    唐域邪魅的双眸，闪过一簇危险的流光，“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不发出声音。”

    叶倾倾微愣了一下，用力将嘴里的面吞下去，抬眸看向唐域。

    只见唐域脸色阴沉，那双深邃而又漂亮的眼睛里，迸裂出冰冷无温的光，透着森冷的寒意，让人感觉空气仿佛在瞬间冻结。

    几乎是本能地，叶倾倾立刻便细腻地吃起来了。

    等到她意识自己这个举动时，在心里恨恨抽了自己一嘴巴。

    并且骂自己无能，没用，他是军火商，可也是个人啊，有必须怕成这样吗，人让你不许出你立刻就不敢发出声音了，软骨头，也太没用了吧。

    骂完自己，叶倾倾又在心里骂唐域，丫丫的死男人，她是饿了一些，吃得狼狈了一点，声音大了一点，可是谁吃面条会没有声音的呢？

    随即，叶倾倾一边吃面条一边观察唐域，在等唐域发出声音，然后好回击一下他。

    可观察的结果，却让叶倾倾差点跌破眼镜。

    唐域有过很系统的餐桌礼仪训练，不但很优雅的吃面，而且还吃得很快，比她先把一碗面吃完，更重要的是，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叶倾倾张嘴看着他，又看了看吃干净的碗，半天没反应过来。

    神人啊！

    看着叶倾倾的表情，唐域似笑非笑地弯了唇角，然后起身回到卧室。

    将碗洗好后，叶倾倾来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的唐域道：“那个……唐少，你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唐域锐利的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倾倾，看的叶倾倾全身发毛。

    他危险地眯起双眸，层层森冷的厉气在眸底氤氲，“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这句话，含有很强的暗示之意。叶倾倾虽然没懂。他要暗示的是什么，但是心里却滑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PS：保底是六更，没有那天少过的，偶尔还会加更。虽然更的不多，但是也不算少，写了好几本一直是这样的速度，没有办法，码字不快，还请见谅，心急的童鞋可以先存一下文，或者去看绛的完结文，Monier就是艾沐漓，在错诱：邪恶狼少悠着点里，有写明艾沐漓和唐域是什么关系。再哆嗦一句，天气冷了，很容易感冒，绛现在是重感冒，大家要多注意身体，记得加衣！贴个群号，291932808，如果喜欢可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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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攻妻不备

    叶倾倾看着唐域幽深的眼，有瞬间的恍惚。

    她也没多想就问，“和你说什么？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啊！”

    闻言，唐域微微勾起的嘴角，那是嘲讽和自得的神态。

    他看着叶倾倾目光含着莫测高深，缓缓散发出幽冷的光芒，“你出去是为了什么？”

    叶倾倾一惊，她出去是准备去找季念，和她要陆明菲的电话。

    那个卧底警察放在她身上的东西，让她觉得非常不安。

    总觉得那东西像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唐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她在拿药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个卧底警察？

    怎么可能？那天晚上天那么黑，就算他站在窗户边看到了什么，也不可能看清的！

    再说了，以唐域所站的那个方位，他应该是看不到，她与警察遇见的那个位置！

    “我出去找我表姐！怎么？我不可以出去找我表姐吗？”叶倾倾笑看着他，略带讽意道。

    唐域望着她，唇角缓缓染上冷笑：“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把东西留下？”

    叶倾倾皱眉：“什么东西？”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只有叶倾倾知道，她心里起了翻天巨浪。

    如果之前还不确实，唐域所指的是卧底警察那件事。

    那么现在，她有百分之八十认定，唐域所指的就是这件事。

    而且，还要她拿出卧底警察交给她的东西。

    唐域起身下床走向叶倾倾，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叶倾倾下意识地低头垂眸。

    唐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昨天晚上那个警察给你的东西！！”他的声音，像沾了雪一样清冷冰寒。

    叶倾倾心里滑过一丝颤然，果然是指卧底警察这件事，还有他给自己的东西。

    她稳了稳波动的心绪，勾唇一笑，无辜地道：“昨天晚上那个警察给我的东西？昨天晚上有警察找我吗？还给了我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啊！”

    唐域嘴角噙上懒懒的弧度，散发着他与生俱来的邪魅，似笑非笑地回道：“你去拿车里拿药的时候！”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倾倾依旧笑着，可是却握紧了自己的手，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唐域的魅笑里面透着几分阴冷，深邃邪冷的眼眸越发妖冶：“他给你的东西放在你身上，是一个祸害。他让你交给陆明菲，你也不要以为你把东西交给陆明菲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昨天晚上他们怀疑的人一直都不是我而是你！”

    叶倾倾惊恐了，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早上抱我出去是阴谋！是让他们认定我受了伤不便行动！卑鄙！！小人！！混蛋！！”

    怒发冲冠，怒不可遏，叶倾倾转身就想走，想要快速离开这儿！

    唐域眼神一寒，邪冷尊贵之四，透着无尽的威严。

    他伸手优雅一扬，长臂勾着叶倾倾的腰，拦腰抱住她然后丢到后面大床之上。

    叶倾倾整个人，被松软的床垫弹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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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攻妻不备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唐域整个人就已经压在她身上。

    动作太快，简直就是瞬移的。

    叶倾倾一手用力撑住自己的身体，抬起腿便攻向唐域下身踢去，想把他踢开。

    可是不待她把招使出来，一双大手就扣住了她抬起的腿，顺势用力一按，身子向下一压，叶倾倾和唐域紧紧贴在一起。

    被压得呼吸都缓不过来，更不要说挣扎了，叶倾倾整个人完全被压得不能动弹。

    她圆睁着双眸，瞪着唐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唐域按着她的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妖冶的狐狸眸带着一丝幽暗的冷意，嘴角浮现出一抹隐晦莫测的邪笑，“把东西给我，继续当我的女人，就算李总监怀疑你，他也不敢怎么样！”

    叶倾倾咬唇愤恨地瞪着唐域，用眼神发泄心中的怒意，用力否认：“我没拿你要的东西。”

    她不知道唐域是怎么知道她碰到了一个卧底警察，并且还知道卧底警察给了她一样东西。

    想起陆明菲见她的时候一系些举动，叶倾倾想大概是被窃听了。

    只是窃听而已，他又没有亲眼所见，她不承认他又怎么样！

    唐域幽深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趣味的邪笑，还带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温柔：“你这是在逼我，亲自对你动手吗？”

    说着，他就俯下身用力压在她身上，也不管他胸口还有伤。

    肌肤相贴，叶倾倾听到唐域那强而有力，规律的心跳声，冷笑道：“你已经亲自对我动手了，对，我去取药的时候是碰到一个卧底警察，他也是要给我一样东西，但是我真没有拿！”

    唐域一只手搭在叶倾倾的脖颈，然后竖起一指贴上她的唇，“嘘！”

    表情原本是温柔似水的，倏地表情一寒，脸色冷若冰霜，目光邪肆犀利。

    将叶倾倾的双手压到头顶，用一只手固定，另一只手则去扯叶倾倾的衣裳。

    仅扣了一粒扣子的小外套，被唐域轻松地解开了，用力剥下外套后，顺势绑住叶倾倾被放置在头顶的双手。

    叶倾倾被他突出其来的举动，给吓有片刻怔愣，“轰”地一声脑袋一片空白。

    猛然醒悟时，被深深的恐怖所侵袭，随即扭动身体，拼命挣扎：“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今天的叶倾倾身穿一条打底连衣裙，上面配个秋外套，一头又长又柔的头发盘在头顶，露出像天鹅颈一般的优美脖颈。

    外套脱掉，滑出美丽的锁骨，上面还有唐域清晨所留下的吻痕。

    虽然她不是什么魔鬼身材，但也算是是小巧玲珑，凹凸有致，就是有点儿清瘦，所以躺下时更显单薄，胸前平平的。

    脱人衣服，唐域居然还一脸的嫌弃，叶倾倾满头黑线，瞪圆眼睛，又羞又气。

    用力抬起放在头顶被困着的双手，就朝着唐域的脑门狠狠砸过去。

    目光急剧一闪，唐域快速出手制住她的手，再次压到头顶。

    同时整个人无痕贴压在叶倾倾身上，姿势极度暧昧，不知道的一眼看过去，只会认会他们在做少儿不宜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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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65

    午夜场的电影，上映着成本不高的文艺爱情片，偌大的电影院里只有稀稀拉拉两三对年轻的情侣在看，当然，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电影上。屏幕明明灭灭的光线让空旷座椅的轮廓时隐时现。徐岩一直努力想让自己专注于电影，可是身后、座前那肆无忌惮忘我深情拥吻的情侣还是让徐岩有点尴尬，眼神总忍不住往旁了看，这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

    就年龄来说，徐岩和乔夕颜都过了疯狂的年龄，看午夜场电影，两人都是第一次。感情这东西要沸腾起来，什么事都能驱使人去做。当乔夕颜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徐岩心都被哭化了，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又冲动的念头。于是，他把她带来看午夜场。

    他说：“什么时候看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徐岩这人吧，不善说什么情话，但是一说起来就是要命的那种。一句话把乔夕颜甜的爆米花都吃不下了。

    只是这种蜜里调油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是温度太适宜，又大概是折腾了一天太累，更或者是，徐岩的肩膀让她太安心，电影开场没多久，乔夕颜就睡着了，睡得很深很熟。

    电影结束的时候，电影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乔夕颜眼睛受不了亮光，刺激之下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懵懵的看了看周围，人都走空了，只剩屏幕上还在滚动演员表之类的片尾。

    “不走？”徐岩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你还真是，给你一张床你能睡到世界灭亡啊！”

    乔夕颜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别赖了，回家了。”

    徐岩像对待孩子一样，对乔夕颜张开双臂。那一刻，仿佛四季繁花都盛开了，仿佛一切温暖美好都重生了，直暖到乔夕颜心坎里。乔夕颜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不知不觉的湿了。

    她仰着头，用水光朦胧的眼睛看着徐岩，看着他微笑的嘴角，挑高的眉梢，和那一双，和海一样神秘又包容的眼睛。

    她说：“徐岩，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用全新的方式生活，好吗？”

    徐岩不说话，挑了挑眉，勾着嘴角笑说：“不太想。”

    “嗯？”

    “什么时候结束过？怎么是重新开始？应该是升华新境界才对。一听就知道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徐岩把乔夕颜从座位上抱了起来，勾着她的腰，轻柔的附在她耳边说：“你体育老师有没有顺便教你英语？”

    乔夕颜靠着徐岩的身体，不解的仰着头：“什么？”

    就在乔夕颜诧异的那一刻。电影屏幕上的字幕结束了。宽屏幕布上，白色的背景，几个鲜红的字写着：

    亲爱的，如果这一刻你还在，我想对你说：

    ILOVEYOU。

    荧幕闪烁着，那几个字只闪烁了几秒，就被一颗红心取代。乔夕颜的瞌睡也完全被惊醒了。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好想有风灌进心里去了。那样的满足。

    乔夕颜的声音由于激动变得有点颤抖，“你花钱弄的吗？”

    徐岩呵呵笑了，将电影宣传单递给她：“导演和出品方送给情侣的小礼物。好在我们等到了最后一刻。”

    乔夕颜看着电影宣传单上的截屏图片，心底的感动并没有因此打折扣，反倒庆幸徐岩是这么细心的男人。他们才没有错过这样的惊喜。

    “乔夕颜，”徐岩缱绻的唤了一声乔夕颜的名字：“人的一生真的好长，不走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惊喜，就像今天一样。”他微微一笑，郑重其事的说：“乔夕颜，你愿意和我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乔夕颜的眼泪终于被徐岩的话给勾了下来。她眼泪哗哗的流，可是嘴角却又控制不住的勾起了笑容。

    她说：“要是最后等来的不是惊喜，是惊吓呢？”

    “和你在一起，那一刻不是惊吓？放心吧！我的心脏很坚强。”

    “讨厌！”

    “老婆，咱回家了。”

    “讨厌！”

    ……

    ——正文完——

    番外：生活小剧场

    1

    在徐岩35岁生日到来之前，他终于成功晋级，成了另一个女人的男人。

    这个女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徐岩睡觉不会被乔夕颜杀掉的女人——他们的女儿。

    说起来这孩子来的也挺不易的。头一年多乔夕颜想要孩子却怎么都怀不上，每个月大姨妈一来她就沮丧的不得了。徐岩怕她压力太大，就说：没孩子也一样，丁克家庭也挺幸福。

    乔夕颜心里也难过，但是总也怀不上，强求也没有，也就罢了。大概是没压力了，乔夕颜稀里糊涂就给怀上了。

    十个月的皇后乔夕颜可是做的很够本，把徐岩使得跟太监没两样，偏偏徐岩就是甘之如饴，人前人后的伺候，叶肃北后来都笑说：“徐岩是PLP俱乐部的VIP。”

    女儿是剖腹的，乔夕颜迷迷糊糊就把孩子生出来了，也没怎么遭罪。她在看到孩子之前，一直幻想着她的孩子该多漂亮，结果当医生把那红彤彤肉球一样的ET抱到她眼前时，她“哇”一声就哭了。

    她难受的问徐岩：“我怀了十个月就生了这么个货？怎么这么丑？”

    两边家长一听乔夕颜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都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是医生解释：“新生儿有点胎脂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即便如此，乔夕颜心里还是难过，暗暗的想，孩子长成这样，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做完月子出院的时候，徐家的小公主已经出落的白白嫩嫩水水灵灵，是整个婴儿箱里最漂亮的孩子，最初嫌弃孩子丑的乔夕颜，逢人就得瑟的说：“瞧见那个最漂亮的孩子没有？那是我闺女！”那表情，就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威风凛凛。

    回家的路上，孩子由徐岩抱着，他可不像乔夕颜，不过一个月，他的育儿经已经头头是道，忽悠得乔夕颜云里雾里。整一二十四孝老爸。

    他宠溺的抱着孩子，如数家珍的说：“孩子下巴尖尖的，像我，高鼻子，像我，头发浓密，像我。”

    乔夕颜被这温馨的气氛感染，也凑了过去：“没像我的啊，全像你啊！”

    “也有像你的。额头有点宽，像你，眼睛有点吊梢，像你，哦，还有，动不动就哭，像你！”

    乔夕颜越听越不对劲，一记眼刀过去：“合着优点全是像你，缺点全是像我？”

    “没事，我徐家基因强大，不是你那么一点糟粕基因可以拖垮的。”

    “徐岩！！”

    “……”

    2

    乔夕颜越大越幼稚，现在还动不动就爱离家出走，一离家出走就跑顾衍生家里去，扰的人夫妻俩在家亲热亲热都跟天大的罪恶一样。

    这天，乔夕颜又离家出走了。原因是，她看了一档有关婚外情的节目，然后忍不住感慨的问徐岩：“好多男人都有婚外情，你会有吗？”

    徐岩那会儿正在看报纸，特别漫不经心的回答：“不会。”

    乔夕颜这下惊喜啊，赶紧问他：“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好？”

    “有你我已经够头疼了，我可不想再加一个。”

    “……”

    乔夕颜坐在顾衍生家的饭桌上，气鼓鼓的吃光了一电锅的饭，弄得顾惜朝没饭吃。他人小鬼大，大义凛然的拿着筷子指着乔夕颜说：“阿姨，你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老是住在我家！你能不能回你家去啊！你自己没家吗？”

    乔夕颜咬牙切齿：“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顾惜朝眨巴着纯洁的小眼神，说：“徐叔叔。不过不要脸是我自己加的。我爸爸赖在妈妈房里的时候，妈妈老骂爸爸不要脸，我觉得你和我爸爸挺像的。”

    孩子话音一落，顾衍生和叶肃北都不自然的咳咳两声，欲盖弥彰的说：“孩子的话你别放在心里。”

    正当乔夕颜准备说没放在心里的时候，叶肃北又说：“不过他的建议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乔夕颜就这么一气之下，又给回家去了。

    徐岩可是聪明人，看她自己回了，既不哄也不骂，专使温柔刀，拿女儿做文章，一口一句孩子，弄得乔夕颜心痒痒的，他们家小公主一笑，乔夕颜也跟着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徐岩的那股鸟气也跟着没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夫妻俩也没力气吵架了，倒头就睡。

    关灯后，徐岩恬不知耻的罪恶之手就伸向了乔夕颜，乔夕颜“反抗”不过，也就从了。

    “孩子大名你想好了没有？”乔夕颜没好气的问。

    “乐乐大名……”

    “什么乐乐啊！小名叫果果！”

    “好好好……果果就果果吧！”徐岩妥协了。他可不想乔夕颜再生气离家出走了。

    徐岩收了收手臂，低声问她：“你觉得徐乔怎么样？咱俩的姓都在里头，一看就知道父母感情好。”

    “谁跟你感情好！”乔夕颜语气还是硬硬的，只是话语结尾明显带了几分笑意。

    徐岩知道她不气了。窃笑的抱紧了乔夕颜，在她胸前摸索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说：“好像变大了。”

    “废话！”乔夕颜隔空白他一眼：“这不涨奶吗！”

    “我每天看女儿嘬得津津有味的，就在想，这什么味啊？”

    “你要干嘛？”

    “我想尝尝。”

    乔夕颜眉头一皱，推开他：“你怎么这么流氓啊！孩子的你都抢！要饿死孩子还是怎么着？”

    ！@#￥%……&*（此处省略300字）

    “喂，你好了没啊！啊啊啊！吸这么大劲干嘛！喂！徐岩！你这个流氓！！”

    ……

    3

    十二月底，徐岩临时要出差，一出就是一个星期，眼瞅着就要把跨年给错过了，乔夕颜想想就气，每天在家对小小乔灌输徐岩的坏话，力图当孩子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句是对徐岩说：FUCK！

    徐岩出差回来，已经一月三号，一想到跨年不在一块，乔夕颜就委屈，一家人在一块容易吗？这臭男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从徐岩进门开始，她就没怎么搭理他，他买回来赔罪的礼物她也不看，他找她说话她也不理。

    夜里睡觉，她把孩子哄睡了，徐岩久旱逢甘霖，火急火燎的就跳上床，也没什么前戏就开始解乔夕颜的衣服。

    对此，乔夕颜当然是不从的，她死死的抓住自己的睡衣领子，呵斥他：“干嘛呢你！？”

    徐岩坏坏的一笑，压低声音，没正形的说：“革命不还没成功嘛？我这是要打好新年第一炮！需要你的配合。”

    乔夕颜不屑的嗤鼻：“电脑里有***，你去书房吧！打好新年第一枪！”说完，用革命关怀的眼神看了看徐岩，还拍了拍他的肩。

    欲火焚身的徐岩在乔夕颜的严防死守之下自然是没有得逞的。过了一夜，当睡梦中迷迷糊糊的乔夕颜感觉到一双熟悉的爪子从下衣摆滑到她前胸的时候，她终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你干嘛？”

    徐岩眼里全是一夜忍耐的红血丝，他无比镇定的回答：“早操。”

    “……”

    男女之事总是感情的万能良药，不论是大事小事，睡完就解决了，这条百试不爽的真理，在徐、乔身上再次验证。

    餍足后的徐岩搂着乔夕颜，一动不动。

    乔夕颜突然有了那么点感性，问他：“我是你的什么？”（优乐美广告受害者何其多啊！）

    “优乐美呗！”徐岩还是很与时俱进的。

    乔夕颜以为徐岩会按照广告的步骤，就配合了一句：“啊，原来我只是奶茶啊！”

    谁知徐岩回了一句：“嗯，这样我就能插吸管了。”

    “凸！”流氓！呸！

    以防他们夫妻再耍流氓带坏18岁以下纯洁的读者盆友，这篇文到此就彻底结束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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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攻妻不备

﻿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余俩人粗重的呼吸声。

    叶倾倾身子绷直，眼睛泛红瞪着唐域。

    唐域伸出手指勾着叶倾倾的下巴，指腹缓缓摩挲：“你既然不愿意自己拿出来，那我就只能亲自找了，聪明如你安全起见，是不可能将东西放在手袋里面，而一定会把东西藏在身上。”

    叶倾倾着面前如仙一般英俊，亦如魔一样可怕的男人，吓的瘫了瘫身子。

    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他怎么会连她的想法，居然都能猜的如此精确。

    就在叶倾倾怔住的片刻，唐域的手突然霸道地搂着她的腰，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裙子。

    叶倾倾察觉到危险，立刻大喊：“你干什么……啊，住手！”

    叶倾倾身上单薄的裙子，仅被他一扯就轻松分尸了，唐域的手从她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前滑过，伸到她背后将内衣的纽口解开，不算高耸的丰盈赤露在空气中。

    叶倾倾咬着牙，在睷的眼瞳中，看到紧张，羞愤的自己，粗喘地呼吸：“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叫什么叫，又不是没有看过，”唐域邪恶地说这话时，连瞄都没有瞄她一眼。

    内衣被他解开放在一旁的时候，唐域有些惊讶，东西居然不在这里，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唐域回眸看向叶倾倾，幽暗的眸光倏然一闪。

    他的手覆在叶倾倾丰盈的一侧，五指慢慢收拢，掌间汇聚起一个小小的山包，感叹：“真小！”

    说话的时候，大拇指似有意无意间擦过，丰盈上浅粉色的豆蔻。

    叶倾倾剧烈一抖，闷哼出声，羞愤的简直想钻到地洞里去，脸上烧涨的通红，火辣辣的给一直延伸到耳根处，愤愤不平怒吼：“小关你什么事啊，你快放开我！”

    男人的掌心干燥，和传来的灸热触感，让叶倾倾快无法规则呼吸了。

    “放开你也不是不可以，要怎么做你懂的！”唐域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非常冷酷的笑。

    可是这笑，却没有一丝达到眼底。

    “我不知道！”叶倾倾涨红脸喊道。

    受到如此的屈辱，她都已经气死了，更回不愿意告诉他东西在哪里了。

    唐域双眼微微眯起，灯光映在其中，潋滟出流光，满含残忍无情，却叹息一声。

    他的手移支叶倾倾胸侧，贴着腰线向下滑去，动作是如此**暧昧，可是他看着叶倾倾的目光，却没有一丝半点儿欲火。

    叶倾倾全身战栗，起初的羞耻羞愤感，开始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代替。

    此刻，她觉得自己不像躺在唐域身下的女人，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

    而唐域就是立在她身上的外科医生，一手流连于她的身体，一手握着无形的手术刀，随时可能会落下，再毫不留情的切入她的身体……

    全身毛骨悚然，叶倾倾控制不住，由心底深深而生的恐怖，身子颤抖了起来。

    唐域眼眸里面轻含着邪冷的笑，还透着几分的狠然：“衣服都已经脱光了，你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说着，手滑到叶倾倾内|裤里，俯在她下面那敏|感的女性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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