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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1）

﻿流年不利，一个月内冷静连续遭遇三次重大打击。

    第一，闺蜜胡一下结婚，离开了她们的女人世界，抛弃了她们的革命友谊，头也不回地投奔男人去了。

    第二，自己的初恋男友也要结婚了，新娘身高（CM），身价（亿，台币），女财男貌，共同促进海峡两岸的和谐稳定。

    第三，她的婚纱设计勇夺国际大奖，时尚教父褒奖有加，某国际影后穿着它嫁给某国际钻石王老五，惊艳了队伍庞大的剩女娘子军们——

    此等好事也算重大打击？

    算！

    冷静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原因很简单：她的设计被署上了别人的名。

    而剽窃她设计的，正是去年炒了她鱿鱼的“Miss.更年期”。

    新仇加旧恨，冷静坚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她那个正在国外出差顺带蜜月旅行的好朋友胡一下，似乎比她好不到哪儿去，电话那端气呼呼的：“我以为我和老公车震遭遇地震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姐们儿你比我更背。没事儿，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把她的设计室掀个底朝天。”

    冷静告诉自己：冷静！调整好了情绪，才能顺利地讲述自己这几天的悲惨遭遇：“我前几天去了Miss.更年期的设计室，刚出电梯就被俩彪形大汉架了回去，别说掀个底朝天了，我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你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放心，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冷静磨牙霍霍。

    此刻的她坐在车上，头戴鸭舌，黑超遮面。车子就停在设计室所在的大厦外，她的双眼正紧紧盯着大门，她的手里握着重要武器——录音笔。

    就这么守株待兔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球状身材的女人终于出现在了大门口——Miss.更年期粉墨登场。

    Miss.更年期坐上候在门边的奔驰。眼看奔驰很快驶下车道，冷静一刻都不耽搁，猛踩油门，推排档杆，紧跟而上。

    跟着奔驰在二环绕了大半圈，Miss.更年期终于到了目的地，冷静尾随她进了高级酒店，Miss.更年期进了电梯反身站好，那一刻冷静差点撞上她的目光，一瞬间，冷静心跳几乎停滞，赶紧闪身躲到景观盆栽后。

    她连喘好几口气再出来，电梯门已经慢慢合上，球状身材随之消失在电梯门后。

    电梯楼层数一直在往上跳，好不容易停了，冷静看一眼——67楼，下一秒她已经闪进了另一台电梯。

    67楼专供VVIP住客使用，整个楼层只有8间套房，冷静犹豫再三，是在电梯口守着，等Miss.更年期自动送上门？还是主动出击，逮她个正着？

    很快她就得出了结论，闭眼默念一句：上帝保佑！

    做个深呼吸，然后按响第一间套房的门铃——

    “叮咚……”

    很显然，上帝并不准备保佑她。冷静连闯5间套房都没看见Miss.更年期的身影。一身狼狈的她来到第6间套房门外，突然有点委屈了。

    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菩萨保佑！

    “叮咚——”她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就有人来应门。

    开门这人个子很高，冷静只觉得一瞬间所有光线都被遮住，逆光看不清对方的脸，冷静也没打算看清，不等对方开口，她已经张开双臂扑了过去：“Honey！”

    冷静树袋熊似的抱紧这陌生人不放，借势拼命往门里挤。

    眼看胜利在望，马上就要挤进客厅，男人却突然脚下一顿。冷静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她突然手臂一痛——

    男人反折起她的手臂，把她扣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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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2）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紧绷。

    冷静胳膊都麻了，笑得龇牙咧嘴，却还要腻歪地娇嗔：“死鬼，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他似乎有些犹豫，稍微松开了对她的压制，冷静正要挣脱，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声：“小圣人？”

    小——圣——人？

    这爱称已经够让冷静倒胃口了，而这属于Miss.更年期的声音，只会让她更倒胃口。

    果然在中国人的地盘，求菩萨比求上帝管用，仇人当前，冷静猛地推开这男人，拔腿就往里冲。

    刚跑两步她腰上就突然一紧，双脚也忽地悬空——

    冷静就这样被人捉小鸡似的拦腰捉回去。

    男人火速摘掉她的鸭舌帽和眼镜，冷静低头躲闪，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说，你到底是谁？”

    冷静咬牙，死活不吭声，但有人替她回答了：“冷……冷静？”

    Miss.更年期站在玄关与客厅的连接处，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唤她名字。

    冷静的目光在面前这对男女之间逡巡。

    男人身着浴衣，头发有些湿，难怪在刚才的较量中有水溅到她脸上。鲜嫩硬朗的男人，这个时间段在酒店洗澡，外加一个饥渴的Miss.更年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勾当——

    自己的狼狈全拜这对姘友所赐，冷静气上心头，低头照着他的手一口咬下。

    她用了狠劲，几乎咬进对方肉里，男人当即吃痛地放开，冷静挣脱开，转眼就窜到Miss.更年期面前，笑得有些狰狞：“我敬爱的朱丽楠设计师，您应该知道我找来这儿的原因吧！”

    Miss.更年期眼神闪避，要绕过她：“这女孩子疯了，小圣人你帮我叫保安上来把她……”

    这男人脸上的谨慎顿时消散，换了副懒散的表情，好整以暇地打量冷静：“我觉得她挺正常的。”

    他身手很好，冷静原本还有点忌惮，怕他助纣为虐，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些，专心对付Miss.更年期：“您不是说过我的作品都是垃圾么？为什么还要偷我的垃圾？”

    年轻女人不笑的时候五官尤为冷艳，一边质问一边把对方逼得直往后退，气势十足，男人像是挺感兴趣，眯了眯眼，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静候事态发展。

    Miss.更年期一步步往后躲，冷静一步步紧逼，直到被逼到了电话旁，Miss.更年期突然见到救星似的，劈手勾起听筒，一边拨号一边小声嘲弄道：“完美嫁衣这个设计确实是你的，可那又怎样？你在圈子里只是个无名小卒，天赋再强又有什么用，有人会欣赏么？倒不如给我……”

    冷静一动不动站着，Miss.更年期肆意地笑起来，权当这女孩子被唬住了。殊不知冷静藏在裤袋里的手，正死死捏着录音笔，把她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录进去。

    接到求救电话，保安很快赶到，冷静本就没打算反抗，十分配合地束手就擒。

    被保安架着走到那个叫做小圣人的男人身边时，冷静甚至笑了出来：“小白脸，劝你一句，另找金主，朱丽楠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的小人，跟着她你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见他皱起眉头，冷静别提多爽，可没走出多远就被叫住：“等等！”是小白脸的声音。

    保安停下了，冷静也被迫停下，她嘲弄的笑还没来得及敛去，小白脸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的手，慢而轻佻地从她下巴滑到锁骨，再往下滑——“喂！”冷静尖叫，她的笑脸没了，他的笑脸却挂了起来。

    他的手从上至下，直滑到她裤袋里：“那你觉得我该找个什么样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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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3）

﻿冷静因紧张而骤然紧缩的瞳孔里，倒影着他嘴唇的一张一合，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默默安慰自己：他不可能知道她口袋里有什么，绝不可能……

    他从她兜里摸出录音笔，在她眼前晃了晃：“在你告诉我金主的答案之前，这玩意儿暂时由我保管。”

    乖乖兔般束手就擒的女人突然变身母老虎，两个保安始料未及，一脱手就让冷静溜了，其他人还瞪着眼没反应改过来，冷静已经低咒一声：“混蛋！”目露凶光地朝小白脸扑了过去。

    扑倒了吗？

    一秒后，男人脚步一偏，轻松躲过。

    两秒后，扑空了的冷静直接朝着茶几倒去。

    两秒半后，男人顺手一带，冷静没有砸在茶几上，改趴在沙发上了。

    三秒后，打开着放置在沙发上的那个幽兰色绒面首饰盒，被碰落在地。

    四秒后，Miss.更年期不可思议地盯着盒中项链，一声尖叫：“北极星！”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派出所喝茶。

    Miss.更年期手指尖刻地指着对面的冷静，声音颤抖地向警察述说：“就是她！摔坏了北极星！我一定要追偿到底！”

    低着头的冷静闻言，默默喝下一口茶水。

    因为Miss.更年期不许任何人碰首饰盒，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能隔着一米的距离，挤眉弄眼，极力试图看清。眼神稍微好点的看清了，也纳闷了：“只是大钻石旁边掉了颗小钻石而已，再镶上去不就行了？”

    Miss.更年期气得胸脯起伏，脸上横肉一甩，偏过头去，拒绝与无知者交流。

    一直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无所事事敲桌面的男人就在这时突然抬起头，看看珠宝盒，眉心隐秘地一皱。

    他替Miss.更年期解释：“除去钻石和底托本身的损坏，光是顶级镶嵌师的人工费就已经是天价了。至于具体要赔多少，还需要专业鉴定师来评估。”

    Miss.更年期十分认同，骄傲地笑着颔首，一旁的警察恍然大悟地点头，冷静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纸杯捏扁。

    这个时候，谁也没料到男人会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这条项链如果是真的话，我说的这些才成立，不过很可惜，”他用一只手指挑起项链，直皱眉头，“它是仿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上挂着项链的他踱步到垃圾箱前，手一滑，项链就这么掉进了垃圾篓。

    Miss.更年期“噌”地站了起来：“小圣人……这……这这怎么可能？”

    男人抱歉一笑，就这么转身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冷静也是缓了好半天才适应这样的大起大伏，看向门口，小白脸早没了踪影。

    她这才想起录音笔的事，立马起身去追。

    Miss.更年期也脚步匆忙地往外走，民警急得要上前拦下她们：“喂！你们还没销案！”

    却不料，Miss.更年期不是要离开，而是跑到了垃圾箱旁，伸手就往里掏——手太胖，卡住了。

    远远看去，垃圾箱与Miss.更年期恍若一体。她叽里咕噜骂了一大串之后才有两个强壮的民警上前帮忙。她的胖手倒是拔出来了——

    民警用力过猛，垃圾箱盖“咔嚓”一声断裂，一大堆脏东西和箱盖一道，瞬间盖了Miss.更年期一整脸。

    那边厢，冷静跑到派出所外头，只来得及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头脑发热地去追车尾，只吃到满嘴车尾气。

    车中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头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失笑。再看看驾驶台上的那支录音笔，笑容敛去。

    他正准备加速，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原本想要挂断，可顿了顿，他还是挂上蓝牙耳机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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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4）

﻿“朱阿姨！”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芥蒂。

    “都怪我不好，本来想帮你找到Corrine的遗物，没想到拿到假的了，”Miss.更年期说得直喘气，不知是急的还是怒的，“真是惭愧，让你刚回国就碰上这么件烦心事，不过小圣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真的……”

    “不用了，翟先生当年给我妈的那条本来就是假的，真品在他刚娶的那个小娇妻身上。”

    “……”

    “还有，只有我妈才会叫我小圣人，您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翟默吧。”

    “小圣……”

    他挂断了电话。

    小白脸人间蒸发了。

    冷静到酒店堵人，服务生告诉她客人已经退房。她的录音笔没拿回来，她的生活却从那天开始出现转机。

    名设计师想要封杀一个无名小卒，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Miss.更年期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一个电话就让她丢了在电视台时尚栏目的工作。

    不免有些沮丧。

    就在这绵绵无期的沮丧中，冷静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在Miss.更年期的设计室工作的一年间一次都没见过的大老板，主动约她见面。

    阳光明媚的午后，私人会所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约会大概只用了十几分钟，大老板绝口不提他是怎么知道抄袭事件原委的，他甚至只说了四句话。

    ：冷小姐你好，请坐。

    ：朱丽楠是我的一张王牌，我品牌的高端产品线目前全靠她撑着，我不会动她，也希望你不要再追究。

    ：我想聘请你回我的设计室，确切点说，是回朱设计师手下工作。这是聘书。

    ：别误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堵你的嘴，也不是为了补偿你，而是相信你的天赋。用另一种方式报仇，相信会更有趣。”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大老板沉默地喝着红茶，冷静则一直对着聘书发呆。另一种方式报仇……她想她是明白了，快速签完名，毕恭毕敬地把聘书递还：“我想明天就开始上班。”

    历来不苟言笑的大老板微微一笑：“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

    冷静在电梯里一直对着镜中的自己做深呼吸。

    这栋大厦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Miss.更年期差使过她在27楼的餐厅买西点、买下午茶；她跑过好几趟39楼的律师事务所，处理和客户的合同；她因为换一批不合格的布料而迟到，被罚清洗44、45楼的厕所；赶设计到深夜，遇到断电，她在电梯里困了几个钟头……

    很多记忆随着电梯的快速上行而“嗖”地一声从她脑中扫尾而过，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她迈出去的那一刻已经展开了笑脸：“嗨！”

    前台的女孩见到她，眼睛瞬间瞪得比牛还大。赶忙环顾下四周，并未发现Miss.更年期的党羽，才敢小声提醒她：“Miss.更年期还没来上班，你见不到她的，快快！趁保安过来之前赶紧走，别又被逮住了。”

    冷静走过去，笑吟吟地弹她脑门：“放心，姐姐我这回可不是来讨打的——我又应聘回来了。”

    对方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冷静刚张嘴，还没出声，又一声电梯抵达的“叮”声响起，前台抬眼望去，瞬间正襟危坐。光看前台如临大敌的表情，冷静就已经猜到，扭过头去，果然看见Miss.更年期走出电梯。

    对于冷静的出现，Miss.更年期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打量打量她，悠悠然一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助理：“前几天那个谁谁……就是帮客人试衣的那个……”

    助理机灵地接话：“哦！那女孩啊，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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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5）

﻿Miss.更年期下巴点一点冷静：“你接替她的工作。”说完直接绕过冷静，进了工作室。

    前台伸长脖子往后看，见球形身材走得够远了，才敢拍拍冷静的肩，稍作安慰：“Miss.更年期前阵子打包票说能让Corrine的珠宝秀用咱们的礼服，结果泡汤了，她正在气头上，咱这段时间就别招惹她了，啊？”

    冷静握紧拳头，告诉自己：笑，你要笑……

    她迎视着前台担忧的目光，真的就这样笑了出来：“没事儿。”

    总有一天自己会在朱丽楠的眼皮底下击败她，超越她……

    精致的茶点，洛可可风格的沙发，L型私人伸展台，刁钻的客人，试衣的模特们，一个客户助理，一个服装顾问，外加冷静这个衣物管理员——她的新工作就这样拉开帷幕。

    上午接待了两个VVIP客人，第一个还好，第二个客人要求就特别多，模特换了十几套礼服她也没看中一套，反反复复直到中午才折腾完。

    吃午饭的时候又被Miss.更年期叫回去搬两箱时尚杂志——

    搬完了杂志，午饭时间也过了，饿着肚子的冷静刚进存衣间，客户助理后脚就进来了：“怎么办？来了个男客人，竟然挑剔模特的长相不合他眼缘，说要换……”

    客户助理目光扫过冷静的脸，突然噤声。

    “等等……”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冷静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每个角度都不错过。

    冷静见他欲言又止，本就有点挠心，现在更是被他盯得浑身发憷，只能顺着他的话猜下去：“客人说要换……模特？”

    客户助理不为所动，一直摸着下巴沉默地观察她，好半晌，突然扣住她的肩把她往换衣间里推，一面还兴奋地直嘀咕：“那个客人描述了他想要的模特，简直就是在说你啊！快快快！茱蒂，快把样衣拿来给她换上！”

    冷静刚被推进换衣间，一条T裤、一对隐形胸罩和一件小礼服就这样隔空飞到她怀里，她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客户助理已经“砰”地一声帮她把门关上了。

    片刻后——

    冷静站在了伸展台的幕布后，双臂抱胸，怎么站都不自在，模特们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机会，都坐在一旁看她，她用口型向她们求救：“我不会走——”

    “走秀”俩字都还没说全，客户助理已经按下按钮，幕布快速拉开。

    瞬间视野变得开阔的冷静看见了伸展台，当然，也看见了坐在伸展台前的男客人。

    她顿时一愣。

    距离有点远，冷静又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愣过之后，眉心便是狠狠一皱，她穿着高跟鞋“蹬蹬蹬”一路快步走上前。

    这回，她不信也不行了。

    华贵的洛可可风格沙发上坐着的，是个痞子，是个小白脸，是个看着她一点也不吃惊、反倒有点嘲弄的男人。

    “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笑。

    让我们回到几个钟头前的午餐时间。

    这是一栋设计匠心独运的写字楼，玻璃幕墙璀璨夺目，外观如同一个巨大的U型。此处地段极好，不少公司争相入户，与朱丽楠设计室隔空相望的，就是一间刚搬进写字楼没多久的传媒公司。

    上班族们三三两两结伴外出就餐，一个穿着帽T、仔裤和板鞋的男人逆着人流而行，三拐两拐进了电梯。

    令旁观者频频侧目的不只是此人养眼的长相，还有他那身让人实在不敢恭维的懒便装。身处目光焦点的他一路来到传媒公司，到达老总办公室，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一瞧，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捏着嗓子，故意拖长尾音唤了句：“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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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6）

﻿被称为韩总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原本正在处理公务，闻言，手中的笔一顿，然后恢复，头也不抬地说：“别学我秘书说话。”

    门外人的恶作剧没有得逞，耸耸肩，悻悻然推门进来。韩叙依旧埋头签文件：“什么风把翟大公子你吹来了？”

    翟某人随口答了句：“东风。”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最感兴趣的似乎是落地窗前架着的天文望远镜，于是停在望远镜前，调试好后，直接把镜头对准对面。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翟某人皱着眉笑起来。

    他好半晌没吭声，韩叙有些纳闷，这才扭头看他。见他嘴角挂着莫名的笑，韩叙更纳闷了。愣了愣才正色道：“最近不少名媛都在向我打听翟大公子你，你现在出现，就不怕我把你打包卖给她们？”

    翟某人的手虽然放开了望远镜，却仍有些不舍似的，又看了一眼才慢慢直起身，踱回到韩叙面前，斜倚着在办公桌嬉皮笑脸：“以前你陪人家观测月球的时候还叫人家小默默，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就改叫人家翟公子。你个没良心的。”

    韩叙顿时被雷得一阵黑脸一阵白脸。

    翟默很满意这效果，勾过椅子反身坐下，两人面对面，翟默敛了笑容：“这都是你妹那个大嘴巴捅出来的篓子，她到处拿我吹牛，结果那些女的见了我，跟饿狼见了鲜肉似的，就差真的朝我扑过来。”

    韩叙皮笑肉不笑：“恭喜啊，这么受欢迎。”

    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翟默落在办公桌上的是一个薄如纸裁的剪影，一如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人看着，还真觉得他有多大的怨气。

    韩叙即使深谙面前这人阴险狡诈、没心没肺的个性，也不免心生担忧，合上文件放下笔，表示愿闻其详。

    “光昨晚就有仨女的高跟鞋不稳摔到我怀里。有点肉的话撞着还不疼，可你也知道那些女模，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翟默指指胸口，眉梢压出个抑郁的弧度，“……我这儿都淤青了。今天我是找你来救命的，一句话，救不救？”

    话都说到“生死”这份上了，韩叙两手一摊：“怎么帮？”

    “你能炒红那些女星，当然也能炒黑我。韩总……”翟默又学起女秘书的腔调来，“……你行的！”

    韩叙抻头思考片刻，勾起听筒准备拨内线，着手安排相关事宜，翟默对他的效率十分满意，悠悠补上一句：“哦对了，还有，管管你妹的嘴。”

    翟默话音一落，只听“啪”地一声——韩叙转眼就把听筒扣了回去：“第一条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我实在拿韩千千没办法，别说管她的嘴了，我连她的钱包都管不住。”

    看来，烦闷的不只是翟默。

    只听韩叙继续道：“她已经有三个衣帽间了还不满足，我赚的钱一经她的手，全溜进了对面那家设计室老板的户头。她今天下午有研讨会，还让我秘书去对面帮她挑新货。”

    说出口的是满满的无奈，翟默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

    “往好的方面想想，比如，她现在不用总往时装周上跑，你起码可以省点国际旅费。”他的手还按在韩叙肩上，若有所思的目光却已经飘向了窗外，心念已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这么着吧，下午我帮她去挑衣服，就不用出动你秘书了。”

    这般异乎寻常的热心，不由得引来韩叙满含狐疑的打量。翟默虚虚一笑，调头朝门口走去，手臂懒懒一挥，算是告别：“窗外风景不错，你光顾着赚钱，错过太多了。”

    韩叙目送他离去，下意识看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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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7）

﻿当年的兴趣和热忱，早已化作如今望远镜上那一层厚厚的灰。那一刻心念所动，韩叙起身过去。透过被翟默设定好了角度的望远镜，只见对面写字楼里有一个背对窗口整理杂志的女人。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那小子口中的风景？韩叙无语地摇头。

    然后？

    然后翟默架着二郎腿坐在了伸展台前，迎视着台上这女人片片如刀的目光，轻佻地把眉一扬：“嗨！”

    冷静怒了！

    二话不说，脱下一只高跟鞋就朝他砸去。

    他动作倒快，一下子就躲过了，周围人都还没怎么闹明白，只见高跟鞋擦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而他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乜斜她一眼，格外耀武扬威。

    冷静不解气，劈手就要摘下另一只高跟鞋，哪料他突然双手一撑，就这么翻上了伸展台，站定在冷静面前。

    这男人不笑的时候变得侵略性十足，与之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加上他身高上的绝佳优势，冷静突然就心生忌惮了，默默退后一步，运足了气，抬头迎视：“我明明记得预约簿上登记的是‘韩千千’这个名字。”

    这男人无视她脸上的傲然，只顾低头欣赏她一脚高、一脚低的站姿，甚至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冷静被他笑得浑身发憷，就在这时他毫无征兆地跨前一步，冷静下意识地后退，差点崴了脚不说，还几乎跌下伸展台。

    冷静双手本能地一阵乱抓，一阵慌乱之后总算恢复了平衡，她低着头长舒一口气，翟默则瞄一眼这个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撒手的女人，微微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韩千千是我的新金主，怎么？有问题？”

    这声音……

    怎么离自己这么近？

    冷静疑惑地抬头，看见他的脸，愣住；慌乱地低头，看见自己放在他腰上的手，愣住。

    愣了一秒，两秒，三秒——

    她“嗖”地松手，退后，理一理头发，瞪他一眼，不解气，再瞪一眼。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冷静顿觉颓败，转头去找客户助理的身影。

    所有人都躲在幕帘后探头探脑，其中最贼的那双眼睛属于客户助理，冷静冒着火光的眼就这样正对上：“打杂跑腿已经是我的底线，再不济我也是个设计师，我拒绝为一只鸭子服务！”

    一整天憋闷在胸，直到这一刻冷静才算稍微畅快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冷静没打算从小白脸那儿看到什么好脸色，她也不屑于看他，甩掉另一只高跟鞋，直接赤脚往回走。

    下一秒她手腕一紧——

    小白脸拉住她，有些用力，可他脸上仍有浅浅的笑：“职场三定律：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你确定你现在走人，将来不会后悔？”

    有一种人，说话欠扁到让人恨不得掐死他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这男人就是如此。就在冷静心生犹豫时，客户助理也跑来拉她：“Miss.更年期刚才还打电话给我，问你做的怎么样呢。”

    冷静看看面前这一劝慰、一嘲讽的俩男人，心怀不甘。

    翟默见状，手慢慢松开了。

    当他在天文望远镜里看到这女人虽然极不乐意、却仍旧一本一本地收拾杂志；当他在停车场看到她一个人，一箱一箱地把杂志搬进电梯，嘴上虽骂骂咧咧，动作却特别麻利；当他把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和那张永远不可能出自朱丽楠之手的、充满生命力的婚纱设计图联系在一起……翟默顿时觉得自己把录音笔交到她老总手中、并借她老总之口建议她用另一种方式报仇的决定十分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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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圣人（8）

﻿冷静拾起台上的鞋，一直不甘地咬着牙齿，直起身时发现小白脸已经替她捡回了台下那只，她愤愤地瞪着他，他则无谓地耸肩：“难道要我为你穿上？”

    说着就要蹲下身。

    冷静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鞋，自行穿上。

    小白脸转眼安坐回沙发中，品着茶，嘴角挂笑等着她。

    “真是抱歉。”客户助理鞠了个躬，赶忙往后台走，“好了好了都给我散了干活去！”

    “转个圈让我看看。”小白脸说。

    冷静耷拉着脑袋转个圈。

    “你身高多少？”

    冷静瞥一眼客户助理的方向，确定没有被监视，以只有小白脸听到的音量呛了句：“关你P事？”

    “鸭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我起码得知道你和我的金主身形差多少，才能帮她选到对的衣服，我的饭碗才保得住。”

    冷静怒！

    冷静忍：“170。”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三围呢？”

    “33，22，33。”

    冷静以为自己豁得出去，可话音一落就见他的目光往自己胸口瞄，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

    她好不容易忍住冲下去掐死他的冲动，更可恨的话接踵而来：“33——Acup对吧？”

    刹那间，冷静眼中燃烧的烈焰比前面任何时候都要旺盛：“B！”显然，蔑视一个女人的能力，远没有蔑视她的身材来得糟糕。

    连续换了17套衣服，T台来回走了40多遍，冷静腿都软了，小白脸选定、下单之后终于滚蛋，冷静整个人摊在换衣间的凳子上，好半晌才歇足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换回自己的衣服，客户助理就在外头催了：“冷静！人呢？”

    “就来！”她三下五除二扒了礼服，穿上legging、套好衬衫就往外赶，鞋勾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忙着系衬衣扣。

    可惜她闷头跑了不到两步就停下了，只因当时余光一瞥，就这么瞥见了站在她对面的小白脸。

    这人怎么又滚回来了？冷静心生疑惑，再定睛一看，倚着杂物柜的小白脸正在翻看设计稿——她的设计稿！

    他的侧面正对着她，神情严肃，脸部线条刀削般锋利，怎么看都不像之前那个欠扁的痞子，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冷静心头“噌噌噌”往上直冒的火气。

    小白脸看得十分认真，丝毫没注意周围，冷静正准备开骂，却中途改了主意，单眼眯起瞄准角度，快准狠地把鞋丢了过去。

    正中！

    原以为小白脸起码要痛得跳脚，却没想到他只是吃痛地绷紧侧脸，“嚯”地扭过头来，一声不吭。冷静差点被他一瞬间的阴翳眼神震慑住，愣了愣才学着他的样子，挑衅地扬起眉，抱着双臂走过去：“有没有教养？随便翻人家的包？”

    “你的设计稿掉到地上了，我替你捡起来。”这男人笑容无害，冷静不禁怀疑刚才锋芒毕露的他，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哪有B？”小白脸突然话锋一转。

    “什么？”冷静有点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

    他的下巴点了点她敞开的领口：“明明就是A。”

    冷静很想给他一拳，可惜不能如愿，她得赶紧把衬衣扣全部系上。她敌意满满，小白脸却不怎么在意似的，第二次把她的武器——鞋子——双手奉还。她一边穿鞋一边抢设计图，他还夸她：“挺灵活的嘛。”

    虽夸她灵活，他却把手一扬就轻松躲过她的无影手：“我怎么觉得这衣服颜色搭配有点怪？”

    “门外汉懂什么？今年就流行高饱和撞色。”

    她还在试图夺回设计图，翟默索性按住她双手：“上身换成亚麻灰会不会好点？”

    冷静被他的话戳中，瞬间安静。

    绘图前，自己确实曾在暗色系和亮色系之间摇摆不定……

    “你手机里应该装了迷你绘图软件吧？”他继续。

    小白脸懂得还挺多，冷静不是不诧异，手摸进口袋，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手机，他已经捏出她的手腕，把她手机拿走。

    拍照，找到软件，熟练地改色……一气呵成，翟默把屏幕举到她眼前：“怎么样？”

    冷静沉默了。

    “还有这个，”他又从她画夹里抽出一张，“腰带直接用希腊绳替代？”

    “刚才你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的设计稿掉到地上你才替我捡起来，现在怎么就光明正大地翻我画夹了？”

    他早料到她会兴师问罪似的，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专业领域遭人践踏，没面子是肯定的，冷静底气都没了，想了想，悻悻然改口道：“女人的玩意儿你还挺在行的嘛！”

    他似笑非笑：“别小看一只鸭的智慧。”

    小白脸还在捯饬她的手机，碍于他提了宝贵意见，冷静没好意思多说什么，等到看清他是在拨号而不是在弄软件，她想阻止，已经迟了。

    “喂！”冷静伸手去夺——

    小白脸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

    他满意地挂断，将她的手机双手奉还，绅士派头十足：“这是我的号码，记得call我。”

    冷静都顾不上瞪他，拿回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删掉他的号码，按键按得哒哒响，牙齿咬得咯咯颤，可她越气恼，他的笑容就越和煦：“敢问小姐芳名？”

    “混蛋！”

    “混蛋？你的名字真特别。”他摸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名字，嘴上始终挂着笑，“对了，我叫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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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

﻿冷静连续几天都在担心接到骚扰电话，始终不敢放松戒备。

    胡一下婚后，女人之家里就剩下她和QQ女。色欲熏心的QQ女只会给她一种建议：“何方妖孽？你把他介绍给我，让我去收了他。”

    在Miss.更年期无所不在的淫威下，冷静这几天连绘图板都没碰过，倒是把设计室里各种杂务做了个遍。

    没有最不如意，只有更不如意——

    照旧忙得苟延残喘的中午，她接到陌生号码来电。

    那一刻冷静多么希望电话那头是小白脸，那样起码可以臭骂他一顿解解心头气，“哪位？”她没好气。

    可惜，听筒里传来的是那位即将大婚的初恋男友的声音：“上次送给你的请柬你收到了没有？”

    “……”

    “其实……虽然请柬上写了要携伴参加，但是……”初恋男友似乎对她接起电话时的那一声狮子吼还有所忌惮，说话磕磕巴巴的，“……如果你没伴的话，也可以一个人来。”

    “谁说我没伴？”冷静冷冷地反呛一句。

    他又欲言又止了。

    当年被劈腿她还哭过，现在想想，真替自己的眼泪不值，可就是现在，冷静发现自己的鼻子又有点酸了。

    幸好这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冷静的临时办公桌设在库房旁边，午休时间找上门来的是Miss.更年期的狗腿一号：“让你把这些衣服送到客人府上。”

    说着便丢给冷静一份打印得密密麻麻的取衣号和客户地址。

    狗腿一号扭着小腰走了，冷静咬了咬牙：“你的婚礼我会准时出席。”话音一落，“啪”地挂断。

    冷静带着近百套衣服在外头跑了一下午，从日头当空到夕阳满天，总算只剩下最后一个客人。

    看到最后一个客人的名字，她着实愣了好一阵。

    韩千千？小白脸的新金主？

    酒店式公寓，过了保安那关之后电梯可以直接通到韩家。两个问号就这么一直困扰着冷静，直到她出了电梯门。

    放眼望去，屋子里空无一人。

    “请问？……”

    她的声音在挑高的屋顶下幽幽地回荡。顿了顿，她似乎听到二楼有人说话：“上来吧。”

    是……男人的声音。

    冷静拎着好几个精致繁琐的时装盒上楼，推开二楼所有房间中唯一房门虚掩的那一间。

    她看见了一个坐在桌前办公的男人。

    男人抬眼看看她。

    “我是来为韩……”她舌头打结了。

    为什么打结？

    因为男人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开始，开始……脱衣服？！

    韩叙把衣服放到一边，透过穿衣镜瞥了门边一眼便趴到了床上：“开始吧。”

    可他等了等，身后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随后，他耳边渐渐响起小声的、类似小孩子哽咽的声音。

    他不解地回头。

    一回头就有N多个盒子朝他飞来。一片盒子飞舞中，他依稀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气恼、羞愤的脸：“我卖衣服，不卖身……”

    让我们回到几个小时前。

    韩叙刚出差回来就被翟某人约去剑道馆。翟某人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你妹怕你过劳死，特别求我找你出来放松放松。”

    这次出差没能成功拉到风险投资，韩叙正缺个发泄的管道，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行李丢给助理，直接从机场驾车到达剑道馆。

    换上剑道服，翩翩君子的那股狠劲呼之欲出，木剑撞击声在场内“嚯嚯”地响，翟默连挨了他三击，头发都湿了，却不怒反笑：“哟，火气不小嘛！”

    “你的珠宝秀这么成功，春风得意，怎么会懂得我等小角色不得志的心情？”

    “别介，我还等着韩总您帮我摆脱烂桃花，”翟默戏谑地看着他，“我很有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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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2）

﻿韩叙动动手腕，刚才挥剑太用力，一双手臂都有些麻了，仔细瞧了翟默一眼：“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那么就尽全力和我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让我。”

    翟默有点不确定地看看他：“你确定？”

    韩叙沉默地站好位，定好姿势。翟默见状，慢慢地也正经起来，把面罩往下一拨，持剑缓缓退后三步，深呼吸。开始——

    一分钟的快攻反击。

    一分钟后韩叙被打趴在了地上，但他很快坐了起来，面罩下的嘴角扬起酣畅淋漓的笑。

    翟默来到他面前，摘了面罩，有点抱歉地打量打量他：“我想，你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位跌打师傅了。”

    然后？

    然后韩叙趴在床上，等着试试传说中女跌打师的金牌功夫，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女人的哭声。

    韩叙赤着的上半身本就一块青一块紫，如今又被厚重的礼盒狠狠砸中，疼痛瞬间加倍，他咬着牙起床，看一眼礼盒上的logo，恍然大悟地正要道歉，这女人已经劈手抓起写字台上的烟灰缸，这就要朝他砸来。

    烟灰缸足有两厘米厚，半秒钟时间内韩叙飞速算了算自己丧命于此的可能性——

    半秒后，写字台上响起的手机铃声救了他的命。

    韩叙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伸手对这女人比个“暂停”的动作：“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冷静也觉得自己疯了，听他这么说，她抓着烟灰缸的手竟然不受控地停在了半空中。

    韩叙扯过衬衫穿上，动作原本就有些急，但在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后，他动作更急了，几乎是光速接起：“喂！”

    “跌打师傅的手艺怎么样？”

    “我被你害死了！”话音刚落韩叙就猛地挂断，系着衣扣，神色紧绷，“你……是来给千千送衣服的？”

    这一来一回，冷静勉强算是冷静下来了，放下烟灰缸，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韩千千那淫魔到底圈养了多少男人？

    昂贵的新衣散落的一床一地都是，冷静收拾好它们，把单据递到他面前：“请签收。”

    她眼眶还是红的，却已经摆出一副顾客至上的模样，韩叙低头签名，又犹豫地抬头看看她：“抱歉，小姐，刚才那是……误会。”

    冷静笑一笑，拿回单据准备走人，转身那一刻笑脸就撤下了，冷着表情离开。

    韩叙站在原地愣了愣，走出卧房时看见这女人已经下楼了，他没有叫住她，站在走廊上目送她离开，表情有点难堪。低头看看手里的单据备份，看到右下角员工签名那一栏，他不由得念出声来：“冷——静——”

    韩叙的手机握在另一只手里，胸腔里堵着某种情绪，并不好受。他回拨了刚才那个电话：“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打一场。”

    “又是挂我电话又是想要揍我，看来你今天火气真的不小，”那边语气懒散，有点漫不经心，“我下次奉陪吧，现在有事，正等人呢。”

    翟默收了线，探出车窗看一眼面前的写字楼，再看看表，估摸着下班时间差不多到了，愉悦地拨出在他手机里署名“混蛋”的号码。

    紧接着，还在电梯里的冷静，把响铃的手机从包里掏出来，不管这陌生号码是谁的，她也不管不顾地接听了，心理安慰自己的台词是：再倒霉也倒霉不过刚才了……

    “下班了么？”

    “你是？”冷静听出来了，可是明知故问，语气自认已恶劣到极点。自己在那些所谓上层人士那里受了委屈，起码能通过耍耍这小白脸赚回点自尊心。

    “翟默。”

    “哦……是你啊。我刚给你那个姓韩的金主送衣服，她家里藏了个十分秀色可餐的男人，估计她已经另结新欢了，恭喜你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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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3）

﻿“你在……韩家？”他似乎没听懂。

    冷静透过电梯壁上的镜子看到自己在笑，果然，从无所事事的混混身上找存在感，这方法还是可行的：“我刚从韩家出来，恭喜你失业。”

    那端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不明所以的冷静竖着耳朵仔细听辨，就这样清晰无比地听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失业了，你就那么开心？”

    冷静一滞。

    他说话很缓，慢慢的，嗓音拉成余晖一样没有生命力的波动频率：“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听到了是不是更开心？”

    冷静吓得当即就把电话挂了。

    自认没心没肺的她，神奇地内疚了。

    特别是晚上在家，当她手拿那张参考了他的意见而修改的设计稿，准备开始打样的时候，内疚感神奇地膨胀了。

    手机就放在描线轮和曲线板旁边，她稍一偏头就能看到，而且伸手一够就能够着，冷静觉得自己不发这条短信，都对不起手上这张设计稿。

    “有个工作，周末雇佣你一天，负责接送你上下班，还包两餐，干不干？”短信发送出去，冷静看着屏幕算时间——她只等三分钟，三分钟后他还不回短信，她就打消这念头。

    结果半分钟还没到就有电话进来，来电铃声在空阔的房间里回荡着，冷静一时间还真有点紧张，电话是小白脸打来的，大半夜里，他的声音很清明，没有半点睡意：“什么工作？”

    “事先声明，我出的价不高。”

    “价钱不是问题。”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冷静反倒顿生懊恼，工作性质她是死活都说不出口了，只告诉他：“你家住哪？我周末去接你，记得到时候穿西装。”

    “……”

    “喂？”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答得慢了半拍：“那个，我目前居无定所，而且我没有西装。”

    “小白脸有你这么当的么？房子没捞到，票子也没捞到，”冷静抹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后只能妥协道，“算了，你周六晚上八点以后来设计室找我。”

    “这么神秘？”他微微拖长的尾音听起来像带着不明所以的挑逗，冷静听后，故作冷静地掐了线。

    周六晚八点，写字楼早已人走楼空，设计室也只剩下冷静一人，在Miss.更年期的安排下打扫写字楼。

    本该拿着拖把满场飞的冷静，此刻却翘着二郎腿坐在Miss.更年期的办公室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桌面。

    大概十五分钟后，小白脸到了。

    循着各间办公室里最亮的那一间推门进来，翟默看见总裁椅上大喇喇坐着的女人，又是无奈又是摇头又是微笑。

    “你看看，我有没有你一日金主的范儿？”

    翟默从没见她这样闲散的表情，就像只慵懒的猫，一双猫儿眼里闪着熠熠的光，“一日金主？”他点头，“有，相当有。”

    冷静瞅瞅他，满意地站起来，把椅背上挂着的衣服拎起来，径直朝办公室里那张国王尺寸的设计桌走去：“这是我原来准备拿去参赛的男装设计，面料可是一等一的，你过来，脱了外套，我量量你的身形。”

    他乖乖跟过去。

    她拿着皮尺，边量边嘀咕：“细节有点夸张，我改一改，很快搞定，等我一小时。顺便帮我把走廊的地拖了。拖把啊什么的都在茶水间旁边的小房间里。”

    “拖地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语气愉悦地反问，看着她细白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渐渐的气氛低迷下去，翟默微微低头，她软软的头发擦过他下巴，心念一动，他声音又低又沉：“你有没有想过创立自己的时装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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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4）

﻿“没钱。”冷静边说边抬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目光里。一秒，两秒，三秒……她侧了侧头，“稍微蹲点儿，我量肩宽。没事儿长这么高干嘛？我手都举酸了。”

    “你确定？”他意味不明地笑，看着有点不怀好意。

    “废话这么多干嘛？让你蹲你就蹲！”

    他很配合的微蹲，然后——冷静就后悔了。

    他蹲下的角度十分刁钻，一瞬间，两人之间不止距离拉近了，甚至还成了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

    他的呼吸温热，没有烟味，很干净的味道，轻呵在她的唇上，冷静颤了下，默默退后一步：“我量好了，你快去拖地。”

    冷静估人身高、身形一向估得很准，小白脸裸上半身的画面还存在她脑中，冷静估摸着他应该和标准男模的身形没差，下午坐班时就已经偷偷摸摸改了大半，在这张她梦寐以求的设计台上，她更是干劲十足，不出半小时就搞定了。

    走出办公室一看——哟呵！外头灯火通明，地面光洁如新，冷静抬手往旁边的绿屏植物的叶子上一摸，一点灰都没有。

    小白脸坐在她的格子间里，手臂一伸，示意她到处看看，冷静有点不可思议，手指一路顺着每个格子间的桌面摸去，真的是纤尘不染：“够速度的啊！”

    翟默将眉一扬，可那些洋洋自得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女人就把西装往他怀里一丢：“走！去换衣服。”

    翟默听着都笑了：“你还真当我是你奴才啊？”

    冷静撇撇嘴，一派“你奈我何”的架势：“对了，我们得先去Amy那儿偷双鞋来，你的尺码是多少？”

    翟默无语地摇头，把“偷”说得这么光明正大，此女不愧为奇葩一朵。

    把小白脸领进换衣间，冷静倚着换衣间外的台子，嘱咐了一句：“穿鞋的时候悠着点儿，别弄坏了，明天过后我还得把它们还回去呢！”

    之后便开始给还在国外蜜月的闺蜜打电话。

    两端时差不过两小时，既不是上班时间又不是睡觉时间，可直到忙音响到最后一刻，对方才接起。

    虽然接通了，但胡一下迟迟不说话，闹得冷静都有点摸不清头绪：“狐狸？”

    “唔……嗯嗯。”

    “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

    “唔……没，没啊。”

    “怎么样？马尔代夫好玩么？你是在芙花芬岛还是在coco岛？”

    “唔……你，你说什么？”

    “我说……”

    “啊！”

    “突然叫这么大声想吓死我啊？”

    “……”

    “喂？狐狸？”

    “我……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手了……”

    好友的声音有些怪，有点慵懒，但又似乎不是慵懒，而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媚，冷静不禁皱起眉，声音不由得带了点迟疑：“你老公是不是有辆世爵？明天借我用一天咋样？”

    “嗯？”胡一下的声音很细，音量很轻，说话十分困难似的，“好啊。你，直接……唔，直接拿备份钥匙去他公寓，车钥匙都在……在，唔……”

    “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冷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胡一下又微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答：“呃……唔，我在运动。”

    “运——动？”

    冷静眉头蹙得更深了，就在某个答案呼之欲出时，那端的电话似乎被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中，紧接着，一个一听就让人不敢得罪的男声响起：“床上运动。”

    冷静吓得手一抖，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大概一分钟后，她满头的黑线还没散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着来电显示上闪烁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平复一下尴尬的情绪：“和你老公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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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5）

﻿“中场休息。”这声音……

    这低沉冷硬的男声，这十分有质感的男声，这再听就更让人不敢得罪的男声……

    冷静手又抖了，幸好在她又要吓得挂机之前，另一个她熟悉的女声娇嗔道：“讨厌，电话还我……”

    电话终于回到了女人手中，冷静暗自唏嘘一声：“你们啊，小心过劳死。”

    “来这儿第一天就遇到地震，接下来14天，天天忙得脚不着地，好不容易今天休息，我们当然要抓紧时间啦！”看来胡一下的元气是恢复了，语气终于不再欲仙欲死，“对了，我刚没说完，车钥匙都在书房进门左手边的架子上，随便你选。”

    “哦。”

    “还有，你借车要干嘛？”

    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还真有点难以启齿，冷静支支吾吾：“那个，你也知道，明天某混蛋婚礼，我可不想在他和她老婆面前……”就在这时，换衣间的门开了。

    冷静抬头，愣住。

    “你和你老公继续温存吧，让他等急了我怕我小命不保。”冷静说完立马挂断，目光始终直盯前方，只是越发愣怔了。

    她有点不确定自己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在酒店里围着浴巾、裸着上身、和Miss.更年期做着不法勾当的男人，或是穿着T恤仔裤、有些不修边幅、在T台下对她指手画脚的男人——那才是她认识的。

    眼前的他穿着浆得笔挺的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与同色长裤，配上锃亮的黑色皮鞋，整个人都被衬得冷而硬，甚至眼里都多了一抹幽暗。

    “穿上龙袍还挺像太子的嘛，不错，不错。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冷静干咳两声，不知为何比刚才打搅了人家夫妇的好事儿还要尴尬，眼睛在他身上乱瞄，就是不能直视他的眼，然后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你领带怎么系成这副鬼样子？”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系领带。”他仿佛知道自己拥有多大杀伤性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哦？是吗？”冷静终于找到再度鄙视他的理由，漫不经地上前，一边帮他系领带一边随口问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妈的葬礼上。”

    冷静手上动作不由得停了。

    有点不确定地抬头看他，他的神色有一秒钟的严肃，不过很快恢复笑容：“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被吓到，哎，我开玩笑的。”

    冷静微微眯起眼，眼睛里散发危险信号，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把领带结使劲往上一扯，翟默顿时喉咙一紧。

    冷静手里攥着领带，耀武扬威地看着他，可下一瞬，她的洋洋自得僵在脸上……

    翟默下意识按住她的手，遇袭即要反击的本能在作祟，不容大脑反应，他已经翻过她的手腕，转眼就把她反扣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冷静止不住地尖叫：“我的手！”

    翟默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放开她：“抱歉。”

    冷静恨得咬牙切齿，顿时冷了脸，离开设计室，到停车场取车，全程一声不吭。

    回头见小白脸还跟着她，冷静想了想，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纸币：“这是打车费，你走吧，明天早上我再通知你集合地点。”

    “我好像告诉过你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关我P事，我只答应你包车马费和两餐。”

    “这样啊……”他像是有些失落，低了低头，脖颈是个落寞的弧度，可立刻，他的语气就变了，“那我就不能保证我明天能不能准时出现，会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席EX的婚礼。”

    这女人的脸“唰”地一下僵硬，翟默自觉危险，退后半步：“是你刚才讲电话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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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6）

﻿“算你狠！”冷静猛地拉开车门，“上车！”

    “我那儿确实有个空房间，不过保险起见，你得把身份证暂时押我这儿，明天过后再还给你。”

    “你手刚扭到了，我来开车吧，”翟默说完，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转眼就坐上驾驶座，“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不过你放心，我对Acup女人不感性趣。”

    “那现在就去把你的身份证找来！立刻！要不然就滚下我的车！”

    翟默眉心隐秘地一皱，不过此男历来变脸比变天还快，立马恢复笑脸：“好吧我错了，你有Bcup。”

    他住五星酒店，虽然他声称他只是在酒店的pub打工、晚上顺便在pub里守夜；她的车停在酒店外等，而他从酒店出来，拿给她的不是身份证，而是国际护照——

    把这个有着暴力倾向的小白脸带回女人之家，冷静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了，毕竟他对她来说，还算陌生人。冷静暗自决定，明天婚礼一结束就把这小子扫地出门，这才按开女人之家的密码门。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

    冷静绝不会告诉他，在胡一下结婚之前，在她养的小公狗跟另一只小公狗跑了之前，这儿还是很热闹的。

    翟默抬脚就要进去，被冷静拦住：“你今晚住我卧室旁边的空房间，注意，十一点半之后你绝对不能踏出房间半步，因为我还有个室友，她一般十一点半回来，你如果被她发现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遵命，金主大人。”

    他说完便绕过她进了屋，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冷静一百个不放心，跑进玄关，率先奔上二楼，到自己房间拿了用来反锁的钥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这时，翟默也已经到了二楼，冷静把拿钥匙的手藏到身后，另一手指了指走廊最角落那间房：“你住那间。”

    翟默顿住，看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眼睛质询似地眯起，冷静只做一派心无城府的样子：“磨蹭什么，快进去啊！”

    他依言进了房，冷静站在门口，牢牢握着门把：“附属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床也是干净的，晚——安——”话音一落，冷静猛地拉上门。

    “砰”地一声，回音都还在走廊山回响，冷静已经麻利地反锁了门。

    门里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女人，你干嘛？”

    小白脸倒是挺处变不惊的嘛，声音都不见一丝不稳——冷静更没有罪恶感了：“锁着你我才能安心，抱歉啦！”

    她晃一晃钥匙，故意晃得叮当响，得意地踱回自己房间。本来因为明天要外出，她该在今晚就把工作全部搞定，可一开电脑，冷静就有些无心工作。

    点开隐藏文件夹，全选，删除，文件夹中的照片就这样全都进了回收站，那个明天大婚的男人，以这样的方式被她丢弃。

    还是有点失落的，毕竟是初恋嘛，冷静安慰自己，换了睡衣下楼倒水。

    厨房没有亮灯，冷静摸黑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耳畔响起类似人在吃东西时发出的、唇齿相碰的声音，冷静蓦地一怔。

    “谁？！”

    冷静“啪”地按亮桌灯。然后，彻底愣住。

    什么叫接二连三的打击？就是继她打搅了闺蜜胡一下的“床上运动”之后，又撞破了室友QQ女的“桌上运动”。

    灯光大亮，冷静不仅看清了坐在桌边的QQ女，也看清了站在QQ女双腿间的半裸男。

    QQ女和男伴也愣住了，男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QQ女很快醒过神来，不仅不介意，还笑吟吟地朝冷静抛媚眼：“你明天不是要参加EX的婚礼？这么晚还不睡，明天有黑眼圈就不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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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7）

﻿这世界上冷静只佩服QQ女这一个女人，努力调整脸色，未果——她实在做不到QQ女那样淡然，转过身去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继续，晚安。”

    说完就要箭步离开，QQ女不忘提醒：“哎！你的水杯！”

    冷静随手从桌上拿过杯子，“咕噜咕噜”几口灌下，立马闪人。QQ女目送她消失，腻歪回男伴怀中：“亲爱的，继续……”

    男伴看看她，又担忧地看看桌上那杯水，最后，把水杯旁那个喝空了的杯子拿到QQ女面前：“你朋友把咱们那杯加了料的喝了。”

    QQ女一愣，渐渐明白过来，猛地一拍额头：“天！”淡定瞬间碎了一地。

    好……热！

    冷静辗转反侧了许久，猛地从床上坐起。

    又洗了个脸，却热得更难受了，从洗脸池中抬目，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酡红的脸，冷静有点气馁，如此燥热为哪般？就因为撞见了“桌上运动”？

    她有点自我鄙视。

    翻出更薄更透气的睡衣，再度直奔浴室。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

    翟默看看时间，已过凌晨。女人撒起慌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这个房间根本没有附属浴室，没有洗漱用品也就算了，关键是连马桶都没有！

    试着开锁，未果，翟默估摸着那女人已经睡了，来到露台，目测完两边露台的距离，翟默活动活动筋骨，两个露台间的墙壁上有管道，攀住它们，手脚并用地一跃，翟默稳稳地站在了那女人的露台上。

    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往屋里看，里边一片漆黑。她果真是睡了……翟默拉开落地窗，悄无声息地进入。

    瞥一眼有些凌乱的床单，翟默直接朝房门走去，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从左手边那扇门的门缝里泻出的光线。

    那扇门里应该是……浴室？

    翟默不觉顿住脚。继而加快脚步走向房门。

    他的手刚握上门把，“啪嗒”一声——浴室里传出门把转动声。翟默一顿，扭头看过去，浴室的门开了。

    这女人走了出来。

    逆光的缘故，翟默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她靠近的脚步异乎寻常的慢，呼吸却比平时重，翟默担心这女人发飙，顾不上纳闷：“我只是借道你房间而已，没有恶意。”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手按在了他手腕上。

    她的手……诡异的烫……

    清晨第一束阳光透进房间时，冷静醒过来。

    眯开一条眼缝，用手挡住阳光，光这一个动作就令她难受得想要呕吐。

    头痛欲裂，仿佛前一晚宿醉，冷静暗自骂了一声，试着坐起来，这才发现另一只手无法动弹。

    她迷迷瞪瞪地看向自己的手，一惊——

    自己的手腕竟然被……绑在了床柱上？

    不仅如此，她的睡衣肩带也被扯断了，床铺凌乱不堪有如战场，她的手腕、脚踝上都有泛青的掐痕……

    短短几秒钟内一惊再惊，冷静讶异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而彻底将她击得魂飞魄散的，是紧随其后响起的有点慵懒的男声：“醒了？”

    这带着睡意的声音使冷静蓦地陷入石化，缓慢而机械地回头——

    翟默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头，看着她微笑。

    冷静愣了一秒，两秒，三秒——“啊！”

    一时间卧房里响彻冷静的尖叫声，若不是被绑着手，冷静早已把他的脸抓的面目全非，翟默迅速翻身下床，躲开她的五指神功，暗暗算好距离，站在离她利器般的指甲只有一寸远的床边，看着她徒劳地挥舞着手，他眼里藏着笑，表面上却皱着眉头揉耳朵：“别叫了，我耳膜都要穿孔了。”

    差一寸她就能抓到他了，差一寸而已！冷静哼哧哼哧地喘气，历来承受力强大的脑袋里飞速地设想着昨晚的种种可能，任何一种可能都足以让她把他碎尸万段，冷静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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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8）

﻿翟默特别无辜，“不是我对你做了些什么，是你对我做了些什么才对。”

    冷静充耳不闻，解开了绑在手上的床单，“噌”地一下跳起来朝他扑去，翟默来不及躲，手臂一展，掌心就撑住了她的额头，隔着他的一只手臂，她的拳头根本落不到他身上，翟默这才继续道：“你昨晚吃了春药一样，要不是我把你绑住，你差点就强了我。”

    这姿势滑稽极了，冷静又气又恼：“那我身上的伤哪来的？”

    “我的贞操差点就交待在你手里了，你就不准我自卫反击一下下？”

    他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全然不似她的气急败坏，冷静头晕目眩，手臂酸了，声音哑了，也没有力气吼了，却还要逞强：“鬼才信你！放，放开我！”

    翟默一脸的恶趣味，一手撩起自己的衣角：“你看，你在我身上咬的这些……”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屋内两人同时噤声，屋外的QQ女却扯开了嗓子：“冷小妞？醒了没冷小妞？”

    “放开我！”冷静色厉内荏地瞪一眼小白脸，不改之前咬牙切齿，音量却放低了。

    翟默悠悠然松手，眼里却满是警惕，牢牢盯着她，如果她接下来要反击，他好迅速作出反应。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冷静拉开衣柜门，扯了件睡袍披上，直接去开门。

    冷静只拉开了一条门缝，尽量不让屋里的某人曝光。QQ女见她安然无恙，欣慰地吐一口气，“刚才是你在尖叫？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把你自己给……”说着不忘眯眼往屋里瞧，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冷静一手拉着门把，一手紧攥领口，心跳越快，脸上越没表情：“什么？”

    QQ女不好意思明讲，拐弯抹角装神秘，“昨晚我在CrazyNight拿到了好东西，本来是想和小草莓一起享用的，可惜被你误喝了……”

    冷静愣了下。

    CrazyNight……

    好东西……

    小草莓……

    一些断裂的记忆开始在脑中重组，冷静渐渐领悟过来，手指不觉僵了又僵，脸色一沉再沉，QQ女有些心虚，悄悄往后退：“冷小妞，这事儿可不能怪姐姐，是你自己拿错杯子了。那玩意儿堪称治疗空闺寂寞的良药，你没有男人，就当姐割爱吧。吃了不会有副作用的，你放心……”

    冷静慢慢点头，慢慢关上门，慢慢回头，慢慢“飘”回里屋，慢慢回到翟默面前：“好吧，我承认你是正人君子。”

    翟默闻言，笑容展开到一半，她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麻烦你解释下，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呆在隔壁，好死不死的跑我房间来干嘛？”

    翟默无语抚额，这女人难道就没一点感恩之心？

    何止是感恩之心，她连良心都没有——

    一大早的，翟默连早饭都没得吃，刚洗漱完就被她打发到了车库里，这女人美名其曰不想被室友发现，就这样让他在车库里等了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她终于现身，一句关心都没有，直接递给他一个保温饭盒，翟默满心欢喜打开一看——

    一整盒的白粥。

    “我们先去我朋友家拿车，然后直接去婚礼现场。”冷静坐进她的小黄车，把礼服和西装丢到后座，徐徐驶出车库。

    迟迟没得到他的回应，冷静这才透过后照镜瞥一他眼，“干嘛不吃？”

    “我舌头被你咬破了，无福消受你的粥。”

    翟默说完，意有所指地偏头看她，却只看到她波澜不惊的侧脸。不免有些失望。他所不知道的是，面前这张故作镇定的脸孔下，有个声音在绝望而嘶哑地低吼：我，吻了，一只“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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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9）

﻿好友胡一下的新居装潢十分温馨，冷静来不及欣赏，小白脸被她推进厕所换衣服，她自己拿完车钥匙，则直接在书房换衣服。

    红色的小礼服，玫瑰在裙摆上盛开，原本是她为定制客户设计的，可惜最后Miss.更年期拿走了花瓣裙摆的创意，她的礼服也就成了压箱货。

    礼服穿上身，冷静才发觉自己的上围实在塞不满它。叹口气，弯下腰，手伸进抹胸，绕过腋下，掌心用力贴住肉，一点一点往罩杯中聚拢。

    胸前的“事业线”开始集中，再集中，冷静满意地笑起来，她屏气到最后一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突然——

    门开了。

    冷静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手还放在罩杯中，僵化。

    翟默稍稍愣了愣，之后便倚住门框，眯眼看着她，嘴里发出促狭的“啧啧”声。

    冷静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慢慢直起身，装模作样地扫一扫裙摆，拿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向门边，路过翟默身边时，看都不看他一眼：“看什么看？走了！”

    为了挽回些颜面，冷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俨然一副领导的架势：“这车是我朋友的，小心点开，蹭掉一点漆唯你是问。”

    “会不会开车啊？跑车有开这么慢的么？”

    “喂喂！开这么快干嘛？撞到人怎么办？”

    “……”

    “吱——”

    翟默一个急刹车，轮胎顿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冷静下意识搂紧安全带：“干嘛停车？我们赶时间哎！”

    他慢条斯理地瞥她一眼，突然就拉门下车，冷静愣在座位上好一会儿，看着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中，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赶紧追出去。

    踩着小高跟一路“蹬蹬蹬”，冷静就这么跟着小白脸进了路边的百货大楼，二楼，左拐……冷静尾随他进了店门，放眼望去货架上挂着各式女士内衣。

    她蓦地顿住脚步，后知后觉地抬头看一眼招牌，瞬间凌乱。

    内衣名品店刚开始营业，她眼睁睁看着小白脸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尴尬至极。幸好小白脸很快就挑中一款，付款后直接来到她面前——

    冷静低头看看他塞到自己手中的东西，胸贴……

    反观翟默，任何荒谬的事经他演绎，都变得十分理所当然：“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用这个。”

    冷静有些狐疑地凝视他。

    足够了解女人，女人投怀送抱却能够坐怀不乱……冷静还记得他曾说过，对Acup女没性趣……是对Acup女没性趣，还是对女人没性趣？

    冷静没工夫深究，内衣里再加一副胸贴，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突然想到许多年前的一句广告词：“做女人，挺好。”

    深吸口气，昂首挺胸，挽着小白脸上战场！

    车跑在闹市区实在开不快，离婚礼现场不到一个街区时，周围的车流才变得稀疏，可翟默没有加速，反倒减速，直至停车。

    一路走走停停，冷静对这男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幻想中挽着美男子拉风至极的出场方式注定要化为泡影，冷静认命之余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这时，耳边响起小白脸略有些严肃的声音：“事先说明，你到底是真心来祝福的，还是只想抢风头？”

    “如果不想抢风头，我雇你来干嘛？吃饱了撑的啊？”

    她语气有点冲，翟默低声应了一句：“了解。”一手按下敞篷键，一手伸向她后脑勺。

    眼看他欺近，冷静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干嘛？”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掉她的披肩。这时敞篷全部收了起来，微凉的风徐徐地吹，冷静身上一凉，赶紧双手掩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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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0）

﻿他见状，似乎笑了下……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双神奇的手，皮筋都没有，转眼却帮她扎了个马尾。整个肩颈都露了出来，一时还真没安全感，冷静的目光瞄向后照镜，侧着头照照镜子，这才发现代替皮筋的是自己的手绳。

    而他是什么时候扯下她的手绳的，她全然不知。

    “太暴露了……”冷静有点不敢恭维镜中的自己，露胸又露背，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这才叫真正的抢风头。”他的手还在捋着她的马尾辫，乜一眼她线条美好的肩颈，目光悄然往上游弋，最终定格在她的唇上。

    冷静只顾着把抹胸往上提，历来机敏的脑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这样确实有范儿多了，你的审美观蛮不赖的……”

    冷静不由噤声。因为小白脸此刻离她，只有一个眼睫的距离。

    冷静眨眨眼，睫毛似乎都能挂在他的眼皮上，“又怎么了你……唔……”

    他吻了她。

    确切来说，是他咬了她。

    他的牙齿在她唇上撕磨，冷静条件反射地朝他胸口打去，可惜拳头挨着他之前，他放开了扣在她后脑上的手，迅速退到安全距离，顺手把后照镜推歪些，示意她看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娇——艳——欲——滴？”

    冷静用眼神杀他一遍，这才抬头看向镜子，玫瑰红的嘴唇，被咬肿了反倒显得更立体，“妈的！我包里有口红，不劳你多此一举！”

    他在一旁轻笑出声。

    冷静脸色阴沉下去，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翟默不肯就范：“怎么？想咬回来？”

    她的声音比脸色还要阴沉：“脸凑过来，让我打一巴掌。”

    “……”

    “不凑过来是不是？”冷静夸张地活动筋骨，“等我扑过去，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了，我会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得，信不信？”

    翟默犹豫了下。

    乖乖凑过去的同时，悄悄把排挡杆推到最底。

    他回到她面前，像是真的准备挨打似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冷静固定住他的下巴，扬起的巴掌对准他的脸——

    巴掌落下的前一秒他突然开口，冷静还以为他要说“轻点”……

    翟默带着笑意，对着她的唇轻呵：“坐稳咯。”

    说着，猛一踩油门——

    引擎的低吼伴随冷静的尖叫，瞬间划破晴空。

    不久后车子急刹停下，轮胎的摩擦声拉成一道尖锐刺耳的钢丝，片片凌迟冷静的听觉神经，翟默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到了。”

    边说边递过一只手来。

    冷静迟迟没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尖叫的余音还存在嗓子眼里，耳中似乎还回响着刚才超跑飞驶而过时刮起的霍霍风声，看着他的手发了好一会儿呆，用力晃晃脑袋，这才抓着他的手跨出车门。

    不远处迎宾那女的冷静认识——自己差点就成她嫂子了——没被她发现之前，冷静一边扯着嘴角练笑，一边用指甲狠抠某人掌心，皮笑肉不笑地说：“找死啊，开那么快？”

    翟默疼得直皱眉，嘴角却始终挂笑，把车钥匙给了一旁的泊车小弟，顺势把她的手牵到自己臂弯里。

    露天午宴，花香鸟语。

    礼金桌摆放在白玫瑰点缀的双拱形门前，桌后坐着一粉一蓝两个穿着小礼服的年轻女人，一个正盯着他的脸，另一个则盯着他们那辆已经驶离的超跑，翟默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看来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金主大人，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加薪了？”

    “你不知道药家鑫么？要、加、薪——死路一条。”

    她的语气分明十分愉悦，翟默不再逗她，敛了敛神色，一对璧人，款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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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1）

﻿桌前，999支白玫瑰摆成心形，翟默嗅着这沁鼻的芬芳，听这女人在耳边低斥：“有必要这么奢侈么？”

    她话里满满的酸味几乎要盖过玫瑰的清香，翟默正想回一句，她的表情却突然多云转晴，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笑吟吟地凑上去抱了抱礼金桌旁站着的另一个女孩子：“展晴！”

    亲昵地抱着展晴时，还不忘扭过头来，小声命令他：“去帮我签到。”

    翟默依言到礼金簿那儿签字，听身后两女人寒暄。

    “静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呵呵。”

    “咱们好久没见了吧，这位是你……男朋友？”

    “呵呵。”

    “我哥和嫂子在里边呢，我还要招呼客人呢，就不陪你去打招呼了。对了，下午去教堂，咱俩坐一块儿怎么样？”

    “呵呵。”

    翟默边签字边无语地摇头，这女人难道只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像只骄傲的孔雀？

    事实证明，是。

    中午宴请的都是年轻人，开放式场地，前端是buffet和活动区，后端的酒席还没开席，放眼望去，正式的餐桌并不多，风和日丽，泳池里碧波粼粼，处女道布置成一座桥，鲜花铺道，过了桥，便是放着香槟塔和蛋糕的长桌。

    有人谈笑风生，更多的则在忙着互相勾搭，有穿正装的就有穿沙滩裤的，有穿礼服的就有穿比基尼的。冷静一路走去，一直低声喃喃：“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翟默听了却只是笑，目光渐渐沉敛下去，只因他已看见不远处的那对新人。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beforeParty，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说我这想法太酒池肉林了，不实际，而且没意义。”

    眼看两对人越来越近，她还在愤愤不平，翟默不得不提醒：“注意前方敌情。”

    她似乎没听见，翟默的手迅速往下探到她腰间，轻轻往里一览。明显感觉到怀里这女人腰身一紧，她蓦地抬头瞪他，翟默的视线往前方一瞟，以作提醒，这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又瞪他一眼。

    翟默无奈了，正准备把话挑明，她突然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优雅地扭回头去，一眼锁定面前这对新人：“嗨！”

    新郎官愣住，这不足为奇，可连翟默都小小的诧异了下，这女人应该早就摸透了场内的情况，完全不需要他在旁应承都能把一切处理妥当，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相比新郎，这女人似乎和新娘关系还更亲密些，女孩子见面，一个贴面吻还不够，还要握着手，麻雀式叽叽喳喳地聊天。

    “做新娘的就是不一样，你今天太漂亮了。”她嗲。

    “哪里哪里，你这小礼服配上你这唇色，才是真的漂亮呢。”她更嗲。

    “哇哦，这就是你们的婚戒？太闪了吧！”她更更嗲。

    “叫他别乱花钱，他就是不肯，你看，这么大的钻石戴出去，都没人相信它是真的了。”她更更更嗲。

    两个男人在一旁，比谁更尴尬似的，一个比一个脸僵。等到两个女人寒暄完，新郎看了眼翟默，再淡不过的对冷静说了句：“他很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场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新郎官声音很低，其他三人似乎都没听见，很快冷静挽着翟默离开，新人继续迎客，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冷静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从翟默臂弯中抽回手，甩着手独自一人找了个座位坐下。

    冷静独自呆了会儿，一只手斜刺里伸过来，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的桌上：“金主小姐，怎么这么闷闷不乐？”

    冷静拿起酒杯仰头就往嘴里灌：“我虚伪的一面是不是很精彩？哎，谁给我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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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2）

﻿“显然新娘的演技比你好，你刚才没看见，我们一走她不仅笑脸没了，戒指也丢还给了她老公。”

    侍应生端着盘子穿梭在客人中，冷静顺手就从路过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一边品一边看向自己的无名指：“我以后结婚，一定要老公给我买个麻将牌一样大的钻戒。”

    翟默支着下巴，伸手捏过她的指尖，目测一下她手指的指围：“那如果以后你爱上的是个穷小子怎么办？”

    “我妈嫁给穷小子，被甩，还得每月接济他，寄钱给他养新家，展某人曾经也是穷小子，结果我也被甩，还是被我好——朋——友撬的墙角。”

    “……”

    “还想不想听更好笑的？猜猜我是在哪儿捉奸的？在我和她合租的公寓，如果不是狐狸，我那天又失去男朋友，又失去好朋友，还失去住的地方，说不定我已经杀了这对狗男女、现在还在美国坐牢。”

    冷静撇撇嘴，讲故事似的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爱算什么？床上翻滚下就有爱了，说好听点叫荷尔蒙作祟，还没有钱的保质期久。”

    “你这不是一竿子打翻世界上所有的穷小子么？”

    冷静“嗖”地一下把手抽回，眯眼瞧瞧他：“爱情和面包如果只能选一样，你也会选面包吧，要不然你这么费心地勾女富婆是为了什么？”

    翟默耸耸肩，话题走到了死胡同，自己的情绪都被带坏了，放眼望望那些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才调试回来：“咱们今天是来找乐子的，来！”

    冷静不愿动，他勾起她的腰把她从座位上拎起来，有些强势，不容置喙。

    泳池那片区域玩得很high，冷静原本懒懒散散的跟在他后头往那片走去，可渐渐的，她眼睛越瞪越大——

    他竟然，边走边脱？！

    到泳池边时，他正好脱下最后一件上衣，就只有一条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冷静赶紧冲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你干嘛？疯啦？”

    翟默挑眉看着她，目光几近放肆，冷静要把他往回拉，他反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一把扯下领带，把它挂到她脖子上：“昨天我在你房里翻到好几本DNA杂志，里面男模的身材确实不错……”

    冷静脸色一僵。

    “你平时隐藏得挺深的，还真看不出原来你好这一口，不过也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盯着我不放了……”冷静刚要开口反驳，他的食指已轻巧地抵上她的唇，“哎！别不承认。”

    个子高身材好的男人自出现起便是目光焦点，好几个女人开始吹口哨，周围人也越来越多的开始起哄，如果有屋顶，此刻一定已被掀翻，翟默似笑非笑的，手指勾过她的下颚，示意她看斜对面：“你看那边，新娘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相信她以后一想起今天，想到的一定是我们两个，而不是什么狗屁婚礼。”

    好吧，冷静不得不承认，新娘的表情她十分受用。

    小白脸转眼就爬上泳池旁的救生高椅，如同优雅的豹子，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展臂一跃，是养眼的流线型，壁垒分明的身体急速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入水。

    水面上的涟漪迅速扩大，周围人的兴奋的尖叫声也层层叠近，所有人都忘了这行为有多幼稚，女人们尖声议论，猎艳的目光急切地搜寻落入水中的身影，好胜心起的男人们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眼看水面已经恢复平静，小白脸却迟迟没上岸，冷静慌得一矮身就跪在了泳池边，尽力往水里看，身子越俯越低，最后脸几乎都要贴到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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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3）

﻿就在这时，藏在水中的翟默一跃而起，擦着她的鼻尖冒出水面。

    瞬间扬起的水花溅得冷静一脸都是，她却忘了发火，或者说……忘了一切。此时此刻的他们，鼻尖相对，眉眼相合，自己眼里，就只剩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笑影……

    翟默冲着发愣的女人微微一笑，劈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猛地一拉——

    冷静以最狼狈的姿势入水。

    水深还不到翟默胸口，他抱着双臂等着砸起的这一大片水花平复，却不料水花越溅越高，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金主正拼命在水里扑腾着。

    她脸上分明写着溺水的恐惧，翟默心下一紧，双腿微蹬，稍稍一划就来到她面前，无需他伸出援手，惊魂未定的金主大人已如同抓住浮木，双臂一合，狠狠搂住他颈项。

    被勒得有些呼吸不畅，翟默“呵”地一笑：“我要被你勒死了。”

    她死活不撒手，脸埋在他肩颈处一个劲地摇头。

    这颗湿漉漉的脑袋蹭得人越来越痒，渐渐地，那一丝痒透进皮肤，揉进骨血，直入心底，原本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的翟默，早已敛去一切表情。

    心痒难耐，胸腔感受到的压迫一如昨晚混乱时感受到的那样——

    白皙的肌肤，软嫩的胸部，紧紧夹在他腰杆上的她的腿，藤蔓一样紧密纠缠，凌乱的喘息，汗水与津液，荷尔蒙的味道从唇，到下巴，到锁骨，最后抵达炙热与欲望的核心……

    翟默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仍旧是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你竟然是只旱鸭子？”

    冷静惊魂已定，双手双脚却仍旧死死夹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一树袋熊：“你才是鸭，全家都是鸭！”

    越来越多的人把自己往泳池里丢，跟下饺子似的，翟默抹一把脸，托着这女人的后背往岸边游，她似乎觉得安全了，正渐渐松开对他的钳制，可突然，她再度死死搂住她。

    见她脸色比刚才还差，翟默不由得停下：“怎么了？”

    冷静满头黑线，“我的胸贴好像，掉了……”

    翟默愣愣地看她一眼，忽的，“噗”一声笑了出来，冷静只觉脸上一阵冷一阵热，怒得伸手要掐他脖子，就在这时，岸边响起她熟悉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偏头望去，新郎官正担忧地看着她。

    新郎官伸手要拉冷静上来。新娘紧随其后，见自己丈夫伸出援手，眼里立马“噼里啪啦”燃起了烈焰。

    “能不能麻烦美丽的新娘子帮我把衬衣拿过来？”翟默笑容很好，新娘没理由拒绝，敛去怒意，不甘不愿地捡起地上的衬衣递过来。

    冷静爬上岸，穿上衬衣之后终于没那么狼狈了，新娘挽着丈夫站在泳池旁，皮笑肉不笑：“冷静你没事吧？”

    “没事！”冷静笑吟吟地扯掉已经脱胶的假睫毛，翟默随后爬上岸，她亲昵地挽住翟默的胳膊，指甲悄悄一掐，再狠狠一扭。

    翟默疼得眉一皱，却比她笑得还要好，几乎完美。

    当然，笑得再好，也敌不过面前这个艳光四射的新娘：“哎，真可惜，我没有合适你的衣服借你，你应该不介意穿着这身衣服去教堂的哦？”

    冷静一愣。

    再无法回嘴，完败。

    胜利者的笑渐渐在新娘的嘴角绽放，又突然凝固，只因她瞥见这个只穿了一条湿西裤的男人脸色突然一变。

    似乎是错觉，此人的冷脸转瞬就被微笑替代，他从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上拿过两杯香槟，靠近她，递上其中一杯：“敬我们最美丽的新娘。”

    即使对方在笑，新娘仍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差点就要踩空。显然她的第六感不准，他不仅没对她造成威胁，反而把她往旁边带了一步，免得她真的掉进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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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4）

﻿她接过香槟：“谢谢。”说着就要与这绅士碰杯。就在彼此的酒杯快要碰在一起时，他却突然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个助跑着往泳池奔跑的男人来不及急刹，慌张大喊：“让开！”

    为时过晚，男人和新娘来了个亲密接触，转眼间，新娘带着她华丽的白纱裙，华丽入水。

    白纱与长发齐飞，欢腾与尖叫齐响，好不热闹。翟默微微一笑，搂过冷静，免得她再被池水溅湿。

    新娘猛地从水里冒出来，长发盖脸，有如贞子，手里还拿着酒杯，可惜，是满满一杯的水。翟默蹲下身，与她碰杯：“新婚愉快！”

    他仰头饮尽的同时，耳边响起划破天空的一声：“啊——”

    这是……新娘的怒吼。

    “啊、唔、嗷、噢、呼，嘶……”各类惊呼声此起彼伏；相机、手机……各类3C产品齐上阵，相信新娘落水的每一帧画面都不会被错过。

    翟默拉着她的手逃离。

    冷静坐进副驾，脸憋得通红，心跳比这车速还快似的，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爽！”

    上身只套了件西装马甲的翟默透过后照镜瞧了她好一阵：“能不能用点有深度的词夸我？”

    冷静笑着拍了他一下，快准狠，翟默几乎吐血，见她这么开怀，翟默暂且把她这一掌解释成这女人下手越重，表示越亲密。

    一路畅通，超跑飞驶，冷静还有点可惜：“你应该再替我教训下那个臭男人的。”

    前边车多，路况不太好，身旁这男人熟练地换挡，注视着前方的样子看着还挺严肃，说出口的话倒还是往常风格：“孩子，不能这么贪心的，教训他的任务还是交给他妻子吧。一个女人的婚礼被毁了，这理由足够她折磨丈夫好一阵子了。”

    冷静暗暗觉得此话有理，却一贯的嘴硬：“亏你还叫小圣人呢，你简直就是个恐怖分子。”

    翟默真没听过比这更好的赞美，却一贯的皮笑肉不笑：“千万别侮辱我的爱称，会遭报应的。”

    “切……”嘴上鄙夷，脸上却笑得眉眼飞扬。

    两小时后，冷静笑不出来了。

    “啊——嚏！”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扯过一张纸巾狠狠擦掉鼻涕。刚擦完，鼻子又是一阵痒——

    “啊——嚏！”又一挂鼻涕欢快地流下。

    冷静把刚用过的纸巾揉一揉抛到一边，床头柜上那庞大的纸团阵营中就又多了一员。正准备再抽一张，房门开了。

    翟默端着水杯进门：“来，喝点热水。”

    “我不是已经付了你薪水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冷静吸吸鼻子，声音糯糯的没有一点恫吓力。

    “我的护照你还没还给我。”他探过身来，手撑着床头架，“来，喝水。”

    冷静不客气地接过，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你的护照在那边的抽屉里，自己去拿。”

    他过去拉抽屉，冷静对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以示不满：“你个乌鸦嘴，说我要遭报应，我还真遭报……”

    话音未落他突然回过头来，冷静一杵，张着嘴僵在那里。眼看这女人的鼻涕几乎要流进嘴里，他不笑都难。

    他忍住，皱眉表示不解：“抽屉里没有。”

    冷静一顿。

    定睛一看，从她的角度看见的，确实是空抽屉，一脸问号的赶过去：“怎么可能？我早上出门前它还在的。”

    抽屉全拉了出来，反反复复找了两遍，护照竟然不翼而飞？

    她用力吸吸鼻子，狐疑地扭头，眯眼打量他：“你刚趁我不注意，把护照藏起来了是不是？”

    翟默一脸无辜，“你不是一直盯着我么？我又不会变魔术，手脚没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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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金主（15）

﻿这男人就像一个怎么也探不到底的秘密，冷静还真有理由怀疑他会变魔术，说时迟那时快，她扑过去就是一通乱摸，哦不，是搜身。

    翟默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到了床边，退无可退，一矮身就坐下了，正好抽张纸巾帮她擦鼻涕。

    冷静的手卡在他裤袋中，怎么也抽不出来，被他一带，只能跨跪在床上以保持平衡，急得又流鼻涕了。

    “你把我护照弄丢了，该怎么赔偿我？”

    “你不就想借着机会在我这儿混吃混住么？告诉你，没门儿！”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帮她擦鼻涕的男人。

    “哎这主意不错。”翟默把她凌乱的头发往耳后拨，态度随性，“我也不是白吃白住，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修修图、顺便给你点参考意见。”

    “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达人啊，你的意见能值几个钱？”

    冷静还真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男人，都这样了他还笑容无虞。刚动了点恻隐之心，这男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那咱们就去趟派出所，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让人民警察为我伸张正义，惩治你这个色魔。”

    这哪是好脾气？这分明是白眼狼！

    他怎么还有脸笑得出来？冷静彻底冷静了，狠狠把手一抽，翻个身瘫倒在床上，颐指气使地朝门边一指：“去！给我弄碗姜汤来！”

    姜汤很快送到。

    账单也很快送到。

    什么账单？

    冷静比众位看客还要一头雾水，抱着纸巾盒跑到一楼去开门，依序送进门的有：高级双人床一张，按摩浴缸一台，沙发一组，立体环绕声音响一套，苏格兰长毛地毯一张，电脑一台。

    搬运工头子——壮硕的大汉，从停在院外的卡车上赶来，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大肥羊”，笑得十分得体：“请签收。”

    “这是？”冷静惊诧得鼻涕都不流了。

    还没得到解答，远远驶来的一辆摩托车停在了院子门口，驾驶员是个顶着头小黄毛的年轻人，他核对门牌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冷静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账单。

    冷静看看左边的大汉，再看看右边的小黄毛，苍天啊大地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黄毛说：“这是昨天晚上您在我清洁公司的消费记录。”

    大汉说：“这些都是您一小时前在我商城网购的产品。”

    冷静正努力消化他们的话，斜刺里突然伸来一只手，替她接过账单，“唰唰唰”签上她的大名：“金主大人，付账吧。”

    这女人瞬间化作一尊石像，送走了送货的各位，翟默关上门，轻拍一下她的肩：“放心，大型家具可以分期付款。”

    她仍旧一动不动。

    翟默的声音更温柔了：“我房间没有厕所，按摩浴缸是替你买的，明天我就找人给你换上，以后偶尔借我用用就行了，我不贪心。”

    她似乎听见了，嘴唇慢慢张合，她说话声音很小，翟默凑近了听，终于听明白，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爆发中的女人杀伤力惊人，翟默退后一步，表情从未有过的诚恳：“清洁公司是我昨晚请去打扫设计室的，你不也夸他们打扫得干净？”

    冷静悄悄握拳：“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用我的名义请了清洁公司的人来帮忙……”话音一落，挥拳相向——

    翟默手掌一包就包住了她整个拳头另一只手，端起刚才被他放置在装饰柜上的碗：“你的姜汤。”

    她奋力挥手，怎么也甩不掉他，看看碗，再看看他，就这样，一句话悄然爬上心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接过姜汤，一口灌下，烫得她龇牙咧嘴。抹抹嘴，碗往他怀里一丢：“上楼！”

    冷静上楼，走得特别大爷，身后跟着个大型猫科动物似的男人。到了书房，拿出很久没用过的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算，嘴上念念有词：“以后你的工作就是水电工、杂工、保姆、厨子、搬运工、车夫马夫外加跑腿的。月薪1500。”

    翟默点头。

    冷静淡淡瞥他一眼：“别这么快同意，我这儿月租是2000，不包水电不包三餐不包油钱也不包上网费，扣掉这些，等于你每个月倒欠我至少500，你今天害我感冒，我的误工费、营养费、治疗费还有精神损害费，加起来5000，这上头还得再加上这些账单的费用，保守估计你四个月后找到新金主，到时候你就欠我……”

    冷静又是“噼里啪啦”一阵算，最终，把显示器上的一长串数字送到他眼皮底下：“……到时候你就欠我这个数。”

    翟默笑不出了。万分诧异地看着面前这朵奇葩。

    冷静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挥挥手：“好了，我饿了，现在——做饭去。”

    这男人张口想要反驳，冷静见识过他的厉害，怕他短短几个字就能推翻自己刚才说的那一长串话，不给他开口的时机，推着他的肩赶他出去，“你去做饭，我来拟合同，咱们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砰”地关上门。

    得意地搓搓手，欢快地擤一擤鼻涕，开电脑。

    在开文档拟合同之前，她得先确认一件事：之前在泳池边，她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如果她当时没听错的话……

    冷静在搜索栏里输入：翟默，Corrine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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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1）

﻿百度搜索出了名的“三多”，假消息多，变相广告多，垃圾资讯多，偏偏这次，冷静一搜就搜到了想要的，眉头却是生生一皱。

    “Corrine创始人翟默？惊天骗局！”

    这条消息位于几万条搜索结果之首，来源自某权威门户网站。冷静迟疑了下，手贱点进去，片刻后自插双目出贴。

    退到原始页面，随便再点进某论坛的一则八卦贴：“八一八伪富豪、伪慈善家、伪富二代、伪红三代、伪名媛们的那些破事儿。”

    “翟默”光荣挤进了被扒皮行列的前十。楼主声情并茂地分析此人的身世、家产、住所、座驾，最终得出结论：坊间传闻的这位Corrine创始人，豪车是租的，豪宅是不存在的，纯粹就一假冒伪劣，楼主真诚建议Corrine官方发表一份声明，别因为这个冒牌货毁了品牌形象……

    冷静迅速往下滑拉着鼠标，想看看有没有翟默的照片，可惜其他“伪劣产品”们起码都被贴上了一张照片，唯独翟默没有。

    再次回到原始页面，重新搜索，冷静眼都挑花了，愣是只找到一张极其模糊的侧面照，还只有五分之一的侧脸，另五分之四是耳朵和后脑勺。

    奇了怪了……

    房门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某人的脑袋悄悄探进：“晚餐想吃些什么？”

    耳边突然想起这么一句，冷静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门边。翟默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没得到回答的他又问了一遍。

    “随便啦！”冷静有点不耐烦，想轰他出去，可转念一想，改注意了，换上笑脸，一面关掉网页，一面招手示意他，“你过来。”

    待他走近，冷静用手指比划个圆圈示意道：“转个身，让我看看你侧面。”

    以“耳”识人？冷静盯着他耳朵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终于发现这行为蠢得要死。果断放弃。关了电脑准备回卧室好好睡一觉：“两荤两素一汤，做好了叫我。”

    目送这个身上裹得跟粽子似的女人拖着毯子消失在书房门口，翟默尾随其后，走过去把门反锁，再折回来开电脑。

    电脑设了开机密码，有点麻烦，翟默叹口气，拖过椅子坐下。

    两分钟后破解了密码，翟默调出浏览记录，整个屏幕“唰”地出现N多个他的名字。

    那女人刚才神色诡异，他走近时分明看见她在急忙关闭网页，原来如此……

    翟默皱着眉头笑起来，摸出手机拨号码。电话很快接通，翟默先一步开口：“兄弟，未免做得太绝了吧。”

    那端顿了两秒，笑：“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我只是请你帮我搞定麻烦，不是让你把我弄得遗臭万年。”翟默又开了个网页，仔细研读，“不过话说回来，替我谢谢那个枪手，他起码没说我的脸也是整的。”

    “放心，我会给他加工资的。”

    时间不早了，翟默正要挂断电话，被韩叙叫住：“对了，知不知道哪儿能修钻石手链？”

    清理使用痕迹，关电脑，翟默起身往外走：“去Corrine，让师傅帮你修。我去做饭了，回聊。”

    韩叙十分诧异：“你会做……”翟默已经收了线。

    打电话叫外卖，顺便请外卖小弟买点感冒药、退烧药，外卖到了，电饭煲里的饭也熟了，装盘、盛饭、摆筷，大功告成，翟默上楼请金主用膳。

    房门反锁，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翟默只能来到隔壁房间，像昨晚那样绕道天台进去。

    看见床上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身影，这才觉得不对劲，快步过去，手往她额上一探——她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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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2）

﻿“喂？”翟默拍拍她的脸，想要扶她坐起，被她无情挥开。

    这女人重新缩回去，蹬着腿要踹他下床，嘴上喃喃：“狗……男……女。滚……”

    片刻后翟默端着水杯和退烧药回来，“我又滚回来了。”扶起这臭脾气的姑娘，“起来，吃药。”

    撬不开她的嘴，塞进了药片却灌不进水，还被她踹了几脚，翟默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无奈地看她一眼，轻声说：“别怪我。”

    她还在那儿不明所以地喃喃，翟默噙一口水在嘴里，避开她的无影腿，捏起她的下巴。

    离她嘴唇不到半厘米时他停下了，仍旧有点犹豫，毕竟他的舌头禁不住她再咬一回。正踟蹰不前，她突然双臂一伸下巴一扬，唇牢牢贴上他的……

    这女人松手倒回床上，翟默一时还没晃过神来，摸摸自己嘴唇，含一含自己舌尖，上头似乎还有她留下的味道。紧接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笑起来，原来是个善于法式的姑娘……

    善于法式热吻的姑娘当然也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姑娘，吃了药半小时她就醒了，眼皮还有点重，看到坐在她脚边的这个男人，愣了两秒，快速坐起，一脚踹向他的脸。

    翟默眼疾手快，脸往后一躲，手往前一伸，牢牢攥住她的脚踝。

    “你下次再擅闯我房间试试？”她两颊绯红，不知是烧的还是气的。

    这男人脸上竟还有笑：“恩将仇报的丫头，要不是我，你说不定已经烧傻了。”

    冷静“嗖”地收脚，边揉太阳穴边穿鞋：“饭做好了？”

    他点头。先到一楼，把灶上煨着的菜端上桌，趴在桌上的冷静抬眼一看，都是些清淡但不寡味的菜式，立马有了精神，舀一勺松果玉米肉丁嚼得欢实，翟默舌头还没消肿，只有喝粥的份。

    这女人真不像在生病，胃口好到他都嫉妒了。拴住了她的胃，她的嘴巴自然而然冒好话：“不错，大厨水准！我决定……”

    “给我加工资？”

    她狡黠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嚣张地晃晃：“我决定，以后每顿饭都由你做。”

    翟默如她所愿，摆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她对他这反应十分满意，看一眼他的粥碗，刻意放慢速度给明虾剥壳，沾了汤汁的手也被她吸得“嘬嘬”响。

    以为这男人一定会馋得吞口水，可惜她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有些严肃的脸：“既然我们已经形成了长期的雇佣关系，我想，我有必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冷静的手指还放在嘴里，转瞬间已正襟危坐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行不好混，有时候为了让自己显得贵气一点，我们必须……”

    冷静脑中像有胶片“唰唰”飞转，快速放映着网上那些内容，金主大人不淡定了，却还要压抑着，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话题猜下去：“扮阔？”

    对面这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仿佛被她一语戳中要害，沉默片刻，他点头：“我知道有个珠宝大亨的中文名和我一样，所以……”

    “Corrine珠宝？”

    他诧异得都忘了说话似的。

    一时说溜了嘴，冷静心有戚戚，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来，已经换上一副惊喜的神色：“我竟然猜对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终于放下疑心。冷静心里默默地笑：冷静啊冷静，你怎么那么聪明……

    “嗯。不过……”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牢牢勾起冷静的好奇心，不过什么？她眼睛都放光了，没等来他的回答，却等来玄关那儿突然传来的开门声。

    冷静一惊，“嚯”地抬头，大门已经被拉开三分之一，QQ女两手拎满了东西，笑吟吟地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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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3）

﻿    乖乖兔般束手就擒的女人突然变身母老虎，两个保安始料未及，一脱手就让冷静溜了，其他人还瞪着眼没反应改过来，冷静已经低咒一声“混蛋！”目露凶光地朝小白脸扑了过去。

    扑倒了吗？

    一秒后，男人脚步一偏，轻松躲过。

    两秒后，扑空了的冷静直接朝着茶几倒去。

    两秒半后，男人顺手一带，冷静没有砸在茶几上，改趴在沙发上了。

    三秒后，打开着放置在沙发上的那个幽兰色绒面首饰盒，被碰落在地。

    四秒后，miss.更年期不可思议地盯着盒中项链，一声尖叫：“北极星！！！”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派出所喝茶。

    miss.更年期手指尖刻地指着对面的冷静，声音颤抖地向警察述说：“就是她！摔坏了北极星！我一定要追偿到底！”

    低着头的冷静闻言，默默喝下一口茶水。

    因为miss.更年期不许任何人碰首饰盒，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能隔着一米的距离，挤眉弄眼，极力试图看清。眼神稍微好点的看清了，也纳闷了：“只是大钻石旁边掉了颗小钻石而已，再镶上去不就行了？”

    miss.更年期气得胸脯起伏，脸上横肉一甩，偏过头去，拒绝与无知者交流。

    一直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无所事事敲桌面的男人就在这时突然抬起头，看看珠宝盒，眉心隐秘的一皱。

    他替miss.更年期解释：“除去钻石和底托本身的损坏，光是顶级镶嵌师的人工费就已经是天价了。至于具体要赔多少，还需要专业鉴定师来评估。”

    miss.更年期十分认同，骄傲地笑着颔首，一旁的警察恍然大悟地点头，冷静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纸杯捏扁。

    这个时候，谁也没料到男人会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这条项链如果是真的话，我说的这些才成立，不过很可惜，”他用一只手指挑起项链，直皱眉头，“它是仿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上挂着项链的他踱步到垃圾箱前，手一滑，项链就这么掉进了垃圾篓。

    miss.更年期“噌”地站了起来：“小圣人……这……这这怎么可能？”

    男人抱歉一笑，就这么转身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冷静也是缓了好半天才适应这样的大起大伏，看向门口，小白脸早没了踪影。

    她这才想起录音笔的事，立马起身去追。

    miss.更年期也脚步匆忙地往外走，民警急得要上前拦下她们：“喂！你们还没销案！”

    却不料，miss.更年期不是要离开，而是跑到了垃圾箱旁，伸手就往里掏——

    手太胖，卡住了。

    远远看去，垃圾箱与miss.更年期恍若一体。她叽里咕噜骂了一大串之后才有两个强壮的民警上前帮忙。她的胖手倒是□了——

    民警用力过猛，垃圾箱盖“咔嚓”一声断裂，一大堆脏东西和箱盖一道，瞬间盖了miss.更年期一整脸。

    那边厢，冷静跑到派出所外头，只来得及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头脑发热地去追车尾，只吃到满嘴车尾气。

    车中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头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失笑。再看看驾驶台上的那支录音笔，笑容敛去。

    他正准备加速，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原本想要挂断，可顿了顿，他还是挂上蓝牙耳机接听了。

    “朱阿姨！”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芥蒂。

    “都怪我不好，本来想帮你找到corrine的遗物，没想到拿到假的了，”miss.更年期说得直喘气，不知是急的还是怒的，“真是惭愧，让你刚回国就碰上这么件烦心事，不过小圣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真的……”

    “不用了，翟先生当年给我妈的那条本来就是假的，真品在他刚娶的那个小娇妻身上。”

    “……”

    “还有，只有我妈才会叫我小圣人，您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翟默吧。”

    “小圣……”

    他挂断了电话。

    ***房客别这样**蓝白色作品**网独家发表***

    小白脸人间蒸发了。

    冷静到酒店堵人，服务生告诉她客人已经退房。她的录音笔没拿回来，她的生活却从那天开始出现转机。

    miss.更年期说的没错，她是无名小卒，名设计师想要封杀她，.更年期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一个电话就让她丢了电视台时尚栏目的工作。

    当年辍学入这行，她从没后悔过，如今好友胡一下谋划着要怎么为她报仇，她也会应和着骂两句，只是心里很明白，什么向媒体爆料、什么向协会投诉——这些，在设计界这个等级分明的小世界面，根本行不通。

    不免有些沮丧。

    就在这沮丧中，冷静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在miss.更年期的设计室工作的一年间一次都没见过的大老板，主动约她见面。

    阳光明媚的午后，私人会所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约会大概只用了十几分钟，大老板绝口不提他是怎么知道抄袭事件原委的，他甚至只说了四句话。

    “冷小姐你好，请坐。”

    “朱设计师是我的一张王牌，我品牌的高端产品线目前全靠她撑着。我不会动她，也希望你不要再追究。”

    “我想聘请你回我的设计室，确切点说，是回朱设计师手下工作。这是聘书。”

    “别误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堵你的嘴，也不是为了补偿你，而是相信你的天赋。用另一种方式报仇，相信会更有趣。”

    接下来的十分钟，大老板沉默地喝红茶，冷静则一直对着聘书发呆。另一种方式报仇……她想她是明白了，快速签完名，毕恭毕敬地把聘书递还：“我想明天就开始上班。”

    历来不苟言笑的大老板微微一笑：“没问题。”

    **

    第二天一早。

    冷静在电梯里一直对着镜中的自己做深呼吸。

    这栋大厦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miss.更年期差使过她在27楼的餐厅买西点、买下午茶；她跑过好几趟39楼的律师事务处理和客户的合同；她因为换一批不合格的布料而迟到，被罚清洗44、45楼的厕所；赶设计到深夜，遇到断电，她在电梯里困了几个钟头……

    很多记忆随着电梯的快速上行而“嗖”地一声从她脑中扫尾而过，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她迈出去的那一刻已经展开了笑脸：“嗨！”

    前台的女孩见到她，眼睛瞬间瞪得比牛还大。赶忙环顾下四周，并未发现miss.更年期的党羽，才敢小声提醒她：“miss.更年期还没来上班，你见不到她的，快快！趁保安过来之前赶紧走，别又被逮住了。”

    冷静走过去，笑吟吟地弹她脑门：“放心，我又应聘回来了，这回不是来讨打的。”

    对方仍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冷静刚张嘴，还没出声，又一声电梯抵达的“叮”声响起，前台抬眼望去，瞬间正襟危坐。光看前台如临大敌的表情，冷静就已经猜到，扭过头去，只见miss.更年期走出电梯门。

    对于冷静的出现，miss.更年期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打量打量她，悠悠然一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助理：“前几天那个谁谁……就是帮客人试衣的那个……”

    助理机灵地接话：“哦！那女孩啊，辞职了。”

    miss.更年期下巴点一点冷静：“你接替她的工作。”说完直接绕过冷静，进了工作室。

    前台伸长脖子往后看，见球形身材走得够远了，才敢拍拍冷静的肩，稍作安慰：“miss.更年期前阵子打包票说能让corrine的珠宝秀用咱们的礼服，结果泡汤了，她正在气头上，咱这段时间就别招惹她了，啊？”

    冷静握紧拳头，告诉自己：笑，你要笑……

    她迎视着前台担忧的目光，真的就这样笑了出来：“没事儿。”

    总有一天自己会在朱丽楠的眼皮底下击败她，超越她……

    ***房客别这样**蓝白色作品**网独家发表***

    精致的茶点，洛可可风格的沙发，l型私人伸展台，刁钻的客人，试衣的模特们，两个客户助理，外加冷静这个衣物管理员——她的新工作就这样拉开帷幕。

    上午接待了两个vvip客人，第一个还好，第二个客人要求就特别多，模特换了十几套礼服她也没看中一套，反反复复直到中午才折腾完。

    吃午饭的时候又被miss.更年期叫回去搬两箱史上杂志——

    冷静搬完了杂志，午饭时间也过了。她刚进存衣间，客户助理后脚就进来了：“怎么办？来了个男客人，竟然挑剔模特的长相不合他眼缘，说要换……”

    客户助理目光扫过冷静的脸，突然噤声。

    “等等……”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冷静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每个角度都不错过。

    冷静听了他欲言又止，本来就有点挠心，现在更是被他盯得有点发憷，只能顺着他的话猜下去：“客人说要换……模特？”

    客户助理沉默地摸着下巴，好半晌，突然扣住冷静的肩把她往换衣间里推，一面还兴奋地直嘀咕：“那个客人描述了他想要的模特，简直就是在说你啊！快快快！茱蒂！快把样衣拿来！”

    冷静刚被推进换衣间，一条t裤、一对隐形胸罩和一件小礼服就这样隔空飞到她怀里，她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客户助理已经“砰”地一声帮她把门关上了。

    片刻后——

    冷静站在了伸展台的幕布后，双臂抱胸，怎么站都不自在，模特们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机会，都坐在一旁看她，她用口型向她们求救：“我不会走——”

    “走秀”俩字都还没说全，客户助理已经按下按钮，幕布快速拉开。

    瞬间视野变得开阔的冷静看见了伸展台，当然，也看见了坐在伸展台前的男客人。

    距离有点远，冷静又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蹬蹬蹬”穿着高跟鞋一路快步走上前。

    这回，她不相信也不行了。

    华贵的洛可可风格沙发上坐着的，是个痞子，是个小白脸，是个看着她一点也不吃惊、反倒有点嘲弄的男人。

    “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怕我们过劳死，11点半之前就给断网，昨晚我就差那么一滴滴就更上了啊怒怒怒怒！

    不许霸王不许潜水，抽打抽打抽打！——暴力法

    呜呜唔不要霸王嘛，人家伤不起滴！——装可怜法

    霸王没有糖吃哦，没有肉吃哦，什么都没有得吃哦！——诱惑法

    从前有个小朋友她看文不霸王，结果第二天她腰变细，胸变大——鼓励法

    从前有个小朋友他看文不留言，结果第二天，他，木有了小jj——威胁法

    这么多方法一起上阵，作者各种疲累，大家怎么还舍得霸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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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4）

﻿“何止热情？简直火爆。”翟默似是而非地答。

    吃完饭泡完吧，再回酒店拿行李，此时夜色已旖旎，打车到了别墅区外，步行走完剩下的路，衣领弄散些，表情再沮丧些，尽量让自己显得颓废。

    在看到坐在别墅门外台阶上的那个女人时，他正在试着弄乱自己的头发。

    他就这样怔住，定睛一看，台阶上那女的正是他的金主。

    下午她还只把自己裹成粽子，现在，她分明把自己裹成了北极熊，他悄无声息靠近这只脾气火爆的北极熊：“喂！”

    她睡着了。

    翟默蹲下，与她平视，确认她不是假寐，这才探手摸她额头。已经不太烫了。

    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抱她起来，发现她手里攥着手机，他的手机。翟默点一点她的鼻尖：“你在等我？”

    音量很轻，被夜风吹散。睡梦中的她因为被推了推鼻子，重心不稳而耷拉下脑袋，看着就像在点头。翟默见状，微笑却不自知。

    记忆力向来很好的他稍一回忆就想起昨晚她在这道密码门前按了哪几个数字，很快打开了大门，打横抱起她，进屋。

    像是睡在颠簸的船舱里，手脚也像是被束缚住，冷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谁的胸膛？

    冷静怔住，有点不明白梦里Miss.更年期那张满是蔑视的脸怎么会突然变成面前这壁垒分明的身躯。

    稍稍抬眼，依次映入眼帘的是领口、锁骨、喉结、下颚……

    她看见此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意识低迷的声音传进耳际：“你还挺重的。”

    冷静被这熟悉的声音打回现实，猛地抬头。

    离得太近，近到她甚至有点看不全他的五官，她快要被他的气息包围了，耳边响起的有点不稳的呼吸声，似乎属于他，又似乎属于自己。

    最后对上了的是他的双眼，周围有些暗，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冷静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跳下他怀抱。

    双脚落地时才发现彼此正在楼梯上，她来不及惊呼，脚下已经踩空——

    有人搂住了她的腰，冷静下意识抗拒：“放开你的爪子！”

    翟默毫不在意，也毫不松手：“要我放开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腰上那两个爪子是谁的。”

    冷静低头一看，抓在他腰两侧的爪子……是她的……

    赶紧松手，推开他，毫不迟疑地跑上楼。快要跑到二楼走廊了，身后响起悠悠的一句：“女人这种生物真难懂，明明一直在等我，我现在回来了，她却要跑了。”

    他状似自言自语，音量却恰好够她听清，冷静脚下一顿。

    被人拆穿的滋味真不好受，冷静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站在楼梯上的他：“要不是因为QQ女又约会去了，狐狸也还没回国，我才不会一时头脑发热想要找你诉苦。”

    只有一楼的灯亮着，二楼没开灯，这女人的脸隐在黑暗中，有点不甘，有点气恼，有点失落。有一瞬间，翟默很想靠近她。

    实际上他只是抓住了楼梯扶手，暗地里紧紧抓住，脸上尽量展现出一个好听众该有的表情：“我洗耳恭听。”

    “等价交易，你分担我的苦水，我付钱给你。”她似乎有些犹豫，特意这么强调。

    “那再好不过了。”翟默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敬业”些。

    翟默话音一落，她竟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设计室季末选送3到5个设计作品作为下一季度主推商品的备选，明天就是选送会，Miss.更年期的助理傍晚才打电话给我，说我的作品被临时撤换了。”

    “你的作品？我建议你修改的那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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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5）

﻿她没回答，脑袋靠在一旁的栏杆上，抱着双膝瑟缩着。沉默良久，他突然开口：“选送会开始之前，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它们混到那些备选作品里。”

    冷静哭笑不得：“Miss.更年期肯定会看到我的署名，说不定在选送会开始前就把它们撕了。”

    “那就别署名。”

    “不署名的话，Miss.更年期更可以正大光明地剽窃了。”

    这男人的脸上瞬间空白一片，没有任何表情，冷静还从没见过他这样，越发颓丧。

    半晌，他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忽地拽起她：“把你那些设计稿给我，我有办法。”

    冷静不置信地看看他，挥手甩开他：“没用的。”

    他有些急了：“相信我。”

    冷静觉得自己肯定是着魔了，因为他一句“相信我”，因为他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自己竟然真的把设计稿卷好放进画筒里让他背走了。

    深夜、子夜、凌晨……

    冷静等到最后，几乎要以为他拿着她的设计潜逃了，QQ女都回巢了，小白脸仍旧不见踪影。

    周一需要提前两小时到设计室，冷静透过栏杆的缝隙看一眼一楼的玄关，从楼梯上站起来，回房间洗漱。

    车库里那辆世爵超跑被他开走了，冷静顿时领悟，几乎要扇自己一巴掌，坐上自己的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忍不住骂开：“你个白痴，竟然相信牛郎的话！”

    驾着她的小黄车驶出小区，拐上大道，冷静一手掌握方向盘，另一手一直摩挲着手机：打电话报警？

    她下意识拒绝这么做，可脑中理智的那一部分告诉她，真让那小子跑掉的话，她绝对赔不起一辆世爵的钱。

    一咬牙一握拳，她的手指按下了：1，1，0……

    接通了。

    报警电话接通的同时，有引擎的低吼声渗进车厢。

    冷静一顿。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熟悉的黑色车身速度快到几乎拉成一条黑色的线，迅速超车，打横，直直拦在小黄车前头。

    冷静来不及打开车门，超跑上下来的那人已经跑到她车窗边，她刚降下车窗，他就把画筒塞了进来：“你的署名在画的右下角，蘸了水以后就显形。”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报警，冷静又有打自己一嘴巴的冲动了，脑袋有些不够用来处理正事：“显……形？”

    “我小时候考试经常这么作弊，哪想到这些化学药剂现在这么难弄到手。祝你成功……”

    冷静都来不及说声谢谢，他已经离开，把超跑开到路边，让出路来，让她的车过去。

    有个男人，时而娘炮时而超人，时而007时而变态，时而奥特曼时而小怪兽……冷静在欢快地驶往设计室的路上决定，给他加薪！

    Miss.更年期的助理见到她，语气十分值得仔细琢磨：“哟，心情不错啊？”

    冷静笑得花般灿烂：“需要咖啡吗？我正好要去茶水间。”

    “看来朱设计师天天让你跑腿，你已经跑出觉悟来啦？”狗腿一号不无讥讽，“正好，朱设计师刚才叫我去楼下星巴克买一杯。老规矩，黑咖。尽快。”

    见她非常开心地往外走，同事们无不瞪大双眼，深怕脾气火爆的她回头就给对方一拳，有和她相熟的女孩子经过她身边，还小声安慰：“千万忍住，咱不跟那种狗腿货色计较啊？”

    血肉横飞或者互相抓头发、抓脸的场景没有上演，冷静很快带着咖啡回来，并主动送进Miss.更年期的办公室。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Miss.更年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见到她，脸色自然没多好，一阵指手画脚，示意她放下咖啡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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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6）

﻿冷静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桌上那些准备选送的设计稿。她背对Miss.更年期而站，用背影挡住Miss.更年期的视线，一手放下咖啡，一手迅速从衣服里取出自己的设计稿，“嗖”地塞进备选稿中。

    大功告成，冷静正准备开溜，突然，Miss.更年期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出去？！”

    冷静低下头，直往门外冲，竟然又被叫住，“还有，让Cici赶快进来，把备选稿送到会议室去，客人提前到了。”

    提前到了？那就没时间确认设计稿了？冷静心中大喊：天助我也！

    连忙点头，一溜烟飘出办公室。把Cici叫进办公室后，冷静一直猫着腰躲在门外，透过门上那一截玻璃，想要看清里面的状况。

    突然，她肩上一重……

    冷静顿时吓得跳脚，霍地回头。

    拍她肩的，是Miss.更年期的狗腿一号。狗腿狐疑地打量她，冷静的脸越来越紧绷，“怎……怎么了？”

    “你的快递。”

    冷静长舒一口气，平复了快要爆表的心跳，去取所谓的快递。虽说是快递，可送快递来的却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也不需要她在签单上签名。

    拿到手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冷静还在想着设计稿的事，直到打开盒子、看清里边的东西，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条手链了。

    盒子里还有张便条，冷静拿出来看，上头写了个名字：韩叙……

    她还以为手链丢了就能彻底摆脱了……

    冷静无奈地戴上它，扣链很久之前就坏了，她一直都用细绳绑着，被碰掉也不稀奇。如今修复一新，她戴着还真不习惯。

    手链藏到袖子下，她拍拍自己的脸：奋斗去！

    远远看见客人被狗腿二号领进会议室，那摞设计稿也随后送进会议室，冷静心上有如蚂蚁爬，眼看四下无人，赶紧跟过去。

    会议室的百叶帘被拉上，冷静趴在落地玻璃窗上，挤眉弄眼地往里头瞄，几乎要看清时，突然，肩膀又是一沉。

    冷静几乎要忍不住骂街了，咬着牙，僵硬地微笑着回头，Miss.更年期就站在她面前。

    Miss.更年期的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几乎只剩一条缝，可眼里的精光不减，狐疑地打量一下她：“第三批布料到了，去核对下。”

    走？不走？

    冷静真想扑过去把Miss.更年期的眼皮用牙签架起来，让她看清楚自己满腔愤怒，实际上却只能耷拉下脑袋，调头离开。

    走到一半，她停下了。换上笑脸回头，已然心生一计：“刚才客人叫我去买咖啡，他钦点了……呃……什么口味的来着？”

    Miss.更年期进门前被她叫住，没好气地挥挥手：“那还不去买？动作麻利点！”

    冷静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嗖”一下溜了，自掏腰包，拎了一手的咖啡回来，大咧咧闯进会议室。

    她服务周到，每一杯咖啡都直接送到客人手边，Miss.更年期看着挺满意，也没阻止，冷静趁放下咖啡的空档，瞄了眼摊在桌上的企划书，一愣。

    Corrine珠宝来这儿挑秀服？

    还是两家公司联合推出下季主打？

    她最近和Corrine太有缘了点儿吧？

    晃晃脑袋，不让自己纠结在这事儿上，设计稿正经由Miss.更年期之手，分别被递到客人手里，冷静集中精力盯着Miss.更年期的一举一动，深怕出纰漏。

    在分发到其中一张时，Miss.更年期停顿片刻。

    冷静心下一紧，咖啡全部分完了，她想都没想就从一旁的狗腿二号嘴下抢回一杯，端着它靠近Miss.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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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7）

﻿果然，Miss.更年期手里拿着的，是她那张没有署名的。

    Miss.更年期眼尖，立马找出了所有没有署名的设计稿，不好在客人面前发作，暗怒着招来狗腿一号：“这怎么回事？”

    这边厢，狗腿一号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回答Miss.更年期，那边厢，客人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含着失望的目光投向Miss.更年期手里这几张。

    Miss.更年期精明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鬼头鬼脑的冷静，当机立断，有些抱歉地迎向客人的目光：“真是抱歉，这些人把废稿掺了进来。”说着手一扬，示意狗腿一号把没有署名的都收走。

    冷静已经准备冲过去抢设计稿了，蓦地瞥见Miss.更年期的目光，她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斗不过我的……

    就是这么一瞥，脑中有声音理智地响：冷静，别自乱阵脚……

    眼看狗腿一号走过自己身边，冷静脚尖往前一勾——

    “啊！”狗腿一号尖叫。

    冷静眼疾手快，作势扶她，顺势把她的腰往里一带——

    “砰！”狗腿一号没倒在地上，改倒桌上了。

    设计稿在桌面上轻巧地飘过，直接飘到客人面前。咖啡也倒了，流了一桌都是，冷静俯下身，凑近狗腿一号作关切状：“天哪！破相了！”

    一听破相，狗腿一号瞬间尖叫，会议室好不热闹，冷静作势检查她伤口，实际上嘴巴正对着桌上的咖啡拼命地吹，吹，吹。

    咖啡被她吹得在桌上迅速扩散，最终，浸湿未署名的设计稿一角——客人这才从这场闹剧中回过神来，一眼扫过纸上的裸色长裙，顿时眼睛一亮。

    客人赶紧去抢救设计稿，反复确认它没被咖啡毁掉，最终，目光定格在稿纸一角慢慢显形的字，有些迟疑，有些不可思议：“冷……静？”

    眼见Miss.更年期张口欲言，冷静快她一步举手示意：“在！”

    “冷——静！”Miss.更年期咬牙切齿地沉声唤她，她充耳不闻，收拾好自己的设计稿，绕到客人面前，全部递上。

    一室安静。

    放眼望去，同事中有人愤恨，有人替她担忧，其中就数Miss.更年期最面如土色，相比之下，Corrine那边的人气氛好多了，抵头低语片刻，主管发话：“直接送去打样。下午之前我要看到样衣。”

    Miss.更年期阴沉着脸注视这一切，这令冷静隐隐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正事要紧，冷静不去想别的，有些狗腿地迎上那位主管。

    “为了避免珠宝产品在发表会前泄露，我们这次完全没有对外公开过设计细节，冷小姐你的设计款式和颜色搭配倒像是特别为我们的珠宝定制的，相信成品会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不得不说，很有缘。”

    冷静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嚣张。

    主管转而与Miss.更年期握手时，Miss.更年期还有些没缓过来，脸色僵硬道：“合作愉快。”

    狗腿一号虽没破相，头却磕肿了，冷静还是有些歉疚的。该不该道歉？她又怕狗腿一号一怒，直接用那恐怖的水晶指甲刮花她的脸。

    前有狗腿一号，后有Miss.更年期，还是保命要紧，冷静脚底抹油开溜，可惜还没溜出会议室就被Miss.更年期叫住：“冷静！”

    冷静杵在那儿不敢回头，Miss.更年期前几次大动肝火时那横肉一抖一抖的模样她至今记忆犹新。

    客人们鱼贯而出，路过她时还向她道别，冷静浑身僵硬，脸部发麻，说了句：“再见。”再不敢出声。

    “去核对布料。”沉默良久后，Miss.更年期竟然只说了这么一句。

    冷静长舒口气，窜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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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8）

﻿往库房赶的路上，她手机响了，看一眼来显，迫不及待接起：“你真是会挑时间打来，选送会刚开完。”

    “如何？”

    他懒懒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丝丝地痒痒地刮着她的耳膜。圈养小白脸的好处还是挺多的，顿时有种女王之气环绕住冷静，声音不觉豪迈了：“你的金主亲自出马，当然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他“呵”地一笑。

    冷静已到了库房门外，正准备挂电话，突然想到一件事，神情不觉严肃起来：“对了，我们设计室下一季的合作方竟然是Corrine，你说巧不巧？”

    冷静还挺期待他是什么反应，至于这番试探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他倒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诧异道：“Corrine不是做珠宝的么？怎么插足服装业了？”

    “服饰、化妆品、配件……这些产品的市场都比珠宝大，我觉着吧，Corrine是时候拓展疆土了……嗨，跟你这外行说这么多干嘛？晚上我请吃饭，你不用下厨了。”

    挂上电话，冷静直叹：真是完美的一天。

    天气晴朗，大吉大利，她大战Miss.更年期的消息不胫而走，中午吃饭，冷静俨然成了打怪英雄，被欺压惯了的同事贡献各种菜肴，吃撑了的冷静，腆着肚子迎来下午的样衣，也迎来好友胡一下的归国航班。

    当然，她事前并不知，直到下班以后去取车，她边给小白脸打电话确定饭馆，边往车那儿走，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妞倚着她的车头，朝她拼命挥手：“冷二妞！”

    电话还没接通，冷静就挂断了，她一走近就拼命揉胡一下的脸：“提前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呗！”胡一下笑呵呵地去扯她的手，“哎呀别揉了，发型都被你揉乱了。”

    “不愧是蜜月归来的人，你看你现在，容光焕发，脑门闪亮。”说着不忘往四周看看，“你老公呢？”

    “别提了，下了飞机他就直接回公司了，得晚饭的时候再见。”新婚的女人，抱怨都抱怨得这么甜蜜。

    冷静纳闷了，看眼手表：“这都已经晚饭时间了，你存心气我是吧？跑来见我一这么面，然后丢下我跑去跟老公烛光晚餐？”

    她说笑的语气明显，心里念叨着，她们分头行事其实也蛮不错，她和老公吃烛光晚餐，自己和小白脸吃大排档——

    胡一下却当真了，接过车钥匙，把冷静往副驾驶位推，自己则当仁不让地最近驾驶座：“我像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么？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接你和我们一起吃饭？走嘞！”

    好友一路讲述蜜月见闻，冷静听得起劲，故事听完了才想起要给小白脸打个电话，可就在这时，胡一下突然刹车，一头雾水地看看窗外街景。

    冷静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怎么了？”

    “好像……走错路了。”

    “我按照导航仪的指示走的，怎么会错？”胡一下急忙调出导航仪里的路线，怎么也检查不出那段路出了错，冷静凑过去一看——

    “噗……”她彻底无语了，“我们要去的是王府井店，不是广安路店！”

    “是吗？是吗？”胡一下还不能确定。

    “知道找个IQ太高的老公最大的坏处是什么吗？”

    “什么？”

    “你会变得越来越笨。”

    “切……”胡一下有点不甘心，自我安慰道，“你嫉妒我。”

    嫉妒？

    好吧，冷静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嫉妒。一点而已。尤其是坐在餐桌两端，对面两人甜蜜蜜，她一人独霸桌子另一边，孤零零。

    同是女人，她的男人是精英中的精英，自己却只能圈养个只知道混吃混喝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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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暧昧（9）

﻿这样的差距教人情何以堪？

    她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小白脸来电。看一眼对面这对新婚夫妇：“我接个电话。”说着便起身，到僻静点的地方接电话。

    “现在是……7点50。”

    这人是在拐着弯指控她放他鸽子？“临时有事，这顿晚饭先欠着。”

    “哦。”

    冷静以为他要挂断了，哪料他又突然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烦不烦啊你……”说到一半她不禁停住，望一眼那边餐桌上的新婚夫妇，想了想，“好消息。”

    “按摩浴缸装好了。”

    “那坏消息呢？”

    “你室友发现我了。”

    冷静一滞，“你再说一遍？”她禁不住咬牙切齿。

    “这不能怪我，她突然回来，我一直躲房间里，哪想到她突然尖叫，声音大到地都在震，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只能出去看看情况。”

    “然后？”怎么越听越云里雾里？

    “她怀孕了。”

    “我劝她去医院做正规检查，没准验孕棒验错了。”

    冷静脑袋彻底当机，舌头打结：“然，然，然……然后？”

    “她出门了，没再回来。”

    冷静整个人成了个大大的惊叹号，切了线之后拨QQ女的手机，对方没接。还想再拨，QQ女回了条短信：小草莓家中，见家长。

    冷静一条短信改了又改，写了又写，最终发出的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祝你好运。

    她回到餐桌，胡一下的男人也刚结束电话，最后一句尤其清冷，不怒自威：“如果真有诚意，让你们老总亲自来和我谈。你？还不够格。”

    冷静被这强大气场恫吓住，胡一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包着烤鸭卷，自己咬下一半，似乎酱料太多了，另一半不想吃，就直接塞到刚结束通话的丈夫嘴里。

    见她回来，胡一下抹抹嘴边的蘸酱，把另一个包好的烤鸭卷塞到冷静嘴里：“等会儿我们三个去唱K？”

    这绝对绝对绝对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提议。

    而冷静……她竟然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冷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了KTV才真后悔，虽说是好友的丈夫，可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好意思在这样一尊boss面前放胆嘶吼。

    胡一下估计也郁闷了，丈夫在包厢内外来来往往了几遍，接连不断地接电话，她一个人唱实在没意思，注定又要出馊主意：“好没意思，走！去楼下pub喝一杯。”

    好友老公对冷静说了这么一句：“我待会儿得去见一个人，你陪她去吧，千万别让她喝酒。”再知会胡一下一声：“乖一点，等我回来接你。”

    转眼就消失无踪，留下胡一下不满地嘟囔：“MD，动不动就‘乖乖乖’的，我又不是他女儿！”

    相比三人行，冷静还是觉得二人世界自在些，神采飞扬地点一点胡一下的脑门：“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走啦！”

    酒吧的霓虹在墙上造就摇摇欲坠的幻象，一派旖旎与醉生梦死中，两个女人要了张卡座。

    左半边桌子上都是属于千杯不醉的冷小姐的酒精类饮品，当然，少不了她最爱的血腥玛丽；属于胡一下的那半边桌上摆的都是些孩子喝的软饮料。胡一下也只是稍稍表示了不满，倒也挺配合的不去碰酒。

    冷静很想说说自己今天白天的光辉事迹，但显然，她不是个厉害的叙述者，本该精彩的故事，被她三言两语地平淡讲完。

    但她绝对是个完美的聆听者。

    繁忙的工作，隐婚的刺激和酸苦，还有她注定被压的命运……胡一下娓娓道来，精彩程度绝对让冷静想要拍手叫好。

    对话从卡座转移到舞池里，两只花蝴蝶肆无忌惮地笑着跳着，毫无章法却青春洋溢，遇到搭讪的男人就一溜烟躲开，舞池里，鱼一样的自如。

    还是和闺蜜在一起哈皮，什么都不用想，可惜——

    胡一下嗨到一半，不知怎的想起要给丈夫打个电话。对方语气里的嗔意，连震耳欲聋的嗨歌都掩盖不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我？我在舞池里！你听！”

    挂了电话之后不忘对冷静说：“他已经在大堂了，马上就……”

    话未说完，突然音乐停了。

    舞池里的热血男女们也诧异地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舞池里渐渐发出“嗡嗡”地议论声，就在这时，酒吧里的几盏高亮灯“唰唰唰”全亮了，音响中传来刻板的声音：“警察临检！”

    众人瞬间沉默，也不知是谁，突然骂了一句：“靠！”紧接着便开始窜逃。舞池里顿时骚动起来，人挤人的场面一时失控，冷静被那些人带着险些趔趄，怒起来也不管不顾了，拉过胡一下，闷头往外冲。

    这俩女人运气不太好，冷静的包突然被人撞掉，里头的简装药盒掉落在地，滚啊滚的，竟然就滚到了便衣的脚下。

    一看透明药盒里装的是药丸，不得了，便衣警察立即如同猎手般逮人：“站住！”

    蠢货才站住，正常人都是跑得更快，俩女人高跟鞋穿着，照旧健步如飞，可惜——

    便衣警察很快锁定了她们。

    眼看自己成了两个便衣越缩越小的包围圈中的猎物，胡一下急得跳脚：“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停下，也有些不知所措：“没准要进局子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突然急冲而来，在场所有人谁都没来得及反应，胡一下就这样被人拽走，转眼狂奔下楼。

    那个人，似乎……是胡一下的男人。

    意识到这点，冷静脑中顿时飘出一句话：你现在孤军奋战，更完蛋了……

    下一瞬，突然有人拽住她的胳膊。

    冷静一惊，脚比脑子快一步，顺着这股力道，径直往对面的紧急出口里跑。

    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忙乱的脚步声，冷静什么都听不见，渐渐的，那人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滑到她的手上，紧紧抓住她，力道坚定不可撼动，带着她从安全出口一路狂奔，横穿马路，闪身进对街的小巷。

    两个人分别靠在两边墙上，面对面。

    路灯晕下一层光圈。

    在这层怀旧的暖黄色下看对面这男人，冷静觉得眼熟。他微喘，胸腔起伏，还挺性感，冷静喉咙不知为何而干，不禁咳了一声。

    他抬头，轻巧地捕捉到她的注视：“怎么了？”

    “觉得你有些眼熟。”

    他笑了笑，唇边有光影掠过。

    “你好，”他绅士地递出一只手——刚才紧紧握住她的那只手，“韩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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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1）

﻿让我们回到一小时前。

    韩叙的车停在娱乐城前的停车格里，他抱着双臂，倚着车身等人。

    他等的人姗姗来迟，从娱乐城纸醉金迷的旋转门出来。韩叙迎过去。

    他们虽从未谋面，却早已熟知彼此。

    “韩叙。”

    “詹亦杨。”

    “久仰。”

    两个男人不多寒暄，在附近找了家相对幽静的咖啡馆谈事情。

    几个小时前的晚饭时间，他公司的总监终于联络上这位詹总，得到的回复却是：“我不管你们老总是什么顶级名校高材生或是什么传媒界新贵，想拿到我们的风投，用效益和可行性报告说话……如果真有诚意，让你们老总亲自来和我谈。你？还不够格。”

    韩叙本来今晚要出差，接到总监的电话时，他已经在过机场安检。

    有这么个跋扈得让人头疼的投资者，他不亲自出马都不行。挂了电话后，韩叙当即往回赶，风风火火地来到这儿，亲自送上盈利数据和可行性报告。

    一小时过去，詹亦杨看完可行性报告，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相约隔天让彼此的团队正式见面。

    詹亦杨返回娱乐城接妻子，取消了行程的韩叙则想着去那儿喝一杯。

    两个男人回到娱乐城，穿过大堂往电梯间走去，却有一行人先他们一步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隐约传来那些人的对话：“待会儿临检的时候都给我利索点……”

    韩叙顿觉不妙，还没来得及行动，身旁的詹亦杨已猛地调头，率先往楼梯处狂奔。

    韩叙紧随其后，酒吧在娱乐城的七楼，他刚冲上六楼拐角就听见了上边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忙乱的脚步，尖叫与喝止——

    顺着这些声音仰头一瞧，只见已经赶到七楼的詹亦杨抓住酒吧门口的一个女人，转身就往楼下冲。

    彼此擦身而过的瞬间，韩叙分明听见被拽着的那个女人说：“冷静还在那儿！”

    这句话使得一直置身世外的韩叙生生一怔。

    定睛一看，酒吧门口那个女人、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都记忆犹新。

    韩叙只觉头脑一热，转眼已冲上前去，拽过她闷头狂奔。

    场面有些混乱，他用肩膀撞开安全出口的门，之后便是无止境的奔跑，耳边只剩下这女人的呼吸声，她的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地面，也敲击着他的心。

    躲进对面巷子，韩叙靠着墙壁平复呼吸。

    她默默地把手从他手里抽走。韩叙手心一空，抬眸看她，正好捕捉到她的凝视。

    她在看他，目光带着不确定。

    “你好，”他递出一只手，“韩叙。”

    “韩叙？”她皱着眉默念，他的名字就这样缠绵在她唇齿间。

    他郁郁地看着她，沉默。

    她盯了他许久，仿佛突然间醒悟，有些不可思议地解开袖口，示意他看她腕上的——“手链？”

    “前段时间你帮我妹妹送衣服，手链掉在我家，”韩叙微笑着补充，“我妹妹叫韩千千。”

    这个男人的笑有如月光下的暗潮，虽然让人觉得陌生，却不让人觉得危险，冷静配合着笑了下：“你好。”

    皮肤的贪婪度胜过头脑，她与他短暂的握手，韩叙已不想再放开。

    只可惜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韩叙手心再度空落，看着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很着急，声音大到连韩叙都听得一清二楚：“冷二妞你怎么样？逃出来没有？”

    冷静的回答倒是足够冷静，声音平淡无澜：“我在娱乐城对面的巷子里，你……”

    韩叙默默偏头望向娱乐城门口的骚乱场面，冷静也在这时突然噤声——

    电话那头不再是咋咋呼呼的女声，而是换成了张弛有度的男声，这道男声，轻巧地打断冷静：“你没事就好，小狐狸明天还要上班，咱们下次再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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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2）

﻿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冷静回答的时间。听着随后响起的忙音，冷静有点不是滋味，再看看对面这个半陌生的男人，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琢磨半晌，也只琢磨出两个字：“谢谢。”

    准备以一个拉风的转身结束这个悲催的夜晚，可她转身离开，刚走一步就停下了，顿了顿之后，冷静满头黑线地低眸瞅瞅自己右脚的高跟鞋——

    鞋跟什么时候脱胶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韩叙看着她突然僵住的背影，一时没弄清状况，刚准备靠近，只见这女人突然弯身，麻利地脱下高跟鞋。

    冷静脱了鞋蹲在路边，“砰砰砰”，索性把两只鞋的高跟全部敲掉。

    重新穿上鞋，起身顺顺裙摆，故作轻松地走向停车格，找到自己的车，头也不回地开门坐进。

    目睹了全程的韩叙直到她的车驶出十几码才醒过神来，看着那两道车尾灯，十分无语，只得失笑摇头。

    冷静开着车，透过倒后镜看一眼后头那个被她的举动惊诧到的男人，糗得直想揪自己头发。

    她为了躲避警察一路狂奔，鞋跟跑坏了不说，脚踝也磨破了皮，冷静开车回到家，不得不以畸形无比的姿势一路从车库来到家门前。

    屋子里一盏灯都没开，冷静一路黑灯瞎火地走上二楼，终于看见一丝亮光——

    从她卧室里透出来的亮光。

    冷静忍着脚疼，扶着墙，慢吞吞地进房间，有人在她的浴室洗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洗澡，冷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火冒三丈，想都没想就“嚯”地拉开浴室门——

    门竟然没反锁？

    她竟然，就这么拉开了？

    冷静的怒意顿时被手足无措所取代，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面的男人却仍旧眯着眼躺在按摩浴缸中，怎一个惬意了得。

    他的模样太享受，太自然，太心安理得，冷静反倒成了个冒失的闯入者，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该悄悄退出来时——

    “下次记得敲门进来。”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听得冷静一惊。条件反射地循声望去，冷静二惊——

    他竟然，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他站起时掀起的水花声如警钟般狠狠敲在冷静脑中那根名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神经线上，敲得她手脚麻痹，动弹不得。

    就这么瞪着眼睛，惨白着脸，眼睁睁看着男人出浴。然后？

    然后，冷静三度惊诧了——

    看看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再看看他腰上围着的浴巾，顿时松了口气，架势也回来了，不屑地睨他一眼：“你有病啊，围着浴巾泡澡？”

    他跨出浴缸，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头发。“我这不是怕你害羞么？”边说边走近。

    浴室里明明十分凉快，怎么她觉得越来越闷热？不禁干咳两声，“姐在后台不知道看过多少男模露三点。你这小身材板，入不了姐的法眼。”

    “真……的？”

    假的。天知道她多想摸摸面前这壁垒分明的腹肌。

    碍于自己冰清玉洁的形象，冷静克制住没伸手去摸，但实在忍不住垂眸瞄了两眼。

    不瞄不要紧，一瞄不得了，冷静正好看见他解开浴巾的动作。同时，耳边响起他刻意压低的嗓音：“看过之后再得出结论也不迟啊。”

    话音一落，他“唰”地一声扯掉浴巾，甩到一旁。

    冷静慌忙捂住眼睛，刚退后一步便脚下一滑，脚脖子一崴，转瞬间她华丽丽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冷静脚崴了，尾椎也几乎坐裂了，疼得龇牙咧嘴，捂住眼的手却死活不松，“你个暴露狂！还不快穿上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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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3）

﻿她的尖叫他不予置评，她怒得要踢他，反倒被他趁机扯掉遮在眼睛上的双手，冷静六神无主之下急得要埋头做鸵鸟，哪知无意地一瞥，她的动作顿时定格——

    原来他在浴巾下还穿了条沙滩裤。

    翟默“呵”地一笑：“瞧把你吓的！”

    心情大好的他甚至摆个pose展示自己的沙滩裤。

    这女人对一个人动了杀念时，眼睛往往会渐渐眯起，在这个危险信号初露端倪时，眼疾手快的翟默已乖乖搀起她：“谁让你放我鸽子？我一晚上没事干，只能把时间消耗在整人计划上头。”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比她还委屈。冷静欲哭无泪。

    悲催的一夜，唯一欣慰的是，起码还有一顿迟来的烛光晚餐等着她——

    冷静被他搀扶到饭厅，看着他把重新热过的菜端上餐桌，心中的憋屈，终于有了抒发的管道。

    她埋头吃东西，脚搁在另一张椅子上，翟默坐在那儿帮她揉脚，贴膏药。

    “你到底是有多倒霉？昨天感冒发烧，今天崴脚摔跤。”

    他的语气里有疼惜，没有幸灾乐祸，算他还有点良心。但冷静绝不会感谢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罪魁祸首终于没脸再狡辩：“你的医药费从我工资里扣，这样行了吧？”

    冷静没搭理他，心里正盘算着，遇见他之后自己是一天一灾，他1500的工资够她扣多久？

    第二天一早，她脚肿的连油门都踩不动，小白脸主动请缨送她上班。

    女人的世界就是八卦的世界，只要有一个同事看见年轻英俊的男人开着她的车送她上班，那么绝对不出一小时，这个消息就会被以讹传讹，被添油加醋，最终，全设计室的人都会收到“冷静养了只小白脸”的假消息——

    好吧，这不能算是假消息，她确实养了只小白脸。

    车子行驶到地下停车场外头，冷静果断踢他下车。

    翟默站在外头可怜兮兮地敲车窗，“你真把我当宠物啦？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看看自己肿的跟熊掌似的脚踝，冷静磨牙霍霍地看着他笑：“你就是我的小狼狗。”

    冷静说完，换到驾驶座，加速离去。

    目送车尾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小狼狗两手插袋，转身朝写字楼的另一边大门走去。

    到了韩叙的公司，翟默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嗲声嗲气的女秘书扭着小腰为他泡咖啡去了，可惜翟默进了老总办公室，却扑了个空——韩叙不在。

    女秘书把咖啡送到他手里，顺便告知：“韩总跟艾世瑞的詹总谈判去了。”

    “哎，本来还想来这儿跟你们韩总蹭顿早饭的。”

    他似抱怨又似打趣，片刻后，女秘书就送来了各式精致的茶点。翟默自然不客气，当场笑纳，叼着跟蛋酥卷踱到窗边。

    望远镜终于不像他上次来时看见的那样布满灰尘，如今它光洁如新，甚至还换了更高级的镜头，翟默只需微调，就能将对面的风光尽收眼底。

    他在这端吃着送到手边的茶点，那端的女人，却两手拎满了喝的东西冲进设计室，正忙着把纸杯送到各位同事手里。

    翟默噙着笑的嘴渐渐僵化。

    神情严肃地拨通了对面那女人的号码。

    似乎他的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上的东西，躲到相对僻静的地方摸出手机。电话通了。

    “喂？”

    “金主大人，吃早饭了么？”

    “正吃着呢。”

    撒谎。

    “这么惬意？我还以为Miss.更年期会给你小鞋穿。”他语气轻松，脸却是冷的。

    “姐可是下一季主推的设计师，不是谁都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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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4）

﻿她突然噤声，翟默眉心紧蹙：“怎么了？”

    “没事，开始工作了，挂了。”

    不待他开口，她真的就这么挂断了。

    又撒谎……

    翟默的手不知不觉已僵硬成拳，不知是愤怒亦或无能为力的情绪攫住他，几乎呼吸困难。他分明看见，有个头上贴了纱布的女人把咖啡浇到了她脚上。

    女秘书推门进来，笑吟吟地看一眼面窗而站的男人。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周身散发闲人勿进的气场震慑住。思忖片刻，女秘书打消了调笑两句的想法，悻悻然放轻脚步进来，拿起沙发上的鞋盒，再悄悄溜出去。

    女秘书刚走到门边，翟默突然转身朝门边快步走来，女秘书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他跟没瞧见似的，疾走出门时甚至擦撞到了她的肩。

    鞋盒就这样被撞掉在地，里头的高跟鞋蹦跶出来，直落到翟默脚边。

    女秘书“呀！”了一声，赶紧蹲下去捡。翟默愣了愣，弯腰拾起从盒里飘出的便利贴：

    “这双的鞋跟应该很结实。尺码不对的话可以去换。”

    落款：韩叙。

    女秘书见他神情终于不再那么严肃，笑着解释道：“韩总昨晚call我出去挑鞋，我还以为是要送给我的呢，可惜，白高兴了一场。”

    换做平常，他一定驻足聆听，只可惜现在有更要紧的事等着，翟默把便利贴还给她，急着要去对面——

    “韩总马上就要开始谈判了，竟然还惦记着这事儿，特地打电话回来让我把鞋送到对面去。真想见见那位冷小姐，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让我们韩总这么心心念念。”

    翟默生生顿住。

    原本只是脚踝肿，如今脚背也肿了，同事送来各种烫伤药膏，冷静脚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终于没那么灼烫，看一眼自己的脚，真是又白又胖。

    她正坐在角落给脚扇风，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拿着烫伤药膏的手，冷静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额头上贴着块纱布的狗腿一号。

    冷静重新低头，对她和她带来地药膏视而不见。头顶上方响起她的声音：“你昨天在会议室害我出糗，我今天烫你的脚，咱们现在扯平了。”

    冷静笑了，抬头看她，那般明媚，“我这人，有仇必报。对我好的人，我加倍对她好，得罪我的人，我也一定加倍奉还。”

    狗腿一号气得都笑了，僵着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竟又折回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冷静，笑得比冷静还要心无城府：“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朱设计师体谅你脚受伤，决定由我——代替你跟进下一季度其他主打单品的开发工作。我要代替你去Corrine开会了，好好休息吧。”

    电脑显示器上映照着她的脸，冷静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笑，如何一点一点的隐去。

    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冷静情绪复杂到再也分辨不出这些目光里，哪些是同情，哪些是幸灾乐祸，她只知道对着显示器上自己的影子说：没事的，不准哭，没事的，没事的……

    “冷静？”有人在叫她，不确定的，怯怯的，担忧的。

    “嗯？”她弯起笑，有点艰难地应声看去。

    “你的包裹。”估计她的笑太丑，太勉强，吓得同事把盒子放到她桌上后，立马溜走。

    盒子里是一双红底高跟鞋……又是韩叙。

    天知道她多想要穿上它，再用这吓人的高跟踩碎某人的心脏。而这位“某人”，就在这时，把内线切到了她桌上的电话中。

    “冷静？”Miss.更年期的声音。

    “是。”

    “脚受伤了？”

    冷静冷笑，静候下文，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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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5）

﻿“放你十天假，养好了伤再回来销假。Corrine那边，让Melody暂时替你跟进。”

    “Corrine那边的人怎么说？他们不会允许主推设计师告假走人的。”

    “我告诉他们你身体状况不行，他们同意让你在家赶设计。”

    这一轮，冷静完败。

    发了十几分钟的呆，冷静拨号码给小白脸，电话一接通，她劈头就是仨字：“来接我。”

    他似乎一点也不诧异，几乎下一秒就回答：“好。”

    “到停车场了就给我打电话。”不多说，“啪”地挂断。

    不出半分钟——

    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冷静觉得自己像在穿越。

    “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让我来接你的？”翟默蹲下身，“脚怎么样了？”

    她不让他看。

    他笑了下，不再看她的脚：“背你走还是抱你走？”

    冷静愣怔，无法作答。同愣住的还有周围一众同事，同事中一人转眼就往Miss.更年期的办公室跑——冷静瞥了那人一眼，是Miss.更年期的狗腿二号。

    她只瞥了这么一眼的时间，翟默已弯身，似要抱起她。

    周围一圈人中渐渐响起小声的嘀咕，小白脸众目睽睽之下寻上门来，这感觉可不太好，尤其是——

    “小圣人？”Miss.更年期不知何时出现在格子间外，惊疑不定地唤了这么一声。

    Miss.更年期身旁还站着个跑去打小报告的狗腿二号，好不热闹。

    周围人统统噤声，沉默地看着Miss.更年期和这个不速之客，只听Miss.更年期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你怎么在这儿……”

    翟默恍若未闻，径直抱起冷静。

    冷静大脑短路了，完全没有反应，只知道瞪着眼看他。

    所有人都大脑短路了，全都不知所措，只知道瞪着眼看着冷静。

    翟默对着Miss.更年期笑了下：“我来接我女人。”

    “我来接我女人。”

    听闻此言，冷静突然很想掐死他。

    Miss.更年期玩腻了甩掉的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了她的男人，这事无论摊到谁头上，不是奇耻大辱一桩？

    冷静想也没想就直接跳下他怀抱，双脚落地的瞬间才记起自己脚伤在身，可惜为时已晚，冷静脚踝顿时被震碎了似的，那叫一个痛入心扉。

    咬紧牙关，强忍住疼，冷静快步朝外走，眼看小白脸要跟上来，她没好气地回头一喝：“别跟着我！”

    怒极转身时，她几乎摔倒，翟默差点就要奔上前搀她，可她下一秒就凭自己的力量站稳了，翟默索性两手一摊，目送她离开。

    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能强撑到什么程度——

    这是不是种心理变态？翟默兀自笑笑，Miss.更年期就没这样的好心情了，怒喝一声：“都给我回去工作！”看客们俱惊，瞬间作鸟兽散。

    “我说她怎么可能走的这么顺，原来是你在背后帮她。”

    “……”

    “阿姨曾经一度以为你是公私分明的人，现在想想，实在是看错你了。”

    翟默沉默，任由Miss.更年期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盯着自己。

    “阿姨劝你一句，一旦你任由这种女人靠裙带关系爬上主推设计师的位置，迟早有一天，她会毁掉你的帝国。”

    她义愤填膺，翟默却满脸不以为意，低头把玩着冷静桌上的鞋盒，要笑不笑的：“Corrine一直是职业经理人在管，我从来不插手，不过——您这提议不错，我突然很想试试做昏君的感觉。”

    不给Miss.更年期再开口的时机，翟默微微倾身，给予她一个贴面礼，不急不徐地离开。

    刚走到外接走廊就看到那个蹲在电梯旁的女人，翟默不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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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6）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脚，翟默立在原地，抱着双臂欣赏她的丑态，冷静似乎听见笑声，抬头见是他，大咧咧地朝他伸手：“笑什么笑？还不快来扶我？”

    翟默被这女人闹的哭笑不得，低眉顺眼地回了句：“遵命。”

    尽量做好小白脸的本分，小心翼翼地搀扶金主大人进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到达地下停车场，她的小黄车停在挺远的地方，翟默要背她，她死活不让，甚至还教育他：“注意形象。”

    翟默彻底拿这女人没办法了，搀着她一分钟，走了还不到十米，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与正从他俩面前走过的那队西装男风风火火的架势形成鲜明对比。

    一直低着头的冷静只见一溜考究的皮鞋从自己眼前快速走过，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那些人西装笔挺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肿得吓人的脚，顿时羡慕嫉妒恨。

    翟默正忙着环顾四周、搜寻小黄车的身影，突然听她颓丧道：“算了，还是你背我吧。”

    冷静脚不方便，手倒是很利索，话音一落就顺势勾住他脖子，跳上他背脊。

    翟默一时不查，这女人的动作又是前所未有的迅猛，他的脊椎都差点被她压弯，双手下意识往后一抄，捞住她的后膝盖，刚站稳就开始逗人：“你怎么那么重？”

    体重是女人永远的死穴，不教训教训他，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冷静悄无声息地抬手，刚准备给他后脑勺一掌，他却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动作快准狠，抓住她之后，甚至还耀武扬威地回头看她。

    这边厢，两人欢快地较量着，那边厢，那队西装男已进入另一边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促狭的男声：“再动？小心摔下去！”

    这声音清晰地传进电梯，为首的韩叙不禁一顿，继而眉心一皱，蓦地伸手格住电梯门。

    门重新开启，一对打打闹闹的男女正映入韩叙眼帘，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貌，但那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不禁扬声唤了句：“翟默！”

    闻言扭过头来的，不只是翟默，还有翟默背上那女人——

    韩叙终于看见那女人的庐山真面目，却是生生一怔。

    当然，愣的不只是韩叙。

    原本还在打闹的两人也被瞬间定格了似的，静默的时间，足够韩叙看清眼前的每一个细节——她揪着他耳朵，他捏着她手腕；张扬的她的笑，因护住她而变得明显的他的臂肌……

    翟默最先反应过来，朝韩叙笑笑，脚步却突然加急着往小黄车方向去，只丢下这么一句：“有急事先走，回见！”

    冷静的视线从韩叙身上划过，半秒都来不及停留，就被当做麻布袋一路抗走，最终被丢进副驾驶座。

    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车子已“嗖”一声疾驶而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不由得一遍又一遍打量小白脸，他专心开车，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冷静破天荒有些忌惮这样的他，犹豫几番才开口：“你……认识韩叙？”

    “他是韩千千的哥哥。”

    他回答时，半点犹豫都没有，表情不变，声音很稳，冷静的那些狐疑顿时被他轻巧地挥散，聪明的脑袋开始自行消化他的话：韩千千是他的上一任金主，韩叙指不定多不待见这个勾搭了自家妹子的小白脸……

    “难怪……”

    这女人对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翟默余光瞥她一眼，嘴角隐秘地一扬，可转念想到另外件事，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专心开车！”冷静伸出一根手指，把他侧过来的脑袋推回去，显然，她不打算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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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7）

﻿到医院开了烫伤药，之后直接回家，接下来的一整天冷静都窝在自己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落地窗都反锁了，杜绝了小白脸翻阳台进她屋的可能性。

    这次她回到朱丽楠的设计室，实在是亏大发了，一时意气用事跟大老板续签了合同，如今她想辞职，还得赔偿违约金。她一整天呆在屋里，就是忙着打电话向圈子里的朋友们求救，看看有哪家设计室肯接收她，顺便替她付违约金——

    直到下午，冷静挂了最后一个电话，不禁仰天长叹：希望渺茫啊！

    她的复原能力一向惊人，4点不到，脚已经不那么肿了，如今饿得肚子咕咕叫，她跳着脚蹦向门边，准备让小白脸给自己弄点吃的。

    哪料一开房门就看到地上的托盘。

    房门上还贴了纸条：我有事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不用下楼就有东西吃，这待遇不错，冷静端着托盘回房间，他的字真的很丑，但他做的菜实在是香，几乎是酒店大厨的级别，冷静决定把一整天的郁闷统统化作食欲。

    此时此刻的翟默，就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享受大厨现做的佳肴。

    他最近一直在这间餐厅订外卖，菜很合他口味，今天中午的餐自然也是在这家订的，他完全能够想象某人发现了放在门外的食物后大快朵颐的样子。

    可惜如今他对面坐着的，是韩叙。

    下午4点，餐厅就他们一桌客人，平常两个男人见面，不是在拳场就是在球场，现在这样面对面吃饭还是头一遭，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主动约了人来却只顾埋头吃饭，他这行为令韩叙格外头疼：“说吧，找我出来什么事？”

    “我总觉得关于上午那件事，你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我现在正好给你个盘问的机会。”

    他倒是会先发制人，韩叙无奈。

    午后的阳光正好，碎碎地映在玻璃上，也映照着韩叙微蹙的眉头，上午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真有些不是滋味，韩叙正了正脸色：“我只有一个问题，是正在追，还是已经追到手了？”

    翟默沉默良久，也思考良久，脸上突然多云转晴：“我人生头一遭碰见个肯花钱养我的人，韩总，让哥们儿一回行不行？”

    “别对着我这样假笑，我会害怕。”

    显然这话起了反效果。

    韩叙抬腕看表，不再看他那张笑得越发瘆人的脸，“我也只是和她交个朋友而已，没不良企图。待会儿还有饭局，就不吃你这顿鸿门宴了。对了，我妹周末去你店里挑祝贺我妈再婚的礼物，我的卡已经快被她刷爆了，是朋友的话，就别向她推荐超过7位数的珠宝。回见。”

    损友也是朋友的一种——

    这就是为什么翟默能在韩叙还未走出餐厅门口时，就联络一级店长：“周末有重要客人，D(100)级以下的不要，7位数以下的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小时后，冷静听见门铃声艰难地从二楼挪下来，拉开大门时，面前站着的是不请自来的新婚少妇胡一下：“怎么这么慢？门铃都要被我按坏了。”

    冷静愣了愣。

    她还拿着手机——下楼之前冷静刚结束了和朋友的电话，电话里，朋友不无失落地告诉她，暂时还没有设计室肯接收她。

    冷静把手机揣回兜里，尽量把糟糕的情绪抛到脑后，朝突然出现的胡一下笑笑：“你不是应该在上班么？怎么突然跑这儿来……”

    原谅她突然噎住，因为她竟然看见了，韩叙？

    冷静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敢于确定站在胡一下身后的男人，正是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韩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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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8）

﻿胡一下笑嘻嘻地把还在发愣的她拎出来：“走！四人约会去！”

    穿着人字拖一瘸一拐的冷静就这样被逼上了车。韩叙驾车，两个女人坐后座，冷静完全被冷落在一旁，只听胡一下透着兴奋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转：“对了对了，咱继续刚才那个话题，那个女明星真的谎报年龄？不可能吧，她看起来超年轻的！”

    韩叙人如其名，说话沉敛而含蓄：“而且她和你一样，是隐婚一族……”

    这对彼此来说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两人聊得这么欢，没人发现冷静渐渐危险地眯起眼，这两人真正发现她的不对劲，是她突然爆出一声尖叫：“谁能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什么鬼四人约会？！”

    胡一下吓得一滞，惶恐的上下打量冷静片刻，却又不以为意的笑了：“哎呀别急嘛，去了就知道了。”

    冷静真的很想脱下拖鞋敲她的头——

    当然，她没有这个胆量，因为很快她就见到了“四人约会”的最后一个人，詹亦杨。

    欺负詹亦杨的老婆，会死得多惨？冷静可不想以身犯险。

    不过似乎，詹亦杨对妻子安排的这次四人约会也不太满意。泰国餐馆环境不错，客人之中情侣居多，他们这一桌倒也像是两对情侣的搭配，然而，韩叙和胡一下比较像是一对——

    用餐全程不时穿插着胡一下猎奇又欣羡的嗓音：“原来做传媒这一行这么精彩！”

    始终插不上话的冷静和一直沉默用餐的詹亦杨，则更像一对沉闷且感情淡薄的恋人。

    冷静除了吃饭，唯一能做的就是偶尔看看手机，只可惜小白脸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过。

    失望而不自知。

    她再次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抬头就撞见对面的詹亦杨的目光，他阴翳的视线扫扫冷静，又看看韩叙——

    冷静充分领会了他眼神传递的指令：搞定韩叙，别让他再缠着我的女人。收到指令的冷静这才不甘不愿地拽一拽韩叙的衣角。

    韩叙就坐她旁边，两人座位离得很近，他微微一侧身，耳朵就凑到冷静嘴边：“嗯？”

    这突然拉近的距离令冷静不由得稍稍愣怔，硬着头皮问一句：“能不能说明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你到底算哪边的朋友？詹亦杨的？还是狐狸的？突然把我拉出来作陪，起码得事先跟我解释下吧。”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为人处世都十分得体，见她对这过短的距离有些避讳，韩叙十分配合的稍微向后退了些，字里行间也十分客气：“我和詹总近期会有公事上的合作，双方私底下相处的是否愉快也很重要，冷小姐你和他夫人是好友，我想请你……有偿帮忙。”

    她脸色不觉一沉，意味不明地咀嚼他的话，又有些想笑：“狐狸一口一个‘传媒新贵’地夸你，原来在你传媒新贵眼里，有偿帮忙就只是还条手链，送双鞋这么简单？小气了点吧。”

    大概她之前那个梨花带雨的模样在他脑海中烙印的太深，这样有些剑拔弩张的她，还真令他怔了几秒，韩叙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地目光打量面前这个女人了：“看来冷小姐今天火气有点大。”

    你们聊得这么哈皮，完全注意不到旁边还有个脚伤患者，这能不让人火大么？

    话到嘴边，却换成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

    浑身冒火的女人走了，历来缺根筋的胡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餐桌上一时陷入沉默，詹亦杨不为人所察觉地勾勾嘴角，将蘸好酱的炭烧虾送到妻子盘里。

    一头雾水的胡一下望了眼那个朝洗手间走去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做，只好低头吃虾。韩叙的目光却始终若有所思地跟随者那抹身影，直到冷静突然停在一对男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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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9）

﻿刹那之前的冷静还在心里骂着：“冷静啊冷静，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刹那之后的她，却硬生生停住脚步——

    她的初恋男友正挽着一名年轻女郎，在服务生的领路下朝雅座走去。

    狭路相逢已经够让人心里堵得慌了，更关键的是，这年轻女郎身高足有170公分，再怎么误认，也不会把此女误认成他那个公分的妻子。

    她愣过之后，下意识一低头，自顾自继续走，彼此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她被叫住：“冷静——”

    冷静硬着头皮停下来，僵硬地扭头，僵硬地笑：“嗨，好巧。这位是？”

    表妹？干妹？表姐？干姐？短短时间，冷静已替他设想好了无数种说辞，哪料对方潇洒得很，坦诚得很：“我女朋友。”

    “女朋友？那你老婆呢？”

    “托你的福，我的婚礼搞砸了。不过也要谢谢你，毕竟那本来就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

    冷静哭笑不得。

    只要看到这男人的嘴脸就想笑；只要想到自己竟然爱过这样的人，就想哭。一来二去，她只能僵硬地抽抽嘴角。

    可最终，这个艰难的笑也僵住了——

    “你电话经常换，你爸联系不上你，让我转告一声，他外孙很快要办满月酒，让你有空回去一趟。”

    “……”

    “冷静，跟家里多联系联系吧，我们都分开好几年了，你爸竟然都不知道，还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

    “上次你带去婚礼的那个男人，说实在的，行径有些幼稚，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

    “如果找到真心疼你的就尽快定下来吧，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开心，真的。”

    他若再说半个字，冷静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狠狠掌掴——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看就是还准备说些什么，冷静慢慢扬手，已经算准了要给他几巴掌，却在这时，一只手悄然搭上她的肩膀：“怎么了？”

    冷静一顿，仰起头，正看见韩叙的侧脸。

    初恋男友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道貌岸然的脸色一点一点瓦解。

    他一派无澜的表情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冷静渐渐沉下心绪，回了句：“没事。”直接调头回座位。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还没落座冷静就抄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的同时一屁股坐下，

    腻歪在丈夫怀里的胡一下惊诧的陡然坐直：“冷……冷静？”

    冷静没回话，手里这瓶还没灌完，已经迫不及待地扬手打个响指，示意不远处的服务生：“再来两瓶！”

    喝着喝着，桌上渐渐堆了一摞酒瓶，冷静喝酒的架势十分豪爽，看得胡一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手刚碰到酒瓶就被自己丈夫捉了回来：“她是千杯不醉，你是一喝就醉。”

    看着眼看就要到手的酒瓶转眼就被换成装着果汁的杯子，胡一下不甘地撇撇嘴。

    胡一下深谙好友的性子，劝她别喝，只会起反作用，等啊等，等到千杯不醉的冷静醉糊涂了，胡一下也快打瞌睡了，可即使冷静醉成这样，眼力见照样惊人，目光稍稍一扫，就这么精准地捕捉到那对用完餐准备离开的男女——

    冷静一个箭步冲上去，初恋男友的脸她看得清楚分明，伸出手指，戳准他的额头：“我开心的很！带着你那些假惺惺的关心，有多远滚多远！”

    冷艳的女人，火爆的脾气，食客们好整以暇地旁观，女人步履蹒跚地离开后，食客们甚至还有些惋惜。

    冷静进了电梯，再不用装醉，倚着电梯壁抚了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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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10）

﻿不知何时，耳边悄然响起带着无奈的男声：“胆小鬼，装醉才敢发脾气。”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韩先生，就算我是胆小鬼，也比你这条跟屁虫强。”

    韩叙无声地笑，不为所动，出了电梯仍旧一直跟在这女人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直到尾随到路边，目送她上车。

    冷静上车关门，回头看看那只站在路边的跟屁虫，这才把设计室的地址报给司机。

    拿回她的设计，彻底跟更年期saygoodbye，从此再不受压迫——

    理想很美满，现实却是，她在更年期办公室找到的，只是被绞碎了的设计稿。

    她的设计稿，比她的心碎的还要彻底。

    冷静看着废纸篓中的这些碎片，倒没什么其他感觉，只是不由自主地发呆。她的手机响了多少次，她也全然不知。

    她在设计桌上坐了多久才有脚步声传来，她也不太清楚。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进入办公室，停在她面前，“喂。”

    “……”

    “这么重的酒味，喝得太嗨了吧你？”

    “……”

    “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就准备拿你现在这副表情报答我？”

    烦！冷静挥开他正戳着她额头的手，“找我干嘛？”

    “怕我的金主被拐卖呗。走了，回家了。”

    翟默抹一把额上的汗，准备把她弄下设计桌，她却置气地将头一偏。

    “醉得走不动了？”翟默拍拍自己的肩示意她，“上来，我背你。”

    “谁告诉你我喝醉了？”她怒横着眉眼回过头来，然后愣住——

    彼此的脸离得很近。

    但似乎，又不是很近。

    冷静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犯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愣愣盯着眼前这张菲薄的唇，看着那唇瓣一张一合：“大楼管理员快锁门了，动作快点。”

    翟默攥住她的小臂转身就走，她却突然一个用力把他扯回面前。

    “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被堵住嘴了。

    等到脱下的衣服与身下柔滑如赤裸肌肤的布料揉合在一起，等到身体交缠，再也分不清彼此，冷静也就再没工夫去分清，这一切，到底是寂寞惹得祸？还是她对他，早已觊觎？

    唇齿分开之后，冷静抵着他的额头喘气，看见他眼里的那一丝疑惑，她竟莫名的有些得意。

    他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带着不确定，轻柔地摩挲她微肿的唇：“真醉了？”

    她眯着眼，舒服的都想叹气了——他的味道可真好。

    见她始终不答，翟默甚至微俯身，避开她的唇，在她鼻尖轻嗅。

    鼻尖对着鼻尖，酒气渐渐盈满彼此的心扉。

    这欲吻不吻的距离，就如细而软地猫爪子，在她那根名为自制力的心弦上轻轻的挠着，冷静双手不自觉地攀住男人的肩，想要翻身压制住他。

    很意外地，她竟然真的办到了，只听“砰”的一声，翟默的视线天旋地转，转眼跌靠在设计桌上，而这个女人，正耀武扬威地垂眸看着下方的他。

    这个女人跪在他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唇，是菲薄的红。

    翟默看着，一时失神。双手下意识地揽上去，顺着她窈窕的腰侧缓缓向上，探进衣摆。

    她却浑然不觉，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声音糯糯的：“姐心情好，你欠我的钱，今个儿就肉偿了吧。今晚之后，咱们……银货两讫。”

    “……”

    “这买卖对你来说还是很划算的，来！笑一个！”

    食指轻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可惜他仍旧面无表情。

    冷静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之后，继续埋头干活。用牙齿在他耳根处撕磨片刻，然后顺着他的脖颈吻至瘦削的下颚，滑过锁骨，再一颗一颗咬开他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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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11）

﻿他壁垒分明的身体在她的唇下隐忍的起伏，她用鼻尖蹭蹭他的腹肌，呵呵地笑起来。

    设计桌足够大，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冷静再往下移一些，张口咬住他的裤链，徐徐向下拉。

    翟默“嚯”地睁开眼，一把抄住她的腋下，猛地把她拎上来，冷静只觉身体一轻，额头不期然撞在他下巴上——

    “唔！”她那声吃痛的低呼都没来得及冲出喉头，他已精准地寻找到了她的唇，用力扣下她的后颈，看她的眼睛，还有唇，狠狠攫住她，深吻。

    像在无声地控诉对她的不满，他用力到她都疼了，冷静在他的吸咬下吃痛地哼哼，他却乐在其中，翻身将她反制回下方。

    冷静挑着眉，迎视着这个摁着自己双肩的男人，带点挑衅。

    翟默在看她，她亦然。面前的男人，白炽灯的光勾勒出深刻的轮廓。他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冷淡。这是她唯一不满的。

    翟默慢条斯理地伸手扯掉这女人的皮筋，她的马尾辫瞬间散开，长发黑得比窗外的夜还要诡异，将她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肌肤衬得格外诱人。

    此情此景，令人更想毁掉她穿在身上的一切阻碍。

    冷静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猩红，不自觉地缩缩脖子，抬手护住自己，可惜晚了一步，他已一把扯开她的衣服——

    扣子瞬间崩开，散落在地。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她被放置在设计桌上，赤着的肩胛就这样贴上材质细致的桌面，微凉。

    她躺着，他站着，呼吸和心跳交缠在一起，有些痒，还有些酥，冷静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努力调试这些古怪的感觉，他却在这时抬起头来。

    “这裤子怎么这么紧？”

    他在与她的裤子作斗争，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可他脱得越是费力，冷静就越是笑得没心没肺。

    “有什么好笑的？”

    “……”

    “还笑？”

    圣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突然用力扯落她的裤子，冷静不自禁地低叫了一声，忙不迭扣住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闯进禁区。

    她呼吸一窒，瞬间紧绷的像一张弓。

    这回终于轮到他笑了。

    笑声在耳畔扩散扩散，冷静怒由心生，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往他不怀好意的脸上踹——

    却被他捉住脚踝。

    扭伤的脚一经触碰，冷静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狠狠捶他：“我的脚！”

    翟默看一眼她肿得高高的脚踝，不禁松开对她的钳制，“很疼？”

    “废话！”

    他揉着她的脚，态度认真，力道适中，冷静真当他是好心，等到他的手从脚踝慢慢向上，直至最后提起她的膝弯、冷静才惊觉不对。

    她这回倒是学乖了，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踢他。

    正好踢在他的胸口。

    有点疼，忍着。翟默侧了侧身，以免鼻子中招，将她一条腿挂在肘弯上，压住她另一条腿，结实的身体挤进去。

    翟默吻着搁在他肘弯上的那条腿，细腻的肌肤，那样甜蜜的折磨一直从她的腿心延伸到脚踝，冷静胸前剧烈起伏，快要窒息时，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咳嗽声。

    抬眸，只见他脸色瞬间又青又白——

    似乎，也许，大概，是因为他把她脚上的跌打药膏吃进嘴里了。

    请原谅在这种关键时刻二度笑场的冷小姐。

    “真不敢相信你这破技术竟然能讨到那些富婆的欢心。她们都是怎么看上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翟默脸色一沉。

    接着却是微微一笑。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冷静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看这个男人如何逆着光，慢慢靠近自己：“欠债肉偿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做。不过你放心，包君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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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激情（12）

﻿包君满意……

    冷静皱着眉，清晰无比地感受他一点一点的攻占。

    她的长发微微晃动，几乎是在配合他的节奏，翟默拨开她额前的发，要看她的眼睛。

    她瞳孔里有一抹蹿升的火苗，因他而灼烧，翟默不觉一笑，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下巴含在唇瓣中，一点一点地啃。

    眼前大片大片的空白散开之后，映入冷静眼帘的是墙上的两道紧密相贴的影子。白的光，黑的影，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纠缠，不分彼此。

    回过头来，看一眼还穿着黑色长裤的他，再看看他腰上夹着的自己的大腿，黑与白缠绕在一起，她不禁伸手抚摸他的身体，手掌下的他壁垒分明，肌肉起伏。

    翟默捏住她作恶的手，看着她，再看看她手上戴着的钻石手链——情敌之物被他猛地扯落。

    手链飞出一道璀璨的曲线，那清脆的响声在冷静耳际一刮而过，很快消失在设计桌旁的垃圾篓中。

    她已经神智不清，丝毫不曾察觉，只知道在欲海中翻天覆地的，全是这个叫翟默的男人，这道欲望的漩涡直教人鬼迷心窍，直教人禁不住一次又一次悄悄打量他的眉眼，他的唇齿，和那微微滚动的喉结，直教人忘记一切。

    墙上挂着的相框中的可可?香奈儿，正倨傲而性感地乜斜着他们……

    冷静侧躺在设计桌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了，却在这时感觉到凉的薄的唇瓣贴在了自己后背上。

    她的背上一片霞红，翟默顺着那片霞红一路向上亲吻，轻地、若有似无地吮，她香甜的汗水，盈着他的口。

    冷静眼都懒得睁，反手一巴掌拍开他额头：“我明天要去看内科、外科、皮肤科、妇科，你又倒欠我一大笔钱了。”

    “没事，我不介意多肉偿几次。”

    冷静欲哭无泪。

    “嚯”地扯过布料，直接从脚底拉到头顶。

    几小时欲生欲死的补眠之后，冷静“嚯”地睁开眼。

    没开灯，周围昏暗一片。

    她笑了下，原来自己是做了个香艳的真实至极的梦。

    她看着天花板，手在床周围摸着。被单的触感有些怪，床也有些硬——她不由得顿住。

    三秒之后，冷静猛地坐起，“哗啦”一下掀开被子。

    很好，她浑身光溜溜的。

    拿在她手上的，也不是被子，而是半成品布料。国王尺寸的设计桌的另一边，是熟睡中的小白脸。

    思绪翻江倒海地回到她脑中，冷静双手捧着脸。

    她后悔了。

    和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出海”，这不要紧；她是他的房东兼债主，这也不要紧；在这连床都没有的设计室里、在一地的半成品布料上、在她偶像可可?香奈儿的照片面前，这……非常非常非常要紧！

    想到这里，顿时一股寒意袭来，黑暗之中冷静偏头看一眼身旁：男人趴着睡，被子只遮到腰部，整个背坦露在外，刚才极致的纠缠中，他的背肌拉成性感的流线型……

    冷静及时打住邪念，一遍遍告诉自己，他这种欠债肉偿的行为，是非常非常非常错误的！

    翟默醒过来。

    一时辨不清日夜。

    慢慢回想起自己昨晚是关了灯的，这才领悟办公室里如此光亮，是因为此刻已是白天。

    眯着眼看向身旁——

    没有人。

    翟默瞬间清醒过来，刚坐起就听到办公室外的声音：“早啊，Linda！”

    外边有人在互道早安，翟默心里蓦地“咯噔”一声。

    有些僵硬地转头望向挂着百叶帘的落地窗，透过百叶帘的缝隙中，似乎能看见外头的格子间里、一派晨间特有的充满活力的的场景——

    又有女声传来：“对了，Linda，去把昨天的样品布料拿来我看看。就在朱设计师办公室里。”

    另一人回答：“好嘞！”

    紧接着就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并逐渐靠近办公室。历来反应迅速的翟默此时却生生慢了半拍，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翻遍桌上的布料找自己的衣服。

    找不到……

    不仅衣服找不到，他的长裤也被人扒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把他的衣物统统拿走，只留一条底裤。

    翟默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