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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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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死后哀荣，可怜可恼

﻿郦香雪的死法很残忍，是被人硬生生的悬在梁上吊死的。

    郦香雪的人生很悲哀，宠冠后宫的皇后只是一个挡箭牌。

    郦香雪到死都忘记不了甘夫人那张得意张狂的脸，她怎么样想不通，明明是自己跟孝武帝两情相悦，为什么到了最后甘夫人反而成了他的真爱。

    她不明白在自己面前一直是温柔小意的甘夫人，为什么会有对自己那么强烈的仇恨，以至于陷害谋杀自己。

    郦香雪想不通，有太多的想不通以至于她坠入地府，都不肯踏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她不服，凭什么自己恪尽职守做好一个好妻子，好皇后，最后却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是，被人悬挂上房梁，她的肚子已经有了一个才刚刚一个半月的孩子。

    她的夫君还不知道，在她第一次小产这么多年后，他们终于又有了一个孩子。

    她还没告诉他，就已经一尸两命。

    太多的不甘，她不肯投胎宁愿被地府的烈火炼狱焚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感动天官，给了她一次机会重活一回。

    只可惜，她的灵柩葬于帝陵，被用朱砂画成的符咒封住，所以不能重新借用自己的身体起死回生，只能借用刚刚过世的叶大将军家的庶女夜晚的身体重生。郦香雪想不通，孝武帝这个薄情汉，为什么会用朱砂封住自己的躯体。

    这个世上有很多可笑的事情，最可笑的事情，莫过于孝武帝在亲手把她打入冷宫，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被他的宠妃心头好甘夫人逼死之后，居然给了她最大的死后哀荣。

    “圣谕，皇后郦氏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心性狭隘，谋害皇嗣，绞其皇后玺绶，迁居沉栖宫，无诏不得外出，钦此！”

    “圣谕，废后郦氏于冷宫自缢，朕闻之大恸，数日难眠。思及往昔，与朕识于微时几多辛苦，也曾患难与共性命交付。虽后犯下大错，然功亦不可没，故复其后位尊称，谥号孝元，葬于帝陵，待朕百年后同椁而葬，钦此！”

    第一道废后诏书，冰冷无情，让人心寒，十载夫妻一朝纷飞，哪里还有往昔的情义可言，这样残忍的事情，是她的好夫君亲自下的诏书，当初她听到这诏书时，是无限的绝望跟不敢相信。

    第二道追封诏书，多么虚伪，为了在天下臣民的面前树立一个深情无限，又宽容大度的君王形象，居然给自己谥号追封为孝元，而且居然还在天下人前许诺，百年后与自己合葬，郦香雪只想呸一声。

    甘夫人知道后，只怕要撕碎了帕子，砸碎了茶盏，恨不得将自己鞭尸烧骨才能解心头之恨吧。最想跟成孝武帝合葬的是她，最想得到元后这个封号的也是她，哈哈哈，只可惜纵然自己死了，她也一辈子得不到，夏吟月你算计了这么多，可唯独没有算计到你心心念念的孝武帝，为了自己的帝王威仪，为了天下臣民的归心，为了安抚清平郦家，为了安慰她的父亲丞相郦茂林，会把这样无限风光的哀荣给了她这个已死的人。

    只有原配夫妻，才能用这个元字作封号，皇帝以孝治天下，孝元这个谥号，的确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是再好有什么用呢？再好，郦香雪也已经死了。再好，也不能抵消自己的仇恨。

    如今，她不再是郦香雪，而是大病初愈的叶大将军家的小庶女夜晚。

    而三个月后，便是孝元皇后薨逝三年后第一次选秀。本来孝元皇后死后第二年就是三年一次的选秀，但是孝武帝却因为皇后新丧取消了选秀，又博得天下臣民的无限敬仰跟赞誉。

    能把死人也利用的这般彻底，孝武帝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只可惜，郦香雪只恨自己以前为什么没看穿他的假面目。所以，三个月后的选秀，她一定要进宫，她的仇她要一点点的讨回来。

    前世种种，如一场噩梦，如今恍然醒来，她发誓，若有一朝权在手，杀尽天下负我之狗！

    夜晚凝神望着漆黑的夜色中，那姜黄色的帐子顶模糊的影子，嘴角露出一个冰冷无情的微笑，慕元澈，重活一回，这一生我发誓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的讨回来，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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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人如初见，讥讽一笑

﻿当今孝武帝继位如今已有七年，说起选秀之事却不过只有一回，历代帝王中实属罕见。

    安庆八年，文宪帝驾崩，清陵王慕元澈登基。文宪帝儿子众多，慕元澈并不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个，皇子之间党争厉害，到了后期更是凶险异常。郦家乃是清平世家大族，根深叶茂，人脉众多，自从郦香雪被指婚给慕元澈，郦家就全力支持慕元澈。

    据说清陵王跟王妃感情甚是融洽，除了一个正妃，一个侧妃都无，便是有几个侍妾也基本上是摆设无宠。到了元丰初年清陵王登基，更是直接封郦香雪为皇后，连登基当年的选秀都给推拒了，只有潜邸的几个老人进宫封了嫔妃，然则居高位者不多，对皇后一丝威胁也无。

    皇后盛宠，家族荣耀，繁花似锦的表象，郦香雪成为天下女子崇慕的对象。

    待到皇帝登基第二年，才有了第一次选秀。再后来，便是到了皇后被废，第二次选秀又被延期，如今数来，这次选秀居然是孝武帝登基八年之久的第二次选秀。

    如今后位悬空，后宫之中居高位者不多，这次选秀整个大夏国都是异常的热闹。京中各世家大族，高官贵胄，更是卯足了全力，盯准了后宫那一个个悬空的高位。

    虽然如今后宫有圣宠不衰的甘夫人，但是甘夫人可是跟郦皇后一样，已经跟随孝武帝足足有十年了。十年，什么样的新鲜感也没有了，更何况甘夫人膝下也只有一个才七岁的公主，没有儿子的女人想要坐上后位还真不容易。

    后位，最后落于谁手，谁又能预料呢？

    正是因为这样，这一场还未开始的选秀，就已经在京都暗潮蝶涌，不时地听说哪家的姑娘大冬天的落水了，又听说哪家的姑娘参加宴会回去后便高烧不止，又有哪家的姑娘不是碰了这里，就是伤了那里，这样的消息几乎日日不绝。

    进宫之前，也是一场极为凶狠的较量。

    因为这几日这样的消息比较多，尤其是刚传出来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阮明玉参加内阁学士杜家的宴会时，居然伤了脚踝的消息之后，叶家就推辞了京都中好几家的帖子，让待选的几位姑娘专心在家备选，竟是连门都不能出了。

    夜晚披散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阮明玉的老爹虽然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官，但是人家的女儿出色啊，生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号称京都第一美人。这样的美人自然是所有人的公敌，只是没想到最沉不住气的居然是杜家。

    也没想到这杜家够狠的，居然想要毁了阮明玉的脚，这要是成了跛子，自然是进不了宫了。

    厚厚的绣着鲤鱼戏莲图案的棉帘子被打了起来，穿着粉色出锋比甲的冬晴，鼻尖冻得红红的快步走了进来。看着神态悠闲的夜晚，神态焦急低声说道：“我的好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看书，那边都准备出发了，您这是要生生急死奴婢吗？”

    夜晚看着冬晴，知道这是一个忠心的，难得露出一个笑脸，道：“急什么，这样冷的天出门上香，能晚出去一会儿就晚出去一会儿，这不还没到出发的时辰吗？”

    冬晴看着自家姑娘不急不忙的，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最新的消息，于是弯下身子，在夜晚的耳边低声说道：“姑娘，奴婢可是听说今儿个去相国寺烧香是不错，但是……但是我听大姑娘屋子里的醉柳不小心说漏了嘴，听说今儿个好像皇上要微服到相国寺上香，奴婢能不着急吗？”

    夜晚心里咯噔一声，她几乎都忘记了，对啊，每一年的冬至，孝武帝都要去相国寺，而且是微服出巡，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不晓得夜箫怎么得到了消息，居然让她们今儿个去相国寺，看来是想安排一场偶遇了。

    夜箫最钟爱的女儿，嫡长女夜晨可是要卯足了劲要进宫的。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在大将军府毫不起眼的庶长女夜晚，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孝武帝的人。

    叶家精心安排的这一场邂逅，只怕是要便宜了她夜晚了。

    也好，她本就是要非进宫不可的，夜晨几次算计与她，今儿个她也算回敬一回。

    “更衣，梳妆。”夜晚站起身来，重生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与慕元澈见面，她忽然很期待，慕元澈在那个地方见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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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花落肩头，谁使弦断（一）

﻿夜箫，从一品大将军衔。近年来边关无战事，武将在朝中的地位就越发的势微。因此夜箫才想着送女儿进宫，以保住荣华富贵。

    夜家的情况不算是很复杂，但是也绝对不简单。

    大姑娘夜晨、四姑娘夜曦，二少爷夜震跟三少爷夜威都是将军夫人所出，因此声壮腰直，在将军府的地位稳如磐石。除此之外，二姑娘夜晚跟庶长子夜宁都是萍姨娘所出，三姑娘叶萱是梅姨娘所出。

    这其中萍姨娘是夜箫在外任职时纳的妾室，夜晚跟哥哥夜宁也是在外出生。梅姨娘是将军夫人身边的丫头开脸，后来生了三姑娘才被抬的姨娘。除此之外，将军府诸多的姨娘侍妾居然无一所出，由此可见黎氏的手段多厉害。而且后来夜箫回京任职，萍姨娘随着回来，没过几年就过世了，要说萍姨娘的死跟黎氏一点关系没有，夜晚是不相信的。

    萍姨娘生的极为貌美，只可惜夜晚的容貌并没有随她，但是叶宁生的相貌堂堂，眉眼之间比夜晚还要精致几分。每次夜宁看着妹妹，都要说一句，两人的容貌换一换就好了。每每此时，夜晚就挽着哥哥的臂膀，低声轻喃，若真如此你我兄妹怕也不在人世了。

    一个长得极为美貌的庶女，进宫选秀可不是嫡女的绊脚石吗？一个眉眼过于精致的男子，总会给人一种过于衰弱不堪大用的印象，正因为如此，黎氏才能容得下这两兄妹活下来。

    只是，黎氏终究是心狠一些，看着夜晚的性子很是沉稳，就怕是个有心计的，这才设计了马车失事，只是黎氏再也想不到，原来的夜晚是真的死了，只是现在活过来的夜晚更为可怕。

    夜晚看着镜中的女子，这张脸如今她算是已经瞧着习惯了。初初醒来的时候，好几日都不愿照镜子的。前世的她美，便是现如今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阮明玉，那也是不及她一半艳色。因此镜中女子的容貌即便是并不庸俗，但是跟前世自己的容貌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多。

    不过现在想想，以色事人，色衰而爱迟，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复上一世悲剧。夜晚的容貌虽不是明艳照人的，但是也别有一番柔美温润的姿容，见惯了倾国倾城花，这样的温润如玉也许能走出另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来。

    嗯，那盛宠的甘夫人其实也并不多美，至少远不及郦香雪的十分之一。

    由此可见，孝武帝慕元澈的口味，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看着冬晴拿着的玫紫色遍地洒金出锋袄子欲给自己换上，夜晚摇摇头，神色十分平静地说道：“我记得箱子底有件天蓝色白狐毛小出锋的袄子，就穿那件吧。”

    “会不会太素淡了？”冬晴有些犹豫，抬眼看向自家姑娘。

    夜晚浅笑，前世她第一次见到慕元澈，穿的就是一件天蓝色狐裘。地点也是在相国寺，没想到兜兜转转再世为人，两人这一世的初见居然还是相国寺。夜晚的心理是极为复杂的，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对于相国寺她是极熟悉的，因为前世慕元澈每次微服她这个皇后都是要伴驾的。

    曾经她以为，在慕元澈的心里，自己这个原配发妻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也有过花前月下的牵手，也有过如胶似漆的甜蜜，可最后却落得那样凄惨的境地。

    收敛心神，恨意愈浓，嘴上却说道：“我们今儿个不过是陪客，若是穿得太打眼，只怕又招了夫人忌讳，平白的自己吃苦头，倒不如素淡些。”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衣衫，慕元澈乍见这样的自己，会是怎生的反应，夜晚很是期待。

    冬晴看着自家姑娘嘴角的笑容十分古怪，居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更何况姑娘说的有道理，当下也不敢再劝，忙替夜晚装扮起来，然后才起身往黎氏的院子走去。夜老太太年岁已高，寻常也不爱让夜府众人前去请安，也就是每月的初一十五才见一见人。这次相国寺之行，夜老太太自然也是不去的。

    一踏进黎氏的院子，就听到正房里有欢声笑语传来，格外的刺耳。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一句话轻飘飘的传了出来，“娘，做什么还要让夜晚那小蹄子去，每次看到她我都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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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花落肩头，谁使弦断（二）

﻿夜晚的脚步一顿，面上带了丝丝尴尬，做胆怯状就有些不敢抬脚往前的样子。此时正房帘子后面黎氏的大丫头惜香，正盯着夜晚的脸看，瞧着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才掀起帘子带着大大的笑容走了出来，开口说道：“二姑娘来了，夫人正念叨您呢，就怕天冷您的身子骨受不住，让奴婢出来接您。”

    夜晚看着惜香露出一个感激地笑容，用帕子掩了嘴轻咳一声，这才道：“让夫人担忧是夜晚的不是了，夫人昨儿个睡得可好，这天一冷腿还酸痛吗？我正给夫人做软垫，只是手笨人拙，做了这许久还未完成，实在是羞愧的很。”

    惜香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边引着夜晚往里走，一边说道：“夫人知道二姑娘身子骨弱，寻常也不让您费神，就怕伤了身子，咱们府里有针线房呢。您有这份心，夫人就很开心了，二姑娘晚上可不要熬灯，夫人知道了定是心疼的很呢。”

    “不过是我的一片孝心，我别的并不出色，唯有针线还能见人，只盼着夫人别嫌弃。”夜晚又咳一声，抬脚进了内室便不再说这话。

    惜香也停住了话头，放下了帘子，这才笑着转过了屏风对坐在上首的黎氏说道：“夫人，二姑娘来给您请安了。”

    黎氏穿着枣红色泥金刻丝团花纹长袖褙子，青色马面裙，头梳反绾髻，插着赤金嵌宝的大金簪。一双眼睛看向夜晚，神色淡淡的，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夜晚这才转过屏风，走了进来，先给黎氏行礼，“见过夫人，今儿个来晚了，还请夫人责罚。”

    黎氏一向不喜欢庶子女称呼她为母亲，因此夜晚一直叫他夫人，索性她也不愿意对着这个女人喊母亲，这是侮辱了这个词汇。

    黎氏瞪了一眼想要说话的夜曦一眼，脸上带了些笑意，看着夜晚说道：“听说昨儿个就有些咳嗽，太医给你开的方子可还用着？本来今儿个免了你请安，让你好生歇着。不过咱们要去相国寺上香祈福，想着这几年你身子骨一直比较孱弱，索性跟着一起去拜拜菩萨，沾沾佛家的香火说不定回来就能好的多了，只好辛苦你一趟了。”

    夜晚心里冷笑一声，黎氏最会做表面功夫，从不让人捉到把柄，这话说得真是让人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若是不了解黎氏为人的，只怕真是要被这慈母心肠感动呢。这次去相国寺本就是为了夜晨，只是单单带夜晨一个去，难免会引起慕元澈的怀疑，所以这才兴师动众嫡庶四人一起出门，这才不惹人生疑。夜晚心里嗤笑一声，黎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做一件事情要尽力谋取最大的利益，这不就做了一个体贴善良担忧庶女身体的好主母吗?

    “都是老毛病了，劳夫人挂怀，这几日倒是轻快了些。能去相国寺祈福，也是女儿的福分。”母慈女孝什么的，夜晚也会演。

    黎氏很是满意夜晚的上道，这才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出发吧，天冷路上走不快，早些出门也好早些回来。”

    “是。”夜晚低声应道，眼角瞥到夜晨打量自己的目光淡淡的，就像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小老鼠。夜曦的眼神就凶狠得多，这倒是个藏不住的，最下首的夜萱盯着自己的目光十分阴郁，让人很是不舒服，说起来叶家三位待选姑娘中，夜萱中选的可能性最低，无怪瞧着自己不顺眼。

    今年选秀，只是叶家就有三个年龄相当的，只能有一个进宫，不要说夜晚势在必得，便是看着夜萱，只怕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的。只是梅姨娘毕竟是黎氏的陪嫁丫头，卖身契都在黎氏的手心里捏着，因此夜萱做事也是多有顾忌，但是对自己她可没什么顾忌。

    “装什么病西施，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夜曦还是忍不住经过夜晚的身边时，开口讥讽了一句，挑衅的眼神直直对上夜晚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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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花落肩头，谁使弦断（三）

﻿夜晚已经是重活一回的人，上一世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虽然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但不管是智谋还是眼界，又岂是眼前的小姑娘能比的上的？

    夜晚不屑于跟夜曦犯口舌，没必要因此惹得黎氏对自己不满，因此只是轻轻地，淡淡的，用眼角扫了一下夜曦，嘴角带着浅浅的，怯怯的笑容，抬脚缓缓跟了出去。

    便是这样的一个眼神，这样的神色，却让夜曦更加愤恨，不敢这个时候惹事，只能狠狠地瞪了夜晚一眼，又推了一把夜萱泄愤，瞧着夜萱踉踉跄跄往后跌了几步，这才出了口气，昂着头大步走了出去。

    夜萱站直身子，半垂的头让人瞧不见她的神情，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再抬起头来还是以前那个娇柔的夜三姑娘，委委屈屈的跟在夜曦的身后往外走去。

    这一切周围的丫头婆子早已经见惯，丝毫不为夜萱觉得委屈难受，嫡庶从来都是分水岭，天与地的差别。

    马车颠簸无比，冬天的路因为下过了雪又上了冻，格外的冷硬，马车行走其上，摇摇晃晃的越发不平。

    夜晚靠在软垫上，即便是铺了厚厚的垫子，还是有些难以忍受。上一世她是郦家被合家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女，吃穿用度不下于皇室公主，行走坐卧，言行举止，从小便被严格的教养，她是郦家的女儿，是郦家的脸面，每走一步都要细细衡量。

    清平郦家，满天下谁人不知。大夏的士族根深蒂固，便是孝武帝慕元澈上台依旧无法撼动其位置。皇权与士族的矛盾越发的尖锐，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整个大夏的官吏选拔都掌握在世家手里，孝武帝这个皇帝也做得着实有些窝囊。

    而郦家，是世家之首。

    郦家女，素来是各世家跟皇家抢夺的目标。

    可是，郦家到了这一代就只有一个女儿，当年她郦香雪也是被众人争相奉迎崇慕的对象，只可惜就是因为相国寺的偶遇，让她对慕元澈一见倾心，爹娘家族拗不过她的任性，终于将她嫁给慕元澈，可最后……却是落得一尸两命的结局。

    郦家儿女，少而聪慧，出口成章，才华盖世，能得其一句称赞，便能获众人认可。当年多少京都贵女为了能跟郦香雪说上一句话，得到她一句赞赏，而费尽心思绞尽脑汁。

    郦，这个姓氏，是权力跟尊贵的象征，是天下风骨跟**名士的朝慕之地。朝中官员十之五六皆出郦家，可见郦氏之权势根基厚重。

    否则当年，慕元澈既不是中宫所出嫡长子，又不是先帝最喜爱的儿子，凭什么能最后打败太子，铲除宠王，最后登上那尊贵的九五之尊的位置。毫不夸张的说，慕元澈的帝位，郦家出力至少有一半。

    想到这里，夜晚的心又开始翻滚的绞痛，她郦家为慕元澈做了这么多，她为慕元澈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他要骗她？她宁愿一开始就知道慕元澈娶她是为了她身后的郦家的权势，而不是她一直以为的，无限珍惜且深感幸福的爱情。至少她死了，她不会去怨恨，不会抱有那些天真的情情爱爱的幻想。

    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太晚，太晚。

    相国寺依旧香火鼎盛，来往行人熙熙攘攘不绝。

    大夏是个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这里的男子个个潇洒，这里的女子奔放多情，你可以对你喜欢的人大声说出你的爱意，这是一个对于爱情极其宽容的时代，但是却也是对门户要求最严格的时代。这里不会拘束你的才华被世人所知，不会压抑你的爱情无处诉说，但是你想要踏进世家大门，只要你的身份不够格，你也只有仰慕的份儿。

    所以，这个时代是宽容自由的，也是残酷血腥的，这么的矛盾却又这样的奇异的和谐。

    “姑娘，到了。”冬晴的声音隔着马车响起。

    夜晚下了车，这里的姑娘出门都不用带纱帽遮挡玉颜。打眼望去，就看到这肃穆雄壮的寺庙门前，男男女女穿梭而行，五颜六色的衣衫在人海中滑动，不时地能听到清脆的笑声传来。这样的严冬，也无法挡住这些年轻男女的热情。

    “阿晚？”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夜晚的身后传来，夜晚听到这声音也是面带喜色，猛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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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花落肩头，谁使弦断（四）

﻿“清姐姐？”夜晚快走几步，迎上了正往她这边走来的司徒冰清。

    只见见来者一身翠色广袖襦裙，腰系碧绿锦带，越发显得腰若流素，仪态万千。仿若夏夜的盈盈满月，临水的踏波仙子。此人正是右相司徒家的嫡长女司徒冰清，不过月余未见，夜晚打眼瞧去，却觉得司徒冰清越发的如出水芙蓉般清幽。

    “没想到你今儿个也来了。”司徒冰清握住夜晚的手，眉眼间全是欢yu的笑容。

    夜晚压低声音，悄声说道：“我家夫人想要那位提前露个脸，我们只好来陪同了。”

    司徒冰清瞬间就明白了，嘴角带着讥讽，眉眼间的柔和转瞬消去，“真是有心的，你还是打定主意要进宫？看着这情势，你这条路可不好走。”

    司徒冰清跟夜晚素来交好，自然是知道夜家的情况，因此这话说的声音极低，隐含担忧。

    “我，别无选择。”夜晚轻叹一声。

    司徒冰清明白，也跟着一叹，这时又听到夜晚问道：“清姐姐，你既不愿意进宫，今儿个来凑什么热闹？”按照道理来讲，司徒冰清躲避这种场合还来不及呢，这是个打死也不进宫的主。

    大夏四大世家，郦傅司容。郦家自然是第一世家，司徒家排第三，司徒冰清正是司徒家的嫡长女，地位在京都可谓是十分的贵重。

    此时，夜晨、夜曦还有夜萱都已经下了马车，转头就看到夜晚正跟司徒冰清说话，几个人的眼中都难免的露出羡慕来。司徒这种世家，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能攀附的。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冰清偏就跟夜晚对上了眼了，两人竟做了手帕交，令人羡慕嫉妒的很。

    夜晨的神色也不好看，她几次跟司徒冰清交好，都被不咸不淡的躲开了，因此看到这里一幕，格外的咯眼，脸色就有些微青。不过，司徒家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因此还是要过来打个招呼。

    司徒冰清本要跟夜晚多说几句话，谁知道瞧着那几人都过来，便有了些不耐烦，低声说道：“改日下帖子请你过府一叙，今儿个怕是不能多聚了。”

    夜晚顺着司徒冰清的眼神望去，无奈的一笑，“你呀，还是眼里不容沙。得，我就不妨碍你这个天仙嫡女扮高贵了，你可记得，过两天一定下帖子，你不下帖子，你司徒家的大门我可进不去。”

    司徒冰清无奈一笑，知道夜晚的话不是说笑，慎重的点点头，“不是我家势力，实是无奈之举，若是人人皆可随意进我家门，司徒家早无清净了。你且放心，回头我就办此事。”

    夜晚自然不会怪司徒冰清，前世她是郦家贵女，郦家的规矩可比司徒家还要繁琐几分，无帖，不能入门，这是礼仪。

    这边夜晨带着夜曦跟夜萱过来，司徒冰清正好跟三人擦家而过，司徒冰清肃着一张脸跟三人连个招呼也不打，施施然离去。

    世家贵女，自有尊贵之处，这般的倨傲，便是将军府的嫡女也不敢指责只有仰望的份儿，这就是门第身份不同，带来的社会地位尊卑的差别。

    “母亲已经走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夜晨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看着夜晚轻轻一笑，心里想着既然司徒冰清也来了相国寺，又跟夜晚交好，说不得今儿个还要拜托夜晚牵针引线一番，因此态度便格外的柔和。

    夜晚心中明白也不戳破，夜晨的打算算是白算计了，司徒家既然今日来上香，这么多的官宦之家，要是每一家都见，也不用拜佛了，司徒家必然是闭门谢客，一门心思只上香的。

    各自打着不同的算盘，在知客僧的领路下，一路走进了相国寺。相国寺占地极广，即便是这么多的人也不见丝毫的拥挤。黎氏早就提前几日在相国寺预定了厢房歇息，因此今儿个不用在外面挨冻。

    夜晚的厢房跟夜家的其余几位姑娘紧挨着，但是夜晨跟夜曦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黎氏的厢房。因为今儿个烧香的极多，等到夜家要到午后，因此黎氏发话了，各位姑娘可以带着侍女护卫在相国寺随意走走，用午饭的时候回到院子里。

    吩咐下来后，黎氏自行带着夜晨跟夜曦便走了，只剩下夜萱跟夜晚，夜萱看着夜晚，柔柔的笑道：“二姐姐，我们结个伴可好？”

    夜晚今儿个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怎么可能会带着夜萱，于是浅浅一笑，“三妹妹，我还要歇歇脚，你且自去玩耍吧，记得带着丫头跟护卫。”

    夜萱无奈明知道是托词，又不能厚着脸皮强跟着，只得面色一僵缓缓离去。

    夜晚回了屋子里，重新梳妆一番，这才推开门，望着相国寺她曾经去过很多次的密地，迈出了第一步路。

    慕元澈，终于又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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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花落肩头，谁使弦断（五）

﻿相国寺依山而建，山势峰峦雄伟，庙宇精美开阔。若是春夏之际，整座寺庙掩映在崇山峻岭，碧树红花之间，景色最美。

    此时，正值冬季，又刚下过雪，满目皆是雪白，枝头也是一片晶莹。置身于这样的景色中，虽然有些寒冷，却是格外的令人心情舒畅。

    相国寺后山有座落霞峰，这落霞峰山势陡峭，其实并不太高，只要有耐力，花些时间便能攀爬上去。只是这落霞峰颇为隐蔽，乃是在两座山的隐峰之中穿透出去的一个小山角，若是不加用心，只会当做一个寻常的山峰给忽略过去了。

    当初之所以能发现这出所在，还是因为郦香雪贪玩，不小心误进此处，却没想到反而误打误撞救了被追杀重伤的慕元澈。

    夜晚已经让冬晴打听过了，黎氏只知道今儿个慕元澈会来，却不会知道他会去哪里。因此黎氏带着夜晨跟夜曦，便守在最热闹的，最雄伟大殿处。

    夜晚这才轻呼一口气，这落霞峰是她跟慕元澈的秘密之地，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所在。断然不会轻易泄露出去，看来只是有人打听到今儿个慕元澈会来相国寺，却探查不倒他的具体行踪。

    爬到了半山腰，夜晚停下来喘口气，冬晴也跟着停住脚，气喘吁吁的说道：“姑娘，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冬晴，你知道我是一定要进宫的。”夜晚继续往上爬，提着衣角不让它浸湿，边爬边开口说道。

    “是，奴婢知道。”冬晴低声应道，姑娘在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更何况就是为了大少爷以后有个好的前程，姑娘也是一定要进宫的。作孽的，大少爷偏生是个庶长子，夫人心头的一根刺，只有姑娘进了宫，获了圣宠，兴许将军会看在姑娘的面上对大少爷好一些。

    夜晚并未回头，仰望着快要到的山峰，低声呢喃，“冬晴，今儿个夫人为什么要我们一起来相国寺？”

    “听说皇上今儿个会来。”冬晴。

    “是啊，人人都知道皇上会来，但是却无人知道皇上究竟会出现在哪里，我不过是在赌。”夜晚浅浅一笑，继续往前走，地上路滑，因此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当心。

    冬晴闻言，皱眉说道：“可是姑娘，这个地方如此偏僻，又这样难走，皇上怎么会来这里？”

    “所以，才说是赌。”夜晚自然不会告诉冬晴她为什么会知道皇上会来这里，即便是亲密如冬晴，信赖于司徒冰清，她也不会跟上一世一样，轻易信赖别人最后搭上的是自己的命。毕竟，甘夫人跟她可是多年的姐妹，真的是很亲的很亲的姐妹。至少，郦香雪是真的把甘夫人当姐妹的。

    终于爬上了落霞峰，再次站在这里，看着熟悉的地方，眼眶不由得红了。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站在这里，她的心情就忍不住的激dang。

    慕元澈，郦香雪已经被你杀了，你孤单的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厮守过的地方，你的心里就不会愧疚，就不会自责吗？

    “姑娘，真的有人来了。”冬晴几步走了过来，神色中满是紧张，抓着衣袖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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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花落肩头，谁使弦断（六）

﻿北风犀利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生疼。夜晚蹲下身子挽起袖子，开始用手捧起雪堆起雪人来。冬晴傻傻的不知道自家姑娘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很机灵的上前帮忙。

    白茫茫的天地间，那一抹天蓝色的身影，不停地来回奔跑，嘴角戴着大大的笑容，眼睛亮的好像天上的星辰，清脆的笑声仿若银铃，在这孤寂的天地间来回的飘荡。

    慕元澈还未登上这落霞峰，便听到了一串串的笑声，眉心一皱，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了别人，脚步便是一顿。

    身旁的严喜一见，忙低声问道：“皇上，这落霞峰上似乎有了别人，要不奴才先去驱赶了她们？”

    慕元澈十分不喜这里居然有陌生人在，正要点头，忽听到上面有道娇呼声隐隐约约传来，“冬晴，哎呀，你真笨，歪了，歪了。”

    听到这句话，慕元澈正要说出口的话，生生被噎了回去。脑海中突然也有道声音回想起来，一样是笑的这样的甘甜，也一样是这样的娇憨，那声音几乎夺脑而出，“弄箫，你真是笨死了，歪了歪了。”

    慕元澈心神一颤，挥挥手说道：“不必了。”说着就大步的往上走，很快的就来到山顶，极目望去，便看到宽阔的平地上，有一抹天蓝色的身影，正在雪地上忙碌着。

    看到那抹天蓝色，慕元澈的呼吸都觉得一下子顿住了，便是旁边的严喜也给唬住了，傻傻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背影太像一个人了，冷汗顿时都冒了出来，这是要闹鬼了吗？

    慕元澈盯着那道身影，如刀削斧砍十分俊逸的五官，此时冷冷的皱在一起。那黝黑不见底如深潭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背对着他正在忙碌的身影。

    “冬晴，把这个雪人头安上去，咱们就大功告成了。”

    “姑娘，好沉啊。哎呀……”冬晴一时没抱住，那雪球就从双手间滑了下来，那雪球咕噜噜的就顺着往后滑。夜晚惊呼一声，转身就欲追。

    慕元澈紧盯着这转过身来的女子，只见她眉眼如画，在美女如云的京都实在算不上多么出色。但是此时因为一番忙碌，额头上闪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双颊染了微红好似敷了薄薄的胭脂，那双大眼睛像是黑玉葡萄，亮晶晶的闪着幽光。

    慕元澈瞧着眼前的小女子，正歪着头盯着他，眉心轻蹙，张口便问道：“你也是迷了路，才到这里来了？”

    “你也是迷了路，才到这里来的？”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女子同样歪着头，对着他问这样一句话。那时，他身负重伤，却强忍着伤痛，那背对着太阳的女子，让他看的呆住了眼睛忘记了疼痛。那女子很美，光华夺目，那金色的阳光都成了她的陪衬。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女子，夺魂摄魄，几乎令人无法呼吸。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有这样的惊艳之感。

    眼前这小女子，仪容算不上出色，只是这一身天蓝色的衣衫，配着那雪白的狐裘围着的小脸，小脸上那紧盯着自己的一双黑玉眸子，闪啊闪的，无端端的就让想起了脑海中早已经沉睡在某个角落的佳人。

    “你是谁？”慕元澈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眉眼间带了淡淡的笑意。

    “你这人好生奇怪，是我先开口问话，你还未回答的我的话，真是不知礼。”夜晚摇摇头，拍拍手对着冬晴说道：“把我的雪人头捡回来。”

    “是。”冬晴连声应道，便去捡落在慕元澈身边的雪人头。

    谁知道，慕元澈居然弯腰将雪人头捡了起来，亲自抱了过来，走到夜晚跟前，笑着说道：“打扰了姑娘雅兴，不知道可否让在下赎罪，亲自替姑娘将这雪人堆完？”

    夜晚依旧歪着头，脸上带着笑，可是内心却是在嘶吼着，叫嚣着，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一把推下山崖去，如此，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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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花落肩头，谁使弦断（七）

﻿可她，不能！

    “你这人还算有些良心，好吧，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夜晚笑了，不甚出色的五官，此时格外的耀眼，正因为那笑太纯，就像这落霞峰上雪，干干净净的，让人舒心。

    她恨极了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可她不能。深宫之中还有甘夫人夏吟月，要想彻底的扳倒夏吟月报仇，就只能借助眼前这个男人的。

    夏吟月不是爱他吗？那她就要从她的手里，把人硬生生的夺过来，让夏吟月也尝一尝，她曾经受过的痛。还有她的孩子，夺夫杀子之仇，一定要报。

    她现在只能忍！

    心里越是难过，越是叫嚣，面上却是笑的越开心，瞧着已经堆好的雪人，看着慕元澈说道：“没想到你倒是有一手堆雪人的好功夫，好吧，我就不恼你了。”

    嘴上这样说，似是很是好奇，但是她心里明白的很，每年他们都会在这落霞峰，在冬至这一日堆上一个雪人。堆了这么多年，手艺自然是娴熟得很。

    严喜听着夜晚这话，浑身一个机灵，心里暗暗想到，想好眼前这姑娘不知道皇上的身份，不然的话就凭这句话也能获罪的。

    慕元澈也觉得有些新鲜，转头看着夜晚，心情有些疏散，没有了登山之时的难过憋闷。心头一畅快，说起话来就格外的轻松，“能让姑娘一笑，便是千金也难换。本是在下扰了姑娘的雅兴，如此做也是应当的。”

    “你倒识趣。”夜晚昂着头娇俏十足，眉眼间的光华越发的盛了。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做这样的姿态，这不是她，但是这又是她，这个世上没有比郦香雪在熟悉再了解慕元澈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能讨得慕元澈的欢心。

    果然，这话一出口，慕元澈的神情就越发的愉悦了。

    这落霞峰并不是光秃秃的山峰，在这山顶的悬崖边上，外壁如山石峭壁天成，山石间横生一树梅花，枝干虬龙槎枒，朵朵梅花似傲寒盛开。此时北风一吹，朵朵花瓣随风飞舞，空中旋转，竟有数片花瓣散落于夜晚的肩头，发梢，平添一股高华气韵。

    梅花幽香，令人沉醉。苍茫的雪地里，这红色的梅花衬着白雪，落于夜晚的肩头，却是人比花娇。

    慕元澈大约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心直口快，性情直爽的姑娘。这样的性子，比起后宫里那些说句话都想转三转的女子，更是令人心情舒畅，倒也不生气，反而兴致愈浓，“姑娘怎么会到这里这种偏僻所在，实在是危险。”

    慕元澈性子多疑，此时瞧着是关心之语，其实也是探听夜晚的底细。

    夜晚如何不知道，为了打消慕元澈的疑心，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神色，重重的叹息一声，“我也不想啊，我只是跟着夫人来上香。但是要到午后才轮到我家，因此我便带着婢女出来走走，谁知道三走两走居然迷路了。奈何我认识这路，这路却不认识我，偏偏不让我回去，又看着这里的梅花着实引人，这才一路爬了上来。”

    这话真真假假掺杂其中，便是慕元澈去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假话的最高境界，便是九分真一句假，夜晚说的都是实话，便是真的去黎府调查，也的确查不出什么，因为的确是黎夫人吩咐她们可以出来玩耍的。

    “如此说来倒是这路的不是了？”慕元澈大笑，好一个狡猾如虎，巧言善变的女子。

    “自然是它的不是，难道还是我的不是不成？又不是我自己想要迷路的，分明是这路崎岖弯多，故意为难我呢。”夜晚皱眉，无奈的一叹，好似真的因为这样委屈不已。

    慕元澈觉得这小女子很是有趣，一言一语都好像带着孩童的天真，但是又好像精于世故，便好似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正因为这样反而格外的引人。

    夜晚故意穿了前世她穿过的衣服，用第一眼初相见令人记忆最深刻的因由，让孝元帝想起郦香雪，如果……如果他对郦香雪还有丝丝歉疚，便不会杀了她这个占了落霞峰的人。

    果然，夜晚料中了，慕元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好像对她还很有兴趣的样子。一颗心，这才重重的落下，后背上早已经是冷汗浸透贴身的内衫。

    “你是哪家的姑娘？让我身边的人送你回去，这山路陡峭，你一个人回去危险甚多。”慕元澈十分体贴的说道，眼睛状似深情的望着夜晚。

    夜晚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惊惧，眼中隐隐带着不安，嘴上快速的说道：“那就不用了，在此耽搁时间已久，小女子便先告辞了。”

    慕元澈瞧着夜晚的神色不对，心中便起了疑心，十分强势的说道：“这不过是君子风度，若是传扬出去我竟然对一个美人放任独行如此危险之地，可真要成了天下的笑柄了，还请姑娘定要成全我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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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花落肩头，谁使弦断（八）

﻿夜晚面上的神情又白了一些，就连微笑都似乎越发的有些勉强。这个世道对于男女之间并不是很苛责，只要不逾矩，守礼就好。因此慕元澈这才觉得自己便是派人送她回去，实在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但是瞧着夜晚突变的神情，慕元澈便知道她一定有为难之处，而这个为难之处……似乎并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才会拒绝与他。

    越是这样，反而越发的激起慕元澈的好奇之心。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偶然在这偏僻之地相遇实属意外。我自是认识回去的路，便不劳烦公子，就此告辞。”夜晚雪白的小脸上强忍着丝丝惊慌，抬脚欲走，忽而又顿住脚，转过身，被雪白的狐裘簇拥着的小脸，只剩下那盈盈大眼紧紧的锁着慕元澈，似乎有些为难的开口，“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公子保密在这里遇见我的事情。”

    “为何？”慕元澈凝眉问道，瞧着夜晚的神情越发的觉得这事情实在是有些玄乎。且不说他如此出众的仪表，眼前的小女子不动心也就罢了，偏生还这般的稀奇古怪，着实有些意思。

    “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已，希望公子能高抬贵手，与你不过是少说一句话，与我却是一片安稳天空。”夜晚垂着眸，此时她的模样跟方才在雪地上开怀大笑，手脚灵活的她完全不同。文雅娴静的就好像是画册上走下来的窈窕淑女，可这样的她在慕元澈看来，却远不如方才鲜活生动，惹人注目了。

    夜晚本就生的不算特出众，这样谦恭有礼倒真是跟京都那些女子没什么两样，慕元澈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好。”

    夜晚朝他点点头，不再多话，这才转身下山。恰此时，一阵北风吹来，梅花枝头花瓣飞扬，洋洋洒洒的飘于空中，旋转而下，散落众人一身。

    夜晚侧头看着肩上的梅花，柳眉轻蹙，“花落肩头，雪落无声，弦断有谁听……”

    慕元澈眼孔一缩，瞧着夜晚的背影消失在山峰口的小路上，看着身边的严喜，沉声说道：“你去查，她是何人，如何到的这里。是真的偶然迷路，还是另有所图。”

    “是，奴才这就去。可是，皇上，您一个人奴才哪里能离开？”严喜摸一把冷汗，要是皇帝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真在这里呆会儿，你速去速回。”慕元澈背对着严喜声音颇为冷淡，带着一贯的强势，当下严喜再也不敢说什么，忙转身离去，只想着办完事情早些回来。

    严喜走后，这诺大的落霞峰就只剩下崖边上正怒放的几株红梅，还有方才那奇怪的姑娘堆起的雪人，这茫茫天地间，就只剩他一个人。负手昂头望着这茫茫大地，慕元澈的眼神逐渐的散去犀利，只剩下淡淡的迷茫。

    大雪纷纷扬扬罩头儿下，来的又急又快，慕元澈立于雪中，丝毫不为所动。严喜撑着一把伞一溜小跑上来，忙把伞撑在慕元澈的头顶上，这才弯腰说道：“皇上，奴才已经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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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一）

﻿严喜看着孝武帝迎风而站并不说话，平视着前方的身姿挺拔如山，一股沉闷的压力罩头而来，当下也不敢耽搁，忙低声回道：“刚才那位姑娘是夜将军府的二姑娘，庶出，生母已逝。还有一位同母的哥哥，是将军府的庶长子名叫叶宁。除了这兄妹二人是妾室所出，将军府里就还有一位三姑娘夜萱也是庶出。剩下的二子二女全是将军夫人黎氏所出，明年的选秀将军府够条件的有三位姑娘，嫡长女夜晨，二姑娘夜晚，三姑娘夜萱。”

    严喜说完，看着孝武帝依旧不发一言，额头上隐隐的就有冷汗冒出。心里知道这个答案皇上并不满意，咬咬牙又接着说道：“奴才还打听到，二姑娘的姨娘是叶将军当初在外纳的妾室，后来叶将军回京述职也跟着一起回来，但是没过几年就病死了。而生了三姑娘的姨娘是黎氏的陪嫁丫头，除此之外，将军府里别的姨娘妾室竟是一无所出。这夜二姑娘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她同母的嫡亲哥哥叶宁却是她娘刚说貌若谪仙，俊美非凡。但是性子比较软弱，没什么建树，学文不出彩，学武无建树。”

    听到这里孝武帝才有了些兴趣，“貌若谪仙？”孝武帝实在是无法想象，也无法从夜晚那张并不十分出色的容貌上想象出貌若谪仙的俊美姿容。

    “是。”严喜缓缓的松了口气，瞧着孝武帝的神情松缓了些，吸了一口气又道：“奴才还打探到，今儿个将军夫人前来上香，是听说了今儿个皇上要来相国寺，想要安排叶家大姑娘跟您偶遇。只是她们守在大殿，并不知道皇上是来这落霞峰的。至于二姑娘应该是误打误撞到这里的，因为二姑娘在将军府并不受宠，很是受排挤，今儿个不过是将军夫人硬扯来做挡箭牌的。”

    慕元澈的神情变得很是难看，“回宫后，彻查谁将消息透露出来的。”

    若无宫里人往外递消息，外面的人如何知道他的行踪？身为九五之尊居然连行踪都能被泄露出来，还有何安全可言？

    看着孝武帝冷凝的神色，严喜知道这宫里只怕又有人要倒霉了，“是，奴才回宫后一定彻查。皇上，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宫了？”

    “退下。”孝武帝缓步走向崖边的那几株梅花。

    严喜心里叹息一声，想着这里是孝元皇后很喜欢一处地方，只可惜物是人非，只有这梅花依旧。忽而心思又转到了夜晚的身上，难怪方才这位二姑娘会是那样为难，毕竟是庶出。

    夜晚回到了院子，黎氏跟夜晨夜曦还没有回来，倒是夜萱回来了。见到夜晚回来便来套话，被夜晚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不过半个多时辰黎氏几人也会来了，带上夜晚跟叶萱去大殿烧香。

    等到烧完香，坐上回家的马车，夜晚也有些昏昏欲睡了。爬了一趟落霞峰，又在大殿里跪了许久，实在是疲惫不堪。

    此时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夜晚并不知道，第二日孝武帝便下旨着急各家勋贵子弟进宫，说是要从勋贵子弟中挑选出一批人充作近卫。

    一时间，整个京都都沸腾了，天子近卫，这是多么荣耀的位置。按照资格来讲，夜家这样的人家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这是武比挑选近卫，不是文比选状元，因此夜家也有幸被选中。

    更令人惊讶的是，孝武帝还下了一道旨意，各家不论嫡庶均可参选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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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二）

﻿夜晚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不论嫡庶？那就是她哥哥也能参加了？夜晚顿时兴奋起来，重生到了夜家，她能利用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如果她哥哥能进ru天子近卫的阵营，不管是将来能不能进宫，这对夜晚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夜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来见妹子。

    兄妹二人相见，真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夜晚挥挥手让周围的奴婢退下，只留下冬晴伺候，这才看着夜宁，说道：“哥，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个机会。”夜宁沉声说道，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夜晚也知道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眉头轻蹙，“可是那边未必会让哥哥能一帆风顺的参加，只怕哥哥这段日子会有些不太平。”

    “自从姨娘过世后，你我兄妹处处藏拙，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一鸣惊人？阿晚，明年你要参选，哥哥不希望托你的后腿，如果我能进了天子近卫，你多少也有了依靠的资本。”夜宁看着妹妹，他知道妹子一心要进宫，也知道妹子是为了什么，若不是为了自己，希望自己将来能有个好的前程，不被黎氏欺压，他的妹子又怎么会愿意去那虎狼之地。

    “哥。”夜晚看着夜宁眼眶微红，这是个好哥哥，只可惜自己却不是他原来的妹子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夜晚把夜宁当亲哥哥，夜宁为了妹子受的委屈太多了。“哥，你要小心，不如这样我给冰清写封信，这段日子你就跟冰清的哥哥在一处得了，有司徒大哥在，那边也不敢贸然做什么手脚，只要能挨过这几日就好了。”

    “不用了，司徒兄已经邀我去碧月庄，你就安心吧。”夜宁笑着说道。

    夜晚这才松了口气，想起司徒镜心里微微有些惆怅，她不是不知道司徒镜对她的心思，只是……就算是她不进宫，她跟司徒镜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司徒镜是右相司徒征的嫡长子，怎么会娶一个庶女呢？若是前世，正是门当户对。

    “有司徒大哥在，我自然是安心多了。”夜晚垂了头，浅浅笑道，“昨天在相国寺我还遇到了冰清，改日她下帖子的时候，我跟她道谢就是了。”

    夜宁无可无不可的笑了笑，“说起相国寺，昨天那边有没有得逞？”夜宁也是十分关注的，如果自己的妹子失了先机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夜晚抿嘴一笑，“竹篮打水而已。”夜晚却并未告诉大哥，她已经接近襄王。

    “哼，虽然宫里有人故意将皇上的形成泄露出来，可是未必就会将具体的地方告之，那相国寺占地极广，在这样大的地方找一个人，可真是不容易。这件事情透着古怪，怕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夜宁眉峰犀利，愣是给那俊美否极的容貌染了一层刀光。

    夜晚下意识的摸摸脸，这夜宁实在是太俊美，常常夜晚对着这张脸，也会失神。都说潘安宋玉美貌无双，夜晚常常想兴许还及不上叶宁的一根头发丝呢。

    看着夜晚又在看着自己发呆，夜宁伸手揉揉夜晚的头顶，弄乱了一头秀发，“发什么呆呢，阿晚？”

    “哥哥，你生的实在是太俊美，每每都让我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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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三）

﻿夜宁真是哭笑不得，下意识地摸摸脸，叹口气说道：“我是要走武举的人，这容貌倒真是拖了我的后腿了。难不成将来战场打仗，我要跟那兰陵王一样带个面具不成？”

    夜晚就被他逗笑了，兄妹二人笑了一阵，夜晚这才正色的说道：“哥，你方才的话不无道理。相国寺皇上的行踪泄露的事情只怕真的不简单，这一届的秀女不管是姿容还是家世都十分的强劲，怕是宫里有人坐不住了。”

    夜宁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是为了在自己还没有把握一鸣惊人把握之前藏拙，只怕早已经在京都斩头露角了。

    “正是，虽然咱们不知道泄露消息的是谁，但是皇上去了一趟相国寺，怕是已经知道京都哪家都在昨日去了相国寺。既然这些人都能得到这个消息，那么定是跟后宫有所牵连。这还未进宫，怕是已经不得皇上欢心了，这幕后的人真是打得好算盘。昨日咱们家也去了相国寺，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妨害？”夜宁皱眉，将那幕后之人恨得要死。

    任凭是哪个皇帝，也绝对不会喜欢后宫跟前朝，跟京都重臣家来往密切。更何况现在孝武帝想要铲除世家还来不及，自然是对这些格外的反感。那幕后操纵的人定是十分了解孝武帝，倒是一出手将想让还未进宫的人失宠，这手段也着实厉害。

    叶宁这话真是直指要害，夜晚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只要有机会，一定是会大展光华。将来她所有的依仗都要靠这哥哥，因此叶宁如此出色，不管是心性的沉稳，还是智谋的老辣，都让她隐隐安心。

    “哥，凡事都有利有弊，瞧着是一桩祸事，说不定柳暗花明又是一桩喜事。不管如何我不过是陪同的，皇上只要不是个昏君，自然会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而且，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相互之间抵制，又互相联合，便是皇上真的厌恶也绝对不会不让这些女子进宫的。皇上的眼睛里从来只有天下，哪里会有儿女私情。”夜晚低声说道。

    夜宁听着妹子的话，心头觉得有些怪怪的，“阿晚，这话说得你好像了解皇上似的？”

    夜晚心中一惊，居然顺口就说出来了心里对孝武帝的想法。生怕夜宁看出什么破绽，面上却是挑挑眉，故作轻松地说道：“哥，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怎么会陷于儿女情长中？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想罢了。”

    “这也未必，听说甘夫人极为受宠，你若真的进了宫也未必是好事，我倒宁愿你不进宫。”夜宁说到这里神色一暗，抬头看着夜晚，“阿晚，如果这次哥哥如愿进了天子近卫，你就不要进宫了好不好？哥哥会努力向上，会给你撑起一片天空，将来你会嫁个好夫婿，和和美美的过一生哥哥才开心呢。”

    夜晚十指紧握，她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这个时候却没必要让哥哥跟着伤心，便道：“好啊，哥哥进了天子近卫，我这样的姿容只怕是入不了皇上的眼的，可不就要被涮下来。”

    夜宁闻言眼睛一亮，今儿个司徒镜还拐弯抹角的跟自己打听妹子，若是妹子真不用进宫，也是一桩良缘。纵然不能做正妻，做个贵妾也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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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谋算深深，谁主乾坤（四）

﻿将军府里格外的安静，自从那天相国寺回来后，夜晨便是一连几日都不出门，整日闷在房里。夜曦更是每日在夜晚给黎氏请安的时候，都会跟以往一样，几次三番挤兑与她。夜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几日也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格外的安静，也不曾附和夜曦为难夜晚。

    夜晚猜想夜晨之所以几日闭门不出，大约是因为那日相国寺并没有遇到慕元澈的缘故。想到这里边冷笑一声，慕元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遇到的，那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

    相国寺占地极广，而慕元澈要去的地方又十分隐秘，除非像自己这样知道根底的，不然的话想要偶遇简直就是奇迹啊。

    慕元澈此人素来是极为谨慎的，他们夫妻十载，便是她也不敢说十分了解他的，也只能说比旁人多知道一些而已。这样谨慎的一个人，即便是行踪泄露，也断然不会将具体的行踪展露出来，旁人也只能知道个大概而已。

    “二姐姐。”

    夜晚的脚步一顿，回过身就看到夜萱追了上来，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三妹妹。”

    刚给黎氏请安回来，夜晚没想到夜萱居然会叫住自己，面上带着一如往昔浅浅恬淡的笑，并不先开口说话。她的这位三妹妹瞧着是个好的，可是夜晚可是几回见到她的手段，对她一直是不远不近的耗着。

    深冬天冷，呼出的白气似乎眨眼间就能结成冰。夜萱穿的是上好的灰鼠皮做成的氅衣，毛皮光滑油亮，细密轻柔，一看就是成色极好的皮子。

    夜晚穿的也是灰鼠皮的氅衣，但是一看毛色便及不上夜萱。两人虽然都是庶女，但是关系一直不太好，夜萱是靠着黎氏生存的人，当年萍姨娘的美貌着实让黎氏很忌惮，即便是萍姨娘死去多年，黎氏对待夜晚兄妹两个从来都是面子情。

    在这个将军府里，即便是稍微得脸的奴才都能对着他们兄妹高声说话。

    夜晚前世做小儿女时，从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过一日，从没见过大家族中这样多的龌龊行径。但是在后宫过了那么多年，比这更肮脏的都见识过了，因此在这里她还是能忍得下，且让自己尽量活得舒心些。

    夜萱眉眼精致，梅姨娘也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再加上夜箫是个格外有男人魅力的男人，因此夜家的子女的都是十分出色地。只有夜晚就像是一个例外，容貌并不十分出色，少了北方女子的舒爽大气，倒是多了几分南方女子的婉约如画，瞧着并不多么出彩，胜在格外耐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三月的春风，让人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格外的舒展。

    走了一段路，看着夜晚并不主动说话，依旧像是个锯嘴葫芦只知道傻笑，夜萱便有些耐不住了，四下看了看，便低声说道：“二姐姐，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夜晚闻言便带了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不知道三妹妹说的什么事情，你知道我素来爱清静一向很少出院子，很多事情并不晓得。”

    夜萱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故作亲密的说道：“听说甘夫人有意宣召几位世家女进宫小住几日，姐姐可曾听说了？”

    夜晚心里一惊，面上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进宫的。”

    夜萱细细打量着夜晚的神色，看着她并不像说谎，但是想起那日在相国寺夜晚接连一个多时辰不露面，后来自己几番打听也没能探出她究竟去了相国寺什么地方，因此对这位二姐姐心里便多留了几分心眼。

    “姐姐可也是够了年龄待选的，怎么能没有机会呢？”夜萱又加了把劲，她就不相信夜晚真的对进宫没有丝毫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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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五）

﻿夜晚浅浅一笑，故作无奈的说道：“三妹妹，不要说后宫之中美女如云，但是咱们府里大姐姐跟三妹妹你都比我姿容美艳，我这样的姿色如何能进的了宫？不过是平白的一个够参选的名头而已。”

    夜萱听着这话心里很是舒服，心里想到这倒也是实话，后宫选妃容貌是最紧要的，夜晚也的确不甚出色。看来自己是多担心了，于是笑得更甜了，“二姐姐可不能这样说，兴许命中注定会有大造化呢。”

    夜晚摇摇头，“人贵有自知之明，进宫我是不想的，如不是官府中都有每家待选女子的备案，便是秀选我都不想参加呢，平白的去丢人。”

    话说到这份上，又瞧着夜晚无奈的神色，夜萱是彻底的放心了，忽而又低声说道：“若是二姐姐能出手助我，日后我总不会忘记二姐姐的恩惠，便是大哥哥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吗？”

    原来是希望得到夜晚的支持来的，夜晚没想到夜萱居然会找上她。想了想也对，夜晨是黎氏的亲生女儿，将军府最后进宫的就只能有一个，若是夜晨进宫还有夜萱什么事情，再加上夜萱母女这么多年来都是在黎氏的淫威下生活。只怕是早就不耐了吧，如今有个更好的前程，夜萱自然是想要争一争的、

    在夜萱看来，夜晚荣貌不出色进宫基本无望，更何况夜晚还有个哥哥，黎氏不待见他们兄妹，若是为了哥哥的前程，只要她肯出手帮助自己，将来自己要真能获得荣宠，夜晚跟夜宁自然能得到好处的，这是各有所取不是正好吗？

    “只是姐姐愚钝，怕是帮不上三妹妹什么。”夜晚露出一种很心动这个提议，但是自己又没本事帮不上忙的无奈。

    “眼前也不让二姐姐做什么，只要二姐姐知道是帮我就成了。以后若是用到二姐姐的地方，还希望二姐姐不要推辞才是。”夜萱低声笑了，眉眼间带着势在必得的锐利。

    夜晚只是点点头，此时到了分叉口，两人便分开了。刚回到了院子，冬晴便迎了上来，“姑娘，司徒家送帖子来了。”

    夜晚松了口气，这几日都在等司徒冰清的帖子，迟迟不来，夜晚便想到肯定是司徒家遇到事情了，今儿个送了帖子来，恰逢又听到了甘夫人要招世家女子进宫小住的消息，只怕这里面有些联系。

    说起来，邀请世家女子提前进宫小住是惯例，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这是对于世家的一种恩宠，一种尊荣。夜家算不上世家自然是不在这次进宫的名单中，但是司徒家却是板上钉钉的。

    夜晚先去了黎氏那里说了司徒家下帖子的事情，黎氏的脸色很不好看，司徒家每次下帖子只给夜晚，便是她的亲生女儿都得不到司徒家的青眼。每每让黎氏心中恼火，可也正是因为夜晚跟司徒冰清交好，时隔不久便下帖子相见，因此黎氏对待夜晚兄妹便不敢太过分，万一要是流传出她虐待庶子女的事情，以后还如何见人？

    正因为被人掣肘，因此黎氏越发的瞧着夜晚不顺眼，但是又不能明晃晃的整治。这会又正值甘夫人宣召世家女进宫小住，偏生夜家够不上格，黎氏心情正不好，夜晚倒霉便给碰上了。

    今天是海棠的生日，祝亲耐滴吧主生日快乐，开开心心过日子，幸幸福福万年长。也祝所有的香粉开心快乐，今天为了庆祝海棠生日，后宫回加更一章，拥抱大家！(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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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谋算深深，谁主乾坤（六）

﻿夜晚拿着司徒冰清送来的帖子递给黎氏查看，瞧着黎氏脸色不好，越发的将头垂了几分，她才不会上赶着让黎氏找茬泻火呢。

    黎氏的五官拆开来看一点都不显眼，也无出彩之处，但是就这么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别样的妩媚。因此这多年以来，夜箫跟黎氏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也不算是只有实权没有宠爱的正妻，不然的话也不会生下四个子女。当然更重要的是，黎氏的手段也的确厉害这样么年能让夜箫离不开她。

    此时，黎氏那一双犀利如刀的眼神落在夜晚的身上，只见夜晚温顺柔和垂着头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当然也找不到犯错的地方。一时间黎氏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十分僵硬的笑道：“既然下了帖子就去吧，早些回来，如今跟平常不一样，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京中出了好几桩事情。”

    这话倒像是黎氏有多关怀夜晚一样，只有夜晚知道，黎氏是不想她跟司徒冰清呆的时间过久。“是，夫人的话夜晚记住了，一定会早些回来的。”说到这里一顿，有些难堪的说道：“我既没有出众的才华，也没有倾国的样貌，进宫的事情是轮不到我的，想来安全得很。”

    自嘲的一句话，却让黎氏紧绷的心松缓了几分，瞧着夜晚也没那么讨厌了，挥挥手让她走了。

    门口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当然出行的马车还算是比较威武豪华的，毕竟夜晚出门挂着的也是将军府的颜面，而且做客的地方又是司徒家，黎氏丝毫不敢怠慢。像是司徒家那样几百年的大族，规矩礼仪多如牛毛，就怕被人诟病。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街上，此时已经是巳时初刻，大街上早已经熙熙攘攘的人潮如织来回穿梭。夜晚素手掀起帘子，呆呆的望着外面，瞧着满大街的姑娘花红柳绿闲庭散步，遇到自己心仪的美男还会主动上前搭讪，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她回想起以前。

    慕元澈的容貌是极出色的，像是最出色的刀斧手雕刻出来的，每次行走在街上，都会有好多的小姑娘大声地喊着五郎、五郎……

    那时候，慕元澈已经跟自己定亲，站在慕元澈的身边，看着那些爱慕他的女子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羡慕，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是欣喜的很，这样出色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彼时，他不是太子，她还不是他的王妃，但是幸福的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那种立在云端飘飘然的感觉，即便是重活一世，依旧在心头记忆如新，那是她用自己的生命去爱过的男人啊。

    马车猛的停住了，夜晚的身子一震，隔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冬晴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姑娘，咱们的马车刮到了一个人。”

    夜晚皱眉，“立刻去看看伤到人没有，好好跟人家道歉，陪人家汤药费，莫要失了礼数。”

    行走在外，名声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这个世家横行的世道，不知礼仪没有规矩，最是令人鄙夷的。夜晚现在不是郦家的人，只要往那里一站，便有无数的光环堆砌在你的头上，你只需要一个微笑，一句温柔的话，便能解决很多的事情。

    她现在是夜晚，因此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夜晚轻轻地揉着眉头，真是出门不吉，居然遇上这种事情。

    夜晚正烦心，忽然听到冬晴惊喜的喊了一声，“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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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七）

﻿听到冬晴的声音，夜晚不由得伸手掀起了帘子，却不想正对上一双再也熟悉不过的眸子。

    人流中，他广袖玄袍立在街中，头顶玉冠，腰束刻丝云纹锦带。身姿潇洒，玉树临风，引起无数行人驻足观望。剑眉狭长入鬓，一双黝黑如墨晶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双唇此时紧抿，面带严肃，毫无笑意，冷峻的威势扑面迎来，便是夜晚安坐于车中，也能感受到那令人颤抖的风涌。

    两人隔着马车对望，夜晚首先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家仆莽撞，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夜晚的声音温柔有礼，却听得慕元澈眉峰一扬，本来毫无波澜的眸子忽然变得鳞光闪闪，嘴角噙着令人不安的笑意。就见慕元澈忽然大步走了过来，透过窗子看着夜晚，“真是好巧。”

    夜晚的心口猛地钝痛一下，堪堪扯回她是失神的思绪，半垂了头，声音里带了丝丝嘲弄说道：“正是如此呢，没想到短短数日竟能两度遇到，还真是好巧。”

    慕元澈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居然敢嘲弄自己，这话的意思就好像自己上赶着与她偶遇一般。顿时眉峰紧皱，正欲说话，却又听到夜晚说道：“瞧着公子并无大碍，想来不过是虚惊一场，小女子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说到这里一顿，又看着慕元澈最后加了一句，“天地之大，希望不要在碰巧遇上。”

    马车扬长而去，扬起一片尘埃，严喜抹一把冷汗，看着自家主子那铁青的脸色，心里暗暗想到，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在一个女子手里吃了亏，居然被人嫌弃了！

    真是没天理啊，皇上要容貌有容貌，要风采有风采，那夜晚一定是眼睛有毛病，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家主子呢？

    “主子，该走了，司徒丞相正等着您呢。”严喜吞声口水，大着胆子上千说道。

    慕元澈这才是收回目光，脸色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冷峻，视两边无数热切的目光，无数充满爱慕的呼唤于不顾，翻身上马，快速地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这人潮中。

    夜晚坐在马车中扶着额头，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方才那讥讽的话不受控制般的脱口而出，其实她应该抓住机会好好地在慕元澈跟前表现一番，让他记住夜家的小庶女夜晚，只要皇帝有了印象，入宫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夜晚知道，她的恨太浓烈，太炽热，她还没有做到收放自如，这才有了这回的失策。

    心情平静下来，这才开始想慕元澈为什么会车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明光殿批阅奏折，接见朝臣，怎么会在这里呢？

    夜晚细细的想，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时放下，只是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马车在司徒府前停了下来，司徒家占了一整条街的一大半，整座府邸甚是广阔，那府门更是建造的恢弘大气。

    夜晚的马车自然是不能从正门而入的，而是从角门缓缓驶入，一直过了三道月洞门这才停了下来。一下了马车就看到司徒冰清已经在等待了，忙快步走了下来，“外面天寒，怎地等在这里，若是惹你生病，伯母定将我打了出去。”

    司徒冰清却顾不得跟夜晚说笑，一把拉过她，低声说道：“你的机会来了，今儿个皇上要来我家呢。”

    三更完毕，明日继续，亲们喜欢的话一定不要忘记收藏啊·(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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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谋算深深，谁主乾坤（八）

﻿夜晚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慕元澈会来司徒府？怪不得，怪不得会在街上偶遇。

    但是此时，夜晚却不能告诉司徒冰清自己见过慕元澈的，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认识慕元澈的？解释不清楚，因为夜晚的身份注定她是无缘得见皇帝的。

    所以，她两次跟慕元澈见面，都不能告诉司徒冰清。便是今儿个遇到了慕元澈也就得假装震惊，自己不知道他的皇帝身份，如此才是合理的。

    司徒冰清跟夜晚并肩往里走，瞧着夜晚僵硬的神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司徒冰清看来，夜晚觉得会在这里遇到慕元澈，的确是一件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这样的表情恰如其分，夜晚倒是误打误撞。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知道今儿个皇上会来，所以才让我来的？”夜晚看着司徒冰清问道，她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便是司徒征那一关就过不了。

    天子降临，司徒征这样讲规矩的人，自然不会允许旁人污了他的名声，怎么能私底下安排别家女子与皇帝见面呢？所以说，如果司徒冰清知道这件事情，司徒征是绝对不会让司徒冰清今儿个请夜晚过府的。

    但是今儿夜晚的行程并没有得到改变，司徒家没有指挥她改日再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司徒家也是才知道慕元澈会大驾光临，根本就来不及让她改日再来。再加上司徒冰清有意帮助自己，更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了。

    夜晚一双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这些日子以来，她跟慕元澈见面的机会似乎格外的多。难道冥冥中真的注定她跟他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所以才会让他们数度偶遇？

    司徒冰清给夜晚斟了茶，低声说道：“不是我没有提前知会你，而是我家也才在一个时辰前接到旨意。”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夜晚想道。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得不说道：“若是知道这样，我今儿宁肯不来了。”

    司徒冰清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别人找这样的机会还找不到，你倒好急着往外推的。阿晚，若不是知道你一定要进宫，我是不主张你跟皇上私下见面的。但是……京都美女众多，若不能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一个极深的印象，便是你顺利进了宫，想要出头也是千难万难。”

    夜晚感激的看着司徒冰清，“我知道，只是我怕你家因为我而受牵连。若是真的这般到是我的不是了，我宁可不跟皇上见面，也不能让你们跟着获罪。”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那傻的，难道就这样把你推出去？自然是要找个恰当的机会。”司徒冰清雪白如鹅脂的面上带着浅笑，看着好友在这样难得机会面前，还能为他家考虑，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朋友总算是没有交错。

    夜晚摸着心口，叹息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好好的打扮一番了。”

    司徒冰清捂着嘴笑了起来，“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安心就是。我既然要让你扬名，自然是准备得妥妥当当。”

    夜晚听到这话，脸色忽的一变，顿时想起她刚在大街上嘲弄了慕元澈，要是再见面自己却是焕然一新的打扮，慕元澈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是能猜想的出这里面的缘故。

    万万不妥，她得说服司徒冰清放弃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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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谋算深深，谁主乾坤（九）

﻿夜晚的心里快速的旋转，抬眼看着司徒冰清说道：“不妥，你却是关心则乱了。”

    司徒冰清一愣，秀眉微拧，不悦的看着夜晚，“这话怎么说，倒是我多事了？”

    “你莫生气，听我慢慢说来，你的一番好意我自然是清楚明白也感激的，可是你也得想想我的身份跟今日的时机。”夜晚轻叹一声，“冰清，我今天是来做客的，你我是好友多有走动，因此每次来见你我的衣着并不是十分的隆重。可是今儿个若是因为见到皇帝便盛装打扮，不要说皇上会不会怀疑，便是司徒夫人跟司徒大人也是要怀疑的。我们两个交好是我们的事情，但是若是事关司徒府，我想以后我可能都不能进你家大门了，自自然然的岂不是更好？越是纯然自如，反倒越能给人深刻的印象。冰清你要相信，我从不是认命的人，我能做到最好。”

    夜晚进府的穿着很多下人都看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大家，司徒冰清想到这里也明白了，无奈的一笑，“你说对了，我可真是关心则乱了。幸好你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不然今儿个可真是要惨兮兮的了。”

    “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铺路，这份情我记心里了。”夜晚道，她没想到这一世能跟司徒冰清做成朋友，上一世的时候，司徒家跟郦家并不怎么和睦，因此她跟司徒冰清的交往并不深，再加上前世她的年岁要比司徒冰清大很多，更是交集少得可怜。

    几次见面的机会还是在举行宴会的时候，只是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司徒冰清是官宦之女，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

    “大少爷。”

    门外齐刷刷的传来行礼声，夜晚没想到司徒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按理说他应该在接驾吧。抬眼望了司徒冰清一眼，只见司徒冰清也有些迷茫，显然她也并不知道她哥哥这个时候怎么回过来。

    两人忙站起身来，就看到司徒镜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迎着阳光，司徒镜一袭白衣飘然若尘，乌黑的发并没有绾成髻束在头顶，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从鬓边各拢了两绺头发将散落的头发拢住散与肩上。司徒镜跟司徒家别的男子有些不同，他就好像是出世的谪仙，举止间就带着出尘的味道，好似这凡间的事情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

    偏偏这样心性淡然的男子，不仅有着出众的容貌，更是少有的天才。他过目不忘，满腹诗书，少时便扬名天下，更是大夏国最年轻的状元，是被世人追捧的天之骄子，这人生来就是被人仰慕的，崇敬的。

    此时，这如此出色的男子，立在夜晚面前，眉眼间散着柔和的笑容，轻轻地喊了一声，“晚妹妹。”

    夜晚的心即便是已经饱经风霜，看到这样干净透彻的笑容，也是禁不住的心神一动，这样的男子真是世间最令人无法抗住的绝色。不仅身份高贵，更是对自己一往情深，而她注定却不能回应这份感情的。

    这样身份高贵又才华横溢的男子，难怪哥哥也认为自己便是嫁给他做贵妾也是高攀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的身份低微，配不上他的正妻之位。

    只可惜，夜晚是绝对不会做人妾室。

    心中怅然，脸上却挂满了甜甜的笑容，清脆的喊了一声，“司徒大哥。”

    司徒冰清在一旁瞧着，心里只觉得替哥哥心疼，又看着夜晚也觉得难受，不得不打起精神笑着说道：“别哥哥妹妹的，坐下说话吧，没得倒是酸了我的牙。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有什么事情，便是有什么急事，也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吧？”

    下午可能还有一更，(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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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谋算深深，谁主乾坤（十）

﻿京都街头巷尾皆传颂，娶妻当娶郦香雪，嫁人就嫁司徒镜。

    如此可见司徒镜的清名有多厉害，这个男子总是带着浅浅的笑，言语机智温和，从不会令人难堪，即便面对着他的敌人，他也是温文儒雅的，所以被人称之为玉公子。可是京都之中能做玉公子朋友的，一个巴掌伸出来都数不满。靠近他的身边容易，走进他的心里极难。

    有着无人匹敌的家世，有着满腹诗书的才华，有着横扫香闺的容貌，这男人生来就是该放在神台上被人敬仰的，哪怕是只呼吸一口人间的气息也仿佛是一种玷污。

    每次面对着司徒镜，夜晚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这男人就像是一抹阳光，能照亮这世上所有的肮脏，能温暖所有人的心肠。

    这一世的夜晚虽然是夜家的小庶女，但是前一世她是郦家女，享受着世间最锦绣的荣华富贵，融会贯通世家所有的礼仪跟姿态。所以夜晚即使已经尽力收敛自身的光华，但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光，也足以令人侧目。

    所以骄傲如司徒冰清也愿意纡尊降贵跟夜晚做朋友，正是夜晚身上那不经意间就有的风姿。高贵睿智如司徒镜，也收敛自身的光华，愿意对着这么一个小女子微笑。

    有风吹过，暗香浮动。

    夜晚装作并不知道司徒镜心思的纯真模样，看着司徒镜说道：“是啊司徒大哥，你可是有事情要跟我们说？我听冰清说皇上来了，想必你忙得很。”

    司徒镜看着夜晚，她的眉眼依旧如往昔般温润无暇，那一双眸子星光点点，嘴角扬着小小的弧度，让他的心不由得跟着弯了起来，时间宝贵，也不敢继续耽搁，说道：“皇上突然驾临司徒府，父亲的意思是女眷不要冲撞了圣驾才好。”

    这话有些伤人，司徒镜看着夜晚想要解释几句，便听到夜晚说道：“正是如此，司徒大人最是清正，还请司徒大哥转告司徒大人夜晚知道大人的苦心，请大人放心就是。”

    “晚妹妹……”司徒镜那辩倒无数名儒的利嘴，这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把事情说得更完美一些，所谓关心则乱，乱了思绪，哪有清晰的头脑可言。

    夜晚看着司徒镜微囧的容颜，‘噗嗤’一笑，看了司徒冰清一眼，又看着司徒镜说道：“司徒大哥，你莫担心我是真的没关系。司徒大人高瞻远瞩，睿智非凡，此次不让小女在司徒府与圣驾相遇，为的不过是小女的名声跟前途，小女感激不尽呢。”

    其实司徒征没有夜晚说的这样的胸怀广阔，作为一个大家主，司徒征首先考虑的是家族的利益。司徒征是怕夜晚在司徒府与圣驾相遇，日后夜晚进了宫，慕元澈回想起来这件事情，疑心生暗鬼，以为是司徒家左右皇帝的选秀就不好了。

    夜晚是从后宫中拼杀过来的，也是见识过帝位争夺最惨烈的时光的人，不敢说能洞察所有人的心思，但是因为司徒征跟郦茂林一样都是大家主，所以他们行事的方向都是差不多的。郦香雪有多了解老爹的行事准则，就能猜想到司徒征的心思，不过是以己度人罢了。

    司徒冰清俏脸铁青，看着夜晚的神色带着愧疚，没想到自己老爹这样的绝情。

    司徒镜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既不希望夜晚真的进宫去在这里上演与皇上的偶遇，也不希望他老爹做事这样的决绝伤了彼此的感情，两为难间夜晚却是三言两语就解了尴尬，越是这样这兄妹二人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了。

    司徒镜还要侍驾不敢多耽搁，临走前深深地望了夜晚一眼，“晚妹妹，我只盼你这一生平安喜乐，进宫……许并不是幸事。”

    夜晚心里微苦，淡淡的发涩，面上却是眉眼弯弯，“司徒大哥，就我这样的容貌，想要进宫怕人家也不要呢，你就别担心了。”

    司徒镜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挠挠头尴尬的走了，金色的阳光下那广袖翩翩，如蝶舞翻飞。岁月静好，却抵不过流光残酷。

    眼眶酸涩，夜晚仰头，她跟他注定如同焚散了的烟，散了纵横的牵绊，人归人，土归土，毫无交集。

    “阿晚……”司徒冰清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劝说夜晚放弃进宫，她哥哥一腔痴情，她怎么能视若无睹。

    “司徒家不会允许一个庶女做正妻，而我绝对不会做妾，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局，所以……冰清，没有结局的爱情，就不要让它开始了。”夜晚垂了头，不是她心硬，而是被爱情伤过的人，已经失去了再度爱人的勇气。

    司徒冰清哑口无言，夜晚说得对，她爹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庶女做她哥哥的妻子的，司徒家嫡子嫡妻的位置注定是身份相当的人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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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谋算深深， 谁主乾坤（十一）

﻿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她跟慕元澈、夏吟月的恩怨情仇还没有了结，怎么能风轻云淡的风花雪月呢?

    夜晚的心再也不会轻易的为一个男人跳动，为一段感情开启。只是看着司徒镜的眼神，心里终还是有些难过。

    司徒冰清拉着夜晚坐下，两人喝茶谈天，都避开了皇帝这个话题，因为有些底线就是司徒冰清也不敢不能去碰触的。

    “你嫡母对你还跟以前一样？”

    “还是那样，眼前还是不好不坏，不过等翻过年可就未必了。夜家不能跟司徒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媲美，但是也不是一个小的家族。夜家送女进宫参选，也是整个家族的大事，并不是我嫡母就能一个人把持得了的。”

    夜晚浅笑，自己所以她还能稳住，在夜萱面前也丝毫不露神色，正是因为还有族长这一关要过。

    “正是，我是怕你心急乱了方寸，看你这样稳住我也就放心了。”司徒冰清笑，夜晚的处境很危险，一个嫡母要打罚一个庶女再正常不过的，就怕夜晚心急被黎氏捉住把柄不肯罢休。

    “你放心，我还有哥哥，便是为了我哥哥，我也不会莽撞的。”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无言中。司徒家的院子很大，前院的声响根本就传不到后院来，既然司徒征让司徒镜亲自来传话，想必还会有别的措施。

    夜晚不会回应司徒镜的感情，也绝对不会做对司徒兄妹不利的事情，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实在不多，她很珍惜。但是夜晚也不是轻易放弃机会的人，不能在司徒家做什么，就只能在司徒家外了。

    夜晚心里想着从司徒家到皇宫的路线，又想起来的路上跟慕元澈偶遇的地方，不由得心里一笑。偶遇这一招再来的路上，上天已经恩赐给她了，这回要用什么方式跟慕元澈见面呢？

    一天只之内，在同一个地方，遇到同一个人，发生不同的事情，这才能让人记得深刻。

    她要让慕元澈记住夜晚这个名字，要让慕元澈知道夜家的女儿不只是有夜晨这一个。如果她能得到夜家族长的青眼，真的得到进宫参选的名额，也希望有朝一日她进宫之后慕元澈在众多的美色当中，还记得一个叫做夜晚的女子。

    只有让帝王记住这么一个名字，才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

    夜晚不再奢求慕元澈的爱，她求的是慕元澈的宠，能让她在后宫站住脚的宠。能得到让她对抗甘夫人的权势，让她报得大仇。

    如此方不负她挟着怨恨重活一回，不负她忍受地狱之火四十九天的淬炼，只为了换一个报仇的机会。

    从司徒府出来的时候，日光西移，坐在马车上夜晚的心情还有些不安，想着司徒冰清送她出门时候那一声轻叹，“阿晚，执着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要是想要为你兄长谋一个前程，未必要进宫呢，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何况有一个甘夫人在，想要得到帝王的宠爱并不是易事呢，你还是再好好想想。”

    夜晚没说什么，正因为后宫里有甘夫人在，所以她才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轻轻的掀起帘子，冬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姑娘，前面就到宝银楼了，还要去吗？”

    “去。”夜晚的声音坚定不移，宝银楼这个地方也是她跟慕元澈去过的地方，百年字号，手工精制，京都的钗环这里做出来的最是令人喜欢。

    夜晚想，也许慕元澈会在宝银楼停一停，为他的甘夫人选一支钗。自己兴许能在这里再度遇上他，不过是一个假设，只是夜晚没想到才踏进宝银楼，居然真的看到了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不是还在司徒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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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星辰非昨，谁立中宵（一）

﻿慕元澈背对着夜晚，并没有看到夜晚进来，他正在看着什么，神情专注，脊背挺直。

    但是慕元澈身边的严喜看到夜晚走进来，神情便是一僵。心里也有种很古怪的感觉，怎么总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遇到这位姑娘呢？

    夜晚抬起头来正对上严喜的目光，面上立即做出一副惊讶而且矛盾的神情。似乎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却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因此又倔强的走了进来，丝毫不弱气势。

    这样的神情跟举动落在严喜的眼睛里，便让严喜觉得最是恰当不过。夜晚的惊讶是在表现出在这里又遇到慕元澈的事情，矛盾则是在纠结怎么就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个人呢？

    夜晚看着严喜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这样的表现刚刚好，当下僵着脸淡淡的朝着严喜点点头，便转身去了跟慕元澈相距最远的柜台前。

    好像是迫不及待的划清距离，这样的举动让严喜有些惊讶，总觉得夜晚真是一个独特的人。他家主子相貌英俊，风姿潇洒，不知道多少家的姑娘都想着找尽借口靠近，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总是疏远着，真是奇了怪了。

    夜晚背对着慕元澈主仆，细细的打量着柜台里面的首饰，然后指着一支孔雀衔珠的步摇对这店小二说道：“这支钗拿出来给我看看。”

    “好嘞，姑娘您可真有眼光，这是鄙店才出的新鲜样子，您瞧这孔雀是不是活灵活现，这可是我们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打制的。”店小二瞧着夜晚穿着富贵，因此格外热情地介绍。

    夜晚伸手接过来，细细的打量，这步摇很是精致，雀尾上的各色宝石褶褶生辉，孔雀的眼睛是难得的黑宝石镶嵌，足有小指甲盖大小，口中衔着细金链子，链子尾上追着金色的珍珠。珍珠常见，但是金珍珠却不常见。

    这步摇的确精美，便是夜晚两世见惯了稀奇珍宝，还是被这支步摇吸引住了，笑着问道：“多少银子？”

    伙计正要答话，这个时候夜晚只听到身后有个声音传来，“我出双倍的价格买下。”

    夜晚听到这声音心里很是恼火，猛地转过身去，一双眼睛带着怒火，紧紧的盯着慕元澈的眸子。她不知道他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想来是自己实在是喜欢这支步摇，居然忘记了这店里还有个慕元澈。

    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偏偏这步摇是自己真心喜欢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步摇如果被慕元澈买走了，很有可能是被他送给夏吟月，想到这里夜晚心里便是一阵阵的压抑的难受。

    “这是我先看中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吗？”夜晚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她不能让人知道她的真性情，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因此夜晚努力的装出委屈的模样，只可惜因为愤怒还是有些狰狞。

    慕元澈看着夜晚露出的愤怒，忽而又想起了今天在马车外看到的那这张面孔，倒是跟眼前有些相像呢。据说夜晚性子温婉，没想到也有如此锋利的一面。

    慕元澈的眉峰便是一挑，“在下也瞧中了这支步摇，真是好巧。姑娘的眼光倒是跟在下相似，更没想到短短一日会二次遇见姑娘，天下之大，果然是太巧才能有这样的相遇。”

    夜晚的心神在这一刻缓过神来，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中，让自己迅速的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引起了慕元澈的怀疑，眼前要赶紧打消这种疑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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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星辰非昨，谁立中宵（二）

﻿这世上所有的爱情都是来得猛烈，去的艰难。

    夜晚此时面对着慕元澈，这个让她爱的刻骨铭心，也恨得排山倒海的男人，心里若是没有丝毫起伏，怎么可能呢？

    缓缓的压抑了自己的心情，夜晚的眸子又变得清亮起来，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眉眼间夹着淡淡的嘲弄，扫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故作骄傲地说道：“京都之大，能与公子两次相遇，这茫茫人海还真是一种缘分。”

    严喜听着这话明明是句好话，怎么就是觉的有些不对劲呢。不由得抬眼去看这个就连他也不得不记住的小女子，就见她嘴里说的话十分的温婉可人，但是那眉眼间的讥讽嘲弄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去的。

    难怪他觉得不对劲，这口气跟表情可真是……

    慕元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晚，然后依旧说道：“这步摇我要了！”

    多么强势的男人！夜晚怎么会眼看着慕元澈将自己看重的东西拿回去送给夏吟月，她绝对不允许，这一世夏吟月再也不能从她这里抢走任何的东西！

    夜晚轻柔的一笑，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我家中自幼教导我要谦恭行事，温婉有礼，如此便让给你就是了。”

    慕元澈听到夜晚肯让步了，冰冷的神情有了些缓和，伸手出去接那步摇。虽然夜晚的话里讥讽自己行事嚣张，毫无礼数，他也不想去计较了，不过一个小女子耳。

    夜晚玉手轻抬，皓腕悬空，将那支孔雀步摇递了过去，只是夜晚松手的太早了些，慕元澈还没拿到，就见那步摇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那孔雀尾上的五彩宝石洒落一地。

    整个屋子里顿时静谧无声。

    慕元澈的脸彷如万年寒冰铸成。

    夜晚唇角紧抿，面带怒火的看着慕元澈，咬着牙说道：“这位公子既然一心跟我抢夺，如何又不珍惜？难不成你连个东西都拿不住？看来公子是有意为难与我，是故意针对于我吗？”

    严喜的大脑顿时不够用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夜晚故意松手，而是自家主子使坏？

    瞧着自家主子的神情不像是作伪，又看着夜晚的神情也不像假的，可是步摇真的摔坏了，严喜这个见惯风浪的主，居然也看呆了眼。

    “哎呦，这可怎么办？你们两位可不能撒手不管，你们要赔，要赔，掌柜的回来一定会打死我的……”店小二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蹲下身子将支离破碎的步摇捡了起来，又把散落一地的宝石一颗颗的放进手心，这少一颗宝石，他一年就白干了。

    慕元澈根本就没想到夜晚居然会，居然敢倒打一耙，狠狠地瞪着她，正要说话，却又听到夜晚说道：“小二，莫担心，不会牵连与你的。这步摇若是这位公子不肯赔付，你便拿着这步摇去将军府，我自会买下来。”

    夜晚说完，看也不看慕元澈一眼，竟是拂袖而去。

    严喜再度傻眼了，他就觉得自家主子跟这位夜晚姑娘真是犯煞，怎么每回见面都要出点事情呢？

    “爷，这步摇……”严喜抹一把冷汗，不得不出声询问，那夜晚临走前说的那句，分明就是恶心自家主子呢，这姑娘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些，居然将自家主子那杀伤力极强的冰脸视若无睹，委实好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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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星辰非昨，谁立中宵（三）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慕元澈坐在宽广的明光殿，桌上放着一个极其华丽的锦盒，锦盒的盖子打开着，里面放着的正是那支支离破碎的孔雀五彩宝石步摇。

    严喜垂头站在一旁，使劲的降低存在感，自从回了宫，皇上已经看着这残了的步摇一个时辰了，瞧着那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作伪御前第一得宠的大太监，大总管，他还是很会趋吉避凶的。

    “严喜。”

    “奴才在。”严喜下意识的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都耷拉在胸前了，但是回话的声音还是很响亮的。

    “朕记得再过三日便是御前近卫选拔？”

    “是。”

    “朕还记得，这次选拔的名单上有夜晚的哥哥夜宁？”

    “……是。”严喜又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好。”慕元澈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碎渣，就像是冰雪融后的残峰，泛着冰冷的厉光。

    “你说什么？”夜宁似乎没听明白自己妹妹的话，那张几近妖孽般俊美的脸上满是惊愕，好像白日见了鬼。

    夜晚看着自己哥哥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还是说道：“哥，我猜的不会错，你这次御前侍卫的选拔一定会遭到各种刁难，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尤其是在皇上的面前，还请哥哥一定要拼尽全力不要放弃。”

    夜宁不明白妹子怎么会这样笃定，“小晚，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晚自然不会把自己今天故意得罪慕元澈的事情说出来，她跟慕元澈十年夫妻，有一点还是能肯定的，慕元澈这个人是最讨厌没有本事的人，所以他哥哥要想得到慕元澈的青眼，一定要有出色的表现。但是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不然的话夜宁要是问她如何得知的，她该怎生回答？

    “哥，我不是见过冰清了吗？是冰清偷偷告诉我的。”夜晚只好将事情推在司徒冰清的身上，毕竟夜宁绝对不会找冰清对质的。

    夜宁点点头，“司徒家也的确能探听到一些皇宫秘事，你放心，便是你不说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夜晚自然知道这一点，想了想又说道：“哥，我指的是如果在校场上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你要记住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表现你的忠心就好了。”

    妹妹奇怪的话，还是让夜宁有些不懂，看着妹子的眼神就带了好奇，“小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哥，你别问了，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了。”夜晚解释不清楚，好在把事情推在司徒冰清的身上，即便是夜宁有些怀疑，但是也会想着是司徒冰清故意帮助自己妹妹。更何况这样的消息，便是司徒家也不会轻易外泄的，想必是司徒冰清瞒着司徒家把消息说给夜晚的，因此夜晚才会不肯说个明白，想到这里反而释然了，也不为难妹子，爽快的应了。

    夜晚跟夜宁并不晓得，正因为这一场谈话，夜宁还真的在校场上大放异彩，货真价实的引起了慕元澈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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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星辰非昨，谁立中宵（四）

﻿金羽卫并不是每一年都会扩充，而且能入得天子近卫的人都是要有些真本事，真正的世家大族，像是郦家，司徒家之流是不会参加这些事情的。毕竟皇上对世家已经很忌惮，世家也是会看眼色的，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跟皇帝添堵。

    参选金羽卫的大多都是官宦子弟，而且官位不是很高，家中无人担当要职的。

    夜箫虽然是将军，但是边关安宁多年，无仗可打，地位岌岌可危，像是夜宁、夜震跟夜威都是要参选的。毕竟能进金羽卫便能日日得见圣颜，若是能得到皇上重用，飞黄腾达自然是不在话下。

    夜宁一直在夜家表现的很平庸，因此这回参选黎氏虽然不喜欢夜宁也跟着掺和，但是既然夜箫开口让三个儿子都去，她也不好阻拦，只得笑着应了，还未夜宁准备了铠甲马匹弓箭等物，又得到夜箫一番夸赞。

    黎氏想得很简单，夜宁是个不中用的，自己犯不着因为一个无用的人跟自己丈夫翻脸。更何况还有个夜晚在自己手里，也不怕夜宁翻过天去。

    到了选拔这日，黎氏带着夜晚姐妹几个亲自将夜震三人送出门去，又说了好一番鼓励的话，自然是希望自己儿子能扬名入选，她的脸上自然是增了光彩，儿子的前程也能更稳妥一些。

    武将跟文臣不一样，夜家三子都是自少习武，夜震跟夜威也都不是软脚虾，黎氏在教导儿子上还是很用心的，至少比管教女儿严厉多了。所以这回黎氏很放心也很有信心，相比之下对夜宁的忌惮就少一些。

    夜晚默默地站在最后，看着三人的背影渐去渐远，瞧着哥哥跟夜威夜震相比比较瘦弱的身躯，心里也不是不担忧的。但是她也愿意相信自己哥哥是个有分寸的人，相比这一回这样千载难得几回一定不会错过。

    夜家跟郦家不一样，郦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万丈光辉笼罩于身，郦这个姓氏从她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已经拥有了很多别人一辈子努力也未必得到的东西。

    夜家不一样，夜家只是一个小家族，夜箫虽然是个从一品的将军，但是整个家族没什么根基。所以即便是夜威夜震是嫡子，也得从小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这也是夜晚佩服黎氏的地方，对于自己的孩子绝对不溺爱。

    “二姐姐，你在担心大哥哥吗？”夜曦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晚，眉眼间全是得意跟嘲弄，“你放心好了，大哥哥虽然武艺不出众，也不会真的丧命在校场上的。”

    “四妹！”夜晨瞪了夜曦一眼，转头看着夜晚的神情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跟我回去。”

    夜曦还要说什么，看着夜晨的眼神没敢多说，走过夜晚的身边时不经意的撞了她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二姐姐连站这个地方都能挡人路，真是讨厌得很。”

    夜晚也不生气，抬眼看向夜曦，却不想正对上夜晨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探究，心中一凛，知道夜晨是个心思极深的，也不敢怠慢，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四妹妹，这路就这么窄，我可是无路可去呢。我先回去了，四妹妹仔细脚下，雪大路滑，别摔了跤才是……”

    夜晚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惊慌大叫声传来，紧接着一摆被什么重重的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倒下的时候，还听到了夜晨的痛呼声，还有夜萱的大叫声，耳边回荡的是夜曦那讨厌的哭泣声，“二姐姐，你便是看我不顺眼，也不该伸脚绊倒我，我要去跟母亲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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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星辰非昨，谁立中宵（五）

﻿夜宁去参加金羽卫的这一日，夜晚被禁足了。虽然没有挨罚，但是距离过年也没几日居然被禁足，也就意味着年后亲戚好友之间的走动她是不用出门了。

    黎氏这是变相的雪藏夜晚，尽量的让夜晚在京都没有丝毫的名气。须知道凡是有才名美名的，一进宫获封的位置也是较高的。

    夜晚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屋里只有一个火盆，有些冷，只能穿得厚厚的坐在临窗的大榻上。冬晴在一旁满是担忧，一张脸几乎挤成了小包子。

    夜晚看了冬晴一眼，眉眼淡淡的没什么笑意。她身边现在有两个大丫头，两个二等丫头。两个大丫头一个是冬晴，另一个是似雪。冬晴是跟着夜晚从小长起来的，情分深厚。似雪却是黎氏后来给夜晚的，因此夜晚并不相信似雪，很多事情多依仗冬晴。但是为了不引起黎氏的疑心，对似雪也是一样的厚待。

    正因为这般，便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夜晚也得时时的小心。

    似雪长得很白净，眉眼弯弯，并不十分出挑但是也是一树梨花别有芳华。此时似雪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肩上还有雪花，开口说道：“这鬼天气居然下起雪来了，姑娘午饭已经得了，现在在要用吗？”

    “端上来吧。”夜晚柔柔的笑道，抬眼看着似雪，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也不知道现在比试场上是个什么情况，听说好些世家大族的女儿是能去观看的。”

    “是啊，可惜咱们家不得去。”似雪也有些羡慕，谁愿意整日困在院子里头，也想着出去看看风景呢。

    冬晴听到似雪的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这话可不好乱说，这回能去的也就那么几家，而且还有几家听说是没有合适的待选的秀女。”

    “所以说傅太傅家跟司徒家的两位姑娘真是好福气，说不定今儿个还能得见天颜。”似雪垂眸说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淡淡的夹着些不耐。

    冬晴是个聪慧的，瞧着似雪的神情便笑道：“似雪姐姐，今儿个你当差也累了，便去歇歇吧，姑娘这边有我伺候着。索性也不出门，没多少事儿。”

    屋子里有些冷，似雪也是在不想应付在这里，便抬头看向了夜晚。

    夜晚更不愿意瞧着似雪，便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道：“你且去吧，虽说你们是我跟前的丫头，但是自己身子也是重要的。你本就体弱，好好的养着，晚上的时候再过来当值。”

    似雪谢过了便欢天喜地的走了，冬晴的一张脸这才拉了下来，“瞧那张狂的样儿，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一样。”

    夜晚眉头紧皱，只有司徒冰清跟傅芷兰能去校场吗？司徒家不用说了，地位超然，傅芷兰的爷爷是太子太傅，她爹又是吏部尚书，而且也是显赫的世家，能去自是应当。没想到阮家跟杜家也不能去，那么还能去的就是郦家、容家，可惜这两家都没有合适的女儿参选。

    夜晚一颗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看着冬晴说道：“你去三姑娘那里问问，今儿个夫人可有特别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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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星辰非昨，谁立中宵（六）

﻿这边冬晴刚走，夜晚已经散了头发等着听消息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冬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姑娘，姑娘，夫人那边的惜香姐姐传话来，让您赶紧的过去呢。”

    夜晚正在梳头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可有说是何事？”

    “听说是皇上下了旨意，允京都三品之上的官员家眷前去观战。”冬晴不由的有些兴奋起来，这样的盛事就算不能靠近皇上，便是看看比赛也是极好的，岂能不兴奋。

    夜晚一直惶惶不定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她就说慕元澈那样的人怎么也不是遵守常规的，果然便有了动作。

    冬晴正要给夜晚梳妆，这时似雪掀起帘子进来了，便道：“我来给姑娘梳头吧。”

    冬晴没想到似雪这个时候会过来了，当下便说道：“似雪姐姐不是歇了，怎地过来了？”

    “还没躺下呢，听说要出门，我哪里还能偷懒。便是姑娘寻常多有体恤，做奴婢的也得知道规矩。”似雪就从冬晴手里拿过梳子，给夜晚梳起头来，“姑娘，梳个繁花髻怎么样？”

    夜晚总觉得似雪有些不妥当，眼角看着似雪的衣裳已经换过了，鲜艳又漂亮，脸上也是重新敷了粉，倒是格外的鲜亮。心里隐隐明白了几分，嘴上却说道：“我不爱这些繁琐的东西，你给我梳个简单的流苏髻就可以了。本不想去又怕抗旨获罪，这样的天气怎好出门呢。”

    听着夜晚的低喃声，似雪的身体微僵，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家想要去都不得去的。姑娘被禁了足，可是夫人还记得姑娘，委实心善呢。”

    “夫人自然是极好的。”夜晚嘴角微勾着带着浅浅的笑容，眉目柔和，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似雪瞅了一眼，眼睛立刻撇开，手里忙起来。冬晴打开橱柜给夜晚找衣裳，便问夜晚穿哪一件。

    夜晚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既然自己三番两次遇上慕元澈，自然在慕元澈的心里挂了号。今儿个武场上必然是花团锦簇，自己又何必招惹黎氏跟夜晨的猜忌，还有夜萱的防备。只要在慕元澈心里挂了号，便是自己只穿着粗衣布裳他只要想看你，自然会看到你的。

    于是，夜晚柔声说道：“你拣出那件藕荷色灰鼠皮袄裙就可以了，外面披上一件秋香色的氅衣。”

    冬晴一呆，“姑娘，这也太素淡了，您要是不喜欢太鲜艳的，不如就穿这件银紫色的？”

    “不必，今儿个大家是去看比试的，又不是选美的。外面冰天雪地的，保暖为重。”夜晚似乎在说一件很不重要的事情，透过铜镜就看到了似雪的神情带着疑惑，然后又松了口气的感觉。

    夜晚冷笑一声，黎氏的这双眼睛也可真是尽责，便是自己挑了鲜艳的耀眼的衣裳，只怕似雪也会找各种理由劝说自己换掉的，就算是她貌不出色，也是不能跟夜晨争锋的。

    厚厚的刘海遮盖住了眉眼，两边变成小辫的头发弯了一个弧度搭在肩上，发髻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几根珊瑚珠子做成的珠钗，便是耳坠也不戴，就这样走了出去。

    冬晴跟似雪跟在夜晚的身后到了黎氏的院子，夜晚来的刚刚好，正好跟夜萱在门外碰了面。夜萱一身鲜亮的行头几乎耀花人的眼，在看到夜晚如此素淡的打扮，呆了一呆，“二姐姐，你这也太素淡了。”

    “无碍，我本不喜欢那些繁琐的东西，没得坠的头沉。”夜晚道，抬脚迈进了门。

    夜萱看着夜晚的背影，眉心舒缓，看来夜晚是真的没有进宫的心，不然的话定然不会如此不注重仪表。今儿个这样的场合，若是能得见圣驾……那便圆满了。

    夜萱想着自己姨娘花了重金从夫人身边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不由得笑弯了眉，今儿个她是不会错过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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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良辰美景奈何天（一）

﻿比武的地方在西郊大营专门辟出来的一块场地上，场地宽阔，四周都是高台，人环坐其上，能一眼望尽场中所有的情形，视野极好。

    若是**明媚，百花盛开时，头顶撑着油纸伞，手里捏着绢丝帕，嘴角带着含蓄而又柔和的笑容，这才是京中贵女们的得体派头，妖娆又清媚。可是眼下正值寒冬，天空又飘着雪花，即便是头顶上搭了棚子，依旧是寒气侵体，手中暖炉也早已经没有了温度，一个个冻得如风中柳絮，抖得差点成了筛子。

    夜晚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所以出来的时候穿得格外的厚实，才不会去好看不好看，臃肿不臃肿。瞧着自己周围那些女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柳腰纤细，此时却是冻得唇白脸青，好不可怜。

    早有各家的仆役飞马回去取得上好的银霜碳回来，加在手炉中取暖。黎氏自然也这般做了，夜晨几个的手炉中新加了炭火，又开始暖了起来，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点。

    夜晨的眼睛落在裹得厚厚实实的夜晚身上，只见夜晚的眼睛盯着场中，眉眼含笑，丝毫不见任何的窘迫之态。方才她们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可是夜晚却是穿的厚厚实实，唇红齿白的令人艳羡。

    夜晚感受到夜晨的目光，回过头来，对着她一笑，“大姐姐你快看，二哥哥出来了，好威风呢。”

    夜晨看着夜晚的笑容，没来由的心里就有些厌烦，只是冷冷的点点头，而后似有些不甘心，终于还是说了一句，“二妹妹，今儿个穿的倒是挺厚实。”

    “嗯，我怕冷呢。”夜晚甜甜一笑，又道：“因此便是很羡慕大姐姐这样不怕冷的。”

    夜晨的嘴角抽了抽，她就想不明白夜晚是真的大智若愚还是蠢得无可救药，又或者其实就是个天然呆的。今儿个这样的好日子，谁不想在皇上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偏偏夜晚似乎是没想到这一点，一点也没有做即将进宫选秀的秀女的自觉，居然穿的跟狗熊似的，眉头又锁了来。

    她们哪里是不怕冷，不过是硬扛着，想要给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一个好印象罢了。

    夜晚似乎没看到夜晨有些僵硬的嘴角，回过头又看着场中的情形，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大哥哥跑哪去了，怎生还不见人影，人家都出来了呢。”

    夜晨的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没再理会夜晚。现在还不急，若是夜晚有心进宫，早晚会露出马脚的。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家中族老只怕也不会同意一个庶女进宫选秀的，若是夜晚颜色出众也就罢了，偏生夜晚没有这个福气，倒是夜宁那样貌时时让人瞧着心颤。

    夜晨常常想，如果夜晚跟夜宁的脸换一下，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夜晚能活到今日的。

    下面诸女心思各异，而此时最高的看台上，慕元澈的脸色乌黑的如锅底。一旁的严喜大气也不敢出，瞧着裹的跟狗熊一样的夜晚正手舞足蹈的对着场中的一个男子用力挥手。他很想问一句，菇凉，你出门带脑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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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良辰美景奈何天（二）

﻿严喜这辈子见过很多的人，后宫之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但是像是夜晚这样的真是没见过。先前几次见面，夜晚并不晓得皇上的身份，言行举止多有不妥也就算了，不知者不罪。

    可是今儿个，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各家待选秀女前来观赛，夜晚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严喜很费劲的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形容他此刻的郁闷心情。

    今天这样的日子，谁不想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偏生这个夜晚不知道是迟钝少根筋，还是根本无意进宫，穿成这样……也实在是……好想给她一脚的感觉。

    严喜的眼角又悄悄地打量着皇上的神色，其实他严重怀疑，今儿个这样大冷的天儿，把各家的闺秀宣来，其实皇上就是想要看看夜晚的吧。

    严喜心里这样猜度，面上可不敢形于色，妄自揣度圣意可是大罪。

    慕元澈的眼睛望着场上正激烈追逐的矫健男儿的身影，今年的选拔倒是出现了几个好苗子很是满意，心里正想着，忽然只见一匹毛色有些混杂的马横冲入马群中，马上的男子身穿一袭雪白的盔甲，手提长枪，枪头的红樱颤动在这漫天白雪中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马横冲直撞的毫无章法，瞧着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周围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居然齐齐的躲开那匹有些发疯的马，此时马上的男子已经俯身紧贴着马背，双手死命的拉着缰绳，想要让马停下来。长枪背于背上，鲜红的红缨穗子在漫天白雪中飞扬，只见马上的男子忽然身影极其优美的一个侧身吊悬于马腹一侧，手中银光一闪，马背上的马鞍已经颠落在地上，周围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少女眷早已经惊恐出声，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手心的帕子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

    夜晚浑身僵硬不已，死盯着自己哥哥，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在马匹上做了手脚。她是郦家贵女，幼习骑射，精通于马道。而今生又重生在夜家，夜家是武将，规矩不似文臣家呆板，叶家的几个女儿也是会骑马拉弓的，方才那马横冲直撞时她就知道有些不好。

    只是夜家女儿练习骑射不过是当成一种玩意，不管是夜晨还是夜曦夜萱，都不曾好好地学习过，因此骑术算不上好，勉强能骑马比一般文臣家的女儿稍好一些。

    可是夜晚不一样，前世她是郦丞相的掌中宝，是曾经跟着慕元澈出征过得巾帼王妃，是曾经令京中多少女子想学习马术的榜样。曾经的孝元郦皇后，是所有女子心中的一座山，仰望崇敬。

    因为太紧张自家哥哥，夜晚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奔下高台，死死的盯着还在试图让马儿安静下来的哥哥。指甲深陷肉中，因为太过于紧张，夜晚丝毫没有发现慕元澈的眼神自从方才她奔下高台就一直锁住她。

    夜宁手心里全是汗，这样突发的情况实在是令人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一定被人给暗算了。眼下在校场上出了丑，只有用自己精良的马术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因此格外的紧张，一时大意，竟没有发现高台边不知何时突然发生一阵小骚乱，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间就滚落下来，而此时他的马前蹄已经高高抬起，眼看着那孩子就要丧命于马蹄下。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高台上人群已经是混乱不堪，大家身影互相叠涌着看着场中的情形。女子的惊呼声不绝于耳，而此时夜晚看着那身影只觉得呼吸一下子就要断掉了。

    那小小的身影她再熟悉过不过了，她的亲弟弟啊，郦熙羽，郦家这一辈一脉单传的嫡子！

    “不要！”夜晚不能看着惊马踏死熙羽，那是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口疼着的亲弟弟。

    夜晚就像一只猎豹，猛地就窜了出去，整个人扑在了郦熙羽的身上。

    此时高台之上，慕元澈正飞身直下，他已经看清楚那小孩正是郦熙羽，心口不由一紧。从高台奔下的途中，只看到一抹秋香色的身影扑向了那小小的人儿，紧紧的护住了他。

    也许，熙羽能保住命了，这是慕元澈映在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只是好像那抹秋香色的身影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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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良辰美景奈何天（三）

﻿高高扬起危险的马蹄下，众人只看到有个女子紧紧的护住了那孩童，护的那样紧，毫不在乎自己的后背随时都会被踏成碎骨，血溅当场。

    惊愕、不信、充斥于全场。

    司徒冰清看着这一幕，差点晕厥过去，这个傻子！

    夜晨惊呆的看着那身影，“夜晚……”

    夜曦完全傻了，丝毫也想不到这个时候夜晚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下意识的就捂上了眼睛，毕竟年岁还小，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一下子藏在了傻眼的黎氏怀中。

    夜萱浑身僵硬的看着夜晚，紧咬着唇，看着夜晨低声说了一句，“她倒是会找机会邀宠。”语中带着愤愤。

    夜晨先是一愣，随即又是恍然，侧头看了夜萱一眼，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夜晨想不到，夜萱首先想到的会是夜晚拿着命博宠，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如果真的是这样……夜晚就是太可怕了，心神这一刻便高度的警戒起来。

    与此同时，夜晚身下的郦熙羽也是完全傻眼了，不知道这个豁出命救自己的傻姑娘哪里来的。正呆愣的时候，就听到这女子说道：“莫怕，莫怕，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郦熙羽向来倔强，此时听到这话，忽而红了眼眶。依稀记得阿姐以前还在的时候，每当自己有了危险，她总是把自己抱进怀里，柔声说着这句话，语气也是这般的温柔，神情一下子变得迷蒙起来。

    “阿姐……”郦熙羽呢喃出声，“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我夜夜做梦都想见你……”

    夜晚的泪珠团团滚下，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儿扑在地上，只感觉到后背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阵阵的黑影晃过。熙羽的话让她恨不得立刻就对他说，阿弟，姐姐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可她不能，这一世他是众星捧月的郦家嫡长子，唯一的传人，皇帝的小舅子。

    而她，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沧海一粟，毫不起眼的存在。

    云泥的差别，注定的宿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夜晚再也听不到看不到什么，剧烈的疼痛，让她陷入半昏迷中，只是双臂依旧紧紧地抱着郦熙羽再也不肯松开。

    “阿晚！”

    是哥哥的声音，夜晚好想睁开眼睛，可是她用尽力气也睁不开，她想告诉哥哥不要担心。哥哥还能呼唤她的名字，可见是无事的，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跟着松了。

    “咦？是你！”

    慕元澈的的声音，夜晚死也不会忘记的。夜晚想，这个时候自己就是能睁开眼睛也断然不能睁眼的，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见他，如果她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拼劲全身的力气，咬住他的喉咙，与他用归于尽。

    若不是他，她何苦跟家人相见不能相认。

    “回皇上的话，马匹已经被制服，已无危险。”

    这个声音也好熟悉，夜晚记得，这是王子墨。慕元澈最信任的武将之一，能力堪比夜宵，笑如狐，黑如墨，谈笑间便是翻云覆雨。当初跟随慕元澈出生入死多年，慕元澈能顺利登基，此人也是功臣之一。

    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皇上，这姑娘实在是抱得太紧，微臣掰不开他的手指，无法给小世子诊治。”

    夜晚的神智已经散了，此时陷入昏迷中，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她之所以昏迷过去依旧死死地抱着郦熙羽，不过是人的执念，这残存的执念，让她一定要护着他的安全。

    他的弟弟，亲弟弟，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弟弟，怎么舍得下，舍得了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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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良辰美景奈何天（四）

﻿恍恍惚惚中，好似又来到了那满是烈火的炼狱，她的灵魂在这里忍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淬炼。这样的熊熊烈火，锥心蚀骨的灼烧着她的灵魂，而让她撑下去的力量，便是那肚子里无辜死去的孩子，还有那薄情寡义的丈夫，以及背后狠狠捅了她一刀，将她送上黄泉路的好姐妹。

    实在是太痛，痛的忍不住的泪水横流。

    因为曾经得到过最大的幸福，所以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才会觉得格外的无力承受。

    夜晚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慕元澈怎么就变心了呢?作为他的妻子，作为他的皇后，她从没有想过要他椒房专宠她一人。她给他选貌美的嫔妃充斥后宫，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给他增加困扰。对待夏吟月就像是亲生的妹妹，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造成了她的悲剧。

    她就想不明白了，慕元澈什么时候爱上夏吟月的。她可以容忍慕元澈有很多的女人，却不能容忍他爱上别的女人。这样的背叛让她痛不欲生，她好恨，早知道这样做什么贤良大度，知书达理，最后还不是背了一个善妒狠毒的帽子。

    可笑她郦香雪，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谁知道到头来却是最大的一场笑话。

    这些痛苦的记忆折磨的夜晚即便是在昏迷中，也是不安的皱着眉头，嘴唇微张低声**，额头的冷汗一层层的，枕头上都已经浸湿了一片。

    “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幸好王将军及时将马给撂倒，因此夜姑娘背上的伤并不致命，但是毕竟是伤了筋骨，震了内腑，怕是要休养一两个月。”太医垂头说道，大冬天的额角愣是吓出了汗珠。

    慕元澈皱眉看着昏迷不醒的夜晚，平静的脸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听着太医的话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而后又道：“你暂且随着夜将军回府，等到夜二姑娘的伤势稳定再回太医院述职。”

    “微臣遵旨。”太医先是愣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接旨。

    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看向夜箫跟黎氏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谁又能想到最后入得皇帝青眼的竟是这么一个相貌不过中上之姿的庶女。说来也是，这位夜二姑娘真是好胆色，救得人又是已故孝元皇后的亲弟弟。孝元皇后活着的时候对这位弟弟就是极尽的宠爱，孝元皇后死后，孝武帝也经常宣郦熙羽进宫伴驾。

    孝武帝对孝元皇后情根深种，对这位小舅子可谓是极为喜欢，夜晚救了郦熙羽一命，可不是有了大造化了。

    众人的心思各自流转，黎氏的脸色最是难看，还要强笑着跟周围的各位官家夫人打太极，心里都要呕死了。夜晚入了皇帝的青眼，她的女儿怎么办？

    这事绝对不行！

    慕元澈吩咐过后，便直接带着郦熙羽回宫，郦熙羽虽然并未受伤，却是受了惊吓，人也昏昏沉沉的，嘴里不停地念着姐姐。郦丞相本是想带着儿子回家，可是看着孝武帝那如黑炭的脸，愣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平静的瞧着孝武帝带走了儿子。

    丞相夫人今日未来，若是来了只怕是吓也吓死过去，已经失去了女儿，若是再没有了儿子，真是连活的勇气都没了。郦丞相晓得自己妻子一定得到消息了，挂念着妻子也尽快的赶了回去。

    比武场上的事情自有韩王子墨跟溯光接手，夜宁挂着自己妹子以至于比赛半途而废，看着昏迷不醒的妹子，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懊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慕元澈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夜宁白衣盔甲，立在风中，衣衫猎猎，黑发飞扬。那精致的五官此时微拧，惆怅之容便是男人见了也要心软二分。

    不知怎地，慕元澈透过这张脸，反而想到了夜晚。眉心皱的越发厉害，看着叶宁说道：“随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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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良辰美景奈何天（五）

﻿025：星辰非昨，谁立中宵（五）

    金羽卫的大比因为出了郦熙羽的事情，整个京都都变得诡异起来，尤其是郦熙羽今年也不过才八岁，遭受了这样的事情，当晚回到皇宫后便是高烧不退，丞相夫人几次欲要把儿子接回去，都被孝武帝拒绝了。

    听说，孝武帝除了早朝时分，便是批改折子都要在小国舅的身边守着。

    听说，小国舅醒了，但精神不振十分萎靡，帝，大怒，大斥御医。

    听说……

    各种传闻在夜晚苏醒后的几天内都是在耳边不停地流传着，留在夜府的御医韩普林听着宫里的各种传闻，反而觉得自己留在夜府是件很舒心的事情。

    韩普林，出身御医世家，祖上曾经出过大夏第一国手，敕封为院正。只可惜后来子孙不肖，名声渐落。直到韩普林的父亲重新进ru太医院，韩家又才开始兴旺，只可惜韩父早逝，只落得韩普林鼎立门庭。

    因为有韩普林在夜家，所以黎氏以及夜晨诸人都不敢有大的动作，整日的母女情深，姐妹和谐。夜晚也只笑不语，但是却没有错过韩普林眼角的嘲弄。对于韩普林这个人，夜晚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在后宫那么多年，后宫的每一个重要任务她都是关注过的。

    这个韩普林算得上是少年才俊，只可惜仕途波折。韩普林的父亲在太医院时也算得上是风光，医术高超颇受慕元澈看中，正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韩普林的父亲得重用，另一个跟他差不多资历的杨成便是屈居其下。后来韩父过世，杨成在夏吟月的帮衬下在太医院很是得脸，这样一来韩普林便被其多番打压，郁郁不得志。

    夜晚知道，韩普林是个医术高超的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将来入宫便是如同胁生双翼。只是韩普林这个人很是谨慎，夜晚几次试探都被她挡了回来。想到这里夜晚反而越觉得，这样的人不用则已，若是收归旗下，将来自是有大大的好处，因此越发的坚定了决心。

    韩普林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己现在能不能入宫还是未知数，别人怎么会在你身上下注。所以夜晚对韩普林很是有礼，也让冬晴对她多有关照，一切衣食住行多番打点，韩普林虽然不曾松口，但是对夜晚的态度也是温和了许多。

    “……姑娘的伤势已经稳住，只要按照方子持续用药，想来再有半月便能下床，翻过了年便能走动了。”韩普林给夜晚扶过脉后轻声说道，韩普林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如三月春风，人长得也白俊，倒是一个俏郎君，难怪韩普林在夜府大受欢迎，整日的荷包扇子收到手软。

    夜晚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靠着软枕半躺在床上，隔着纱帘看着韩普林，想了想缓缓地说道：“韩大人，我自幼身子虚弱，多年来一直是小心将养……”

    夜晚说了这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韩普林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夜晚是无论如何不能这么快就养好伤的，一来在慕元澈的心里会把这件事情很快的忘之脑后，二来夜家族中长辈已经到了半路，很快就会进京，进京后也就意味着夜府参选的秀女究竟是哪个会被定下来。

    如果夜晚的伤势还未好转，在皇帝那里还挂着号，夜家的族长一定会加重夜晚这边的砝码，夜晚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黎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夜晨也一定会出手，再加上还有一个夜萱虎视眈眈，因此夜晚需要韩普林在夜家多住些日子，也不需要自己的伤好的过快。

    夜晚的话让韩普林微微皱眉，隔着纱帐瞧了夜晚一眼，心里暗暗想到这小姑娘好深的心机，居然能想的这般周到。又想到这些日子，不管是哪个院子的丫头跟自己套近乎，都能被夜晚身边的冬晴不见声色的挡了回去，真可谓是有其主便有其仆。

    夜晚为了救郦熙羽受伤，在皇上的心里肯定是有了印象的。眼前这位能不能进宫不说，但是肯定是不能得罪的。不进宫也就罢了，万一进了宫……韩普林本就举步维艰，自然不会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想到这里，韩普林故意扬高了声音，缓缓说道：“二姑娘脏腑受震，外伤易好，内伤难愈，还是要卧床将养，不得大意。”

    夜晚笑了，韩普林知道自己这个院子里耳目众多，这样提高声音，不过就是告诉别人她的伤势就是了。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韩普林狡猾又聪慧，这样的人只要使用得当，的确是最好的助力。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夜晚才能下床走动？”夜晚的声音娇娇弱弱中带着焦急，隔着帐子透了出来，好像身体虚弱至极但是又不想错过年下各家走动扬名的时机，因此格外的焦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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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良辰美景奈何天（六）

﻿韩普林心里对夜晚又多加了几分的顾忌，这女娃年纪这般小，却如此的老谋深算，演起戏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过也对，能够狠得下心用自己的生命邀宠救下郦熙羽，自然不是平凡之辈。

    当下收敛心神，正正经经的说道：“姑娘不必忧心，再过一月有余自然是妥妥当当的。”

    再过一月有余，可就是选秀要开始的日子了，从初选到殿选耗时良久，等到真的入住后宫只要早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了。彼时，刚好，人比花娇，满园争春。

    夜晚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这一月有余自己需要卧床，不能随意走动，一则避免了黎氏跟夜晨夜萱的暗害，二则也能趁机博得族长的首肯，正是一举两得。

    夜晚叹息一声，这个韩普林太聪慧了，聪慧的让她用着都有些心惊。不过孙

    韩普林这般的配合，怕是也因为自己的表现让她震惊。孙普林需要孙家在太医院重整威风，夜晚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但是因为夜晚还没有入宫，现在不过是互相试探而已。

    夜晚敢肯定，只要自己能顺利入宫，韩普林自然知道该作何选择的。

    有了韩普林的话，夜晚依旧卧床静养，便是来探望的人数人次也得到控制，免得让她伤神。只是慕元澈那边似乎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夜晚救了郦熙羽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中，再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随着日子渐长，大家看着孝武帝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想着大约是夜晚的姿色在诸多的秀女中实在是算不上出类拔萃，因此即便是救了小国舅，也并不能让皇帝起了怜惜之心收进后宫。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传言，黎氏的心反而安定了些。这几日是族中人进京的日子，她忙的是鞋打脚后跟，便是夜晨也得帮着黎氏理事，夜萱因为乖巧，也被黎氏指着给夜晨帮忙。夜曦依旧是三不五时的就到夜晚的屋子里吵闹一番，说些难听的话，做些不是很出格又膈应人的事情。

    夜晚也不急，也不闹，每次都是好声好气的把夜曦给送走。夜晨听说后却是皱起了眉头，把妹妹喊到了自己屋子里，劈头训道：“以后不要去夜晚的屋子里无事生非。”

    “夜晚跟你告状？我就知道这小蹄子不安分，看我不去骂她一顿。”夜曦本就因为传言，夜晚舍身救小国舅乃是为了在皇帝面前邀宠露脸，怕夜晚挡了自己姐姐的路，因此看着夜晚格外的不顺眼，再加上夜萱总是在她耳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夜曦又是个急脾气，做事情莽撞的很，当然是做了枪头。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夜晨气的胸口直颤，但是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细细的解释给妹妹听，“现在族中长辈都已经到京，母亲便是有很多事情也不能自己做主，如今又是面临着选秀，族长的话分量十足，夜晚现在立了功，族中人正是看中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寻夜晚的晦气，岂不是更让人觉得咱们姐妹不能容人？阿妹，以后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还有，以后不要跟夜萱走的太近，听到没有？”

    夜曦便有些不服气，“夜萱又碍你什么事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该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就是瞧不得夜晚那狐媚样，你看那韩太医整日的围着她转，她有什么好的。”

    夜曦年虽不大，但是也并不是不知男女之事，夜晨听着这口气便有些心惊，看着妹子试探的说道：“韩太医是皇上亲自指派照看夜晚的，是他的职责，你切莫这样说，传扬出去不是好事，便是你我的闺誉也有损。”

    夜曦咬咬牙，想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轻哼一声，眼中的神色却是稍稍舒缓了一些。

    夜晨瞧着心里有些担心，正要再说几句，却听到夜曦说道：“我走了，韩太医那里少一味药材，我已经让初芹去母亲那里讨了，也该拿回来了，我回去看看。”

    夜曦风风火火的跑了，只留下夜晨眉心紧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思菱！”

    “姑娘，有什么吩咐？”思菱慌慌忙忙的走了进来应道。

    “你去查查，最近四姑娘都是跟三姑娘在一起的时间多些。”夜晨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说话的腔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果真是夜萱蛊惑了夜曦什么……别怪她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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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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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良辰美景奈何天（八）

﻿韩普林正在整理医箱，听到夜晚的话手指微顿，思量再三，这才说道：“夜二姑娘的外伤已是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脏腑之伤还是要好好养养，微臣会如实禀报圣上。”

    夜晚就笑了，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做的也是有意思的事。

    “这些日子有劳韩太医费心了，夜晚心中铭记。”

    “姑娘严重了，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韩普林一板一眼的说道。

    夜晚笑笑，韩普林这个人实在是谨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即便是现在，他给了自己极大的便利，但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以为他有别的图谋，好像真的是与人方便而已。

    正是这种谨慎小心，才是夜晚最终下定决心的原因，她相信这个韩普林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他们两个人有种共通性，都是善于忍耐，善于隐藏的人，这样的人太孤独，但是一旦决定了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若不是夜晚对这个人还有些了解，怕也是被他如此淡然的外表给骗了的。

    话不用多说，一句足够，两人心中都已经了然，只是时机未到，便不能说破罢了。

    韩普林终于离开夜府，他前脚刚走，后脚夜曦就来了，劈头就问：“韩太医呢？”

    夜晚正斜倚在桃红色遍地/桃花的软枕上，抬起头看着神情有些着急紧张夹着失落的夜曦，目光一如既往的安静，带着跟平常一样的笑容，“韩太医已经回宫复命了，我这伤也好的七七八八，自然是不能让人长时间的呆在这里。”

    夜曦很是失落，一张俏脸上满是不悦，“你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若不是大姐姐把我叫去，我早就过来了。”声音中还带着怨念，夜曦只比夜晚小一岁，很多事情并不是不懂的。

    夜晚脸上依然带着浅笑，嘴上却说道：“四妹妹，韩太医赶着回宫复命，谁又敢阻拦？我是不敢的。”

    夜曦轻叹一声，神情忽然有些扭捏起来，很是别扭的背对着夜晚，“那……那他可有提起我？”

    夜晚看着夜曦的背影，她应该实话实说的，可是她的嘴巴比她的脑子要快，脱口说道：“有问过一两句。”

    夜曦猛地回过身来，直直的盯着夜晚，“二姐姐，他问的什么？”

    居然都开口叫了二姐姐，夜晚心里叹息一声，爱情真是令人盲了眼睛，蒙了心智。看着夜曦忽然就像是看着前世的自己，一样的傻。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随口聊了一两句，韩太医说四妹妹是个活泼可爱的性子。”夜晚四两拨千斤的轻轻带过，如果风过水面毫无痕迹，但是涟漪却当进了夜曦的心里去。

    夜曦的神情又是喜又是羞，但是又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韩普林，又觉得满心的失落，喃喃自语的说道：“想要在再见也是千难万难了，也不知道他娶妻没有……”

    这话夜晚并没有接过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话头，有可能一句话就惹祸上身。但是夜晚知道只要有了韩普林这个人，她就能紧紧的栓柱夜曦了。这样以后至少夜曦不会跟自己明目张胆的做对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心里失笑一声，倒是没想到韩普林人都走了，居然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益处。果然像韩普林这种容貌俊秀，性情柔和，使人如沐春风的男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夜曦神情悒悒，夜晚便转了话题，因为韩普林的关系，夜曦这个时候不愿意跟夜晚为难，毕竟韩普林是照看夜晚身体康健的人，以后说不定还真有求到夜晚的一天，因此夜曦对夜晚的态度倒是难得的和煦了些。夜曦不如夜萱会伪装，这转变也有些生硬，但是夜晚也能感受到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回的金羽卫的事情上去，只听夜曦说道：“……结果还没出来，也不知道二哥三哥有没有希望，夜……大哥进了宫就没出来过，谁也不知道消息，只听说是跟在王子墨大将军身边的。大哥好运气，王大人可是天子近臣，若是真的入了王大人的眼，以后总是能多些益处的。”

    夜晚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不安，这个慕元澈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还不放大哥回家。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大哥能有这样的造化，也多亏了母亲平日对他的照顾。”

    夜曦便有些尴尬，黎氏可没有照顾夜宁，但是夜晚这样说总是令舒服些，夜曦也觉得夜晚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二姐姐，韩太医还会回来给你复诊吗？”夜曦眼巴巴地问道，有些很害怕夜晚不说实话，又害怕自己以前得罪夜晚太厉害了，她会捂着消息不告诉自己，心里真是忐忑极了。

    夜晚看着夜曦这模样，扑哧一笑，“四妹妹放心，若是韩太医来，我便让似雪给你送信过去，我也定会努力拖住他，你看可使得？”

    “如此甚好，先谢过二姐姐了。”夜曦终于松了口气，眉眼间全是欢喜，就在这个时候，冬晴急急地打起帘子进来了，“姑娘，前头大管事递进来消息，皇上派王大人来看您了，大姑娘请您准备好，一会王大人就到了。”

    王子墨？夜晚便有些失神，当时校场上她昏迷过去并没有见到他，只是一晃已是再世为人，也觉得王子墨真是许久未见了。那个总是说话带着玄机的男人！【PS：王子墨是之前写过的韩沛，后来把韩沛这个名字改成了王子墨，由读者呶呶的儿子串演，撒花啊司徒冰清由读者梦昕怡串演，后面还会有很多读者出场，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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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良辰美景奈何天（九）

﻿夜曦自然知道这位王大人是何许人物，没想到孝武帝居然还会派人另外探望夜晚，她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那自己的姐姐怎么办？

    夜晚自然是看到了夜曦的眼神，但是该高调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降低存在感的。慕元澈不管派王子墨来干什么，但是这对于夜晚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这证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并没有忘记她，这样一来夜家也就在选择之间更会谨慎一些。当然这里面黎氏跟夜晨自然是不高兴的，可是夜晚不是神仙，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

    “似雪，架上屏风。冬晴替我到门口迎客人。”夜晚吩咐完，转过头又看着夜曦说道：“四妹妹正好在这里给我壮壮胆，你看可好？”

    有夜曦在场，黎氏跟夜晨那边也能省去夜晚很多口舌，更何况按照自己对慕元澈的了解，这个王子墨怕是来者不善呢。慕元澈生性多疑，现在小国舅已经转危为安，他怕是又把事情重新想了一遍，心里有些疑点要借着王子墨的口探询，如此也好，夜晚觉得真是天赐良机，这个疑惑若是不能消去，以后也是个隐患。

    夜曦本就不想走，此时听到夜晚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很，“好吧，二姐姐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夜晚笑着谢过了，这才拢拢衣衫努力让自己做的端正一些，但是毕竟自己还在伤中，所以为了不让人怀疑，还是要靠着软垫。夜曦坐在夜晚旁边，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位天子近臣声名远播的将军，那日在校场上因为实在是太害怕并没有瞧得清楚。

    “王大人请，我家姑娘已在等候。”

    冬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是打起了帘子的声音，紧接着坐在四扇花鸟山水屏风后面夜晚跟夜曦便看到了一个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屏风用的是绢纱绣成，因此看人也是朦朦胧胧，倒是凭空多了几分神秘。

    “夜二姑娘。”王子墨的声音隔着屏风响起，声音低沉有力，像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才有的作派。

    “臣女见过王大人，有伤在身，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海涵。”夜晚微微欠欠身以尽礼节，声音中还带着丝丝孱弱之感，娇娇怯怯的倒是菟丝花。

    王子墨听着这声音便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那天勇救小国舅的女子？眉心便是有些微蹙，口中却道：“无妨，姑娘以己孱弱之身英雄之胆救了小国舅，带伤之身，这些礼节尽可免去。”

    夜晚心中轻哼一声，老狐狸，说话还是这样拐弯抹角。这话听着可真是漂亮，但是细细想去却是别有味道。先是点名一孱弱之身救人，这就表明王子墨对这一点是有些不解甚至于怀疑夜晚的动机的。再者，因为救了小国舅这礼节才可免去，若不是这样夜晚的身份可不能这样托大，这又是点名身份之间的差距。

    夜曦倒是难得聪明一回，这个时候只听着不说话，大约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也不敢开口，毕竟王子墨是代天子探视，她也不敢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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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良辰美景奈何天（十）

﻿夜晚心念一转，知道一定要打消眼前这人的疑虑，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是永不能进宫了。王子墨把慕元澈的事情瞧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怎么可能允许有一点点的危险存在。更何况，夜晚还要打消黎氏的顾虑，因此也是要说给身边的夜曦听。因为自己的话是当着王子墨说的，可信度就比较大，黎氏也比较容易接纳，撇清楚了自己，更方便她行事。

    夜晚本就步履艰难，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有一点的差错，最重要的夜宁还在慕元澈那厮的手心里，夜晚无论如何也不敢托大的。

    想到这里，夜晚轻叹一声，幽幽说道：“真是让大人笑话了，小女子自幼体弱，生性胆小，哪里来的英雄之胆。如今回想起那一幕，竟也是噩梦不断，无法安眠。”

    王子墨那双利剑般的浓眉此时微挑，显然很意外夜晚的回答，一时间倒是有了些好奇，轻轻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些，缓缓说道：“姑娘不必自谦，姑娘救了小国舅便是大功一件。小国舅是皇上最重视的人之一，能保全他的性命，姑娘也算是有了大造化。如今小国舅依然苏醒，身体也大好，皇上便让微臣前来探视姑娘，这也是姑娘的福气。”

    这话可真是无限诱huò了，王子墨想夜晚区区一个小庶女，想来也没什么大眼界，只要自己诱之以利，想来是能瞧出些端倪的。

    夜晚心里直咬牙，若是换做别人，听到这话还真是有些惊喜的赶脚。但是夜晚对于王子墨可是有深刻认识的，这男人狡猾如狐，谈笑间就能狠狠的给你一刀子，信了他的话，便是送了自己的命。

    “王大人怕是误会了，当时夜晚并不知道那人是小国舅。”夜晚道，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夜晚的身份是不能知道的，真话打死也不能说的。

    王子墨嘴角微勾，哟，还是个谨慎地，有意思。

    “哦？姑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还能舍出命去救，可见是个有慈悲之心的人。”再探，他就不信自己探不出这个姑娘的底细。

    “说起来更是羞愧，夜晚没有这样的胸怀。”小样，跟我斗，你是狐狸，我却是狐狸他祖宗！

    “……”王子墨这回还真有些傻眼，这姑娘被马踢坏脑子了，还是本身是就是个傻的，这样的话也能说。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些话是要回禀皇上的？要是皇上听到这话，只怕是对她可没有一丝毫好感了。“姑娘终是救了人，这点无可否认。当时那么多人，只有姑娘反应敏捷，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夜曦此时心情有点微妙，觉得夜晚真是傻透了，这么好的一个邀功的机会，她居然白白的浪费了。要是装傻可有点过头了，看来平常就有些傻头傻脑的，一点也是不假的，不要说别人，就是她也比夜晚回答得更好。但是很显然的，夜曦宁愿夜晚这样回答，这样的话她的姐姐才有更大的机会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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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良辰美景奈何天（十一）

﻿夜晚捏着衣角，垂头做羞怯状，良久不语。

    王子墨隔着屏风看着夜晚的姿态，心里想着这姑娘还真有些傻，瞧这摸样大约是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吧，正要再加把劲问一句，却听到夜晚的声音如蚊蚁般传来，“我最是胆小的，当时也没看清楚那孩子是谁，但是我知道那马上是我哥哥。若是我哥哥在校场上踏伤了人……我不愿意我哥哥出事。”

    王子墨想要说的话顿时噎了回去，没想到夜晚拼命救人不是为了邀宠，也不是为了什么救人一命这样的金光闪闪的伟大借口，居然只是怕自己哥哥踏伤了人毁了前程。

    所以她宁愿被踏伤甚至被踏死的是自己……

    王子墨来之前是调查过夜宁兄妹的，知道他们的基本情况。

    “姑娘倒是敢直言。”王子墨透过屏风瞧着夜晚依旧低垂的头颅，轻声说道，只是这声音里终究夹了一点点的怜惜。

    夜晚自是听了出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谁要小看了王子墨，最后是一定会倒霉的，说不定此时话里的怜惜是另一场陷阱，让自己松懈后今儿露出马脚。

    “让大人笑话了，臣女卑微，没什么远大志向，也不过是希望亲人平安喜乐而已。”

    王子墨耳尖，听到了夜晚说的是亲人并不是家人，又想起他们兄妹在夜家的日子。若是夜宁真的踏伤了小国舅，这辈子算是完了，夜晚的心里最在乎的怕就是夜宁这个哥哥，宁愿拿性命去拼。又想起这几日夜宁身在宫中，却是每日愁眉不展，时时望着夜家的方向……

    王子墨能听的出来里面的区别，但是夜曦却是听不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她想的却是，夜晚去拼命只怕是不希望夜府获罪，毕竟那是小国舅啊，如果夜宁真的踏伤了小国舅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夜家？

    夜晚也想不到，夜曦此时已经把她升华到一个高度了。

    王子墨最后又说了几句话，转达了皇帝陛下的关切，又送上了皇帝的赏赐，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你是说她也不过是问了夜宁的情况，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慕元澈坐在龙案后皱眉看着王子墨，沉声问道。

    一旁严喜面带惊愕，还是他有先见之明，早就说夜晚这姑娘是个脑袋抽风的，这是多么好的在皇上跟前露脸扬名的好机会，硬生生的把自己伟大辉煌的形象给贬到尘埃里了。

    唉，果然是个傻的！这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大义凛然的说一番大道理，什么身怀仁心不能见死不救了，什么当时只顾着救人没想到自身安危了，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总之是个带脑子的，是个有心计的就绝对不会办出夜晚这样的糟心事。

    什么？救人只是为了自家哥哥不被问罪……严喜森森觉得这姑娘有点缺，缺的心眼还不是一点。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被糟蹋了，实话也不是这样说滴！姑娘啊，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严喜很忧郁，自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相国寺偶遇夜家二姑娘之后，他的人生便时常伴随着忧郁，每回遇到听到这位二姑娘的事，忧郁就越发的加深了。

    果然是个‘二’姑娘……可惜了这良辰美景天赐良机，奈何天子沟壑深深的心这回预料错了吧。

    严喜想，大约此时最受打击的是皇帝陛下。偷偷抬起眼角，果然瞧见了伟大的皇帝陛下微微抽搐的嘴角，被打击的可不是他一个，瞬间平衡了。

    人，果然是要相互对比，才会有幸福感，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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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人如风后入江云（一）

﻿严喜默默地站在墙角当人形壁花，做奴才的要死死记住一句话，主子不高兴的时候，千万不要撞上去当炮灰，这是对自己生命灰常不负责任的行为滴。作为一个有资历，有深度，有抱负的太监大总管，识时务是必备本领之一。

    使劲的降低存在感，绝对没错！

    严喜那边正在腹诽，这边慕元澈何止是嘴角抽了，便是心口也有些抽的难受。想起方才王子墨的话，什么夜家姑娘胆小怯懦？胡说八道，几次顶撞他的给他使眼色的难道是空气吗？什么夜家姑娘天真率直，见鬼去吧！什么夜家姑娘手足情深，心底宽厚，他的耳朵一定出毛病了，为什么王子墨说的那个夜晚，跟自己见到的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王爱卿啊……”相当郁闷的孝武帝一双大眼夹着风暴死死的盯着王子墨，偏生那语气温柔的能滴水。

    王子墨只觉得后槽牙酸的厉害，却依旧板着脸硬生生的回道：“微臣在。”

    “你确定你这双火眼金睛没有看错人？”慕元澈越发的肯定这个夜晚绝对不简单，居然能哄骗得了王子墨，要知道王子墨这双眼可不好骗。人前人后两副样子，如今还做出一副这种样子，分明就是急急地削弱她的形象，让自己对这个人失去兴趣啊。

    可是这个夜晚白白聪明了一回，却不知道他早就见过她的另一面！

    嗯，那天夜晚昏倒过去，因此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脸，还不知道她心中的皇帝陛下正是跟她几次偶遇，她还狗胆包天的摔碎了那孔雀步摇，处处针对的人是同一个人呢。

    王子墨心里有些奇怪，觉得今儿个皇帝陛下有些不对劲啊。于是很认真的检讨是不是自己哪里给忽略了？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找到被忽略的地方，于是摇摇头，“回皇上的话，微臣敢担保并未看错，这夜二姑娘的确是个……过于天真的人。”

    严喜顿时有些风中凌乱，心中好似一万头草泥马呼啸奔过，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二姑娘真威猛，连王大人都给糊弄了！

    慕元澈现在反而平静下来，细细的看了一眼王子墨，忽而就笑了，“王爱卿，最近你好似很清闲。”

    “回皇上的话，金羽卫的甄选已经完毕，微臣能好好过个年了。”王子墨只觉得后背生凉，立刻义正言辞的提醒皇帝陛下，我已经很多年没好好的在家过个年了，您老高抬贵手吧。

    可惜，尊贵的皇帝陛下并不打算高抬贵手，他决定给王子墨一个洗清双眼的机会，夜晚会是那种菟丝花？做梦去吧！

    “王子墨，听旨！”慕元澈开口，落在王子墨身上的眼神夹着浅浅的，淡淡的，让人一眼看不太懂的深意。

    王子墨咬牙，皇帝陛下，臣会恨你的！我只想过安静祥和的大年夜，肿么就这么遥不可及呢？皇帝陛下，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大年夜不开心，就让微臣也跟着烦躁郁闷，这不人道啊不人道，我真会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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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人如风后入江云（二）

﻿夜府变得热闹起来，因为族中人进京，来来往往的客人便多了许多，连带着夜晚即便是在养病中，也得不得不应付前来探视的人。

    今儿个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族长夫人，黎氏亲自陪着过来的。本来夜晚一个小辈怎么能劳动长辈屈尊。但是既然皇帝陛下亲派的太医都说了，夜晚的病需要静养，不需要随意挪动，因此族长夫人带着族长的嘱托，决定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夜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族长夫人是个挺雅致的人，宝蓝色锦边弹墨藤纹云锦大袖衣，湖碧色刻丝福纹软缎马面裙。头梳大圆髻，缀着洒金珠蕊牡丹翠凤钗。圆圆的脸盘如满月，瞧着格外的和蔼，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很是舒服，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的架势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如春风拂面令人舒爽。

    夜晚瞧着这样的族长夫人反而越发的谨慎起来，须知道越是不形于色的人，越是要难缠，而且更难以琢磨，做事情常常是手段百出防不胜防。

    “难为你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敢救了那孩子，是个心善的。”族长夫人拍着夜晚的手带着怜惜的说道，眼神也柔柔的，嘴角还带着慈和的笑容，眼眸深深桥部署什么情绪。

    夜晚垂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大祖母过奖了，夜晚当时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害怕哥哥真的踏伤了人会祸及自身及家族，这才不管不顾的奔了出去。”

    “哦？难得你在那样的时候居然会想着家族。”族长夫人笑眯眯的说道，拍着夜晚的手越发的柔和。

    夜晚哪里不知道族长夫人正在探她的话，族长最看重的便是能为家族谋福利的人，所以夜晚说话也是处处言及家族。想到这里，夜晚接着说道：“夫人寻常教导我们做事先做人，我们皆是夜家的儿女，一举一动不仅要考虑到自身的祸福，还要念及家族数百口人，夜晚实不敢忘。”

    夜晚这话说的巧妙，既表明了自己对家族的忠诚跟守护的决心，又顺便夸赞了黎氏，给黎氏脸上添了光，相比黎氏也不会明着为难她。最重要的，夜晚还挖了一个坑，夜晨夜曦若是一点不出错也就罢了，只要出一点错，有损家族名誉，夜晚今日对黎氏的夸赞立刻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届时，族长跟族长夫人两相比较，自然会觉得夜晚一个庶女反而比嫡女更能维护家族，这种观念更深，到时候她被家族支持进宫的可能性就更大。

    要想在宫中生活下去，万万少不得家族的支持的。

    黎氏听到这话脸色果然很柔和，笑着接口说道：“二姑娘素来是懂事，行事大方，我也喜欢得紧呢。”

    族长夫人又跟夜晚说了会儿话，这才在黎氏的引路下欲回正院，偏在这个时候，便有家奴急匆匆的来回报，“喜报，喜报，夫人，大少爷得选金羽卫，王大人亲自来宣旨了！”

    (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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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人如风后入江云（三）

﻿不要说黎氏，便是族长夫人也是一愣，随即族长夫人满面含笑的问道：“王大人可是王子墨大人？”

    “正是，已经在前院了。老爷不在，所以请族长夫人跟夫人前去接旨。”家奴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金羽卫啊，大少爷居然进了金羽卫！想到这里看着夜晚的屋子，心里想着二姑娘正得圣上看中，大少爷又入选金羽卫，看来以后这府里是要变天了。

    黎氏挤出丝丝笑容，问道：“可有二少爷跟三少爷的喜报？”

    “还并未听到。”那家奴的声音就小了些。

    族长夫人神色有些复杂的瞧了夜晚一眼，昨儿个王子墨才替天子探视过，今儿个又亲自来宣旨……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笑着说道：“既然将军不在，我们也不好让王大人久等，这便就去吧。”说着还垂头看着夜晚笑道：“你好生养着，回头你哥哥回来了，便让他来看你。”

    夜晚点点头，脸上带着喜悦，夜宁能入选金羽卫当然是一件喜事，夜晚如何能不喜呢。

    夜宁得选金羽卫，又是天子近臣王子墨大人亲自来宣旨，而后夜晚才知道夜宁居然是第一个入选金羽卫的人。而能得到王子墨亲自宣旨的荣耀也只有他一个，此时夜晚紧皱着眉头，慕元澈如此大张旗鼓的对着天下臣民展示对夜宁的看重，对夜晚的恩宠，一时间夜晚兄妹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慕元澈每做一件事情，都是带着不能告人的目的。夜晚细细的思索，如此高调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动机？

    一家欢喜一家愁，夜晚这边喜事连连，黎氏那边可是摔了茶盏，阴沉着脸坐在榻上。夜晨坐在黎氏的对面，柔声细语的说道：“母亲何须着急，两位哥哥不能入选金羽卫也许不是坏事，须知道就算是进了金羽卫，那金羽卫成千上万人，难不成人人都能在皇上跟前伺候？更何况天子近臣固然荣耀，但是祸福也是旦夕之间，有得必有失，您何苦为了这事气坏了身子。”

    听到女儿这样说，黎氏这才脸色缓和了些，仍旧愤愤，“如今族长在京都，这两兄妹如此风光，我怕是到时候你们选秀进宫他们会支持那贱丫头而放弃你。”

    夜晨微微沉默，良久才说道：“母亲，不急一时，距离选秀可还有数月的时光，这些日子里想要对付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庶女尽够了。便是夜宁入了金羽卫，难不成能日日守着妹子？”

    黎氏揉揉额头，“此时怕是不容易，暗中下手也行不通。夜晚的身体是由韩太医诊治过的，若是咱们动了手脚，等到韩太医复诊一定会发现端倪，不可莽撞。”

    “我晓得，我并不打算用这种手段，您放心就是了。”

    毁了一个人，不一定害了她的性命。

    随着夜宁成功入选金羽卫，夜晨也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看来是要动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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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人如风后入江云（四）

﻿王子墨大人最近很忧郁，因为尊贵的皇帝陛下居然让他跟着叶宁一起回夜家二探夜二姑娘。

    王子墨大人最近很悲愤，因为尊贵的皇帝陛下居然选了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进近卫，他的金羽卫是保护皇帝陛下安全的所在，不是皇帝陛下争奇夺艳的后宫。

    所以，郁闷加悲愤之下，王子墨大人那张本就喜怒不形于色的臭脸，从踏进叶家开始就格外的冷漠。跟一旁满脸带笑，美色倾城的夜宁成鲜明的对比。

    王子墨眉眼之间棱角分明，很有种锐利的气势。往那里一站，旁人只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手脚微僵，恨不能后退三尺以避其锋。

    夜宁的五官柔和，便是轻轻一笑，也能令人瞬间失神，刹那间严冬仿若春风。

    两人一同回了夜府，因为事情比较突然没有提前传过消息，今儿个正是夜府家族欢聚的日子，族长以及各分支全都聚在将军府举杯痛饮。听到王子墨跟夜宁一起回来的消息，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方才还面带笑容的夜威跟夜震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的收紧了些。

    前厅的男人们忙迎了出去，王子墨虽然跟夜箫同是从一品同是将军，但是明显的比夜箫受看重多了，便是夜宵对着王子墨也不敢怠慢。

    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后院，黎氏正在宴请同族的亲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了一愣。一旁的族长夫人倒是首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看来宁哥儿跟他的上司处的不错，居然还能把人请回家中。”

    前来传话的家奴听到这话，忙弯腰回道：“回老夫人的话，王大人前来是替陛下探望二姑娘的，礼物都堆了一马车呢。”

    族长夫人听到此话又是一愣，不是才探视过，怎么地又来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便笑着说道：“赶紧去通知二姑娘做准备。”

    黎氏被夜晨轻轻的拽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强忍着心里心酸嫉妒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夜晨却怕母亲失态被人捉住把柄，抢先站起身来说道：“我亲自去跟二妹妹说一声，母亲让厨房给二妹妹炖了燕窝粥补身子，我正好一起给她送过去。”

    族长夫人笑眯眯的点点头，“正该如此，你们姐妹亲亲热热的才是福气。”

    听着族长夫人话里有话，夜晨即便是修养再好，这个时候心口也是翻腾的要命，面上却依旧要强颜欢笑，“大祖母说的是，母亲也常常教导我们兄妹，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晨儿不敢忘却。”

    族长夫人闻言就看着黎氏说道：“你做的很好，这才是齐家之福。”

    黎氏忙谦逊两声，让夜晨赶紧去，自己则招呼着众人用饭，心里却是想着在这样下去是真的不可以了，自己再也不能顺其自然。夜晚的运道也实在是太好了些，得想些办法。

    这边黎氏心里存了别的想法，那边夜晨也是自己打着自己的主意。上回虽然说有夜曦在旁，但是夜曦是个任性又不会拐弯的，这回自己一定要亲自在一旁听着王子墨跟夜晚交谈。如果夜晚真的有什么不妥当的，自己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想到这里，用大红填漆的食盒装了燕窝粥，这才大步的往夜晚的院子走去。也恰在这个时候，王子墨一行人也到了，因为今儿个王子墨大人的心情很不好，因此并未在前院多呆，没想到反而跟夜晨在夜晚的门前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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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人如风后入江云（五）

﻿夜箫虽然是个将军，是个武将，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柔情，因此整座将军府的布置都是偏带南方园林精致跟幽静的特点。

    夜晨亲自提着食盒，并未带侍女，一个人穿花拂柳缓步走来。一身粉色衣衫衬着周围的碧绿，好似遗落人间的仙子，衣袂飘飘，黑发飞扬。

    王子墨此时正立在夜晚的院门前，因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便正看到了美人徐来的景色。

    夜晨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生人，此时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王子墨，心口不由得震了一下。夜家的子女都是容貌佼佼，但是眼前的男子另有一番味道，就像是随时会出鞘的宝剑。

    这一刻夜晨便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了，脚步未停，盈盈走过去，蹲身施礼，动作优雅，音如莺啼，“小女夜晨见过王大人。”

    王子墨身子微侧，只受了半礼，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点点头，“夜姑娘有礼。”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这个王子墨的确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夜晨站直身子，浅浅一笑，精致的容颜上迎着阳光格外的妩媚，“小女本是来给二妹妹传信，以便迎接大人，没想到倒是我脚步慢了。”

    一句话就点名了自己的来意，叶晨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不要在王子墨这样的男子跟前耍心眼，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实话反而更不容易令人怀疑。

    “因公务在身，不敢耽搁。”王子墨道，浅浅的解释了下，抬脚便往里面走，因为是第二次来，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看着王子墨大大啦啦的行为夜晨微微皱眉，不过很快的就跟了上去，并没有再说话。反倒是一进院子就碰上了似雪，夜晨忙说道：“去回禀二妹妹，王大人来访。”

    似雪很显然有些吃惊，但是倒也反映机敏，先是给王子墨行了礼，这才弯腰退下，进去禀报了。

    王子墨立在门前的台阶处等着丫头回来，夜晨就在一旁陪着，浅笑道：“请大人稍候，我二妹妹素来是知礼的人，怕是要收拾一下。不如大人移步花厅稍候？”

    王子墨天听着夜晨的话心里暗暗想到，夜家虽是武将出身，规矩倒是不差。因为大夏朝男女之防并不苛刻，此时两人相对谈话倒也不会令人觉得突兀，失礼。

    “不用。”

    夜晨听到王子墨干脆利落的拒绝，心里有些失望，这位王大人还真是油盐不进的主，正要想着不着痕迹的拉近些关系，冬晴打起帘子出来了，见了二人便蹲身行礼，又道：“我们姑娘请大人跟大姑娘进去，不能亲自相迎，我们姑娘说请大人勿怪。”

    “二姑娘有伤在身，不用拘礼。”王子墨依旧神色清冷，语调平缓，没有丝毫的波澜。

    冬晴引着二人进去，屋子里已经架好屏风，只是这回却是换了一座两扇的山水小插屏，这插屏乃是丝线绣成，绣工精巧，惹人注目。王子墨不太关注这些俗物，但是眼睛扫过这插屏的时候，还是眼尖的在屏风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晚字。

    没想到竟是夜晚亲手所绣，听说夜二姑娘琴棋书画样样不通，针凿女红极为出色，看来真是一点也不假。

    想起皇帝陛下的探望礼中居然有一大匣子宫中绣娘所用的最上等的丝线，王子墨忽然赶脚的，今天这一趟慰问怕是不会顺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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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人如风后入江云（六）

﻿夜晨提着食盒绕过屏风走了进去，王子墨神色不变，八风不动的坐在外面，耳朵却是听着里面的动静，周围是侍候的侍女，一个个低头敛眉很是安静。

    冬晴奉上茶来，低声说道：“大人，请喝茶。”

    王子墨轻轻颔首，里面此时也有声音传来，正听到夜晨对着夜晚说道：“……本来是想提前通知你王大人来的事情，谁知道我去厨房绕了一圈，顺便提了母亲吩咐厨上的人给你熬的燕窝粥，不曾想倒是晚了些，正在门口碰上了王大人。”

    夜晨的话不多，但是却是把事情里里外外的解释清楚了，顺带着还点出了黎氏的慈母之心，这个夜晨也是个心思灵透的，王子墨心里暗想。

    “大姐姐替我谢过母亲，母亲这般忙碌还记得我的身子，年下事多，又逢族里事多，万请母亲多多保重。夜晚不孝不能亲自侍奉跟前，心中常有不安。”夜晚的声音带着感动又夹着愧疚，身子一颤颤的。

    王子墨隔着屏风想，这二姑娘还是心善柔弱的啊，为什么皇帝陛下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为了证实一下，王子墨可谓是十分的专注听着二人的谈话，还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的看着姐妹二人的动作。

    “你有这份心，母亲就很开心了，你养好身子她也能安心。”夜晨低声说道，而后又说了一句话王子墨并听不清楚，但是紧接着夜晚的话就透过屏风传了过来，“不晓得王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何事？年节下事多人繁，烦您又走一趟，夜晚很是不安。”

    王子墨就明白了，方才定是叶晨提醒夜晚自己还在，所以夜晚这就跟自己寒暄上了。

    “圣谕下，是为臣的本分，不敢言辛苦。”王子墨中规中矩的回答，或许是孝武帝的神情，外加严喜当时扭曲的脸盘给王子墨的印象太深，以至于王子墨跟夜晚谈话越发的谨慎了。

    难道自己真的阴沟里翻了船？为了证实一下，王子墨决定主动出击！

    夜晚心里觉得奇怪，以前王子墨就已经是呆板的令人忧桑，今儿个听着这口气，这行为，比之前更严谨，更呆板了。难道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按照道理来讲，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自己上次在王子墨跟前的表现，是绝对不会露出马脚的。王子墨这个人，虽然有些呆板但是不迂腐，眼神锐利如剑，反应极其快速，这样的对手是令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的。

    正因为太了解，所以王子墨今儿个的表现便令夜晚心里有些疑惑。有了疑惑，夜晚就更加小心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只能步步谨慎了。

    听着王子墨的官方回答，夜晚也垂眸轻声说道：“大人为君分忧，为民请命，乃是国之重臣，民之幸事。”

    王子墨觉得夜晚真是一个好姑娘，瞧这话说的，他这样一个人也觉得很是开心，重要的是夜晚话里的诚意十足，绝对没有别人话里的巴结逢迎的感觉。小心肝被拍得十分的舒服，口气就松缓了一些，“二姑娘过奖。我这次来是奉皇上的旨意，一来探视姑娘，二来送皇上的赏赐。”

    虽然被拍得很舒服，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使命，继续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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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人如风后入江云（七）

﻿夜晚忙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谢了恩，这才低声十分羞怯的说道：“夜晚并无做什么大事，不敢当圣上几番赏赐，还请大人回禀圣上，臣女感戴圣恩，然臣女救人实属意外，也请圣上不用多加挂怀。”

    王子墨有些吃惊，这皇帝多重视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恩赐，这个夜晚居然嫌弃次数多了……又想起上回这姑娘也是傻傻愣愣的说什么救人不过是为了自家哥哥的话。想到这里，王子墨就觉得自己绝对没有看走眼，这二姑娘就是个天生纯善，不善心计，就连说话也是直接的让人瞠目结舌。

    王子墨就觉得这个夜晚夜二姑娘，不是聪慧的隐藏太深自己察觉不到，就是真的傻得让人捶胸顿足，恨不能扒开她的脑子，把自己脑子装进去。

    总结一下在自己的感受，又细细的分析一回，王子墨还是觉得，夜二姑娘是真的有点‘傻’。

    做皇帝的就是疑心病重啊，人家小姑娘不过就是救了你的小舅子，瞧他紧张的，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了。小题大做了些吧，纵然郦熙羽是孝元皇后的弟弟，但是……王子墨但是不下去了，想起了已故孝元皇后，心情就有些沉重起来。

    “姑娘救了小国舅，不管是动机如何，但是结果是好的。”王子墨沉声说道，孝元皇后自缢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弟弟，她怎么舍得下。心里叹息一声，回想昔年郦香雪的英姿，心头也觉得难受。

    其实，王子墨也是有些恼恨孝武帝的，这样好的妻子不去珍惜，现在人死了，就百般宝贝人家的弟弟，有个毛线用啊！

    男人，一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皇帝，一生更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但是，孝元皇后不该落得这个结局。

    所以王子墨从孝元皇后死后，就对甘夫人恨之入骨，每次遇见夏家的人，总是拂袖而去。

    不是他一个大男人矫情，而是……若是没有夏吟月，后来孝武帝跟孝元皇后也不会嫌隙丛生多次。想起那个总是爱装，孝武帝偏偏每次都上当，他就恨不能提着大刀过去，一刀把夏吟月劈成两截，可他不能，所以后来他就很少踏入内宫。

    作为一个旁观的男人，清楚知道一个女人的本性，但是偏偏当事人不能察觉，还深信不疑的时候，总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可他不能死，他得替孝元皇后看着，夏吟月最后能落得什么结局。

    因为王子墨知道，慕元澈其实是一个对爱情最绝情的男人，如果说慕元澈的前半生真的爱过什么人的话，也就只有孝元郦皇后，他是他们爱情的最真实的见证人。对爱情绝情的男人，一生也只会爱一个女人，但是当那个女人因他而死的时候，这辈子他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更何况，孝元皇后的死跟夏吟月有着很深的关系，只要一想起孝元皇后，慕元澈的心中总会有根刺，谁也不能去碰的刺。

    王子墨心里嘲弄的一笑，为孝元皇后有些不值，他曾经提醒过孝元皇后小心夏吟月，只可惜孝元皇后并未听进去。

    所以，夜晚救了孝元皇后的弟弟，他王子墨也是感激的。

    但是，孝武帝疑心病很重，总觉得这个二姑娘别有心计，可怜他这个大将军，居然做起了三姑六婆才做的事情，再一次有想死的冲动。

    夜晚并不知道王子墨此时心里想的事情，转眼看了看夜晨，瞧着她神情平静无波，跟上次夜曦坐在这里一样，跟个木头人似的，心里也是冷冷一笑。面上却回应王子墨的话，自嘲一笑，“这也只能说上天垂怜，我不过是拼命一次居然还捡了个好运道。”

    夜晨眉心轻蹙，上回听到夜曦说是一回事。现在亲自听到夜晚这样说，又是另外一回事，难道夜晚真的无心进宫？

    王子墨现在真心觉得自己果然没走眼，这女娃娃就是个傻的。

    也幸好夜晚是个庶女，想来夜家也不会送她进宫参选，不然的话夜晨怎么办？以她这样的性子，真是在后宫要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倒是夜晨……如果自己好生运作一番，许是能给夏吟月多添点堵心的事情，这也是人生一乐啊。

    所以方才，他对夜晨也算得上是很和蔼，不然换做别的女子，他是正眼也不看的。

    夜晨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有幸成为王子墨给夏吟月添堵的一把利器，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样要给王子墨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位是天子近臣，只要在孝武帝的跟前说上一言半语对自己的夸赞，这可就是莫大的荣幸跟机会了。

    孝武帝两次赏赐，夜晚的小私库被堆得满满的。这些东西是御赐给夜晚本人的，因此便是黎氏也不敢私自贪下的，到时让夜晚的手头宽裕了很多夜晚看着赏赐的单子，嘴角抽了抽，因为上面有几样是头面首饰，还有些宫中贡缎，其余的大多都是金叶子，金瓜子，银锭，银裸子……

    这皇帝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然巴巴的送来这么些能使用的金银做什么？

    要知道皇帝赏赐的首饰器物，都是不能变卖的，要造办记录在册。但是这金子银子是可以花用的啊，尤其是这金叶子，金瓜子，银锭，银裸子用来打赏，买东西最是陈寿不过了。

    夜晚就已经能肯定，慕元澈是一定会知道她就是在相国寺落霞峰上的女子，也一定会记得她摔了他的孔雀步摇！

    一个渣男，居然做了情圣该做的事情，这感觉有些揪心。

    “请王大人替臣女谢过皇上的拳拳之心，这些东西很喜欢。”夜晚收起了单子，这才开口说道。

    王子墨轻轻颔首，“我一定会带到，如此不打扰二姑娘了。”

    “大人慢走。”夜晚隔着屏风福福身以尽礼数。

    王子墨站起身来，忽而透过屏风又说了一句话，“小国舅的身子已经大好，几次闹着要见二姑娘，只是二姑娘前些日子伤势沉重不敢来扰。不知道现在二姑娘可能见外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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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人如风后入江云（八）

﻿夜晚怔怔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其实从她受伤卧床在家，她就在想丞相夫人是一定会来看望自己，至少也要表达谢意。可是郦家一丝动静也没有，没有人上门来探望，也没有人说过只言片语。

    郦家是高高在上的家族，即便是什么也不做，即便是夜晚真的为了救郦熙羽送了命，这在外人看来也是应当的。地位的差距，直接决定了人命的贵贱。郦家即便是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是在心里感叹一声无情无义罢了。

    夜晚其实已经绝望了，郦家不会来人的，毕竟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郦家。如果郦家主动上门，还真怕像是夜家这样的三流小家族从此会赖上郦家。郦茂林做事很是谨慎，虽然郦家郦夫人没有上门，但是郦丞相却是使人备了厚重的礼物感谢过夜箫的。

    礼到人未到，也算是一种不轻不重的提点了。

    至少外面人看来，郦家做的也算是周到了，夜家也不能拿着此事说什么，更何况夜家这样的家族如何能跟郦家对抗？即便是郦家这一辈只有郦熙羽一个长房嫡子，但是郦家旁支强大，郦氏家族中也是能人辈出，谁敢小觑？？

    综合等等计较，夜晚已经放下这份心思，谁知道忽然王子墨说郦熙羽要来探望她！

    心，一下子澎湃起来，就像是潮涌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不能平息。

    心里再激动难安，但是面上夜晚还是要绷住的。她面前不仅有一个狡猾如狐的王子墨，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叶晨。于是夜晚绞着手指，有些不安的说道：“夜晚身份卑微，小国舅身子贵重，大病初愈还是不要轻易挪动的好。”

    夜晨在一旁就有些着急了，若是郦熙羽能常常出入夜家，水涨船高，这京都里别的世家总要高看夜家一二分。夜晚这个傻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气死她了！

    但是夜晨这个时候不管是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只能给夜晚使眼色，让她机灵点。偏偏夜晚正不安的盯着大榻上的桌面，瞧也不瞧她，一口气憋的简直要闷死了。

    王子墨深深的盯着屏风后面的身影，眼眸里一片平静，淡淡的说道：“二姑娘既然这样说，我便实话转述给小国舅了。”

    “有劳大人。”夜晚忙出言感谢，那急切的身影，倒是让人觉得她把小国舅当成烫手山芋一般。

    出了夜府，王子墨神色复杂的说道：“去郦府。”

    而此时夜晨正对着夜晚发火，夜晚垂着头一副不安的样子，缩着身子坐在一角，听着夜晨说道：“……这样的好机会你怎么能如此错过？你要知道这京都中多少人都想要跟郦家攀上关系，可惜没有门路，咱们有了机会却被你给毁了，你想想怎么跟爹爹交代吧！”

    夜晨还在发怒，冬晴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抬眼看着夜晚，又看着夜晨说道：“大姑娘，二姑娘，司徒姑娘跟司徒公子来访，正在院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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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人如风后入江云（九）

﻿听到这话，夜晨的脸一下子羞红了，在院中等候？那岂不是她方才的话都被人听去了？

    夜晨很是恼怒，盯着冬晴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不早早的禀报？人到了院子里才回话？”

    冬晴很是无辜，忙解释道：“回大姑娘的话，奴婢也并不晓得，是夫人院子里的惜香姐姐亲自领过来的。”

    夜晨哑口无言，只觉得面皮烧得厉害，可是人在外面又不能不见。只得说道：“还不请人进来。”

    冬晴忙转身去了，夜晚看着夜晨的身影，心里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夜晨自认为是淑女，一切行为举止都是照着淑女来做的，偏生想不到今儿个气急败坏的话语，居然被司徒兄妹听去了。司徒冰清也就算了，偏生如谪仙般的司徒镜也在。

    夜晚伸手抿了一下子碎发，让人把屏风撤了，又看着夜晨低声说道：“大姐姐放心，他们定是在院门口等着，听不见咱们说话的。司徒大哥最是知礼，不会踏进院子来的。”

    夜晚的院子不大，前后只有两进，便是站在院门口，也是能听到的。夜晚这么说，不过是安慰夜晨，当然这安慰是做给夜晨看的。

    夜晨心里稍微的好受了些，叹息一声，看着夜晚，“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晓得，大姐姐不生我气就好了。”夜晚垂眸小心翼翼的说道。

    看着夜晚的样子，夜晨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许是自己真多心了，这样的夜晚如和跟自己争？

    司徒冰清跟司徒镜这时大步走了进来，夜晚窝在踏上不能下去，夜晨便替她迎客。司徒兄妹都是见惯风浪的，自然不会当着夜晨的面说些什么，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态度一如既往。

    夜晨的心里好受了些，但是也实在是没脸在这里多呆，而且还要去给黎氏回话，就告了罪先走了。

    待到夜晨走了，司徒冰清这才冷了一张脸，嘴里挤出一句，“没脸没皮的东西，还想着巴上郦家，也端盆水照照自己……”

    “冰清！”司徒镜喝道。

    司徒冰清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可是连夜晚也给骂了，一时便有些讪讪的。

    夜晚扑哧一声笑了，看着司徒冰清说道：“我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我们兄妹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为我抱不平，我有什么觉得难堪的？而且你说得对，我便是再没有骨头，也不可能这样贴上郦家的，那才是真真的被人看不起了。”

    司徒冰清叹口气，“也亏得是你，若是别人早恼了我。”

    “若是别人，这话你也不说。正因为你心里看重我，不防我，我高兴着呢。”夜晚微微一笑。

    司徒冰清就红了眼，“小蹄子，越来越会说话了。本来早就该来探望你的，但是……实在是不好过早的前来……”

    司徒镜看了看妹子，又看着夜晚说道：“二妹妹可别怪我们，你身体可好些了？那天见你那副模样，冰清回去眼都哭红了。我……我也甚是挂念。”

    司徒镜的脸微微一红，眼神却没有躲避，柔和的望着夜晚。

    瞳孔深深，真情悠悠。

    你若安好，我便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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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人如风后入江云（十）

﻿司徒冰清看着自己哥哥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她知道夜晚的执着，是一定要进宫的。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深情，可是司徒家不会允许哥哥娶夜晚为正妻的，便是一个贵妾也是高攀。

    心里也是难受的很，见不得自己哥哥这幅样子，微微转了头，眼眶酸涩。

    注定的路，心里明了，更多的无奈跟叹息。

    若哥哥不是嫡长子，还能细细谋划一番，奈何……

    大大的窗子透进来大片的阳光，司徒镜如玉的容颜在这金色的阳光中越发的如梦如幻，那脸带微红羞怯的模样，一下子撞进夜晚的心里，回响阵阵，余音袅袅。忽而想起上一世，慕元澈从没有这样纯净的笑容，他是个情绪十分严谨的人，便是极怒极喜的时候，情绪起伏也不会很大。

    她更是没有见过慕元澈脸红的样子，唯一一次接近于这般模样，是他们洞房花烛揭开大红的盖头时。而那喜悦也只是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嘴角带着的从来只是千篇一律的微笑，不远不近，令人看不透摸不清。

    夜晚知道，自己只有一直假装不晓得司徒镜的这片真心，他们才能继续维持美好的关系。一旦打破，便是如同水月镜花，散了，没了。

    “镜哥哥自然是要挂念的，你若是不挂念我，我便是要生气的。”夜晚嘴角含笑，眉梢微扬，伸手挽着司徒冰清的手臂，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好似一个妹妹跟哥哥撒娇。

    司徒镜心里有些失望，面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夜晚待他多年如一日，只是当成一个哥哥。

    “我自然是担心的，你如今觉得如何，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司徒镜的口气终究是有些急切，他是担心的，怎么能不担心呢？

    夜晚知道，司徒征不让司徒镜跟司徒冰清过早的探望自己，也不过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如今慕元澈态度明朗，他们兄妹过来就无妨碍了。司徒冰清跟司徒镜纵然是挂念自己，却也不能违拗了司徒征的意思。

    大家族有自己的荣光，可是伴随而来的也是无奈。

    夜晚是深有体会的，毕竟她是第一世家的嫡女，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谁比她更知道的。

    “韩太医医术高明，我如今外伤已然好多了，其实内腑并无多大干系，你们放心好了。”夜晚笑道，亲手斟了茶递给二人。并不是什么绝顶好茶，不过是一片心意罢了。

    “如此就好，终能安心了。”司徒镜笑了，闻君一切安好，方能如昨笑开颜。

    “我是福大命大，阎王爷才不会收我呢。至少我要看着冰清嫁人生子，看着镜哥哥得娶**，我还要和一杯喜酒呢。”夜晚抿嘴直笑，双手死死的握住冰清欲要捶打她的粉拳，一室欢乐。

    司徒镜觉得口中的茶越发的苦涩，要看着他得娶**……心头怅然若失，眼神多了寂寥，她终究是无心于他，只把他当哥哥的。

    “对了，今儿个还有桩大事要跟你说。”司徒冰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夜晚的神情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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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一）

﻿夜晚看看司徒冰清，又看看司徒镜，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让她这样的严肃。

    “马上就要过年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而且我这个样子，即便是有什么事情也跟我无关吧？”夜晚很是好奇，能让司徒冰清看中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每年的上元盛会？”司徒镜缓缓说道，半垂的眼眸遮挡住了流泻的悲伤，她无心于他，既然她想进宫，他便助她一臂之力好了。只要她能开心，不管做什么，他都是欢喜的。

    夜晚点点头，“自然记得，赏灯斗彩嘛。”

    京都一年到头就只有两次公开的盛大的聚会，一次是中秋，一次是上元。不限制身份跟地位，只要你有才华，便能**扬名。上一年的上元灯会，才子佳人济济，女子场摘得头魁的是天子帝师傅太傅的孙女傅芷兰，而她也是今届秀女之一。

    能从这两场盛会上博得才名，基本上婚事都是相当不错的，才女在世家比较受欢迎，这是一种门面。便是因为身份太低当不得正妻，一个贵妾也是跑不了了。当然，这回正值选秀之年，谁若是能从上元斗彩会上一鸣惊人，进宫怕是板上钉钉的了。

    夜晚垂头，眉心紧蹙，良久不语。

    夜晚走的跟旁人是不一样的路线，毕竟她是在慕元澈跟前扮演完全不同脾性的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亲自出现在慕元澈面前，性情有点孤傲冷淡又牙尖嘴硬的女子；一个是温柔淑婉，性情胆小天真，谦恭卑微不愿进宫的小庶女。

    这两个没有任何一个能透露出她有惊人才华的一面，而且夜晚没打算现在就让自己一鸣惊人。毕竟夏吟月不是吃素的，一进宫就被夏吟月盯上，不等你受宠就被处理掉了，实在是不划算。

    更何况，有句老话说得好，好铁用在刀刃上。

    现在并不是她锋芒毕露的最佳时机。

    只是这些却不是夜晚能告诉司徒兄妹的，即便是再亲近的朋友，也不能完完全全的了结并理解你的所有作为。是人就需要一个单独的隐藏自己的空间，更不要说像她这样死后重生的人。

    “正月十五的赏灯斗彩大会我还是很想去的，但是展示才华就不用了。”夜晚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司徒冰清不解，夜晚一直很低调，夜家以及外面的人一直以为她是只懂得针线，其实她知道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琴棋书画精通的人。不然的话，以她司徒家嫡长女的身份会甘愿屈尊与夜晚成为朋友？

    “你们想想，我已经救了郦熙羽风头无限，又何必在这个时候继续做别人的绊脚石。”夜晚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夜晚更倾向于在最关键的时候，更与所有人最大的惊喜，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她是疯了才会出风头。

    “如此也好。”司徒镜点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过既然你打算要进宫，也不能太埋没自己，适当的露露脸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希望夜晚参加赏灯斗彩大会，夜晚点点头，她还真有点想要去，总之出风头的绝对不能是夜晨。

    “那这届的秀女，京都参选的岂不是基本全部到齐？”夜晚问道。

    司徒镜点点头，抬眼看着夜晚，良久才说道：“听说皇上也会微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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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二）

﻿夜晚一整宿没睡好觉，梦里全是自己被悬挂在梁上喘不过气来的那一刻。猛的惊醒过来，透过帐子已经看到了外面微微有些发白，想来也快天亮了。默默又躺了回去，却是一点睡意也无。

    夜晚的眼神望着浅蓝色的帐子顶，没有任何的花纹，就是一顶素色的帐子。

    夜晚本性喜奢华，喜欢颜色亮丽，极其精美的东西。这跟她上一世的生活环境有关系，从她出生就没用过不精美不贵重的物件，便是一块手帕也定是最好的茧绸绣上最精美的花纹。

    可是这一世，为了活着，为了复仇，她得委屈自己。不能穿太鲜亮的衣裳，不能带华美的首饰，不能用各种精美的器具，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活下去。

    可是，这真不是她喜欢的。

    若有一日，扬眉吐气，她定要好好地为自己活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也不用去顾及别人的眼神。

    外面静静地，晚上是似雪值夜，睡得格外沉，若是换做冬晴，早就听到自己的声音进来了。

    留下似雪，不过是让黎氏安心。

    只是这个丫头实在不是个安分的，总得寻个办法在进宫前打发了她，不然的话早早晚晚是个祸害。

    想着想着神思又转到了司徒镜的身上，总能想起那一双欲语含羞的眼睛，舒朗温柔的笑容，以及温温柔柔的语调。

    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夜晚说不上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司徒镜，因为被爱伤过背叛过的人，想要再爱一个人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她只是很喜欢跟司徒镜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温柔的感觉。那会令她很放松，不用去防备什么。

    他希望自己参加赏灯斗彩大会，其实也是希望自己坚持进宫，能给帝王留下一个最好最深刻最美满的一面。所以他才会私底下吐露给自己一个惊天的消息，慕元澈会微服去赏灯大会。

    帝王的行踪素来是最机密的事情……夜晚缓缓闭上眼睛，不管如何，她总是要辜负他的。

    年节实在是忙碌的很，索性夜晚卧床养伤，只是听着外面如何如何的忙碌，听着每天都有谁家来拜访，她却是不用出门见客，只管躲在闺房里享清闲。过了初十，日子一天天的接近赏灯大会，果然夜府几个女儿便开始准备起来。

    黎氏派人来问夜晚会不会去，黎氏不过是顺嘴一问，想着夜晚未必会去，谁知道夜晚竟是一口应承下来，便是夜晨也吃了一惊。

    “她怎么会想着去的？”黎氏看着夜晨问道，不是太医说要好好好的养着吗？

    夜晨想了想，终究是没有结论，只得十分小心的说道：“不如把似雪传来问问话，夜晚之前都没有想要进宫的念头，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参加斗彩大会？还是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夜晨本来不用担心夜晚，但是夜晚自从救了小国舅，就一直是水涨船高，不得不防。

    如果夜晚真的有什么心思……夜晨的眉头紧紧锁着，抬眼看着黎氏，“这回怕是不能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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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三）

﻿凛冽的寒风吹打着窗户簌簌直响，夜晚的屋子里却是温暖如风，两个大大的火盆正烧得旺，今儿个夜家的几个女儿还有儿子都聚在了一起，因祝贺夜晚不好随意活动，便把地点定在了夜晚的院子里。

    一大早冬晴跟似雪就是忙里忙外的，满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是脚步匆匆。

    夜宁来得早一些，正在屋子里跟妹妹说话。冬晴为了防止似雪碍事，就特意把她支开了，留给兄妹二人说话的空间，自己则守在外间。

    夜晚身上穿的便是皇帝赏赐的贡缎做成的衣衫，果然是触手光滑，绣纹精美，头发也特意绾成了蝶髻，发间带了精致的钗环，瞧着倒真是精神好了很多。夜宁一身玄衣，玉带束发，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的光彩便已然是夺目，夜晚幽叹一声，夜宁的容貌如此出色，将来这个妻子的人选可真有些头痛。

    “……金羽卫的生活也不算苦，只是比寻常军营辛苦些。毕竟是皇上的近卫，这些也是自然的，你不用担心，王子墨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人从不曾为难过我。”夜宁生怕妹子担心，细细的给她说着营中的琐事。

    夜宁却不知道，论起金羽卫夜晚可比他熟悉多了，当初设立金羽卫还是她的主意。如今郦香雪已死，但是金羽卫还在。

    夜晚抬眸轻笑轻声说道：“王大人自然是个好的，可是有一点哥哥要记住，王大人即便是再好，那也是只对皇帝忠心，只对皇帝好。哥哥若想在金羽卫呆的好，有前途，还是要下些功夫的。毕竟王大人经常侍驾并不常在金羽卫。”

    夜宁没想到夜晚连这些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知道这些的？”

    虽然这个世道对女子并不苛责，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去，什么都可以都会知道的。像是金羽卫，这就是十分神秘的所在，外人很难知道关于金羽卫的一丝半点的消息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天子近卫。

    “哥，你既然进了金羽卫，我也只好求人替你打听点消息。”夜晚四两拨千斤的笑道。

    夜宁一想便有些恍然，夜晚肯定是从司徒冰清那里知道的消息，于是笑了笑，“以后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多求人，你要知道再好的朋友也扛不住这样的消磨。情谊都是有来有往才更深厚，断然没有只有一方付出的道理。”

    夜晚就点点头，“哥，你放心，我晓得轻重。你这不是才进金羽卫吗？我怕你走了弯路，你要知道咱们兄妹是没有机会犯错的，只需要一个错误便用不能翻身了，不得不谨慎。”

    夜宁沉默，他自然知道。看着妹子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昂首挺胸的面对着所有的人，你的哥哥不是窝囊废。”

    夜晚伸手圈住哥哥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压低声说道：“哥，金羽卫中周达周大人跟常力德常大人这两人一文一武，乃是天作之合。周大人平生没什么喜好，就是瞧见字写得好人便忍不住的亲近。常大人对武艺有种痴念，不求武功冠绝天下，但是只要你有一手绝活，绝对能让常大人对你另眼相看。”

    夜宁忽然心头一震，转过头看着妹子，良久才说道：“阿晚……你……两年多前你便盯着我练字，若是有一日偷懒，你便能泪淹大江，害得我每日辛苦习武回来，还要临十张大字。我功夫虽然不错却无亮点，也是你说一招鲜，吃遍天，学武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拿手绝活，你……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着让我进金羽卫，而且那个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两位大人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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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人如风后入江云（十四）

﻿夜晚环着兄长的腰，低头垂泪，“哥，你别怪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心机深的，自从娘死后，我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跟我自己，所以很多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说的。哥，你会怪我吗？？”

    夜宁仰头，将眼中的泪珠给逼了回去，轻轻的摇摇头，然后才说道：“没有，我只是恨自己不够强大，本该是我护着你，如今却让你处处为我谋算，我不配做哥哥。阿晚，我只是愧疚，很愧疚。”

    “哥，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阿晚会记得，你不忍见我伤心，日日临摹大字到深夜，一日也不敢断。我也会记得，不管习武多么辛苦，你都不曾偷懒一日，我也永远记得那一回你挨了十鞭子，是为了夜威抢了我的东西你怒极打了他因此挨了罚，至今背上还有疤痕。哥，便是亲兄妹也并不是谁可以为了谁做到这一步的。”

    夜晚靠着夜宁，眼睛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已经干枯的树枝，虽然这一世郦家跟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虽然这一世只能远远的看这自己的亲人，可是上天待她终究是不薄的，至少在这样冷冰冰的家里给了她一个好哥哥，让她苦闷谨慎的生活多了一抹阳光。

    “哥，你知道吗？你是我生活下去，并坚持下的力量，你是我最坚实的依靠，因为有了你我的生活才会变得快乐。哥，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只是时不与我，我相信只要有机会，你一定能大放异彩。”

    “好，好，哥哥记住了。”夜宁拍着妹子的手，良久又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板着脸说道：“以后不许你这么莽撞，若真是伤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母亲已经不在了，你便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阿晚，好好的保护自己，别让哥哥担心。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也不许你罔顾自己的生命。”

    “嗯，知道了。”夜晚抿嘴轻笑，可是如果有下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马蹄底下是她的亲弟弟啊。任何一个都是割舍不下的，任何一个都是她的命啊。“对了，哥哥，你不要主动接近郦家人，而且如果有郦家旁支远亲接近你，你也要加倍小心。”

    夜宁不晓得妹子这是什么意思，蹙眉深思，“你是怕有人假借着郦丞相的名义暗害于我？”

    “是啊，不得不防。你看郦丞相是个挺谨慎的人，做事情从不有失本分不会给人留下丝毫的把柄。就是这次我救了他儿子，但是人家是怎么做的，你还看不明白吗？”

    夜宁点点头，叹道：“是啊，咱们是不能糊涂了，免得被人当了枪使。”

    “这并不是糊涂不糊涂的事情，而是大家都在等，等皇上的态度，等郦丞相的态度，你且看着吧，皇上如果没有进一步的表示，郦丞相又没有动作的话，一定会有人寻到你让你仗着你妹子的恩德去人家郦府闹事呢。哥，等到出了十五没事的话你就在金羽卫不要轻易回家了。只要你不在家，我又不出门，别人便是由一千一万种办法也只能放弃。哥，只要你好好的，妹子才能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咱们都不要让对方有后顾之忧好吗？”

    夜宁重重的点点头，阿晚说的也对，他只有尽快在金羽卫站住脚，才能给妹子强有力的支持。只是进了金羽卫是远远不够的，夜宁拍拍妹子的手，“你安心，哥哥都明白。”

    “自然是放心的，我还有件事情要求哥哥呢，就怕你不肯答应。”夜晚捂着嘴笑了，还偷偷挪开了些距离，还想真的怕挨打一样。

    明天继续，话说大家都潜水，某香也没激情，没事妹纸们出来冒个泡哇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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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五）

﻿夜宁失笑的看着妹子的动作，无奈的说道：“你说吧，便是让你哥哥给你摘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什么事？”

    “上元斗彩大会哥哥陪我一起去吧。”夜晚说道。

    夜宁有些不解，一挑眉峰看着夜晚。

    夜晚幽幽一叹，“你家妹子不想在斗彩大会上出尽风头，但是又不想被人遗忘在角落，只好借哥哥美色一用。”

    夜宁瞬间呆滞，忽而脸皮一红，既无奈又气恼的看着夜晚，“你个鬼丫头，这样的鬼主意也想的出来，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怎么装得了那么多的东西。”

    “哥，答应吧答应吧，我要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夜晚的哥哥并不逊色于玉公子司徒镜，我夜晚的哥哥也是最最好的。”

    听着妹子的话，夜宁心头一酸，点点头，“好，为了你哥豁出去了，出卖美色也没什么。”

    夜晚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正因为举步维艰，所有能利用的都要去用，所有去争的都要去争，但是在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即便是想要争还要想着如何保全自己，这一步步的走的实在是太难了，可是不管再难还是要走的。

    他们兄妹，一定会有自己最美的将来，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防着别人时时刻刻对自己不利。

    夜晚跟夜宁商议好了细节，这时夜晨、夜曦跟叶萱也到了，这边人还没坐下，夜威夜震也到了，一时间屋子里真是热闹的很。

    丫头们手脚麻利的将酒菜奉了上来，大家团团而坐，夜晚看着大家有些不安的说道：“因为夜晚的缘故，反倒是让哥哥姐姐妹妹到我这里来，实在是夜晚的罪过。”

    夜晨嘴角带着柔柔的笑容，看着夜晚的神色打量一番，这才说道：“二妹妹不要这样说，我们是手足，你是有伤在身，难道做姐妹的这一点也不能迁就？你可真是小看我们了，要罚你一杯。”

    夜晚忙端起酒杯来，不住的点头，吗“是夜晚言语不当，该罚该罚。”

    夜宁伸手将夜晚的就被端过，看着众人说道：“二妹妹身子还未好全，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夜晨脸上便是有些讪讪的，看着叶宁说道：“大哥，是我考虑不周到，这酒……就算了吧。”

    夜曦皱眉，看了一眼自己姐姐，又看着叶宁，轻哼一声，“不过是一杯酒，大哥也太小心了些，这是果酒，大姐姐知道二姐姐身体不好，特意吩咐人准备的，难道大姐姐还有意害二姐姐不成？”

    这话却是说的有些直白了，大家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难看。如今夜宁是进了金羽卫的人，夜曦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口无遮拦。夜震当下喝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也是你这个做妹妹的对待哥哥的态度？还不给大哥道歉！”

    夜曦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不敢相信夜震居然会骂她。

    夜萱眼珠一转，忙拉着夜曦的手说道：“四妹妹也是心直口快，并没有别的意思，二姐姐你说是不是？”

    他们不敢对夜宁不敬，却可以为难夜晚，只要夜晚松了口，夜宁还能不给自己妹子脸面夜萱这一招可谓是极妙，颇有围魏救赵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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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人如风后入江云（十六）

﻿夜晚如何不明白夜萱的意思，要说起来这个夜萱是个精明的，最是懂得利用时势。自己哥哥不过是一句最普通的关心自己的妹子的话，结果这一番折腾，倒是成了十恶不赦了。

    夜晚虽然在夜家一直很低调，不太愿意引人注目，但是也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踩的。

    夜晚抬头看着夜萱，温婉的五官带着浅浅的笑，声音一如既往十分柔和的说道：“四妹妹时常过来跟我作伴，我自是知道她的性子，又怎么会怪她。要说起来四妹妹这个性子我是极喜欢的，我本就性子闷，幸亏四妹妹不嫌我闷，我还怕惹他的嫌，日后再也不肯踏我的门边呢。”

    夜萱顿时便有些尴尬，偏又寻不到错处，脸色便有些尴尬。

    夜曦本就因为韩普林的事情对夜晚好了许多，此时听到夜晚这么给她面子，心里也觉得开心，眉峰一挑，自是得意地说道：“这回知道求着我了，哼，那也得看我高兴不高兴。”

    “是，总是要看你高兴不高兴的，这会儿可高兴咱们对饮一杯如何？既然是大姐姐亲自寻来的果酒，自然是极好的，少喝一点也无碍的。”夜晚看着叶晨，感激的说道：“大姐姐事务缠身，还为夜晚想的这般的周到，夜晚感激不尽。”

    “瞧你这话说的，一家子自己姐妹这么见外做什么？”夜晨也笑了，侧头看着夜宁徐徐说道：“大哥哥，你放心，这个果酒是母亲房里的李妈妈亲手酿的，并没有多少酒的，便是喝上十杯也醉不了人呢。”

    既然夜晨主动递了台阶，夜宁自然是顺着下来，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是我太小心了，大妹不要恼我才是。来，我也敬妹妹一杯，希望大妹新的一年能心想事成，万事遂心。”

    夜震就哈哈一笑，拍着桌子说道：“大哥，她们姐妹喝果酒，咱们兄弟可得拿出真本事来。说起来自从你进了金羽卫可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儿个正好了，不醉不归。”

    夜威看着叶宁很是不顺眼，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拆了自己哥哥的台，也跟着笑了笑举起了酒杯。

    夜宁知道夜震是比自己亲爹更难缠的人，也不敢大意，亲自拿过酒壶给夜震夜威倒了酒，开口说道：“俗务缠身实在是身不由己，还请两位弟弟莫怪。我先自罚三杯，你们随意。”

    夜晨一双眸子带着浅笑，看着叶宁连灌三杯，这才转过头对着夜晚说道：“大哥的酒量倒是见长了，多了历练果是不一样的。”

    夜晚自然听出夜晨话里的试探，三兄弟都去选了金羽卫，偏偏是最不出色的夜宁被选进去了，夜晨自然是想要打探打探原因。因为夜宁入选金羽卫跟旁人有些不一样，旁人是一级级的凭真本事打进去的，可是夜宁却是皇帝一句话给叫走了，等从宫里再回来就是金羽卫的人了。因为这样，她薄情寡义的爹爹对待大哥可真是亲热了不少。夜晨兄妹几个能坐的住才怪，自然是有机会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二更君到……还有一更(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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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七）

﻿夜晚就苦笑一声，恻恻头在叶晨耳边低声说道：“好什么好啊，人家金羽卫里面随便提出一个，那都是实打实的打进去的，名正言顺。可大哥是……唉，日子也难过得很。”

    夜晨闻言看着夜晚，就见夜晚的眸子里一片愁闷，可见是真的担心，当下心里一乐，夜宁吃瘪她自然是开心的。嘴上却说道：“你莫担心，大哥哥又不是酒囊饭袋，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必然会令人信服的。”

    这话听着可不怎么好听，毕竟夜宁在夜府是连夜威跟夜震都比不上的，这两人都在金羽卫正当的选拔中被涮了下来，由此可见金羽卫的人有多强横，选拔有多激烈。

    夜晚叹息一声，低声又道：“但愿吧，哥哥最近在金羽卫一直勤练武艺，也幸得常大人的青眼，得他点拨，我也盼着大哥哥早日出人头地为家里争光。”

    夜晨面色一僵，心头一紧，看着夜晚问道：“常大人？不知道是哪个常大人并未听说过啊。”

    夜晚的声音又低了低，呐呐的有些为难的说道：“是我说错了话，不过大姐姐也不是外人，说了也无妨，只是大姐姐千万不要传出去，不然哥哥在金羽卫更加艰难了。”

    “你放心，咱们是一家人，我自然也希望大哥哥越来越好的。”夜晨低声应道。

    夜晚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夜晨说道：“是大哥哥跟我说的，说是金羽卫除了王大人外最大的官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官，但是听说这个常大人一身功夫是极好的。我想大哥哥能被他看中真是福气呢，只要常大人愿意点拨，大哥哥总是不愁前程了。”

    夜晨微愣，哪里会想到夜宁这才进了金羽卫短短几日功夫，居然就搭上了这么一条路，可见夜宁并不是寻常表现出来的愚笨呢。当下抬头看向对面的夜宁，就见他正跟夜震喝酒，两人说笑的倒也开心。

    夜晚权当看不到夜晨复杂的神色，反正她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要他们知道夜宁在金羽卫并不是孤身作战毫无靠山就可。

    现在常力德还真没有瞧得上夜宁，但是如果黎氏跟夜晨心有不忿，出手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促成常力德收了夜宁。要是夜宁能拜常力德为师，夜晚这才能真的放心呢。

    夜晚费这么多口舌，也不过是想借黎氏这把刀，就是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成事。

    “大姐姐在想什么呢，居然都走神了。”夜萱笑着问道，那眼睛深处却是毫无笑意。她不过是才跟夜晚结盟，结果夜晚就一下子升到了自己现在只能仰望的高度，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并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过了年，眼看着就要到赏灯斗彩大会了，想必到时候更热闹，不知道三妹妹会不会去呢？”夜晚眼睛亮亮的看着夜萱，夜萱闻言只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__)嘻嘻……我在想还要不要再写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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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人如风后入江云（十八）

﻿夜萱虽然比夜晚容貌秀美，但是这么多年在黎氏的有意下，夜萱并没有读很多书，不要说才女，如今能看得懂账本，认几个字，也是梅姨娘后来醒悟过来，逼着夜萱学的。

    夜萱恨恨的看着夜晚，但是又不能说夜晚说错了，只得反问道：“想必大姐姐是不能去了，你这身子还是要好好养养，免得留下什么病根，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要不说太医的医术就是好，我如今觉得已无大碍了。”夜晚笑，转过身看着夜晨说道：“大姐姐，你替我跟母亲求求情好不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呢，你看我自从受了伤就再也没有出去过，真的有些闷。大姐姐是一定要去的吧，我去给你加油啊，希望姐姐你能夺得头彩呢。”

    谁都知道这回的斗彩大会将会直接影响到选秀的结果，夜晨是一早就打算去的。本来没打算带夜晚跟夜萱，但是夜晚既然开口了，她又有意试一试她。在府里夜晚的破绽是一点都找不到，但是出了府，人就会松懈下来，说不定自己真的有所收获呢。

    想到这里夜晨便道：“既然二妹妹开口，我就跟母亲说说，你是知道的，母亲也是担心你的身子。”

    “知道知道，母亲的好夜晚铭记于心呢。”夜晚笑的很开心，就好像得到一块糖果的小娃娃，这样的天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心计的人。夜晨的心里疑惑更深，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夜晚隐藏的太好？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夜晚敢跟她争……她是绝地不会手软的。

    如果她在斗彩会上真的发现什么端倪，到时候人多事多，真的出点什么意外，是她自己身子弱，可跟别人没关系，谁让她大病初愈一定要出门呢。

    等到一顿饭吃完已是深夜，大家都是开开心心各自散去。

    夜晚在冬晴跟似雪的伺候下上了榻，听着外面似雪说什么不舒服让冬晴跟她换班，嘴角就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似雪怕是要去夜晨那边听候差遣呢。赏灯斗彩大会上自己看来是一定要带着似雪的，只是到了地方一定要把人给甩了，不然的话自己怕是性命不保呢。

    夜晚今晚上分明从夜晨的眼中看到了那不安定的阴影，怕是夜晨也对自己起了疑心，这次的斗彩大会也是审查自己的时机。只是她怎么能放弃这次机会呢，如今就看各凭手段，看谁棋高一着。

    慕元澈也去，真是好极了，亲眼看到的事情才是更有趣呢。

    这世上很多人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相信别人的嘴巴。可是这世上太多的事情，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听到的未必是假的，但未必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自己早就明白些，哪里还能落得被人生生悬挂吊死的结局。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懂得。

    慕元澈，这一场大戏，怎么能少的了你呢？夜晚轻声呢喃，斗彩大会这一天她不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才女，但是一定要成为慕元澈选进宫的妃子，决不能失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大，第二天夜晚起身之后，还没用过早餐，揉着额头，就听到夜府里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当下叫过冬晴，“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怎地这么嘈杂？”

    夜晚话音方落，似雪就掀起帘子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鬼一样，看着夜晚有些颠三倒四的说道：“二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三姑娘……还有圣旨……”

    似雪越是紧张越是说不清楚，冬晴看着夜晚脸都白了，忍不住的斥道：“你倒是赶紧说啊，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大少爷三姑娘还有圣旨，究竟怎么回事啊？”

    天RP爆发，上架前的今天多加一更免费章节哈。文文终于要上架了，在亲们千呼万唤中羞答答的盖上了红盖头，明儿上架，凌晨首更两万字，白天还有一万字，总共是三万字更新，大家一定要支持哇，爱你们!我默默地去存稿码字了，两文同更的娃伤不起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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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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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破后宫，废后凶猛,057：人如风后入江云（十九）

    夜晚听着似雪乱七八糟的话，眉头紧皱，一时间也弄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1听到冬晴喝问，便坐直身子看着似雪没有说话。

    似雪的鬓发有些微乱，额角带着汗珠，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看就是匆匆忙忙一路跑回来的。果然是一副匆匆的模样，但是能让似雪这样着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便是十分沉稳的夜晚此时也有些不安起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手心不由得紧紧地握着，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这一世她努力让自己更加沉稳，每走一步都是步步小心，如果这样还要出差错，真是天要亡她。

    她在夜家这般委屈自己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大哥，如果大哥真的出了事……她想她会疯狂的毁掉这里所有的人，

    越想夜晚的脸色越加的沉凝，浑身上下便有一种极端压抑的气势喷涌而出。而这股气势正是前世的郦香雪所有的，这一世的夜晚是从没有释放过的。

    冬晴忽觉得后背生凉，忍不住的回头一看，便看到自家姑娘那风雨欲来的脸色，一下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从没有见过这样黑漆漆的仿若一个大黑洞，紧紧裹着风暴即将袭来，那种惊惧感让冬晴甚至于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姑娘……好可怕……16934959

    似雪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竟是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究竟出了何事？”夜晚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似雪浑身一个颤栗，哪里还有平日油嘴滑舌的机灵，下意识的脱口说道：“三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跌到了，正好大少爷就在旁边，伸手去救人结果却踩滑了脚掉进池水里。偏在这个时候王大人举着圣旨进门了，那三姑娘想要起身随手一抓抓住了正路过的王大人的衣角，所以王大人带着圣旨也掉进去了。”

    “王大人怎么会随便的就进人家的后院，简直胡说八道！”夜晚斥道，凡是宣旨皆在前院，家主带领家人，摆香案，行大礼，怎么会随随便便的进内院。

    似雪被夜晚的气势完全的压住，忙解说道：“因为这圣旨是给姑娘你的，王大人特意说皇上说了允姑娘在自己院子里接旨。”

    夜晚顿时有些头疼，这下好了，圣旨掉进水里泡了汤，宣旨的大人也被管了池子，还有她大哥，这么冷的天不要冻坏了身子。

    夜晚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似雪说道：“你跟我去看看，冬晴，你立刻去大少爷的院子里取换洗的衣服，外加一件厚厚的氅衣。”

    黎氏一定会先忙着照顾巴结王子墨，以求赎罪。绝对不顾不上夜宁的，自己的哥哥自己疼！

    似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跟着夜晚往外走，这回倒是机灵的从衣架上拿了大氅给夜晚披上。冬晴早就一溜烟的往叶宁的院子跑去，主仆三人分头行动到也算得上默契。如果不去看此时此刻似雪极其复杂的思绪，出了院门，似雪再抬头去看夜晚，却发现夜晚依旧是柔柔的面容，只是这会儿面孔上带了几分着急跟无奈，跟平日没什么区别，但是方才自己腿软惊惧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

    似雪只觉得被冷风一吹，后背生凉，方才一阵小跑，后又被吓了一顿，已是出了一身的汗，此时冷风一吹，便不由的有些生冷。但是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十分娇贵跑去休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害怕二姑娘。

    再抬头看看，二姑娘还是那个二姑娘，但是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惊惧呢。

    夜晚一出了门被凛冽的寒风一吹，就顿时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因为担心叶宁有些把持不住了。索性自己醒悟的快，不然还真是麻烦。眼角看到了似雪的瑟瑟不安，只是冬晴不在身边，再加上似雪是黎氏的人，这个时候万不能心软让她回去歇息的，只能委屈她受些苦了。

    似雪指着路一路到了出事的地方，就见地面上一片片的水渍，地面上被踩踏一片糊涂。还有几个婆子正在打扫，见到夜晚来忙行礼。

    “见过二姑娘。”

    “人都去哪里了？”口气中带着些焦急跟害怕，跟以往的夜晚是一模一样。

    “回二姑娘的话，已经去了正阳厅。”那婆子恭恭敬敬的说道，若是以前是绝对不会对夜晚这般恭敬，但是如今先是夜晚备受皇帝关注，再加上夜宁又进了金羽卫，这兄妹二人风头大盛，这干这个时候不长眼的自找苦吃，巴结都来不及呢。

    夜晚点点头，转头就往正阳厅而去。

    一路走到正阳厅，就看到好多丫头婆子行色匆匆，见到夜晚都来不及停下行礼，只是弯腰点头就匆忙而过。夜晚也不去计较，而且也不能计较，这些都是黎氏跟前的，能跟她见个礼就不错了。不要说现在王子墨落了水，估计圣旨也被泡花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担忧圣怒，会不会下一刻就脑袋开花了，谁还顾得上夜晚，顾得上礼数。

    进了正阳厅，就见夜萱正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浑身上下的，一身狼狈很是可怜。夜晚的眸子有几分冷，想来夜萱是想要算计夜宁，只是没想到居然捎带着王子墨，连着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夜晚心头暴怒，但是很快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这一路上她已经想过了很多假设跟事情发展的可能性。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让自己在王子墨面前表现得很强势。

    看见夜晚进来，夜萱哭得更伤心了，“二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哥哥……对不起……”

    听着夜萱断断续续的话，夜晚心中气急，面上却是丝毫不带愤怒只带着无限的担忧跟微微的恐惧。看着夜萱冻得直打哆嗦，便立刻解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夜萱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只听夜晚说道：“小心着凉。”193yv。

    夜晚很冷静，很自制，一直知道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

    正因为这样，这个时候她可以压制自己的怒火，平静的面对着夜萱，还能在这些人跟前，在这么多的眼睛面前静静地演戏。夜晚想自己真是够冷血的，生活硬生生的把她从一个对生活有着最美满追求的人，活生生的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可悲！可叹！

    可她没有办法，人总要活下去，总要去做一些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每一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无奈跟不得已，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要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解决，不得不活下去。

    哪怕得委屈自己。

    哪怕这一切并不是你想要去做的事情，你不喜欢，你不想要，可你不能拒绝，这就是人生。

    “二姐姐……”夜萱轻啜出声，泪珠直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那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便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也能原谅了。

    夜晚听着有脚步声微微传来，这脚步声沉稳有度，每一步的间隔都十分的均匀，每一脚落下的力度是那么的熟悉。夜晚心里一笑，轻轻的松了口气，老天爷还是可怜她的，这第一个出现的是王子墨。

    夜晚的背对着王子墨出现的方向，蹲下身子看着夜萱，伸手为夜萱裹了裹大氅，口气十分柔和的说道：“三妹妹莫要伤心，既然是意外，想必王大人跟母亲一定能谅解的。你又何必庸人自扰？王大人英明睿智，公瑾严明，母亲素来宽和，你且放心就是了。”

    还在屏风后面的王子墨恰好听到这话，一时间那抬起的脚就有点落不下去了。爱夹答列嘴角忽然抽得厉害，这个夜二姑娘……说她什么好，还真是傻得可以，自己亲哥哥都被人算计到这份上了，她居然好把人家当成好人，还害得自己遭了池鱼之殃，大冷天的被逼着洗了一回澡，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握着手里的圣旨，忽然想起临出宫之前，皇帝陛下那意味深长的话，“王爱卿啊，天冷路滑，你可要保重身子啊。”

    王子墨越想越是怀疑，难道皇帝陛下知道自己今天要泡冷水澡？

    如果真是这样……忒不地道了！

    皇上啊，微臣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您好歹提醒我穿件油衣……

    真是寒了微臣的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王子墨郁闷的想要吐一口老血，硬生生的压下这股躁动想着出来透口气，又想起方才夜晚的话，突然赶脚的人生咋这么灰暗呢？

    他英明睿智？

    英明睿智能掉水池子？

    公瑾严明？

    公瑾严明能被尊贵的皇帝陛下算计？

    谨慎个毛线啊，明明今年不是本命年，咋就从年前一直倒霉到年后，新年开篇就倒霉……王子墨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太不吉利了！

    这日子过得，揪心啊。

    要不回边关躲一躲？

    恩，这个可以有，回去就上折子，拍马咱就跑，斗不过尊贵的皇帝陛下咱跑还不行吗？

    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王子墨大人顿时淡定了，从从容容的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夜晚听到这加重的脚步声，故意当做才听到，回过头来一看是王子墨，忙站起身来蹲身行礼，“臣女见过王大人，大人您还好吧？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

    “不用，公事要紧。”王子墨一如既往神色严肃，言语简短，绷着的一张脸让人心里惴惴。

    当然，惴惴不安的只有夜萱，夜晚早就对王子墨熟悉透了，哪里看不出来这厮浑身肌肉放松，眼神清澈明朗，唇线柔和轻抿，一看就是定是想通了某些想不到的地方，且有了对应之策，这才如此开心。

    对，王子墨这老狐狸，为了表出一副老谋深算，深不可测的模样，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一个字，装！两个字，再装！三个字，使劲装！

    夜晚心里有了谱，心里也轻松了些，这一场大戏可要好好的唱一唱，不然的话她这么憋屈自己岂不是白白的憋屈了？正所谓狼披着羊皮吃着草，得吃的物有所值啊，不能白白的让自己辛苦，得有收获啊。

    心里有了盘算，夜晚越发的做出一副柔弱善良纯洁如菟丝花的模样，一双大眼泪意盈盈，小身子板因为把大氅给了夜萱微微的有些颤抖。【不是冻的，是激动的】

    “大人说的是，只是……我三妹妹还跪着，其实她真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她一次。”

    王子墨被压制的怒火差点翻腾起来，沉着声问，“难道是我让她跪的？”

    夜晚露出一副难道不是吗的疑惑表情，可把王子墨气坏了，他就知道这姑娘脑子装的全是草，这是哪里？这是夜府，他能昏了头自己去处置别人的闺女吗？就算是想要出气，他有的是办法，用得着这种卑劣粗俗的手段吗？他有这么笨吗？

    很显然，眼前这位‘二’姑娘，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些的，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能有千百种办法整治一个人的。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莽夫，会做出这种粗俗卑劣直接处罚人的事情的！

    哎哟，气得他心疼肝疼肺疼，全身都疼。他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二’姑娘，难怪严喜那老滑头每次听到自己要来夜府，都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如今他算是想明白了，严喜是怕自己被这‘二’姑娘活生生气死！

    “大人，我三妹妹真不是故意的，您别生她的气了……”

    哎哟喂，他的头也疼了。

    “二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王大人品行高洁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是三妹妹自己跪着的。”夜晨此时跟了出来，看着夜晚那湿漉漉的天真的模样没来由就一阵阵的烦躁。

    晚糟着晴情。夜晚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愧疚的神色，朝着王子墨行礼，“是夜晚不对，误会了王大人，还请大人赎罪。”

    “不知者无罪。”王子墨几乎是牙缝里吐出这么一句。

    夜晚似乎没听出王子墨话里的勉强，顿时喜笑颜开，好像真的是以为王子墨不生气了一样。

    王子墨忽然赶脚的，他好像有点蠢，这么跟夜晚较真，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正在王子墨努力安抚自己的时候，就看到夜晚朝着夜晨走了过去，低声说道：“大姐姐，三妹妹挺可怜的，这天冷路滑的一个不小心摔跤也是有的。你看看王大人都不在意了，你就替三妹妹在夫人面前说句好话，饶了她这一遭吧。母亲温柔高贵，又最心善怜人，一定不会怪三妹妹的是不是？”

    夜晚想夜晨不是爱装吗？装你的温柔贤惠，装你的善良大义，又最会在别人面前制造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这次夜晚还真就抢了她的活去干，自己来装，看看夜晨还会做什么？

    她要是拒绝说情，就是冷酷自私没有姐妹情谊；若是去说情，但是这情是绝对说不下来的，毕竟受害者是夜宁跟王子墨。夜宁也就算了，夜府自家人怎么都好说，但是王子墨可是朝廷命官，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黎氏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情啊。

    夜晚随随便便的做一做态，就让夜晨陷入为难之地，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一时间很是尴尬。偏生看着夜晚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那叫一个柔弱，那叫一个可怜，尤其是那小眼神时不时看一看夜萱就更心疼了，夜晨真是活吃了夜萱跟夜晚的心都有了。

    但是夜晨也并不是个笨的，想了想便看着夜晚柔声问道：“这大冷的天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身子刚好些，更要好好的保重，别让大哥哥担心才是。母亲也是挂念你的紧，要知道你这样就跑出来，又该心疼了。”眼神看了看夜晚，又看到了夜萱身上的大氅，伸手解下自己的氅衣给夜晚披上，“莫要再着凉，不然的话赏灯斗彩大会你是去不得了，到时候在家里看不到热闹又该着急了。”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都能出门了。”夜晚很轻易的就被夜晨带着转移了话题，不再去管跪在地上的夜萱，急冲冲的跟她证明自己身体很康健可以出门。

    一旁的王子墨瞧着着一幕，这个夜晨不简单啊，三言两语的就拿捏住了夜晚的弱点，让她转移了话题不再痴缠着夜萱的事。还在自己面前提及了黎氏的慈母之心，还同时表出了她自己的姐妹情深，亦不会让夜晚怀疑，还能让夜萱无法怨恨。

    得，果是又看见一个能跟夏吟月一较高下的人。

    王子墨当下便决定，无论如何也得让夜晨进宫啊，这是多么好的一棵苗子，绝对能让夏吟月吃点小亏的。

    夜晨并不知道自己被人青眼有加的看上了，夜晚要是知道王子墨的决定，估计也得气的吐一口老血。

    幸好幸好，谁也不知道什么，各自算计各自的。

    夜宁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换过了，果然如夜晚所想，黎氏不过是当着王子墨的面做一个面子情，只是给夜宁准备了衣裳，却没有准备大氅。刚落了水，即便是换了衣裳，吹了冷风也要大病一场。黎氏果是没安好心，夜晚一步走到夜宁的跟前，泪眼汪汪的凝视着他，又唤过早就回来的冬晴，从她手上拿过石青色暗纹的银鼠皮大氅给夜宁披上，嘴里还说道：“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要是母亲看见了又会责怪你了。”

    夜晨的眼神落在夜晚给夜宁披在身上的大氅，一时心里有些怀疑，夜晚想的够周到啊，连大氅都能预备上，好想知道母亲不会给夜宁准备一样……

    夜晚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令人怀疑，给夜宁穿好后，这才转过身看着夜晨说道：“幸好母亲跟前的人让冬晴跑腿拿了大氅过来，不然这会儿可要挨冻了，也就是母亲这般挂念着大哥哥。这个粗人竟是一点也不会为自己着想的，冷不冷也不晓得，想好有母亲。”

    夜晨就松了口气，原来是母亲让人去的，不过这个人也倒是好巧的心思，居然知道让冬晴跑腿，让夜晚兄妹承了母亲的情。想到这里便是温柔一笑，“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自然挂念的，也不是整日的惯着你，就怕你不听话不好好的养身子。”

    夜晚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嘴里还倔强的说道：“哪有，大姐姐就知道冤枉人。”

    好一派姐妹情深的画面，王子墨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假！

    就在这个时候黎氏来了，先是给王子墨请罪，说是自己没教导好女儿，害的王子墨落入池中。还请王子墨处置夜萱，当然黎氏又上演了母女情深，要替夜萱受罚。

    这样一折腾，王子墨哪里还能计较，只得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然后提着已经花掉的圣旨郁闷的回宫了。

    王子墨一走，黎氏的脸色就变了，冷冷的看着夜萱，怒道：“好大的胆子，算计兄长，连累夜家差点不覆，梅姨娘养得好女儿，她寻常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夜萱脸一白，哽咽着哭将起来，解释道：“母亲，女儿真不是故意的，这是一场意外。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去害大哥哥，我没理由这么做啊，请母亲明察。”

    “哼，没有理由？好一个没有理由，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回头。你以为方才我没早早的出来是做什么去了？”黎氏砰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是啊，按照正常道理来讲，黎氏是应该等着王子墨出来赔罪的，可是先出来的是夜晨，夜晚当时也是有些怀疑的，如今听黎氏这么一说，变恍然大悟，原来黎氏竟是先去调查去了。

    说的也是，事情发生后最快的时间内调查，才能最有效的掌握证据。

    黎氏话一出口，夜萱的脸色就白了白，跪着的身体都有些不稳了。

    瞧着这架势夜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夜萱果然是要算计夜宁的。

    黎氏瞧着自己说的也差不多了，夜晚兄妹也该明白了，没必要再继续在他们面前演下去，便挥挥手让夜晚跟夜宁先回去了，处置夜萱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让她们参加，这才是黎氏一贯的作风。

    只怕黎氏是想拿着这些证据威胁夜萱也说不定呢。夜晚心里明白，像是黎氏这样的人，一定会物尽其用，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怎么会放弃呢？

    冬日天寒地冻，更冷的是人的心。

    这边夜晚跟夜宁一同离去，另一边王子墨大人正在忍受尊贵的皇帝大人的嘲笑，使劲的扳着自己的脸，努力的不让他扭曲，摆出一副表情淡定，任君嗤笑的架势，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可谁知道他的心在滴血啊。

    “王爱卿，你这趟差事办的真是好，不仅毁了朕的圣旨，还让自己灌了一肚子冷水，什么正事没办成，结果灰溜溜的回来了。你说朕该怎么处罚你才好？”慕元澈乍闻此事，先是惊愕，进而怒涌，平息过后反而镇定下来，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实在是不怎么好看，阴森森的，让人背后生凉。

    严喜十分乖觉的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努力不让自己的一片衣角进入皇帝陛下的视线，免得成为附属炮灰。严喜敢发誓，皇帝陛下很不开心，很不开心，皇帝陛下不开心的时候，就预计着有人要倒霉。

    王大人啊，你已经很倒霉了，霉上加霉也没啥，大正月的我还想平平顺顺的，咱做奴才的实在是没本事拉您一把，您自求多福。当然，以皇帝陛下跟您的情谊，顶多被耻笑两句，伤不到筋骨。咱做奴才的可是一言不慎就要挨板子，掉脑袋的，您体谅体谅哈。

    严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趋吉避凶的本事，专属太监的第六感强大啊。

    这回皇帝陛下下旨，他就觉得这夜府不能去，因为即将就到赏灯斗彩大会啊，这么多姑娘都想要进宫，那肯定是要用尽手段。这夜府可是有三个年龄到了的，这不更是灾难集中地。

    严喜觉得自己不能去宣旨，为了互让皇帝陛下起疑，自己硬生生的吞了一把巴豆，活活的拉了一晚上的肚子，皇帝陛下一看自己半死不活的样子，只得让王大人去宣旨了。

    其实本来不用王大人去的，皇帝陛下想要让自己的副总管跑一趟，偏偏王大人这个时候进宫了，你说，你说，严喜摸着良心对天发誓，王大人不是咱算计您，而是您自己个撞上来的啊。

    要不今儿个泡冷池子喝冷水的就是自己了，好险好险，严喜觉得自己得去相国寺多捐点香油钱，让佛祖多多照看他，这多危险啊，就连宣个旨都能有这待遇，真心没法活了啊。

    王子墨哪里知道自己是严喜算计下的附赠倒霉品，只当自己不走运，今天就不该进宫的。听到皇帝陛下的话，扑通一声跪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十几年如一日，就知道来这一招，慕元澈扶额，能换个新鲜的吗？

    “你是有罪，那夜家更是有罪。”慕元澈怒，居然敢把他的圣旨抛入水中，的确是够大胆的。

    听着慕元澈语气中的怒火，王子墨便微微的皱了眉头，不其然的想到夜晚，那个刚刚大病初愈，对着暗害自己的凶手居然毫无察觉还能温柔安抚替她求情，要真是皇帝一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夜晚的命运……

    王子墨从不是多事的人，甚至于跟慕元澈一样，都是骨子里冷冰冰的人，别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结果。常年处于宫斗权利倾轧的人，你有太多的情感，无异于送给别人一把刀然后捅死自己。

    很多年前，他们就会利用各种形势为自己筹谋最大的利益。看尽悲欢离合，受尽喜怒哀乐，早已经变得淡漠，无情。王子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去担心那个蠢笨呆傻的夜二姑娘，他欣赏的一向是郦皇后那样的英勇果决又柔情百转的女子。

    夜晚跟她一点都不搭调，可是……他居然真的担心了！

    昨儿个偶遇司徒镜，两人相对饮酒，还听那宛若谪仙清透如玉的男子诉说着自己的情殇。他不知道司徒镜喜欢的是谁家女郎，但是听着他哀婉动人的声调，平白的让人也徒增烦忧，昨儿个好了好大一坛酒，结果今儿个就头脑不清的倒了霉。

    等这事结过去，他得好好的找司徒镜算算账。

    自己伤春悲秋居然还能连累别人掉池子。【司徒镜抹一把冷汗，兄弟，你确定你不是在迁怒？我是要躺着也中枪，哎哟，好疼！】

    “你真以为朕不会罚你？”

    “皇上英明神武，公正严明，素来赏罚分明，微臣不敢置喙。”王子墨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口齿清晰，十分响亮的回道。

    几个成语又把慕元澈郁闷了一回，狠狠地瞪了王子墨一眼，无奈的说道：“行了，还跪着做什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水池子里没呆够？”

    严喜一听皇帝这话，立马屁颠颠的十分狗腿的给王子墨搬了一把凳子，又火急火燎的抱了一个大大的手炉塞进王子墨的手里，从头至尾严喜的行动十分的迅速，暖炉都是热热的。

    王子墨嘴角抽了抽，瞧着人家这总管当的，好想知道自己一定会没事，还能捞个座位，抱着手炉取暖。这手炉的温度刚刚好，显然是提前就烧了起来，随时取用。王子墨看着严喜的眼神越发的深幽。

    严喜虽然没看王子墨，只感觉后脑勺上冷汗直流，自己好像太勤快了些……不会漏了破绽吧……唉呀妈呀，太糟心了，王大人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将功补罪来着……虽然您不知道我犯了啥罪……

    严喜分外纠结中，更加努力的扮演木头桩子，一双耳朵听着君臣二人对话。

    “……你说什么？夜晚给夜萱求情？你确定她不是装的?”慕元澈仰头望望天，忽然赶脚的自己这忠臣加兄弟，在看待夜晚的事情上似乎是越走越远了。

    严喜，小心肝一抽，王大人，您保重！

    “回皇上的话，微臣还没有老眼昏花。夜二姑娘的确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像她这样纯真的的确不多了。”王子墨就是想不通，尊贵的皇帝陛下好像对这位夜二姑娘误会破深啊。

    “纯真？”慕元澈重复一遍，脑仁疼得更厉害。王子墨你枉被认为狡猾如虎，腹黑如墨的高人，你连一个小女子的真面目都看不清楚。你敢确定敢摔朕的簪子的女人是个纯真善良的人？见鬼去吧，分明就是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心机深沉，手腕频出的女子。

    越是这般想，慕元澈反倒是越发的这个夜晚还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夜箫怎么教养出这么一个姑娘的？

    “是。”王子墨干脆利落的回道，又看着慕元澈，十分正义的说道：“皇上，您不能因为一己之见就对别人有任何的偏见，之前夜姑娘救下小国舅实在是没有什么阴谋，您不能把每件事情都跟阴谋连在一块，这不合理。”

    “不合理？”慕元澈看着据理力争的王子墨，突然觉得已经很久他没有一件事情或者是以为一个人跟自己这样的辩驳过了。若是有，也是……她未死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她死后，王子墨对自己也是颇有怨言，很长时间见到自己都是冷漠相对。现在看着这样的王子墨觉得好像是他活过来了，眼中渐渐的有了些笑意，“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子墨，看人看事都不要看一面，你怎么知道夜晚没有另一面？”

    很久，慕元澈也没教过他的名字了。猛地听到他这么一喊，王子墨也有些失神，垂了头，良久才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也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我们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若是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她也就不会死了。”

    慕元澈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沉闷的能滴出墨汁来，一旁的严喜只吓得腿都软了。如今赶在皇上面前，这样提起先皇后的，也就只有这位二大爷了，您就不能不说吗？

    王子墨站起身来，将手炉放在凳子上，忽而抬起头看着慕元澈，“微臣告退。”

    王子墨竟是甩袖而去！

    王子墨跟了他多年，从不曾因为别的事情与他争执，唯独在郦香雪的事情上一直很执拗，几番毫不相让。当初得知郦香雪自缢沉栖宫的时候，王子墨还差点揍了他。

    慕元澈看着他的背影，怒道：“你给朕站住！”

    王子墨顿住脚，却没有回过身，只是说道：“微臣没什么可说的，在皇后娘娘的事情上，我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她不是那等心狠手辣，阴毒自私的人。你为了一个甘夫人居然将她打入冷宫，你可曾想过你们夫妻十载，是她一直不离不弃在你身边，即便是最艰苦的时候，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她是谁？她是郦家的女儿，郦家的女儿用得着这样委屈自己吗？微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只要孝元皇后愿意，郦家的女儿跺一跺脚，这朝堂都得抖三抖，可她从没有过。”

    慕元澈双眼通红的看着王子墨，这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窝子。可是，王子墨知道的也不过就是这些，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王子墨，你不要仗着朕跟你的关系，就可以肆意胡为！”

    “肆意胡为？我王子墨有什么可怕的，我的荣华富贵都是皇上给的，我的命也是皇上您的，你想要只管收回去。但是，在孝元皇后这事上，微臣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绝不！”

    严喜听着这君臣的对话，很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皮球，就这么滚出二人的视线。皇帝陛下你就不能一脚把奴才踹出去，再跟王大人翻脸么？

    人家还想活下去，可是知道的秘密越多，活下去的希望越小，奴才不想死……呜呜呜……

    “你……什么都不知道，雪娃娃她……”

    “她怎么样？她把你当成她的天，她能对你怎么样，你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毫不含糊，这样的人你都能逼着她自缢，你……你往你们夫妻的甘苦与共，你忘了你们之间的恩爱情长，登上帝位你被权力跟美色迷了眼睛，你再也看不到她的忧伤，她的美丽，看到的只是你的美人对她的控诉。”

    王子墨顿了一顿，苦笑一声，“当年我曾问过她一句话，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这话慕元澈从没听王子墨说过，眉头轻皱，问，“什么话？”

    “那一年，你在京中受排挤，被先帝质疑，派你去边疆镇守。那时边疆极度不稳定，很有可能随时丧命。外族凶猛，而你可用之兵只有寥寥。临行前，我问孝元皇后，你是郦家贵女，你若不去谁也不能质疑你，指责你，边关清苦，冰霜如刀。它会让你的容颜逐渐变老，会让你的皮肤变得干枯，会让你随时都失去生命，你为了他值得吗？”

    慕元澈紧紧得盯着王子墨，这事他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年他被贬边关，他的雪娃娃二话没说收拾行李就跟他一起走，当时他劝过她留下，可她拒绝了。

    “她说了什么？”

    王子墨的眼睛望着前方虚渺之处，声音也有些幽幽的，带着伤感，“她说我不仅是郦家的女儿，我还是元澈的妻子，哪有丈夫在外受苦，我却在京中安享富贵的。他在哪里，家在哪里，天涯海角也随他去。我当时倍受感动，我觉得大哥你娶了这样的妻子真是福气。当时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若是将来他得登御座，坐享天下美人，届时你已红颜迟暮，又该如何？”

    慕元澈的心忽然一紧，侧头看着王子墨，只觉得声音有些发苦，又带着冰冷，还夹着些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期望，“她如何回答的？”

    看着慕元澈的神情，王子墨问道：“时至今日，你还会关心这些？你有你的甘夫人，还管什么郦香雪！”

    上架第一天首更三万，感谢所有亲们的大力支持，希望首定能有一个好的成绩，【收藏】【留言】【推荐】一条龙啊，后面还有两更，凌晨一点再发一张一万字，大家能等的就等，不能等的就明天早上起来看哈，耐你们，有点激动的说，心里扑通扑通没底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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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人如风后入江云（二十）

﻿    郦香雪已经去了三年，王子墨除了刚得知消息的时候跟慕元澈大吵了一回，这些年没有再提这事。可是今儿个忽然提了起来，心情仍旧激动，语气仍然愤愤，

    总盼能忘记，奈何从来未忘怀。

    王子墨没有回头，只听到慕元澈说道：“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雪娃娃……她做错了事情，我没办法原谅她。可是，我对天发誓从未想过要她死，我只是在气头上才下了废后诏书。我只想让她自己反省反省，没想到她居然就自缢……我也很后悔……”

    隔着不断蜂涌的人群，夜晚看着那如玉一般的男子正薇笑着面对这大家，不停地在说着什么。他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竟是让这一整条街的灯火都失了三分的光彩。

    慕元澈凝思半响，才道：“回去后挂在明光殿。”

    严喜大气也不敢出，手心里直冒冷汗，正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拼着老命劝一两句，就听到慕元澈接着说道：“大将军夜箫教女不善，冒犯圣颜，擢降为二品副将。”

    那沉寂多年。她以为已经死掉的心，还是能动的。

    转眼就要到上元节，夜晚坐在院子里，心里想着夜晨不知道还会不会去。如果夜晨不去，她们就更加不能去了，只有夜晨能出门，她们这些庶女才好有机会出去。

    “怎么又是你？”夜晚已经用最快的的度让自己恢复，脸上带出一丝厌恶冷冷的瞅着慕元澈。这厌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心里散出来的。她此时心情不好，而且眼前在这个男人有时她恨毒了的人，口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夜晚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二度遇到慕元澈，这也太巧了些吧。

    “我一向心善，只是遇到非人的时候才比较凶恶。”夜晚昂着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都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夜晚的心情也跟着开怀起来，不由得就开起了玩笑。

    夜晚从一个巨大的龙啸九天的灯笼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那两个婆子越走越远，这才带着冬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反正距离才子佳人的斗彩大会还要过一个时辰才到时间，她得碰碰运气去，看看能不能遇上传说要微服出巡的慕元澈。

    那掌柜的接过银子笑道：“欢迎以后常来啊。”

    “这话没什么解释的，因为解释不了，大家同样看一个人，但是一百个人的眼会有一百个样子。至于那簪子……我什么时候欠你了，放手！”夜晚用力地甩开慕元澈，昂起头，小下巴尖尖的，眉梢带着几分恼怒，“你这个人真是令人讨厌，那簪子明明是我想看上的，是你非要抢，而后自己没拿住摔坏了跟我什么关系？”

    夜萱被关进了柴房，夜箫还下令让黎氏好好的教她规矩。黎氏也因此吃了夜箫的排头，原因正是教女不善，毕竟教养女儿是黎氏的责任，如今夜萱出了这样大的差错，黎氏怎么能逃脱。

    “皇上，该点灯了。”严喜硬着头皮上前说道，阿弥陀佛，千万别波及到我，我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进不了金羽卫，却要来怪我，好没道理。”

    夜宁自然也是知道详情的，但是面上却是表现出阵阵惊愕跟惊慌的样子，“舍妹怎么会……如此失宜怕是不妥。”

    “……不是。”夜晚皱紧了眉头，然后便闭上了嘴，快步从慕元澈的身边试图急通过，那模样看着就是极不耐烦的跟他说话一样。

    严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一旁的冬晴看了一眼，扑哧一声一笑，忙关切的问道：“喂，你没事吧？”

    “我家姑娘给我买的，我也喜欢呢。”冬晴笑米米的应道。

    夜晚看着前面有一盏琉璃四角灯，这灯是双层琉璃烧制，间的夹层上绘着精美的花四君子，被烛光一照，璀璨耀眼，好多人围观，赞叹声不断，只是那价格太贵，围观的多，买的却少。

    严喜轻咳一声，微微靠近了冬晴，“没事，没事，多谢姑娘关心。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姑娘要了两盏，便给您少算些，也给十两银子算了，这个要卖十二两的。”

    夜晚早就看透了，在巨大的利益的驱使下，什么姐妹情深都是假的。

    两人离开那铺子，夜晚将手里的美人灯儿递给慕元澈，“礼尚往来，希望以后公子能得到如花美眷，幸福美满。”

    夜晚闻言轻笑一声，“是啊，这世上最令人开怀的事情，莫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成了眷属还不算完，还要能日日相守，与子偕老。”

    人流如织，灯光如火，映照的一整条街如火树银花不夜天般的绚烂。夜晚静静的凝视着这人间美景，看着穿梭不断的人群不停地从眼前划过，心却是冷静异常。

    你凭什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郦香雪！慕元澈忽然很想笑，转眼间他就成了忘恩负义的混蛋……

    “认识。”

    “玉公子的称号名满都城，天下谁人不识君。”慕元澈淡淡的说道，眉眼间没多少喜色，但是看着夜晚的神色多少有些复杂。他是知道夜晚哥司徒兄妹交好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通，司徒家那样的人家，司徒兄妹怎么会甘愿跟一个小家族的庶女交好？据他所知司徒镜好像是喜欢夜晚的。

    慕元澈一把拽住夜晚的袖子，“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要走了？我记得姑娘还欠我一支簪子。”

    夜晚当然不会想到慕元澈居然会把她送的美人灯挂进明光殿，原以为慕元澈顶多也就是放进他的私库，等到将来自己进宫，只要慕元澈看到这盏灯便能想起自己，不过是给自己提前铺路罢了。

    上元灯会是在最宽阔的十字街上纵横交错布置而成，若是从空俯视，边好像是两条火龙形成十字，交汇的心点便是今晚的荣耀所在。

    两人四目相对，凝视半响，忽而都是一笑。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回答谁的话，并肩往前走，待到岔路口，夜晚顿住脚，仰视着慕元澈，“我要去寻我哥哥，就此别过。”

    空气充斥着各种蜡烛燃烧后的火气，耳边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也有的认围着高高的灯笼猜着各式各样的灯谜，人群时而发出阵阵的欢笑喝彩声，也不时的传来叹气可惜声，百姓家也有百姓家的快乐，看着街上一家三口牵手而过，夜晚只觉得羡慕得很。

    此时，夜晨正在黎氏的屋子里说着话，“……女儿本不打算出门的，只是要躲一辈子吗？总归是要出去的，还不如早早的出去。更何况，出了这件事情，更得要好好的扬扬家风才是。若是一出了事情，就要藏着躲着，不能面对，就算是不进宫，日后总归要嫁人，也是抬不起头来的。娘，我不想被人瞧不起，夜萱是夜萱，我是我，我总得让别人看到不同不是吗？”

    慕元澈边走边看着夜晚，“司徒大哥？你跟司徒镜很熟悉？”

    夜晚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见慕元澈，如此的淬不及防，在她心性最脆弱的时候。

    夜晚自然听得出慕元澈话里的不耐烦，看来他的心情并不好，难道他的解语花已经失去效果了吗？心里嗤笑一声，但是夜晚来到等会的目的就是接近慕元澈，如今让她撞上了怎能轻易放过。心念一转，说话越发的尖刻起来，“我便是霸道了又如何？你能将我如何？杀了我？打我？”

    王子墨拂袖而去，慕元澈呆愣当地，脑海不断的回响那一句，我便与他生死决绝……生死决绝……

    慕元澈身后的严喜，此时嘴巴张的大大的，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哎哟喂，这是什么缘分啊，居然在这上元灯会上，在这万千人海，这两位又偶遇了。

    “听说今儿个热闹着呢，学士家的姑娘，御使家的姑娘，还有京都第一美女都到了，赶紧的吧，晚了连个好位置都没有了。”

    “长相厮守？”慕元澈低声轻喃一句。

    冬晴手里提着一个兔子灯正开心不已，跟在夜晚的身后，说道：“那个老板人真好，让了我两钱呢。姑娘，你看这兔子是不是栩栩如生啊？”

    严喜忙接了过来，低声问道：“爷，这灯怎么处置？”

    缓缓的抬起头，尽力的让自己去笑，可是眼眶里还是浮上了一层晶莹，她还是有心的。

    这话实在是太尖刻了，慕元澈的脸黑的更加难看，紧抿着唇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心口翻涌的厉害。

    兄妹四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夜曦咬着牙说道：“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卑贱的姨娘生出来的贱种。”

    那宽袖翩飞，如蝶飞舞，墨发拂过眉梢，几许风流。

    夜晚看了看哥哥，贴近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夜宁神色一震，神色复杂的看着妹子，有些担忧的说道：“阿晚……”

    “我泼不泼辣与你何干？你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呢，想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夜晚愤愤的说道。

    “你也说了他身边的人多着呢，咱们也不用凑热闹了。”夜晚的声音淡淡的，在这夜风多了几分飘渺。她没有回头，没看到他在那万千灯火的眸子，随着她的远离越来越暗淡。

    此时夜晚正对着慕元澈道：“我说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啊？”

    “姑娘，您不等一等吗？奴婢瞧着司徒公子是要过来呢，只是围着他的人太多了。”冬晴的声音有些怅然，司徒镜的身边永远有那么多的姑娘环绕着，他就是那众星捧月，遥不可及。

    “不用。”慕元澈的声音幽幽带着空洞。

    王子墨，“后悔？你有什么后悔的，孝元皇后自己走了不正好给你的甘夫人腾出位置，你如今不册封她为后，只怕也是不想被天下臣民责骂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急，夜箫从军营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负荆请罪。

    “许是呢，那又如何？”慕元澈的眼角扫过了努力装隐形人的夜宁，瞧着叶宁浑身僵硬的身子，心里失笑出声，这两兄妹有些意思。

    严喜立刻将慕元澈的口谕传了下去，拟成圣旨，加盖玉玺，连夜颁发到了夜府。

    “皇帝老……皇帝就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听谁说的？”慕元澈的眼神细细的打量夜晚的神色，瞧着他眼的怒火不似假的，想来是因为夜箫被降职的事情怨恨他呢，这倒也说得通。

    “嘿嘿，圣意如此，夜公子自己掂量吧。”严喜笑米米的说道，然后又回到了慕元澈的身后站好。

    “原来是这样。”慕元澈瞧着夜晚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水润的似乎能倒出人的倒影，曾经也有这么一双眸子总是这样凝视着自己，只不过那双眸子里满是深情，而眼前这双眸子全是愤怒。

    “掌柜的，把那盏灯递给我看看。”夜晚抿嘴一笑，长长的睫毛被灯光映成一片小小的阴影，越发映衬的那双眸子漆黑漆黑的。

    夜晚下意识的随着慕元澈的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回过神来，俏脸一红，忙收回袖子，道：“不用了，那簪子我也并不是很喜欢，我方才态度不好，你我算是两清了。”

    就这么呆傻的一瞬，慕元澈轻笑起来，伸手牵住夜晚的衣袖。是的，是衣袖而不是小手。

    此时的夜府简直就是阴云笼罩，夜箫恨不能活剥了夜萱，夜晚在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说不上是悲是喜。夜箫被降了官职与她也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事已至此，也无力回天了。其实夜家的人都明白，在夜萱将王子墨拽进湖水，圣旨泡汤的那一刻起，就会有责罚下来。

    一时间无数的人蜂拥而来，堪比先前司徒镜的窘况。夜宁拉着妹子的手就跑，冬晴在后面紧紧的追，手里还提着两盏灯笼。夜威兄妹四个看着这一幕，良久夜晨才说道：“夜宁……沙砾终挡不住明珠的光芒，这以后京都要出第二个玉公子了。”13acV。

    今日夜晨姐妹的打扮也是格外的出色，夜曦是一袭桃粉色的大氅，里面裹着姜黄色的衫裙，因为戴着风帽倒是看不到梳的什么发髻。夜晨是湖蓝色的紫貂出锋大氅，裹着同色的衫裙，整个人如凌波仙子一般高傲出尘，十分冷艳。

    等到夜晚兄妹找到夜晨、夜曦还有夜威夜震的时候，这几个人一路走来，不停地听到旁边的人不时地提起夜宁跟夜晚的名字，神色就有些不好。还不等说话，夜宁一现身，旁边就有女子大声喊道：“啊，在这边，在这边，宁郎在这边……”

    黎氏含笑的看着叶晨，不住的点头，显然是极为满意的。对这三人循了一番话啊，无外乎注意安全，不要给家里招惹麻烦之类的话，这才让三人上了马车。从头至尾没有人提及夜萱，就好像这个人并不存在一样。

    夜晚按照以前慕元澈跟郦香雪经常走的路线缓步慢行，冬日的风还有些刺骨，兜帽围的紧紧的，夜晚不知道今晚遇上慕元澈的几率有多大，但是他想着既然能在相国寺遇到他，那么就很有可能在这里遇到他，也不过是赌上一把而已。

    正因为如此，夜曦每每提及夜萱都很不能吃她的肉，哪里还有韩普林在夜家时两人的亲密无间，姐妹情深。

    夜晚裹了裹衣衫，兜帽被风吹的掉落半个，露出了白玉般的小脸，夜晚虽然算不上极美，但是肌肤却是晶莹易透，此时被烛光一照，越发的清透似乎用手一掐都能嫩的滴出水来。

    “冬晴姑娘。”严喜笑米米的喊了一声，看了看夜晚的身影低声问道：“你家主子平日也是这样的？”

    冬晴正要付账，却见慕元澈已经拿出一锭银子给了掌柜的，伸手拿过那盏灯，侧身看着夜晚，“我说过要给姑娘赔罪，这盏灯便是赔礼，既然姑娘说我们两清，就收下吧。”

    果然如此，慕元澈眉峰轻挑，淡淡的说道：“你就是这样看皇帝的？”

    夜晚很喜欢琉璃制品，因为它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比复杂的人心干净多了。因此便停住了脚，开口问道：“这灯怎么卖？”

    “好。”慕元澈神色清淡的点点头，看着夜晚的背影在人海渐渐地消失不见，这才垂首看着手里的琉璃美人灯，良久才把灯递给严喜。

    这边是黎氏母女商议事情，那边夜晚也已经开始梳妆打扮。黎氏身边的大丫头亲自来传信，夜晚怎么能不去呢？更何况夜晚本来就打算要去的，上元灯会，京都所有的公子姑娘几乎是倾巢而出，就算是进不了宫，噎得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姻缘，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呢。当然，夜晚是不会这么想的，她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我买下了，多少钱？”夜晚笑问。

    “玉公子！”

    夜晚忍不住一笑，“别听人家瞎说，司徒大哥可是烦恼的很。他是一个最平和不过的人，从不去与人争锋，这样的话给给他很大的压力。冰清几次跟我见面都要抱怨几回，人人羡慕的东西真的得到也未必就是幸福的。”

    冬晴应了下来，手指灵活的上下翻飞，蝉髻发如其名像是蝉的翅膀，手艺好的梳出来便带着一种格外的灵透之感。冬晴忙碌着，似雪这才期期艾艾的问道：“姑娘，夫人送来了三套衣衫，您要穿哪一套？”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姑娘未免太霸道了！”慕元澈的语气也十分的不好，看着夜晚的神情充满了不耐，怎么在哪里都能遇见这姑娘。

    “闭嘴”夜晨怒道，“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轻易再说出口。”

    夜宁自然是认识慕元澈，正要行礼，严喜却是一把拖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夜公子，皇上微服请不要多礼。另外令妹并不知道皇上的身份，还请公子保密。”

    关于那道圣旨的内容，无人知道，也无人提及，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慕元澈也没有再让人来宣旨。而夜家也成为了京都的笑柄，便是黎氏都很少出门，夜晨姐妹几个更是能避则避了，在选秀的前夕出了这样事情，大家都想着这夜家的女儿怕是再也不能入宫，得到圣上的青眼了。

    “你一回不气我，你就不舒服是吧？”夜晚怒道。

    渐渐抬起的眸子里，却一下子撞进了一双黝黑黝黑带着冰霜的漩涡，心口的那点小小的悸动，以最快的度消弭开去，那刚刚苏醒的心，瞬间又裹上了一层冰渣子。

    慕元澈伸手接过那盏灯，她居然送了他一盏美人灯儿，还祝他以后得到如花美眷。正在沉思间，便听到她又说道：“日后你将你心仪的人儿的画像放进这美人灯这一面，你的放在另一面，日日相望，相映成双。能长相厮守，却不知羡煞多少人。”

    夜宁脸色一黑，仰头望天，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耳朵听着自己妹子很皇帝如何如何，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亲眼看着，真是有点害怕，就怕突然龙颜震怒，脑袋搬家。

    “是你家主子不好，总是惹我们姑娘恼怒，我们姑娘是府里性子最好的，人人都知道的。哪像你的主子，见人就一副讨债的架势。”冬晴自然为夜晚鸣不平，说话相当不客气。

    “不要吵了。”夜震恼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夜威跟夜曦一眼，最后才看着夜晨，“如今只靠你了，只盼着今晚上你能技压群雌，为我们长一长颜面。”

    夜晚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招黎氏的晦气，整日的躲在院子里绣花，这夜府的人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得黎氏半点不开心，生怕被打了板子发卖出去。夜萱身边的丫头婆子全都被捆了起来打了板子卖了，如今伺候夜萱的事黎氏新选上来的。梅姨娘因为夜萱的事情，日日在黎氏跟前伏低做小，任打任骂，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就是不知道夜萱看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犯的错误，受这样的惩罚，心里可能平静？

    只是这百分之一点的相似，慕元澈的身边变得柔和起来，“既然是我唐突了姑娘，不然我买一盏花灯与你赔罪如何？”

    夜晚伸手拿过冬晴递过来的银子递了过去，“谢谢老板盛情。”

    前面俩主子风波暗涌，后面俩奴才倒是越聊越开心，都想着从对方嘴里套话给自家主子探探消息。

    街上的人流开始动了起来，都朝着一个方向追去，便听到有人喊道：“斗彩开始了，赶紧去看啊。”

    “那你又是谁？”夜晚反问。

    冬晴沉默，这话倒也是，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些，只要姑娘不受责罚就好，别人她才不去管呢。

    夜晚心口一颤，看来慕元澈是看到自己跟司徒镜方才隔街遥望的一幕了。脸上却是一阵惊讶，瞪大眼睛说道：“你胡说什么，司徒大哥就跟我哥哥一样，莫要胡说，我可不想被这满街的女子给群殴致死。”

    严喜吞一声口水，这姑娘跟她主子一样，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儿。垂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兔子灯，忙夸赞道：“冬晴姑娘这盏灯真是别致。”

    夜曦早就欢快的往旁边挂满了灯笼的房檐下跑去，哪里还记得黎氏的嘱托，夜晨也只得跟了过去，面带焦急。今天夜晚并没有带似雪出来，身边只有一个冬晴，还有两个婆子，夜晚装作也去追夜曦挤进人潮，挤来挤去两个婆子却是找不到了夜晚的踪迹，不由的召集起来，徐州奈何人群往前追去。

    夜晚就点点头，“冬晴。”

    夜晚竟似看呆了眼，她一直知道司徒镜是谪仙玉人一般的人物，但是此时在四周璀璨灯火映照下，倒真像是几欲飞升而去的仙人。难怪今晚上的女子格外的火热，围着司徒镜竟不肯像往日一样看一看就走开，口不断的尖叫着，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这一条街竟是人越来越多，夜晚站在街对面，瞧着司徒镜想要脱身偏是脱身不的窘迫，向他挥一挥手，展颜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夜曦很是委屈，夜威却是看着妹子说道：“要不是你乱跑，为了找你能给那对兄妹出风头的时间吗？”

    “能跟司徒家的人交好，你是谁？”慕元澈故意问道。

    夜宁拿她没办法，只得带着她在这等海四处游逛。夜宁本就生的貌美，夜晚又叮嘱他今晚上一定要穿得华美些，果然在人海走过，顿时引起惊呼声一片，不停的有人打听着他们的来历，很快的夜宁跟夜晚的名字在这大街小巷飞的传播着。

    因为夜萱犯的错误，黎氏为了弥补，这次给夜家几个要参加上元灯会的姑娘，衣服都是重新定制的最奢华的，夜晚也跟着沾了光。眼角看着似雪铺在一边的几套衣衫，伸手指了指那一套月白色的衫裙。

    夜晚看了看慕元澈，似乎在思考，一双眸子流转不定，眼神在掌柜的身后的一排琉璃灯上滑过。突然，停在了一盏美人灯上，这美人灯儿也是双层，里面的美人画不是画在琉璃上的，而是用绢丝绘制，竟是能替换的。

    “哥，不说烦心事，走，咱们看灯去。”夜晚伸手拽着夜宁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如此也好，夜曦倒也罢了，只是那夜晚也还是要当心。出了夜萱的事情，咱们一定要精心才是。”黎氏也有些后悔了，在知道这样就该让夜萱好好的呆在院子里不出来，现在倒好倒是害得她的晨儿吃了苦，受了委屈。

    严喜下意识的捂住嘴，哎哟喂，这姑娘一如既往的‘二’啊。菇凉，你面前站的真的是皇帝老子啊。

    “玉公子……”

    “不着急，咱们慢慢走过去，如此良辰美景不赏实在是可惜了。”夜晚看着冬晴说道，她是已经看过了许多次这样的风景，但是冬晴却没有，果然这丫头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王子墨叹息一声，“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一个臣子如此置喙足以砍头了。”声音一顿，而后又道：“当初我问完那话后，她回答说，怎么会呢？我跟元澈患难夫妻，情比金坚，他不会负我。我不死心，便问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呢？被我逼问急了，她无奈之下才回答，若真有那一天，他不顾夫妻情分，我便与他生死决绝。”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出了夜府，马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走，三姐妹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上，几个人的丫头婆子就跟在车旁慢慢的往前走，一路行来倒也威风。只是今晚上的世家贵族太多，夜家的车辆倒是一点也不显眼了。

    果然，夜晚便说道：“难道不是吗？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还不是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哼，看谁不顺眼一道旨意下来，就能削官抄家的。”

    “得，您就笑吧，使劲笑吧，看奴婢以后还跟不跟您说话。”冬晴道。

    “没瞧出来。”严喜嘴角微抽，这模样能用和善两个字吗？

    夜晚一愣，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傻傻的站在那里。在夜晚的记忆里，慕元澈从不是一个对女人有耐心的人，他的耐心都给了他的江山。眼前的慕元澈竟然能活生生的咽下了自己的坏脾气。

    严喜看着慕元澈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暗暗发苦，越发的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天色渐渐的阴沉下来，慕元澈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了。

    “你们是朋友？”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今儿晚上便让夜曦跟夜晚一起去，就算是不能挽回什么，可是再也不能失去什么了。”夜晨无奈的说道，夜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却是她们承受了，自然是将夜萱给恨上了。

    “人多又挤，四妹妹又是个莽撞的性子，不走散才怪了。”夜晚抿嘴一笑，那两个婆子是夜晨跟黎氏找来专门盯着她的，她如何不知道，只不过这样的拥挤热闹的地方，又是在晚上，只要有心想要甩开实在是容易得很。

    “姑娘好眼光，十两银子。市面上琉璃灯不少不稀罕，但是双层琉璃绘花灯只有我家有，这可是独一份。姑娘买一盏吧，日日放在床头，比寻常烛台可明亮多了。”掌柜的一看夜晚的穿戴忙不迭的夸赞起来，面带笑容，嘴角流利。

    其实以前她跟慕元澈曾经几次来过上元灯会，这里留有很多他们美好的记忆，看着这熟悉不过的街道，看着长长火龙映的半边天都亮了，心却没有丝毫的波澜。记忆再美好，也已经是过去了。

    到了灯会的最外面，就已经是人挤人的走不动了，更不要说马车代步。三位姑娘只好下了马车步行进去，车夫将马车停在外面等候，各自的丫头婆子围着自己的姑娘徐步往前走。

    没进宫就被皇帝惦记上了，这进了宫，谁能保证不是第二个甘夫人？

    “才不是呢，我们姑娘和善着呢。”

    听着夜晚的话，慕元澈仰头望着星空，“你也希望你能与你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司徒镜？”

    “冬晴。”冬晴觉得严喜是个挺好玩的人，毕竟还是有些单纯，并没有防范。

    夜晚下意识的抚着心口，心跳得厉害，她想用力止住他，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原来在这一日一日的消磨，她的心依旧会因为某一个男子而加，可是也只是加而已了，再也容不得其他。

    香已子除忘。夜晚到了跟夜宁说好的地方，果然就见夜宁已经在等着了，两兄妹靠在一起，夜宁看着夜晚手里的灯，问道：“这灯倒是别致，你从哪里买的？”

    “姑娘，要不梳个偏云髻？这样更显的婉约温柔呢。”冬晴在铜镜前比划着说道。

    “天啊，真的是玉公子在这里……”

    “姑娘倒是心善。”慕元澈笑，神态轻松了几分。

    黎氏眼眶红红的，将夜晨搂进怀里，“委屈我儿了，都是那作死的小践人，犯下这等大错，我定要她好看。”

    “那咱们直接去找大少爷吗？好像大少爷跟二少爷三少爷一起出来的。”冬晴道，夜宁也得同样地甩开夜威跟夜震才能跟姑娘见面呢。

    “大少爷说在第一路口左拐的第一家店面等着，姑娘真的要甩开大姑娘跟四姑娘？”冬晴毕竟还会有些担心，万一要是黎氏知道了……

    “分明是你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所有的人流都朝着两条大街交汇处的心点靠近，夜晚跟夜宁早已经找了个好位置，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旁边坐着的居然是慕元澈。慕元澈跟夜晚面对面四目相对，这回真是偶遇了。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般的泼辣！”慕元澈反而被气笑了，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耍赖吗？

    “哦，可是你怎么知道司徒大哥的？”

    慕元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偶遇，若是夜晚眸子里还带着泪光，若不是那双眸子的震惊比自己还要重得多，他几乎都要以为这个夜晚知道了他的行踪，在这里等着她呢。

    慕元澈！

    “算不上很熟悉，但是我跟她妹妹司徒冰清认识。”夜晚轻笑，忽而侧头看着慕元澈，“你认识司徒大哥？”

    夜晨点点头，“我会尽力的，哥。”

    严喜的脸色就是一滞，明光殿那是皇帝的私人寝殿，除了已故的孝元皇后，便是甘夫人也不曾在里面过夜的。如今皇上居然要把一个还未进宫的女子送的宫灯挂在那里……严喜再也不敢问了，心里打定主意，若是夜晚真的能进宫，他一定要好好地巴结着，前途无量啊。

    他脑子被撞坏了吧？

    夜晚就笑了，笑声欢悦，宛若银铃，一双眼睛弯弯。不经意的一侧头，就见街对面的一盏富贵牡丹琉璃灯前一男子正对自己展颜而笑。就因为他这一笑，周围的尖叫声不停的响起。

    整个上元节其实十分的巨大，四周的街道全都是满满的各式各样的灯笼。潮涌的人群，闪烁的灯光，各种精美的图案，在眼前一一滑过。

    美男跟美人总是最受人瞩目的，夜晚算不上多么出类拔萃，毕竟有第一美女阮明玉比对着，谁还称自己为第一美女。但是夜宁却是货真价实的美男，以前的时候因为常年习武不曾出现在人前，知道夜宁的只是少数，伴随着夜宁进了金羽卫名气大涨，如今又在这人山人海潇洒一过，不知道迷煞多少女子芳心。

    严喜很想伸出一个大拇指，赞一声，夜姑娘威猛！您还是第一个这样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呢。

    这一套衫裙乃是以月白为底，梅花为辅绣成，白色的衣料上梅花一层层的绽放，白与红的极端对称，倒是更让人觉得穿衣服的人儿更加的娇媚。夜晚的美便如同这夜色，不用心去赏是看不到美丽的风景的，但是此时穿上这月白映红梅的衫裙，外面罩上象牙白素纹，白狐狸毛出锋的大氅，一张小脸都被厚厚的风帽给遮挡住了，只露出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若天上的璀璨的星辰。

    “玉公子。”

    “冬晴，大哥说在什么地方等着咱们？”夜晚低声问道。

    日日相望，相映成双。

    “哎哟，姑娘真是识货，这灯是我店里的师傅才做出来的新货。您看也是双层的，这里面的美人画是能换掉呢。”掌柜的忙介绍道，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钱的，自然是更卖力了。

    似雪这几日话格外的少，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她看着夜晚的神情走有些惧怕。此时听到冬晴的话，也不接茬，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夜晚要穿的衣服。夜晚的眼神随意的飘过她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每次都梳偏云髻怪没意思的，今儿个就梳一个蝉髻吧。”

    更何况，以两人过往的关系，夜晚的语气要是好一些，才真是奇了怪了！

    “不算吧。”他们是君臣。

    “你就胡说吧……小心”夜晚伸手用力拉了一把慕元澈，头顶上原本挂的好好的灯笼忽然掉了下来，声音带着惊恐。她推开了慕元澈，那灯笼却是要砸到她的身上去了。

    那灯笼是木制的，十分的沉重，里面装的蜡烛也是大支的，此时一掉下来，那火焰瞬间点燃了灯笼的四壁，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这家伙要是砸在夜晚的身上，真是要小命了。

    第二更送上，天亮后继续更新，挨个吻个，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吆喝一嗓子，明日的加更，亲们不要忘记推荐哦，(*^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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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人如风后入江云（二十二）

﻿    夜晚伸手去拽慕元澈完全是心理反应，她的手要比她的脑子快。如果她的脑子比手快，她怎么可能去救自己的仇人，她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她的行动比她的脑子快。

    女人永远是感性的，因为她的感情永远比理智更冲动，最可怕的是这种潜藏的感情，有的时候便是自己也无法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装壁画的夜宁，风一般的飞旋而来，一拳击出朝着那灯笼击去。就在夜宁出拳的同时，在他的另一面也有一只脚在同一时间踢在了那灯笼上。

    夜晚跪在地上，臻首微垂，一头黑发遮挡住了所有的神情。

    “咱们也去看看吧。”夜晚兴致勃勃的说道，方才的惊吓过后，她又恢复了原样。只因为是事发突然这才一时承受不住。现在稳定下来，倒也不觉得怕了。

    偏偏这两人同时击灯笼，这灯笼受不住碎裂炸开，抱头蹲在地上的夜晚就遭了秧，散落的火苗子便有一些不可避免的落在她的身上。夜晚惊叫连连，整个人立刻蹦起来，手舞足蹈的想要降落在身上的火苗给拍下去。

    所以，夏吟月纵然受宠，也绝对不会让慕元澈为了她舍弃天下美人的。更重要的是，这些美人的背后代表的是各世家的力量。想当初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有她爹爹为着慕元澈暗平衡朝权势的平衡，所以慕元澈初登基的时候，各世家的种种刁难才能被压制下去。即便是如今，慕元澈想要动世家，那也是想得美。

    夜晚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只能故作冷淡的点点头，转身抓着夜宁的衣袖欲走，不曾想居然又撞上了慕元澈。只见慕元澈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擦肩而过对着她背后的郦熙羽说道：“你又不乖了，怎么到处乱跑，下回我可不带你出来了。”

    夜晚这一把子力气是从心里涌出的恐惧连着这爆发出来的，因此力气极大，慕元澈在猝不及防下，居然被夜晚拽的往前奔了一大步。等他转过身来正看到那从天而降的打灯笼朝着夜晚砸去，风从耳边哗哗吹过，慕元澈甚至于都能看到夜晚那一双瞪的大大的眸子里面的震惊跟恐惧。

    “好，只有你能去。”

    夜晚本来还有些打算的，但是一看到郦熙羽竟是什么都愿意去想，不愿意去做了。

    “阿晚，你怎么了？”夜宁有些紧张地问道，他觉得妹妹有些不对劲，垂头一看却看着夜晚脸色煞白，一双眼睛空洞的令人害怕。

    慕元澈此时快的解下身上的大氅，快步的走到夜晚的跟前，将夜晚身上已经点着的大氅用力的撕裂掷在地上，然后用自己的大氅将她包裹住，伸手环住她的腰迅的往后退，躲开这一地凌乱危险地。

    夜晚的眼神这才慢慢的有了些焦距，直直的对上夜宁的俊脸，这才好像活了过来，用力推开慕元澈一下子扑进夜宁的怀里，大哭起来，“哥，我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几个店小二瑟瑟一团，其有个胆子大一些的，瞧着夜晚的神情很柔和，便低声说道：“方才客人多，我们一时也没注意，不过一般客人是不会上二楼的，因为二楼是我们囤货的地方，并不对客人开放。”

    “果然不是意外。”司徒镜的声音有些冰冷，那温润如玉的眸子瞬间如同千年寒冰一般透着寒凉。

    “阿晚，不要去看了，咱们先回吧。”夜宁实在是担心妹妹，便想着让她先回府去。

    几个人跟着店老板进了铺子，这铺子一共两层，第一层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令人眼花缭乱。几个店小二正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显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害怕的紧，就怕有大祸落在头上。

    “姐姐，姐姐……”

    夜晚在夜宁的搀扶下也跪了下去，感受着周围人群不停传涌来的兴奋，是啊，皇帝亲临上元节，又是出现在斗彩大会上，怎么能不令人激动兴奋。

    “姐夫……”

    “熙羽谢过叶姑娘救命之人，他日姑娘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必定会涌泉相报。”

    夜晚还要说什么，远处传来阵阵的鼓掌声，叫好声连成一片，原来却是斗彩大会已经开始了，正热闹呢。

    夜宁便沉声说道：“你这铺子连个灯笼都挂不好，还开什么店，真出了人命你赔得起吗？”

    司徒镜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此时他想是要真正的说声感谢。

    夜晚淡淡的点点头，她竟是一刻也不愿意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不愿意看到郦熙羽对她的失望，这样跟她保持距离的态度。

    夜晚收回心思，压下心里的那一点点的不舒服，扬眉一笑，“镜哥哥你怕什么，我不过随口说说。听说杜姑娘才貌双全，那是我能比的了得。”

    正在夜晚疑惑的时候，这家店的店主正从远处赶了过来，满头是汗的见到夜晚几人就满口的赔罪，就差点没有抱着大腿哭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不怕？更何况夜晚几个的穿着旁人一看自然也是知道身份的。

    “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你还救过我一命呢。”郦熙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夜晚，这下好了，他可没违背圣旨去见姐姐，是偶遇呢偶遇呢。

    “那就听天由命吧。”夜宁很是恼怒，没见过这样不识好歹的人。

    夜晚轻声一笑，道：“司徒大哥，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了出去，每年的上元灯会可就在无热闹可看了。”

    世家，那是风雨不动，巍峨如山。即便是江山易主，但是世家长存，这就成为一种弊端，一种帝王深感权利被威胁，不得不除去的矛盾。世家有自己的骄傲，他们不会轻易弯下头颅，世家的背后站着的是无数一层层堆摞上来的各级官员。

    可怜郦熙羽今年翻过年才九岁，就要面对着族各式各样的嘴脸跟阴谋。听说那回金羽卫比试他的跌落赛场，并不是一个意外呢，若是没有晚妹妹，郦熙羽只怕已经是魂归九泉了。

    “原来是司徒公子，多谢方才出手，夜宁感激不尽。”夜宁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夜晚怔怔的看着叶宁，听着他焦急的呼唤，又看着旁边司徒镜拿出帕子贴着她的额头，冷风一吹，慢慢地回过神来。等到神志清明的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全都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郦熙羽很失望，冷冷的看了一眼夜晚，原来她跟别的女子没什么差别，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夜晚看了几人一眼，忽然定住脚问道：“几位小哥，麻烦问一下，方才可有客人上了二楼去？”

    那店老板倒也痛快，“小人带您上去，这铺子是我自己家的，已经开了十来年，往年从未出过事，怎知今年这么倒霉。”

    惊魂未定的冬晴在一旁说道：“那位公子走了，就在刚才。”

    夜晚自然是双手赞成，司徒镜看着夜晚欢愉的样子竟也不忍心拒绝，只得点头应好。三人这才往人群慢慢靠近，走到半途便听到有婉转清脆的歌声徐徐传来，配着一阕琵琶，竟是别有一番韵味。

    “姐夫你真好，上年秋你带我去看姐姐就再未去过，如今都小半年没见了，我想得很。”

    可是夜晚想，兴许没有自己插手，以慕元澈的伸手躲开是没问题的。

    夜宁也不由得一笑，看了看夜晚，见她不想回去，便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吧，虽然如司徒兄说的毫无新意，总是聊胜于无。”

    夜晚茫然无措的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就看到一张充满自责的脸，十分愧疚的凝视着自己，“司徒大哥？”

    司徒镜不防夜晚突然说出这句话，脸色一红，忙解释道：“晚妹妹你莫误会，不过是年前的时候拂过她家一场宴，隔墙听了一回，觉得还算新鲜便记住了。”

    “不哭，不哭，乖，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夜宁拍着夜晚的背柔声的哄着。

    夜晚有的时候甚至在想，这会大肆选秀，是不是慕元澈容不得夏吟月一人独秀。要知道慕元澈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江山社稷重于儿女情长，不然的话，自己跟他十载夫妻，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统统走了一遍，最后却还是落的那样的结果，慕元澈赐死自己的时候只怕他的眼根本就没有那十载夫妻情。

    冬晴手里提着俩大灯笼跟在几人的身后，神情还有些茫茫然，方才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能让司徒镜觉得新鲜，还能记住，就凭这一点，这个杜鹃在宫里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美女千千万，但是真的能入皇帝眼，并能圣宠不衰的，其实真的不多。便是上一世，慕元澈能记住的妃子也就那么几个，但是死的死，病的病，自己被害之前，宫里也没剩几个撑场面的，就只剩下夏吟月一个人一枝独秀。

    夜宁跟对面的男子本来就在击灯笼的同时，两人的手跟脚就狠狠的撞在一起，这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产生了反震，两人的身形止不住的不停地往后退，竟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去救夜晚。

    这灯笼是从这二层小楼的窗檐出掉落，这样的高度掉下来，又是这样沉重的灯笼，比一般的纸做的灯要危险十倍不止.

    她有点不能原谅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就该让他被灯笼击受伤去。

    夜晚真是被吓到了，被慕元澈拥进怀里足足退了十几步，稳住身子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姑娘，你怎么威胁人呢？我真没干这缺德事，我一家老小都在这里你让我去哪里？这没道理啊，便是去官府打官司，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啊。”店老板很激动，让他舍弃了自己的店面，那他以后拿什么谋生？这小姑娘看着挺温和的，怎么能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更何况这事儿跟的跟他没关系啊。店老板很激动，绝对不能退步啊，这要是退了，自己以后便要带着一家老小去哪里过营生？

    “你别这么说，在我心里谁也及不上你……”司徒镜低声说道，看着夜晚的眼神灼热无比，真恨不得这一刻剖开自己的心给她看看。

    司徒镜心里叹一声，好不容易说出口……难道真的是天意吗？他从出生便是被人寄予厚望，因为他是司徒家的长子，是司徒家的希望，是司徒家的荣耀。可是，如今他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了，眼角看着一旁的小跑过来的郦熙羽直直的站在夜晚的面前，眼晶晶亮的死盯着夜晚，那满脸的笑容，满带的惊喜，哪里还有平常郦家长子的稳重跟肃穆，就真的像是恢复了八/九岁孩童的天真一样。

    夜晚点点头，又笑着说道：“你们再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有什么人背着你们偷偷溜上去。我们先上去看看，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是不是？”13acV。

    夜晚必须要弄明白这是一个意外，还是有人要谋杀。

    上了二楼，果然触目可见做灯笼的各种材料，还有一些已经做好的正堆在一旁。二楼的窗户打开着，几个人走了过去，探头一望，这窗口这在方才出事的正上方。夜宁紧皱着眉头跟司徒镜两人细细的查看，果然就发现外面挂灯笼的铁钉不见了。从钉子的痕迹来看并不像是自然脱落，倒是想受了外力被硬生生的拔出来，因为那房檐上钉子的周围有一道小小的划痕。

    郦熙羽，郦家这一代的延续跟希望，郦家嫡支所有的希望。郦家自从孝元皇后过世后，内部纷争不断，即便是郦丞相力挽狂澜，依旧是无法压制各旁支蓬勃的野心。由此可见，子嗣不旺，兄弟不齐，世家越是庞大，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所以有了郦家做样子，司徒镜更是不敢踏错一步，生怕因为一己之私，拖累了家人。

    “这位公子，天地良心，不是小人推卸责任，实在是知道这样的盛会贵人多，这每一个挂灯笼的钉子都是被细细的查看过的。出了这种事情，草民也是纳闷的很啊，您想想啊，我没事会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店老板急忙解释，微肥的脸上一脸的担忧。

    听到他这么一说，夜晚便看着夜宁跟司徒镜说道：“倒不如我们上去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道。”

    灯笼被这两股力量同时击，顿时碎裂开来，火花四溅，木片横飞。

    本来若是夜宁或者对面的那人两人只有一个击那灯笼，按照两人的力度=应该是刚刚好把灯笼击打出去，夜晚安全无恙。

    “司徒大哥，我们下去吧。”夜晚笑了笑，转身又对着灯笼店的老板说道，“老板，你还是连夜离开吧，不然的话我怕你有生命之忧。”

    “阿晚……阿晚……你怎么样？”夜宁快步的跑了过来，紧紧的盯着脸色异常苍白的妹子不住的喊着她的名字。

    晚手全心藏。“晚妹妹，都怪我，若不是我贸然出手，你也不会受了惊，你可还好？”

    也没想到另一个人居然是司徒镜，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推开夜宁，努力的自己站直身子，“我没事了，方才只是事发突然，有点惊到了，现在已是好多了。”

    “臣女身份卑贱，如何敢当得起小世子这个称呼，还请小世子喊我夜姑娘就好。”夜晚恭恭敬敬的回道，周遭这么多人看着，夜晚哪里敢像是在无人的时候，可以随意说些话，她不能，也不敢。

    夜晚几乎站不住了，紧紧的捏着夜宁的手臂，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可她不能，她再也不是郦香雪，再也不是了。

    明明，他们是嫡亲的姐弟啊。

    慕元澈携着郦熙羽的手缓缓地走过夜晚的跟前，继续往前行去，丝毫没有停留。但是两人低微的说话声夜晚还是听到了几分，只听慕元澈对郦熙羽说道：“再过几日，我正要去帝陵，你随我一起去就是了。”

    百姓狂呼，群情激动，万岁声不绝于耳。

    夜晚的眼睛在地上的残骸扫视一圈，又抬头看着那灯笼落下的地方，这灯笼掉下来真是一个意外？夜晚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意外，更何况上元盛会多少贵人出游，要是真的误伤了哪一个，这些小店为生的店主谁又能招惹得起？

    司徒镜这一刻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阿晚也不会受了惊吓，受了伤，不会这样惊慌无措的抱着叶宁哭喊了。

    世家瞧着风光，但是随着宗族的不断繁衍，旁支的不断增多，人才不断涌出，作为本宗反而压力更大。

    “夜兄莫要这样说，若不是在下贸然出手，晚妹妹也不会受惊，实在是抱歉，还请见谅才是。”司徒镜虽然是对着夜宁说话，但是眼睛却是一直落在夜晚的身上，夜晚此时真是有些狼狈，就连头发也有一绺给烧焦了，地上那件被慕元澈扔掉的大氅更是被火烧出了十几个窟窿，此时躺在地上依旧能见证方才的危险。

    夜宁当然不敢说皇帝的坏话，忙说道：“人家后来也救了阿晚一回，算是扯平了。司徒公子，怕是要继续在这里看斗彩大会的，我便先带着阿晚回府去。”

    夜宁转身看着妹子，夜晚同样正看着哥哥，两人已经心里明白，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还能有谁。

    司徒镜却是以为夜晚知道了慕元澈的真实身份，有些害怕，毕竟方才她才跟慕元澈分开，两人还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灯笼砸到。

    慕元澈的眼睛扫过夜晚，只有短暂的停留，便扬声说道：“朕，微服而来，便是欲与民同乐。所以，请大家继续。”

    夜宁平日不关注这个，司徒镜却是说道：“是内阁学士杜大人的女儿杜姑娘。”

    “镜哥哥，你说什么？”夜晚没听清楚司徒镜的话，却被这一声姐姐给喊得镇住了魂魄。她竟是不敢回身去看，生怕是梦一般。

    夜晚听到司徒镜的话，这才想起还有个慕元澈来着，忙回头去看，就见身后早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影。

    诺大的上元节依旧热闹无比，这边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很快的又恢复平静。夜晚凝视着慕元澈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便听到夜宁正对司徒镜解释着方才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说出慕元澈的身份。

    夜晚默然，好家伙，被司徒镜这么一说，这灯会上的的全都是一群庸人了。若是被夜晨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她们费尽心思想要一举扬名的地方，居然被人如此嫌弃。

    “是啊，晚妹妹，你就听夜兄的，这灯会也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就是弹弹琴，念念诗，跳个舞而已，全无新意。”司徒镜也跟着劝导。

    司徒镜忽而看向夜宁，问道：“方才还有一位救了晚妹妹，不晓得是哪一位？”

    夜晚知道这店主误会了，忙说道：“店家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而已。并不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事情，而是有人在你的店里想要谋杀我，结果未遂，我是怕那人要毁灭证据会对你不利，这才出言劝告，信不信只能由你了。”

    夜晚的双手迅地抱着住了头，下意识的就弯下腰去，这是人恐惧躲避的一种本能。

    夜晚心里有点闷闷地，说不上是吃醋，但是就是有点不高兴罢了。司徒镜这样的男子是各家争相宴的座上客，人长得出众，风采又风流，家世没得比，谁家的女儿不愿意嫁给他啊。若不是夜晚心存复仇之心，不死不休，便是也觉得能嫁给司徒镜真是人间一件美事呢。

    夜晚看着冬晴指的方向，远远地还能在人海看到那一抹身影，只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再也瞧不到。

    “嗯，姐夫也想。”

    只是夜晚依旧不能释怀，为什么自己要在那一刹那不顾自己的安全，居然先救了慕元澈。

    “倒是有把好嗓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夜晚还是很关心这一届的秀女实力的。

    夜晚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肯定自己的话准不准。

    司徒镜皱眉，“只怕此人是不相信的。”

    是了，郦熙羽一声‘姐夫’，谁还不知道慕元澈的身份。

    “姐夫，我跟你住进宫里去，我不喜欢甘夫人，你别让她靠近明光殿，那是我姐姐的地方。”

    几个店小二忙点点头，看着夜晚转过身去跟在那几人的身后上了楼这才松了口气。

    “见过小世子。”夜晚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压抑着心情的澎湃，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若是京都之人知道司徒镜这般说，怕是明年的上元灯会就会变得冷冷清清了。谁要是来，可不就成了个毫无新意的人吗？被世家第一公子这样点评，可真是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说话声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了，夜晚跪在地上的膝盖都有些发麻，夜宁扶着她站起来，却看着夜晚有些失神，一时便有些着急。

    那店主哪里肯信夜晚的话，面上带着笑将几人送出来，立刻就关了门。

    夜晚一愣，竟是年前害的阮明玉差点废了脚的杜家杜姑娘，没想到这歌声还真是美妙呢。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司徒镜，突然说道：“司徒大哥真是好耳力，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竟是知道是何人。”

    “姐夫，我只是看到了姐……看到了夜姑娘，来道声谢。”郦熙羽走到慕元澈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仰头说道，没有了方才老成持重，又成了那个天真的小孩，看了夜晚一眼，对着慕元澈忽然又说道：“姐夫，夜姑娘对我很冷淡，分明那天她拼命救过我的，我也想喊她姐姐，她身上有姐姐的味道，姐夫，我想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吧，我想她。”

    就在同一时刻，二楼的窗口处一个黑影一闪而没，人群混乱，场面糟糕，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一点。

    “姐姐，你也跟我生分了吗？你救过我的命呢，你怎么也能跟别人一样。”郦熙羽一看到夜晚就觉得很亲切，尤其是那双眼睛，他还记得她被夜晚护在怀里，那双眸里的恐惧跟担忧，生死关头她居然还担心他，郦熙羽瞧得真真的，他就觉得夜晚跟旁人是不一样的。还有她说话的口气跟动作，像极了他的亲姐姐，总是让他有种想要依赖的感觉。

    司徒镜皱了皱眉头，“这人好没礼貌，晚妹妹也是为了救他才落入险境，居然就这样走了。”

    “这不是夜二姑娘吗？小国舅不搭理你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吧，毕竟是救命恩人呢，是不是有些失落啊？”

    夜晚听着这声音很陌生，但是这话说的却是格外的难听，便抬头望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周围居然围了这么多的人。原来都是看自己笑话的，是啊，自己毕竟是小国舅的救命恩人，结果今天遇上了却没怎么被人家看重，有机会能不讽刺一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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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人如风后入江云（二十三）

﻿    这世上的事情便是这样，你无限荣光的时候别人会怕你敬你巴结着你，但是你一旦失势迎接你的也是会锋利的刀口。

    夜晚本就是一个二流家族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庶女，在这世家扎根，贵族满地走的京都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但是夜晚却在救了小国舅之后一夜扬名，皇帝赏赐不断，就连探望的使者都是皇帝近臣王子墨。就连她的哥哥也因此进了金羽卫，无限荣光，令人羡慕嫉妒。

    可是今儿个晚上，大家眼睁睁的瞧见皇上并没有对夜晚有多么的注目，甚至于只是用眼角看了看她。皇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小国舅身上，居然还亲自带着小国舅出来赏灯。连被救的小国舅都没怎么跟夜晚亲近，可见啊，即便是救命之恩，也未必真的就能一跃进龙门呢。

    这漆黑的夜色，半扬的灰尘，放飞的明灯，进了谁的心，入了谁得眼，乱了谁的思绪。

    灯笼？夜晚皱眉，慕元澈这是要做什么，难道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夜晚神色平静，面上带着微笑，看着似雪徐徐说道：“你去夫人那里替我谢过，正觉得有些乏，还是夫人体恤，夜晚实在是感激的很。”

    “我想过很久，想要送你一盏灯，可是不管送什么灯都好像不太满意。这世间有各式各样的等，可是唯有这简陋廉价的孔明灯，才能承载我对你的祝福。晚妹妹，我希望这盏孔明灯能放飞你的希望，带走你的悲伤，希望你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坚强，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只要你一回头，我就会在，一直在。”

    “好。”司徒镜浅笑应下，忽然从身后拿出一盏灯来，

    夜晚是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看斗彩大会了，只得上了马车，让夜宁去跟夜威几个说一声，自己先回府去了。而夜晚，也的确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心情，只要想栖熙羽，心里就难以平静。

    “奴婢明白，我就是在您跟前说说，在外面我还对大姑娘歌功颂德呢。”冬晴鄙夷的说道。

    夜晚心里有些烦躁，这千头万绪的事情真是令人烦恼。

    世的无荣贵。想起那盏灯笼居然是皇帝送的，冬青有些脚软，谁能想到她们几次三番遇到的居然会是皇帝陛下。她们姑娘的态度还那么恶劣，这回完了，进宫怕是没希望了，不过还是回道：“奴婢放进库房了，生怕放在外面磕了碰了，要是损坏了……毕竟也算是御赐之物。”

    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余黏地絮。

    司徒镜策马离开，夜色只剩下一路薄尘微微扬起。

    垂眸，泪落，无可奈何。

    救了总比没救好……

    夜晚打眼看去却是一盏孔明灯，灯壁上画着的居然是自己的笑脸，一时怔怔的看着司徒镜，想不明白他送自己一盏孔明灯做什么。按照道理来讲，上元节好像还真没有送过孔明灯的。

    冬晴在似雪走后却是愤愤的说道：“什么体恤姑娘，分明就是不希望姑娘抢了大姑娘的风头。不过就是昨儿个得了斗彩大会的头筹，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一晚上的凑巧实在是太多了，多了，就不是意外了。

    “是，奴婢这就去。”似雪忙放下手上的活计，转身去了，脚步匆匆。

    大家明显都在看夜晚的笑话，想要看看这个小庶女会如何做。

    夜晚的身边，左边是刚入金羽卫风头正劲且容貌俊美的夜宁，右边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玉公子保驾护航，众人的眼神越发的嫉妒难平。

    夜晚知道夜晨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昨晚上强手云集，不管是杜鹃还是明溪月，都跟夜晨不相上下。阮明玉顶着京都第一美女的名头，也就没有争夺这个才女的称号，即便是这样夜晨想要夺冠也是难上加难。不过……夜晨命真好，明溪月善舞却偏偏昨晚上扭伤了脚，杜鹃一把好嗓子，确实后来唱跑了调，反倒是一开始平平无奇，最后却是书画双绝的夜晨一鸣惊人。

    现在族长夫人是居住在京都夜家另一处房子里，想要搭上关系还真有些不容易。正想着，就见似雪急匆匆的又走回来了，看着夜晚就着急说道：“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要一盏灯笼，夫人请您过去呢。”

    夜晚泪如雨下，看着司徒镜亲手点燃了画着她的笑脸的孔明灯，看着那盏灯缓缓的升上天空，随着夜风一路往南而去，渐渐地成为天边一个小点。可是这份情，却是重如泰山，不可移动。

    夜晚声名鹊起，可是那比金玉更珍贵的感情，终是与她擦肩而过的命运。

    冬晴点点头，又说道：“大姑娘昨儿晚上一举夺魁，今天夫人邀请了好多夫人来做客，那边热闹着呢，偏生不让姑娘您过去。说得好听为您身体着想，谁还不知道那点意思。”

    夜晚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方才说话的女子，浅浅一笑，“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不晓得哪里得罪了姑娘，居然惹的姑娘连礼仪都不顾上，当嘲笑于我。夜晚救人不过是相救，并没有奢望因此带来什么。若是以利益来衡量，只怕我会惜命的很便不会救人了。”

    司徒镜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进来，他骑着马跟在一旁，一定要将她送回来。这份情谊夜晚很是感动，于是掀起了车帘，看着外面立于车旁的司徒镜笑道：“有劳镜哥哥护送，天色也晚了，镜哥哥回去也注意安全，替我跟冰清问好。”

    夜晚就笑了，忽儿问道：“昨晚上的灯笼你放哪里呢？”

    夜晚细细想着昨晚上从天而降的灯笼，又想着杜鹃好好地怎么会跑了调？明溪月偏偏扭了脚，要说这些事情没什么关联，夜晚是打死也不信的。

    “那就放在库房吧，你仔细放好了，莫要出什么差错。”夜晚叮嘱道。

    夜晚透过镜子看着冬晴为她梳发，想着出了正月，选秀就要开始了，初选不过是走个过场，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初选都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夜晚怎么样才能让族长跟族长夫人支持自己。

    郦香雪死了，可是郦熙羽一直不能忘怀，整日的念叨着姐姐，姐姐。慕元澈也是个奇怪的，既然当初能让甘夫人害了自己，这个时候有假作什么情深如海的矫情样。这男人果然是已经是无可救药了，郦香雪死了，生怕不能控制郦家，便转而将目光盯在了熙羽身上吗？

    夜晚绝对不能让熙羽成为第二个郦香雪，也绝对不能看着郦家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跟郦熙羽有一个别人不能知道的交往方式才好。至少从眼前来看，郦熙羽对自己是很有好感的，也很亲切的，这样夜晚心里好受了些，只是这个机会却不是那么好找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差距，生活环境都没什么交集，要想有来往怕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要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往来，就更加困难了。

    第二一早，夜晚起身，冬晴跟似雪进来伺候，便听到冬晴说道：“姑娘，夫人传下来话来，今儿个不用过去请安，虽然你身子大好，但是毕竟是大病初愈，待过几日再走动不迟。”

    “镜哥哥，夜晚何德何能……”

    夜晚就笑了，御赐之物？这东西是要好好的留着，日后还有大用处呢。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即便是心里骂翻天，嘴上也要一个字不吐。冬晴，我现在没能力保住你，你若是被人抓到错处，咱们主仆怕是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谨言谨行，明白吗？”夜晚觉得夜晨都能下这样的手，要是想要对付她，只怕就要从她身边的人开始，所以不得不让冬晴小心。

    不过夜晚不卑不吭的模样，却令人印象深刻，那微微纤弱的身影，此时看着倒是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站在斗彩高台上的几位名门贵女，看着夜晚的身影越走越远，围着她的人群不由得让开一条路。13acV。

    众人皆默，这话真是令人深思，便不由的去想救了跟没救有什么区别了。玉公子的话，越想越令人寻味，果然不同凡响。

    没错，上元灯会的斗彩大会，居然真的是夜晨拔了头筹。

    夜晚知道夜晨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也没想到夜晨居然手腕这么高，连杜鹃根明溪月都遭了她的暗手。

    司徒镜看着夜晚平静的容颜，心微痛，有种想要为她出口气的感觉，抬头对上那说话的姑娘，“救了总比没救好，你说是吗？”

    “晚妹妹，夜府快到了。”

    “天晚了，我也该回了，你多加小心。今晚上灯笼掉落的事情我会去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的遭了欺负。”

    一夜无话。

    “冬晴，带上灯笼，跟我走。”夜晚站起身来，随手拿了蝴蝶钗簪在鬓边，抬脚往外走，边走边问道：“宫里的天使可是还是说什么了，只是要灯笼？”

    “回姑娘，那天使还带着一口大箱子，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似雪小心翼翼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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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但见长江送流水（一）

﻿    夜晚整装完毕，便踏出院子往黎氏的院子走去。

    虽已是过了年，天不见回暖，依旧是枯枝残叶挂枝头，天地间一片萧瑟之态，墙角里甚至还有不见阳光并未化去的积雪。

    伸手裹了裹大氅，夜晚脚步从容，徐徐前走。冬晴跟在后面，手里还有提着那盏琉璃四角花四君子灯，似雪的眼睛一直在那灯上直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冬晴看着夜晚，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道：“姑娘，这是正常人能办的事吗？几钱的东西放在这贵重的盒子里……一定是没睡醒才能办出这事来。”

    夜晚也不搭理似雪，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越是这个样子她越不会当着似雪的面开箱。索性自己拿了一本女戒看了起来，因为有些冷，夜晚便没有做针线活计。说起来她的针线真是不能见人，这还是上一世想要给慕元澈亲自裁衣缝制衣服，跟着东宫的绣娘学了几日。只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做这些，只是给慕元澈绣了一个荷包，被他笑话了一番，便就扔下了。

    “是，奴婢晓得，并不委屈呢。姑娘都能受得了，我一个奴婢更没有那么娇贵了。”

    “不敢，不敢，哪能啊。”严喜额角都冒汗了，想他堂堂的天子跟前第一得意威风八面的大总管，什么时候这样委委屈屈的跟人赔笑脸了，便是甘夫人见了自己都要客气三分呢。真是信了你滴邪，这个二姑娘果然邪门。

    “你说的都是真的？”夜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妹子问道。

    但是黎氏母女却不这么想了，因为众人看到的只是表面，但是她们感受到的却是真真实实的，夜晚太会利用时机，哪怕出个门都能跟皇帝扯上关系，这样的女子要是进了宫，她的女儿还有什么出路？13acV。

    “好什么？不过是平白的被人看尽笑话了。”夜晚毫不相让，伸手拿过冬晴手里的灯笼，一把塞进严喜的手里，转身就要走。

    “瞧您这话说得，真性情好，真性情好。”严喜堆着一脸笑，心里琢磨着这个夜二姑娘眼前是不能得罪的，这家伙小心眼啊，万一以后真的飞上枝头，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谨慎谨慎，方能驶得万年船啊。

    族长夫人笑着点点头，“这才好，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不顾自己的安全倒是救了别人，如能全好了，我这心里也安生多了。”

    严喜实在是不愿意给夜晚再看看，脑海突然想起上回夜晚那么一松手，那奢华金贵皇帝陛下一眼瞧的孔雀步摇就被摔到了地上。万一要是这姑奶奶，手一松，哗啦，灯笼掉地上了，他的脑袋也该落地了。

    严喜的嘴角都僵硬了，他这是……被威胁了吗？被威胁了吗？

    “姑娘，这箱子怎么办？难道一直不打开？”冬晴低声问道，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今儿个因为是黎氏邀请了诸多的夫人前来做客，因此正院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真是花团锦簇，金玉成堆，好不热闹。这其正有夜晚正想着法子想要接近的族长夫人，族长夫人坐在上首，默默不言。大厅里也是寂静无声，严喜双手捧着圣旨，身姿挺拔的立在门前正在等着夜晚。

    夜晚愤愤的瞪了严喜一眼，这才跪了下去，行了大礼。就听到严喜一长串的之乎者也，四六骈句的死家伙了长长的一通。废话一大堆，心思想就是一句话，皇帝要收回给夜晚的灯笼，但是为了补偿夜晚，特意送了夜晚一箱子惊奇玩意。

    “骗你干什么，一钱的糖人放在白玉匣子里，冰糖葫芦放在了赤金打造的前宝石的长盒子里，对了，还有那个面捏的十二生肖，居然放在镂空雕象牙的盒子里，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其余的也都是类似这样的，冰糖葫芦放在了赤金嵌各色宝石打造长方形盒子里。面捏的十二生肖，是躺在象牙雕的镂空匣子里……

    “等到一会儿都睡了，夜深了，咱们偷偷的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招忌讳的先放起来，然后把箱子恢复原样，明儿个再当着似雪的面开箱。”夜晚就是怕冒冒然开了箱，里面再有什么让人头疼的东西，因此夜晚今天愣是没有打开箱子，只等着晚上先扫一遍呢。

    夜晚先梳洗过，换了家常的衣裳，因为没有地龙只烧着一个炭盆，因此外面又裹了一件厚厚的杭绸团花纹棉衣，这才盘腿坐在榻上，静静地出神。冬晴见夜晚不开口也不问那箱子怎么办，自己搬了个锦凳拿过针线框子做起了针线。要说起来以前的日子真不好过，因为每月的花销都指着月例银子，姑娘的开支时常是不够的，所以每每她们便做了针线悄悄的拿出去卖，这才能贴补一二。如今有了皇帝的赏赐，金银倒是不缺了，但是眼看着就要选秀，总得给姑娘准备些精致的帕子荷包，就怕将来用得上。

    这主仆二人，一个静静的坐着针线，一个默默的发呆，一旁的似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了想出去沏了茶进来，给夜晚奉上，想起大姑娘的话，想要开口问问这箱子的事情，但是这屋子里静的可怕，她便不敢开口了，最近一看着夜晚，她就有种恐惧的感觉，总是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一怕，便更不敢开口了。

    夜晚便让冬晴拿出钥匙打开箱子，自己披衣站在一旁看，夜曦却是盯着那箱子移不开眼睛。等到箱子一打开，夜曦傻眼了，显然也被里面的情况给唬住了。

    这一场风波暗涌只是看的夜晨的眉头越发的皱紧了起来，她忽然觉得夜晚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比如说这灯笼的事情，她们竟是丝毫不知道夜晚昨晚上怎么就能跟皇帝遇见，还能有了这灯笼的事情。要说这里面没有丝毫的猫腻谁信呢？

    “当然是我的，不是我的还是谁的？那琉璃灯笼可贵了，十两银子呢。”夜晚叹口气，“只可惜那店家就只有这么一盏琉璃四角花四君子的灯笼，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来抢我的。”

    从走了客人已是午后，夜晚拖着疲乏的脚步回了院子，那口大箱子已经完完整整的放在了她的屋子里。御赐之物，又是给她的，便是黎氏也不能不敢私自留下。

    夜晨一直没有将夜晚放在心上，总觉得不过是一个小庶女，还能翻了天去。但是现在看着事情一件件的发生，一件件的皆以不可思议的状态公布于世。她已经能感受到了那强烈的威胁，以前是她太疏忽了，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此一想，大家反而坦然了。

    此时瞧着夜晚走了进来，忙笑着迎了上去，众人看着天子跟前第一得意的大太监，居然这样对着夜晚和善，众人的眼神便格外的意味深长。黎氏的脸上便有些阴晴不定，夜晨立在黎氏身后，纵然是沉稳如山的性子，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她就想不明白夜晚究竟什么地方好，居然能让孝武帝几次三番的看重，自己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却也没见他多看一眼，如何能心平？

    “那这箱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夜晨跟黎氏对望一眼，便听着黎氏问道：“那夜晚当时是个什么神情？”

    夜晚知道他们兄妹现在被人高看一眼是因为什么，也不能矫情，笑着回道：“让大祖母跟夫人担心实在是夜晚的过错，好在有惊无险，总算是平安了。”

    夜晚一直陪在族长夫人跟前，听着众人说话，也陪着众人说话，言行得体，举止大方，夜晚一直没什么才名，与人交谈也从不彰显自己的才学，这才让大家的威胁感觉得少了些。

    昨晚上皇帝对夜晚漠视不理的情形很多人家都知道了，谁知道这不过一晚上，今儿个就在夜府瞧了这么一出好戏。谁说皇帝对这个夜二姑娘不搭理的，瞧瞧，瞧瞧，这一大箱子的是什么？怎么不见皇帝陛下抬这么多东西给别人的。

    众人忍不住的怀疑，难道皇帝陛下现在喜欢这类型的美丽女子？怎么看夜晚都不是最出色的，虽然说夜晚也美，美得如同三月春柳，但是京都最不缺的就是美丽的女子，被她放在美人堆里，其实便不显眼了。

    “我瞧您很敢呢。”夜晚冷了脸，她明白严喜这个人，这个人说不上大善大恶，一切以慕元澈的喜好为前提。如今慕元澈对自己态度不明，严喜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无端立敌的。夜晚想了想，忽儿低声跟严喜说道：“戏弄别人这么久，大总管，小心夜路走多了撞了鬼。”

    此时此刻，尽管夜晚一直很低调，但是介于皇帝陛下的高调，终于还是引来了黎氏母女的杀机。

    夜晚郁闷的心情被冬晴这么一说，便觉得舒爽了些，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没睡醒的人才能办的出这事。”

    这一世因为生计所迫，倒是正正经经的学过一段日子，奈何她聪慧的头脑可能跟针线相克，总是做不好，一来二去的连冬晴都嫌弃了，她也就索性给冬晴打下手，分分线穿穿针，倒是画花样子冬晴反而及不上她，让夜晚得意了一把，他们主仆在针线上才真的是天作之合呢。

    打发走了夜曦，夜晨看着黎氏，“娘，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可真是有些奇怪。”

    夜晚理解的很透彻，也就是皇帝不要脸，出尔反尔，送人的东西又要回去。但是为了维护脸面，又送了十倍的东西来补偿。

    “吃得苦苦，方为人上人，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夜晚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是的，总有一天她会站在甘夫人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看着她一步步的失宠，一步步的落魄，一步步的跌入深渊。总有一天，她还要踏上那个宝座，那个属于她的地方俯视众生。

    严喜顿时觉得头大，这太有脾气的，真是让人真心难伺候啊。

    哟，二姑娘还真生气了。严喜笑米米的低声应道：“二姑娘，出门在外的不是图个方便，哪有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自己身份的，忒没趣。”

    夜晚皮笑肉不笑，缓缓地压低声音，只有二人能听得到，“哟，不敢当，莫非是我眼花了，总觉得你似一位故人呢。”

    夜晚忽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这箱子乱七八糟的全都是市面上流行的小玩意。居然还有糖人静静放在白玉做成的匣子里，一个糖人一钱，但是装糖人的盒子却是上好的白玉，怎么也有几百银子才能买到。

    想着慕元澈大约是让严喜有试探的缘故在里面，夜晚是个好戏子，所以深入其。只有把自己真的当成戏子，才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慕元澈那样狡猾的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听有经验的妈妈说，这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巴结着，他们一句话就能省很多事，若是得罪了人，她们只要不尽不实说上一句话，诺大的皇宫就能让你跑断腿。所以冬晴想着不管姑娘能不能进的了宫，都得先准备起来，即便是不进宫将来总要嫁人，嫁了人这些东西更是少不得，总之勤快些多做点是没错的。

    夜晚瞧着是个性子温顺的，大约问题就出现在黎氏身上了。

    “原来是严公公，失敬失敬，这灯笼能给我看最后一眼么？”夜晚满脸忧伤十分不舍，瞧着怪让人觉得心疼的。

    夜曦眨着眼睛问道：“你是说那灯笼是你的？”

    “夜晚听旨！”严喜只好直接搬出圣旨了。

    “二姑娘，这东西都在箱子里，您回去后好好地赏玩，这灯笼奴才可带走了。”严喜瞧着夜晚紧绷的脸，忽然有种头皮发麻浑身冒汗的赶脚。

    晚装子黎雪。因为两人之间的交谈是背着众人的，因此众人自然看不到两人的深情，也听不到两人对话，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严喜对着夜晚那满脸的笑容跟十分和蔼的态度。各种心思在众人的心头不停地旋转，看着眼前这怪异的一幕，众人觉得夜家这进宫的大约会是这个庶女了呢。虽然大家都不明白那个灯笼是怎么回事，但是瞧着皇帝陛下用这么一大箱子的东西去换一个琉璃灯笼，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回大祖母的话，已经好了，前几天韩太医也复诊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夜晚依旧是乖乖顺顺的模样，臻首微垂，嘴角含笑，便好似三月春风瞧着十分的舒服。

    是啊，如果真的是母慈女孝，怎么会不叫母亲而叫夫人？

    送走了严喜这尊大神，夜晚看了看那紫檀木雕花四角包金角的大箱子，这才上前跟族长夫人，黎氏还有众人见礼，夜晚被族长夫人叫到身边，满脸慈祥的笑容柔声问道：“身体可是好了？”

    “是啊，以后必定不太平。冬晴，你自己也小心，在府行走宁可吃亏也不要与人对抗。现在吃得苦，总有一天你家姑娘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讨回来，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夜晚的声音有些苦涩，现在她是多么没用，便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竟也无法保全，只能委屈行事。

    “奴才姓严单名一个喜字，当不得贵姓，当不得贵姓。”严喜嘿嘿傻笑，嘴角都有些僵硬，越来越能体会，越来越能赶脚到王子墨大人的憋屈了。严喜觉得还是王子墨大人更胜任来夜府传旨的活计，只可惜王大人还在跟皇上怄气，称病请假，可苦了他了。

    要是一个女子，还未进宫就得到皇上的重视，还要是才学出众，那简直就是没有别人的路了，不着众人猜忌才怪。

    “你看，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公公贵姓。”夜晚笑米米的问道，声音很是柔和，童叟无害。

    到了后半夜，冬晴悄悄地爬起身来，跟夜晚两个人慢慢的打开了箱子，这一打开，顿时愣住了。

    “你这么一说我竟是还没开箱看看呢。”夜晚掀起被子坐起来，看着夜曦似是不经意地开口，“我也想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只是昨儿个有些生气，我那个灯笼是我在灯会上一眼瞧的，没想到反而被人抢了去，昨天实在是没心情看这箱子。”

    “放在里面吧，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夜晚披着衣服尚了床，想了想也实在是想不通慕元澈做出这么抽风的事情究竟是为了那般。

    夜晚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元澈要做什么，他的心思一向深，便是用尽十分的力气去猜，也未必就能猜一半，更不要说她已经离开这么久，这人的性子越发的喜怒不定，更是无从猜测了。

    “是啊，是够没趣的，这会儿笑话也看进了，我好好的一张淑女脸皮也被你们主仆揭穿了，有什么话直说吧，不就是要一盏破灯笼吗？给你就是了！”夜晚故意做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按照夜晚在慕元澈跟前一贯的表现，这样的她才真实，若是太虚伪了，抬折腰了，反而令人瞧不起了。

    “她呀，也愣住了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呢。”夜曦嗤笑一声，又说道：“有什么不好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但是那盒子值钱啊。除了这些，还有些胭脂水粉，还有姑娘家用的扇子手帕都是些不值钱的。”

    “二姑娘。”严喜笑着上前打招呼。

    夏吟月，慕元澈，你们可要好好的活着，好好地，别让我失望。

    一直到用过了晚饭，夜晚也没说开箱，就上床歇息了。晚上值夜的是冬晴，似雪只得怏怏地走了。

    冬晴沉稳，做事情想的也多，虽然她总觉得自家姑娘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忠心。

    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夜晚的神情便有些萎靡不振，因为黎氏交代不用去请安，索性便赖了床。只是还没睡多久，夜曦就跑来了，夜袭的性子大大啦啦的开口就问那箱子的事情。

    夜晚并没有称呼黎氏为母亲，而是称呼为夫人，众人的心里便有些奇怪。黎氏本就不喜庶子女喊她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叫做夫人，现在夜晚自然是要依旧这么叫，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隐隐的给大家一个信号，夜家并不和谐呢。

    想到这里严喜用力把灯笼抱进怀里，装作糊涂的说道：“二姑娘，这大冷的天，奴才抱着您看看就得了，要是冰了您的手，做奴才的可当不起。”

    夜晚嘴角一僵，“公公这是怕我做什么不雅的事情吗？”

    夜晚在才学上表现平庸，众人也只会觉得这样的女子皇帝也只会贪一时新鲜，时日一久哪有有才学的女子对口味。对月吟诗，花间赏景，这美人也得跟得上皇帝的步伐不是？

    欠她的，她都要讨回来。

    夜家兄妹最近水涨船高，先是夜晚拼命救了小国舅，再就是夜宁进了金羽卫，尔后又传出夜宁容貌堪比天人，几能与玉公子比肩，风头又往上窜高了。谁家世人皆愿意欣赏美丽的事物，夜宁的容貌被人传颂不过是缺一个契机。先有了进入金羽卫这杆大旗，而后夜晚又拉着自己哥哥在上元灯会上这么一走，谁看不见那。

    冬晴就点点头，“也是，今儿个在正院，我就瞧着夫人跟大姑娘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善，这以后您要多加小心。便是奴婢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选秀就要到了，要是这个关头出点什么意外可真是不好说了。”

    想来是昨天夜晚没有开箱，似雪瞧不见什么，今儿个夜晨便让性子莽撞的夜曦来问，夜曦也的确能办出这事儿，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个的。

    听着夜晚抱怨，夜曦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便嚷着要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黎氏一时也想不通，便说道：“不管是什么意思，总之这一会绝对不能让夜晚进宫去。我们不能再拖了，明儿个徐夫人的四十整寿，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便带着夜晚一起去，到时候你这样……”

    黎氏在夜晨的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夜晨眉心紧蹙，犹豫一番还是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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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但见长江送流水（二）

﻿    此时此刻，尽管夜晚一直很低调，但是介于皇帝陛下的高调，终于还是引来了黎氏母女的杀机。

    从走了客人已是午后，夜晚拖着疲乏的脚步回了院子，那口大箱子已经完完整整的放在了她的屋子里。御赐之物，又是给她的，便是黎氏也不能不敢私自留下。

    夜晚先梳洗过，换了家常的衣裳，因为没有地龙只烧着一个炭盆，因此外面又裹了一件厚厚的杭绸团花纹棉衣，这才盘腿坐在榻上，静静地出神。冬晴见夜晚不开口也不问那箱子怎么办，自己搬了个锦凳拿过针线框子做起了针线。要说起来以前的日子真不好过，因为每月的花销都指着月例银子，姑娘的开支时常是不够的，所以每每她们便做了针线悄悄的拿出去卖，这才能贴补一二。如今有了皇帝的赏赐，金银倒是不缺了，但是眼看着就要选秀，总得给姑娘准备些精致的帕子荷包，就怕将来用得上。

    听有经验的妈妈说，这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巴结着，他们一句话就能省很多事，若是得罪了人，她们只要不尽不实说上一句话，诺大的皇宫就能让你跑断腿。所以冬晴想着不管姑娘能不能进的了宫，都得先准备起来，即便是不进宫将来总要嫁人，嫁了人这些东西更是少不得，总之勤快些多做点是没错的。

    这主仆二人，一个静静的坐着针线，一个默默的发呆，一旁的似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了想出去沏了茶进来，给夜晚奉上，想起大姑娘的话，想要开口问问这箱子的事情，但是这屋子里静的可怕，她便不敢开口了，最近一看着夜晚，她就有种恐惧的感觉，总是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一怕，便更不敢开口了。

    夜晚也不搭理似雪，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越是这个样子她越不会当着似雪的面开箱。索性自己拿了一本女戒看了起来，因为有些冷，夜晚便没有做针线活计。说起来她的针线真是不能见人，这还是上一世想要给慕元澈亲自裁衣缝制衣服，跟着东宫的绣娘学了几日。只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做这些，只是给慕元澈绣了一个荷包，被他笑话了一番，便就扔下了。

    这一世因为生计所迫，倒是正正经经的学过一段日子，奈何她聪慧的头脑可能跟针线相克，总是做不好，一来二去的连冬晴都嫌弃了，她也就索性给冬晴打下手，分分线穿穿针，倒是画花样子冬晴反而及不上她，让夜晚得意了一把，他们主仆在针线上才真的是天作之合呢。

    一直到用过了晚饭，夜晚也没说开箱，就上床歇息了。晚上值夜的是冬晴，似雪只得怏怏地走了。

    “姑娘，这箱子怎么办？难道一直不打开？”冬晴低声问道，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夜晚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元澈要做什么，他的心思一向深，便是用尽十分的力气去猜，也未必就能猜中一半，更不要说她已经离开这么久，这人的性子越发的喜怒不定，更是无从猜测了。

    “等到一会儿都睡了，夜深了，咱们偷偷的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招忌讳的先放起来，然后把箱子恢复原样，明儿个再当着似雪的面开箱。”夜晚就是怕冒冒然开了箱，里面再有什么让人头疼的东西，因此夜晚今天愣是没有打开箱子，只等着晚上先扫一遍呢。

    冬晴就点点头，“也是，今儿个在正院，我就瞧着夫人跟大姑娘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善，这以后您要多加小心。便是奴婢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选秀就要到了，要是这个关头出点什么意外可真是不好说了。”

    冬晴沉稳，做事情想的也多，虽然她总觉得自家姑娘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忠心。

    “是啊，以后必定不太平。冬晴，你自己也小心，在府中行走宁可吃亏也不要与人对抗。现在吃得苦，总有一天你家姑娘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讨回来，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夜晚的声音有些苦涩，现在她是多么没用，便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竟也无法保全，只能委屈行事。

    “是，奴婢晓得，并不委屈呢。姑娘都能受得了，我一个奴婢更没有那么娇贵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夜晚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是的，总有一天她会站在甘夫人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看着她一步步的失宠，一步步的落魄，一步步的跌入深渊。总有一天，她还要踏上那个宝座，那个属于她的地方俯视众生。

    欠她的，她都要讨回来。

    夏吟月，慕元澈，你们可要好好的活着，好好地，别让我失望。

    到了后半夜，冬晴悄悄地爬起身来，跟夜晚两个人慢慢的打开了箱子，这一打开，顿时愣住了。

    夜晚忽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这箱子乱七八糟的全都是市面上流行的小玩意。居然还有糖人静静放在白玉做成的匣子里，一个糖人一文钱，但是装糖人的盒子却是上好的白玉，怎么也有几百银子才能买到。

    其余的也都是类似这样的，冰糖葫芦放在了赤金嵌各色宝石打造长方形盒子里。面捏的十二生肖，是躺在象牙雕的镂空匣子里……

    冬晴看着夜晚，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道：“姑娘，这是正常人能办的事吗？几文钱的东西放在这贵重的盒子里……一定是没睡醒才能办出这事来。”

    夜晚郁闷的心情被冬晴这么一说，便觉得舒爽了些，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没睡醒的人才能办的出这事。”

    “那这箱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放在里面吧，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夜晚披着衣服上了床，想了想也实在是想不通慕元澈做出这么抽风的事情究竟是为了那般。

    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夜晚的神情便有些萎靡不振，因为黎氏交代不用去请安，索性便赖了床。只是还没睡多久，夜曦就跑来了，夜袭的性子大大啦啦的开口就问那箱子的事情。

    想来是昨天夜晚没有开箱，似雪瞧不见什么，今儿个夜晨便让性子莽撞的夜曦来问，夜曦也的确能办出这事儿，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个的。

    “你这么一说我竟是还没开箱看看呢。”夜晚掀起被子坐起来，看着夜曦似是不经意地开口，“我也想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只是昨儿个有些生气，我那个灯笼是我在灯会上一眼瞧中的，没想到反而被人抢了去，昨天实在是没心情看这箱子。”

    夜曦眨着眼睛问道：“你是说那灯笼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不是我的还是谁的？那琉璃灯笼可贵了，十两银子呢。”夜晚叹口气，“只可惜那店家就只有这么一盏琉璃四角花中四君子的灯笼，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来抢我的。”

    听着夜晚抱怨，夜曦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便嚷着要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夜晚便让冬晴拿出钥匙打开箱子，自己披衣站在一旁看，夜曦却是盯着那箱子移不开眼睛。等到箱子一打开，夜曦傻眼了，显然也被里面的情况给唬住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夜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妹子问道。

    “骗你干什么，一文钱的糖人放在白玉匣子里，冰糖葫芦放在了赤金打造的前宝石的长盒子里，对了，还有那个面捏的十二生肖，居然放在镂空雕象牙的盒子里，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夜晨跟黎氏对望一眼，便听着黎氏问道：“那夜晚当时是个什么神情？”

    “她呀，也愣住了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呢。”夜曦嗤笑一声，又说道：“有什么不好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但是那盒子值钱啊。除了这些，还有些胭脂水粉，还有姑娘家用的扇子手帕都是些不值钱的。”

    打发走了夜曦，夜晨看着黎氏，“娘，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可真是有些奇怪。”

    黎氏一时也想不通，便说道：“不管是什么意思，总之这一会绝对不能让夜晚进宫去。我们不能再拖了，明儿个徐夫人的四十整寿，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便带着夜晚一起去，到时候你这样……”

    黎氏在夜晨的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夜晨眉心紧蹙，犹豫一番还是点头应了。

    黎氏口中所说的徐夫人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徐明德的妻子，今年正好四十岁，再加上上头没有公婆，又是个整岁数办的便热闹一些。要说徐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官职不很高，但是代代扎根翰林院，清誉颇高，因此在京都也是有脸面的人家。

    黎氏跟徐夫人因为是在未出嫁前就认识，这些年从不曾断了往来，所以徐夫人的生辰是一定会去的。

    夜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是有些吃惊，没想到黎氏居然会带着她出席这样的场合。这可不像是黎氏一贯的脾性，在这样的当口，她恨不得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有人瞩目才是。

    事若反常，必有不当之处。夜晚拿不准黎氏要做什么，但是小心总是没错的。

    似雪捧着一身衣裳走了进来，看着夜晚说道：“姑娘，这是夫人让人送过来的，是特意给姑娘做的，今儿个几位姑娘都有新衣赴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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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但见长江送流水（三）

﻿    夜晚不由的转过身去，因为正对着阳光，不由得迷了一下眼睛，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口正有两个男人对峙着。

    一个是一身白衣高贵典雅的司徒镜，不管什么时候你见到他，他都是干干净净不染丝毫尘埃，让人站在他跟前，不由得就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而站在司徒镜对面的男子……夜晚不由一愣，竟是溯光！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夜晨走得太急，夜晚走的稍微慢了些，被她这么硬拖着往前走，一不小心居然崴了脚。

    夜晚这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一同走过来的两名男子听到。司徒镜的神色一凛，看着溯光的眼神越发的不善。溯光的五官十分可疑的扭动了下，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正往回走呢，你家姑娘也忒心急了些。”夜晨开玩笑的说道。

    听着夜晨话里有话，夜晚摇摇头，“这并不是好事呢，众矢之的有什么好的。”

    夜晚一时也猜不透，究竟怎么回事儿，不过只要不出现意外就是她最愿意看到的结果。毕竟谁愿意成为破坏人家生辰宴的人，这不是招记恨吗？

    那丫头显然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是在徐府，她也不好假装没听到，但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更不能让客人看了笑话，只得面带歉意的说道：“奴婢去看看是哪个偷懒的奴婢说悄悄话呢，我们姑娘还等着二位姑娘，不如先请回去，奴婢去去就来。”

    相比来说，夜晨还是很乐见到夜晚跟司徒镜走的亲密的，毕竟这样的传言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上怎么会让一个跟别的男子亲近的女人做自己的妃嫔。所以夜晚的态度是放任，甚至还是欢喜的，只是隐隐失落得到玉公子青睐的不是她而已。

    毕竟能跟玉公子交好，实在是一件让人很有颜面的事情。

    “是。”夜晚不是傻子，听着声音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们是傻了才会掺和别人家的事。夜晚倒是没想到夜晨这个时候居然没撇下自己，看来倒不是真的坏到底了。

    “原来是溯大人，小女失礼，请大人勿怪。”夜晚道。

    夜晚接过茶来，轻轻点点头，“我有自知之明，我这样的容貌哪能进的了宫，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二姑娘真是太自谦了，这选秀的事情还真说不准，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选。毕竟我们这样的人家第一遭海选已经得免，姑娘又救了小国舅，皇上对姑娘也是几番恩赏，可别看轻了自己。”徐灿缓缓说道。

    溯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关他什么事情，他只要把话带到就好，于是点点头，大步的从夜晚的身边经过，朝着府内走去。难怪他说顺路，原来也是来徐府做客的。

    夜晚听着徐灿的声音也很好听，柔柔软软的，当下就说道：“两位妹妹能相见甚欢，咱们应该开心才是呢。”

    “在下溯光，是受了王子墨的托付前来。”溯光站在夜晚面前一步的距离，声音一贯的淡漠，毫无波澜。

    “这位就是二姑娘了，早就听说姑娘英勇救人的事迹，实在是女子楷模。”徐夫人拉着夜晚的手柔和的赞道，眉眼间流泻着浓浓的笑意。

    徐灿看着夜晚笑道：“二姑娘别见怪，我妹妹跟曦妹妹脾性相投，这一见面竟是一刻也忍不住的说话去了。”

    夜晚一直知道夜晨是个自私的人，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冷清冷肺到这个地步，心一凛也越发的不敢小看她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出言一探。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个答案听着合理但是细细一想却是格外的冰冷。

    “夫人过誉了。”夜晚面带羞怯地笑容，微微垂头，这样一副害羞的摸样，还真是让人看着开心。

    夜晨听到夜晚这么一说，倒觉得还真是，“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这样做？”

    “也好，你去忙你的。也不用生气，这么一大家子人，哪里没有几个偷懒的。”夜晨随意的笑笑圆了这丫头的话。

    “那就请溯大人回去的时候顺路告诉王大人，小女真是忧心王大人将来很可能会三餐不继。”

    “我是为他好，让他知道过日子是个很高深的化。”

    夜晚听着徐灿的意思倒不像是故意为难，倒像是心里真的这般想的，不由的有些诧异，没想到夜晚的朋友居然还有这样通透大度的。但是徐灿毕竟是夜晨的朋友，夜晚自然是要当心的，闻言便说道：“这算的什么，而且赏也赏了，探也探了，正是两清呢。我这性子也委实不适合进宫，便是家人抬举我，我也不敢去的。”

    夜晚自然不能说是认识的，茫然的点点头，“不认识，大姐姐你认识吗？我怎么听着这个人的口气有点凶神恶煞的，有点害怕。”

    夜晚轻轻一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柔和微笑，人畜无害，声音无比温柔地说道：“实在是没想到王大人居然还为这点事情，让溯大人亲自跑一趟。”

    司徒镜将夜晚送到二门入口，便返身去了前厅，不好跟着进了内院。

    倒不是真的怕失了礼数，夜晨是怕自己看见徐家的阴私吧。

    两姐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夜晨的脸色便有些发白，一把拉着夜晚就走，嘴里还说道：“你什么也没听到，我也没听到。”

    徐灿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么说，脸上便带了一丝惊愕。

    另一个就是年龄稍小些的徐辉，徐辉果然是个活泼的性子，一见夜曦两人就手拉手去一旁说悄悄话了。

    徐夫人笑着招过自己的女儿，因为夜晨几个都是熟悉的，倒也不用徐夫人另外介绍了。夜晚就跟着夜晨随着徐家两位姑娘往花厅去，她细细的打量，那个年龄大一些的应该就是徐灿，一身鹅黄的衫子配上葱绿的石榴裙，真是身段婀娜，杨柳细腰，自有风流韵味。虽然及不上夜晨眉眼间的精致，但是却有江南水乡的柔情，算是各有所长。

    溯光眉心动了一下，扫了一眼夜晚，这个就是最近严喜跟王子墨不停提起的夜二姑娘，真是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怎么这两人都有种谈虎色变。

    “是他自找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花厅里烧了四个炭盆，因此一进来便极暖和，夜晚将大氅脱下来递给冬晴，又看着夜曦跟徐辉说话的地方浅浅一笑，眼眸荧光闪过，好似天上繁星，让人忍不住的多看一眼。

    两人穿上大氅，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还能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大都是对夜晚好奇的，打听的。再加上今儿个黎氏给夜晚弄得这一身衣裳实在是显眼，别人想不注意也难呢。

    夜晨坐下后，这才看着徐灿问道：“今儿个好像各家姑娘来的并不多，我原以为会很热闹。”

    夜晨跟夜晚自然是先走了，夜晨的脚步顿时加快，看着夜晚说道：“咱们走快些，别晚了失了礼数。”

    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即便是这样，才走出了五六步，便听到一声尖叫传来，正是方才那丫头的。

    夜晨没好气的看着夜晚，“小心真的得罪了人。”夜晨以为夜晚让溯光带这句话给王子墨，是讽刺王子墨本末倒置，送的礼物远远比不上装礼物的物件值钱多了。

    好一个聪慧机灵的丫头，夜晚赞了一声。

    “听二妹妹方才的话，竟是不愿意进宫，可是真的？”夜晨开口了，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两人边说边走，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偏僻处，夜晨皱眉说道：“走得太远了，咱们回吧，一会也该开宴了。”

    听着夜晚不以为然的口气，溯光觉得王子墨实在是小题大做，这姑娘明显没放在心上，于是生硬的点点头。

    而这边夜晚正跟司徒镜说那天的事情，“……我就还在想他怎么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王大人的手笔。”

    “是，可是，大姐姐咱们不用跟徐大姑娘说一声吗？”夜晚故意装作惊慌不定又担忧的口气问道。

    司徒镜闻言就笑了，在夜晚身边说道：“真是个促狭鬼，王大人知道了又要被气个半死。”

    夜晚听着二人一对一答倒也有趣，便跟在二人的身后往回走。谁知道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便听到前面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几个人便不由得顿住了脚，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夜晚自然也是知道的，她知道他不高兴了，她就想要惹他不高兴，见到熟悉的人，总想跟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打个招呼，这是一种病，可是无药可医。

    夜晨转头看着夜晚，“二妹妹可愿意跟着我出去走走，徐家的园子精致美得很，虽是严冬，因为种植了长青的树木，倒是一片翠绿呢。”

    夜晨看着脸色也不好看，硬生生的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叫人。”说着就带着丫头走了。

    那丫头松口气，心里想着幸好是遇到了夜家的姑娘。

    夜晚心里明白，嘴上却说道：“是。”

    “说起选秀来，你跟二妹妹年纪相当，是都要参选的吧？”徐灿跟两人斟了茶，随口问道。

    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信不得。

    “你倒是愈发的会说话了，回头看你们姑娘不罚你。”

    夜晚在冬晴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大石上，夜晚看着叶晨的背影却是冷冷一笑。夜晨要是真的有一丝姐妹之情，就会陪着自己然后给丫头回去叫人，但是现在她却是带着丫头急匆匆的走了，很显然夜晨是要在自保的基础上才会顾及到她。

    “所以你就挖苦他？”

    介于，严喜跟王子墨不知不觉的给溯光洗了脑，以至于溯光见到夜晚就更加的淡漠，傲然。间接导致了夜晚心里不悦，便想要整人的心思，第一回的见面礼便是小小的讽刺了一下。

    两人的身后都跟着丫头，在这甬路上慢行，一路行来倒是见到不少人，可见大家也都喜欢这里的风景。

    “我们姑娘好不容易见姑娘您一回，自然是想好好的看看的。”

    徐灿的眼神轻轻扫过夜晚，早就听闻她的大名，今儿个一见倒是有些惊讶这个二姑娘居然是这样一个腼腆的模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做出马蹄下英勇救人的事情，又想着这段日子京对夜晚的各种传闻，徐灿招待夜晚便是尽心的多。

    夜晨看了一眼夜晚，沉声说道：“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插手。等会儿见到徐大姑娘你什么也别说，我自会跟她说明白。”

    “大姐姐，你不觉得王大人故意让溯大人传话，有些奇怪吗？”夜晚低声说道。

    溯光，是慕元澈的贴身侍卫，从慕元澈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保护他的安全，这个人胆大心细，忠心不二，便是当年自己是慕元澈的妻子，只要这家伙对自己有怀疑一样可以搜查她的寝室，这样的事情可不是随口说说，是真的发生过。这人很执拗，因为太过耿直，得罪不少人，但是又因为有慕元澈的保护，所以这么多年来到也算得上是安稳。

    夜晚低声说道：“大姐姐，你不知道王子墨这个人其实是有怪癖的，但凡是送了礼物，一定要知道人家的反应，我这样一说他才能安心，以后不会来打扰了。”

    夜晚心里就叹息一声，徐灿跟夜晨是好友，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夜晨居然还要避嫌。想到这里，夜晨拉着自己走，只怕不是有什么恻隐之心，只怕是自己连累了夜家的声誉。

    “二妹妹，这个人你认识吗？”夜晨看着夜晚问道，眼带着怀疑之色。

    夜晚白着脸脚踝疼得厉害，蹲下身子挪不动脚了。

    “别人家我自是不会去的，你家我若不来怕你又在背后嘀咕我了。”夜晨也随着笑。

    夜晚在一旁听着，感觉到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不然的说话不会这样的亲昵。再亲密的人，若是一同进了宫……哼，又能保持多久的友谊呢？就像她对夏吟月那般好，最后又如何？

    不过，夜晚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是司徒镜对溯光的态度，竟然有些怒意在其，这对于一个情绪一向很内敛的他来说，实在是少见的很。

    夜晨却是微微皱了眉，把话题转开去，说起了京都最时兴的料子跟首饰，夜晚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也不多言。慢慢的人越来越多，花厅里都坐满了，徐灿要帮着母亲招呼客人，也不好一直呆这里，便跟二人告别自去忙了。

    真是一个好姐姐啊。

    夜晚自然能感受到这些目光的打量，也并不放在心上，本朝甚是宽容，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交谈也是常事，只要不做那逾矩之事，便也不会有人道是非。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一直声誉良好，道德高尚的玉公子，自然是更无人怀疑了，只不过是艳羡夜晚的运气，能得到司徒镜的青睐。

    只见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假山，声音好似从假山后面发出来的，夜晚看着二人，她当然不会出什么主意的。

    难怪夜晚会觉得声音有些陌生，实在是因为自从重生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几年不见，乍然听到声音，真有种陌生的感觉。

    “顺路。”溯光道。

    黎氏自然不喜别人夸赞夜晚，但是也不能流露出不悦，笑着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当不得夸，你家的姑娘呢，让她们一块玩去，咱们也好说话。”

    徐府的府邸很大，此时府里已经有很多的客人了，夜晚因为并不经常被黎氏带出门，所以大多是不认识的。以前做皇后的时候，见到的都是有品级的诰命，因此倒真是让夜晚在这么多人有些孤立起来。

    司徒镜跟夜晚边走边说话，两人靠得极近，低声细语，状似亲密，司徒镜脸上的笑容便一直没有消去过。这一路走来，真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其实很早以前大家就很好奇，玉公子为什么会跟夜晚交好，从不曾亲见，总觉得传言夸大，如今看来却是比传言还要深上几分。再加上这段时间夜晚实在是出尽了风头，因此不停的有人的目光落在夜晚的身上。

    溯光的眉心抖动了几下之后，又恢复如初，看着夜晚慢慢的说道：“王子墨让我代问，姑娘可还喜欢那箱子礼物，若是不喜欢他可以给你调换。”

    两人照着回来的路往回走，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来了，一看到夜晨跟夜晚就面带兴奋，忙说道：“总算找到两位姑娘了，我家姑娘让我寻两位姑娘回去，一会就开宴了。”

    “就为这事？”原来那箱子是王子墨的手笔，她就说慕元澈那高智商的脑袋办不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但是……王子墨，这个老狐狸，八成是想要逗自己玩呢。你办了就办了吧，居然还让人告诉她一声，这就是间接性的神经质外加有欠抽的前兆。

    “等会儿不管别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就是随意的散散步。”夜晨的声音带着些厉色，脚步越发的快了。

    夜晚原以为夜晨会找个借口把自己扔下，没想到她居然让自己跟她一起回去，难道说自己猜的都是错的，其实夜晨并没打算在这里对自己下手？毕竟这是她好友的家，人家的生辰出了晦气的事情，总是不好的。

    夜晚跟着黎氏跟徐夫人打过招呼，徐夫人是一个保养的很好的女子，今儿个一身大红的团花福纹倭缎长袖褙子，葱绿的二色金遍地绛纹的马面裙，头梳分鬓髻，发间簪着景福长绵簪，雍容华贵带着温和，夜晚看着很是舒心。

    徐府的花园精致果然好，跟南方的曲径通幽，小桥流水不同，院子里山石布置的很是疏朗大气，道路也宽阔，人走在其也觉得心胸开阔，。果然如同夜晨所言，因为园多栽种长青林木，远远看去竟是一片翠绿，倒真是让人在这颓丧干枯的冬日景色找到了一丝惊喜。

    夜晚对着夜晨看过来的眼神，伸手抿了一下鬓发，这才说道：“倒不是不愿意进宫，而是大姐姐你看看我这容貌并不出色，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宫什么样的美女跟才女没有，我这样进去不过是老死宫而已。明知道结果，又何必蹉跎岁月。”

    “奴婢说的是实话，姑娘才不会罚呢。”

    夜晚也想弄清楚黎氏两母女捣什么鬼，于是便笑道：“正有些闷，出去走走也好。”

    夜晨一愣，没想到夜晚会这么说，但是夜晚一向是心机颇深，她一时半会也看不透这话是真是假，只得说道：“你也不用自谦，你自有你的好处。宫美人千千万，但是皇上心悦才是重要的，这一点你就比旁人好多了。”晚由为对染。

    “这孩子你真是教得好，有仁和之心，还能谦恭不傲，实在是难得。”徐夫人对着黎氏说道。13acV。

    徐灿抿嘴一笑，柔声说道：“选秀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忙得很，哪里像是你一样居然还能出来做客的，也算是少见了。”

    夜晨皱眉，是这样吗？她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方才她分明看到溯光看着夜晚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衡量什么，这又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溯光可是比王子墨更得帝心，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一半溯光是跟皇帝在一起的。他这样做是不是也有皇上的意思在里面……不知不觉的，夜晨就阴谋论了，越发觉得夜晚是个极大的危险。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冬晴有些着急，这……这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夜晚四处打量了一下，对着冬晴说道：“扶着我到那假山后面的小竹林，先藏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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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但见长江送流水（四）

﻿    064：但见长江送流水（四）

    此时距离方才那丫头的呼叫声也不过是十几息的功夫，夜晚本来就对黎氏母女有所怀疑，现在夜晨又是甩手而去，心里越发的不安，就怕真的是冲着自己的来的。

    但是想想又不应该，因为黎氏母女不可能联合徐家谋害自己一个小庶女，徐家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眼前的事实告诉夜晚，事情还真的就发生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夜晚本着趋吉避凶，还是要赶紧躲开，反正夜晨不也是说不要管人家的闲事吗？

    “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冬晴有些怕。

    夜晚咬咬唇，微微带着烦躁跟气恼，道：“这竹林是溯大人家里的？既然不是你家的，自然谁爱来便来，大人在这里赏景，若是怕人惊扰，就该在外面挂着牌子警示。”

    难怪夜晨丛丛的撇下自己就走，难怪之前说那些迷惑人心的话，难怪她奋力的拽着自己走。就算是自己的脚踝没有崴到，夜晚也相信，夜晨一定会有别的法子让自己受伤不能走动。就在这个时候，夜晚忽然又想起来自己一个和忽略的细节，那就是她一进了竹林，溯光的眼睛在扫过她的衣衫时，眉头皱了一下，而且还说了一句，反映到快！

    “姑娘，那溯大人好吓人。”冬晴真的被吓到了，话都不敢说一句，小脸惨白透着铁青。

    “属下明白。”男子迅地走了，再也不看夜晚一眼。

    夜晚背心一凉，他分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但是却有一种掉进大坑的感觉。无意撞破别人的行动，偏偏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是最惊恐地，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去想办法脱身。

    就在夜晚努力想办法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从夜晚的背后传来。

    夜晚本来觉得在这遇到溯光可能是巧遇，虽然一个大男人突然出现在后院有些不太适宜，但是也并没有强行规定，男子不得出入后院。夜晚只想着躲过了这场是非，便能安全了。谁知道突然听到溯光这话，心里就起了疑心。溯光向来话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一个字，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很显然的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是。”男子快应道，最后眼神落在了夜晚身上，“那她？”

    “哎，我跟王大人没关系，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夜晚怒道。

    夜晚本来没打算招惹溯光，现在她只想好好地，毫发无损的回到夜府，一点也不想沾惹上是非，所以才会躲进这竹林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溯光，更没想到溯光会猛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夜晚浑身一颤，按照常人惯有的动作回头去看，就见一名徐府家丁打扮的男子快步走来。显然是看到夜晚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的就视而不见，看着溯光道：“大人，一切妥了。”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不远出的假山后面又传来几声响声，随后便是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的声息。越是这样的寂静，越是令人不安，越是不安，夜晚的心思更是一刻也不停地旋转。

    溯光不说话，夜晚更不会说话，在这尊神面前，能少说就少说，能不说就不说。她只能等着，等着夜晨回来。

    溯光正闲闲的斜倚着竹子望天发呆，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夜晚主仆，眼睛扫过夜晚银红的衣衫眉头轻皱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又恢复平静，轻哼一声，“反应到快。”

    更何况自己面对的不是王子墨，而是溯光，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夜晚有些糊涂，什么时候她成了王子墨的人？抬眼看着溯光，带着控诉。

    本性瞧着是个软弱的，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果毅刚决。软弱的人不该有这样的性子，但是偏偏就有了。忽然又想起上回王子墨对夜晚的评价，有点傻，又有点倔，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靠谱。

    溯光一向没什么好奇心，但是此时此刻真的有些好奇，这个夜晚的身上怎么能有这样矛盾的存在？

    “是，奴婢不敢，一定把今天的事儿都给捏死在肚子里。”冬晴忙道，问题是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想说也没的说。

    “分明是溯大人恃强凌弱。”

    溯光能在等什么？对了，溯光今天给自己带了王子墨的话，分明就是要来徐府做客，所以王子墨才让他带口信。溯光的性子最讨厌这些繁缛节，从不会轻易地跟大臣过往从密。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府？13acV。

    夜晚饶是自认多谋，这个时候还是摇摇头，实在是想不通。

    “冬晴，溯大人的话你听到了，不要对外说一个字，不然性命难保。”夜晚神情十分严肃地警告，溯光可不是随便吓唬人的，那是个真会动刀子的人。

    溯光只是点点头，眼神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夜晚不由得一颤。

    只是夜晚怎么也没有想到，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了溯光。

    溯光却是看也不看夜晚，只是冷冰冰的说道：“真是蠢，幸好你躲到这里来又遇上我，不然现在躺在假山后面的尸首就是你了。权当是我还了王子墨一个人情，下次你没这么好运了。”

    夜晚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万万想不到黎氏母女是想要自己的命。

    冬晴扶着夜晚穿过竹林，一步步的朝着记忆的方向往前走，幸好路上遇上了徐府的两名奴婢，两人一看也受了伤，立刻找了软轿抬着夜晚走。夜晚轻松了一口气，能有徐府的人作证自己是从另一条路回来，自己更不怕了。可见上天并没有赶尽杀绝，总还是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只是夜晚还有一个疑问，溯光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巧合？可也太巧了一点。特意来营救她的？那更是笑话，没看到溯光一脸的不耐恨不能没见过自己一样。

    果然，片刻功夫，就听到溯光的声音传来，“夜二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倒是打扰了在下的清净。”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或者你有胆子动王子墨的人。”

    “那现在撤还是？”男子继续问道。

    在眼前这样的情势下，又被姐姐舍弃，一般姑娘都应该是吓得六神无主的在那里焦急忐忑的等待才是。但是夜晚没有，她居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最有利的行为。

    冬晴这才点点头，但是脸色依旧苍白的很，扶着夜晚站在一旁。

    溯光看着夜晚眼眸里遮掩不住的恐惧，才似乎想到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自己好像说的太恐怖了些。但是他这个人自大惯了，绝对不会做什么认错，或者解释的事情，只是语带讥讽地说道：“你要庆幸徐府的人比你先撞到假山后面的人。”

    夜晚扶额，这个糟心的溯光，对女人一贯的没耐心。

    “我还是不懂，请大人说的详细些。”夜晚垂眸拜托。

    见江距方怕。夜晚此时心里也是忐忑难安，就怕被溯光瞧出破绽，毕竟方才自己的表现实在不是一个软弱的庶女该有的。必须要尽力的弥补，想来想去，只能从王子墨那边下手。溯光跟王子墨是好友，王子墨应该会对溯光说过关于自己的事情，按照王子墨的脾性，一定会对自己的性子做一个陈述，既然是这样，夜晚就只能利用上回救郦熙羽的那个表现，来回应自己现在的状况。

    冬晴猛不丁的见一大男人，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幸好夜晚反应快一把捂住了冬晴的嘴巴，“别喊，是溯大人，不是坏人。”

    夜晚背靠着粗大的竹子，手臂扶着冬晴，有些虚弱的喘着气，一身银红的衣衫在这苍翠的竹林流光闪动，映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倒真是多了几分怜惜。

    溯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夜晚，夜晚仰着一张小脸，带着恐惧却假装坚定的说道：“你……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什么叫做我就是一具尸首了？”

    “……”溯光一时无语，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自己干什么她了，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不太听的话，至于吗？果然女子难缠，索性撇过头去不再说话，不过这样的夜晚应该是不值得怀疑了。

    “绕路回去。”夜晚神情坚毅的说道，如今只有尽快的在徐家人出现之前赶回去，才能让自己脱离嫌疑。在这里死等着只怕是等不来夜晨的，等来的只能是徐家的众人前来寻自己的尸首呢。

    如果是一开始溯光只是因为王子墨的托付传句话，并没有认真的正视夜晚的话，那么现在他正在细细的打量对面这姑娘的神情。只是不管他怎么看，只能从夜晚的脸上看到了惊恐，不安跟隐隐的某种坚定。

    看着溯光要走，夜晚忙道：“等等！”

    果然自己的神情做一番调整，就看到了溯光的神情带了些微的释然，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样远远不够，因为溯光比王子墨疑心多多了，不会真的只凭一副面孔就认定一个人的。

    “撤，一炷香的时间。”溯光道。

    溯光细细的扫过夜晚的神情，脸上不动如波，鼻子哼出一声，“你倒是牙尖嘴利。”

    “……这跟我有关系吗？你跟王子墨说去，我又不是你们的传话筒，太过分了！”溯光暴怒而去。

    但是溯光话里的意思，夜晚细细想去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夜晚喘口气平静一下情绪，把夜晨的举动，假山后面的异常，还有溯光的话连在一起细细的推敲了一遍，任凭夜晚怎么想，也只能想到一个结果。因为溯光明明白白的说过，如果不是自己躲到竹林来，又不是遇上他，那么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虽然夜晚还不知道假山后面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用知道也明白，那里一定躺着一具尸首，本应该躺在那里的认识自己。

    “麻烦，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没在这里遇到我，若不是看在王子墨的份上，你应该被灭口了。”溯光抬脚就走，今天真是烦躁。

    夜晚在冬晴的搀扶下，一步步的往前走，强忍着脚上的疼痛，转过假山就往竹林躲去。

    溯光此时也在打量夜晚，他方才在这里地然是将外面的情形看的是清清楚楚，夜晨的快离开可以理解，但是没想到这个温柔善良的二姑娘，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躲避的一个决定，怎么看着这样的决定绝对不会一个瞧着十分柔弱的人才能做出的。

    夜晚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过于诡异，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地发生，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幕后指挥。

    既然不是巧合，夜晚的心里就开始思索起来。

    上来就问罪，该死的，还是那么一副臭脾气，除了皇帝谁也不看到眼里。

    夜晚想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平稳，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遇到了别人打架阴私事，还被亲姐姐抛下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什么心情，什么表现？再是性子柔软的人，这个时候都会带着恐惧，都会带着恼恨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下，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不能是太安稳的，应该是尖锐的，带着些恼恨的。

    夜晚回到徐府大厅的时候，里面正歌舞升平热闹得紧，哪里有丝毫的异样。夜晚的眉心轻皱，几乎是立刻能肯定夜晨根本就没有跟徐灿或者是徐夫人禀明事情。

    溯光，这样站在这里，不言不语，根本就不是赏景，好像是在等什么。

    也幸好自己没有在那里傻等，夜晚穿过层层人群，就看到了坐在了黎氏身边满脸带笑，高贵雅致的夜家大姑娘。此时正举杯对夫人祝酒，笑容浅浅，声音灵动，真是一幅极美的画面，谁又能想到在这温馨华宴的背后，夜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

    夜晨不经意的回眸，骤然看到刚走下软轿的夜晚，神情大变，面色僵硬，好似见到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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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但见长江送流水（五）

﻿    夜晚看着夜晨轻轻一笑，只是那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笑意。如果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夜晚还要对夜晨表现出善意，也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夜晨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到不如趁这个机会撕破脸皮好。

    夜晚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撕破脸皮，但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毕竟如果做出了有损夜家声誉的事情，便是族长跟族长夫人也不会饶了她。只要看看还在被关押的夜萱就知道了，夜家的人都是现实得很，功利得很。

    黎氏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这事看着夜晚居然完好无事的回来了，心里自然是也有些惊讶，但是这个时候她可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万一夜晚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就完了。

    夜晚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继续躺在那里。她现在是一个喝醉的睡着的人，怎么能轻易地就醒呢。

    这时候饭菜也送来了，徐灿亲自摆上桌，看着夜晚说道：“今天让二姑娘受了伤，实在是对不住，都是我太大意了些，实在是该让两个丫头陪着的。”

    夜晚装作无意识的点点头，就被徐灿扶着到了床边躺了下去。夜晚感觉的有人用帕子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然后又听到了开门声，说话声也徐徐传来，“你家姑娘累坏了，这会儿睡着了，你去守着吧，有什么事情就跟门外的丫头说就是。”

    “多谢大姑娘，我们姑娘给您添麻烦了。”冬晴感激的说道，觉得徐大姑娘真是和善。13acV。

    夜晚的眼角看到门外的那身影消失不见，也就没兴趣继续演戏，拿着帕子擦擦眼角，这才缓缓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大姐姐居然想要我的命。”

    夜晚垂着头不言不语的被两人扶着往外走，冬晴紧紧的跟在后面，脸色也是一阵煞白，一副惊吓过后的虚脱模样，更是令人遐想无限。

    正因为这样，边有人开口了，“夜夫人，我瞧着夜二姑娘的脚有些不对劲呢，你且走得慢些，你看看着小脸白的都冒汗住了，可是疼的厉害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族长夫人听完夜晚的话，瞧着夜晚的神情越发的柔和了，柔声问道：“阿晚，你可愿意跟着大祖母去我那里小住一阵？”

    “疼是免不了的，不过只是一下很快就过去，咬咬牙就好了。”那郎倒也实话实说。

    夜晚就伸出脚给郎看，那郎花白胡子一大把年纪了，隔着衣衫捏了捏然后说道：“崴了，姑娘你忍着我要给你按一按才好得快些。”

    夜晨这是就说道：“手下轻点，我妹妹怕疼。”

    “不要这么说，是我们对不住二姑娘，让她受了伤。我去前厅看看，你进去吧。”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很快的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徐灿推开门亲自领着郎进来了，神色一如方才，看着那郎说道：“受伤的就是这位姑娘，还请郎好好的看看，脚疼得厉害呢。”

    人可以做错事情，可以做错很多事情，只要你能真诚的悔改，总能得到别人的原谅。但是像是夜箫这样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谁稀罕呢。

    夜晚说话很有艺术性，既不能让自己表现的无情无义让族长夫人心生提防，觉自己是个白眼狼，真的扶持起来怕是也是个靠不住的。还要让族长夫人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对黎氏跟夜晨是有不满的，只是这个不满的度量确实要把握的刚刚好，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但是夜晚两世为人，又怎么能为难的住她。

    徐灿一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夜晚主仆还有夜晨三人，夜晨坐在夜晚的对面，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夜晚坐在她的对面垂着头，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哪里还有方才可怜的小模样，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

    人活着得有个念头，不然多么枯燥。郦香雪忍受了地狱炼火整整四十九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要看着她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为她自己的冤死报仇雪恨。

    徐灿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话题就转到了夜晚受伤的事情上去，慢慢的循循善诱，试图让夜晚把话说明白。

    “什么意思？大姐姐又何必再伪装？你心里再明白不过的。”

    夜晚听说，这件事情可把黎氏气坏了，便去找夜箫告状，谁知道夜箫反而把；黎氏训斥一顿，说她见不得庶子有出息，说她容不得人，可把黎氏委屈坏了。

    徐灿走了，冬晴小心翼翼的关了门，守在榻边看着夜晚。

    冬晴又惊又怕真是吓坏了，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居然也睡了过去。

    夜晚听着这些冷笑一声，夜箫那样的人也能配当爹？不过是夜宁进了金羽卫，如今身手大涨，让他觉得这个儿子有前程，因此态度也改变了。只是现在才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好，终究是再也暖不了他们兄妹的心。

    后宫里，什么样的女人能活的长远，能爬的位置高，无疑是徐灿这样的，最好的例子不就是夏吟月甘夫人吗？

    这里的人虽然都不待见自家的庶子庶女，但是更可以看别人的笑话，更乐意拿着别人家的伤口让自己开心。

    “阿晚，并没想着能进宫。”夜晚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家里有大姐姐，自然是大姐姐参选的。”

    众人看着黎氏跟夜晨的脸色便有些异样，夜晨的气得发抖，耐着性子还是温和的笑道：“你啊有的时候就是太执拗，我说跟我一起回来你不愿意，快坐下。”

    徐灿斟了杯酒递给夜晚，自己也斟了一杯，笑道：“这杯酒是我跟二姑娘致歉，希望二姑娘见谅。”说着自己就先喝了一大半，笑颜盈盈的看着夜晚，诚意十足。

    “是啊，夜夫人别着急，人回来就好，还是先找个郎看看吧，这眼看着就要选秀了，要是伤了脚可怎么好？”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可真是让人遐想无限了，夜晨的脸也有些不好看，忙站起来说道：“二妹妹说还要自己走走，我便先回了，并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转过身看着夜晚，“怎么弄成这样，可疼得厉害？”语气温柔，真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夜晚呜呜哭泣，那声音呜呜咽咽的随着夜晚的话让人听着就倍感心酸。徐灿的脸色变化莫测，看着夜晚的的样子柔声说道：“不要怕了，现在是都过去了，你累了就睡会吧。我给铺好了床，软软的，可舒服了。”

    叶晨闻言，看着夜晚柔声说道：“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夜晚的脚有些不利落，大家都看到了，要是黎氏真的关心就该先问问夜晚的脚怎么回事，可是黎氏什么没问就先问罪，这里谁也不是睁眼瞎，又都是做嫡母的，谁家没有个庶子庶女添堵的，但是毕竟人都是要脸面的。不管在家里怎么折腾，到了外面都是要顾惜着脸面。

    “不知道大姐姐想要怎么解释？你忘了我还在哪里？还是在大姐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妹妹，要是受伤的是四妹妹，大姐姐会丢下四妹妹一个人离开，然后告诉她等你回来，结果她一直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大姐姐正端坐大厅安稳用饭？”夜晚的声音有些尖锐，“便是大姐姐不亲自回去接我，只要跟徐家大姑娘偷偷说一声，大姑娘派两个丫头也能把我接回来了不是吗？”

    “二妹妹……”

    夜晚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就咳嗽几声，，忙解释道：“平常并不喝酒，倒是让大姑娘见笑了。”

    不是她极端，不是值不值得，而是你面对着你的仇人，毁了你的爱情，毁了你的人生，夺走你生命的人，你怎么能平平稳稳漠视的过自己的日子？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不是圣人，不是有多么宽容的胸怀，可以容纳别人无数次的伤害自己，还能轻易的说出原谅两个字，她真的做不到。

    族长夫人看着夜晚的神情，只是一笑，“这些事情你先不用管了，只要把身体养好就是了，其余的交给大伯母去做。真是个可怜孩子，什么都不干去要，这怎么能成呢？”

    “咦，方才不是大姑娘跟二姑娘一起出去的吗？怎么二姑娘却是这番模样回来了？”

    夜晚听着冬晴不停打探来的消息，嘴角微抿。便是弄个传闻，这位徐家大姑娘的手腕也只能是高明，什么都没说却又是什么都说了。

    夜晚听到徐灿这么说，忙说道：“不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大姑娘不用自责。”

    夜震也算倒霉，不过是说了句风凉话，谁知道夜宁一上来就动手，而且以前夜宁根本就不是他们两兄弟的敌手，可是这一回仅仅三招就把他打趴在地上了，进了金羽卫的人果然是不一样了。夜宁揍了夜震算是震慑了一下，告诉这里的人他妹妹是有靠山的，这才扬长而去。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解释。”夜晨还是想挽回一下，尽量不让夜晚起疑心。

    夜晚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冰冷，随意的说道：“并没迷路，只是崴了脚，走得慢了些。”夜晚随着黎氏往里走，另一只手扶着冬晴的手臂。

    徐灿的笑容很温和，冬晴看了夜晚一眼，夜晚就点点头，冬晴忙谢过了徐灿这次跟着走了。

    若是往日黎氏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今天实在是有些慌了手脚，毕竟她根本就没想到夜晚还能活着回来，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怎么就能出了岔子？正因为想得太多，居然忽视了夜晚脚上的伤。

    “都是一样，咱们是金贵的姑娘，自然不用跟男子一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

    夜晚既然知道是个坑，而且这个坑还是她求之不得的，这个时候自然是奋力往下跳了，抿了一口酒，眼泪汪汪带着浓浓的酒意凝视着徐灿，“……当时我跟大姐姐都吓坏了，大姐姐拽着我就跑。我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想着也不是好事，就想大姐姐跟你是好友，一定要知会你一声，偷偷的把事情解决了，免得被人发现，今儿个是徐夫人的生辰，得图个顺当，吉利。可是大姐姐说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不能插手，还不让我跟你说，大姐姐说她会亲自跟你说。我想着大姐姐可能跟我想的一样，是要偷偷的告诉你，我就信了。大姐姐走得极快，我跟不上，被她硬拽着走，一不小心就崴了脚，再也不能走了。大姐姐就说让我等着，她回去找人。我就在哪里等啊等的，我怕极了，因为我距离那假山不远，隐隐的还能听到假山后面的哀嚎声，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大姐姐说别人家的事情不能管，我也不敢过去看，我胆子很小，就拉着冬晴走，我怕的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脚疼很，只记得走过一片竹林，然后就遇到了两名侍女，她们和善极了，还给我着了软轿，不用走着我的脚也没那么疼了，听不到那些声音，我也不用怕得要命。我一直等着大姐姐，等着她，可她就是不来，我真的害怕，真的害怕，怕极了……”

    夜晨背对着门口，并未看到门口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听到夜晚的话，怒道：“我们是做客的，你关主人家那多事情根本就不合规矩，这个你不懂吗？”

    夜晚的神色惊恐带着卑微，卑微还透着呆滞，一看就是吓傻了的模样。这副神情哪里还有多说什么，分明就是姐妹两个一起出去，结果一个先回来，一个弄成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夜晚有些惊恐的看着叶晨，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得渗人。看着黎氏跟夜晨顿变的脸色隐隐带怒，夜晚忙垂下头，急急忙忙的解释：“没……没什么事，就是……就是走路的不小心，崴了脚。幸好遇到了两名路过的侍女找了软轿，已经……已经不疼了，不疼了。”

    徐灿说着自己也笑了，气氛便柔和起来，夜晚也跟着松缓了些，随着徐灿说些随意的话。两人一边小口抿着酒，一边吃着菜，慢慢的就喝多了。夜晚前世便是大酒量，又跟着慕元澈在苦寒之地守卫边关，没事便是用酒驱寒，就算不是千杯不醉，可是想要灌倒她也非易事。

    纵然已经知道这一届的秀女里藏龙卧虎，但是真的见识到了冰山一角，还是让夜晚有更大的触动，她已经能感觉到，这些进宫后将会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就是不知道没有了皇后的后宫，那高高在上的甘夫人会以何种心情，迎接着这么多的俊秀佳人，这会是一场多么令人期待的场面。夜晚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血液里的躁动，已经感受到自己骨子里的叫嚣，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夏吟月那一张虚伪的脸会是多么的精彩。

    晚着那睛已。“大姐姐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说是要回去接我，结果却在大厅里歌舞升平，大姐姐可还记得我还在那里挨饿受冻还受着惊吓脚上还有伤，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夜晚怒，看着叶晨的神色越发的冰冷。

    “这就是你对姐姐说话的态度？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姐姐。”夜晨冷了脸，没想到夜晚这么尖锐。

    夜晚的心不能平静，她没有想到这一生正面遇到的第一个女人，居然是跟夏吟月如此的相像。历史就像是转轮，总是在不停地重复，只是这重复的路上人已不同。

    这里面有个利益区别，黎氏的女儿进宫，更多的带来的是给黎氏还有夜箫的荣耀。但是一个跟黎氏有了龌龊，跟夜箫并不亲近的庶女进了宫，只要他们好生的拉拢，便能给整个夜家带来利益，当然族长夫人本家更是重之重。

    夜晨推脱一番还是被徐灿给劝走了，这时冬晴也给夜晚敷上了药揉开了，徐灿便说道：“让我的丫头带着你去洗洗手，顺便你也吃些东西，我陪着你家姑娘，你可安心就是了。”

    徐灿立刻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到时我们疏忽了，让二姑娘受了伤，咱们一起过去。”徐灿说着就亲自扶着夜晚站起来，面带愧疚，毕竟客人在主家受了伤，说出去也不是好听的事情。

    夜晨看着夜晚的眼神惊疑不定，一时间不明白她的话里有多少可信度。

    夜晚咬着唇点点头，“麻烦您了。”

    徐灿带着夜晚来到了厢房，扶着她坐下，忙说道：“你们先坐坐，我这就派人去请郎，也给二妹妹另端一份午膳过来，想来这个时辰也饿了。”

    夜晚却是微微瞥了头，徐灿看到夜晚的眸子里有泪光闪动，却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安稳如常。

    夜晚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不过是出了门就带了伤回来，而且在同一时间，京都里多了各种各样的传闻，不过是夜家嫡母嫡女跟庶女之间的传闻，而且这个传闻的蓝本就是以在徐府做客引发的。这些绯闻传得很有意思，没有明目张胆的说谁的对或者不对，只是十分生动的描述了夜晚跟黎氏母女之间的对话跟神态，越是这样，反而更令人遐想无限。

    族长夫人亲自来探望夜晚，言语间对那天的事情多有试探，夜晚本就有心博得族长跟族长夫人的支持。现在她哥哥进了金羽卫后的效果已经开始展现，族长夫人只怕是奉族长的命令过来试探夜晚的。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有些事情啊并不是你想的这般。好了，我去跟你母亲说说，今天就跟着我回去吧。可怜见的短短几日功夫竟瘦成这样，眼看着大选就要开始，这不养好了可怎么成？”族长夫人笑着拍了拍夜晚的手柔声说道。

    “二姑娘千万别这样说，你在我们府里受了伤，倒真是我们的疏忽，还请勿怪才是。”说着笑了笑转身就去了。

    夜晚忙道过谢，徐灿笑着把郎送走了。冬晴立刻将药膏打开，蹲下身子给夜晚抹上揉了起来。夜晚死死地咬住唇一声不吭，眼眶里却有泪花闪动，徐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眼神在夜晚身上停了一会儿，这才笑着说道：“夜晨，你回宴席上去吧，伯母想必挂念着二姑娘，你跟说一声也好让她安心。我在这里给二姑娘安排好吃食，顺便陪陪她，可怜的今天受了惊又受了伤，我这个做主人的可不能推卸责任。”

    “那你有又把这个妹妹放在何处？”夜晚质问道，说话的同时见到有人影一闪而过，眼睛一转便接着说道：“大姐姐难道忘记了那假山后面令人惊恐的尖叫声，大姐姐不许我声张，不许我跟徐家人说，还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么令人惊恐的地方，是个姐姐该做的事情吗？”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张利嘴。”夜晨半眯着眸子看着夜晚，总觉得这一刻的夜晚有些不一样了。

    夜晚一愣，顿时面带惊喜，又有些不信，神情几番变化，但是犹豫一番还是点点头，“我愿意，我只盼着夫人能消了气，别再误会阿晚。”

    第一个听到传闻风风火火赶回来的就是夜宁，看着夜晚淤肿的脚腕，一个大汉子居然眼泪差点掉下来，一个劲的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夜晚，总是让她受伤。因为是请假回来，总共呆了不过三个时辰有风风火火赶回去了，这回去的路上还真夜震打了一架。

    黎氏真恨不得将夜晚立刻扔回夜家去，夜晨也觉得呆着难受，便转身看着徐灿，柔声说道：“大姑娘，我妹妹只怕是脚疼得厉害，不如我扶她到厢房歇一下，还要劳烦你给请个郎看看。”

    “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可是走迷了路？”黎氏笑着问道，亲昵地拉着夜晚的手往自己座位旁走，一副贤惠良母的模样。

    夜晚忙不安说道：“多谢大姑娘，让你费心了，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夜晚从徐灿让夜晨回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后说的话，做的事，再加上徐灿不停地劝酒，夜晚也明白了几分。这时候就假装醉了酒，嘴里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慢慢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方才清醒的时候那么谨慎，眼还带着泪，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夜晚并没有睁开眼睛，依旧假寐，心情却是不停地翻滚着，经过了这件事情，她倒是要看看徐灿跟夜晨还能不能做至交好友。如果一同进了宫，两人能不能站成一条线。徐灿这个人看着和善温柔，但是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反而让夜晚有种危机感，这徐大姑娘太能忍了，一步步的布置着，不显山露水打发了对她毫不怀疑的夜晨，然后又是酒又是菜，先跟自己捡轻松的话聊天放松自己的警惕，而后才开始套话，不疾不徐，太稳了。

    果然是有些疼，夜晚紧紧的攥着冬晴的手，捏的冬晴差点都喊出来。那郎站起身来，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放在桌上说道：“抹在伤处，用力揉开，明儿个就会好多了。”

    夜晚一直睡，一直到夜家的人告辞这才起身告罪离开。一直到夜晚离开，都没有听到徐府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见一定是徐灿已经派人处置了，能做到不声不响的把事情办的周全，徐灿果然是好本事。

    叶晨扶着夜晚在她的座位上坐下，夜晚吓得战战兢兢的，又不敢不坐的模样真是让人我见犹怜，眼眶里隐隐带着泪水又死命的强忍着，这小模样真是令人怜惜。因此大家看着黎氏母女的眼神更有意思了。

    “我不懂，我只知道大姐姐跟徐大姑娘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不应该多多照应吗？既然是好朋友更应该知会一声不是吗？今天是徐夫人的生辰宴，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偷偷的告诉大姑娘，然后悄悄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处置了，免得被人发现围观损了声誉，可是大姐姐什么都没做。丢下了受伤的妹子毫无亲情可言，对朋友漠不关心，不仁不义。大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你以前不这样的，太令人失望了。”夜晚嘤嘤哭泣起来，好像真的是惊恐过后满怀愤怒才会说的偏激话，一点都不遮掩，直接的吼了出来，更显得真实。

    族长夫人吩咐人给夜晚收拾东西，冬晴看了夜晚一眼忙也开始准备，帮着族长夫人留下的丫头收拾。似雪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安，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溜了出去。

    夜晚看着似雪的背影只是一笑，夜晨只怕会立刻赶来吧？毕竟她要是去了族长夫人那里，可真是鞭长莫及，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呢。夜晚这会想要看看，夜晨怎么阻止自己，很想看到夜晨听到消息后的神情，得是多么的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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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但见长江送流水（六）月票465加更

﻿    夜晚的想法，其实一点也没错。族长跟族长夫人的确就是这样想的。本来他们是想要从夜晨跟夜晚挑选一个，全力支持送进后宫。但是没想到黎氏是绝对不会舍弃自己亲生女儿的，这就有了矛盾。族长夫人几次试探，黎氏都肯不松口，这也让他们进入了为难之地。

    就以眼前的情势来说说，自然是夜晚占得先机，毕竟是救了小国舅，还跟皇上之间有那么一点的联系，这就会为夜晚的进宫提供了便利。但是从长远来看，自然是夜晨的前景比较好，因为夜晨的性子沉稳，这样的人更容易在宫里生存。

    因为有了分歧，族长跟族长夫人便决定找个机会跟夜晚更深入的接触，想要把人从夜府接出去没个正当的理由可不好，现在可不是来了机会，族长夫人自不会错过的。

    “什么意思不知道，只是有人跟我稍了句话，说是那天要不是我走得快，徐府假山后面的那具尸首就是我了。”

    夜晚并没有见到族长，族长夫人派了两个丫头伺候夜晚，再加上冬晴，还有些粗使的婆子，也尽够用了。

    夜晚终于肯抬起头来，神色平静，“是。”

    “夜晚，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夜晚将手里的妆奁盒扣好，看也不看夜晨，“若再待下去，我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选秀。”

    两姐妹话里争锋，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彼此彼此，看到你带着温柔的面皮扮高贵我也碍眼的很。”

    “……你以为族长夫人真的是好心接你去住？”

    再也没想到上午送了礼物过去，下午司徒冰清竟是亲过来了。族长夫人自然是知道司徒家的姑娘，笑着亲自迎了进来，司徒冰清神色和蔼的陪着族长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去了夜晚的院子。

    并不是说皇宫里不允许有亲姐妹存在，而是京都各大家族都不希望自己一家人在皇宫里因为争宠反目，所以选秀的时候每个家族只会选出最优秀的女儿送进宫。除非这个女儿在宫里没了，或者生了重病不能承宠，家族才会挑选下一个送进宫。

    一室沉静。

    “你真的要走？”夜晨再问一遍。

    “那你送去吧。”夜晚终于还是松口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被黎氏母女捉到把柄，不然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出了正月，天渐渐的暖和起来，族长夫人每逢赴宴一定会带着夜晚，因此夜晚在京都不像是以前一样，深闺女儿无人识了。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

    族长夫人点点头，抬脚就去了前院，夜箫在正好把事情说个明白。

    “那也未必，司徒家的姑娘是多么显赫的身份，但是却是跟阿晚交好，为什么不跟阿晨交好？我瞧着这里面不简单，阿晚只怕是比你想象的更出色。我是觉得不能白白的浪费了阿晚身上的这份情，救了小国舅这一点即便是在宫里不能盛宠，却也能安身立命，只要能立住脚，总能徐徐图之。”

    夜箫不好跟族长夫人一个女子争辩，只得放低说道：“晨儿容貌出色，才艺出众，晚儿缺什么都不会。纵然是进了宫，但是时日一长只怕是也没什么大的出息。”

    冬晴忙笑着应了，转身就去了。

    “母亲会伤心。”

    因为四品官以上京都出身的秀女是不用参加第一轮的海选，因次夜晚倒是还有闲情逸致品茶。眼前夜家也是正在激烈的冲突，因为这段日子自己跟着族长夫人四处走动，行事端庄大方，进退有据，更让族长夫人觉得她进宫要比夜晨进宫更好。

    “这不是我相信谁的事情。而是谁的话能让我好好的就活下去。大姐姐，我这样的性子其实根本就进不了宫，我这样的容貌皇上也不会看上眼，你又何必非要置我于死地。正如你方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你从没把我当成一家人。我离开些日子许是好事，大姐姐可以安心备选。等你进了宫我再搬回来，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是真的不愿意进宫的。”

    终于还是正面碰撞，全面开战。

    “当然要去。”夜晚看着外面万物复苏一片青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至少不会害我的性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晨身体轻晃，神色严谨的看着夜晚，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夜晚一直垂着头，不愿意看夜晨一眼，就好像是真的伤心到底一样。

    “可是不知道族长夫人会不会同意，昨儿个族长夫人还说二选就要开始了，让您准备着，绣楼的衣裳都改过两回了，就怕不够好呢。”冬晴委婉的劝着夜晚。

    夜家现在情况就有些不一样，族长跟族长夫人是支持夜晚的，但是黎氏是不会让自己女儿委屈的。虽然在族长跟族长夫人的话很有分量，也有权威，但是黎氏的娘家也不是吃软饭的，再加上这些年夜箫也是比较偏疼夜晨姐妹，因此各项综合起来，竟是打了个平手。

    全国各地的参选秀女已经陆续抵达京都，各家客栈的房源也紧张起来。因为有些地方太偏远，所以不得不早些上路，到达京都刚刚好不耽误选秀。

    族长夫人看着司徒冰清的背影，想着夜晚能有这样的至交好友，进了宫也是个帮手，这是多好的事情，偏生黎氏那蠢货只顾着自己女儿，不管大局。想起来就是一阵阵的气闷，回身问着身边的丫头，“老爷可回来了？”

    两边争执不下，正在相互劝说的时候，门外的小厮却是砰砰地敲了门，“老爷，王大人来了，说是奉命而来。”

    夜晚出了夜府的事情，在京都里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浪，毕竟虽然出了夜府，但是去的依旧是夜府的地方，还是族长跟族长夫人的居住地，还会让人觉得夜晚的身份又高了一层。毕竟能跟在族长夫人身边的，都是德行良好，举止出众的。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要参加秀选的秀女自然不能随意的出入了，夜晚觉得有些遗憾，不能亲自去道贺了。司徒镜若是知道了怕是会觉得伤怀，想了想夜晚说道：“准备的礼物可准备好了？”13acV。

    那边族长夫人正跟黎氏交锋，这边夜晚指挥着人收拾行李，夜晨果然就来了。

    “你错了，我正是付出了代价，才有了这一条路，是你亲手给了我这一条路。”

    “现在肯露出你的真面目了？看着你这一张娇柔做作扮柔弱的脸我就觉得恶心。”

    夜晨的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是昨晚上并没睡好，有些憔悴。即便是穿了颜色鲜亮的衣衫，脸上又敷了粉，还是遮掩不住。由此可见这些流言在这个时候传出来对夜晨的影响还是很大，毕竟快选秀了，任何有损声誉的事情都是致命的。

    书房里族长跟夜箫也正在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族长夫人在外面听了半响，推开门走了进去，冷着脸说道：“我瞧着你是糊涂了，自己连着正经主意都没有了。夜晨是你女儿，夜晚就不是了？而且这段日子二丫头跟着我出出入入，行事没有丝毫错处，那里是你夫人先前说的胆小怯懦，上不得台面，我看就是私心作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家人？”夜晨道。

    但是黎氏是死也不松口，坚决不允许夜晚顶替夜晨，两边僵持不下，只等着夜箫跟族长商议过后做最后的决定。

    夜晚跟着族长夫人走了，她还记得黎氏看这她的眼神冰冷狠毒像是潜藏的蛇信子，夜晚知道如果这回进不了宫，她是绝对没有活路了。人生就是一场博弈，只有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不给自己留下可以后退的退路，你必然全会全力以赴。

    “刚回来，正在前院书房，夜大人也在呢。”小丫头十分伶俐的说道。

    “你真的要去？”夜晨挥退了屋子里的丫头，神情冰冷的看着夜晚，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族长夫人居然会插手，一下子打乱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不，母亲会很开心，没有人能够阻挡你的脚步了。”

    天渐暖，夜晚也脱下了厚厚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夹袄，顿时便觉得身轻如燕，连心情也好了几分。夜晚素来讨厌冬天，不是因为冬天不好，是因为冬天太冷，在夜府的时候炭盆永远不够用，取暖也不过是个幻想。连最基本的温暖都得不到，你如何有心情去欣赏美景？

    “备好了。”

    夜晨的脸色白透着青，狠狠的瞪着夜晚的话。她在怎么会相信，夜晚如果真的没有心进宫，就不会跟着族长夫人走，这不过是给她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

    “实话？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你不肯相信而已。”

    “后日就是玉公子的生辰，姑娘今年您还要去祝贺吗？”

    “王子墨大人。”

    夜晚听到王子墨到访，真是惊讶无比，这个时候按照道理来讲，王子墨应该忙的分不开身，为尊贵的皇帝陛下选美人呢，怎么到她这里来了？

    王大人又出来打酱油了，传闻的甘夫人要出来溜溜了，撒花。感谢大家对某香的支持，有票的童鞋不要藏着啦，翻倍很划算哦还有加更，爱你们，O(∩_∩)O谢谢晚想没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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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但见长江送流水（七）月票865加更

﻿    司徒冰清抿嘴笑了笑，看着夜晚说道：“许是好事呢。”

    夜晚明白司徒冰清的意思，毕竟王子墨是皇帝跟前的人，他来可不就是代表着皇帝陛下又有旨意了。但是夜晚实在是想不明白，吗，慕元澈又要做什么，若是说慕元澈对她有什么好感，夜晚是打死也不信的。慕元澈这个人生性心冷情更冷，做任何事情都会先去想利益，从不考虑个人感情，什么时候都是江山为重，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让他为一个女人折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如果真的能折腰，郦香雪就不会死了。这一点夜晚会狠狠的记住，告诉自己要想复仇，你就得比慕元澈更冷更狠。

    族长夫人的眼神也是在两人之间不停地徘徊，只是年岁大的人都比较稳，便是有什么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也好，免得那两母女又来害你性命，这样一来就取决于皇上会选择谁了。”司徒冰清是有些担心的，夜晚容貌不及夜辰，才学又是个不被人知的，选秀的结果怕是不容乐观。

    族长夫人心里又是开心了些，果然识大体，总的家族的重要，什么事情都可以关起门来自家人分辨，绝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若是大人有不便之处，那就不为难了。”夜晚忙道，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真的会怕给王子墨招了麻烦一样。

    司徒冰清看着王子墨点点头，见了礼，王子墨回了半礼，毕竟司徒家的姑娘身份贵重，礼节还算是要的。

    “二姑娘不必多礼。”王子墨神色严肃，声调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不冷不热，那一张无比淡定的脸，永远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王子墨一看，竟觉得这姑娘想的太多了，违背他一向做人的原则，多嘴的解释了一句，“二姑娘不用想太多，京都里人家多了去了，哪家合适的姑娘不止一个的也多了去了。皇上选秀，说句大不敬的话，也得皇上自己喜欢不是。”

    司徒冰清也受了邀请，夜晚自然知道碧亭湖是个什么地方，那里是皇家园林，只有有了恩旨，才能进去。

    “大人说的是。”夜晚应和一声，面上的神色微微好了些，“后日夜晚一定会到。”

    族长夫人亲自领着王子墨来了，在众人面前夜晚还是保持庶女风度的，弯腰行礼，“臣女见过大人。”

    “今年的新茶还未得，只能委屈大人喝些陈茶了。”夜晚浅浅一笑，对着王子墨的态度也是落落大方，并没有一般人的瑟瑟跟忐忑。族长夫人看着就暗暗点点头，看来夜晚跟王子墨大人也是有些交情的这样岂不是更好，更能说服夜箫了。

    “呸，你这会子装大方了，之前也不知道谁整日忙着忧心来着。”

    司徒冰清皱眉，“难怪前些日子听说徐府有个丫头病死了，说是得了什么怪病，还有几个也感染上了一同被送了出去。看来是跟你说的这件事情有关系，那假山后面死的一定是那个病死的丫头。只是再也想不到，谁这么大胆居然会在徐府动手，想来你异母姐姐是没本事在人家家里下受害人性命，应该是无意跟她布的局撞在了一起才是。”

    夜晚一愣，迷迷瞪瞪的说道：“多谢大人肯多言，小女谢过了。”

    如此，争端自然是没有了，一切只看选秀的结果了。

    “二姑娘纯孝。”王子墨赞。

    王子墨本来还想多问两句，关于那箱子礼物的事情。但是因为族长夫人跟司徒冰清都在，他就只好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王子墨沉默一下，显然是不太方便透露。

    送走了王子墨，族长夫人自去找族长说话，此时夜箫也还在，也是想知道王子墨来的原因究竟为何。

    王子墨要是知道司徒冰清会有这种想法，大约就会恨死自己这么多嘴一句了。

    王子墨呵呵一笑，看了夜晚一眼，“二姑娘的身子可是都好了，我竟不知道你居然搬了住处，先去夜府跑了一趟。”

    司徒冰清抬眼看了看王子墨，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王子墨居然会主动解释这么一句，这可不像是王大人的行事作风。听说王大人至今未婚，难道是喜欢上了夜晚？

    “自然。”王子墨顿了顿，补充一句，“本朝在京从四品以上官员的秀女都可参加，不分嫡庶，不限各家参选人数。”

    皇帝从不会选一家两女同时进宫，可是这回碧亭湖宴会，居然是不分嫡庶，齐齐前往，可真是怪事了。

    夜晚的心就咯噔的一声，脸上的笑容故意就带出了几分难堪，抿紧了唇没有说话，眼睛也随着黯淡下去。

    族长夫人趁机夸赞了夜晚几句，然后话题这才转到了王子墨的来意上。

    王子墨又笑，夜晚分明从这老狐狸的眼睛里看到了嘲弄。也是，以王子墨的手段自然会查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夜晚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对方知道自己是个良善的人，目的达到，就大功告成了。

    “我自然会尽力的，你就别担心了，现在担心这些太早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这里三人自然是都想不通的，但是既然是圣旨就只能遵从了，“这样说来咱们竟是不用费心了，这俩姐妹一同参选，谁留下谁撂牌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王大人，我姐姐可也去？”夜晚问道。

    “以前不一样啊，你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现在我性命保住了，没有后顾之忧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掌控的，我只能祈祷上天厚赐与我，除此之外，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夜晚没有告诉司徒冰清遇到溯光的事情，毕竟答应人家要保密的，除了这一点把别的事情都给说得清清楚楚。

    夜晚浅浅一笑，“如此也好。”

    既然是皇家园林设宴，主持宴会的自然是皇家人，但是皇家人这么多，谁知道究竟是哪一个。

    但是夜晚发现了，她看到了这老狐狸眼一闪而过的笑。

    夜晚看着这身衣裳，眉头轻锁，既然是时兴的样子，那么今儿个穿的人一定很多。多了，也就不稀奇了。13acV。

    有点意思。

    “碧亭湖是皇家园林，平常皇上会在有闲暇的时候住上一两日。至于皇上会派谁前去，在下真的无法预料。”王子墨确实也不知道，但是话里已经吐露了些玄机，就看夜晚能不能想到了。

    听了族长夫人的话，夜箫皱眉，“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会改变往年的惯例？”

    “大人请坐，冬晴奉茶。”夜晚笑着说道，亲自扶了族长夫人坐下，自己坐在最下首，王子墨坐在另一侧，正对着司徒冰清。王子墨一直知道司徒家的姑娘跟夜晚交好，倒是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着两人的神态可没有一般朋友的疏离跟客气，居然也不避讳，毕竟自己出现是代表着皇上的旨意。

    “你倒是宽心，到时候参选的秀女那么多，个个貌美如花，你就能肯定你一定能进的了宫？若是被选上还好，若是选不上，你回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边商议着，那边司徒冰清也正在跟夜晚说着悄悄话，“……已经寻了法子，总之是我不会进宫的，这一会真是险之又险，没想到你那姐姐跟嫡母这般的狠毒，居然想要借刀杀人，幸好你福气大躲了过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见老天爷是长眼的。”夜晚轻哼一声，“这回好了，皇上下了旨意，不管嫡庶皆去参加宴会，我跟夜晨也不用争了。”

    夜晚就觉得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眉心不停的跳动。徒清夜说么。

    到了碧亭湖宴会这一日，夜晚早早的就起了身，因为碧亭湖在城外，要坐着马车赶去，因此要早起一些，免得耽搁了时辰。族长夫人特意为夜晚准备了一套衣衫，是今年京都最流行的新样子，窄腰宽袖，颇有魏晋飘然若仙之姿。比魏晋的衣衫还略有不同，那就是领口的位置稍低一些，能看到一片雪白的脖颈，更添几分春色。

    “夜晚也想不到还能跟大人有见面的时候，若是知道必然提前就跟您说一声。大祖母来到京都身边没有晚辈陪伴难免寂寞，阿晚不才，来给大祖母解解闷。”夜晚丝毫不提夜家的龌龊，粉饰太平。

    “后日，碧亭湖有场宴会，请二姑娘务必走一趟。”王子墨缓缓地说道，依旧那张死人脸，让人看不出头绪。转头又看向司徒冰清，笑，“本来还想专门走一趟司徒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司徒姑娘，倒是省了在下跑腿了。”

    夜晚看着王子墨，垂眸问道：“不知道大人能不能行个方便，可否告诉夜晚碧亭湖宴会，谁会主持宴会？”

    司徒冰清沉默，是啊，走到这一步，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夜晚吩咐冬晴打开衣箱，从里面拿出一件从未穿过的鹅黄色的软烟罗层叠素色纱裙，上身配一件同色琵琶襟广袖纱衣。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但是却又给人一种飘飘然若仙的感觉。

    这衣裳，这样式，曾是郦香雪赏给夏吟月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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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但见长江送流水（八）

﻿    初春的早晨寒冷依旧，透过窗子吹进风来，让人有些发抖。

    夜晚端坐在铜镜前，看着冬晴为她挽起弯月髻。这弯月髻与寻常的弯月髻可有些不同，寻常的弯月髻都是隐在发，而这个弯月髻却是一角悬空，悬空的月牙角上垂着碧绿的翡翠缀角，煞是可爱。

    鹅黄的软烟罗做成的衣衫，风一吹涟漪无限，朦朦胧胧，似要飞身成仙。配上这改良过的弯月髻，尤其是那月牙角上的翡翠缀角，风吹晃动，发出银铃般的悦耳之声。

    夜晚无所谓的一笑，这有什么，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而后宫最受宠的可不就是甘夫人吗？

    到了碧亭湖的时候，只见大门外早已经是人头攒涌，豪华的马车一排排比邻而放。触目望去，皆是艳妆华服的二八少女，云鬓花颜金步摇，腰肢婀娜似弱柳，真是闪闪生辉，各自精彩。

    声音里夹着惋惜，也带着艳羡。

    族长夫人看到夜晚的时候也有一瞬的惊艳，但是瞧着那张脸，便想着如果这张脸再精致一些，就真是太完美了。宴会邀请的只是秀女，因此夜晚告别族长夫人，带着冬晴坐上了马车，这才往城外而去。

    夜晚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嘴角含着笑，静静的听大家说话。因为坐的位置正靠着庄户，便能将外面的情形收入眼底。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往另一个院子走去，夜晚自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比她们要高，去的地方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一位姑娘说道：“如果我也能进那处院子就好了。”

    大家互相打量，点头致意，坐下后这才慢慢的交谈。一番介绍过后，才恍然大悟，这是某某家的庶出姑娘，听说书法很好。这是某某家的庶女，一身舞艺听说不输明溪月呢。

    在宫女的指引下，夜晚随着一同下车的几位秀女进了庄子。虽然京都圈子里各家的姑娘都是有数的吗，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是互相见过面的。就比如夜晚，在京都因为救了小国舅算是名声外露，但是真正见过她的也没几个人。

    夜晚此时站在门前，瞧着这些宫女，恍恍惚惚的还真有些思念这位故人。看来今儿个来的不仅是夏吟月，没想到惠妃居然也来了，夜晚自己的笑容微微的勾起。

    那姑娘听着夜晚这般说，嗤笑一声，“这话可不对，一句出身，就已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如何是不同的呢？你也是庶女，难道在家抵触的姐妹就没欺负过你？这就是身份的不同带来的结果。”

    这是在跟夜晚示威，这是告诉夜晚，她永远也踏不进她去的院子。

    夜晚回头，入目的是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们这屋子里全都是庶出的，一个嫡出也无。夜晚瞧着这般行事，嫡庶分开，倒像是夏吟月的手笔。夏吟月出身不高，所以对于出身一直很介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拿着身份博可怜。可笑自己竟然真的信了，却是养了一头狼。

    严喜脚步匆匆的从夜晚视线不过一丈处走过，夜晚一愣，严喜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慕元澈真的来了。

    就在夜晚发呆的时候，看到严喜匆匆进了一间屋子，夜晚皱眉，严喜这么急匆匆的就好像在找人一样。能让他寻找的人，一定是慕元澈想要见的人。难不成这些秀女里，还有慕元澈十分想要见到的人？

    夜晚一直以为，只有进了宫才能有机会制造这些，只是没想到进宫之前就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真是太好了。

    夜晚再也想不到，不用入宫，便能见到日日夜夜想要见到的人，人生真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兜兜转转，总会在你的意料之外给你一个惊喜。这会见面，自己送给盛宠的甘夫人的见面礼，便是这一身衣裳了。

    要说起这位惠妃实在是一个可怜人，当初慕元澈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是皇子侍妾，后来有了身孕封了侧妃，奈何是个没福气的，孩子没保住，自己也落得一个宫寒的症状，这一生再难有自己的孩子了。后来慕元澈称帝，因为惠妃性子和顺，自己又看着实可怜，便几番升迁将她提到了妃位上。她最是明哲保身，一生无忧是保住了。

    碧亭湖早就有训练得当的宫女引路，将各家的姑娘领进去安置好。夜晚细细的打量，只见这些宫女态度并不高傲，也不谦卑，行事若行云流水，让人看着很是舒服。这样的风格，颇有惠妃的印记。

    王子墨已经给了夜晚暗示，碧亭湖宴会上的主持的一定会是后宫里的嫔妃，至于是谁，王子墨也不知道。但是也告诉夜晚，碧亭湖是皇上一个人经常去住的地方，呢个踏进那个地方的人，自然应该是受宠的人。

    夜晚走下车，在这人群却是一点都不打眼了，失笑一声，夜晚是低估了这些姑娘决心跟毅力，这样的场合很有可能皇上会驾到，自然是人人都想做那杏花头上最娇艳的一枝花。

    冬晴不明白姑娘要做什么，还是很快的打了水进来，却见夜晚伸手入盆，竟是将脸上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容给洗了去。

    用心的打扮起来，夜晚其实也可以很美，她的美灵动，魅惑，像是一只藏在深深地草丛的九尾狐，那一双眼睛最是引人，眼波流转，让人见之沉溺。

    而夜晚要的，就是这种讨厌。

    即便是她要进宫，也绝对不会对着夏吟月卑躬屈膝，既然不能卑躬屈膝，便一开始就把矛盾制造出来，到时候夜晚自然有法子让慕元澈对夏吟月不满，而这些是夜晚想要的。想要这个结果，这一回的碧亭湖皇家宴会，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碧亭湖虽然带了一个湖字，其实并不是真的是一个大湖。碧亭湖外方内圆，而是这所皇家园林有一处人工造的湖水，是死水，因为这个人工湖也十分的宽阔，湖心建了五相连的三层小楼，好似湖珍珠一样，精美绝伦。

    夜晚轻叹一声，“打水来。”

    “姑娘，好美。”冬晴几乎要看呆了，从没见过她家的姑娘这般的打扮竟好似换过一个人一样，一个人怎么能这般的不同呢。

    出了城门，还要走半个时辰的路，才能到碧亭湖。

    今天不是一个出风头的时候，穿这身衣赏不过是想让慕元澈多看一眼罢了。当初她将这身衣裳送给夏吟月的时候，慕元澈也说过好看的。如今同样的衣衫，才能换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不晓得慕元澈可还能记起赏衣服的人，可还记得穿衣服的人。

    手持青黛，夜晚为自己描眉，斜长入鬓的长眉，添了丝丝婉约。眼角贴了花钿，樱唇上轻点胭脂，是透着纷嫩的浅色口脂，脸上细细的敷了珍珠研磨做成的脂粉，粉质细腻，敷在脸上毫无痕迹。

    夏吟月只要一看到这衣服，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恨不得吃掉自己吧。

    夜晚只是笑笑，没有继续争论。跟这样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有些话你即便说了，她们也不懂而且不屑，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13acV。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冬晴大急。

    碧亭湖的庄园的风景无疑是最好的，里面有各种奇花异石，一年四季花香遍野，以前的时候，郦香雪没少在这里玩耍过，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条路，每一间屋子。

    夜晚看着这姑娘微微一笑，“出身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但是日后的生活却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不用羡慕旁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毕竟只要看到这一身衣裳，便能想起郦香雪，夏吟月恨死了郦香雪，自己穿这身衣裳，夏吟月一定不会喜欢自己，会很讨厌自己。

    夜晚垂眸一笑，这样的妆容是郦香雪最喜欢的。她最喜欢那一弯长眉直到鬓边，长长的，眉梢微扬，风情无限。

    春早过子角。今天的夜晨真是打扮的格外的出彩，那高高的飞仙髻真是光彩夺目。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夜晨回过身来，眼睛直直的就对上了夜晚。夜晨高傲的一笑，抬脚进了另一处院子。

    夜晚转过头，看着窗外，花木掩映间，没想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夜晨。

    夜晚仔细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慕元澈这般上心的。

    就在夜晚出神的时候，严喜又走出了那间屋子，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回头，正好看到了夜晚斜倚着窗台懒懒发呆的模样。大嘴一笑，快步走了过来，在夜晚跟前站住脚，高声打着招呼，“二姑娘好，许久不见，您的气色可真是好多了。”

    【更新通知】上架第五天，今天依旧是六千字保底，月票过1265加更一章，1665一章，依此论推哈，亲们加油哇，爱你们。昨晚上睡得太晚了，今天早上又早早的爬起来码字，先给大家奉上一章，夜晚跟甘夫人的相遇注定是火星撞地球，精彩不容错过，第一次交锋啊，噢耶耶耶。感谢所有亲们的大力支持，推荐、打赏、留言不间断，谢谢大家让大家破费了，还有决赛投票，感谢尽职尽责的吧主不停地号召读者投票，感谢所有的一直到了凌晨还在不停投票的亲们，谢谢大家，某香真的是太感激了，太幸福了，大家以后不要熬夜了哈，投票可以白天投，晚上多休息，某香真的会心疼啊，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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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但见长江送流水（九）

﻿    严喜，御前第一得力的总管太监，这里谁不认识啊。

    这样一个人，居然对着夜晚带着几乎近似于讨好般的微笑，一时间惊呆了众人。一整间屋子里的视线，瞬间全都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夜晚暗暗的咒骂一声，这个死严喜存心不让她有好日子过是不是？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到我吗？夜晚现在不想大出风头，俗话说得好，出头的橼子先烂，枪打出头鸟。她只想在安全的范围内给夏吟月找些不自在，没想成为全民公敌。

    “严总管好。”夜晚眯着眼睛笑，那笑容迎着阳光，怎么看怎么舒服。

    严喜正要在说什么，眼睛落在夜晚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神情一僵，竟然怔怔的有些出神。

    严喜仰头望望天，嘴角抽搐的厉害，得，他瞎操心了不是。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眼前，严喜也只当是夜晚的戏言，笑着走了。

    纠结在三，严喜叹口气，又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今儿个有位主子不太喜欢这样的衣衫，二姑娘注意点就是了，别靠前，别引上头注意，就得了。”

    严喜的神情越发的古怪了，“二姑娘自己做的？”

    罗知薇倒是跟夜晚很谈得来，两人低声细语慢慢交谈，说些有趣的事情，周围的眼神慢慢的也就散了开去。虽然羡慕嫉妒，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在这种地方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毕竟夜晚在皇上面前是挂了号的，倒是这个时候跟她交好是个正事，只是等她们想明白过来，夜晚早已经跟罗知薇亲密无间了。

    方才严喜就是行色匆匆的，夜晚知道他定是有要事在身，于是一笑，“自然，大总管去忙你的就好。”

    “不是我亲手做的，是我画了图，我身边的丫头缝制的。我针线不好，不够丢人的，自然做不出这样的活计。”夜晚声音低了些，针线拿不出手，的确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此时一句戏言，谁能想日后竟是成真，人一生的际遇真是谁也不敢预料，夜晚此时也想不到，她日后进宫的道路，远比她想像的艰难得多。也更想不到，她真的会有一日救了严喜一命，而严喜这样谨慎小心的人，也会在后宫的争斗，深受波及，阴沟翻船。

    “大总管真爱开玩笑，这哪是绣坊做的，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的做的，没想到还能入了您的眼。”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夜家二姑娘？”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看着夜晚开口问道。

    但是，以他的职责来说，他这样做就有违规了。

    严喜觉得自己不容易啊，活这么一把年纪，除了对皇帝陛下，还真没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劳心劳肺的不说，只怕也落下什么好，瞧瞧二姑娘这眼神，哎哟，他又做蠢事了吧。

    “成，那您歇着，奴才真要回了。”严喜心里叹口气，瞧瞧他办的蠢事，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儿，他瞎操什么心呢。

    喜前管监上。“真是失敬，原来竟是女巾帼，小女罗知薇，家父乃是浙江知府。”罗知薇一脸温和地笑容，看着夜晚的神情带着善意，倒是跟别个女子有些不同。

    罗知薇没有回话，她旁边的一个杏核眼的姑娘笑着说道：“罗姑娘的外祖家是奉国公府，罗姑娘从小在奉国公府长大，自然是来得。”13acV。

    夜晚这才恍然大悟，好像隐隐有些印象，奉国公府有位嫡次女是嫁给了一个外放的官员，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自己还没嫁给慕元澈呢。没想到转眼间重活一回，人家的姑娘都这么大了，顿时真是觉得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夜晚望着对面并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微微点点头，“正是。”

    罗知薇便有些明白了，最近京里关于夜府的事情传闻可多了，理解的点点头。

    严喜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道：“二姑娘这衣裳是好看，不过等会儿不要靠前就是了。”

    严喜看着夜晚的眼神带了些惊疑不定，但是还是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瞬间又恢复常态，笑着说道：“奴才还有事情去忙，瞧见您在就过来打个招呼，这可要走了。”

    夜晚收回视线，却发现满屋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个个充满敌意。毕竟，谁又能跟皇帝跟前的贴身大总管这样的亲近呢，别人求都求不来。

    严喜吞一声口水，真邪门，真邪门，这世上的事情怎么搁在夜晚身上就带着这么多的巧合呢？上一回是在相国寺的落霞峰就遇见了她，本来就够稀奇了。没想到这一会居然看到了夜晚穿着已故孝元皇后曾经赏赐给甘夫人一模一样的衣衫，据说这衣衫是孝元皇后自己亲笔画出来，让针线房做出来的，夜二姑娘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衣服？

    夜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嘀咕道：“跟我啥关系，我又不想进宫，看不顺眼撂了我的牌子更好，求之不得呢。”

    求得别人的满意太艰难，太痛苦，因为别人对你永远是苛刻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做个潇洒的人。

    夜晚脸色微变，看了严喜一眼，抿抿唇正要说话，严喜知道这位主可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人，忙先一步说道：“二姑娘，您啥也别说，奴才知道您有火，可是有火也得窝着，明白不？”

    只是看着夜晚的小眼神，严喜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尤其是太邪乎了，这夜晚居然会无意很多地方都能跟孝元皇后扯上关系。就是凭着这一点，严喜也不忍心夜晚受个无妄之灾。

    严喜默，他一个大总管，不敢说横行天下，这满京都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好像他真没什么地方能求人的。不过夜晚这话听着舒心，米米一笑，满脸的大花褶子，“得，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不许耍赖哈。”

    “有贵人来？”夜晚装作吃了一惊，“并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不知道这些贵人是不是好相与的。”夜晚说完也有些忐忑不安，一脸的失神。

    罗知薇看着夜晚这幅模样不像是作假，她原是想探探夜晚的话，谁知道夜晚还没有她知道的多，不由的有些失望。只得强笑道：“我也只是听说，原以为姐姐会知道的，这才打听一二。”

    只有在京的官员，且从四品之上才能参加这场宴会，知府倒是从四品的官职，可是罗知薇怎么看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众人的神色又有些变化，原来这位就是救了小国舅的夜二姑娘，难怪严大总管对着她也是满脸的笑容。

    夜晚忙点点头，又有些好奇的说道：“原来是罗姑娘，只是罗姑娘的父亲远在浙江做知府，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哪里能知道什么，便是有什么消息也是”夜晚似乎觉得自己失了言，忙顿住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听到夜晚的声音，严喜这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没事，就是奴才看着二姑娘的衣服挺好看的，与众不同，不知道二姑娘在哪家绣坊做的？”

    夜晚自然知道为什么，但是面上却还是带着不解，皱眉看着严喜，“大总管，是不是夜晚什么地方出错了？”

    夜晚也不在意，重活一回，她已经想明白一件事情，她不可能做到让任何一个人满意。与其苦苦追求让别人对自己满意，不如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路，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是强者，她们就只能臣服于你。

    “……听说今儿有贵人来，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心里总有些紧张。”罗知薇低声说道，一脸的惆怅。罗知薇虽然是在奉国公府长大，但是她并不是罗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个庶女，难免有寄人篱下的苦楚。

    夜晚瞧着严喜十分郁闷的神色，嘴角微勾，低声说了句，“我记着大总管的情呢，回头游戏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只管开口。”

    严喜是见过夜晚真性情的人，觉得这样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挺不容易啊，天知道这个二姑娘有多记仇啊，有多小心眼啊，有多有仇必报啊。回头想想都是血泪啊。

    夜晚的眼神带着些不解看着严喜，严喜望着这小眼神实在是有些纠结。他本身是绝对不多事的人，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绝对不能跟后宫的任何一位嫔妃有过密的来往，他的主子只有一个。从没有任何一个嫔妃可以从他这里打探到任何皇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消息，除了已故的孝元皇后，严喜还真的，没破过例。

    “大总管若是有难言之隐就不用说了，夜晚这样也很感激了。你去忙吧，我这边挺好的。”夜晚笑颜如初，没有丝毫的怨愤跟不满。

    “甘夫人、惠妃娘娘旨意到，有请各位姑娘前去水榭赴宴。”

    屋子里的人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看着门外前来宣旨的太监忙躬身行礼应道：“是。”这才一前一后的抬脚往外走，夜晚故意顿后一步，在队伍的后面跟上，总不能负了严喜一番好心，更何况自己这般靠后了，万一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可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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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但见长江送流水（十）月票1265加更

﻿    碧亭湖风景如画，此时日头已经升高，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晒着暖暖的阳光，看着四周的奇花异卉，倒真是令人生出几分惬意之感。当然这感觉只是针对夜晚而言，毕竟夜晚对这里太熟悉了，其余的认可就没这份闲情逸致了，在陌生的环境里，人总会特别的紧张。相反的在熟悉的环境里，人也会下意识地放松。

    罗知薇跟夜晚同行，瞧着夜晚并没有紧张的模样，低声说道：“姐姐好胆识，不愧是救了小国舅的人，我这心里正七上八下不安呢。”

    夜晚心一凛，知道自己太过于放松的神情引起别人怀疑了，忙收敛收敛神色，暗呼自己太大意了。垂着头对着罗知薇解释道：“并不是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真的不害怕，而是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进不了宫的，自然就不紧张了，无所谓而已。”

    罗知薇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就好，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好，还以为难受的厉害。”

    夜晚一时想不明白，不过她总有时间会弄明白的。

    倒是一旁的惠妃消瘦了许多，夜晚记得以前惠妃从不管这些俗务，如今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了呢？看来自己离开这三年，真的是发生了好多事情呢。夜晚垂眸浅笑，这样正好，最怕的就是夏吟月一手控制了后宫，如今看着惠妃出山，夜晚倒是有几分新安，至少还有个人能牵制夏吟月，这对她将来进宫是件极好的事情。

    坐在最前面的，便是如今最受瞩目的，最有希望进宫的几位。

    亭风头经夜。“本宫奉皇上之命，招待诸位姑娘，之所以选在这碧亭湖，只是因为这里风景甚好，诸位也不觉得无趣。”甘夫人看着众人缓缓地说道，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她向皇帝建议的。

    如今的夏吟月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卑微孱弱的小女孩，夜晚听着周围的人不停地赞赏夏吟月高贵美丽，又说她皇家威仪甚重，也有人赞夏吟月身居高位却和蔼可亲，夜晚无声无息的笑了，倒是眼神不停地落在惠妃冷莹的身上。

    一时思绪万千，夜晚并未注意到夏吟月听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碧柔说了一句话后，眼神便忽然落在自己身上，瞬间夏吟月的神色有些难看，眼神锐利，看着夜晚那一身衣衫再也移不开眼睛。

    夜晚看着罗知薇，忙摇摇头，“无妨，不过是有点晕船，过一会就好了。”

    因为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又是压低声音，因此并没有引来旁人的注意。

    “姐姐为何这样说，怎知自己进不了宫？”罗知薇好奇地问道。

    夜晚便低声说解释道：“你看今日这里所有的人，个个貌美如花，才艺出众，我这容貌放在人堆里顷刻间就被埋没，像我这样平凡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上，自己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夏吟月的话一落地，便有人上赶着巴结，这话说得也真是妙，这就是夸赞夏吟月做事周全，没让她们受苦呢。

    夜晚只是苦笑，叹道：“选秀进宫，又不是朝廷封官，怎么能一样呢？”

    夜晚看着罗知薇，只见她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便是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浅浅一笑，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夜晚坐在最远的地方，借着众人的遮掩，抬起头打量着夏吟月。只见她一身石榴红掐金挖云海水云纹云锦曳地长裙，广袖飘飘，腰束锦带，衬得是肌肤如玉，仪态风华。云髻峨峨，并排簪着十二支赤金嵌宝五尾凤头簪，奢华大气，贵气逼人。

    夜晚看着那五尾凤头簪心里一阵冷笑，没想到夏吟月如今连个七尾凤头簪都没混上。皇后佩戴九尾凤簪，那是母仪天下的尊贵象征。七尾凤簪是贵淑贤德四正妃才有的殊荣，甘夫人现在不过是一介夫人，三年了毫无寸进。听闻慕元澈对她圣宠不衰，为何却不晋位，当初可不就为了夏吟月才对自己下的杀手吗？

    曾经，她跟慕元澈也曾驾着小船在莲田里嬉戏，赏莲花，摘莲子，才摘下来的莲子嫩滑爽口，满口余香，那时两人的笑声在这天地间不停地回荡。

    夜晚随着众人进了大厅，然后行礼，半蹲，因为之前传旨的人已经说过，这里有惠妃跟甘夫人两位主子，所以大家齐声的喊道：“给甘夫人，惠妃娘娘请安。”

    夜晚心里顿时有些怀疑，惠妃的变化也是极大，至少跟以前是不太相同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瞧着夏吟月对惠妃多有忍耐，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夏吟月这个人不简单，夜晚便有些担心惠妃，生怕惠妃会像自己一样遭了夏吟月的毒手。

    碧柔弯腰听了几句吩咐，便抬脚直直的朝着夜晚的方向走来。大厅的众人，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眼睛都随着碧柔的身影移动。此时夜晚忽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猛地抬起头，却见碧柔已经站在自己的桌前，面带微笑：“奴婢见过夜二姑娘，我们夫人有句话想要问问姑娘，不知道姑娘身上的衣衫是哪家的绣坊做出来的，瞧着挺新鲜，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夜晚的心头酸涩难当，闷闷之情，让她的神色有些不好。罗知薇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夜晚，关切的问道：“夜姐姐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罗知薇闻言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安慰，索性沉默了。

    这些日子因为夜晚随着族长夫人没少出门，也认出了七七八八。没想到真是齐全了，傅芷兰、明溪月、杜鹃还有京都第一美人阮明玉也在。夏吟月的注意力都被这几个头号重敌给吸引了，因此倒是没有注意到夜晚。

    一如既往的虚伪，先要知道某件事情，总会绕着圈子不断地试探。

    “多谢夫人关怀，我等并无大碍，幸水路较短，船又平稳，并无事。”

    夜晚垂着头，便听到有一道极柔和的声音说道：“都起来吧，入座。正说着呢，你们便到了，坐船可有不舒服？北方的姑娘坐不惯船，有不舒服的便要直说，莫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夜晚怎么能忘了这声音，夏吟月果然一如既往的会装，瞧这话说的多么温柔大方，多么关怀众人。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倒是多了几分随和，这里的人只怕是大多数都会放松了警惕，真的以为夏吟月是个好相处的人呢。

    夏吟月笑着让大家入座，显然很满意方才那人的回答，夜晚抬头一看，竟是之前替罗知薇解释的那名女子。后来夜晚知道这人是正四品都司许国璋的女儿许清婉，只是这女子虽然也是庶女，但是因为家并无嫡女，也还算受宠，性子过于张扬些，夜晚对于这样的人一向是不喜的。此时看着许清婉这般巴结奉迎夏吟月更加的不喜了，默默坐在人群的最后方，此时整个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若是不当心，还真看不到她。

    很快的就到了，众人一前一后慢慢的上了岸。上了岸之后，才发现楼里笑声不断，竟是早就有人到了。想来也是，应该是另一个院子身份较高贵的，自然是先坐船到达。

    宴会的地点是选在碧亭湖其一座小楼上，因此大家是要坐船过去的。所有人的侍女都被留在了外面，这里服侍的都是宫里来的宫女，引领着诸人上船，等到所有人上了船，这才往湖划去。

    罗知薇一时间也不知道夜晚说的是真是假，便说道：“姐姐也不要这样想，你勇救小国舅，便是只这一点便胜过旁人许多了，何必自谦。”13acV。

    夏吟月果然没变。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幻影，她已死过一回，而慕元澈却是带着别的女子来到这个曾经属于他们二人的地方。

    这船很大，比之南方精致的画舫倒是多了几分北方的舒朗大气，坐在其也觉得宽阔。远处碧波粼粼，五栋飞檐斗拱的湖楼伫立在那里，远远看着真像一幅画，烟波浩荡，涟漪丛生，湖远处还栽种着莲花，只是此时只是一片枯败，等到莲叶展开，一眼望去接天莲叶无穷尽，真是最美不过的景色。

    冷莹是正二品的惠妃，夏吟月是从一品的夫人，两人的地位应该是以夏吟月为长。但是夜晚冷眼旁观，惠妃对夏吟月并无多少尊敬，有时说话还夹着几句机锋，细细想去颇有深意。因为两人距离夜晚甚远，夜晚并不能听到她们的对话，但是从夏吟月不断紧抿的唇角，也能看出她的不悦。

    夜晚装作有些惶恐的模样，看着碧柔说道：“并不是外面的绣坊做的，而是我自己画了样子身边的丫头缝制的，没想到倒是入了夫人的眼。”说完还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碧柔，迅的又低下眼睛，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

    远处的夜晨看着这一幕，冷眼旁观，她这个妹妹又想要干什么，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总能以最令人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无可避免，让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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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但见长江送流水（十一）月票1665加更

﻿    夜晚也没想到夏吟月居然会这么快的就会发现她的存在，毕竟她现在的位置可是最不显眼的一个。可见有些事情本就是天注定的，不管你躲在那里，以什么样的方式遮掩，要遇上的始终都会遇上，要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无可避免，无法逃避，只能迎战。

    碧柔听到夜晚这样一说，轻轻一笑：“没想到夜二姑娘还有这样灵巧的心思，真是让绣坊的都要羞愧呢。”

    “这……这算什么本事，不过是闲暇的时候胡乱想着玩的而已。”夜晚微垂着头强露出一丝微笑，那模样还带着几分不安，像是生怕得罪了旁人一样。

    夜晚慢慢的站起身来，那一身软烟罗的裳裙随着夜晚的步伐无风自动，层层叠叠的裙摆直到脚踝，宽大的裙摆便像是当起了涟漪，煞是好看。头上的弯月髻垂下的翡翠缀角，也是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好似银铃一样，在这厅里不停地流转，回旋。

    惠妃哪里看不透甘夫人的意思，随意的笑了笑，伸手抚了抚鬓边的步摇，这才笑道：“方才甘妹妹不也是瞧着阮姑娘跟杜姑娘很投缘，这人跟人是要讲眼缘的，本宫跟二姑娘还真是投缘，要说起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这样喜欢一个小姑娘的。”

    夏吟月听了碧柔的回话，抬起眼镜往夜晚的方向瞧来，笑着说道：“本宫早就听闻夜家二姑娘勇救小国舅的事情，一直认为人姑娘是一个豪爽的性子，倒没想到是这样的安静内敛。”

    甘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面上带着浅笑，毫不漏端倪，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却有些发紧。眼神一转随意的笑了笑，“惠妃姐姐倒是跟夜二姑娘投缘，握着手竟是舍不得放开了。”

    惠妃看着夜晚的神色很是和蔼，笑了两声说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率直可爱的人儿，居然这样不居功的。本宫觉得这夜二姑娘这样的纯善才是人人该效仿的，做事先做人，二姑娘做得很好。来，你到本宫跟前来，本宫好好看看咱们这位当不得真的女英雄是个什么模样。”

    甘夫人的脸色这个时候也有些维持不住了，但是还是很快的将不悦压了下去，转而一笑，看着惠妃说道：“孝元皇后并不是只对本宫一个好，想当初惠妃姐姐痛失爱子，也亏得孝元皇后多加抚恤不是吗？”

    孝元皇后就是一个禁忌，虽然并没有明令不许提及，但是因为孝元皇后的失宠跟自缢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民间传闻一直是不曾断绝。再加上圣旨所言孝元皇后是谋害甘夫人的孩子，这个时候惠妃却当众提及孝元皇后跟甘夫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一时间大厅里更是落针可闻，便是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惠妃这时才细细的打量夜晚，其实惠妃自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这么不给甘夫人面子，而是站在自己的跟前。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甘夫人盛宠，只要是个聪慧的都会选择甘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个傻愣愣的小姑娘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这样投诚了，真是傻的可爱。再加上夜晚眉眼间一片柔和，偶尔偷看自己一眼也是呆着笑，那笑容纯纯的，一闪一闪的，透着亲近。

    晚没然这上。然则，不管是众人面前温柔胆小的夜晚，还是慕元澈眼里的夜晚，都不是真正的夜晚。

    众人一愣，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情搁在谁身上都是大功一件，巴不得好生的利用一番，然后努力为自己某一个好的前程，谁知道夜晚居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毁掉了别人对她的好印象。

    可是这里的人谁又知道，这样的话夜晚早就跟皇帝说过一回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去谋算，但是一定要记住一点，你谋算别人的时候，尤其是谋算有些人的时候，一定要别人以为自己的所做的一切并不打算瞒着对方的。这样提来不用担心自己的阴谋被识破会获罪，也不用担心别人对你的印象会变坏，因为你一开始给别人的就是最真的自己。

    一时间大厅里有些安静，不知道夜晚是个真傻还是个假傻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夜晚说了这样的话，等于是毁了自己一半的前程呢。

    惠妃跟甘夫人同坐高台，因为惠妃比甘夫人低了一级，因此惠妃的座位便比甘夫人的稍微低一点点。夜晚站在惠妃跟前不远处便弯腰行礼：“臣女夜晚见过甘夫人，惠妃娘娘，两位贵主金安。”、

    夜晚呈现在慕元澈面前的一直是一个被人眼完全不同的夜晚，是个脾气不太好，生兴爱计较，还是个有仇报仇，心眼比针鼻还小的人。但是同样的，夜晚留给慕元澈的印象也是一个敢做敢恨相当率性的人，这样的人心里坦荡，有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是什么，这是夜晚给慕元澈看到的夜晚。

    可是惠妃似乎并不打算放过甘夫人，只听惠妃呵呵一笑，眼睛直直的看着甘夫人，开口说道：“甘妹妹正是有这个体会的，自然是也觉得该如此，当初妹妹可不是合了孝元皇后的眼缘，真是有福气呢。”

    夜晚垂着头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任由惠妃拉着自己的手。以前她也是这样握着惠妃的手，告诉她，人要看开些，才能活的开心。如今瞧着惠妃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开朗，夜晚是开心的。

    真正的夜晚，是隐在暗操纵者这两个夜晚的人，她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重生的女子。

    甘夫人这样一说，下面的诸女瞧着夜晚的神情便有些不善，为什么这个夜晚总是这样好运气，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最耀眼的总会是她，明明是个什么都不出众的。

    碧柔看了夜晚一眼，“姑娘请坐，我这就回了夫人去。”

    惠妃这般夸赞夜晚，夏吟月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脸色僵了僵，便笑道：“本宫也好奇得紧，上前来，让我们好好的瞧瞧。”

    惠妃越看越觉得夜晚顺眼，越看越是欢喜，好像有种她自己都讲不清楚的感觉从心里蔓延上来。

    夜晚听到夏吟月的话，抬起头不安的说道：“小女生性胆小，那天的事情实属是个例外，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惠妃姐姐说的是，本宫瞧着也是个好的。”甘夫人的眼神落在夜晚的身上带着笑，但是那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夜晚居然选择了惠妃，这让她很是生气。她跟惠妃同时要求夜晚上前来，只要是个聪明的，都会投靠自己，亦或者两者皆不靠，不曾想到夜晚居然会选择惠妃。若不是知道夜晚跟惠妃真的是从未见过，没有丝毫关系，她都要怀疑这是惠妃故意安排的。

    因为夜晚是在惠妃面前停住脚步，没有靠近甘夫人，甘夫人的神色很是不好看，惠妃的脸色倒是越发的和蔼了。居然亲自拉着夜晚的手上下的打量着，然后转过头对着甘夫人说道：“甘妹妹，这二姑娘还真是个有福相的，虽不如阮家姑娘容貌明艳，但是也多了几分婉约。”

    惠妃觉得自己有些眼花，好像透过这双眼睛望到了孝元皇后。别人看着孝元皇后端庄大气，尊贵威严，其实他们却不知道私底下孝元皇后也会跟个孩子似的，调皮的时候就会眨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似天上的星。

    惠妃脸色微白，毕竟小产是她曾经最痛苦的事情，甘夫人这样明晃晃的提起，可不是直扎她的心口窝吗？

    “惠妃姐姐说的是，人跟人是要讲眼缘的。”甘夫人并不跟惠妃争执，随意的附和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夜晚这才不安的坐下了，谁也没有看到夜晚低垂的眼睛闪过的丝丝阴霭。

    众人都知道，甘夫人当初就是跟孝元皇后亲如姐妹，能在后宫步步登高，孝元皇后可是功不可没。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惠妃会提起已故的孝元皇后，毕竟孝元皇后这个人寻常人是不敢提及的。孝元皇后跟孝武帝十年夫妻伉俪情深，谁知道一道旨意突然将孝元皇后打入冷宫，紧接着孝元皇后自缢身亡，孝武帝居然痛不欲生，还亲封孝元两个字。13acV。

    夜晚记得以前惠妃跟甘夫人可不是这样针锋相对的，怎么现在会这样呢？两位高位妃子斗法，便是夜晚这个普通臣女也不能插嘴的，稍不小心就会成为炮灰，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严喜那尖尖亮亮的大嗓门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尽管这里的人都知道，慕元澈很有可能回来，但是谁也想不到居然来的这样快，夜晚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跟慕元澈见面。但是还是跟着众人跪了下去，口呼万岁，行礼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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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但见长江送流水（十二）

﻿    夜晚伏在地上，心境平和，目光淡淡的凝视着地面，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渐渐传来，紧接着身穿明黄色绣着海水云龙纹常服的慕元澈从夜晚的身前走过，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夜晚垂着头并没有看到慕元澈的脚步虽未停，但是眼睛却是在她的身上淡淡扫过。看到夜晚身上的衣衫时神色冷凝如常，瞧不出任何的思绪。

    早就有内侍立刻搬来皇帝的御座，甘夫人的座位便往下挪了挪，惠妃同样跟着往下挪，等到慕元澈安坐，这才听到严喜大声喊道：“平身！”

    众人谢恩，这才站起，严喜又喊：“赐座。”

    全场皆惊，谁也想不到夜晚居然敢这样跟皇上说话。惠妃的眉心紧蹙，这孩子太急躁了些，怎么就这样沉不住气呢，皇上要是雷霆大怒，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站在慕元澈身后的严喜心里咯噔一声，努力的让自己目不斜视，假装没看到夜晚的神情，可是再怎么假装也是看到了。作为自以为一定程度上了解夜晚的人，既然看到了就忍不住的去想，这夜二姑娘只怕是要气炸了吧？嗯，一定是的！

    然而，夜晚没有地方可坐，方才她是被甘夫人跟惠妃招来，哪里有她的座位。

    高兴？不高兴？

    慕元澈听了惠妃的话，看也没看夜晚，只是对着惠妃说道：“你生性寡淡，不喜与人来往，难得有个入你眼的。”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对着严喜说道：“赐座！”

    宫女们流水般的进来，夜晚依旧站在那里，垂着头，不言不语。

    “哦？很美味？那你桌上的菜色用的并不多，朕还以为不合你口味。”

    严喜仰头看天，这事怎么就觉得有些别扭呢？可是哪里别扭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但是很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晚在目淡留。“可怜的，你还晕船，这会儿可好些了？”惠妃关切的问道。

    夜晚现在是明白了，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夜晚刚放进口一筷子菜，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忙咽了下去，整理仪容，牙根恨得直痒痒，垂头，躬身，略带些惶恐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很美味。”

    “回娘娘的话，臣女比方才好多了，多谢娘娘关怀。”夜晚很感激惠妃给她的台阶，心里将慕元澈给骂了狗血喷头。

    甘夫人跟惠妃先入座，然后众人这才一一落座。

    夜晚这才上千行礼谢过，默默地坐下，整个过程最近抿得死紧，眼神淡淡的，不喜不怒，任由人摆布一样，瞧着像是吓傻了，严喜琢磨着估计是气疯了。

    惠妃说着不管宫务，却又开口问皇帝要不要开宴。按照规矩，既然是甘夫人负责的这宴会，应该由甘夫人开口才是，惠妃越俎代庖了。但是这后面的深意却不得不令人深思，惠妃说着不管事，可是她现在做的事情是什么？

    夜晚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对上慕元澈，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女以为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毕竟王子墨大人应该把臣女的话上禀给您，臣女早就说过，臣女真不是为了救小国舅，这事当不得真，方才这话臣女也跟甘夫人惠妃娘娘说过，臣女不是什么英雄，我胆子很小，要不是那马上骑马的人是我哥哥，我是绝对不会冲去的，我不是为了救小国舅，是为了我哥哥能保住命！”

    甘夫人的声音柔柔的，眉眼弯弯的，瞧着就令人心神愉悦。可是这话听着就令人不怎么舒服了，巾帼英雄？不过是救了小国舅，怎么就能算得上巾帼英雄，是暗指小国舅地位崇高，还是只夜晚恃宠生娇？真是令人遐想无限。13acV。

    惠妃抿嘴微笑，看了夜晚一眼，又看着甘夫人说道：“甘妹妹可别吓坏了小姑娘，二姑娘可不是个胆大的，瞧这小脸白的。甘妹妹可能记性不太好，方才夜二姑娘分明说过她自己生性胆小，那天的事情是个例外呢。居功而不自傲，倒是个有气节的。”

    “没想到胆子这么小，真想不到那天怎么会豁出命去救了熙羽的。”慕元澈又道。

    夜晚除了应几声惠妃的话，整个过程都是一言不发，听着甘夫人温和大方，端庄娴雅的展示自己的风采，夜晚除了眼睛深处露出一丝讥讽，没有一丝异色，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甘夫人震惊过后，立刻怒道：“大胆！放肆！居然敢冲撞龙颜，你可知罪？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夜晚给我拖下去，等候发落。”

    惠妃闻言松了口气，便笑着说道：“真是个实诚的孩子，要是不舒服就该早说出来。皇上，您就别吓人家这姑娘了，瞧瞧人都出了一头的汗。”

    严喜忙亲自跑去指挥着两命宫女，抬着一张案几按在惠妃的下首，对着夜晚笑道：“二姑娘，请入座吧。”

    甘夫人脸色就是一僵，唇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看着惠妃的眼神深幽，“惠妃姐姐说的是，本宫平日要管着后宫诸事，实在是记不得那么多。”

    尊贵的皇帝陛下居然会关注夜晚吃得多不多？

    不要说这些待选的秀女，便是甘夫人也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听到这话也跟着笑道：“如是二姑娘觉得不合口味，本宫可以令御厨重新给你做一份，不知道二姑娘喜欢些什么菜色？”

    严喜的眼神在夜晚跟慕元澈之间来回的飘荡，自家皇帝陛下本来就是个让人看不透的，此时看着皇帝陛下正笑着跟甘夫人说话，实在是瞧不出一丝端倪。惠妃娘娘正转头跟夜晚说着什么，夜晚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甘夫人顺从慕元澈的话，立刻将夜晚捧了起来，树立成全民靶子。在皇帝面前彰显了温柔贤惠，又能借刀杀人除了眼钉，这样的反应夜晚还真是有些心惊。

    甘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想要说什么有人住了，抬眼看向了慕元澈。慕元澈这人最讲规矩，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夜晚也不急也不恼，身子悄悄的往后一退，立在惠妃右手下方，垂眸敛眉，神色平静。众人自然都看到了夜晚的动作，没想到她居然能这样妥当、安稳的退下，没有局促不安，没有慌张失措，就好像很自然的这么一退，大方舒展，顺其自然。

    慕元澈坐在高位，展现帝王威仪，除了偶尔跟惠妃还有甘夫人说几句话，并不跟下面的各家姑娘直接对话，反正他也只是走个过场的，略坐坐就该走了。

    这话一出，严喜立刻高喊：“开宴。”

    夜晚心里嗤笑一声，这个时候她不能开口，因为没人让她开口，她就不能开口，在这里哪有她一个小小庶女说话的地儿？明知道夏吟月在给她使绊子，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

    “哦？”慕元澈声音一扬，眼神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就那样看着夜晚，旁观的人谁也看不到，也猜不到，皇帝这一声哦是什么意思。

    但是夜晚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不会看着自己这样尴尬的。果然，惠妃又说道：“皇上，这夜二姑娘跟我投缘，臣妾很喜欢她，不如让她坐在身边如何？也陪我说说话。”

    夜晚忙站起身，有些不安的说道：“这些菜真的很好吃，并不是臣女挑嘴，而是方才坐船来的路上有些晕船，还请皇上，甘夫人恕罪。”

    夜晚垂眸，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嘴角紧抿，脸部的线条有些僵硬。

    皇帝陛下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然不会主动对着这些美人说什么，毕竟人还没入宫呢。甘夫人作为品级最高的妃子，自然担当起这个重责，十分温柔的跟大家说着话，喝酒，吃菜。

    夜晚一直努力当隐形人，听到慕元澈道：“准。”

    正在夜晚计算着按照慕元澈的习惯他就该滚蛋的时候，忽然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开口了，“这饭菜不合二姑娘的胃口？”

    “能者多劳，甘妹妹不用自谦，像我这样病歪歪的身子，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呢。”惠妃浅笑，不再搭理甘夫人，转头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可是要开宴了，时辰到了呢。”

    甘夫人的眼尾扫过夜晚，然后转头看着慕元澈，微微一笑：“皇上来的正巧，臣妾跟惠妃姐姐正请来夜二姑娘说话，也想见识见识咱们大夏的巾帼英雄呢。”

    只要没人吩咐，没人说话，她就得人家坐着她站着，人家吃着她看着。

    夜晚扑通一声跪下去，却是昂首挺胸，面色随白带着青，但是却是咬着牙，宁折不弯的说道：“甘夫人，皇上问臣女的话，臣女不过是照实回答，不知道犯了哪条律规？更何况，皇上还没有治臣女的罪，夫人何必急着将夜晚处置了！”

    严喜心里叹一声，就知道这二姑娘是个不能吃亏的主，瞧瞧，瞧瞧，这下子看皇帝陛下怎么收拾烂摊子，把人别惹急了吧？本来二姑娘就不是个好性子，你都抢了人家灯笼了，现在又来挤兑人家，不就是摔了你的孔雀金钗嘛，真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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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但见长江送流水（十三）

﻿    夜晚之所以这样冒险顶撞夏吟月，其实就是豁出去命试探，她在试探慕元澈对夏吟月到底有多深的袒护。明知道这样做不理智，但是她还是做了。夜晚不是冲动无脑的人，最重要的还是夜晚一直在慕元澈面前就不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主。

    遇上夏吟月借题发挥，夜晚索性来个冒险试探。

    不是不怕，毕竟这一世她不是郦香雪，但是又不得不面对身份卑微这个问题，这是一道坎，但是这道坎绝对不能成为夜晚前进的障碍。

    夜晚手心里隐隐冒了汗珠，她已经能感受到大厅里无数道视线正无比犀利的凌迟着她，这里的每一个秀女，都很不能她下一刻就被甘夫人处置了。夜晚今天这出头的鸟算是当定了，本来想要小小的给夏吟月添个堵，谁知道慕元澈的提前到来到时将她送上了风高浪急的巅峰。

    慕元澈听到夏吟月的话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地说道：“爱妃，以为该将夜晚如何处置？”13acV。

    果然，夜晚直视着他，硬邦邦的说道：“臣女无罪，臣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臣女只是说出事实，怎么就成了有罪了？还请皇上明示，臣女罪在哪里。”

    “夜二姑娘，你以为朕会怎么处罚你？”慕元澈开口了，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夜晚自己。慕元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如平常，测不出深浅。

    想到这里夏吟月的神情微微放松，恢复了以往的镇定从容，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夜晚说道：“夜二姑娘，你说本宫无权处置你，你可知道今儿个的宴会是皇上命本宫全权处置，你在宴会上言行无状，触怒圣颜，本宫怎么就不能处置你？”

    “你？”夏吟月差点被夜晚气得没忍住，瞧这是个不出挑的，谁知道居然是个扎手的。

    两人一番明争暗斗，最后却是都看向了慕元澈，且看慕元澈怎么处置了。因为有惠妃捣乱，夏吟月还真不好再借题发挥，就只能看着慕元澈说道：“臣妾无能，有失圣望，夜姑娘的事情还请皇上示下。”

    可是这一仗并不好打，她的筹码有限，但是甘夫人却是根基深厚，又是盛宠在身，夜晚岂能不担忧，虽然有惠妃在一旁帮衬，但是胜算依旧不大。

    夜晚听到慕元澈开口，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是这个时候她听不出慕元澈的意思，即便是她跟他做了十年夫妻，但是也不能全然说自己就是百分百的了解慕元澈的，此时只能再赌。

    此时没想到皇上居然这样明晃晃的问自己，她还真有些为难。

    夏吟月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心里也有些没底。她根本就没料到夜晚居然会当众顶撞她，这里的都是即将有机会选进宫的秀女，如果她真的被夜晚的话给羞辱了，日后还如何在宫里立足？更何况，夏吟月隐隐约约就觉得事情好像有些她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想着想着，慕元澈觉得以夜晚的性子，大约会把自己给狠狠的胖揍一顿。别怀疑，慕元澈觉得自己看着夜晚的眼神，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

    “好，朕不会愿望任何一个子民，给你一个机会为自己脱罪，只要你能说服朕，便恕你无罪。”

    夏吟月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问，一时还真有些为难了。罚得太狠，让她落了歹毒的名声，罚的轻了，自己这口气难消。夏吟月从不是一个冒失的女人，所以即使方才发落夜晚，她说的也是待下去处置，并没有具体地说如何处置。

    严喜这个时候可也不敢妄揣圣意，心里也为夜晚捏了把汗，真是个‘二’姑娘，有话不能私底下说非得弄得自己个下不来台，这不是要命吗？

    夜晚依旧跪得笔直，直直的看着慕元澈，眼睛没有丝毫的闪动，就那样目不斜视瞧着他。

    想了想，夏吟月这才缓缓的说道：“这事臣妾也并不好裁夺，若是夜姑娘是后宫的嫔妃，按照宫规必是要降级禁足罚抄宫规。但是也姑娘并不是宫妃，臣妾还请皇上指点一二。”

    慕元澈看着夜晚跪在那里，面上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但是紧抿的唇又夹着刚强不弯的气场。慕元澈的眸子微眯，静静沉默。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慕元澈的裁决，便是夜晚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紧张？假的！

    慕元澈也有些好奇，这个夜晚又会给他什么惊讶。他总觉得，夜晚绝对不会如别人一般，伏地求饶。

    惠妃看着夏吟月道：“甘妹妹，你着实心急了一些，不如妹妹问一问皇上可是对二姑娘不满？若是皇上真的震怒，你再处置不迟，毕竟甘妹妹一向可是个良善宽厚的名声，怎么今儿个对着二姑娘倒是有些苛刻了，真是令人奇怪。”

    “你认为自己无罪？”慕元澈还真有些想笑，但是还是板住了脸，声音冰冷，压力十足。第一次见到这样口齿牙硬的女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这样顶风而上。是个机灵的，就该请罪报平安才是。

    大厅里各式各样的表情应有尽有，夜晨真恨不得一步上前将夜晚掐死，双脚都有些发颤，心里想着这回完了，夜晚真的要连累夜家了。

    她拿着命在赌，被慕元澈逼得不得不如此。晚所撞吟直。

    甘夫人听到惠妃的话，强挤出一个微笑，努力的调整下呼吸，这才说道：“并不是本宫苛刻，只是本宫实在是没有见过跟二姑娘一样这般胆大的人，便是后宫的嫔妃，如你，如我，哪个敢这样跟皇上说话？这才气的失了分寸，倒是让惠妃姐姐看笑话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夜晨更是眼睛都不眨。虽然她后来知道夜晚的胆子并不小也不怯懦，但是也根本料不到夜晚的胆子居然这样大，连她的手心都是密密实实的一层汗珠，生怕夜晚连累了夜家，连带着她都跟着倒了霉，此时夜晨真是吃了夜晚的心都有了。

    严喜这回正想要撞墙了，菇凉，服个软不会死人的，南墙撞得狠了才会死人哪。

    皇帝不说话，周围的人顿觉亚力山大，夜晚也担心，但是担心之余她得硬撑着，得让慕元澈知道自己还是那个夜晚。那个牙尖嘴利不服输，死都不能吃亏的小心眼，人一旦用一个框框束住自己，就只能尽力的在那个框框里演绎自己，除了有最合适的机会能破出，不然还是继续演下去能活下去的希望是最大的。

    “本宫倒看着二姑娘是个真性子的，不似那些个虚伪的。”惠妃道。

    太糟心了！

    夜晚这样做，又能有什么好处？毕竟皇上从不喜欢刚强的女子，便是……便是郦香雪有几分小性子，但是也从不会做让皇上为难的事情。慕元澈的喜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几乎能肯定这个夜晚绝对不会落得什么好处。

    夜晚的眼睛依旧看着慕元澈，看都没看甘夫人，淡淡的说道：“甘夫人一口咬定臣女触怒圣颜，请问夫人皇上可亲口说了臣女惹了皇上生气？皇上既然没说，那就是并未震怒，既然未震怒臣女就无罪。”

    而周围的人，都没想到皇帝居然会这样问夜晚这个问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今天意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件接一件，目不暇接。不过大多数人都在猜夜晚一定会请罪，这样的话主动认罪，说不定皇帝还能手下留情，这件事情放在他们身上，她们只能这样做，别无选择，因为没有人会跟夜晚一样疯狂，会拿着自己的命去赌。

    太不让人省心了！

    想要在皇上面前展现与众不同？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慕元澈也有些头疼，还真没见过敢这样一直死盯着自己的女子，那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了。慕元澈不由得在想，如果此时夜晚依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场景也切换到寻常的斗嘴上，她会怎么办？

    夜晚也不得不佩服夏吟月的狡猾，两相对比之下，若是对自己的处罚轻了，便是慕元澈徇私，这是逼着皇帝重重的处罚自己呢，最好夺了进宫的份额才好。

    “是，臣女不服，臣女无罪！”夜晚坚持，毫不让步，那一张在这满大殿的美人间并不出色地脸庞，此时带着超乎寻常的执拗跟坚决。那一双眸子翻滚着无边的怒火，慕元澈相信，若是真的把这姑娘惹急了，会不会喷口火给烧了这里。

    如今她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有一战。

    “皇上这话又错了，为什么要恕臣女无罪？臣女本就无罪，何来饶恕之说？”

    慕元澈被噎的有些下不来台，太大胆了，脸色变冷了下来，看着夜晚，“那好，你便好好的说说吧，有罪或者无罪，不是你一个人就能下定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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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但见长江送流水（十四）

﻿    寂静的大厅里，听着外面的风吹浪声隐隐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夜晚给吸引去了。她们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夜晚到底是太有心计还是太傻，没见过拿着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的。

    最重要的，就算是夜晚能博得皇上的另眼相看，但是得罪了最受宠的甘夫人，这要是进了宫只怕是要有的苦头吃了。后宫最不缺的是美人，皇帝怎么会对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长时间的有兴趣，到时候夜晚还不是任由甘夫人处置？

    不管从哪里看，夜晚这样做都是蠢透了，除非她不想进宫。但是不进宫，回到夜家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一个得罪了当朝宠妃的女子，会有什么好婚事？谁家敢娶回去？

    夜晚努力吃饭，战斗太久，真是饿坏了。

    气氛这才松缓了些，因为方才慕元澈表现对甘夫人的看重亲自赐膳，大家依旧不敢小瞧甘夫人，甘夫人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宠妃，掌控着全局，只是不再去招惹夜晚，相安无事。

    但是，甘夫人却有些失利，她没想到这夜晚居然这样大的胆子敢跟皇帝顶嘴，正要说几句话圆圆场子，给自己一个台阶，又听到慕元澈说道：“朕还真不能让王子墨也跟着你丢人，若是他知道了你方才的话，以后大约是你的面也不敢见了。”

    夜晚心里松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子来，嘴里却还说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一头撞死南墙，我也自坚持我的真理。”

    就在这个时候，严喜又回来了，甘夫人一见一位慕元澈又有什么事情，便笑着问严喜，“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慕元澈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狠狠地瞪了夜晚一眼。

    甘夫人手心紧紧的攥在一起，正将这一幕看到眼里，指甲深入肉，她竟无所觉。这个夜晚好大的胆子，这不要紧，最要紧的是……皇上居然不以为意，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一瞬间她便决定一定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夜晚。

    甘夫人瞧着严喜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但是却是一无所获，随即笑了笑，“严公公说的也是，即如此那就请吧。”

    如果皇帝真的喜欢一个女子，或是看一个女子，绝对不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应该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的呵护着。就如同人前受宠的是郦香雪，可是真正闷声发大财的却是夏吟月。

    慕元澈彻底哑火了，他是真没辙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别扭货。

    夜晚的脊背不由得又直了直，开口说道：“多谢惠妃娘娘为臣女美言，但是臣女实在是算不上天真烂漫，我就是这样的执拗的性子。这性子不讨喜臣女知道，但是天生宁折不弯的骨头，辜负娘娘的美意了，夜晚对不住您了。”

    惠妃只是浅笑，并不多说话，待到吃个差不多的事情，慕元澈便先行离席，见皇帝陛下怎么会陪着这么多的女子一起用膳到最后。诸人恭送走了皇帝陛下，13acV。

    夜晚一愣，先前严喜跟甘夫人说话声音很小，在歌舞的掩映下根本听不真切。夜晚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单独召见她，先前就已经大出了风头，此时又这样的隆恩，别人看来也许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放在夜晚眼睛里，这绝对不是好事，简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了。未进宫就成为众矢之的，命还能长久吗？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夜晚都是输的一塌糊涂。除非有奇迹发生，显然奇迹这东西最是虚无缥缈的。

    静大风浪命。那边慕元澈却是将自己桌上的一道御膳赐给了甘夫人，诸女又是艳羡不已，不愧是深受皇宠的妃子，就是不一样。赦了夜晚的罪，又给甘夫人赐了膳，可谓是不偏不倚了。

    严喜闻言，只是一笑，又道：“奴才只是听从皇上的旨意前来宣旨，别的可不敢妄言。”

    “天真烂漫？”慕元澈重复一遍，话带着玩味，眼神直直的看着夜晚。

    “回甘夫人的话，皇上宣夜二姑娘一见。”严喜面无表情的说道。

    严喜：“……”继续装木头啊，装木头。

    严喜：菇凉，你确定皇上在夸你不是在恨铁不成钢？

    一顿御宴，众人吃的是千回百转，余音绕梁。状况百出的情况下，大家以为夜晚一定会再无翻身之地，谁知道皇上居然就这样轻轻地放过了，可见救了小国舅的人就是不一样，一时间还真是有些羡慕那曾经被皇上捧在手心里十年的孝元皇后，变是孝元皇后死了，她的家人恩宠也是不断，只看郦熙羽便知道了。

    当初YE晚就是同通过王子墨做了这件事情，因此这个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王子默表示，躺着枪的人，真心伤不起啊……】

    甘夫人听到夜晚最后一句话，面对不悦，开口说道：“本命宫并无针对你之意，本宫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合情合理的询问一番，夜二姑娘你说是不是？”

    御宴过后，甘夫人招来歌舞，一时间大厅里乐声婉转，舞步美妙，夹着欢声笑语，真是一室好风光。

    夜晚顾不得别人在想什么，她现在要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便吸了口气，开口说道：“臣女自认为无罪原因有三，第一臣女句句属实，没有丝毫不实隐瞒之处。第二，臣女并没有顶撞皇上，没有藐视圣颜，只是在讲述事情的真实性。第三，臣女自从来碧亭湖就一直是安安分分，不晓得哪里得罪了甘夫人，让甘夫人处处误会臣女的话，如果甘夫人有哪里不理解的，或者是认为臣女撒谎，臣女还请皇上恩准，请王子墨大人为臣女作证。臣女说完了，请皇上圣裁。”

    夜晚恰好正抬头，一下子将这眼神收入眼底，微愣，然后，狠狠地瞪了回去。慕元澈嘴角微微僵硬，自己跟她叫什么劲，一个十头牛也拉不回的犟丫头。

    皇帝将夏吟月保护的真好，就连郦香雪都没有丝毫的怀疑，若是不是最后那一道赐死的圣旨，她怕是死了也不明白呢。

    严喜一直在装木头，装木头啊，装木头。

    周围一片一片寂静，这里的人谁见过敢跟皇帝顶嘴的人？便是惠妃对着皇帝也是恭恭敬敬的，甘夫人看着夜晚的神情平平，已看不出方才的激动，似乎一点也没觉得皇上让夜晚起来是多大的一件事情。

    惠妃这时接口说道：“皇上，臣妾看着二姑娘是个耿直的性子，说话做事较真了些，但是不失天真烂漫，倒也情有可原。”

    “合情合理？至于是不是这样这里这么多人，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夜晚冷声应道，眼睛都没有看向夏吟月，一直凝视着前方，紧抿的唇角带着特有的执拗，这样的执拗真是令人意外。

    “不敢承蒙皇上夸赞，这性子大多是令人厌恶的，您看看臣女这不是又遭难了。”夜晚又道。

    “好一个天生宁折不弯的骨头！”慕元澈冷声道。

    慕元澈看了看惠妃，眸光似乎有什么闪动，垂眸又看着夜晚，只见她依旧倔强无比的跪在那里，忽然就想起那一回这姑娘虽然最后答应将簪子让给自己，结果却是故意失手将簪子掷于地上，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让自己得逞，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以前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夜晚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居然还是这样的性子，丝毫不懂得转换。

    慕元澈；“……”

    夜晚已经坐回原位，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那跟我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让他证明我的话是真的，只要他却是把话说给皇上听过，又没有犯欺君之罪，何至于不敢见臣女的面？”

    惠妃真是又气又笑，这姑娘……忒实诚了。

    严喜微微颔首，这才走到正在喝茶的夜晚面前，板着脸道：“二姑娘，请吧。”

    “行了，你起来吧。你这臭脾气一直不见改过，日后定有你的苦头吃。”慕元澈开口了，看着夜晚的神情带着无奈。

    夏吟月一愣，努力让自己表现无异，柔声说道：“严总管，夜二姑娘还不是后宫妃嫔，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夜晚轻呼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跟在严喜的背后往外走去。

    如今慕元澈这样对待自己，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这是要为夏吟月再竖一个挡风雨的靶子？只怕方才慕元澈肯踩了夏吟月的面子，说不定就是这样打算的。

    惠妃的眼带着盈盈笑意，侧头看着对面的甘夫人说道：“没想到皇上倒是对二姑娘印象好得很，自从孝元皇后仙逝过后，就没见过皇上对谁这样放纵上心过了，是不是甘妹妹？”

    夏吟月对上惠妃的眼睛，浅浅一笑，“鲜花娇艳不过一时，持久的才是最后的赢家。后宫最不缺的便是一时娇美的花朵，你说呢惠妃姐姐？”

    惠妃虽笑，眼却无笑意，只是淡淡的说道：“一时，也是福气，没有一时，哪来一世。甘妹妹，你没发现这位夜二姑娘做事果决，倒是有先皇后的几分风姿，你跟先皇后情同姐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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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但见长江送流水（十五）

﻿    夜晚离开后，最前排右列座位第二的绿衣女子，笑着对着身边容貌异常美艳的女子说道：“阮姐姐，小妹原以为今儿个拔得头筹的应该是你这位京都第一美人，谁知道皇上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夜家的那名庶女身上，不知道姐姐可有失落？”

    阮明玉闻言娇艳的脸庞上带着丝丝笑容，侧头说道：“杜妹妹嗓音婉转若黄莺，只可惜你方才高歌一曲，听歌的人已不在，倒是废了你一番心思了。”

    自从阮明玉在杜鹃家的宴会上受伤，两人便不对付起来，此时逮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地落一落对方的面子。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没有讨到好去就是了。

    “……是。”

    慕元澈转过身来，看着夜晚，叹口气，“你起来吧。”

    慕元澈从来不是一个轻易令人看透的人，但是至少以前还有蛛丝马迹可寻，这回夜晚却是毫无头绪。自从进了这雕梁画栋精美优雅的屋子里，所有的谈话都是慕元澈一手主导，夜晚一直处于被动，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好像把命交在别人手里一样。

    慕元澈不说话，只是看着夜晚。

    严喜忙推开门，看着夜晚说道：“二姑娘，请进。”

    “臣女夜晚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夜晚跪地行礼，语气恭敬，礼仪周全。

    时空仿佛穿越了一般，夜晚记得以前慕元澈也这样揶揄过自己，那时候她还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也不是君临天下的君王。那时的她还是有些调皮的，时常爱捉弄慕元澈，每每被捉住自己总要坚决否认，那是慕元澈一一摆出证据，便会这样的揶揄自己。

    “是。”夜晚干净利落的回答。

    慕元澈点点头，看着严喜问道：“在你眼里夜晚是个什么样的人？”

    “臣女惶恐，不晓得自己竟然会令皇帝陛下深感负重。”

    “你……退下吧。”

    “臣女不敢。”

    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栋水小楼很安静，跟方才的那栋楼喧闹截然不同，这里伺候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其大多都是熟面孔，夜晚自然是都熟悉的。虽然郦香雪已经死了，但是慕元澈身边的人却是依旧未换。

    晚开座第皇。“一死而已。”夜晚不在乎的随口说道。

    夜晚看了严喜一眼，这才抬脚走了进去，严喜却并未跟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在门外守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时一刻都无比的漫长，夜晚只觉得双膝都有刺痛的酥麻感传来，才听到慕元澈说道：“这回倒是听话了。”

    “是吗？”慕元澈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疑虑，显然是不信的。

    这屋子里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夜晚的心头有些烦躁。因为夜晚知道慕元澈在撒谎，那灯很有可能并没摔碎，可是为什么他却这样说？她故意试探说出了甘夫人的名号，慕元澈也并未反驳，这些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样的茫然无头绪的事情让夜晚很不安，因为她不知道慕元澈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慕元澈挑挑眉头，“你不是牙尖嘴利，这会舌头被猫咬掉了？”

    “受得了别人的委屈，却受不得朕的委屈？”

    夜晚毫无头绪。

    慕元澈凝眉，“你总是有很多很多的理由，总是能让人觉得你是委屈的，你可知道今天只要你不能举证，会落得什么下场？”

    夜晚不敢再轻易的出招，只能静静地等，如果她以为方才在大厅里他故意放自己一马，就是对自己有意的话，那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嫉恨朕拿走那灯？”慕元澈道，看着夜晚的神色幽幽暗暗，夜晚就像是一个令人猜不透的迷雾，她随时随地都会给人惊讶，看不透猜不透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慕元澈并未回头，似乎是并未听到夜晚的声音，也不说话，也不应答，任由夜晚跪在地上。

    “哼，你倒是承认的痛快。”

    “皇上真是明君，居然连这样细小的事情都能考虑到。”

    这边明争暗斗且不说，那边夜晚却是随着严喜做上了船，到了另一栋三层小楼，停船上岸，夜晚一直默不作声，她自然知道这里是慕元澈的居所。只是夜晚有些不明白，慕元澈要见她做什么。

    严喜忙迅的撤离危险之地，小命重要啊。他倒是真的有些好奇，皇帝陛下为了什么突然这样发怒，按照道理来讲不应该啊。

    严喜一听这话大气都不敢出了，都不敢往深去想了，皇帝陛下这是生气了吧。

    “臣女告退。”

    彼时，情浓意浓，做什么也无需顾忌，想做就去做了。不用担心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处罚自己，会不会几天不理自己。

    “哦？你认为是谁？”慕元澈坐在书案后，这才问道。

    “如此刚好，你自己既然没有这份心思，倒是让朕觉得轻松了些。”

    “皇上，已经送二姑娘直接回夜府了。”严喜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方才在门外自然是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便是他跟着皇帝这么多年也并不清楚皇帝的意思究竟要做什么。

    “因为……不小心被朕的爱妃摔碎了，所以无法还给你了。”13acV。

    慕元澈瞧着夜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轻轻的敲着桌面，眼带凝思，良久不语。许久，伸手打开旁边的暗格，那里面放着的正是方才他们说的那盏琉璃灯，完好无损。

    “受不得委屈？那她在夜府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慕元澈冷哼一声，委屈怕是受的多了吧。

    瞧着夜晚这样不在乎的模样，慕元澈没来由竟有些生气，一个连生命都不爱惜的人，还能有什么能让她惧怕的？上回她飞身扑到马蹄下想到的也不失自身的安危，而是他哥哥的性命跟前途。

    夜晚心里一惊，这又是什么意思？要自己放弃进宫？心里震惊，夜晚面上却是带着些无所谓的说道：“臣女也从不敢妄想进宫。”

    “你的性子进了宫……早早晚晚会陨落在这里，倒不如在宫外自在些。”

    夜晚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却见慕元澈正立于书案后的窗边。窗边有阳光洒了进来，光线还能看到正在跳舞的尘埃，那金光扫过慕元澈的衣衫，在地上投出一个影子。那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威武不动。

    夜晚的心情有些低落，淡淡的说道：“牙尖嘴利也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一个女子需要用伶牙俐齿保护自己，不是一种悲哀吗？”

    没有慕元澈的话，夜晚哪里能起来，就只能跪在那里。

    夜晚闻言抿抿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让臣女跪着臣女只能跪着，虽然臣女并不觉得自己犯了罪。”

    严喜的脚步在一扇雕花镂空的门前停住，弯腰说道：“皇上，夜二姑娘已经到了。”

    “不敢？却不是不怨！”

    严喜被堵得说不上话，“皇上说的是，皇上说的是，是老奴想的不周。”伸手摸一把冷汗，今儿个皇帝陛下有些不同寻常啊。

    夜晚不说话了，垂头站在那里，眉头轻皱，面带难过，良久才说道：“谁摔碎的？”

    “你总是这样不在乎生死？”

    “宣。”慕元澈的声音响起。

    慕元澈不答，夜晚只能站着等。

    夜晚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能摔坏皇上的东西不被问罪的，也就只有一个了，皇上不说，臣女也明白了。”

    “为什么？”

    夜晚转身走了，尽量让自己保持寻常之态，不漏丝毫破绽。她可不敢保证方才的话是不是慕元澈的故意试探。

    夜晚也没谢恩，扶着膝盖慢慢的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倒像是无言的抗议一般。

    “啊？”严喜一愣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问，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姑娘性子坦率，怕是受不得委屈的人。”

    慕元澈看着严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挥手，“滚吧。”

    “朕认为你并不适合深宫。”慕元澈开口了。

    “不，我在乎，可是并不是我在乎就能为所欲为的。就好像皇上明明把琉璃四角花四君子灯送给了臣女，转头就让人拿走了，我能说不吗？不能，既然不能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能。”

    “自然是宠冠后宫的甘夫人，难怪臣女觉得甘夫人一直针对自己，竟是这灯的缘故，可真是冤枉死人了。”夜晚的口气越发的僵硬了，然后福福身，“皇上若无它事，臣女便告退了。”

    想做什么？

    “那灯皇上能还给臣女吗？”

    只是，慕元澈究竟要做什么？

    “严公公，本宫要见皇上，烦你通禀下。”

    严喜正在深思，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却是刚刚上岸的夏吟月站在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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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但见长江送流水（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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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破后宫，废后凶猛,076：见长江送流水（十六）

    “奴才见过甘夫人。1”严喜躬身行礼，笑着对夏吟月说道：“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您看？”

    “心情不好？”甘夫人面带惊讶，似乎有点不明白的样子，“不知道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严喜轻叹一口气，有意为夜晚减去些危险，便压低声音说道：“自然是因为刚刚送走的夜二姑娘。”严喜心里其实明白的很，甘夫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这边把人直接送回夜府就来了，分明是派人盯着呢。不过作为一个奴才，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眼睛四通八达，嘴巴密不透风的，才能是活得最长久的。

    “夜二姑娘？这却是为何，皇上不是对二姑娘很欣赏吗？”夏吟月心中一凛，皇上发作夜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看来皇上并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对夜晚很纵容。只是……严喜的话却也不能尽信。

    “嗨，奴才这就不知道了。”严喜道。“夫人您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夏吟月点点头，笑着说道：“有劳公公了。”19sjk。

    不管夏吟月多得宠对于皇帝跟前的人，一向都是温和有礼的，就凭这一点便不是旁人能及，毕竟恃宠生娇的也多了去了。才躬口说公。

    很快的严喜就出来了，对着夏吟月笑道：“夫人，皇上正在忙，请您先去忙，回头有时间再招您过来。”

    夏吟月有些失望，面上的神情就有些微僵，不过还是神态温和的转身去了。

    严喜站在那里，看着一身华服的甘夫人越走越远，那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去。

    碧亭湖宴会过后，紧接着就是海选，全国各地感到的秀女少说也有三两千人，可是最后留下的不过十中一二。每回夜晚上街，都能看到满脸失望，或者哭哭啼啼离开的秀女。

    海选人较多，费时也最长，等到第一轮过后已是一月之后的事情了。

    那次宴会过后，夜晚就没有再出门，只是在家里默默的呆着，因为一时之间她不知道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至少眼前看来，慕元澈是不希望自己进宫的，虽然夜晚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总觉得慕元澈的话并不像是假的，正因为这样夜晚反而越加的小心谨慎了。爱夹答列

    相反的夜宁那边却是十分的顺遂，上一回夜晚故意透露出金羽卫的常大人对夜宁欣赏有加，果然黎氏就按捺不住了，居然真的暗中动了手脚，企图让常大人对夜宁心生不满，谁知道夜宁早就有所准备，反而因此真的得到了常大人的赏识，虽然并未收他为徒，但是夜宁如今算是常大人跟前的红人了，再加上夜宁容貌出色不说，一身武艺更是十分扎实，现在前途一片看好。

    人生就是跷跷板，这边下去，那边就会浮起来。

    夜晚告诉自己不能急，越是着急反而越容易走错。这段日子夜晚收到了好几家的拜帖，有徐灿的帖子，还有罗知薇的帖子，但是夜晚都一一婉拒了，每日呆在家里修身养性。

    这期间要说发生的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司徒冰清缠绵病榻无缘本次选秀。司徒家本就是这届秀女中最有威胁力的，毕竟司徒家的家世太强，只怕一进宫便是高位分的册封，更何况中宫空悬，家世太强的总会是最有希望问鼎宝座的。

    如今司徒冰清身患怪疾无缘选秀，的确是让所有的待选秀女松了口气，只怕是宫里的人也都是松了口气的，毕竟司徒冰清虽然并不常交际，可是也是才貌双全的佳人，这生得美又是有才学的，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只有夜晚知道，只怕这疾病是有些蹊跷的，司徒冰清本就不喜欢进宫，这回怕是司徒家为女儿谋划的。不过既然司徒冰清能如愿，夜晚也是为她高兴的。只是两人却是不能见面了，因为这病夜晚上门探望都被司徒夫人亲自送了出来。

    夜晚也只能长叹一声，幽幽离开。如今夜晚也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如果是别人挡路还好说，偏偏是慕元澈，如果慕元澈铁心不让自己进宫，夜晚便是有再多的办法也是能使对着瞎子抛媚眼，全白费了。

    她们这些人虽然不用参加第一轮的选秀，但是第二轮开始却是要参加的，因次夜晚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经过族长跟夜箫的几次交锋，最后还是谁也没有说服谁，还是让夜晚跟夜晨同时参选，至于谁能进宫便看各人的造化了。

    冬晴看着夜晚一整天的也不说一句话，心里十分的担心，收拾好东西，便走到夜晚跟前说道：“姑娘，夫人那边想让您回去待选，这事你可拿定主意了？”

    黎氏已经捎过几次话来，希望夜晚能回夜家本家待选，但是族长夫人问过夜晚之后都婉拒了。夜晚可不想在这样最后的几天里步步惊心的防备着，索性就在族长夫人这里躲清闲，至于……真的落选，那就等到哪一天再说吧。

    初选不过是从最简单的外形进行筛选，把那些太高、太矮、稍胖或者稍瘦的女子淘汰掉。而第二关的就比较严格得多，会有专门的太监或者嬷嬷用十分挑剔的标准，仔细查看每一个人的五官、头发、皮肤还有身材，只要有一项不合格，便会失去了继续参选的资格。这一关后，还有让大家自报家门，姓名、年龄等等，以考察音色、仪态，淘汰掉嗓音粗浊，口齿不清，仪态欠雅者，这一关落马的人也是相当的多。

    夜晚这样的自然是不用担心，虽然夜晚在美人堆中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但是还是美人，自然是顺利过关。

    接下来的一关便是验身，她们会被引到一个专门的密室里，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并查看是否还是处子之身。过了这一关的便是等候殿选了，但是在殿选之前，还要留宫查看各位秀女的性情言语，判断其性格是否温柔敦厚，是否具有智慧跟贤惠，只有过了这一关的才能最后参加点选，册封为嫔妃。

    夜晚十分顺利的进入到了留宫的阶段，这回黎氏有让夜晚回夜府，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抬头看着冬晴，“不回，后日便要进入永巷待察，还是不要出任何意外的好。”17130088

    冬晴忙点点头，“奴婢这就去跟族长夫人禀一声。”

    夜晚点点头任由她去了，这样的结果本该是欢喜的，但是夜晚却有种前途未卜的凄凉。本来应该是战意十足的，却因为慕元澈的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夜晚必须要让慕元澈改变主意，但是怎才能让慕元澈改变主意呢？

    慕元澈不是一个令人随意左右的的君王，他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这样一来夜晚就觉得困难十分巨大。留宫的时日并不长只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宫里会派嬷嬷前来教导规矩，这也是近距离接触并探查的一种手段。学规矩自然是不容易的，但是这却是必须的。

    夜晚等到冬晴回来后，便带着冬晴出了门，坐在马车上在这京都大街上一圈一圈的游荡。夜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要不晓得为什么这样做，总是有一种感觉，好像再不看看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如果进不了宫，夜晚回来，族长夫人自然不会继续留着夜晚跟黎氏作对，但是回到了夜家的本宅，黎氏跟夜晚已是水火不容，夜晚的处境十分堪忧，便是自己想想，夜晚能想到会有多么的艰难。

    她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改变目前的局面，所有的症结还是在慕元澈的身上。因为夜晚想不明白，慕元澈究竟是讨厌自己哪里，为什么这样拒绝自己进宫。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结果，夜晚只得暂时放下，只能等到进宫留察的时候，看看能不能从严喜的嘴巴里套出点什么。

    马车忽然停住了，夜晚身体一颤，回过神来，就听到车帘外面冬晴的声音传来，“姑娘，玉公子要见您。”

    司徒镜？夜晚忙道：“请他上车。”

    马车帘子被打了起来，司徒镜一身白衣潇洒而来，局促的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马车又缓缓地转动起来。幽香袭来，夜晚先开口了，“司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经过这里？”夜晚一惊。

    “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每日都会在旁边的茶馆里等着，我想以你的性子，进宫前是一定会在这京都里转上一转，只是没想到这次你倒是耐得住性子，到的今日才出门。果然被我等到了不是吗？”司徒镜依旧笑容浅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凝视着夜晚的神情一如既往。

    “……”夜晚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大仇未报，真的嫁给司徒镜也是人生一件乐事，虽然她不能被当正室夫人八抬大轿抬进门，但是做一个贵妾应该也会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了吧。只可惜夜晚不做妾，哪怕是贵妾。

    “司徒大哥等我这么多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夜晚转开话题，突然有点不敢去看司徒镜眸子里深不见底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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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初入宫闱起波澜（一）月票2065补更

﻿    司徒镜看着夜晚，默默的摇摇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见你一面，你此番进宫后，日后再见怕是不容易了。来跟你告个别，万万珍重。”

    夜晚点点头，“我会的，司徒大哥也多保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不管相距多远，总是在一片天之下，遥望明月便觉得其实并不遥远。”

    “是吗？”司徒镜的笑容有些僵硬，深深看着夜晚，原本澄清如碧波的眸子里，此时竟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夜晚再也无法探知这眸子里还会有什么。

    司徒镜说了些祝福的话，这才下了车，看着夜晚的马车渐行渐远，眸一片哀伤。

    踏进永巷的感觉，扑面迎来的就是两边高大的宫墙遮掩的间的夹道阴暗潮湿，人行走在其，就会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从脚底板上蔓延开来。

    夜晚凝视着司徒镜，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清澈，荡漾，一览无余。

    “微臣惶恐。”王子墨除了请罪，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两人之间只要不谈及郦香雪，他们就是最简单的君臣关系，王子墨不想把这种关系弄得更复杂，维持这样挺好。但是今天……他有点失算了。

    王子墨心一凛，哀叹一声，这就是心急不周的下场。他王子墨素来是个不太爱多话的人，话多了其实反而觉得有问题。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就到了进宫之日。

    所以，司徒镜注定是她生命耀眼的一朵云彩，却永远不会成为她的依靠。

    王子墨被慕元澈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干笑一声，“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慕元澈将眼神从窗外的司徒镜的身上收回来，定定的看着王子墨。

    “是，我希望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能好好的，不管遭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有多么的绝望，都要努力前行。司徒大哥，与君相识，此生足矣。”

    随着人群移动，夜晚终于踏出第一步，这里只是皇宫的一个角门，直接通往永巷，后宫里最偏僻的一个角门。前世夜晚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但是从来未来过，永巷对于她就是一个词语，一个院落，身为皇后只要知道这个地方，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就足够了。

    “你今天话真多。”慕元澈冷哼一声。

    夜晚本来不怕的，但是被罗知薇这样猛地一拽，还真的唬了一跳，心口砰砰直跳，额角的青筋蹦了蹦，看着罗知薇说道：“本来不怕，你这样突然拽着我，倒是唬了我一跳。”

    夜晨跟夜晚姐妹二人在门口相遇，两双眼睛互不相让。此时杜鹃也聘聘婷婷的走来了，眼睛在夜晚跟夜晨的身上扫过，“哟，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你们是嫡亲的姐妹应该比任何人都亲近，怎么瞧着有些生分呢？”

    露馅了吧！

    王子墨心里咯噔一声，得，这下子算是帮了倒忙了。二姑娘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夜晚紧了紧衣衫，拢了拢小小的包袱，夹在人群央随着往前走。眼睛看到阴暗的宫墙下面还有碧绿的苔藓在生长，绿油油的好似午夜凶灵。

    阿晚……多保重……

    夜晚……你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

    王子墨算是想明白了，以后不管怎什么事情都不能跟夜晚搭上边，不然的话一准倒霉。想他一生谨慎，没想到现在居然也会遇上一个克星，还是一个波及范围是分期那个大，杀伤力凝聚力穿透力以倍数算计的。

    “没事，这么多人呢，别自己吓自己。”夜晚尽管心里讨厌极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很柔和的说道。

    罗知薇有些讪讪地松开手，看着夜晚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夜姐姐，我只是害怕，真的有些怕。”

    不过，惠妃的半路杀出，倒是给夜晚的这局险器添加了变数。

    夜晚想，重生后她变成了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一双冷眼看世人，却没有一腔热血温暖自己。

    慕元澈不说话了，转头又看向夜晚马车，只是茫茫人海哪里还有踪迹可寻。这个夜晚真是不简单，王子墨为她说话，严喜对她也是格外观照，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身边的人似乎都对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有了好感。

    夜晚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子，娇娇弱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走，当初她就是怜惜夏吟月，结果害了自己的性命。所以重生一回，夜晚就格外讨厌这样的女子。

    “夜姐姐，你怕不怕，我好怕。”罗知薇紧紧地攥着夜晚的袖子，脸色煞白，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周围的秀女有些胆小的竟然还摔了跤，越发的平添了一丝紧张。

    “这件事情微臣并没有听说过。”王子墨十分小心的回道，瞧着慕元澈的神情不悦，王子墨接着又说道：“听说司徒冰清跟夜二姑娘是手帕交，说不定是司徒冰清托了司徒镜有什么事情转告也说不准。”

    此时马车的夜晚也是有些难受，有些人注定是能相遇，能相爱，却永远不能平等的相守。既然已经知道结果，夜晚便不会任由自己去受伤，所以可以相遇，但是不可以相爱，更不能平等相守。

    ******

    王子墨吞吞口水，心里哀呼一声，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跟皇帝陛下出来喝个茶，居然也能抓歼当场。二姑娘啊，你要是跟情郎私会能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啊？太倒霉的有木有啊，太糟心的有木有啊……

    巍峨高大的宫门，在阳光下威武庄严，远远凝视着就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菟丝花一样的女子，有着最顽强的生命，夜晚不想毁在第二个类似于夏吟月的女子手里。不管这个罗知薇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夜晚都不会傻傻的再上当，相反的这个时候的假装被骗，兴许会收到不一样的结果不是吗？

    这回入住永巷的听说有一百多名秀女，但是最后留下的只有二十名，只从这人数上看，便已经看出这其的凶险。

    “好，我们都要好好的。”司徒镜看着夜晚也笑，他如今能做的只有给她祝福，满满的祝福，希望在那庭院深深的后宫里，她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虽然司徒镜一直不明白也不了解为什么夜晚这样执着的进宫，那种执着让他怎么也看不透，想不明。

    “皇上，二姑娘其实是个好姑娘，其实吧她不想进宫不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王子墨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嘴多的，真是令人厌恶。其实王子墨根本就不想管夜晚进不进宫，可是这嘴巴自己居然就做主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晚妹妹，你为何不继续说后面的两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只因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的情郎，所以你才能走得这般的潇洒，毫不留恋是不是？

    徒看头什共。宽阔的大街依旧是人来人往，喧哗热闹，这大千世界每日上演无数的生离死别，谁又会去在意这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永巷的房子是早就已经分配好的，三人一个小院子，按照家世地位的高低来决定住在正房跟东西侧房的顺序。夜晚就比较倒霉，分到的院子住在正院的正是曾经害过阮明玉的杜鹃，住在东厢房的最有趣不过了，是自己嫡亲的姐姐，这三人里她的地位最低，住在阴暗潮湿的西厢房。13acV。

    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遇见你，爱上你，守着你，一生一世，永不厌倦。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徒生哀怨。

    慕元澈透过雕花的窗棱，望着司徒镜的身影，眉心微蹙，头也不抬的说道：“司徒镜喜欢夜晚？”

    然则，事情都会有意外，王子墨跟尊贵的皇帝陛下正在喝茶，就看到了司徒镜下了夜晚的马车，长身玉立在街道间，正正的看着夜晚的马车渐行渐远。宽阔的衣袖在风飞舞，一头墨发本就是随意的散在肩后，此时随风摆动，那长长的发丝滑过脸颊，看着那背影，平添一种难以言语的悲戚。

    “放她一马？跟情郎双宿双飞？”

    说是进宫，其实永巷是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在这里永远不会上演偶遇帝王的神奇，进了永巷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夜晚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性命是最朝不保夕的时候，只要甘夫人有心算计自己，十有**她是要吃些亏的。

    杜鹃自然是不怀好意，一上来就想加深夜晚姐妹的矛盾，果然是个心机极深的。

    杜鹃其实心里很不高兴居然会跟夜家姐妹分在一个院子里，夜晚就够令人头痛了，夜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这姐妹二人联手，她只怕就危险了。所以杜鹃绝对不能看着这俩姐妹握手言和，倾尽其力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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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初入宫闱起波澜（二）

﻿    初入宫闱，谁都要小心，能不能真的进宫受封，这次留宫十分的重要，便是夜晚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步步谨慎，但是仍旧没有想到人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甘夫人总揽宫务，惠妃从旁协助，要是甘夫人想要给自己添堵，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看看给自己安排的同院居住的人就能瞧出几分端倪，杜鹃，内阁大学士的女儿，虽是书香之家，但是因为有了阮明玉在她家受伤的事情在先，就能看出这个人是有几分心狠手辣的，跟这样的人同住一院，就好比与狼做邻居。

    另一个便是自己的异母亲姐姐，她们两人之间的传言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想必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姐妹其实并不对付。

    严喜嘿嘿一笑，“还是皇上体恤奴才，也没什么大事，皇上不是让奴才看着秀选的事情吗？如今秀女已经进宫了，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明儿个就会有宫里前去教导规矩。如今基本上名单都出来，皇上要不要过目？”

    皇帝怒极，这是连夏吟月的面子都不给了，要是夏夫人抽调任何一位宫妃跟前的人，皇帝大约是眼睛都不眨以下的，偏偏这位甘夫人自作聪明想要试探圣意……严喜就冷哼一声，他故意在皇上面前替甘夫人委屈，却更激发了皇帝的怒火。前几天他随着皇上出宫，甘夫人居然寻了借口罚了小明子，这不是打他的脸？

    夜晚住在这里真是够堵心的，这是甘夫人给夜晚的下马威，夜晚能感受得到，一进宫果然就是不同了，这后宫是夏吟月的手之物，想要在这里翻出一片天来，真是不容易得很。

    甘夫人冷笑一声，慢慢说道：“这个夜晚是绝对不能进宫的，你告诉杜鹃，每一个院子里都只能有一个最后能进入宫闱。话说给她了，就看她自己怎么办了。”

    “小明子办事咱家是放心多了，什么时候你能有小明子的一般稳重我就安心了。”严喜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机灵是机灵只可惜历练还少，少些稳重。

    采雪却摇摇头，“皇上虽然不管这些小事，但是我们却是将单子呈给了皇上一份。原想着皇上不会管这些事儿，随手就搁置一边，这样的话就等于是默许，夫人也没什么过错，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给捅了出来，依奴婢看有两种可能。”

    想起女儿，夏吟月的脸色才好了许多，深深地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銮驾，这才说道：“回宜和宫。”

    “委屈？”慕元澈冷哼一声，随即挥挥手，“不用，你就这样去，让她亲自挑了人更换。”

    碧柔立刻就塞过来一个大大的荷包，严喜推辞不受，说道：“您别这样说，这不是折杀奴才吗？您放心，您的话奴才一定带到。夫人还是赶紧的找个人补上来，通晓六宫的事情夫人也请多多上心，皇上这会儿怒气不小，你是知道的，皇上跟故皇后伉俪情深，容不得有点点的不敬。”

    长秋宫是已故孝元皇后的寝宫，也是历代皇后的居处。自从孝元皇后死后，这长秋宫就被封了宫，里面的东西，哪怕小到一方手帕都是跟原来一模一样。长秋宫已经成为后宫里的一个禁地，便是盛宠如甘夫人也不得踏入，慕元澈会在每一个佳节之日的日子独居在长秋宫。

    采雪听到夏吟月这般说，便点点头：“奴婢也这样想，不过凡事都有可能，今天有是这样的日子，许是皇上心血来潮，如果真是这样便是咱们时气不济，怨不得人，只能下回做事的时候再周密一些就是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在面前提起，但是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只要细细的查一查总能有端倪。”

    郦香雪是幸运的，可是有的时候幸运反而是一种祸事。

    夏吟月冷笑一声，“好一个狗奴才！”

    慕元澈只是点点头，转身往长秋宫的方向走，穿过明光殿，很快就到。

    “那小明子不能红您开心，我还能哄得师父开心呢。”

    “皇上息怒，您听老奴说是这么回事。这回新选的秀女已经住进永巷，这教导规矩的姑姑还少一人，于是云汐姑娘就被派遣过去了。这云汐姑娘是孝元皇后跟前的人，奴才这才回禀您一声。

    銮驾立刻备上，浩浩荡荡的往长秋宫而去。

    夏吟月听完严喜的话面色铁青，身体摇摇欲坠，“这是怎么回事，本宫从没有抽调长秋宫的人，严总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本宫要去跟皇上解释，一定把话说清楚。”

    夏吟月让自己冷静下来，听着采雪的话有几分道理，便道：“你说说看，本宫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按理说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管起这些小事。”

    今天是分派训导姑姑给各家姑娘的，夜晚知道这些所谓的训导姑姑其实就是说得好听，但是各种磨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的。只要夏吟月故意安排一下，这样的训导姑姑就能让她吃尽苦头。

    夜晨凝视着夜晚的背影，良久这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吟月站在明光殿的正门，本是听说皇上过了时辰还未去长秋宫，便想过来看一看，不曾想倒是看到圣驾离开的背影。

    严喜敲了他一下头，“这话也能乱说？小兔崽子胆子大了，小心哪天就栽在这嘴上。”

    “小明子亲自带人去收拾的，您只管放心。”

    严喜立刻高声喊道：“摆驾长秋宫！”

    伸手不见五指。

    云汐……她们都还活的好好的，有了这道旨意，不管她怎么样恨慕元澈，但是因为他保全了她曾经用过的人，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夜晚虽然以另一种身份重新进入到深宫，感受到这皇宫以前从未感受到的冰冷跟血腥，但是至少还有她以前的温暖在残留。

    “姐姐可错了，正如杜姑娘说的，你我是嫡亲姐妹，难道姐姐想要别人看着咱们互相残杀，徒惹笑柄吗？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夜家的女儿，是夜家的脸面，若是姐姐不顾及这些妹妹自然也奉陪就是了。”

    甘夫人自然是笑着应了，送走了严喜，夏吟月怒极一巴掌将桌上的茶盏扫在地上，一张俏脸抿得紧紧的。

    沉重的门被打了开来，慕元澈抬脚走出，严喜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现在摆驾长秋宫？”

    “皮猴，行了，你在这里继续候着，我得去看看。”严喜说着就往大殿门口走去，隔着门板说道：“皇上，您该移驾了，长秋宫都已经准备好了。”

    “主子放心，您就安心，奴婢已经把说透过去了，当然她并不知道是主子的意思，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跟宜和宫扯不上关系的。”

    夜晚的话也很有趣味，进了宫谁又能想到日后谁比谁更尊贵，大家还是日后留一线的好，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更何况在别人的眼睛里，夜晚是更有优势的，虽然夜晚自己知道现在是绝路，但是至少夜晚也要利用别人心的假象为自己谋划一个安身立命。

    “这不是在您跟前吗？别人面前我哪能说这些。”小辰子嘿嘿直笑，一脸讨好。

    因为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在前，皇上因为要开这个门受到满朝武的阻挠，当时可谓是重压之下才能施行。

    夏吟月的脸色缓和了些，终究还是摇摇头，“那是不一样的，你不懂，一点都不一样。不管这后宫会有很多很多多少美人进来，可是再也不会有一个郦香雪。郦香雪活着我总盼着她死了，我也能有出头之日，可是她死了我也并不开心，更恨她，因为她死了依旧紧紧的霸占着皇上的心。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好！”

    “能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除了严公公只怕旁人在这样的日子也不能近身伺候。”碧柔皱眉，忽然又说道：“前两天不是有个小太监冲撞了主子，被主子责罚了，那太监正是严喜的徒弟呢。”

    严喜吞一声口水，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有件事情奴才不知道该不该说？”

    穿着好衣衫，夜晚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身边伺候的宫女是六尚局临时派来的，用着并不顺手，很多事情都是夜晚自己亲力亲为。外面的人早已经聚集起来，夜晚不太显眼的站在后面，这里的人都统一的粉色宫装，一样的头饰，一样的式样，站在那里猛一看还真看不出来谁是谁。

    慕元澈没什么兴趣，挥挥手。

    碧柔摇摇头，“奴才不知道，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就那么几个人，想来也容易查得出来。”

    “我让你们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夏吟月问道，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这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除了郦香雪那个女人，哪一个不是在这后宫的刀枪血剑拼杀。郦香雪命好，生在郦家。又遇上了慕元澈，被他保护的严严实实，若不是……只怕现在那女人还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杜鹃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一些，一甩帕子扭身走了。

    长秋宫之内的温暖从没有任何一个妃子能踏足，只有皇帝对哪一位嫔妃格外喜爱的时候，才会赐浴明光殿旁边的温泉浴汤，皇帝登基多年，能有这个殊荣的也就只有甘夫人一个而已。

    此时看着杜鹃似笑非笑的娇艳脸庞，夜晚抿嘴一笑，“杜姐姐说的什么话，既然是进了宫待选，大家都是姐妹，何分彼此，你说是不是？”

    “师父，已经是酉初了。”小辰子忙回道，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那双眼睛尤其灵动，很是讨喜。他是严喜收的两个徒弟的一个，另一个是小明子，小明子稳重话不多，小辰子机灵心眼多，因此严喜办事的时候总爱带着小辰子，小明子就留守大殿，这两人一个机灵，一个稳重正好互补，都是对他极忠心的。

    慕元澈眉头一皱，横了严喜一眼，“你个狗奴才，既然知道不当说还要说，朕能不听吗？说吧。”

    不然的话，以郦香雪的聪明才智，以她的手腕谋略，怎么会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每每到这样的时候，严喜总是觉得皇帝可怜，觉得孝元皇后真是狠心，怎么就能自缢了呢。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偏偏选了这样的方式，让皇上到现在都无法走出来。

    三年了，一点都没有改变，他还是去了长秋宫。夏吟月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原以为日子长了他一定能忘怀的，谁知道还是没变。

    “姐姐能这般想自然是最好，妹妹便先告辞了。”夜晚点点头，抬脚往自己的西厢房走去。

    严喜点点头，看着明光殿里并未点灯，心里也有些打鼓，今天是皇上跟孝元皇后成亲的纪念日，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是一个人呆着。不过今年很显然这灯亮起来的时间比往年还要晚一些，严喜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想了想便说道：“甘夫人那边你可回话了？”

    严喜心一凛，幸好自己刚才看到人事单子的时候看到了云汐的名字，不然这要是把人送走了，皇帝陛下怕是要气疯了。忙弯腰应道：“奴才遵旨，只是这人是甘夫人派去的，就这样回了怕是夫人心里也会觉得委屈，要不奴才先找好了人替换，再去知会一声？”

    “六尚局无人了？居然敢调用雪娃娃宫里的人，谁的胆子这样大？”慕元澈怒，满脸乌黑，不等严喜回答，直接说道：“你亲自去甘夫人那里说一声，长秋宫的人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能私自挪用，撤掉云汐另派人去。还有，通晓六宫，长秋宫诸事诸人谁都不可擅动，违者……打入冷宫。”

    整座皇宫只有两处宫殿有温泉洗浴，一处是皇上居住的明光殿，一处就是皇后娘娘的长秋宫。本来长秋宫的温泉并不属于长秋宫，而是长秋宫旁边的一个小侧殿，后来皇上借口修葺长秋宫，便一同将那小侧殿圈了进去，成了长秋宫独有的温泉浴汤。

    夜，降临。

    碧柔是夏吟月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很多的秘辛，此时听到自家主子这样说，忙说道：“主子，您是这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只要再过一两年，您总能替代孝元皇后的。皇上现在无子，只要夫人能一举生下皇子，入主宫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便是宫里唯一的一位公主也是您所出呢，皇上喜欢得不得了，您不用担心。”

    “是，奴婢晓得。”

    赐温泉洗浴，只有宠妃才有的殊荣。

    严喜抹一把冷汗，傻笑两声：“还是皇上最疼奴才，事情也不是大事，但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孝元皇后，奴才便不得不说了。”

    “本宫明白，这笔账先记着。”夏吟月半眯着眸，皇帝不让云汐去做训导姑姑，但是她还真的就让云汐去，只是不是现在，皇帝正在怒头上，自己犯不着拿着命去拼，但是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别人能进宫也是进宫，姐姐进宫也是进宫，我为什么要挡你的路？只要姐姐不再害我性命，我自然不会有什么举动。”夜晚先把话挑明了，而且用了一个再字。

    碧柔看着夏吟月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咱们回吧。其实每年皇上都会去长秋宫，您不要伤心，再过几年，再深的情谊也会被时间抹去的。您不是在新选的秀女瞧几个颜色好的，新宠在怀，谁能还日日惦记着旧爱，您且放宽心才是。”

    奴才？是不假，他们是奴才。可是奴才也是有脸面的，他严喜身为皇帝跟前的大总管，甘夫人罚了他的徒弟，就是跟他过不去。跟他过不去，严喜自然要给甘夫人设点绊子。

    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然是也不知道因为云汐宫里起了怎么样的波澜。到得第二日，通晓六宫的旨意下来，夜晚坐在窗前久久不能说话。

    夜晨看着夜晚，眼如点漆，深不见底：“二妹妹跟以前果然是大不相同了，如今这嘴皮是越发厉害了，居然连杜姑娘都能被你唬住。”

    宜和宫。

    一个人，一个女人，只要能掌握了宫权，还能受宠，基本上就能只手遮天了。偏偏夏吟月这两都占全了，既是宠妃又是权妃，夜晚已经能想到这以后在宫里肯定是十分艰难。

    入闱不的总。进了长秋宫，慕元澈的神情才缓和了些，坐在主位上，抬头看向严喜，淡淡的说道：“说吧，出了什么事情，这一路上就见你欲言又止的，朕看着都累。”

    夜晨粉唇紧抿，良久才道：“自然，你我毕竟是姐妹，比旁人更亲近一些。”

    碧柔跟采雪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两人也不敢多话，忙去收拾地面上的碎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夏吟月说道：“是谁多嘴把云汐的事情给报上去的？”

    甘夫人实在是想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悲从心来，本来姣好的面容夹着丝丝怒火，形成一种诡异的面容。一旁的碧柔跟采雪都吓得垂下头去，采雪低声回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夜晚跟杜鹃还有夜晨在一个院子里，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未进宫前，杜鹃就曾差点害的阮明玉变成跛子是个心狠手辣，有胆有谋的。这样的人只要主子用得好，是一把好刀。”

    故人一切安好，夜晚几乎泪流成河。这几年最担心的便是怕夏吟月用尽各种手段除去了她们，如今知道她们都还好好的，那种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主子，严喜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太监。”碧柔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严喜可不是旁人，只是想想就觉得胆寒，只看今儿个严喜不过是随口在皇上跟前一提，主子挨了训斥，便知道这个人只能徐徐图谋，万不可心急。

    夜，渐沉。

    严喜又看看天，“长秋宫都收拾好了？”

    长秋宫跟明光殿只有一墙之隔，两座宫殿紧紧相靠，但是因为被宫墙挡着，要从长秋宫到达明光殿却要绕路，路程便远了一倍不止。自从皇上登基，孝元皇后入住后宫，那墙就被开了一个门，从明光殿到长秋宫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您就放心吧，已经回了。”小辰子笑着说道，眼珠一转，低声又说道：“每年这个时候，那一位都要请皇上去用膳，也不嫌烦，明知道皇上哪儿都不去的。”

    听着夜晚的话，夜晨冷哼一声，“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严喜拦住了夏吟月，笑米米的说道：“甘夫人还请体谅体谅咱们做奴才的，今儿个不仅是秀女入住长巷的日子，还是皇上跟已故孝元皇后大婚的日子，您是知道的，每当这个日子，皇上是不会召见任何嫔妃的。奴才便是壮着胆子给您通禀，您不也是见不到？倒不如这样，奴才替您把话带到就是了，您瞧行不行？”

    甘夫人面带泪痕，看着严喜说道：“如此有劳严总管了，严总馆是知道的，我跟孝元皇后情同姐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便是皇上不下旨，本宫自然也会维护郦姐姐的威严跟哀荣，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下面的奴才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请总管多多周/旋。”

    “嗯，这个杜鹃也是不能留的，太有主意，手段太狠，与本宫也是一种威胁。”13acV。

    严喜守在明光殿的门外，抬头看看天，问着身后的徒弟小辰子；“什么时辰了？”

    “嗯？怎么回事？”慕元澈面带不悦，“这跟雪娃娃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每一位姑娘一位训导姑姑，但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院子一位训导姑姑，夜晚跟众人不由得一愣，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一个院子一位训导姑姑，这位训导姑姑可是要给上面回报各家姑娘的训导情况，这样一来的话几位姑娘还不得拼尽全力的巴结这一位训导姑姑……夜晚已经嗅到了浓浓的杀机迎面而来。

    六千字奉上，感谢大家在节假日还在努力的为决赛票选投票，感谢所有的亲们，4号为你们加更，这两天某香有点小忙，呜呜呜··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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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初进宫突起波澜（三）

﻿    明媚的五月，早上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夜晚站在庭院里，身边不远处站着的是夜晨跟杜鹃。在她们三人之前站着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姑姑，姓许，眉毛浓黑，一双眼睛犀利如刀，嘴角紧绷，一看就是个十分厉害的人。

    夜晚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诺大的后宫人多了去了，她不能认识每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位许姑姑看这自己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因次夜晚格外的谨慎，努力让自己丝毫不露出错处来。

    “奴婢见过三位小主，从今儿个开始，半月之内都是奴婢为三位小主讲解宫里的各项规矩，还请三位小主多多担待。”许姑姑朝着夜晚三人微微的福了身子。

    “……如今在宫里我们是举步维艰，我们几个也算是性情相投，若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大家还是要互相知会一声比较好，你们看呢？”徐灿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是要联盟来了。

    夜晚想着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手段倒真是跟夏吟月如出一辙，看来自己还是低估她了，她并没有直接针对自己来，而是撒了一张大，慢慢的收，而那些在里蹦的最欢快的只怕就要先倒霉了。

    夜晚故作不解，“徐家姐姐不是姐姐你的好友吗？罗妹妹也是个爽快的，大家都是性情相投有何不妥的？”

    许姑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说完这些就告辞了，临走时说好，下午申时初刻准时到。

    不得不说徐灿是聪明的，这一招虽然目标大一些，但是法不责众不是吗？

    杜鹃就冷哼一声，冷眼看了夜晚两姐妹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吗？真是要借你的吉言了。”这才扭着帕子走了。

    罗知薇一见到夜晚就格外的亲热，一把挽着夜晚的胳膊说道：“夜姐姐，真是好累啊，教引姑姑好严肃。”

    三人瞧着夜晚喝茶面不改色，夜晨的脸色有些难看，徐灿跟罗知薇面带惊讶，徐灿很快地就恢复平静，但是罗知薇却是睁大眼睛看着说道：“夜姐姐，这样的茶你怎么喝得下去，要说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恶，被褥不用说了，昨晚上我一宿没睡好，潮潮的还咯人，饭菜更不用说了，连这样的茶水都不肯给些好的，咱们是进宫选秀又不是自找罪受来的。”

    因为有了这两个人的加入，簇拥之下，一起到了夜晨的屋子里喝茶聊天。茶是宫里同意分下来去岁的碧螺春陈茶，算不得好，还不如寻常家里的茶，入口涩涩的，夜晚镇定入场的一口口的抿着，对面的夜晨三人早已经放下茶盏，很显然这样茶她们是喝不下去的。

    罗知薇这才放下心来，她言语有趣，肢体动作又格外的丰富，说笑起来着实惹人怜爱。13acV。

    徐灿听到夜晚这些话，只是一笑，“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凡事不追求极致，便能随遇而安。如今进了这永巷，这才觉得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教引姑姑严苛训导，没想到便是傅姑娘、阮姑娘跟杜姑娘这样的都能坚持下来，真是令我等汗颜。”

    徐灿能这么快就知道委屈自己，夜晚也是佩服的，尤其是这人还面带微笑，谈笑如风，这样的云淡风轻，真是有泱泱大风。

    杜鹃是三人里地位最高的，忙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许姑姑，一脸的笑容，“我等初入宫闱，很多规矩并不知晓，还请许姑姑多多的指点。”

    “是。”三人齐声应道，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应付。

    天色将幕，夜晚送徐灿跟罗知薇出来，就看见杜鹃正在院子里散步，瞧着几个人出来，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转身就走了。徐灿只是一笑，罗知薇倒是愤愤不平的说了几句，夜晨跟在后面也未说话。

    听着罗知薇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说着初进宫的各院子的事情，就连夜晚都觉得这个罗知薇真是强大，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好像就是她亲眼所见一样。

    从许姑姑的行事作风也能瞧出几分，这个人并不是轻易就能收买的。与其花费心思去收买她，倒不如真的把心力都放在学规矩上，反正只要三人一直表现的差不多，总是不了大错的。

    但是夜晚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姑姑仅是凭这样的小小的地方，就能猜出她们各自的身份。可见此人心思缜密，手眼灵活之辈，当然宫里生活多年的人，要是着一点眼力也没有，早就成了一坯黄土了。但是这样灵活的一个人，偏偏在夜晚三人跟前，把她自己的心思给点了出来，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是重点所在。

    从这一点，三人就知道这个许姑姑不是她们三人的任何一个以前认识，或者想要去巴结的人。

    夜晚心口一震，深深地看了徐灿一眼，这才笑着说道：“徐姐姐真是说笑了，我喝得下这茶跟你说的没有关系，不过是我品位低俗些，不懂你们的高雅。什么样的茶与我说来其实并无分别，何来好坏之分。”

    许姑姑的眼睛并没有从夜晚的身上多做停留，看着三人又道：“三位小主，每日上午辰时末刻到巳时末刻要学规矩，下午申时初刻到酉时初刻学规矩，请不要耽误课时辰，相比三位小主都是明白人，定不会让奴婢难做。”

    越是这样，三人越发的有了好胜心，都想着好好地表现一番，至少等到教引姑姑回报的时候，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这样的话留宫的希望就又大了几分。

    夜晚坐在窗前，对镜梳妆，让此后的宫女在门口守着，自己却是默默发呆。这屋子里很简陋，除了一张雕花床，还有一张红木桌，配置四个凳子，还有一个简陋的铜镜梳妆台，简直可以算得上家徒四壁。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三位小主辛苦了，奴婢也该告辞了，明早卯时末刻奴婢准时到。”

    徐灿的眼睛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嘴角含笑，声线温柔，“到底是晚妹妹比我们想的更通透些，不然我们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杜鹃那双妩媚生风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夜晚跟夜晨，浅浅一笑，媚意横生，“你们看着这位许姑姑如何？”

    杜鹃的神色微微一愣，显然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位许姑姑居然知道她的名字，笑容有点僵硬，“没想到姑姑居然已经认识我们，倒是有些献丑了。”

    罗知薇忙捂住嘴巴，忙四处看了看，拍着胸口说道：“幸好周围没人。”说这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夜姐姐，你不会怪我来打扰你们吧，我在这宫里实在是没有熟悉的人，就只能找夜姐姐说说话了。”

    看着罗知薇一副了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徐灿不等夜晚跟夜晨说话，便先执起她的手笑道：“不会的，罗妹妹只管放心，阿晨跟晚妹妹都是极好的性子呢。”

    “别人能喝，我们自然也能喝。我们要在宫里呆半个月，难道你一口水都不喝？”徐灿笑着反问一句，看着那一碗被搁下的茶，伸出削从般的长指端了起来，皱眉喝了一口。

    许姑姑的口气并不严厉，但是就会有一种他们三人不管是哪一个晚了时辰……这后果还真不敢预料。

    一直将两人送到门口这才回转身，夜晨看着夜晚，“你为什么要答应？”

    夜晚素来知道后宫里这些教引姑姑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以前也只是听说，但是这回却是亲眼所见，那感觉是绝对不一样的。从头至尾夜晚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半垂着头，遮住了半边的眉眼，浓浓的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她的身上，朦胧之间反而有一种并不真切的疏离感。

    夜晚前世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规矩礼仪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清楚，因此学起来并不吃力，但是夜晚绝对不会出风头，每每做的跟杜鹃还有差不多许，要受罚便是三人一起，不受罚也是三人一起，出乎意料的在这一方面三人格外的默契。

    三人这样的表现真是让见多识广的许姑姑也有了些意外，真是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三人商议好的。许姑姑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当下就施展了分离之术，三人学的是完全不同的规矩，一个练习蹲步，一个就练习走姿，另一个就学着怎么见礼。到底是手段多多的管教姑姑，一下子就把诡异的平衡给打破了。

    不用好说夜晚，便是夜晨跟杜鹃也在想着这位许姑姑，毕竟许姑姑是她们的教引姑姑，至关重要，所以谁也不敢轻忽以对。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杜小主不用客气。”许姑姑对着杜鹃就能知道她是谁，可见是做过功课的。

    细细密密的阳光透过舒朗的枝桠洒落下来，夜晚的眼神从徐灿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滑过。徐灿拉拢罗知薇靠近她们姐妹究竟是为了什么？自从上回在徐府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后，夜晚坚信徐灿一定是恨透了夜晨，但是徐灿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夜晨亲厚，而夜晚自己也好像是真的是酒后吐真言，把那天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几次见到徐灿都没有提及此事。徐灿更是没有主动提及好像真的以为夜晚不知道自己说过些什么一样，这样的女子夜晚是有些敬而远之的，因为她太神秘，心思太隐晦，你看不穿瞧不透，这样的敌人比罗知薇这样的令人不安极了。

    徐灿边听边随着附和几声，夜晨听到在意的也会多问几句，夜晚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一直在听。因为夜晚比她们更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宫里你想知道的一定是上面想让你知道的，如果上面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不会知道。秀女之间的消息流动极快，这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暗做推手，让这些秀女自己内讧起来。

    许姑姑居然只从几个动作就瞧出了这一点，夜晚真是歹命，蹲了一下午不累才怪呢。

    夜晚十分厌恶这种气息，但是居住在这里她没的选择，只能忍着，受着，委屈着。夜晚压下心口的烦躁，细细的思量今天见到的这位许姑姑究竟是不是夏吟月的人。

    夜晚的目的只是希望能留在宫里，至于旁人谁还能留在宫里她并不在意，毕竟她进宫的目的跟旁人可不同，想了想便点头应了，罗知薇紧跟着也答应了，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夜晨微微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管她们的出身有多么的显赫，也不管以后会不会成为皇帝的宠妃，但是至少眼前她们都得像眼前的这名女子弯腰，好好的，谦卑的，学着宫里的各项规矩礼仪。

    夜晚抬眼看向夜晨，颇有以夜晨马首为瞻的意思。杜鹃的眼睛就是微微一眯，只见夜晨十分温和的看了一眼夜晚，这才看着杜鹃说道：“杜姐姐心知肚明又何必问我们，许姑姑自然是极好的。”

    杜鹃意在试探，夜晚并不答话，夜晨看着许姑姑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默默的站在那里。杜鹃并不是一个能容人的，这个时候抢了她的风头，只怕日后少不得受些闲气，因此还是不要在明面上闹僵比较好。

    这次充入永巷的待选秀女并不是全都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大族之女，还有全国各地不同地方的秀女。她们有的父亲只是七八品的小官，有的只是父亲的官职并不是要职，生活并不如意，进了永巷这样的生活也是让她们仰望的。

    罗知薇听到徐灿的话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我都有些受不住了，一双腿软的跟豆腐似的。我听说傅姑娘那个院子里，就只有傅姑娘一个坚持到了最后，另外两个都挨了训斥，想是做的不好呢。我还听说阮姑娘因为之前在杜家做客时伤过脚踝，这回也吃了苦头，真是怪可怜的，我们这样好好的都有些受不住，不要说还有旧疾在身的……”

    人生高度的不同，便决定了你的视角，你的生存，甚至于你的生命。

    罗知薇讪讪的，垂着头说道：“可也太难喝了些，怎么入口嘛。”

    等到酉时初刻这一下午的学习总算是告一个段落，夜晚这才喘口气，觉得腿酸得要命，因为夜晚练习了一下午的蹲步。不得不说许姑姑的眼睛真毒，这蹲步是低位的嫔妃向高位行李用的。夜晚什么都好，唯独蹲步做不好，前世只有别人给她行礼的，再加上她对着慕元澈两人独处的基本上很随意的，并不像是那些严肃的帝后相处，大多时候夜晚没有蹲下身去，就被人拥进怀里了。所以这蹲步的确是夜晚所有的礼仪里最容易出错的。

    徐灿说的没错，她们要在这宫里居住半个月，难道这半个月都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饭？水不好喝能解渴，饭不好吃能充饥。想要出人头地，就得先受罪，你受不了这罪，那就直接回家去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姑姑伪装的太好心机太深自己没看出来，还是许姑姑根本就不是夏吟月的人，至少目前夜晚并不能分辨出来。

    送走了许姑姑，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夜晚三人，远远的还有各自的宫女在一旁伺候着。

    夜晚在还是郦香雪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绝对不会为爱情守身如玉，尤其是一个帝王，用有天下最美的女子，怎么会守身如玉呢？

    罗知薇看着夜晨也端起茶盏，自己也只好端了起来，很是委屈的喝了下去。

    但是瞧着徐灿的行为，夜晚也感受到了更浓厚的危机，铺头盖脸的扑来。

    媚五些凉角。至于徐灿……夜晚笑了笑，这更是个有意思的。

    夜晚并没有直接回答先前的问题，只是笑道：“不过是规矩。”

    但是每一年能留宫的是有数的名额，一百多号人要去争那区区二十名的名额，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即便现在重生为夜晚，她也依旧认为男人不会为一个女人抛弃全天下的美丽女子。如同司徒镜这样的男子，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夜晚心里也明白，即便是她真的能跟司徒镜两情相悦，她甘愿做他的贵妾，但是夜晚的头上会有正妻，下面还会有无数个妾室。不管你嫁给什么样的男子，都绝对不会成为那个男子的唯一，或许真的会有所谓爱情的唯一，但是绝地不会有柔体的唯一。

    “小主过奖了，来之前奴婢就已经听尚宫大人说过各位小主的情况。奴婢并不认识小主，但是根据小主的穿着以及小主站立的位置也能猜出几分。”许姑姑笑着说道，这一笑倒是显得柔和了许多，没有了方才生硬犀利之感。

    永巷的条件的确是差透了，而且夜晚的屋子更是背阴潮湿，一整天只有早上的时候才能透进一点阳光来，除此之外一整天都见不到阳光，因此这屋子里即便是熏了香都有种发霉的味道，让人不舒服极了。

    “是，姑姑请放心。”杜鹃三人一起应道。

    等到许姑姑真的走了，杜鹃一张笑脸几乎绷不住了，也不跟夜晨跟夜晚说话自顾自的回屋歇息去了。夜晨也很是疲惫，夜晚也想早些回去休息，偏偏这个时候徐灿跟罗知薇竟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前来拜访，一个是找夜晨，一个是找夜晚。

    活在这深宫，时日久了，便是一只耗子也能成精，不要说一个人了。在这个冰冷阴暗，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阴谋与暗算的时候，夜晚也只能打起精神去面对。如今，她真的只是一个人。

    徐灿口的傅姑娘便是太傅的孙女傅芷兰，阮姑娘自然就是京都第一美人阮明玉，杜姑娘就是跟夜家姐妹一个院子的杜鹃。这三个人个个都有极大的来头，帝师的孙女自然是与众不同的，便是看在老师的分上只怕也是一定会留下的，而且初封的地位也不会太低。阮明玉有着第一美人的称号，想来要是落选更会惹人非议，自然是一定留下的，至于杜鹃……只是凭着那一双眼睛跟那妖娆的舞姿，想要落选也难。

    夜晚望着杜鹃的背影，真是婀娜多姿，好生养眼。只是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有些冰冷，看也不看夜晨只是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你说杜鹃有几成机会留宫？”

    不然的话为什么阮明玉的事情首先扯上的就是杜鹃？

    徐灿笑着接口说道：“罗妹妹莫要这样说，被人听去了可不好，需防隔墙有耳。”

    夜晨没想到夜晚会主动开口，不过这个问题真是一个好的问题。首先杜鹃在家世上略胜二人一筹，在这杜鹃比夜晚姐妹出色多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妩媚生色，再配上极美的舞姿，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男人能拒绝？

    夜晚太清楚，太明白，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没有身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所以夜晚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楚的看到许姑姑那眼睛深处的嘲弄。是的，没一个女子都会带着最初的梦想踏入深宫，但是能受宠的并长宠不衰的，其实没有几个，更多的是命丧后宫的倾轧之的悲惨。

    夜晚用过午膳，又小憩了一会儿，将自己周围的环境细细的想了想，这才微微的有些安心。住在夜晚院子里左边的有罗知薇，右边院子里有徐灿，这两人可算是熟人。罗知薇虽然是个极不靠谱的，但是却能很快的知道周遭发生的事情，夜晚想着自己如果想要知道什么只要去罗知薇哪里走一趟就是了。

    夜晨露出一丝讥讽，瞪了夜晚一眼，“你会有后悔的一天的。”

    夜晚看着夜晨拂袖而去，这才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只是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门口有急促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问自己：“请问，夜副将家的夜二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六千字更新完毕，拥抱大家！这几天我姐带着一岁多的小外甥住在我家过国庆，家里有两个娃娃，各种闹腾翻天，家里的卫生永远是狼藉满地，不停泪奔，让有些视觉卫生强迫症的某香各种忙碌，明天给各位加更哈，我姐他们六号回家，估计七号我就能解脱了，默默爬走，准备午饭去，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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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初进宫突起波澜--杀机乍现（一）

﻿    是个十分甜美的女子的声音，夜晚回过头去，果然看到是个宫女装扮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浅笑，正笑盈盈的凝视着夜晚。此时夜晨并未回到屋子去，听到这话也顿住了脚，转身看着那宫女，尔后又看了看夜晚。只见夜晚略带疲惫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一看就知道夜晚并不认识这女子，一时间也有些好奇起来。

    或许是听到了声响，杜鹃也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夜晚并未回话，是因为她认识这宫女，这宫女不是旁人，正是殿前伺候的东篱跟前的小宫女绿玉，是慕元澈的人。夜晚心里便咯噔一声，不知道慕元澈又要做什么，本不愿搭理，但是当着夜晨跟杜鹃的面又不好不答应，只得上前一步，脸色如常的说道：“我便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您就是夜二姑娘，奴婢真是冒犯了，还请姑娘赎罪。”那宫女的态度十分的谦和，倒是弄的夜晚越发的有些不懂了。

    绿玉笑了笑，随着杜鹃攀谈起来，杜鹃还接着身子的遮掩塞给了绿玉一个厚厚的荷包，低声问道：“不知道姑娘能否透露一二，招二姑娘过去是为了何事？”

    因为锁烟楼的宫女会经过这里去御膳房提膳，所以绿玉特意错过了锁烟楼的时辰，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天衣无缝。

    说起这位丁昭仪也是一个可怜人，还是郦香雪在位时选进宫的秀女，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子，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特别有种朝气。郦香雪自己便是艳绝天下的美女，不管后宫再有什么样的女子进来，没有哪个能从美貌上压过她，因此前世的郦香雪也是格外的自信慕元澈不会变心。正因为这样，她对后宫的其他嫔妃并不曾打压过，这位丁昭仪进宫第二年变有了身孕，当时她也是高兴的，毕竟自己嫁给慕元澈多年，除了早些年小产过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有过身孕，因此便想着便是其他的嫔妃能生下一儿半女，自己养在膝下也能对得起慕家的祖宗了。

    东篱等候的时候杜鹃款款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说这位姑娘瞧着面生，原来是明光殿伺候的，真是眼拙，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可否方便见告？”

    杜鹃闻言浑身一僵，狠狠地瞪了夜晨一眼，咬着牙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就是矫情，动不动的就拿什么陈年旧疾唬人，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凭着自己的本事去争啊，净整些没用的祸害人的招数，要脸不要。”

    “二姑娘辛苦了，前面就到了锦鲤池，里面养了好多的锦鲤，你可在那里稍微歇一歇咱们再走就是了。姑娘学了一天的规矩，又走这么远的路实是辛苦了。”绿玉十分关切的说道，伸手替夜晚拂开挡在前面的花枝，眉眼弯弯。

    那女子自然是明白的，夜晚她们刚学了一天规矩，仪容规范见君这是最起码的礼仪。

    “婆婆妈妈，磨磨唧唧。成，明早给我个话，你我成了联盟我自然不会对付你，不过不是联盟，若有一天你碍了我的路，我是不会看在同居一院的情分上手下留情的。”

    如果真的是慕元澈想要撵自己出宫的话，态度好像不会这样的体面吧？夜晚一时想不明白，只能惴惴不安的看着那宫女，然后说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姑娘并没有冒犯之处，礼仪周全，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杜鹃就有些失望，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这个时候绿玉又说道：“不过大总管从不会行事偏颇，这次只怕也是上头的意思。”

    绿玉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这算什么，孝元皇后喜欢锦鲤，皇上专门建了锦鲤池，为了讨皇后娘娘开心，自然是一切都是按照最完美奢华的建造。孝元皇后美貌无双，人又温柔娴雅，当年站在池边撒饵喂鱼，听说这些漂亮的锦鲤都不敢浮出水面跟先皇后争辉。只是听说过沉鱼的典故，倒是没想到在咱们大夏也有这样的盛事呢。只可惜当初我在当差未曾见过这一胜景，当时看到的人听说都是看呆了眼呢，只是想想都觉得神往呢。”

    再怎么担心，终究还是到了锦鲤池，远远的就看到五彩琉璃瓦在最后一缕的眼光下散着耀眼的光芒。汉白玉做成的栏杆散着幽幽的光芒，一池碧水波光粼粼，映的周遭的花草也多了几分生气。

    夜晚一时间也很是纠结，又有些恐惧，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夜晚已经排除掉慕元澈，但是能有权利收买跟靠近明光殿，并且能让明光殿的人敢于背主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除非背后那人真的有那种本事折服或者是能挟持住对方，不然绿玉这样的奴才，怎么会轻易被人收买？没有足够的分量，没有足够的利益，她们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绿玉很是上道的压低声音说道：“二姑娘可不是一般的秀女，之前在碧亭湖不是就单独召见过，又是救过小国舅的人……”

    草木繁盛如往昔，极目望去更添清幽，锦鲤池依旧奢华如旧，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杜鹃的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过头看着夜晨，“一家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那小宫女很自然的笑了笑，“奴婢绿玉。”

    往事都是甜蜜的，回忆都是苦涩的，夜晚的心情此时更是无比的复杂，尤其是从别人的口听到以前的事情，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曾经以为这些是无比浪漫的事情，但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个分音晚后。夜晨本来跟徐灿是挺好的朋友，但是有一回无意却听到了徐灿跟前的丫头说的几句话，让她的心里翻起了大浪，原来徐灿曾经从夜晚的嘴里套出许多话去，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质问过自己。

    夜晚看着绿玉的背影，瞧着她极为熟练的穿花拂柳往前走，绿玉是东篱手下的人，而东篱是慕元澈跟前的大宫女，夜晚不知道这是不是慕元澈的意思。想来这宫里除了慕元澈应该没有人能收买明光殿的人，夏吟月？夜晚觉得夏吟月的手不会伸得这样长才是。

    永巷是整个皇宫最偏远的角落，如果从永巷到达明光殿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从永巷出来经过冷宫，穿过清漪居，走过甘夫人的宜和宫，然后过仪元殿、锦画轩就到了明光殿。不走这条路，走另一条的话，从永巷出来，过绛云阁，穿过诺大的御花园，然后经过出云殿，过了芙蓉轩就到了明光殿。13acV。

    夜晚没想到绿玉忽然会提到这个，神色不由的一暗，传言都是有些夸大的。其实根本不是锦鲤不敢争辉，而是鱼被慕元澈喂饱了……死活不肯上来，当时都要气死她了，偏偏慕元澈为了讨自己欢心还弄了这么一个美丽的‘传说’。

    东篱快步走了过来，嘴角含着笑，看着院子的三人弯腰施礼，“奴婢东篱见过三位小主，奴婢是奉大总管的命令请夜二姑娘往明光殿走一趟。”

    绿玉并没有发现夜晚的异样，因为夜晚是一直垂着头望着锦鲤池的，她还以为夜晚是被池内的锦鲤吸引了心神，于是慢慢地靠近夜晚，站在她身后只有半臂的距离，谨慎地望四周望了望，又细细的听了听，并无人靠近这才安了心。

    夜晚听到这话眉眼间带着微微的疲惫，学了一天的规矩的确是有些累了，听到绿玉这话立刻喜笑颜开，“总算是快到了，宫里的地面实在是太大了，走的都有些晕头转向。”

    而附和这些条件的，夜晚想来想去，除了夏吟月就还有一个惠妃，但是惠妃对自己并无恶意，那么就只剩下夏吟月。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这个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也一定是正确的，这是郦香雪用生命得到的答案。

    夜晚尽力的让自己展现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虽然慕元澈知道自己的另一种模样。但是旁人，并不知道的，夜晚还是要做戏的。

    夜晨的脸色有些发白，身子摇摇欲坠，不过依旧挺直了脊梁看着杜鹃缓缓地说道：“是一家人就比不是一家人的好，而且这救小国舅的事情，又不是天天上演，得是有福气的人才能碰上，我妹妹有福气我这个最姐姐的自然也开心。”

    自是没想到，世事轮回，兜兜转转，最后却要透过锁烟楼的人救自己的性命。丁昭仪跟前的大宫女紫丹是个心肠极好的，夜晚只盼着这回去领膳食的会是紫丹而不是旁人。

    绿玉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这才眉笑颜开，谨慎的看了看，这才说道：“奴婢只知道是大总管的话，至于究竟什么事情却不知道。”

    如果问至少自己还有辩解的机会，但是徐灿根本就是问都不问，直接定了她的罪，夜晨心里多少有些伤心。她是做得不对利用了徐家，可是至少徐灿得问一句不是？

    杜鹃的话一阵见血直捅人的心窝子，夜晨差点都站不住，死死的盯着杜鹃，嘴角的笑容夹着冰冷的霜刀：“杜姑娘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听说阮姑娘今儿个学习宫规的时候，脚痛得厉害，这上面要是派御医下来诊治，我想杜姑娘应该想着怎么交代才是。”

    往事幕幕滑过眼前，夜晚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浑然忘记了周围的危机。

    学凫水是很难过的过程，但是因为有他的陪伴，也是甜蜜的。

    夜晚故意这样说也是一种试探，她想要试探这个绿玉是不是真的有心暗害自己。如果不是，她自然会急着想要复命，当然不愿意在路上耽搁。但是鉴于其在御花园的表现，夜晚已经能肯定绿玉没安好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夜晚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

    夜晨凝神看了看杜鹃，良久才道：“容我想想。”

    只可惜夜晚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人，也不是对这深宫一无所知的人，她已经瞧出了端倪，为了不打扰敌人，还要知道这名宫女的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就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跟着绿玉继续兜圈子，嘴里还不时的问些话，慢慢地探寻。

    虽然不敢相信夏吟月能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夜晚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一边随着绿玉说话不引起她的疑心，一边想着办法脱身。

    锦鲤池在御花园的东北方向，正好跟明光殿相距甚远，如果从锦鲤池到明光殿，至少还要经过漱玉殿跟柔福宫，路远了一倍不止！

    绿玉没有再说下去，看着夜晚已经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笑道：“二姑娘，请随奴婢走吧。”

    夜晚看着绿玉的脚步又加快了些，便开口说道：“没想到这锦鲤池修建的如此漂亮，便是栏杆都是汉白玉的，果然是天家威严奢华。”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自然就会信了，但是夜晚反而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是铁心要害自己了。就是不知道是给自己一个警告还是想要自己的命。不过既然来了锦鲤池这种地方……夜晚努力的想着怎么样才能逃脱升天，夜晚不会坐以待毙，虽然对手挑了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地方。

    谁知道丁昭仪是个没福气的，最后孩子却是小产了，从那以后丁昭仪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的躲在锁烟楼，也怪可怜的。

    杜鹃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分析的很是透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鲁莽无脑的？如果杜鹃真的跟自己合作……夜晨想起徐灿，自己倒是多了一条出路。

    绿玉听到夜晚这样说，轻轻一笑，“姑娘不用担心，这个时辰正是用膳的时辰，咱们便是去了也得在外面等着候命。既然还有些时间，瞧这姑娘也挺累的，倒不如在锦鲤池赏着景还能歇歇脚，一准误不了事，您就放心吧，毕竟奴婢可担着差事呢。”

    死过一回的人，对于任何有危险的事物或者人，都有一种发自己与内心的排斥跟警觉。

    夜晨翻来覆去左右为难之时，夜晚正在重重疑虑之胆战心惊的前行。如果夜晚真的是初进宫的秀女是绝对不会怀疑的，但是，她是在这座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无比的熟悉看着这行走的路线，夜晚心里渐渐的发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被这种惊吓给惊得张开，冷风穿过，遍体生凉。

    杜鹃的眼睛里妒火乍然一现，很快的又消失不见，最是嘴角的笑容带着僵硬。夜晨自然要知道明光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上的寝殿，心里自然也是吃味的，没想到皇上居然也破了规矩。须知道历代采选以来，凡是秀女进了永巷没有正式册封之前，皇帝从没有单独召见过哪一个，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夜晚破了例。

    夜晨瞧着杜鹃的神色很是激动，又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当初阮明玉落水一事还有别的内幕，想要再探问几句，就听到杜鹃对着天空呸了一声，然后又看着夜晨抬脚走了几步靠近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两个都是可怜人，谁也别笑谁，如果你跟我联手说不定还有硬闯过去的可能，如果咱们各自为战说不定你我都要拜落下来，你我的敌人都是劲敌。我提前把话说好，我们的结盟只限于能不进宫册封，进了宫之后自然是各凭手段获宠，到时候你我各走各的大道，如何？”

    正因为猜不透这些，夜晨才会对杜鹃说考虑的话。

    “……从这边走过去，穿过锦鲤池就到了明光殿了，夜二姑娘第一次进宫怕是觉得路好远吧。”绿玉抿嘴直笑，看着夜晚的神情天真无邪。

    夜晚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就靠近了汉白玉的栏杆，触手生凉，望着那一湾碧水里瞧着人来锦鲤蜂拥而来，千头攒动，好似妖艳的红梅点点花开。在这里曾有很多无数的美丽回忆，是她跟慕元澈的回忆，曾有一回也是她因为贪玩，却不小心失足跌落池，几乎溺毙。当时慕元澈大怒差点将这里填平，还是自己几番劝说，实在是因为喜欢，这才保留下来。但是也因为这样，还被慕元澈逼着学了凫水，只是一直没有学会。

    杜鹃扬长而去，只留下夜晨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说实话以前从未接触过杜鹃这样的女子，虽然同住一个都城，但是因为彼此的交际圈子并不一样，所以也只是听说过，并未接触过。听着杜鹃的一番话，夜晨不知道是该佩服她艺高人胆大，居然在这后宫里在这样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毫不避讳。也不知道是认为她太过愚蠢自大，不将别人放进眼里，这样的愚蠢之人与她合作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原来是绿玉姑娘，难怪长得这般标志，这名字就是个极典雅有韵味的。”杜鹃撇过去了以往的骄傲，对着绿玉的态度很是和蔼。到是让一旁的夜晨撇了撇嘴，心里嗤笑一声，就算这样也并未打算离开，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夜晨疲倦的和衣躺在床上，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褥子，这样躺上实在是不舒服，她又把锦被铺在身下这才觉得舒服了些，仰望着香灰色盘花纹的帐子顶发呆，屋子里熏了香，虽然不是多么上好的香，但是总算是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夜晨渐渐地安定下来。

    如果真的是慕元澈，夜晚又觉得有些矛盾，慕元澈身为一个帝王，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暗害自己，更何况慕元澈已经提前告诉自己，他不希望自己留宫，既然已经告诉过自己，那么自然不会多此一举，最为重要的慕元澈从不会行小人之事。

    现在是各宫各院用晚膳的时辰，御膳房在整个皇宫的东南角上，除了各宫主位能有自己的小厨房，其余的嫔妃必须要到御膳房拿到属于自己份例的饮食。而进过锦鲤池要去拿膳食的就只有以前住在锁烟楼的丁昭仪。

    “开心？”杜鹃嗤笑一声，眼睛里夹着讥讽，“真当别人是傻子，你们家里的那点破事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夜二姑娘为什么会搬出去？你以为她真的上了位之后会提携你？我看你就做梦吧。”

    “烦劳带路。”夜晚点点头，跟杜鹃还有夜晨告别之后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夜晚面不改色，嘴角还带着笑容，“这样会不会耽搁时间？不然还是直接赶路好了。”夜晚故作为难的说道，锦鲤池？那里可是有水的地方，而且又偏僻，要是自己突然失足落入水一条小命可就交代了。夜晚本就对绿玉起了疑心，此时听到绿玉居然提议在锦鲤池歇脚，心里自然是警惕万分。

    夜晚不能抗旨，只得弯腰应道：“是，请容我梳洗整容，还请担待一些。”

    这后宫里哪里来的天真无邪的人，绿玉还真是当夜晚是个初进宫什么都不懂的。穿过锦鲤池就到了明光殿？简直就是笑话！

    杜鹃一愣，看着绿玉说道：“采选宫女进入永巷，上头从不违例召见，这回……”

    一言既出，三人皆惊。

    夜晚凝神注意着眼前的路，绿玉居然带着在御花园里兜起圈子来，御花园占地极广，走在其很容易迷失方向。不要说一个新进宫的秀女，便是在宫里生活多年的宫女也是要十分谨慎才是。幸而绿玉自己也不敢往深处走，只是在御花园的间领着夜晚慢慢走，还不时的介绍这里的景致，每一种奇花异草说的很是详细，言笑嘻嘻，可爱活泼。

    看着夜晚的背影，绿玉咬咬牙，伸出手用力的朝着夜晚的后背推了下去。

    夜晚猝不及防，猛地从回忆回过神来却也已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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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初入宫闱起波澜--杀机乍现（二）

﻿    夜晚猝不及防，整个身子往前倾去，那汉白玉的栏杆并没有阻挡住她的身体，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脑胀，然后冰冷的池水瞬间无所不在的包裹了她。恐惧像是藤蔓疯狂的侵袭了夜晚所有的感官，跟上一世落水时的恐怖的记忆一下子重叠在一起，夜晚完全忘记了该去做什么，只能任由手脚无意识的尽情地扑腾着，想要挽回自己的生命。

    夜晚的口鼻渐渐地被池水掩盖，但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还没有复仇，没有为自己讨个公道，怎么就能这样的再度死去。即便心里明白这一点，也无法阻挡夜晚因为曾经溺过水的可怕经历对她造成的惊恐，夜晚死命的在水里挣扎，冰冷的湖水灌进她的口，流进她的肚子里，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不由的颤抖。

    所有的记忆完全的重合，被池水紧紧包围的窒息感觉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惊恐，只是当时有慕元澈在身边，在这濒临死亡的前一刻，夜晚的脑海唯一出现的就是慕元澈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正在凝视着她，好像又听到他在说：“雪娃娃，我们一生一世也不分开……雪娃娃，你听，我的心是为你而跳动的……雪娃娃，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要携着你的手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我慕元澈一生一世捧在手心的珍宝……”

    严喜这回真是吓到了，这要是皇帝真的抱着夜二姑娘回了明光殿，只怕明儿个这事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违了祖制，又会被那些世家揪着尾巴不放，到时候又是事情一大堆，够人心烦的。

    慕元澈眉头紧皱，瞧着夜晚毫无生气的脸，紧抿的唇勾勒出刚硬的线条，咬着牙说道：“传太医！”说着大步不回头的上了肩舆。

    “只是给你个警告，身为皇上的贴身奴才，你居然滴水未沾身，皇上却是全身湿透了，就凭这一点，老子不是看在你伺候皇上多年的份上，我就一拳头打死你。”溯光僵着脸，今天第二句话好像也有点长了，因此说完这句，便再也不肯说一个字，更不肯给严喜一个眼角。

    心里这样想着，却是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溯大人，您今儿个不是休沐吗？”

    慕元澈走了，严喜的事情可还没有完，吩咐了小太监去太医院传太医到明光殿，又看着在岸边企图溜走被小辰子挡住的绿玉，严喜慢慢地踱步走了过去，眼睛似钢刀一样在绿玉的身上刮过几遍，这才似笑非笑的说：“夜二姑娘落水，既然你在旁边少不得把事情说个明明白白，跟着咱家走一趟吧。”

    严喜押着绿玉往回走，忽然觉得如果王子墨大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忽然不敢想了，那个只怕会更疯狂吧。毕竟因为孝元皇后之死敢跟皇帝翻脸的就这么一个，如果他知道夜晚身上这么多跟先皇后相似的地方，只怕王子墨也会按捺不住探个究竟了。

    严喜汗流浃背，这祖宗平常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俩字，如今说了这一长串，严喜都在想着幸好自己是皇上的贴身大总管，这要是换成别的小太监，只怕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挺尸了，即便这样，严喜还没回答，脸上就挨了一拳头，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溯光冷冷的看了严喜一眼，八风不动的如棺材一般的臭脸上难得的划过一丝愤怒，“本官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不在皇上身边保护，严公公就让皇上落了水，还真是尽职尽责。”

    韩普林从大殿走出来的时候，严喜跟溯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两人看了一看彼此，索性扭过头去。

    严喜也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悬了些，怎么想也觉得有些令人脊背生凉。夜二姑娘怎么就会喊出这样一句话，这可真是要老命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落水，居然还喊了同样一句话，太诡异了，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严喜气坏了，这溯光这么多年了这狗脾气一点没改，动不动就咬人，真是倒了大霉了，按照皇帝的性子，自己八成是要白挨打了。尤其是抬头看着溯光不以为然的神情，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带着明媚的忧伤，我忍！

    严喜想着不应该啊，这夜二姑娘真是多灾多难，随随便便掉个水池子，别人捞上来照样活蹦乱跳的，怎么到她这里反而要搭上小命了。

    严喜顿时内牛满面，他得有多委屈啊，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没法活了……

    严喜一见，顿时有些着急，“我的韩大人你倒是快说啊，而且什么？”

    溯光才不去管什么夜二姑娘，他压根就忘了夜二姑娘是谁，只是听说皇上并无大碍，继续走到一边当起了木头桩子，还是最尽职的木头桩子。

    严喜吩咐小辰子去审绿玉，务必把事情问个明明白白。他自己急急忙忙的往大殿走去，不料却在殿门前看到了如铁塔一般的溯光。严喜顿时暗暗叫苦，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碰上了这位大爷。

    “不，朕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差了去。严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是不是雪娃娃……”后面的话慕元澈没有说出口，许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但是那意思严喜却是明白了，明白了腿也软了，汗也流的更厉害了些。

    是的，严喜想起来了，今儿个尊贵的皇帝陛下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一定要来锦鲤池，两人刚走到锦鲤池外还有几十步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喊：阿澈，救命！然后最贵的皇帝陛下一阵风一般的就消失了，再然后，等到严喜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也站在了锦鲤池边上，而皇帝陛下已经把人给救上来了。

    回到了明光殿，太医已然到了，不是别人说来也巧了，今儿个当值的正是曾经给夜晚调养过身体的韩普林。

    韩普林瞧着眼前这一幕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皇上并无大碍，微臣已经开了药方，喝一剂药驱驱寒就没事了。置于夜二姑娘……却是有些不好。”

    严喜这个时候那里还顾得上其他的，立刻吩咐着周围的小太监去拿衣裳，去抬肩舆来，还忙着驻了人墙给皇帝陛下挡风，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严喜回过神来时，慕元澈已经抱着夜晚从锦鲤池走了上来。

    哎，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祸。

    慕元澈并未反对，弯腰抱起夜晚大步往肩舆走去。严喜一见唬了一跳，忙说道：“皇上，夜二姑娘还不是后宫妃嫔，您这样做与祖制不合。”晚不往倾蔓。

    记忆太美好，夜晚舍不得忘掉，所有的片段在大脑不停的划过，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但是残存的生存的信念还有自己的意识，夜晚的口不自觉的就喊了出来，“阿澈，救我……”

    严喜大条的神经，听到这句话却也红了眼眶，只是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想了想还是很慎重的说道：“许是听错了也不一定，夜二姑娘怎么会这样喊，定是个误会，听差了去。”

    韩普林白净的容颜带着丝丝慎重，酌量一番说道：“还是多请几位太医看看，夜二姑娘陷入昏迷，落水之后受了惊吓，神思不属，脉象混乱，就怕……我已经尽力了，只怕我医术不高不如请院正大人再来看看。”

    严喜恨恨的瞪了一眼溯光，拉着韩普林的衣袖走到一边，带着丝丝紧张，这才低声问道：“夜二姑娘不会有生命之忧吧？”

    听着韩普林的话严喜心里一寒，韩普林的医术他自然知道的，韩普林这样一说，夜二姑娘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当下便有些着急起来，“不过就是落了水，而且很快也救了上来，怎么就会危及生命了，这宫里哪一年没有个十回八回落水的，也没见哪个救得宜时的丢了性命去，怎么到了夜二姑娘这里就这样凶险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严喜忽然觉得，这位二姑娘怕是再也走不出这座深宫了。即便是皇上在这之前有意放过她，有了这次的事情怕是再也不会松手了。

    但是深深一想，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第一次见到夜晚实在相国寺的落霞峰，后来夜晚又救了小国舅，再后来夜晚居然还做出了穿上了当年先皇后亲自裁剪出的衣裳，如今又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想还不觉得，这一想觉得头皮都炸起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而且居然还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样的地方，出现同样的事情，诡异的就好像是孝元皇后复活一般，难怪方才皇上都几乎说出那样的话。

    这姑娘严喜是认得的，毕竟都是殿前当差的，但是这个时候严喜可不敢也不能徇私，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夜晚，偏偏夜晚嘴里又喊出那样一句话。真是造孽的，严喜森森觉得，这个夜晚就是一个灾难附和体。

    此时，慕元澈却是抱着夜晚坐在亭子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夜晚白泛着铁青的容颜。阵阵春风吹过，却吹不散他眉间的忧伤。慕元澈侧头看着严喜，近乎于有些痴傻的问道：“严喜，朕方才没有听错，她是在喊阿澈，救命，是不是？”13acV。

    绿玉的脸色煞白，打死她也没有想到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双腿软的几乎挪不开步，干笑一声：“严总管，奴婢……奴婢只是无意路过这里，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还请大总管高抬贵手，奴婢给您当牛做马以报恩情。”

    溯光一身功夫强横忙着一拳头下去，严喜的半边脸都肿了。这严喜气的差点都跳脚了，等着溯光怒道：“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是个奴才，但是我是皇上的贴身奴才，皇上有了事情我巴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挡着，今儿个的事情……今儿个的事情……”严喜恨恨的差点脱口说出，忽然又想到这事儿没有慕元澈的同意自己是万万不能说的，只得把这哑巴亏咽下去，但是还是看着溯光说道：“这事咱家没办法跟你说清楚，总之一句话，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等皇上忙完了，咱们再论个公道。”

    严喜整个人似乎被冰封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站在水池边，他刚才幻听了吧，一定是幻听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当年孝元皇后落水时喊出的话……

    肩舆很快的就到了，严喜看着慕元澈低声说道：“皇上，您一身的水，还是先回明光殿小心着凉，春天的风尖着呢。”

    当看清楚被救的人是谁的时候，严喜已经无法阻挡自己对神的崇拜，老天爷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会跟夜二姑娘扯上关系。随意的陪着皇帝出来走走，也能恰好救了落水差点淹死的夜晚。

    普林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跟夜晚在宫里相见了，更没想到又是以救命的方式，心里叹息一声，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主儿，嘴上去说道：“只是落水救上来的宜时自然无大碍，但是夜二姑娘不会水，应该是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落水，导致惊吓过度，又喝进了不少池水，而且夜二姑娘……”说到这里韩普林似乎有些不好言说，皱紧了眉头不语。

    韩普林看着严喜的模样，心里一惊，没想到皇上跟前的大总管会这样着紧一个小庶女。韩普林眉目一沉，思量一番缓缓说道：“夜二姑娘当初为了救小国舅，本就伤及五脏六腑，虽然已然好转，但是脏腑之伤要好生调养一两年方能痊愈。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且遭了惊吓……实在是不好说，只要能醒来便能化险为夷，就怕再也醒不来了。”

    韩普林这话没有丝毫的掺假，夜晚的脉象的确不好，而且他把脉的时候夜晚不停的胡言乱语，言语隐隐还提及先皇后，实在是令人惊惶，而且他看着皇上的神色格外的难看，据他所知凡是涉及先皇后的人，都没有善终的，就怕这夜姑娘能醒来也未必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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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初进宫突起波澜--杀机乍现（三）

﻿    韩普林对着明光殿的大殿又看了几眼，此时天已经擦黑，宫里已经点起了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去，就如同是漫天繁星点点。置身其上仿若在九霄空，一步走不稳，便能跌落万丈深渊。

    春天的风白日暖暖的，但是到了夜晚还是有些凉，韩普林紧了紧衣衫，这才大步往太医院走去，夜晚的病情较为复杂，他一个人自然不能担风险。而且最重要的是夜晚这样躺在明光殿并不是一件好事情，韩普林虽然还没有跟夜晚有什么联手的行为，但是瞧这夜晚现在身处危地，他还是决定搭一把手。

    也许夜晚从此刻起能一路繁华走向鼎盛，也许是命丧黄泉永世不昌。

    “绿玉你们认识？”

    乌黑的夜色掩盖了韩普林长身玉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暗黄灯光下，溯光还在门外守着，严喜刚刚进了大殿。

    摇头回去复了命，严喜立刻便指挥着人将夜晚挪到了偏殿，又指了人好生的伺候着。韩普林跟杨成都到偏殿候着，杨成跟韩普林商议了药方又呈给慕元澈过目，这才让人去熬药。

    甘夫人从杨成那里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更衣梳妆前往明光殿求见。不仅是甘夫人去了，还有后宫的其他高位妃子，一同请求慕元澈将夜晚挪出明光殿，甘夫人甚至于提出将夜晚接去宜和宫养病，但是，慕元澈根本就没有回应，只有苦命的严喜来回奔跑传递消息。

    良久，夜晚也没听到慕元澈说什么，做什么，心里紧绷的弦刚刚松下来，就听到慕元澈说道：“夜晚，你究竟是夜晚还是她？”

    心里下了决定，韩普林的脚步越发得快了些，院正杨成是甘夫人的人，夜晚现在躺在明光殿并不符合身份，只要他将请杨成来给夜晚诊脉，很快的甘夫人就会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情。身为后宫的掌权者，甘夫人绝对不会作壁上观。

    这两人的对话倒是有些耐人寻味，夜晚刚醒来很是疲惫，昏睡的时候脑子里满是噩梦，让她沉浸在往事不可自拔。，夜晚不知道自己沉睡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想到这里又看着头顶的帐子，是上好的鲛绡帐，鲛绡帐轻柔绵软，千金难买，最是金贵。看着这帐子，眼角往四周一扫，夜晚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明光殿的配殿，一时有些怔忪，自己不是落水了吗？

    陌研听到这话有些起疑，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玉墨一双大眼分明，盈盈带着笑意，嘴角弯弯的一看就很讨喜，笑着说道：“东篱姐姐放心，咱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定会仔仔细细好好的照顾夜姑娘。”

    东篱看着玉墨跟陌研叹道：“绿玉自己作死，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那是她的命。我早就说过在宫里一定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才能平平安安或者出宫，这就是个例子，你们可要记心里了。可惜了绿玉那丫头，多通透的人儿，怎么就犯了这样的糊涂。”

    玉墨撇撇嘴，不过终究没再说什么。一对表姐妹压低了声音说话又背对着床，一时间竟没有发现夜晚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不过很快的夜晚有闭上了，静静的聆听两人的对话。

    屋子里顿时又陷入寂静，夜晚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影，应该是慕元澈站在床前挡住了光线，夜晚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努力地让自己一如平常，假装昏睡。

    “心眼多有什么用，绿玉心眼倒是多，把自己作进去了吧？做奴才的就是要安分守己，别整天没得想三想四丢了性命。”玉墨冷哼一声，她就看不惯绿玉妖妖娆娆的样子，德行！

    “夜晚，你告诉朕，你为何会喊我的名字？不，你怎么会喊我的名字，那一定不是你，那个名字只有我的雪娃娃才会喊。”

    慕元澈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般大胆敢直接对还没有入宫的待选秀女下手，更没有想到那个站在锦鲤池旁边的还是明光殿的宫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慕元澈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危机感，什么人能伸手到明光殿来？看来自己久不问后宫之事，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严喜退下后，慕元澈没有立时回内室，一个人默默的立在这宽阔雄伟的大殿里，缓步走到窗前，仰望着星空，这才发现今夜竟无星光，一片暗沉，就好像他此时的心情，丝毫得不到舒缓。

    严喜嘿嘿两声，弯腰说道：“奴才这就去回皇上，甘夫人以及诸位娘娘，主子稍等。”

    陌研话不多，跟玉墨是表姐妹，虽然她是妹妹，但是却要沉稳内敛多了，一张白净的鹅蛋脸上神色如常，开口道：“东篱姐姐安心，再也不会出现绿玉的事情。”

    夜晚的心思起起伏伏，上一世自己落水也是慕元澈救了自己一命，而这一世居然又是这样。明明不想再跟慕元澈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但是慕元澈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闯进她的生活，做出一些让她惊讶的事情。

    人生总是要赌一把，韩普林决定赌一把，虽然这个赌注相当的危险。

    “不过是奉命行事，下官可不明白大人的意思。”韩普林神色凛然的看着杨成，杨成瞧了韩普林一眼，忽而一笑，“皇上下旨有你亲自看顾夜姑娘的病情，我便先回了。”

    此时杨成看着韩普林问道：“这位夜姑娘就是之前你看顾的那位？”

    慕元澈冷冷的看了一眼严喜，“朕有说让她在这里宿下？”

    夜晚猛地听到雪娃娃三个字，只觉得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转而又思量着自己什么时候喊了慕元澈的名字了？没有的事情啊。普对又了能。

    严喜心里暗暗琢磨，二姑娘要真是平安无事了，知道自己居然在明光殿宿一夜，怕是要气疯了吧。

    夜晚想不明白，前世救了郦香雪能说得通，因为郦香雪是慕元澈的妻子。可是这一世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如果硬要说什么关系，就是自己设计的几次巧遇留下的印象。可是那些不足以让慕元澈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慕元澈身边一定是有人跟着的，何至于让他自己亲自下水？

    夜晚正在想着，忽然听到那个叫做玉墨跟陌研的宫女齐声喊道：“奴婢见过皇上。”

    夜晚完全忘记了自己喊出的那句话，因为那个时候梦境跟危险一直在重叠，夜晚不知道是郦香雪喊的那一声，还是夜晚喊的那一声。夜晚想自己这一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一定是前世郦香雪的记忆，所以夜晚自己主动忽略了这个事实，直接给排除了，完全不知道正是这句话给慕元澈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认识，都是东篱姐姐一手带起来的。”

    夏吟月听着严喜的话，面上一寒，“总管的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送走了各位大佛，严喜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细细想着方才自己故意说出审讯的话，就是想要试探试探，谁知道居然一点端倪都没察觉。这些人都是后宫的靠人了，个个都成精了。

    严喜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是，奴才明白了。”心里叹息一声，忙又问道：“甘夫人自请将二姑娘接去宜和宫养病，皇上您看？”

    “皇上，甘夫人以及一众宫妃跪在外面，请您将夜二姑娘挪出明光殿。”严喜神色平静的将事情叙述一遍，然后低眉垂眼的垂手侍立在一旁。

    “嗯，绿玉寻常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慕元澈为什么会亲自跳下水救了夜晚？

    “回皇上的话，咱们虽然认识，但是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因此不晓得她的事情。绿玉寻常当差还是很尽职的，作事也妥帖，很少挨罚，便是悠然姐姐都夸赞的。”陌研继续回道。

    夜晚听着这声音里带着丝丝的疑惑，好像慕元澈正在调查什么一样，难道说慕元澈看到了绿玉将自己推下了水？

    甘夫人面色一僵，“皇上亲自审？”皇上竟如此看重夜晚居然要亲自审讯？

    严喜闻言面上一哂，瞧着夏吟月的眼神便是换了几换，不过还是陪着一副笑脸说道：“甘夫人说的是，只不过咱们做奴才的听命行事是本分，又不是朝上的御史大夫，那不是咱们的职责，越权行事是要掉脑袋的。做奴才谨记本分就好，夫人您说是不是？”

    “人还没醒？”慕元澈冰冷的声音传来。

    “大人慢走。”

    严喜一愣，一时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抬眼看着他。

    “甘夫人，您还是带着诸位娘娘先回吧。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严喜看着夏吟月一脸无奈的说道。

    屋子里良久没有声音传来，严喜也不敢贸然就掀帘子进去，只得弓着腰在外面等着，春寒料峭，他却是冷汗满身。

    严喜往大殿走去，慕元澈正坐在床前的圈椅上，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夜晚，这会儿夜晚不再胡言乱语了，方才……方才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慕元澈觉得夜晚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人，不管何时何地你总会从她身上发现惊奇的事情。

    夜晚落水的事情很快的就在永巷跟后宫散播开来，严喜的手段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杜鹃根夜晨先后被传唤，因为两人都见过并跟带走夜晚的宫女交谈过，一时间人心惶惶，但是更多的大家走在关心夜晚是活着还是死了？

    慕元澈微微动了下身子，侧头看着严喜，“你倒是越发有本事了，这样的事情都应付不了？”

    “你个死丫头，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没得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们两个是东篱指派来的？”

    东篱又嘱咐两句这才抬脚走了，玉墨跟陌研守在屋子里，两人对视一眼，玉墨小声说道：“表妹，你说绿玉究竟是怎么回事？平常没看出什么，怎么一出手就要人命，亏得这夜姑娘是命大的遇到了皇上，不然一条命就这样没了。”13acV。

    慕元澈神情一暗，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夜晚依旧煞白的面上，“朕有生之年，这里不会再有第二女子入住。”

    “回大人的话，正是。”韩普林收拾好医箱坐在一旁，擦一把汗神情肃然。

    韩普林退到外间候着，东篱看着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夜晚，一时间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转头看着身后的两名宫女道：“玉墨、陌研你们两个可要伺候好了姑娘，要是有个什么……你们知道的。”

    慕元澈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九龙纹常服，此时掀起帘子走了出来，只是鬓发还带着湿气，映着那一张俊脸上凛冽的寒意，愣是让严喜大气也不敢出，心里也是紧张极了。

    今天他会去锦鲤池完全是自己一时兴起，所以根本不存在别人预设阴谋在其。自己既然不是别人阴谋的一环，那就只能猜测是针对夜晚而来的。她的落水是意外还是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是，奴才遵旨。”严喜立刻出去宣旨，甘夫人面带微笑，看着严喜说道：“皇上千古明君，本宫求见皇上，还请公公多跑一趟。”

    只要甘夫人一出手干预，皇上必然不能等闲视之，自然要对这件事情有个说法……到时候就看夜晚的运气了，韩普林告诉自己，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很难想像有一天，我居然还会听到这句话。”

    严喜闻此言扑通一声跪下了，“皇上可冤枉奴才了，甘夫人连皇上的千秋声誉都搬出来了，奴才……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更何况，皇上也得为二姑娘想一想，二姑娘醒了要是知道自己在明光殿宿了一夜，这……这……奴才可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皇帝不自称朕，夜晚听着有些别扭。不过听到什么话让慕元澈这样的丢魂失魄的，居然还能从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哀伤。夜晚沉默，慕元澈你在为谁悲伤？你的甘夫人吗？苦尽甘来，所以赐给了夏吟月一个甘字作封号，多大的殊荣，多大的荣宠，你还有什么悲伤的。

    陌研听到表姐这样说，脑海想起绿玉，这才缓缓的说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我们当奴才的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惹事，管好自己的手不要多事，方能平平安安。你以后也不要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多长个心眼吧。”

    “当然是有下面的奴才去审。”严喜嘻嘻一笑，“各位娘娘主子，天已经黑了，还请各位都回宫吧。”

    “悠然一向严厉。”慕元澈道。

    “本宫失职，令待选秀女遭人暗害，现生死不明，本宫自会向皇上请罪。本宫不认为一个秀女的性命会比皇上的千秋声誉更为重要，严总管身为大总管也和该好生的劝谏才是。”夏吟月冷声斥责，本来温婉的面上此时挂了一层寒霜，凛然正义不可侵犯之态。

    夜晚有过溺水的经历，这第二次的溺水无疑是一场噩梦，时时刻刻总觉得自己被冷水包围着，喘过不气，挪不动身，那种生生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夜晚不停地在挣扎着，想要努力的挣脱这一切，拼命地想要去呼吸。

    “不用去慎刑司，就在明光殿配殿，务必查出幕后主谋。”慕元澈半眯着眸，柔和的灯光明明是温暖人心的光源，他却只觉得一阵阵寒冷。

    “不用，这里不要人伺候。永巷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你去给我审那个宫女，我就不想相信夜晚这样一个惜命的人会无端落水。”慕元澈的声音好像是冰雪峰上迎着阳光的那尖锐一角折射出的冷光，轻轻的刮过人的心口，让人浑身血液都似乎能冻结一般。

    韩普林神色漠然的送走了杨成，殿前大宫女东篱亲自带着四名宫女进来，指派着她们守在夜晚身边。东篱的神色有些不好，因为被关押的绿玉是她带出来的，如今绿玉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有些后怕，真是想不明白绿玉怎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回皇上的话，韩太医说了已经用了药最迟明早就会醒，最快今晚会醒。”陌研回道。

    “倒真是巧。”杨成淡淡的说了一句。

    慕元澈眉心一簇，“宜和宫就不用了，这样吧，你将明光殿的偏殿收拾出来将人挪过去。另外让人好生的伺候着，韩普林以前就为夜晚调理过身体，这回还是让他来。”

    这两个小宫女倒是有趣得很，原来是表姐妹，难怪这样亲近。不过看起来倒是做表妹的比表姐还要沉稳，倒也有意思。

    “我哪能知道什么，不过我想绿玉宫外没什么家人了，她自己又是生得好模样，平常就有别的心思，这要是被人一撺弄，可不就会干什么蠢事。”玉墨快言快语，一把被陌研堵住嘴。

    夏吟月听着严喜的话，正容说道：“严总管，并不是本宫多事，而是祖制不可违。夜晚也不过是一个待选秀女，如何能在明光殿夜宿，便是后宫妃嫔，无召也不得入内。本宫知道夜二姑娘曾经救过小国舅，劳苦功高，但是皇上也得为自己的清誉着想。现在皇上一时想不周全，本宫现在管六宫事就不能视若无睹，只得强言谏君，望皇上收回成命。”

    夜晚住在明光殿成何体统？这里只有孝元皇后才留宿过，旁人可没这个荣耀。一旦夜晚破了这个例……严喜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没有根基的人却站在高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谁？夜晚微楞，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杨成是个胖乎乎的年汉子，长得倒是不怎么出色，不过一手医术倒也不是吹出来的，不然也当不上院正。

    慕元澈又问了几句话，便让玉墨跟陌研退了下去。

    夏吟月说着竟是在明光殿前跪了下来，神色肃然，目视远方，巍峨不动。

    “是。”

    夜晚努力地去回想当时的情况，但是记忆很是模糊，隐隐约约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是慕元澈。按照夜晚最初的设想应该是锁烟楼的人救了自己才对啊。

    大殿里一片乌黑，严喜亲手点了灯，大殿里空寂无声，鲛绡的帐子逶迤在地，像是安静美丽的少女。严喜快走了几步，走到通往内室的门口，隔着遍地织锦云纹的帘子低声问道：“皇上，韩太医已经去太医院请院正杨太医过来，奴才也已经名人熬上了药。要不奴才把隔壁的小侧殿收拾出来，让夜二姑娘搬过去？”

    严喜拭了拭汗，忙回道：“是，老奴已经让小辰子将人给关押起来，只等皇上旨意一下立刻审问。”严喜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是交慎刑司去审还是在明光殿配殿？”

    “是，奴才这就去。”严喜不敢多话轻手轻脚的退下了，更不敢多嘴问一句夜晚现在如何了。

    夜晚心里安安点点头，她并不认识这个叫做玉墨跟陌研的，看来是后来选进宫的宫女。不过这陌研居然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很显然方才玉墨是对绿玉不喜欢的，由此可见陌研倒是个敦厚的人。

    严喜面带难色，“甘夫人就别难为奴才了，现在皇上气头上，一心要查出这事的真相，绿玉都被关押起来正严审呢。”

    夏吟月一跪，她身后的一众嫔妃也跟着呼啦啦的跪了下来，严喜一看立刻头疼起来，看着夏吟月说道：“甘夫人，此次夜二姑娘落水乃是被人暗害，此乃皇上震怒原因。夫人摄六宫事是不是先将这幕后黑手就出来给皇上一个交代？”

    “阿澈，救命……”这几个字忽然入炸雷般在夜晚的脑海划过，难道说自己居然在落水几乎快淹死的时候，真的喊了这句话，而不是自己以为的是郦香雪的记忆？

    夜晚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这可怎么办？

    六千字奉上，明天继续哈，拥抱大家，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哦，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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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初进宫突起波澜--杀机乍现（四）

﻿    慕元澈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的女子，她面部柔和，一双眉毛又细又长，鼻挺且直，这样睡着倒是看着一团柔软，若是睁开眼睛便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她跟她的雪娃娃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雪娃娃美艳天下，夜晚在她跟前顶多算得上是清秀之姿。雪娃娃的性子甜软温柔，夜晚的性子尖锐多角，雪娃娃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时候慢慢的都是相思，但是夜晚看着自己便好似那几辈子的宿敌一般。

    元看睡女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夜晚的身上。

    第一次在相国寺落霞峰的初遇，金羽卫赛场上夜晚对熙羽的舍命相救，上元灯会的以死相护，碧亭湖她穿的那一身衣裳……以前的过往走马观灯一般在慕元澈的脑海划过，他看得出来，夜晚不知道他身份之前是讨厌他的，知道他身份后也没巴结过，在他的眼睛里夜晚一直就是那个夜晚，牙尖嘴利却又心软慈善的小女子。

    但是就是这样的小女子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巧合，有太多太多的雪娃娃的影子。

    夜晚心里重重的叹口气，男人看到的永远是自己女人之间的一团和气，永远看不到这背后的血腥残忍。

    “你的确有罪，跟着朕这么多年，连个审人的手段都没有，要你何用？”慕元澈怒。

    “通宵后宫，绿玉谋害待选秀女，不思悔过畏罪自杀，实乃罪大恶极。故，将其鞭尸示众以儆效尤，三族之内流放千里……”

    正当夜晚犹疑不定的时候，严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严喜得腰弯得更低了，“是，是奴才没用，连个奴才也没审好，请皇上降罪。”严喜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冷汗直流。

    夜晚心头一惊，但是这个时候却不好继续假装沉睡，只得茫茫然的睁开眼睛，努力做出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眼神毫无焦距的游移一会儿，这才落在了慕元澈的身上。

    夜晚的心狠狠地撞了一下，慕元澈还是那个慕元澈，气魄超天，果毅狠辣。13acV。

    “……要是今儿个奴才真的卸了职，现在我可真是说不清楚了，亏得小辰子吃坏了肚子救了奴才一命，还请皇上给奴才做主。也不知道哪个丧尽天良的居然想要把这事诬赖给奴才，这亏得奴才命大躲了过去，但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奴才可未必就有今儿个的好运气了。奴才自己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能耐，但是奴才好歹也是皇上跟前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居然这样被人暗算计，奴才……奴才实在是憋屈，奴才一条贱命不当紧，死了就是为皇上尽忠了，我不冤。但是那背地里算计的黑心货今儿个敢算计奴才，指不定明儿个就敢算计到皇上您的头上，奴才想想都觉得后怕，还请皇上三思，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严喜咬咬牙，当下就把这事叽里咕噜吐了出来，与其让皇上自己生疑还不如他说个干净利落，免得他日有人在皇帝跟前嚼舌根，自己又无法辩白，真是要了老命了。

    夜晚心里一懵，咬舌自尽了，那岂不是找不到幕后凶手了？虽然夜晚自己也有猜测，但是毕竟是一种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绿玉一死，想要知道凶手是谁只怕是难了。

    夜晚听到了打起帘子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而后便是严喜的说话声，“回皇上，绿玉已经承认是她将二姑娘推下水的，但是却不肯说是受谁的指使，受不得酷刑，咬舌自尽了。”

    “进来。”慕元澈的眼神终于从夜晚的面上转开，让夜晚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整个后背上汗淋淋的湿腻的难受。

    已经走错的路，夜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但是慕元澈这样的男子永远不会以为自己是错的，就如同当年他对自己说，我深信你，一生一世不疑。可是，终究还是起了疑心，动了杀机，再美好的爱情也抵挡不住流年的残酷，再深的誓言也只会是沧海桑田。

    夜晚只觉得慕元澈的眼睛太锐利，即便她闭着眼睛，依旧能感受到那如刀刮一般一遍遍的从她的面上划过，让她本就不安的心越发的忐忑起来。夜晚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搪塞慕元澈，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他不去怀疑？

    “奴才有罪。”严喜也不多说，只管请罪，他也是没有想到绿玉那贪生怕死的性子居然会舍得自尽，这才一时大意。正因为这样，严喜越发的将那幕后之人恨得牙痒痒，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

    不仅要害了夜晚的性命，忽然还要搭上自己，严喜能不怕吗？这么多年一直在皇上跟前当差，还真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了。

    便是夜晚自己也想不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做。

    慕元澈的脸色越来越黑，便是躺在床上的夜晚此时听到严喜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事情是有点严重，胆子太大了。

    “跟二姑娘同住一院的杜鹃姑娘跟夜晨姑娘已经问过了，她们两人的口径一致，都说绿玉是奉了奴才的命令去请的二姑娘，这不是要了奴才的命吗？幸好奴才一直跟着皇上，不然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严喜真是觉得后怕，居然有人敢用自己的名头加害夜晚，这分明就是一石二鸟之计，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怕得很，今天本来是到了晚间他就要卸职，小辰子替班，亏得小辰子这兔崽子吃坏了肚子爬不起来，小明子又被自己派出去办差，自己这才不得不继续当差，如果真的按照原来的自己卸了职休息去了，那可真是满嘴说不清楚了，这会儿只怕已经在慎刑司呆着了。

    慕元澈的神情变得阴冷无比，眉眼透出凛冽的威仪，“自尽了？”

    如果，如果慕元澈肯将一分的心思放在后宫，如果自己当年不是故作大度，务必要做一个母仪天下的好国母，也许结局便不会是那样。

    “奴才遵旨。”严喜领旨退下，立刻将慕元澈的旨意通宵六宫，一石激起千层浪，谁也想不到夜晚不过落一回水，并未丧命，却也给后宫带来这样大的震动。

    夜晚在慕元澈发出这道旨意之后，就有些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将慕元澈给大卸八块。慕元澈道倒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却是无意将自己架在了火上炙烤，这道旨意之后不晓得会有多少后宫的女人，还有即将进宫的女人只怕会恨不得将自己给凌迟活吃掉。

    夜晚的脸色惨白，她的病情并不容乐观，这次落水让她上次被马踏伤的内腑又一次受了损伤。韩普林说以后只能好好的养着，慕元澈想起让严喜调查来的事情，如果夜晚落选回去，只怕也没什么好的出路了。

    “别的线索呢？”慕元澈皱眉。

    对上慕元澈的眸子，黑如浓墨不见丝毫情绪展现，若不是亲耳听到方才他的旨意，只怕也是摸不到慕元澈的丝毫心绪的。

    绿玉那样的奴才居然会舍得自尽……夜晚新冷哼一声，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夜晚的情绪这一刻起伏的太强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忘记了伪装。慕元澈自然发现了夜晚的异样，眉眼间带着几不可查的欣喜，“你醒了？”

    慕元澈震怒之下，虽未能伏尸千里，血流成河，但是却也的确令人心惊胆寒，示威于众。别以为一个人犯了罪，自尽了就没事了，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会替你接着受罪。

    慕元澈并不喜欢夜晚这样尖锐的性子，但是又舍不下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雪娃娃的影子。所以听到那一声呼救的时候，慕元澈自己根本就没来得及多想，甚至于根本没去想什么，就已经跳进了水。

    严喜的声音很低，想来也是怕惊到了沉睡的夜晚。

    后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也有几十个，还有永巷里一百多个待选的，旨意传出去，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茶盏，撕破了多少帕子，像夜晚这样的还未真的进宫便能让天子一怒，举家遭殃的祸水，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慕元澈绝对不会是因私废公的人，绿玉谋害自己，往大了说是后宫不宁，前朝震动，往小了说，不过就是一个秀女落了一回水池子，不是多大的事儿。哪一年后宫里没有十个八个落水的，但是也没见慕元澈有什么反应，怎么这事搁在了夜晚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夜晚努力想要坐起来，奈何身子真的虚弱得很，只得做罢，看着慕元澈的一张俊脸，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记忆太过于深刻，两人以前的朝朝暮暮相对的时日太多，以至于夜晚的神经暂时有些脱线，脱口说了一句，“给我倒杯水。”

    太过于肯定指使的语气，不要说夜晚，便是慕元澈也愣住了。

    一更奉上，晚上八点左右应该还有一章，某香临时有点事情要出门，很抱歉今天的更新要晚点了，大家见谅哈。汗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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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初进宫突起波澜--杀机乍现（五）

﻿    慕元澈的心思便有些恍惚起来，仿佛透过时光的隧道，看到了那个明媚娇艳的少女，每个清晨都会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的拥着锦被，对着他嘟嘴撒娇的说：“阿澈，给我倒杯水，睡了一晚上都要渴死了……”

    慕元澈自认为自己一向不是一个对女人有耐心的人，儿女情长对于他不过是人生一道浅浅的风景。可是遇到他的雪娃娃之后一切都变了，他这样冰冷无心的男人居然会感受到血液穿流过心脏砰砰的律动，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底燃起的那一把熊熊的烈火。

    彼时，他是不受重视的皇子，落魄寒酸，在他父皇的眼睛里，他这个儿子若有若无，从小到大不知道受尽了多少的欺侮。可是他从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没有母族可以依靠，便为自己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妻族。

    夜晚的心里又松缓了几分，挣扎着坐起身来，拿过一个软枕倚在身后，这才微微喘着气看着对面的慕元澈，“我并不想进宫。”

    慕元澈一直以为郦家女一定是高高在上的，目无人，骄傲异常睥睨着所有的男人。让皇子都趋之若鹜的女子，自然是有资本，有资格骄傲的。

    “没有好与不好，出身注定了命运，仅此而已。”夜晚的眼眶有些发红，是的，出身注定了命运。如果不是前世出身太好，怎么会被慕元澈盯上。如果这一世不是出身太差，怎么会费尽心机保住性命。

    两人异口同声给夜晚行礼，夜晚便知道这两人就是之前说话的那另个，忙说道：“快请起，怎好劳烦两位伺候与我，还请我送回永巷才是。”

    “奴婢是严总管特意让东篱姐姐送来伺候夜姑娘的，姑娘这样说可是奴婢们做的有什么不妥当的，您只管说就是，千万别说回永巷的话，不然受罚的可是奴婢了。”玉墨端着药笑着走了过来，她素来是机灵的，自然看得出夜晚的不安，因此这才说这样的话安她的心。更何况回永巷这事儿可不是她们能做主的，皇上不开口，哪个不要命的敢撵人啊。

    慕元澈挑挑眉头，很是怀疑，夜晚的确是说过几回这样的话，她并不想进宫。但是夜晚的确是作为待选的秀女进了宫，这说的跟做的可是完全两回事，可见是言不由衷的。

    夜晚现在需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让慕元澈起疑心，还得让自己的行事不能真的触怒他。

    怒火夹着责问，情绪有些不稳，带着写愤慨，这样的夜晚才是慕元澈认识的夜晚。

    那么自己这个时候该用哪一面面对现在的慕元澈？

    慕元澈扔下这么一句话居然气呼呼地走了，夜晚傻傻的看着慕元澈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慕元澈的出身虽然是皇子，的确尊贵。但是却是皇子不受宠的，但是他如今也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这回慕元澈真是气笑了，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说他是面目可憎的人。给点颜色真的就开起染坊来，可了不得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慕元澈方才还有点郁闷烦躁的心，这会儿居然变得平顺起来。

    但是，慕元澈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雪娃娃会是那样一个活泼可爱，善解人意的人。让他一见，倾了心，再也无法自拔。

    夜晚一怔，没想到慕元澈跟他说话的口气倒是随便的很，没有一个皇帝的尊贵与威严。看来慕元澈还是觉得跟自己相处以前的方式比较轻松，所以慕元澈对于自己要喝水并指使他的行为，认为是他认识的夜晚的真实秉性，并没有因此而怀疑，夜晚猛的松了口气，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就是郦家的贵女，听闻貌倾天下，举世无双。慕元澈心里很是有些不相信，若是真的貌倾天下，举世无双，怎么不见郦家贵女在京都四处走动，寻常宴会更是不见踪影，便是每年的皇家宴会也多以身体不适推拒，因此慕元澈就认为郦香雪一定是十分丑陋的人，这才遮遮掩掩不肯出现在人前。

    她恨，她的恨席卷天地。

    慕元澈却有些不悦起来，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如鹰隼一般犀利，刺骨，几乎能透过肌肤穿进血液，“出身从不能决定命运的，你若是这样，便也不是我认识的夜晚了。”

    不过这出行的架势，的确是引人注目，令人仰望。

    “……”夜晚沉默，她当然想，她要一步步的踩着夏吟月步步登高，她要让夏吟月为她曾经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她要让慕元澈最重视的这天下终有一日能从他的手夺过来，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费尽心机利用郦香雪得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水月镜花。

    只是，这个男人跟自己说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13acV。

    郦家，是慕元澈日思夜想希望能借助的力量。但是郦茂林老歼巨猾，不管皇子党争多么激烈，他从不曾公然支持或加入哪一方，正因为这样众皇子对郦家更是趋之若鹜。

    心里微微泛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怒火在翻滚着，初见郦香雪，并未见真容，只是郦家贵女的威仪已给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慕元澈果然并未生气，看着夜晚的眼睛，“所以这里不适合你，我之前就说过，你不该进宫来。”

    “奴婢陌研见过夜姑娘。”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夜晚的大脑快的旋转着，这就是说现在对话的不是皇帝跟秀女，而是慕元澈跟夜晚。

    这样的马车，如此奢华，便是身为皇子的他也不曾拥有一辆。

    “您千万别这样说，您是主子咱们是奴才，可不能叫姑娘，叫我的名字便是奴婢的福分了。”玉墨笑米米地说着，就将药碗递给夜晚，又立刻拿过蜜饯来备着，是个手眼灵活的。

    东篱教出来的果然是极好的，东篱……想起这个名字真是恍如隔世啊。

    想到这里，慕元澈的神色又恢复了常态，清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瞧不到所思，像是那被山雾常年笼罩的山峰，朦朦胧胧的，越显得神秘，深不可测。

    夜晚苦笑一声，“是我没想周全，倒是连累姑娘了。”

    对上慕元澈夹着些讥讽的眼神，夜晚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哪里知道我们身为庶女庶子的艰辛，有些事，有些话，不能说，不便说，有太多的不能不便，道德跟礼仪的条条框框将我们束缚得死死的，挣扎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这些你不懂，永不会懂，所以看不起瞧不上我的选择，我不生你气，因为不值当的。”

    御前宫女都是伺候皇帝的人，这样的宫女比别宫的女子都是地位较高的，不要说夜晚这样的待选秀女，便是各宫的娘娘主子也要高看一眼的。所以夜晚自然是要姿态做足一些，免得令人起疑。

    可，唯独不能说出口。

    “……”夜晚垂头微微沉默，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然后才道：“不是我大胆，而是你方才自称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这个字。我便想许是此刻你没把自己当皇帝，我又何必把自己当待选的秀女。你我之间也曾有几次交集，虽然大多是不欢而散，不过能说句话透透气也是好的。毕竟死而复生的人，看着多么面目可憎的人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郦香雪是大夏第一氏族郦家唯一的嫡出女儿。唯一的、还是嫡出的女儿，更让郦香雪的地位变得无比的尊崇，那时郦家只有一个女儿，熙羽还没有出生，郦丞相跟妻子伉俪情深，便是多年无子，亦不曾宠妾灭其，便是家的妾室都是世家最少的。因为无子这便意味着郦香雪将会拿到郦家所有的力量，一个郦家几乎能抵得上其余的三大世家，一个郦香雪甚至于比皇室公主还要尊贵。

    夜家送了两个女儿参选，而选秀前夕夜晚还搬到了族长的府居住，从这些事情看来夜晚的话还是有很多的破绽的。

    夜晚几乎是心交力瘁，但面上依旧是疲惫夹着锋锐，开口说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是来待选，居然还能把命差点赔进去。”

    “奴婢玉墨见过夜姑娘。”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另一个雪娃娃了，他的雪娃娃是唯一的，是永不可替代的。

    “谢谢。”

    夜晚的声音有些嘶哑难听，打乱了那满是甜蜜的回忆，慕元澈收回神思，心里叹息一声，夜晚终究不是他的雪娃娃，即便是夜晚的身上有那么跟雪娃娃相似的地方。如果可以，如果上天垂怜，他宁愿折寿十年、二十年换得雪娃娃的复活。

    命好，或者不好，各有各的悲哀，各有各的不幸。

    那时慕元澈依旧是一个众人眼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皇子，他没有跟皇兄皇弟可以抗衡的力量，就只能潜伏自己的雄心壮志，就只能折断自己的翅膀，那样的痛苦是深入骨髓，刻进骨血的。

    慕元澈动心了，深深的动心了，他就想着一定要将她娶到手。

    “你倒是直接，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时无关爱情，只有权势的较量。

    慕元澈差点气笑了，这普天之下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只怕就只有一个夜晚了。居然敢说不值当的生自己的气，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值当的她生气。

    慕元澈刚出去，紧接着就有两名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那浓浓的药香让夜晚皱起了眉头。

    静默片刻，夜晚没有悲伤只是平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淡淡的说道：“不想，但是我想活着，好好地活着。看着我哥哥娶妻生子，看着我哥哥能独立门庭，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

    夜晚头疼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的人更不易懂，尤其是猜错了，伴随而来的往往是杀身之祸。

    “你想进宫？”慕元澈问。

    元的惚来给。慕元澈下意识的给夜晚倒了一杯水，顺手放在她的唇边，夜晚十分机械的抿了一口，心口砰砰直跳，真恨不得让自己的舌头重新长一回，你怎么就记不住这教训，你已经不是郦香雪了，不是了。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谢谢。”慕元澈淡淡的说道。

    香风阵阵袭来，银铃悦耳动听，远远的就看到金饰银缡绣带的香车宝马逶迤而来，四匹全身雪白毛色纯正，通体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让人移不开眼球，一看就是西域而来的纯种宝马。而那马车更是奢华富贵，连悬挂在马车四角的镂空繁花纹的香球都是纯金打造，那粉色的纱帘后，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女子正在捧着书本，斜倚着车壁，形态慵懒，高贵典雅。

    初见郦香雪是一个意外，那日他饱受讥讽一个人在街上乱逛，街上行人如织，可是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一个没有任何可以依靠力量的皇子，几乎是没有出路的。将来父皇封给他一块贫瘠的封地，就会把他打发出去。他慕元澈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他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甘夫人到。”

    郦家，那样令人仰望的家族，便是身为皇子的他也需要仰望的家族，成为慕元澈心里越发拼搏向上的一股动力，终有一天，这天下，这天下的所有的人，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

    慕元澈微楞，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夜晚说道：“你在夜家过的不好？”

    小太监的通报声乍然响起，夜晚手的药碗不由得晃动了下，玉墨忙伸手捧住，陌研立刻拿过帕子来给夜晚擦手，“姑娘不用怕，甘夫人是合宫里最和善的主子。”

    最和善的？是了，夏吟月最会伪装了，如何不会给自己树立贤良的名声的，只是没想到御前的宫女也这般夸赞，可见夏吟月多么的工于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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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凤初鸣（一）

﻿    再见甘夫人，已没有了上次的剑拔弩张，对上的一脸柔和的微笑，一身浅紫色的曳地长裙宫装绣着精美的芍药花瓣，似是随意地洒落其上，越见奢华。

    夜晚挣扎着要起身见礼，夏吟月忙过来扶住夜晚，温声细细，“夜姑娘不用多礼，好生躺着就是。”

    夜晚淡淡的说道：“多谢甘夫人，倒是臣女失宜了。”

    大家相对坐下，满屋子的姹紫嫣红，夜晚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变过，细细的打量过这几个人，只怕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是真心来探望自己的，都想要知道明光殿的情况呢。人情凉薄，这世上有几个司徒冰清那样对待自己的，除了她再无旁人了。

    甘夫人神情微怔，听着夜晚的意思似是并不知道皇上的处置……想到这里夏吟月抿嘴一笑，“宫有宫规，你且放心就是了。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开口，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下去，万万先把身子养好为上。”

    皇上不会时时刻刻看着后宫，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是见惯了拜高踩低的人，那些不受宠的嫔妃过的日子，甚至于还不如稍微得脸一些的管事太监跟姑姑。真是不晓得这个夜姑娘是个真傻的，还是个太有心计的，没进宫就想着邀宠呢。

    众人都有些沉默，是啊，谁会去防备御前的人。

    夏吟月更是没想到夜晚居然这样不留情面，便觉得难以下台，眼眶一红，却强忍着很是委屈却又坚强的说道：“夜姑娘真是有一双好耳朵，这样的事情本宫都不知道，你却能知道。”不管宫里发生多少肮脏的事情，对外永远有完美无懈可击的借口加以掩饰。夜晚这样一下子将这层皮给揭了开来，她要看看皇上怎么处置，夜晚怎么自圆其说。

    永巷里潮湿阴暗的房间，自然无法跟明光殿宽阔华丽的寝室相比，夜晚微微有些不适，但是很快的就安顿下来。在奢华的环境那也不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妄想，免得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严喜的徒弟小明子将他叫走了，陌研送了药进去，很快的又出来了。

    “……当时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自己被推进水里了。我不会凫水，要不是皇上恰好路过，真的是要淹死了。”夜晚一脸的哀伤，“我这初进宫，又不是美艳天下的美女，也不是才情横溢的才女，真不知道碍了什么人的眼，居然这样想要置我于死地。”

    慕元澈说着亲手扶起了夏吟月，夏吟月微微带着激动，忙点点头，“臣妾明白了，日后不会再让皇上忧心。”

    夏吟月忙起身行礼，眼神罗在慕元澈身上柔柔的，软软的，眉眼间全是浅笑婉约的妩媚，“臣妾失职让夜姑娘落水受惊，心里实在是自责不已，听闻夜姑娘已然苏醒，便过来瞧瞧。”

    “是啊，谁会想到御前伺候的人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夜晨皱眉轻声说了一句，眼神一直在夜晚的身上打量，她早就说过，她这个妹妹运气好的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本事能让自己出彩的。

    夏吟月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站在那里倒是有些可笑的赶脚，活生生的被人打了脸，却又无法辩驳。

    “哪里能不担心，谁会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如同当年，如果不是自己太有信心，又怎么会被慕元澈背叛，会被夏吟月算计。可见有些错误不是别人造成的，而是自己本身造成的。既然是这样，这一世夜晚就是时刻刻的告诉自己，不要走同样的路，犯同样的错误。

    “爱妃有心了，此事也算不得你的过错。”慕元澈走了过来说道，眼神落在旁边的小几上夜晚还未喝完的半碗药汤，眉头便是一皱，眼睛便落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晚身上。此时的夜晚好像跟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夜晚又不一样了，整张脸上神情都是淡淡的，半垂的眼角还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掉了一回水池子，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说话的是徐灿，跟她一起进来的是夜晨，夜晚忙站起身来，笑道：“徐姐姐也来了，大姐，你们坐，罗妹妹也坐，多日不见真是怪想念的。”

    “臣妾不敢贪图享受，必会尽职尽责。”夏吟月当然不会轻易的松手这宫权，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表个态的。

    罗知薇拍着胸口说道：“是有点吓人，听说那人还是御前伺候的，想想都会害怕。”

    除了传说的孝元皇后，进宫这两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对一个女子这样说话的。平日的皇上高高在上，永远是一张波澜不惊的俊脸，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年轻的帝王皱一下眉头。

    这一百多名待选秀女，没想到第一个住进明光殿的居然会是夜晚。而且听说明光殿便是如今的甘夫人也不曾过夜过的，虽然夜晚住的是偏殿，但是也是明光殿的地盘不是吗？

    慕元澈打发走夏吟月，又看着那药碗一眼，吩咐道：“重新煎碗药来。”

    罗知薇抬起头来看着夜晚，小声说道：“姐姐不在的这几天，这永巷里可热闹了，说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人说是姐姐自己故意落水想要勾/引皇上呢，气得我差点跟她大吵一架，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自己想这样做不敢去做，就去认为别人也会这样做。谁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的，更何况姐姐初次进宫，又哪会知道哪里有水池子，又哪里能知道皇上会不会路过那里，这些人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真是气死我了。”

    “也对。”玉墨又欢喜起来，兴致勃勃的讨论晚上要吃什么。丝毫没注意到陌研的神情有些飘忽，陌研只想着临出来之前皇上那句话，对着躺在床上的夜姑娘说的，“你别以为真的能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说……”

    事情发展的太快，严喜一只脚刚抬起来，猛地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跟斗栽倒地上，。哎哟我的娘啊，二姑娘果然威猛。这话能说吗？不能！可是就是说了，还明晃晃的说了，一点都没做掩饰，严喜小心翼翼的去看慕元澈的脸，果不其然……青了，黑了，紫了……

    夜晚早就料到夏吟月会这样为难自己，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原来甘夫人身为统摄六宫之人，居然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连一个宫女也不如，毕竟是人命呢。”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神色夹着些惊惧，“我知道这些很简单，是因为绿玉领着我去锦鲤池，推我下水之前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每年宫里掉进水里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大多不了了之，所以多我一个不算什么。”

    严喜顿时头大如斗，二姑娘这是不高兴了。忙拉了拉玉墨悄悄地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再不走就是真傻了，不走等着挨踹呢，保管一会儿皇上又被气得跳脚。

    严喜忙跟了上去，心里哀嚎不断，二姑娘，给小的留条活路吧。得，今儿个晚上有的受，又要熬夜到天亮了。

    夏吟月似乎并未发现尴尬之处，听到慕元澈的话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颇有些激动，“多谢皇上，话虽这样说，但是臣妾始终是失察。如今只盼着夜姑娘快快的好起来才是，我这一颗心也算是落地了。”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表姐说的，表姐的性子太随意，就怕高兴过了头就给说出了口，到时候她们表姐妹可都要完了。陌研看着表姐还在掰着手指头想着晚上吃什么，忽然又一笑，她就很羡慕表姐的性子，不像自己这样又闷又沉的。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便紧张起来，夜晚似是毫无所觉，也没觉得自己这话让夏吟月有多难堪，好像是心直口快安慰人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严喜很快就回来了，看着陌研跟玉墨还在外面守着，松了口气，知道皇上还未出来。这口气刚出来，就听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慕元澈一脸乌青的出来了，二话不说的就往明光殿走去。

    可是，这位夜姑娘好似不一样。

    一对表姐妹就默默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久，玉墨才把方才严喜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我觉得这个夜姑娘不简单。”

    严喜嘿嘿一笑，心里说道，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过比这厉害得多的。不过嘴上却说道：“少说话，多做事，总之记住一句话对你没害处，对夜姑娘多恭敬点。”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从没听说过还在待选的秀女居然会被人暗下黑手的。”徐灿幽叹一声，看着夜晚说道:“亏得你命大，躲过这一劫，以后多长点心，再有人找你出门的时候，可不要这样大意了。”

    夜晚只管垂头听着，一声也不答，夏吟月也不觉得尴尬，只管笑意吟吟的说着。一旁的玉墨跟陌研垂手侍立在一旁，更是话也不接，但是两人都有些奇怪，这位夜姑娘看着是个性子好的，怎么对着甘夫人倒是这样不冷不淡的？如果是因为落水的事情，倒真是怪不得甘夫人的。

    听东篱姐姐说，以前孝元皇后活着的时候，皇上心情好的时候极多，做奴才的也跟着享福，不用担心无缘无故的受罚。因此陌研就暗暗可惜自己没见过孝元皇后，听东篱姐姐说，孝元皇后美，貌倾天下，这后宫里貌美的主子多了去了，但是跟孝元皇后一比，就好似荧虫与日月争辉。因此她就越发的好奇，孝元皇后那得有多美，才能让女子也能拜服。

    慕元澈点点头，“既是如此日后多多上心些，若是有阳奉阴违之辈，你也不用心慈手软，只管依着宫规处置就是。”

    夜晚闻言心里嗤笑一声，实在是见不得夏吟月这般，当下便开口说道：“是我自己不当心落了水池子，甘夫人不用自责。这后宫里的人多了去了，谁能每时每刻都派人守着个水池子。我听人说每年这后宫落水的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能得到大总管这样嘱托，玉墨还真是唬了一跳，细细回想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夜晚的，这才安了心。越是这样，越是对夜晚有些好奇了，连大总管都这样恭敬对她，听说不过是副将家的小庶女，救过一回小国舅而已。

    夜晚听着夏吟月的话里似乎想要说什么，什么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别的不用去多管？自己能去管什么？夜晚心里存了疑心，嘴上却说道：“甘夫人统领后宫，臣女自然不会多担心，想来夫人一定会秉公处置，换我一个公道。”

    慕元澈的眼神也落在了夜晚的身上，他也想知道，夜晚是如何知道的？

    陌研有种预感，如果这位夜姑娘真的进了宫，这宫里只怕是……

    夜晚也没回过头来，只是生硬的说道：“我不想喝了，有些累，想要睡了。”

    玉墨大惊，顿时不说话了。

    “委实是想不到，正因为认为是御前的人这才没有丝毫的防范，哪曾想就差点丢了性命。”夜晚垂着头声音里还带着后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伺候夜晚的宫女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您要不要喝水？”

    夜晚瞧着这一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顿时一阵恶心，恨不能立刻舞着大刀将他们给砍成肉酱。夜晚扭过头去看着床内的帐子上的花纹，玉墨跟陌研还有严喜三人立在一旁，玉墨跟陌研心里是惊疑不定，看着夜晚的神色便有些不同。这样一位还未入宫的女子，居然敢这样刁难统御后宫之人，她就不怕进了宫处处受人辖制？

    听着罗知薇的话，夜晚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面上带着微笑，看着她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不用担心。”

    朝华初升，天地之间笼上一层金黄，巍峨成群的宫殿在这朝华的沐浴下，威严，华丽，五彩琉璃瓦闪闪生辉。诺大的后宫早已经开始了繁忙的一天，夜晚在明光殿养了五天病之后终于回到了永巷。

    “是。”陌研立刻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玉墨心一凛，原以为方才夜晚的话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怒火，没想到这会儿皇上关注的居然是夜姑娘的药碗里没喝完的药汤……

    “多谢甘夫人关心。”夜晚面对着夏吟月心里总是有种怒火在横窜，恨不能撕碎她这张假脸，可是她不能，就只能忍着。便是假装的温和相对也难以做到，只能这样淡淡的，已经算是极大的脸面了。

    即便是玉墨这个心直口快的，这个时候也是嘴巴闭的严严实实的，陌研本就是沉稳的性子，此时也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站着，不喜不怒。严喜到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反正就是见惯了夜晚的性子，除了有些头痛生怕自己会被波及以外，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夜晚跟甘夫人也算是有过节的人，真是和平相处，反而会令人觉得夜晚不真实了呢。

    夜晚的神色就有些难堪，看着众人说道：“亏得罗妹妹理解我，不然的话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处诉冤了。我并无进宫之心，却被人如此伤，真是令人伤心难过。人心如此，世态悲凉，令人失望。”

    夜晚摇摇头，“不用了，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叫你。”

    见夫次剑礼。那宫女明显地也松了口气，忙快步走了出去。在永巷里，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临时凑成的，因此不存在忠心不忠心的问题，相安无事就好。

    玉墨看着表妹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得伺候着喝药呢？”

    夏吟月细细的瞧着夜晚的神色，果间眉眼间带着疲乏，面色苍白，眼睛下方还带着青紫，握住夜晚的手说道，“都是本宫约束不力，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平白的让你受了惊吓。现在你醒了本宫也就放了心，夜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你且好生养着就是，别的不用去多管。”

    慕元澈并未让人通报，徐步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夏吟月也在便是一愣，不过很快的回过神来，笑，“爱妃也在？”

    夜晚将这件事情推在了已经死去的绿玉身上，想查也没有办法查了。而且夜晚从不曾进过宫，这个借口也是相当的漂亮，即便是有人怀疑也是查无可查了。

    “简单不简单都不是咱们做奴才的去猜测的，毕竟也不过是临时过来照顾几天而已，等人一走，也就跟咱们没什么事情了。”陌研道。

    夏吟月看着夜晚对自己这般的冷淡，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太医说的凶险，你当时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先前就有旧伤，一整晚本宫也未睡好，如今见你醒来可是欢喜得很。日后你也不可大意，若是再有人传唤与你，必是拿着腰牌才作数，怎么能糊里糊涂的就跟着人走，以后可要精心才是……”

    严喜站在门口，犹豫着自己是进去呢还是进去呢。太坑死个爹了，自己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居然还碰上这么一个场面。新欢那个旧爱……他可不想成为最无辜的炮灰，心里想着脚就往外撤，还是外面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忒坑爹了，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呢。

    “夜妹妹不用担心，清者自清，更何况绿玉已经自己认罪，那些人现在什么都不会说了，你放心就好了。”徐灿拍拍夜晚的手，让她放宽心。

    陌研神色一凝，抬眼看着自己的表姐，一字一字的说道：“皇上亲手接过药碗去，让我出来了。”

    夜晚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更料不到，这才差点丧了命。”

    这就是谴责了，夏吟月忙跪下请罪，心里却是泛着苦味，想着郦香雪活着的时候，初入后宫掌权多少事情都曾经闹过笑话，但是慕元澈从不曾苛责过一句，多是一笑置之。如今落在自己头上，却是要人与自己分权……她如何肯甘心。

    夜晚有的时候会去想，如果是司徒冰清替换了夏吟月，也许自己现在还好好的活着，继续当着母仪天下的皇后，跟慕元澈是恩爱无比的夫妻。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瞧着面前的几个人，夜晚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13acV。

    玉墨神情呆愣的被严喜拽了出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总管，这……这夜姑娘胆子真大，怎么敢这样跟皇上说话，不怕降罪吗？”

    慕元澈冷眼看着夏吟月，“爱妃先回吧，这宫事你若是觉得吃力，朕可以找人与你分忧。”

    夜晚刚回来，第一个上门的居然不是夜晨而是罗知薇，只见罗知薇穿着粉色的宫装，满眼的泪水，一下子扑了过来，“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如今见到你没事可就放心了。当粗你出了事情的时候可把我们吓坏了，可是你在明光殿我们又不敢前去探望，你可别怪我们哦，真的不是不去，而是规矩不让去，都快急死我了……”

    夜晚幽叹一声，“只可惜没有查出指使绿玉之人，真是令人难解心头之恨。不过我想着咱们永巷里一定有跟那幕后之人联手之人，不然的话绿玉怎么会知道我的性子，顺着我的话头说话，打消我的疑虑，将我引到御花园深处的锦鲤池去的。”

    其余三人面上一惊，很显然都没有想到夜晚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其实夜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她的确怀疑有人出卖了她，必须要把这个人抓出来，不然的话只怕日后同样不得安生，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夜晚一一扫过眼前三人的脸，她只能是探一番，如果真是她们三人的一个，夜晚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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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凤初鸣（二）

﻿    皇宫的夜晚俯瞰下去，星星点点好似空繁星，绚丽，多彩，令人眩晕。

    宫夜点似终。这样美丽的夜色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杀机。夜晚刚捡回一条命，坐在窗前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细细的回想白天的事情。最终也没有从几个人的脸上察觉出有什么破绽来，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夜晚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对自己不利。如果这件事情连慕元澈都不能查清楚，那她又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晨看着夜晚只得挤出一个笑容，“妹妹可别忘记了夜家的颜面。”

    夜晚现在也不着急了，慕元澈的心思她摸不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留在宫，那日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后续。慕元澈再也没有提过自己的去处，而夜晚也在养病的那几日没有开口询问。

    以前选秀多是在明光殿的配殿举行，自从慕元澈登记后，就把选秀的大殿改在了明光殿左面的瑞锦殿，因此众人要从永巷一路穿过四五个宫殿，才能到达。都说庭院深深，听闻有些妃嫔一年难得见君王一面，如今这一路行来，方知此言一点也不虚假。这样大的后宫，面对着森严的制度，要面君真不是易事。想要让君王记住一名女子，更不是易事，看着这么多的如花美人儿，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夜晚的忧愁无人能懂，但是夜晚的话这里的几个人并不相信的，要真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那至尊的身份，何苦跑到宫里来。心里有疑虑，嘴上不说就是了。

    “你到是个命大的，三番两次都危及生命，最后硬生生的又活转回来。”夜晨开口了，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夜晚忙说道：“大祖母自然为我备下衣裳了，只是太过华丽穿不惯，所以……还请大姐姐见谅。”

    徐灿猛地回过神来，忙笑道：“没有，我只是瞧着夜妹妹这样耐心的安抚罗妹妹一时竟看迷了眼，像你这般温柔如水的人儿，真是少见的很。”

    夜晨闻言心里嗤笑一声，她是见识过夜晚厉害的人，她这个妹妹可不简单得很，只怪她以前小看了她，以至于养虎为患，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今她重活一回，更加不会在乎这些，只不过要想为自己复仇，这些东西却是必不可少的，也着实令人烦恼。

    夜晚也不求别人相信，反正时日一长，大家都清楚了不是吗？

    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子，便是有再多的圣宠又有什么用。夜晨从来都是最实际的人，她没有阮明玉的倾国之貌，也没有杜鹃的妖娆舞姿，但是她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冷静的心。

    徐灿抿嘴轻笑，夜晨冷眼看着这一切，并不答话。

    “夜姐姐，你……你怎么穿成这样？”罗知薇口无遮拦的喊道，一把拉着夜晚的手说道：“我备有两件衣衫呢，姐姐若是无衣可换不如穿我那件。”

    扔下这句话，夜晨扬长而去，只留下夜晚伫立风百思不解。

    夜晚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每日的起来学规矩，辛苦又劳累，但是夜晚从不会借口自己大病初愈躲懒，让很多原本想要借机生事的人大失所望。待选的秀女太多，乌压压的一站便是一大群人，大家三五成群的分成很多的小团队，夜晚跟夜晨、徐灿还有罗知薇自然是在一起的。

    夜晚似乎是感受到了徐灿的眼神，不安的转过头来，看着徐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头发跟脸颊，“徐姐姐，可是我哪里不得体？”

    夜晚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她对夜晨算得上恭敬，但是她总能察觉得到夜晨对她的厌恶跟排斥，那是打从心里蔓延出来的。

    夜晚站在队伍的后面，身边的罗知薇有些紧张，因为她跟她的教引姑姑有些不愉快，生怕就这样被踢出去，因此拉着夜晚的袖子一直在说个不停，一张小脸全无血色。

    所有的秀女都会在永巷的大殿集合，然后一同前往待选的大殿，夜晚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果然入目便是一片璀璨霞色，越发衬得夜晚毫不起眼了，往人群里一站，便好似隐形人一般，毫不惹人瞩目。

    徐灿听着夜晚的话若有所思，在看着夜晚的神色又有些不同了，这话倒是有几分哲理。便开口应道：“夜妹妹倒真是极好的心境，要是人人都如你这般，这世上不知道少了多少纷争。”

    夜晚嗤笑一声，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眉眼间的那一份愤然却完全没有消去。

    徐灿看着夜晚觉得也有些没意思，叹道：“明儿个就是殿选了，大家也早些散了，好好休息才是。即便是咱们不是爱慕荣华的，但是……大家都有家人不是吗？”

    夜晚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于都没有动怒，神色一如往常的和缓，嘴角甚至于带着浅笑，“真是让你失望了，你只怕是巴不得我就此死掉，只可惜……上天锤炼，我命不该绝。我跟你亲姐妹，而从小到大你对我都是冷冰冰的，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你为何要如此？”

    想来甘夫人盛宠多年，除了生出一个公主再无动静，应该是生养不出了。

    罗知薇一见便缠着问夜晚想要说什么，不依不饶的，夜晚被缠得没有法子，只得叹口气说道：“我怎么遇上你这么个磨心的，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宫女能这样说夜晚倒是有些意外，半垂了头，浅声说道：“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用不着这样麻烦，倒是我这些日子烦累你不少。”

    夜晚听到徐灿的话倒是带几分认真的颜色，神色也严肃了许多，“说的都是虚的，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有句话不是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年岁长了，姐妹们自然便知道我这话的真假了。”

    夜晨这是要对大家解释清楚，免得真的被人误会了去。

    殿选这一日，不用穿一模一样的宫装了，可以穿上从家里带来的美丽衫裙各展风姿。夜晚包袱里准备的是一件天蓝色的素色衣衫，还有一件族长夫人为她准备的华美衣衫，专门为她定制的，格外的漂亮，打开一看就见织锦满目奢华无比，穿在身上都能想象出那种美丽风姿。

    反正大家都会以为，这样的场合便是个傻子也会将自己打扮的美丽一些，夜晚这样的素净肯定是无衣可换。夜晨的面上一片绯红，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看着夜晚的神色恨不能将她给吞吃下去，咬着牙说道：“二妹，你进宫前都是在族长夫人那边，母亲给你备好的衣裳也送不过去，没想到大祖母居然忘记为你准备衣裳了，我那边还有，不如穿我的。”

    永巷初选过后，紧张的气氛便蔓延开来，殿选就在三日后，这三日里也不用学规矩了，只是好生的休息，等着最后的一战。

    罗知薇瞧着夜晚并不像是说谎，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想给夜晚换衣，毕竟夜晚已经这样大出风头了，今天殿选不过是只留下二十人，能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如此这般罗知薇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深让。

    她能做的，能说的，都已经尽心了，如果还不能留下……那她真是没办法了。

    夜晚落水进而留宿明光殿侧殿的事情，没几日的功夫像是张了翅膀一样，这消息漫天遍地的洒落的都是。一时间后宫里现有的主子对这位还未进宫就已经深受皇帝爱护的女子倍感兴趣，而在这一百多名待选的秀女，夜晚也已经感受到了无数的敌意，每日的碰面不知道要听多少难听的话。

    如今，自己只能凭借那一丝丝的风景，试图能唤起慕元澈对郦香雪的丝丝愧疚，自己将所有的转机压在这里，夜晚只能赌一赌了。

    亏的夜晚早有准备，脚上穿的并不是软缎鞋，而是硬底的鞋子，走起路来可要舒服多了。

    夜晨闻言脚步一顿，侧过身子，借着灯光细细打量着夜晚，忽而说了一句，“你应该庆幸你没有长出萍姨娘那一张脸。”

    周围的人冷眼旁观这一幕，并无人上前，倒是徐灿跟罗知薇笑着解了围，罗知薇拉着夜晚站到另一边，低声说道：“哼，谁不知道她故意这样说是为了给自家长颜面，夜姐姐你别灰心，咱们快些会去时间还能赶得及，我那有现成的衣裳。”

    罗知薇说道无衣可换的时候，眼睛微微的扫过夜晨的面颊，颇有不满。夜晨今儿个的衣裳倒也别致，夜晚姐妹两人一比较，便有些让人唏嘘，各种猜测便立刻充斥了大家的脑子。

    夜晚对这道路很是熟悉，一路上不是的听到有人抱怨怎么还未到的话。这些娇娇女何曾走过这样长的路，而且穿的都是软底绣鞋，走在青石板上还好些，若是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那才真是要了命。

    这话一出口，便是最爱笑的罗知薇都笑不出来了，夜晨率先告辞离开，紧接着徐灿也走了，最后才是罗知薇，夜晚送走了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卸了钗环，换了衣衫，这才躺在床上，被寝之间潮潮的，反转来去也睡不安生，直到后半夜这才沉沉睡去。

    夜晚将所有的赌注都定在这一件衣衫上，如果……如果慕元澈真的对郦香雪还有半分的眷恋之情，只要见到这件衫，应该……也许……不会狠心的将自己逐出宫去了。

    眼看着秀女已经全部到齐，大殿里一片嘈杂之声，很快的教引姑姑就到了，让众人噤声，排好了队，这才往候选的大殿而去。

    “果然夜妹妹跟咱们这些俗人就是不一样的，咱们想的也不是能吃好的穿好的吗？”徐灿浅浅一笑，随意的开了个玩笑一般。

    今儿个是进永巷后第一次筛选，今儿个将会有二十人离开，如今所有的人都立在这里等着旨意下来。这一会的选拔是根据各位管教姑姑传递的信息上头做的决定，将会去掉规矩礼仪做的最不到位的二十人，而剩下的八十人会直接参加最后的殿选，皇帝亲自留牌。

    夜晚如今凭借也不过是前世自己影子，这是多可笑的事情，而她自己也并没有十成得把握一定能成功。

    夜晚凝眉，她真没想到夜晨居然还这样憎恶萍姨娘，在她的记忆力萍姨娘一直是一个温和的人，而且随着夜箫驻守在外，几乎算是跟夜晨并无交集，后来回了京也没几年就病死了，怎地怨愤这么深？

    夜晚眉心一蹙，紧抿的唇微微泛白，双眸看着夜晨，缓缓地说道：“我姨娘又如何得罪你了？她是一个无福的人，早早的就没了，我姨娘过世的时候，大姐姐年岁也并不大，怎么地如此厌恶与她？”

    夜晚经历过了生死磨难，自然是看得通透多了，荣华富贵算什么？但是别人眼睛里却未必这样去看，不然的话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呢？

    花落枝头碾成泥，这样的事情夜晚再也不会让自己重新经历一回了。

    夜晚忙摇摇头，“罗妹妹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有衣裳，我真的不喜欢那种太奢华的。”13acV。

    族长夫人的确为了夜晚费心了，但是夜晚却不打算穿这一件。这段日子跟慕元澈几次碰触，都能感受到他对郦香雪的那种十分复杂的感觉。夜晚一直认为慕元澈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才会最后下了赐死的旨意，但是如今冷眼旁观又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疑虑，分明有时候她听到慕元澈喊出雪娃娃三个字的时候那种无奈、愤恨跟纠结的情绪，如见便是夜晚也不知道，也弄不清楚，郦香雪，前世的自己在慕元澈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灯光将夜晚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瘦弱的身板在夜色越发的惨不忍睹。接连几番的变故，的确让夜晚的身子受了些损伤，被冷风一吹便觉得有些寒凉，拢了拢身上的粉色宫装，这才慢慢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听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个的念出，被念到名字的秀女哭哭啼啼的被送出宫去，夜晨的眼角动也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幕。

    夜晚跟夜晨同路，两姐妹并肩走在这冰冷阴暗的宫道上。这么多日子了，她们两人还真没有几回单独的说说话，徐灿跟罗知薇总是无处不在。此时只有两人，两边的石壁上，远远的便有一盏宫灯照路，晕黄的灯光让着冷冷的夜色也多了几分温暖。

    “并不敢忘呢，夜晚本就无与姐姐相争之意，衣裳素些没关系。”夜晚低声说道，幽幽一叹，多有无奈之色。

    夜晨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听说当今圣上在女色上一向是冷情，除了已经故去的孝元皇后能让今上肯费一点心，便是如今盛宠的甘夫人也是远远及不上的。夜晨心里想着，其实没有了孝元皇后也是极好的事情，若是皇后还活着，她们这些女子即便是进了宫也无出头之日。如今宫悬空，皇帝还没有嫡子出生，谁要是能生下嫡长子，这荣华富贵一辈子算是稳住了，只要能耐心的住心，那皇后的宝座终有机会坐上的。

    夜晨盯着夜晚，忽而冷笑一声，“一样的狐媚子！”

    并没有用身边的宫人伺候，夜晚自己对着镜子梳了一个简单清爽的反绾髻，烧蓝点翠蝶形银钗的压鬓与衣衫相互辉映，额前带了米粒大小的珍珠做成二指宽的抹额，耳上明月珰，裙边垂着吉祥如意的玉禁步。

    宫女轻轻摇了摇头，胆子也太小了些，这样的人倒真是不适合在宫里呢。

    夜晚被磨不过只得说道：“我原本是想说，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更不要说凡夫俗子了。人生下来本就是各不相同的，追求的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就如同罗妹妹性子如此活泼，徐姐姐沉婉温柔，可不是各有各的美，谁也替不了谁，谁也不是谁，自然就是纷争不断，有什么可奇怪的。追根究底，追求的也不过就是那些东西，只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看得透，荣华富贵转眼成空，倒真不如自自在在的过好每一天，让自己快快乐乐的才是正理呢。”

    夜晚也不恼怒，只管自顾自的说道：“人生来就没有完美的，我对针线实在是没有天分，那又有什么法子。小的时候为了学针线，手指头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血窟窿，就是这样也就学了这般模样，你们要笑便笑，我可不觉得丢人，我尽力了只是结果不如人意，对得起自己的心就成了。”

    罗知薇这个时候却接口说道：“徐姐姐说的一点也不错，我就喜欢跟夜姐姐说话，再烦躁的心也能静下来。”

    “哎呀，夜姐姐这么喜欢我，连上辈子都跟我是姐妹啊，可见真是缘分颇深呢。即是这样那就更要非说不可了，是不是？”

    一旁的宫女睁大眼睛看着夜晚，良久才说道：“姑娘，这……是不是太素了，奴婢方才出去看了看，别家的姑娘都是打扮的光彩夺目，您……”

    那宫女看着夜晚就像是看着一个奇怪的物件，就没见过夜晚这样参选的。嘴里谦逊几声，送走了夜晚，自己摇摇头，亏得严总管每日亲自过来问夜姑娘的情况，感情看着这位夜姑娘好像并没有留宫的意思，难不成被那一场落水给吓到了？眼睛落在了被夜晚放进包袱里那一件华丽衣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些夜晚都可以忍，死过一回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忍的。即便是忍不下，也得忍，总得长点记性不是。

    夜晚这辈子是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前世她生来就是金玉堆里的娇娇女，后来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谁还能尊贵过她去？谁还能比她的荣华富贵享受的更多？别人见识过的，没见识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她全都见过听过，可是人一死，还不是烟消云散一切成空。

    夜晚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垂头，“徐姐姐过誉了。”

    夜晚轻声安抚她，徐灿站在夜晚的身边，侧头看着夜晚，怎么看也并未发现夜晚有什么出众之处。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屡次跟皇上有了交集，这样的幸运是她们这些人没有的。

    与其去整日担忧，倒不如轻轻松松的放过自己，所以这几日夜晚倒是过的挺舒服。闲来无事品品茶，虽然这茶水的确不好喝，再不然的时候就绣两针针线，这针线还被罗知薇狠狠笑话了一番，的确夜晚的针线实在是无法见人。难得的徐灿也跟着笑了几声，明明绣的是一对黄鹂鸟儿，别人愣是认成了野鸭子，怎么不是个可笑的事情。

    女人最悲哀的事情便是，一直以为自己是所爱之人的全部，但是到头来却只是一道转眼即逝的风景。

    手里紧紧握着那天蓝色的衫裙，只在裙摆还有袖口、领口的位置绣了一小溜很简单的双衡比目的图案。除此之外，整件衣衫上再无变点花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素净的不能再素净了，往个人群里一站绝对会繁花艳草给掩盖了去。

    罗知薇终于松了口气，这里面的人并没有她的名字，面带欢颜的拉着夜晚几个去她的屋子里玩，四个人斗了一会叶子牌，又打了双陆，天色黑了这才各自散去。

    徐灿脚板也是痛得很，但是看着大病初愈的夜晚居然没什么疼痛之色，打探一番之后，眼睛不由的落在了她的脚下。夜晚的裙摆几乎曳地，想要看到鞋子很不容易，只有步履微快的时候才能见端倪，果然徐灿终于看到了，神色不由得一凛。

    越发觉得这个夜晚令人捉摸不透，轻咬着唇望着夜晚的背影，心里一横，微微的落后一步，跟身边的秀女慢慢地靠近，然后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踩住了她的衣摆。那秀女猝不及防，脚下一个不稳，顿时往夜晚的后背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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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凤初鸣（三）

﻿    这样的意外，夜晚完全是猝不及防，只觉得后背被人猛地一幢，自己不由自主的便扑向前面的夜晨，而夜晨反应也是极快，一下子拉住了自己身边的秀女稳住身子，即便这样也是摔落地上，哀呼出声。

    一连几个人摔倒，顿时引起队伍大乱，夜晚摔倒的时候双膝先倒地，此时只觉得膝盖火辣辣的疼，衣裳本就轻薄，哪里能当什么事儿。夜晚痛的脸都青了，一旁的夜晨显然也伤的不轻，因为都是猝不及防的意外，没有丝毫的准备，便是夜晨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也在意外之下没有丝毫的保护自己的办法，只见她捂着脚踝，额头冷汗淋淋。

    那扑倒夜晚的秀女满脸是泪惊慌的看着四周，嘴里杂乱无章的喊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管我的事儿，不知道是谁踩了我的裙角，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四周一片寂静，复杂多样的眼神在夜晚的身上滑过。

    要是换做旁人，这领事姑姑早就令人将人架到一边，带着其他人走了。但是，令人头痛的受伤的偏是夜晚，这倒霉的。要说夜晚真倒霉，接二连三的受伤。

    夜晚，哪里好，值得皇上这样对待。

    “免了。”慕元澈的声音可不怎么开心，凝神看着韩普林，“给她看看膝盖，这个多灾多难的，怕是你这个太医也没见过比她更倒霉的吧。”

    夏吟月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气急，嘴上却说道：“既然如此，本宫明白了。不知道夜二姑娘身子可还好？”

    慕元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成体统，想要推开夜晚，偏偏她抱得死紧，想要开口斥责，却在一低头看到她膝盖上侵染出的血迹染透了那蓝色的衣衫，心口处有个地方一下子软了下来。

    慕元澈身子一僵，下意识的要将人推开，从没有人会这样抱着他哭，哭的这样的撕心裂肺，毁天灭地。

    越来越多的疑惑，便让他无法维持之前的决断放她出宫。不管，不管夜晚跟雪娃娃之间有怎么样的关系，亦或者是没有关系，没有弄清楚之前，夜晚只能呆在宫里。宫里并不多她一个，她既然要安稳无忧的生活，他就给她，只要她本本分分的呆在自己跟前就好。等他把事情弄清楚，然后再作打算。

    众人本来存着看热闹的心，毕竟夜晚这样可算是当众失仪，而且那失仪的对象还是九五之尊，便是甘夫人只怕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这样做吧。

    夜晚本来都已经不哭了，一听这话又哭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撇撇嘴没说，却在埋头藏在他脖子的时候，张口咬了他一口。

    严喜拍着胸口让自己静下来，这才去宣旨。

    严喜见慕元澈并没有怪罪，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可见是太顺了，他居然忘记了规矩，以后可不能这样大意了。皇帝做什么决定，是一个太监能质疑的吗？这就是自己找死了。

    夏吟月跟慧妃听到严喜的话同时一愣，“严公公，宫里从没有姐妹二人同时进宫的例子，皇上真是这样说的？”

    同样受伤的，待遇却是天地之别。

    瞧着夜晚闯了祸缩头乌龟一般藏在他怀里，真是又气又笑又疼，只是个窝里横的，对着别人什么也不敢做，对着他倒是下的了嘴，还真疼。转过头吩咐严喜，“传韩普林到明光殿。”说着就将夜晚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夏吟月最讨厌慧妃这副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却唯独处处与她作对。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自从郦香雪死后，居然将慧妃重新重用起来，倒是让她多有不便。偏偏慧妃的资历比自己还要深厚，有些话也真是不好说，只得硬生生的咽下一口气去，着实憋屈。

    甘夫人的脸色也变了，她多想再生一个皇子，但是……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有圣宠但是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听到惠妃的话，甘夫人如何不恼火，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夏吟月一见就欲阻拦，却见慕元澈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选秀的事情就交给两位爱妃了，朕相信两位爱妃一定能办好这差事。”说到这里一顿，不等甘夫人跟慧妃应答，又接着说道：“善后事宜也交给你们，伤了的让太医来诊治。”

    韩普林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这话可不好接，也不敢接话，忙躬身走到夜晚的身前，只见裙摆上一片血渍，伤的地方又是膝盖，需要卷起裙子，然后将裤子挽上去，他一个太医哪里好看见人家姑娘的身子。忙退后一步说道：“皇上，太医院有医女，夜姑娘这伤还需要医女上药并按一按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没伤到骨头，微臣这里有上好的药膏，并不用吃药，敷个四五天药膏也就好了。”

    夜晚盯着帐子不说话，夜风拂动，帐影摇摇，耳畔还能听到烛光的劈啪声。不远的地方，慕元澈正坐在御座之后批览折子，寂静的夜里，相安无事。

    只是……夜晚的眼眸微眯，如今她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自己跌倒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下的手？自己身后的那名秀女，自己瞧着都眼生，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拿着她自己陷害她，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那秀女说的有人踩了她的裙角，害得她跌倒今儿撞了自己，而自己又撞了夜晨。

    慕元澈一疼，脸色越难看了，这女人居然敢咬他！一时口不择言，怒道：“你个没出息的，别人欺负了你，你便欺负回去，拿我撒什么气……”

    夜晚的脑海突然就撞进了慕元澈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他正紧紧蹙起的眉，还有那双漆黑漆黑的眸子。夜晚想也没来得及想，自己的双臂像是一下子有了自己的主张，一下子抱住了慕元澈的脖颈，所有的委屈像是有了倾泻的地方，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惊恐的望着这一幕，个个胆战心惊，一动不动，唯有夜晚的哭声在这小天地里飘荡，那样委屈悲戚的声音，着实令人有些心酸。想想夜晚的经历，真是可怜，三天两头的无妄之灾，今天的事情可是大家都看到的，夜晚真是无辜的。

    夜晚睡得并不安稳，睡梦还紧紧地蹙着眉头，慕元澈瞧着眉头越皱越紧。

    罗知薇这个时候也跑过来了，蹲在夜晨的身边，看着这姐妹二人狼狈的样子，伸手将夜晨搀扶起来，谁知道夜晨痛呼一声竟是无法站立，轻轻掀起裙角一看，竟是都肿了，罗知薇也有些怕了，着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眼看着选秀就要开始了，这……”

    而是，夜晨居然也被留了牌子。

    反观自己，无才无貌，夜晚心里嗤笑一声，男人再怎么样也是看美色的。

    “福气可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就如同惠妃姐姐的孩儿就跟你没缘分是一个道理不是吗？”甘夫人狠狠的往慧妃的额心窝子里捅了一刀，小产永远是慧妃的心头痛。

    慕元澈浑身僵硬如铁，便是他有着后宫佳丽三千，却也没有那个女人这样大胆抱着他……他的脖子哭成这样的。

    可是，面对这么多的意外跟灾难，她要怎么坚强？如何坚强的下去？

    再加上夜晚的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如今细细想来倒真是有很多地方跟雪娃娃相似，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慕元澈为之疑惑。

    夜晚摇摇头，“并无大事，只是膝盖有些疼痛。”

    他从来都是将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无规矩不成方圆。后宫的女人可以宠却不可以纵，可他今天……居然纵容了夜晚。

    严喜走后，夏吟月神色不明蹙眉凝思，慧妃却是一脸的欢愉，笑着说道：“咱们皇上真是个怜花之人，本宫早就看着夜二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可不是福气到了么？”

    慕元澈并不认为自己很喜欢夜晚，他告诉自己只是留恋夜晚身上那一丝丝雪娃娃的气息，那天夜晚昏迷的时候，他听到夜晚呼喊自己的名字，居然在昏迷还在骂自己，而且还提到了雪娃娃，虽然夜晚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是……夜晚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提及雪娃娃，夜晚跟雪娃娃明明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夜晚一想到这里，越发的委屈了，泪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顺着慕元澈领口之外麦色的肌肤滑落下去，几番灾难过后越发瘦弱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想到这里悲从心来，垂着头，泪珠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

    样意猝及出。周围乱成一团，夜晨无力的靠在徐灿的身上，罗知薇扯着夜晚的袖子，在安慰着什么，但是这些声音都无法让夜晚听到耳朵里去，听到心里去，膝盖上流出的血迹已经染透了碧蓝的衣裳，看着触目惊心，火辣的疼痛缠绕着她的心扉，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慕元澈本来不过是想看看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多女人叽叽喳喳的乱成一团，着实不成体统。今天朝政顺畅，他心情本来挺好，才肯挪了尊步过来，结果……

    “热闹些好，诺大的后宫就那么几个人也着实不像样子。想当初孝元皇后在的时候，后宫里一团和气，就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有当初的福气了。”慧妃笑，眼睛直直的看着甘夫人，眼夹着讥讽。

    慕元澈抬眼看了严喜一眼，严喜浑身一僵，忙跪下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赎罪。”

    周围有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大家都在催着领事姑姑赶紧的走，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事情，这个时候没有人去关注夜晚跟夜晨的心情，她们只会开心少了两个劲敌。

    各家女儿册封的旨意还没有下去，也并不知道这一入宫谁的地位会是最高的。

    甘夫人等人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刚好听到慕元澈说出口的那一句无奈至极的话，脸色顿变。夏吟月怎么也想不到夜晚居然这样大胆，而……皇上居然这样纵容……

    这几个家室都是比较强的，还有些家世不显的，但是品貌才艺都是极好的也被留了牌子。

    周围令人烦躁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去，夜晚泪眼朦胧，看着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彩色丝线绣出的龙纹苍劲有力。对面的人似乎蹲了下来，大片的明黄色映入眼帘，让夜晚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如此的刺目，如此的绚烂，这样的颜色只有皇帝才能拥有。

    夜晚感受到夜晨冰冷怨恨的目光，捂着疼痛不已的膝盖，眼神就看向了将自己撞倒的那名秀女，那名秀女早就吓得胡言乱语起来，居然有些深思不清的模样。领事的姑姑一看不成体统，便令人将她架下去，这才看夜晚跟夜晨说道：“两位姑娘，可还能行走？如果不能行走，也不好耽搁旁人，眼见得就要到时辰了，误了点这个责任谁也当不起。”

    皇上居然这样柔声轻哄夜晚这样一个样样不出色的女子，她们怎么甘心？

    慕元澈叹息一声，轻拍着夜晚的脊背，“别哭了，别人以为发洪水了，你要泪淹朕的皇宫不成？”

    慕元澈坐在床边看着夜晚，眼神便有些恍惚。轻叹一声，作为一个帝王，他今天的行为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他从不会轻易的为一个女子这般的牵动心绪，也从不会轻易地为一个女子违背了原则。

    慕元澈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一点，便又命人换了医女来，细心的看过，给夜晚敷了药膏这才退下。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消停，夜晚大声哭了好一阵，本就是大病初愈，元气不济，便有些倦怠，居然昏昏然睡了过去。

    “微臣参见皇上。”韩普林行礼，不敢有丝毫的错处。

    严喜悄悄的走了进来，弯腰在慕元澈跟前低声说道：“皇上，甘夫人跟惠妃娘娘遣人来回话，夜家大姑娘伤了脚踝，怕是三四日无法下床，殿选也已经选的差不多了，这是名单，请皇上过目。”

    殿选已经落幕，被选上的姑娘已经送回家等着进宫，没被选上的也遣散回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对夜晚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夜晚强忍着悲伤，强忍着酸楚，强忍着想要对着贼老天怒吼的悲愤，她的路怎么就走这样的艰难，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意外总是伴随着自己。她已经很小心的保护自己，很小心的为自己谋算，很小心的……很小心的……可是，为什么结果总是这样的残酷？难道老天爷真的不让她复仇吗？真的就这样处处阻挠她吗？

    夜晚弄不明白，慕元澈这是要做什么，以前并没有姐妹同时进宫的例子，这些虚虚实实的招数，便是聪慧如夜晚，也一时间弄不清楚慕元澈究竟要做什么。

    这秀女吓坏了，要是扑到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夜晚，谁不知道一名殿前宫女陷害夜晚落了水，全家三族被流放千里，谁还敢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样明晃晃的算计夜晚。

    夜晚其实能走，但是能走又怎么样？她的衣服也被磕出了洞，发髻也散乱了，疼痛引得冷汗连连，脸上的脂粉也糊了。这般模样如何面君？如何谋取那本就是渺茫的一线机会？

    韩普林拎着医箱匆匆忙忙的被召到明光殿，一看到又是夜晚便是一愣。夜晚也有些难堪，垂着头不说话，这三天两头的看太医，也着实……

    果然慧妃的脸色一变，但是紧接着慧妃就抿嘴一笑，“那也抵不过甘夫人圣宠优渥，却生了玉娇公主后再无动静。”

    严喜仰头望望天，二姑娘真是多灾多难啊，这才出了水池了养好了病，结果今儿个又弄成这样，他还看到了那裙子上的血，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二姑娘一定是又被人算计了去，这回都流血了，闹心啊。二姑娘，好歹也是被人算计过的，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呢，你这样的进了宫，严喜都怀疑明年的今日能不能再见到她。13acV。

    听着慧妃的风凉话，甘夫人垂眸半响，再抬起头来面上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微笑，“惠妃姐姐说的是，今年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进宫，想必宫里更热闹了。”

    慕元澈没想到夜晚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抱着他的脖颈，哭的这样的天崩地裂的。要不是要他瞧着夜晚身上的衣服微微出了神，绝对不会让夜晚得逞的，结果一晃神儿，居然就成了这样尴尬的样子。

    全场皆楞，震撼无声。

    大红色的花笺放在慕元澈的面前，慕元澈拿起来双目一扫，好一会才指着名单上的两个人的名字说道：“去掉这两人，将夜晨跟夜晚的名字加上。”

    然而，最令夜晚震惊的不是这些。

    严喜大惊，“皇上，咱们宫里可素来没有姐妹同时入宫的事情……”

    听着夏吟月打探的话，严喜微微松了口，“二姑娘已经睡着了，遭了大难，膝盖上摔得不成样子，皇上还等着夫人的调查结果呢，夫人可别忘记了，奴才这就回去复旨了。”

    慧妃的眼神在夜晚的衣服上转了转，唇角抿得紧紧的，又是跟孝元皇后雷同的服饰。

    看着惠妃远去，甘夫人这才往自己的宜和宫走去。

    她……好像每次见到慕元澈总会做一些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情，尤其是她的情绪波动太大时，见到他，瞧着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像上一世去依赖他。这个时候他总会忘记了自己是夜晚，不是郦香雪，忘记了这个男人是不能依靠的良人。

    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在青石板上，慢慢的氤氲成一片。夜晚就那么瘫坐在那里，无助，悲凉，无人能体会她的绝望。明明只要过了这一道坎，她就能手刃仇人，可是如今被硬生生的阻止在外，就这样一线之隔。

    “疼。”夜晚抽泣的说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然后一个多余的字也没说，依旧不放手的圈着慕元澈的脖颈，无声的哽咽着。

    这怎么说呢？只能说自认倒霉呗。

    慕元澈感受到脖颈间的温润湿意，刚抬起推开夜晚的手颓然滑落下去，眼神复杂的瞧着在自己怀里发抖的女子，那么小的一团，仿佛自己一用力气，就能截断她的呼吸。

    是啊，眼看这就要上殿参选，结果万人瞩目的夜晚连同她的嫡姐都受了伤，连站都站不住，怎么上殿？

    这令人家世都不弱，一个有才，一个有貌。

    今天天将黑的时候韩普林来给自己诊脉，又送来一瓶上好的药膏，顺便告诉自己这一届留下的秀女都是有哪些。夜晚其实不用去猜也能想到会有几个是必须会留下的，第一个便是名动京都的第一美女阮明玉，还有天子帝师的孙女傅芷兰，且不说傅芷兰一副好样貌，便只是冲着她祖父也会留下的，听说还是个才女。还有善舞的明溪月，能歌的杜鹃。徐灿也被留了牌子，让夜晚有些意外的罗知薇也留了牌子，还有一个比较令人瞩目的是都司许国璋的女儿许清婉，听说是个样貌出挑的。

    毕竟是亲姐妹，众人看着夜晨的眼神变多了些幸灾乐祸，从头至尾可没见皇上对她关切的询问一句呢。

    夜晨死死的盯着夜晚，眼眶里含着泪珠，紧咬着唇一句话却也说不出来。她准备了这么久，费尽了多少心思，结果……结果却是这样，她怎么不恨？怎么不怨？

    夏吟月身形微晃，差点站不住脚，她身边的碧柔忙一把扶住她，脸色也格外的难看，皇上这话也太令人寻味了，什么叫做欺负回去？如何欺负回去？而且居然没有自称朕……

    夏吟月身边一起来的正是慧妃，她们两人本就是今天主持选秀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慧妃在皇帝潜邸的时候就在了，如今也算是后宫里的元老，自然不能跟小姑娘花朵一样的年纪相比。早着说了慧妃也早就不在乎那些虚的，她在乎的是……冷眼看了甘夫人一眼，“甘妹妹还是想想怎么给皇上一个交代吧，夜二姑娘真是可怜，这才几日的功夫先是落了水差点没了性命，如今又有这无妄之灾。看着皇上那一股子心疼劲儿……啧啧，没个交代，甘妹妹只怕这日子便有些不好过了。”

    慕元澈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去吧。”

    夜晚的理智随着夏吟月的声音慢慢的归位，窝在慕元澈的颈边只留啜泣声，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激动，激动地抱住了慕元澈的脖子。幸好，幸好慕元澈没有一脚把自己蹬开，不然可真是无颜苟活于世了。

    夜晚想，也许旁人回猜自己这个风头大盛的人一定是拔得头筹的人。但是以夜晚对慕元澈的了解，他是绝地不会这样做的。夜晚猜想着，这回新进宫的秀女，地位最高的应该是天子帝师的孙女傅芷兰，跟第一美女阮明玉。

    “不过是摔了一跤，至于哭成这样？”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无奈，慕元澈觉得遇上夜晚他就没有省心过，她一倒霉，自己就跟着倒霉，这叫什么事儿。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夏吟月双拳紧握，强忍着怒火，努力保持着平静，她又不是宫皇后，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但是今天这一幕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严喜刚死里逃生，这个时候听到夏吟月的话，板着脸说道：“回甘夫人的话，奴才只是传旨不敢非议，还请夫人恕罪。”

    徐灿距离夜晚最近，此时忙奔到夜晚身边，柔声问道：“夜妹妹你没事吧？可伤到哪里了？”

    夏吟月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上前一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夜姑娘受了伤不如先让她下去休息，让太医过来诊治，这里人来人往毕竟不妥当。臣妾瞧着还有位姑娘也受了些伤，便一同看看吧。您国事繁忙，这里不如交给臣妾？”

    重生后，她几乎不哭，哭是弱者的表现，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严喜看着这一幕那声皇上驾到，硬生生的被憋回去了。本来下朝之后就直接往瑞锦殿去，谁知道半路上便远远地看到这边乱成一团，皇帝陛下难得有心情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便看到了一身狼狈的夜二姑娘。

    慕元澈听着夜晚的话，又见她不敢哭出声无声地抽噎，越发的令人心疼。慕元澈便有些气急，“明明自己是个爱倒霉的，走路也不看着些，这会儿知道疼了。不摔几次你不长记性，朕真不晓得你怎么活到这般大的。”

    那秀女的周边的人夜晚细细的想了想，其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是杜鹃，一个是徐灿。

    杜鹃对自己本就厌恶，很有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另一个是徐灿，不管怎么看徐灿都不像是会在这个时候下手的人，可是夜晚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她的直觉徐灿比杜鹃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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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凤初鸣（四）

﻿    夜晚受伤的事情随着新人进宫敕封渐渐地不再受关注，果然不出夜晚所料，这回敕封位份最高的是阮明玉，正五品嫔。傅芷兰是从五品的小仪，加封号‘慧’。宫凡是有封号的都是比同品级的更有地位，因此傅芷兰虽然是从五品，阮明玉是正五品，但是傅芷兰有封号，也就等同于跟阮明玉平起平坐了，甚至还更尊贵一分。

    除此之外，徐灿获封从五品的良媛，明溪月获封正六品的贵人，杜鹃获封从六品的美人，罗知薇获封正七品的常在，许清婉获封正七品的娘子，夜晨获封从六品的才人，夜晚是从七品的选侍，而夜晚是除了傅芷兰之外第二个有封号的人，赐号‘雪’。

    听敕封圣旨的时候，夜晚还在床上养伤，特许不用下跪接旨。

    夜晚觉得住在明光殿的配殿实在是很风光，但是人啊千万不能风光过了头，不然会遭天谴的，所以还是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好。如果不从这里搬出去，如何给夏吟月添堵？如何为自己报得大仇。

    慕元澈本就是多疑的人，对于女人向来是只宠不爱，能做第二个甘夫人，让慕元澈放在心口可不容易。更何况这些日子夜晚冷眼旁观，夏吟月倒是够受宠，也掌着大权，但是并不是事事慕元澈都会随了她的心愿。

    夜晚咬了咬牙，的确是一墙之隔，可是要从明光殿走到芙蓉轩那也得绕一个大圈子，没有一柱香的时间走不到。前朝跟后宫是完全隔开的，所以就算是柔福宫的配殿芙蓉轩跟明光殿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也绝对不会在墙上开个洞意图行走方便的。

    夜晚的膝盖上还包着厚厚的白布，明儿个拆掉后便能下床走路了。其实今儿个已经能下床了，为了表示自己身子孱弱，弱不禁风，夜晚还是决定多躺一天。

    但是愧疚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不是吗？在夜晚看来，这就是男人有了新欢又觉得对不起发妻做的无聊的举动。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下贱！

    玉墨跟陌研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着夜晚正在发呆也不敢出声打扰，默默的站在一旁候着。她们以后就要跟着雪选侍了，自然不能招新主子的厌恶，而且看来皇上对雪选侍还是很上心的，她们表姐妹也不求大富大贵，只盼着能平平安安活到放出宫。13acV。

    更要命的，要到芙蓉轩，必先经过甘夫人的宜和宫。

    陌研神色坚定不许表姐开口，这些日子她留神看过，皇上对小主有着对旁的嫔妃没有的纵容。小主说话经常是直来直往，也不管皇上能不能招架得住，会不会生气，反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很是奇怪，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皇上居然不在意小主的冷言冷语，甚至有的时候还是加着讥讽，更有甚者，她还无意撞见小主居然很随意的让皇上给她倒茶……

    玉墨虽然是个当姐姐的，但是拿主意的却是表妹，自小这个表妹就沉稳，她也乐意听她的，因为她的性子更无拘无束一些，是得有个人约束这才不会闯出大祸来。这两年御前能平安到现在，也是这位表妹的功劳，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不过玉墨还是没有说话，跟着陌研一起慢慢的等着。

    夜晚点点头，看着严喜说道：“你去忙吧，知道你事多。”

    夜晚忽然很想笑，慕元澈一定是觉得自己很多地方跟郦香雪相似，所以才给了自己这个封号，真是莫大的殊荣呢。

    夜晚永远不会忘记，那冥狱七七四十九日的烈火炙烤。

    她不会觉得慕元澈上回因为自己放弃亲自选秀，是真的对自己有多么的喜欢，更不会觉得他是喜欢自己。如果说他对自己特殊一点，夜晚宁愿相信，那是因为自己身上郦香雪的一丝痕迹让慕元澈愧疚。

    夜晚没想到慕元澈会突然进来，脸上一红，“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不知道非礼勿听吗？”

    晚伤人宫因。严喜嘿嘿一笑，以后您看好点自己，别弄得隔三差五的就受伤，让咱们做奴才的也跟着不安生，那就是谢天谢地了。这话严喜可不敢说，不过严喜估摸着尊贵的皇帝陛下把雪选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估计也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想法，这位主太多灾多难了，不看着不行啊。要是仍在后宫远一些的地方，说不定哪天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真是没见过这样倒霉的人，走个路都能落水摔跤的，你能指望她有多大的气运照着自己？

    不过瞧着严喜这么卖力讨好自己的份上，夜晚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公公指点。”

    人有多恨，才能让自己忍受无边的痛楚只换了一个复仇的机会？

    夜晚看着严喜，问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搬走？”

    “二姑娘大喜，哟，瞧奴才这张嘴，您现在是雪选侍了，是新进宫的小主仅有两名有封号的一个，这份殊荣可是不多见的。”严喜笑米米的将圣旨恭恭敬敬的递给夜晚，一脸的谄媚，那笑得满脸的褶子跟天津狗不理包子似的。

    慕元澈不由得顿住了脚，想要听听夜晚怎么回答，女人对容貌应该是很在意的。在后宫这个美人成堆的地方，夜晚的确是不是最出色的。

    雪。

    夜晚神色平静，无喜无忧，双手接过圣旨放在身边，却并未说话。

    陌研打心眼里已经认定，雪选侍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子，既然皇上已经把她们表姐妹给了小主，以后她们自然更要机灵点才是。

    她的路还很漫长，更何况扳倒夏吟月之前，她的敌手就有那么多有貌有才的名门淑女，夜晚只要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荆棘。

    严喜挠挠脑袋，本以为这位祖宗会开心的，谁知道居然是这副模样，忙又笑着说道：“小主，皇上说了，以后玉墨跟陌研就跟着伺候小主了，皇上御赐宫女这可真真是头一份的殊荣了，奴才恭喜您了。”

    只是……想要靠近慕元澈的心不容易，想要利用慕元澈扳倒夏吟月更不容易。毕竟现在夏吟月是陪了慕元澈多年的人，又圣宠优渥，而自己不过是有了几分好运得了慕元澈的青眼，想要真的复仇，就得先让慕元澈对自己比现在还要上心，还要看重，要一步步的爬到能跟夏吟月相同的地位，到那个时候才能有有一拼之力。

    夜晚却没有在意，开口说道：“有什么不敢说的？美就是美，不美就是不美。我娘很公平啊，把她的美貌无双给了哥哥，把她的聪明才智给了我。”

    夜晚微微弯了弯唇角，“我也喜欢她们，看着顺眼。”

    夜晚轻笑一声，透过铜镜看着正努着嘴的玉墨，瞧着她倒是想起了乐笙，前世乐笙总爱给她梳头，也总爱梳些华贵大气的发髻，自己每每嫌麻烦的时候，她总是这样表达自己的抗议。

    如果夜晚被慕元澈迷了眼睛，那结果只怕比郦香雪更凄惨。

    玉墨笑抽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觉得自家主子真的太有意思了，您真的没把话说反吗？

    可她，只觉得无限的讽刺跟心酸。

    毕竟，再怎么样郦香雪跟慕元澈也是相伴了十年，经过了坎坎坷坷，生死相随，多少次死里逃生，慕元澈要是真的对郦香雪没有丝毫的愧疚，夜晚是不信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凭借跟郦香雪的几分相似而能进宫了。

    慕元澈到的时候，夜晚正对镜梳妆，玉墨笑吟吟的拿着梳子给夜晚梳头，书的是今年宫的流行式样。夜晚正嫌麻烦，让玉墨拆开来梳个简单的，玉墨性子爽直，又跟夜晚熟悉的，陌研去厨房了不在，只有她们两人到时候说话便随意的多，慕元澈一进门就听到玉墨抱怨道：“多好看啊，做什么要拆掉，小主，您得打扮得鲜亮点才漂亮啊。”

    从这里更能看出慕元澈这个人的冷酷无情，即便他能为夏吟月出口气，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讨个公道废黜了自己的后位，但是他依旧不会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不然的话现在甘夫人就不是甘夫人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严喜嘿嘿一笑，觉得这位二姑娘脑子真是不好使，这么着急搬出去做什么。不过还是小声说道：“这个奴才可不敢做主，小主得问皇上。”

    夜晚仰头看着豆青的帐子顶，暗色的花纹华贵大气，果然一切事情不出她的预料之外，慕元澈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破例的。自己的家世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有更高的册封。原本夜箫没有被降位还是将军的话，也许能封个正六品，现在是从七品也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出乎夜晚预料的，慕元澈居然给了她封号。

    聪明的主子跟前不需要蠢笨的奴才，只有摆对自己的位置，才能活得更长久。东篱姐姐能在御前那么多年，听说当年孝元皇后也是极夸赞的，她的话一准没错。

    许是因为这样，夜晚看着玉墨便格外的亲近起来，心情高兴，说话便随意多了，“你家小主再打扮还能美的过阮嫔去？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京都第一美人。没有那个倾国倾城的容貌，别学人家花枝招展，免得东施效颦徒惹笑柄而已。玉墨，你没见过我哥哥，我哥哥可比阮嫔美丽多了。”

    后面的话玉墨不敢说了，傻傻一笑，她又犯傻了，她表妹在这里又要骂她了。

    玉墨忙把夜晚的发髻挽好，忙蹲身行礼，悄悄的退了下去，小心肝扑通直跳，小主这话可真是……吓人。

    “小主体谅，是奴才的荣幸，皇上说了今晚上过来用膳。”严喜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这才屁颠屁颠的走了。

    如果说小主对皇上一片痴情，那绝对是眼睛坏掉了。如果说皇上对小主情根深种，那眼睛更是坏掉了。明明看着没有情意的两个人，为什么会给人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慕元澈怎么会是一个为了女人而忽略江山的人呢？

    慕元澈丝毫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的，“朕回自己的寝殿难道还要通传不成？”

    玉墨看了一眼表妹，陌研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玉墨有些着急，眼看着就到了晚膳的时辰，皇上就要过来了，这总得让小主准备着不是。

    让慕元澈瞧着自己的膝盖，就得想起夏吟月管理后宫的失职，才能出一口气。

    瞧着夜晚终于笑了，严喜抹了一把汗，又低声说道：“皇上已经命人将芙蓉轩收拾出来，小主以后就住在芙蓉轩了。”严喜说着就伸手指了指东方，压低声音说道：“芙蓉轩跟皇上的寝宫可是只有一墙之隔，小主真是好福气。”

    明光殿有自己的小厨房，寻常时日皇上的小点心什么的都是小厨房做的，因为夜晚在这里养伤，这才做起了正经的饭菜来。饭菜随时都在熏笼里暖着倒不怕凉了，因此陌研才沉得住气。

    门口的慕元澈无奈的摇摇头，也就是夜晚连自己的哥哥都这样的排揎，胎教走了进来张口说道：“若是正亭知道你背后如此说他，他在金羽卫每日的挥汗如雨可真是白瞎了。”

    玉墨一愣，瞧着夜晚这样说笑，也放开了性子，好奇的说道：“要是按照小主这样说，小主的个个这般俊美，为何小主……”

    夜晚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但是旁人看起来可真就是个好地方了，毕竟距离皇帝近啊，隔墙说个话，连连诗，赏赏月，弹弹琴神马的多浪漫诗意啊。

    夜晚对不上话来，转眼就看向了跟在皇帝身后的严喜，严喜小心肝一抖，这姑奶奶瞧自己干什么，皇上不让通报，他有几个狗胆敢出声的……做奴才真不容易啊。

    陌研立刻领着人摆上膳食，夜晚挪动不便，因此是在临窗大炕上的炕桌上摆饭，夜晚坐在那里不动，玉墨溜进来将铜镜等物件收走，又摆上碗箸，便听到夜晚对慕元澈说道：“我想回自己该去的地方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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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凤初鸣（五）

﻿    屋子里顿时一静，慕元澈坐在夜晚的对面，抬头打量着她，那眼神夹着探究跟微微的不悦，良久才说道：“你想去哪里？”

    “就是我该去呆着的地方。”夜晚垂头说道，慕元澈心知肚明却偏偏要问出口，未必不是探查在内，但是夜晚知道自己早晚都要离开这里，与其等着别人撵走，倒不如自己主动离开，还能留有几分尊严。

    至少，在慕元澈面前，不管什么时候，夜晚都想要保住自己那仅剩的属于自己的自尊。

    “不能。”天子无戏言，慕元澈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陌研也立在夜晚的身后正要为她布菜，却听到夜晚说道：“你们退下吧，不用服侍了。”

    严喜屁颠屁颠的去宣人了，很快的王子墨就到了。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可见是严喜匆匆忙忙就把人拽来了。

    “朕以为你会不高兴留在宫里。”慕元澈道。

    要说还是自己火眼金睛瞧得准，打从根上就没跟二姑娘做对过，现在也不用整天担心哪天大祸临门了。大腿抱的牢，不仅要有勇气跟胆量，还要有一双慧眼那。

    夜晚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慕元澈，“人多的时候我自然会在意，如今就是只有你我二人，做什么那么拘束？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就好像是笼鸟，喘不过气来。我又不是一只鸟，吃个饭还不能舒心的吃吗？”13acV。

    想到这里，夜晚神色也是十分的平静，淡淡的说道：“臣妾领命就是了。”

    夜晚微楞，凡是被选的都要回家等着敕封的旨意降临，然后按照地位尊卑会选择进宫的日子。一般来说，越是位分越高的越早进宫承宠，除了夜晚两姐妹在宫养伤，其余的早就回家候旨了。

    慕元澈皱起了眉头，看着夜晚努力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眼睛深处却有着深深的无奈，忽而想起在夜家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许是被压制关了，服从也会成为一种本能。

    严喜跟陌研都是一愣，夜晚抬头看着严喜，“严总管先试毒，试完毒后也下去吧。”

    忽而又觉得有些不舒服，夜晚这样性子的人，怎么能这样憋屈的过日子，真不晓得这么多年她是如何努力委屈自己的。

    心头，淡淡的有点难受。

    瞧着夜晚的神色，慕元澈也有些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夜晚，现在依旧是看不透。之前口口声声不进宫的是她，现在留宫之后这般平静的也是她，这可不像夜晚该有的做派。

    “明明是你自己不好，每回见到我都那样心神恶煞的，谁耐烦给你好脸色，还跟我抢东西，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夜晚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汤。

    “可我想哥哥了。”夜晚低声说道。

    “朕是皇帝，你不怕吗？”慕元澈觉得很不可思议，多少女子在自己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唯独夜晚从未变过。

    碰上这么个倒霉蛋，慕元澈的确头疼，就说夜晚身上碰到这些事儿，别人十年八年不一定遇到一回，她倒好，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容易。而慕元澈绝对不会想到，也不会去想，夜晚的灾难源头正式源自于他。

    夜晚的身形一僵，看着对面的慕元澈，他的眼睛也带着探究疑惑跟不解，是的，天下臣民对着九五之尊应该是恭敬的，膜拜的，尊崇的。可是……如果这样，自己费尽心机接近他又有什么意义？夜晚就是要做慕元澈心里那个独一无二的，才能与甘夫人一较高下。

    严喜瞅着皇帝陛下，分明吃饭的时候隔着窗子还能听到笑声不断，怎么这会儿又被气的脸皮铁青的出来了。真是不佩服二姑娘都不行，这本事也忒大了，眨眼间就能翻天覆地啊。得，别人宫里都是嫔妃看皇帝的脸子，受皇帝的气，怎么到了二姑娘这里什么都变了。

    “既然结果不能改变，哭闹有用吗？没用！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夜晚道，抬头对上慕元澈的眸子，毫不退让。“既然无法改变事情的结局，就只能去接受，我没有改天换地的本领，没有左右君心的本事，但是至少我会想法子让自己开心，会想法子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眉眼微垂，夜晚嘴角轻抿，忽然露出一个微笑，看着慕元澈，“不一样的，从你我第一次初见，到后来无数次的偶遇，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那个出来偷偷换口气的夜晚，是那个我心里最想去做的自己。既然已经在你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我又何必入了宫假惺惺的改头换面讨你的欢好，说不定反而被你鄙视表里不一。我就是我，你一开始就看到的那个夜晚，不是别人面前那个假的夜晚。也许你留我进宫只是因为可怜我，可是我的确需要一个安定平静生活的地方，不管什么原因你留下我，总是要谢谢你，再也不用去担心我的人生被别人操纵，不知道会被嫁给哪一个家里联姻的对象，我要的也不过是一隅偏安。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哥哥，我总得为哥哥想想，人活着不是只有自己，你还有亲人可眷恋，可依赖，想要去保护的。”

    夜晚挑挑眉，“生活总是不如意，难道因为我不愿意或者我愿意，就会改变事情的结果吗？皇上会下旨放我出宫吗？”

    哎呀，真得去庙里烧烧香，拜拜佛才行啊。

    夜晚自然晓得慕元澈生气的原因，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不是我事多麻烦，如果你知道你周围的人都是不存好心的人，受别人的指派看着你的，你能安心的吃饭吗？我那时年龄小跟着姨娘刚回京城，每每到吃饭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奴才围着，对我说，二姑娘吃饭不能出声，二姑娘吃饭不能吃得太饱，二姑娘奴才给您夹菜，您吃什么只管瞧一眼就成。可是不管我看什么菜，这些奴才夹给我的永远不是我看的那道菜，吃饭永远不能吃饱，吃饭永远不能出声，别人说这是规矩，淑女闺秀就应该这般做派。可是淑女闺秀就要挨饿吗？淑女闺秀就不能吃自己喜欢的菜吗？淑女闺秀就要看奴才的脸子吗？如果连你也这样，把我留在宫里，就是要一群奴才看着我吃饭，那就直接饿死我算了。我也想能自由自在的吃口饭，想自由自在的喘口气。”

    夜晚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看着慕元澈不解的目光，自嘲的一笑，“不过就是两个人吃饭，这么多人站在一边，我可不习惯。”

    这女子很聪慧，这份聪慧却又让人觉得如此可怜。一个夹缝求生存的小女子而已，养着就养着吧。

    “用膳吧。”慕元澈转开话题，严喜闻言立刻上前试毒、布菜。

    夜晚听着慕元澈这样说话，心里暂时松了口气，知道慕元澈至少眼前是相信自己了，相信自己进宫只是为了求得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是一个想要借着皇帝的威严，给她的哥哥找几分庇护。夜晚将自己贬到尘埃里，也不过就是为了换取慕元澈的这一份怜惜跟信任，可悲，可叹，可怜。

    夜晚心一紧，自己之前在慕元澈跟前表现出的一直是不想进宫的样子。现在突然留宫，得了敕封，相比慕元澈也很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反应的。这个男人太多疑，夜晚不得不小心行事。

    慕元澈本来都挪动了脚步，听到夜晚这话又顿住了脚，拧眉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多事儿？你要回家指不定又生什么是非，我可没有十只八只手一直护着你。”

    “你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眼尖嘴利，一点亏也不肯吃。”慕元澈气的心肺直疼，怎么就碰上这么混不吝不讲理的，哪家的闺秀吃饭身边没有几个奴才伺候的？怎么到她这里好像成了牢狱一般了。

    回了明光殿主殿，慕元澈平下怒火，看着严喜问道：“宣王子墨。”

    清清冷冷的话，令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却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慕元澈觉得想通了，心情也舒爽了几分，脱口说道：“每一回遇上你，都被你气个半死，还要自认倒霉。”

    慕元澈没有再说话，饮完茶后，看着夜晚说道：“明儿个你能下地了，便直接搬去芙蓉轩居住。那边我让严喜都收拾好了，嗯……你不用出宫在家候着了。”

    严喜心里砸咂舌，可怜的王大人，尊贵的皇帝陛下气不顺的时候，怎么头一个想起的总是您？

    “难怪你这样瘦弱，居然是饿出来的。”

    “你跟你姐姐关系似乎很不好。”慕元澈道。

    不过是习惯而已……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血泪在其，慕元澈很难想象夜晚那样小的时候怎么样忍住饥饿的。

    慕元澈怔怔无语，眉心皱成一团，他……没听严喜说过这些。说来也是，这样的事情是打探不出来的，除非像是夜晚亲口说出来，不然当奴才的会自己四处宣告欺负主子吗？

    “圣旨已下，你现在是朕的嫔妃，应该自称臣妾。”慕元澈面色平淡的看着夜晚，眸深如海，瞧不见端倪。

    饭后一杯茶，夜晚捧着茶杯靠着弹墨软枕慢慢地喝着消食，猛不丁的听到慕元澈的话，随口应道：“倒不是饿得，而是小的时候饿惯了，胃口就小了，后来习惯了总是吃那么多，吃得多了就觉得积食难受，不过是习惯而已。”

    “何止是不好，从来就没有好过。”夜晚长舒一口气，口气里夹着淡淡的哀愁，“刚回京的时候，我总是努力讨好她，可是不管我怎么样讨好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看着我。一开始我不明白是为什么，后来渐渐长大了才知道是因为我姨娘生得貌美，夺了嫡母的宠遭了嫉恨。从知道后我便不敢往她跟前去了，即便这样……”

    严喜转头看着慕元澈，见慕元澈虽有些不不悦却还是点点头，立刻上前拿着银针一道道的试完毒，这才带着其他人退下去了。

    好像他亏待虐待她一样了，简直就是窝火之极。

    慕元澈失笑，觉得放下心防的夜晚其实挺有趣味，很少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若是有人敢的话……神色一暗，可惜也不在了。许是因为这样，慕元澈对夜晚因为有了怜惜跟信任，倒是越发的宽容了些，你你我我的便直接称呼起来，少了拘束，多了欢喜，一顿饭吃的尽带笑颜。

    慕元澈无奈的叹口气，话也没说一句大步就走了。

    慕元澈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夜晚居然能看出来自己留她进宫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也没想到，夜晚为了夜宁倒是能这般的委曲求全。子顿坐夜问。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慕元澈发现夜晚依旧没有自称臣妾，眉心不悦，真是倔强。冷着一张脸说道：“进了宫，就得习惯这样的场合，这是必须。”

    会有教引姑姑跟随回去，讲解宫规矩，以及各项注意事项，夜晚原以为会回家的，因为夜晚的位份不高，等到她进宫应该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

    夜晚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虚空默默发呆，是啊，即便这样夜晚也没有想到黎氏跟夜晨会想要自己的命。

    夜晚咬咬唇，“我没说回家，只是说要见见哥哥，等到妃嫔全部入宫，可就真的没机会了。”回家省亲可不是谁都有的殊荣。

    “起来吧，没外人，不用那些虚礼。”慕元澈不耐烦的挥挥手，看着站起身的王子墨问道：“夜宁在金羽卫呆的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人肯吃苦，也很卖力，训练从不偷懒，便是微臣手下的那个愣头巴脑的常力德都喜欢得不得了，如今带在身边亲自训练着。微臣也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夜宁的确是可塑之才，稍稍磨练，能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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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凤初鸣（六）

﻿    慕元澈很是有些惊讶，能得到王子墨这般夸赞不容易啊，挑眉看着他，“难得你还能这样夸赞一个人，倒真是让朕出乎意料。这样说来这个夜宁还不错？”

    王子墨是个一根筋，就事论事，于是点点头，“是挺不错，少年得志倒也不骄不躁，比起同龄的世家子弟还多几分沉稳。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慕元澈负着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几番深思之后，还是说道：“今年御前三等侍卫不是要换走一批？”

    夜晚午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醒后软软的靠在榻上，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这宫里除了夏吟月跟慧妃之外，这几年并为选秀，还是那些老人的话，只要没有人过世，夜晚细细的算了算，还有从二品丁昭仪，从三品的尤婕妤，正四品的赵容华，从四品的孙婉仪，这宫里的主子其实也不少，只是到现在一个贸然出现的都没有，可见这么多年可算是都历练出来了，沉稳得很。

    玉墨看着表妹的身影良久无语，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怎么好像有种刀枪剑雨的感觉，表妹太夸张了吧。

    所有的问题都压在夜晚的身上，一件一件的喘不过气来。

    雪，只有她知道，皇上会在无人的时候喊郦香雪雪娃娃，那是他们之间亲密的称呼。13acV。

    王子墨满肚子的话立刻憋了回去，以权压人！默默地吐口老血，王子墨十分憋屈的走了，出了宫也没回家，顺道一拐，直接拐到了溯光的府前。守门的小厮一看是王子墨立刻将人迎了进去。

    “啊？不至于吧？”玉墨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事也怪不得甘夫人。

    “……”溯光继续翻白眼，说了八百遍了，能换个新词吗？你说不烦我都听烦了。

    “你没注意到？小主每次提及甘夫人神色也都有些淡淡的，可见是对甘夫人心生嫌隙，毕竟两次受伤，谁心里没个芥蒂的。你以后跟宜和宫的人少来往，莫要惹了小主不悦。”陌研叹息一声，细细的跟表姐解释一番。

    芙蓉轩的主殿柔福宫里连一位掌宫的嫔妃都没有，夜晚虽然是个从七品的选侍，却是一个人住在诺大的柔福宫，虽然只是偏殿芙蓉轩，但是上头没有正位嫔妃管治着，这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最重要的跟明光殿只有一墙之隔。

    要想顺顺利利的把人送进御前，过了溯光这一关，王子墨唯有豁出这张老脸皮了。

    “方才那个我瞧着是甘夫人跟前的碧柔？”陌研低声说道。

    所有留牌的闺秀都回家待旨，夜晨也受了伤养了三天伤今儿个也被送了回去。凭什么夜晚却不用出宫，直接搬去了芙蓉轩？

    不过，这宫里没有个管事姑姑倒是个紧要的事情，夜晚一直想着把云汐再弄回来，只是……慕元澈下了令，长秋宫的人不得轻易外调，这可真是个难事。更重要的，自己现在无宠无孕的，又没有碰上个恰当的时机让慕元澈自己提出这件事情来。

    溯光嘴角抽了抽，更不搭理他了，抢过酒壶又倒了一杯。

    “……”慕元澈顿时无言，瞪了王子墨一眼，“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你去安排吧，溯光那边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你负责搞定。”

    但是这个机会想要得到实在是太难了。

    “没想到小主倒还知道奴婢是谁，真是奴婢的福气。”碧柔垂眸笑道。

    要说溯光家里真是省心，连个侍女都没有，估摸个夏天逮个蚊子苍蝇都是公的。很多年来，王子墨一直怀疑溯光是不是有龙阳之好，想他王子墨也算是翩翩美男子，自然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

    溯光眼眸一眯，“他真这么说？”

    芙蓉轩的确是布置的很是雅致，少了些金银俗气，倒是多有书香兰室之雅致。夜晚一间便十分的欢喜，须知道前世的她乃是富有诗书的才女，最喜欢舞弄墨，这一切都很合她的心意，如果再有一个满满的书架便更好了。

    玉墨神色一凛，“你别吓我，让你说的我毛骨悚然的。”

    “这到也是，行了，别送了，没事的时候去找我玩去。”

    坚决不干！

    溯光听到这话，小眼皮一翻，有点乐了，“还有事情能难住你的？稀奇。”

    自己是凭借着因为跟郦香雪有相似的地方，让慕元澈将她安置在宫里，但是慕元澈将她安置在宫里，并不一定真的将她当成妃嫔对待，也许只是陪他说话的一个人而已。不然的话，这些时日以来，可没见慕元澈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异常的举动的。

    “总之一句话，芙蓉轩的事情不管是要紧不要紧的，一个字都不能忘外讲，就算不是为了小主，为了自己的性命吧。”陌研端着茶盏这才往正殿走去。

    屋子里布置得很是精致，迎面就是紫檀边座嵌鸡翅木四扇山水大屏风。藕色的窗纱随风飘荡，地面上铺就着大红织金芙蓉花的地衣，踩在上面绵绵软软的很是舒服。寝室里是一架黄花梨镂空雕花床精美大气，挂着粉色虫草花纹的帐子，令人一眼看着就十分的舒心。

    但是她不能着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王子墨一愣，“这能行吗？夜宁进了金羽卫这才没半年，这距离调防也就只剩下不到四个月了，是不是太快了？”

    “你替我谢过甘夫人，谢谢夫人赏赐。夜晚身子不适，过几日再去谢恩。”

    “你说，如今我有难处，你是不是得伸把手啊？”王子墨继续装可怜，那叫一个心酸啊。这事太难缠了，皇帝老子想要提拔一个人那也没什么，偏偏要安排到御前侍卫里，这管着御前侍卫的又是溯光这个水火不侵的，更要命的塞得这个人还是夜二姑娘的哥哥。既不能完不成尊贵的皇帝陛下的圣旨，又不能让二姑娘的哥哥委屈受伤，事后二姑娘小心眼比针鼻大不了多少，跟自己秋后算账那还得了，不死也得掉层皮，那小眼睛一眨巴就有折腾人的主意，他能不精心吗？

    溯光无奈的翻翻白眼，“我不问你也会说。”

    玉墨将托盘放在夜晚面前的炕桌上，这才回头看着碧柔笑道：“还盼借你吉言才是。”

    夜晚淡淡的笑道，脸上并无欢愉也无怒意，越是这般的平淡，碧柔反而越发的看不透了，忙说道：“小主不必如此多礼，来之前娘娘就嘱咐过，说是小主身上有伤不用去谢恩了，只管好生的养着才是，若是缺什么便只管开口，万不能委屈了小主。”

    一听是王子墨来了，溯光就皱起了眉头，也不抬头，自顾自的倒了酒喝了起来。

    夜晚刚安顿下来，茶还没喝一口，碧柔便来了。

    这回进宫的秀女，便是阮明玉也要住在慧妃的衍庆宫偏殿蕊珠殿，而自己宜和宫的偏殿忘月居，也被皇上安排进了傅芷兰，其余进宫的秀女哪一个不是头上有主位压着的，偏偏到了夜晚的身上，自己一个人住着柔福宫，正殿没人也就算了，但是偏殿出云殿跟漱玉殿都没安排进人……

    皇帝老子真是坑人不带偿命的，就使劲的坑，能不能坑别人让他站在边上看笑话啊？为什么每次坑的都是他啊？太令人不淡定了，太令人糟心了，没法活了啊。

    王子墨抹一把无泪的眼眶，哀哀戚戚的说道：“你说那个夜宁算什么东西啊，仗着自己拳脚功夫好，居然还敢跟我瞪眼。常力德也是混账，觉得那小子是个人才，居然也跟着起哄。我跟你说，我才不管这个夜宁是不是夜晚的哥哥，总之一句话他不能在我金羽卫呆了。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上了天了，居然还敢放言御前侍卫也不放在眼里，我说兄弟，这样的人我是不敢要了，我也驯服不了。我把人给你……算了，估计这给了你你也驯服不了，那就是一傲骨头……”

    在这个月朗星稀无边柔媚的夜色里，这么两个无聊的人，就这么争来抢去的夺一个酒壶，这得有多幼稚，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也是，有了一个夏吟月，再不沉稳些，性命可就没了。

    不过，头上一纸命令下来，他也得秉着慷慨就义的凛然，前来走这一遭了。

    “多谢夫人体谅，夜晚不胜惶恐。”夜晚瞧着玉墨说道：“好好的替我送碧柔姑娘出去。”

    “是，奴婢遵命。”玉墨道，转身看着碧柔说道：“碧柔姐姐请吧。”

    溯光眼角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娘就生了我一个。”

    “甘夫人手掌六宫之权，难逃失察约束不严的嫌疑。”

    “你亲自送去，登高必跌重，皇上捧着她，本宫自然也要捧着，还要高高的捧着，等哪一日摔下来才知道疼呢。”夏吟月轻笑一声，这进宫的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她就做高台，冷眼旁观添把火就好了，实在不必生气，倒是她自己糊涂了。

    芙蓉轩地方并不算大，比起她曾经居住过的长秋宫自然是相差甚远，但是比起夜府的院子可也大了许多。

    夜晚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按照眼前这样走下去，她只是皇帝说话的一个对象，如何能在后宫立足？什么时候才能复仇？如何能将云汐她们一个个的弄到身边，如何能寻找合适的机会把她们放出宫去，去过更好更快乐的日子。

    溯光其实挺不耐烦王子墨，磨磨唧唧的，哪里像个大男子汉。

    听到碧柔的打探之意，玉墨傻傻一笑，“嗨，当奴才的还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皇上的旨意我们尊着就是了。”

    容易么？

    王子墨没想到事情居然这样容易就成了，他后面还有七七四十九招没用呢。王子墨可没想到，溯光是打着日后让夜宁收拾他的心思才要人的。

    夜晚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与此同时宫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容易么？

    “你们下去吧，本宫自己待会儿。”夏吟月挥挥手，轻叹一声，随即又把碧柔唤住，“既然雪选侍已经迁宫，如今又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本宫也得有所表示。去库房里取两匹上好的云锦，外加上一对白玉如意，两只赤金嵌宝石三尾凤簪。”

    不过看着他哭的凄凄惨惨的，溯光还真对这个夜宁有了些兴趣，能让王子墨这样头疼的人收在身边，日后王子墨再来烦自己时候，就扔出去挡驾。溯光觉得这买卖划算，当下就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至于你哭成这样？明儿个就把人给我送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德行。”

    “当然知道，人人都知道。”玉墨觉得表妹有些怪怪的，无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只是有些话，便是自己身边的侍女也说不得的。

    王子墨早就习惯了溯光的眼无人，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十分熟练的在溯光对面坐了下来，苦着一张脸，伸手摸了一个杯子，抢了溯光的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慕元澈皱眉，“胡说，朕是公私不分的人吗？”

    甘夫人看着碧柔，“你说什么？”

    “奴婢碧柔，今天是小主迁宫之喜，娘娘特命奴婢给娘娘贺喜来了。”说着就转身从身后的小丫头手上拿过盛着锦盒的托盘，一转头看到了玉墨不由得一惊。

    “奴婢见过雪小主，给小主请安。”碧柔笑着蹲身行礼。

    溯光刚换了班，正准备吃晚饭呢，王子墨来了。

    “碧亭湖宴会，自然是见过，虽不知不你的名字，但是倒是认得你的人。”夜晚轻笑。

    一般来说都是要在金羽卫至少呆够一年半以上才能升任御前侍卫一职，王子墨看着慕元澈，猜测一番问道：“是为了那个夜二姑娘？”

    夏吟月扶着额头，默默出神，听着碧柔的话心绪平静了些，眼神望着远方，幽幽说道：“这几年从未见皇上对哪一个嫔妃这般上心，这个夜晚还未进宫就跟皇上纠缠不清，如今进了宫不仅独住柔福宫，还有了封号……”

    碧柔一愣，三尾凤簪可是只有一宫主位才能戴的，心一凛忙道：“是，奴婢这就派人去。”

    “哎哟喂，兄弟啊，我有多大本事你不知道啊？你说这么多年我容易么，人前咱是皇帝陛下的一棵菜，想摘就摘，想涮就涮，还得高呼三声吾皇万岁。人后那就更不用说了，鞍前马后，赴汤蹈火，风刀雪剑里哪一年不走上几遭。再苦咱得配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咱的命，咱认命。”

    碧柔压下心里惊疑，面上却笑道：“小主福泽深厚，圣宠优渥，他日必是有福之人。”

    王子墨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看着溯光说道：“我说，你们看见我到你家借酒浇愁来了，你还跟我抢？是不是兄弟啊？”

    “我也替你挡了一剑，早就扯平了。”溯光道。

    碧柔神色不安，低声重复了一遍，“皇上下旨让夜才人回家待旨，雪选侍在今天一早就搬进了芙蓉轩。”

    而且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慕元澈很有可能真的就是把自己安置在宫里，一隅偏安。或许慕元澈根本就没想过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真正的妃嫔对待，正因为这样，夜晚自己也有些矛盾。

    “倒是前几日提过。”慕元澈随口说道，看着王子墨又道：“今年三等侍卫加上夜宁一个。”

    “孝元皇后没的那年，你跟皇上拼命，是我拦住你救了你一命，也扯平了。”

    御前侍卫的事情基本上不是王子墨的事情，都是溯光在管着，他跟溯光分工不同，一个管着御前，一个管着金羽卫，分工分明。

    玉墨浅浅一笑，看着碧柔的神色解释道：“皇上将我跟表妹赐给了小主，以后我们就是小主跟前的奴婢了。”

    “什么？”王子墨顿时头大如斗，他就知道皇帝陛下没安好心，溯光那根木头桩子，脾气比牛还犟，牛/逼哄哄的谁会敢招惹啊。就他手下那帮兔崽子，个顶个的大螃蟹，都敢横着走路，没事谁招惹他？

    夜晨在早上的时候就被送回夜府待旨回宫，夜晚却是在这一天搬进了芙蓉轩。

    “为臣忠君，这是本分。”溯光道。

    “还有呢，那一年你被人诬陷，还是我还是我千里迢迢找了证据你清白的呢？”

    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王子墨就想着，人，我给溯光送来了，至于溯光会不会让他成为御前三等侍卫，这可不是他的事情了。

    陌研一脸肃然，眼神有些凝重，看着表妹说道：“小主两次在宫里遇险，头一回差点魂归地府，你可还知道？”

    外间的临床大炕上铺着红猩猩毡，毡上又摆了姜黄色弹墨锦褥，石青缎遍地织锦云纹的靠背，盖着葛布套。大榻前摆着青铜珐琅象耳香炉，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奇石玉器，十分的精致，墙上还挂着几幅画，夜晚近前一看，解释前朝大家之作。

    “皇上，微臣可不愿意跟溯光那家伙打交道，就他那臭脾气，要是以为夜宁是走了什么门路进去，不把人折腾死。要是您新封的雪小主心疼哥哥，把这笔帐算到微臣头上，我这是不是冤枉死了，不干，不干！”王子墨又不是傻子，夜晚那姑凉又爱记仇又小气，鬼心眼极多，不定什么时候枕边风一吹，自己就要倒霉了。丢了命不至于，就怕被折腾的掉了半条命，你还得对着人家笑，那得有多憋屈啊。

    “能说重点吗？表忠心去皇上跟前。”真墨迹，溯光觉得早在王子墨一进门的时候，就该一脚把他踢出去，清静啊。

    想到这里夜晚便有些烦躁，云汐跟了她多年，最是忠心不过，若能她在身边便能安心许多。她不会让云汐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也自会有别的法子收服她。

    “……”王子墨太受打击了，这不是纯找受虐来了。

    “兄弟，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那是死人堆里一起呆过，朝廷风雨一起扛过，那是能交心交肺能换命的。”

    夏吟月越想越是恼怒，银牙一咬，伸手将桌上粉彩缠枝花的茶盏挥落地上。那精致的眉目此刻一片铁青，面带狰狞之色，令人心惊。碧柔从未见过自己主子这样生气过，忙跪了下来，说道：“娘娘，您可要注意自己个的玉/体。凭她有什么本事，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选侍，如此恩宠在身上也未必是好事。今届进宫的都是极为出色的，娘娘到时候只要稍加点拨，还怕没人跟那位争吗？但凡是这宫里头的宠位份不高的，就没几个活的长远的，您实在不必担心。再者说了，这宫里还有别的主子呢，别人也未必有这样大的气量，瞧着一个新进宫的选侍这样猖狂，且还早着呢，谁笑到最后才是胜利的那个。娘娘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又诞育了唯一的公主，皇上对您多年荣宠不衰，实在不用担心。”

    王子墨大为受伤，眼眶就红了，张口就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想当年跟着皇上平定边疆，老子把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你就这样对待我？”

    宜和宫。

    慕元澈颇为头痛，瞪了王子墨一眼，“朕没有跟你商量，这是圣旨！”

    “你就不能问问我出了什么事情？”王子墨被气得一口老血差点上不来，溯光这小子早晚有人收拾他，祈祷老天爷给他个厉害婆娘，管的他死死的，哼！

    王子墨听到溯光终于问句人话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是恼火异常，一怕大腿，怒道：“可不是吗？我告诉你，这小子是有点真本事，就是忒傲了。要不是我那年要上受了点伤，这样的一口气收拾三四个不在话下。只是如今啊美人迟暮，英雄晚年，也只能跟你诉诉委屈了，老哥哥我心里憋屈啊。”

    “是，你说的都是，可那是皇帝陛下，是九五之尊，我一条命都是皇上的，我愿意看皇上的脸子谁管得着啊，你说是吧？”

    溯光一直觉得王子墨说话不靠谱，这混蛋狡猾如狐，受得了韩信胯下之辱，享得了秦桧无限荣光，这就是一睁眼说瞎话的主儿。他的话你要是全信了，得，等着吧，准有个大坑埋你呢。

    王子墨忙应道：“是，按照规矩是要调防，不只是三等侍卫，便是二等侍卫今年也一起调防，这事儿溯光没跟您提起？”

    夜晚自然知道她是谁，笑着说道：“起来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甘夫人有什么吩咐？”

    “是啊，表妹你的眼神真好，是奉了甘夫人的命给小主送赏的。”玉墨笑着说道，“没想到甘夫人倒是个大方的，我瞧着那锦盒足足有三个呢，还挺沉重的。”

    午后的阳光温暖惬意，大片的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院子里忙忙碌碌的是芙蓉轩严喜新挑选进来的奴才，这管事的太监叫冯乐秋，看着倒是个稳重的，还有个小立子杨立也是个聪慧的。宫女除了玉墨跟陌研在近前伺候，还有两个在门外听后使唤，还有两个粗使的。因为位分较低，相应的此后的奴才也是有定数的，不能越了规矩去。

    之前在宫外就见过碧柔跟在夏吟月身边，夜晚这个时候自然是应该认识她的。

    碧柔朝着夜晚行礼后，这才退了出去，两人走到门外，碧柔低声笑道：“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一直以为你们御前的会一直呆到出宫呢。”

    元很得王少。可是如今，皇上居然给夜晚的封号为‘雪’，她如何敢不当心呢。

    夜晚这边刚收拾完，芙蓉轩夜晚自然是知道的，坐北朝南三进小院，院花木扶疏，廊道有致，种着应景的鲜花，满眼望去姹紫嫣红倒是一片繁华之像，是个极好的兆头。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玉墨忽然有些不安。

    “总之你现在是芙蓉轩的人，是雪选侍的奴才，就要为主子着想。这宫里刀光剑影的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长点心吧，别哪天当了别人的替死鬼，就跟绿玉一样。”陌研深深叹口气，从御前到了芙蓉轩，这以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了。

    烫手山芋扔出去了，无事一身轻，王子墨还真跟溯光推杯换盏醉了一场，第二天给慕元澈复命的时候脚还打软呢。

    “有空是一定会叨扰的，碧柔姐姐走好。”玉墨笑着送走了碧柔，这才转身会去，不想一抬头就碰上了表妹，拍着胸口说道：“死丫头，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

    王子墨撇撇嘴，“难说。”

    晚膳的时候慕元澈来了，夜晚一愣，这已经是陪着自己连续两晚用膳了，难道他都不去看望他的爱妃们吗？毕竟甘夫人巴巴的送了礼来，可不仅是恭贺自己大喜，也是想要提醒慕元澈，别忘了后宫里还有其他人呢。

    于是，晚上的时候夜晚就说到这话了，“今日甘夫人派了她跟前的大宫女碧柔过来，送了贺礼，十分贵重，居然还有一支三维凤钗，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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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怨芳时（一）

﻿    慕元澈一愣，抬头看着夜晚，就见夜晚正拿着汤匙慢慢的喝汤。脸上带着些不安的神色，眉心皱的紧紧的。

    “你在害怕？”慕元澈忽然想笑，她敢对着他大呼小叫的，居然会怕一支凤钗。

    “我并不害怕，只是……这后宫的饰品可是有严格的品级界限，我不过是从七品，哪里就能就敢戴步摇了，还是三尾金凤钗。宫规所言，从五品以上才可戴银步摇，配短流苏。从三品之上才可佩戴金步摇，这礼物送的一下子到了从三品的品阶……”

    严喜心里不由的吐槽，这能怪得了谁，是让你三四次的找人家麻烦。不过二姑娘的性子也的确太那啥了，人前是温柔宛弱的娴静女子，怎么人后尤其是还当着皇帝的面，当着他这个大总管的面，这么的野蛮，都是在君前好好地护着脸面，怎么到了二姑娘这里彻底掉了个个儿。

    “碰巧吗？可是也太巧了些……”慕元澈看着画上的少女，笑容依旧，眉眼灵动，怎么会是碰巧呢？

    慕元澈，你这是内疚？自责？你想起郦香雪的时候，你的心会不会如我一般如尖刀剜肉般的剧痛。你不会，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背叛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让我有多痛。

    如此重复数遍，夜晚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让自己努力装作如平常的模样，再抬起头来已是平静如波，“看什么呢？”

    我爱你，曾经用尽我全部的生命去爱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喜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将那副卷轴收起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夜深了，该就寝了。”

    “严喜。”

    严喜估摸着，自己要是安排两个如花似玉的宫女进了明光殿，大约明儿早上就该给自己收尸了。

    慕元澈的神情便有些微妙的变化，仿若看见雪娃娃将不爱吃的菜，放进他的碗里，嘴里还说道：“我的阿澈威武不凡，何惧小小的萝卜，定能横扫千军如卷席，消灭殆尽扬我威风。”

    玉墨嘴快，夜晚待她极好，心里便为夜晚想的多了些，脱口说道：“小主，冰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您可要拿好主意才是。”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就会跟另一个人很像。说的话，穿的衣裳，便是无意的动作都很像……朕好像觉得她真的回来了，就在我身边，可她不认识我了。她会对着我笑，对着我发火，会抱着我大哭，会在用膳的时候挑三拣四，将自己不爱吃的堆到我的面前，会说一些我很熟悉的话，可唯独她什么都不记得。”

    慕元澈脚下生风迅地消失在门口，夜晚望着他的背影，隐忍许久的泪珠，再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皇上，鬼神之事奴才也不敢妄言。不过奴才想这事也太玄，许是碰巧而已。”

    夜晚让陌研将人送了回去，很快的陌研又回来了，玉墨看了表妹一眼，这一对姐妹垂手侍立在一旁，一言不发。13acV。

    “瞧着夜晚是个机灵的，怎么也不想法子让皇上留宿，这等到新人进宫，哪一个不比她颜色好有手腕，到时候只怕时日一长，她就被以往在芙蓉轩了。君恩最凉薄，只见新人笑，这个夜晚本宫看着也是个糊涂的，你今儿个寻个机会拿着些新鲜的水果走一趟，把话点给她听，让她自己多上点心。”慧妃颇有些气恼，原以为夜晚一鸣惊人，会紧跟着荣宠无限，皇上都没让她出宫待旨不是吗？这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位分低却给了封号，有安排在芙蓉轩那样的好地方，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怎么就不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真真是气死她了。

    此时的慧妃也并不知道，夜晚也正在为此事发愁，不是她不肯去争取，而是慕元澈根本就是把他置身于嫔妃的范围之外，根本没对她起什么心思。便是要争也得有恰当的时机不是？

    “奴才在。”严喜忙转过身来躬身应答。

    “娘娘，您对雪选侍是不是太寄予厚望了？奴婢瞧着她虽然圣眷隆重，却是个多灾多难的，但凡是个机灵的，都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您这样扶持她，只怕她也斗不过那一位，倒不如扶持别个。奴婢瞧着徐良媛倒是个好的，人又温柔也识大体，最重要的是聪慧。永巷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唯独徐姑娘纤毫不沾。”冰琴低声劝导，她总看着夜晚是个没福气的，自己又不是个顶聪明的，这样的人就怕是个扶不起的，白费心机。

    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慕元澈的飘远的思绪，看着夜晚如花的笑颜，竟然隐隐有份失落，如果……如果真的是雪娃娃回来就好了。再无心情用膳，慕元澈道：“朕吃饱了，你慢慢吃。”

    慕元澈一路回了明光殿主殿，伸手打开暗格，拿出里面的卷轴，徐徐打开来。只见上面一名蓝衣少女拈花微笑，却是人比花娇，艳倾天下。画工极好，将这女子的眉毛、鼻子、眼睛、嘴角的微笑，画的简直就是栩栩如生。

    正想着就看到夜晚将那盘辣子鸡丁推到了自己面前，笑米米的说道：“皇上威武不凡，何惧小小辣椒,定能横扫千军，消灭殆尽。”

    听到严喜的话慕元澈的神情缓和了些，垂头看着画的女子，眼神幽深夹着丝丝落寞，低喃一声，“若得来生常相伴，宁负苍生不负卿……”

    严喜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皇帝陛下这样脚下生风的离开，心里还是唬了一跳，立刻追了上去。抹了一把冷汗，这怎么每次来见二姑娘，最后的结果都是要被气得离开，哎哟，我的皇上啊。您这不是自找没趣吗？早知道这样您还不如应了甘夫人去宜和宫用膳，瞧瞧这可怜的，肯定没吃饱就被气得跑出来了。

    想到这里浅浅一笑，微带落寞的说道：“随你就是了，也不是要命的事情，是我自己想的多了些，行事太小心。”

    “皇上今儿个不翻牌子？您可有半月没翻后宫的牌子了。”严喜小声的提醒道，神色间带着小心翼翼，皇帝总是不驾临后宫也不是个事儿，今儿个午甘夫人还委婉的找人跟自己说了说，这后宫怨气大，皇上在前朝也不容易不是。

    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前世的时候，后宫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是她帮着慕元澈打理，什么时候让他费过心，什么时候让他去猜度过女人的心思跟争斗，现在想来许就是自己什么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慕元澈哪里用过什么心啊，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不过大家都乐着看到这个局面，本来皇上对夜晚就已经足够重视，就差没捧在手心里了。这要是承了宠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谁还能挡的了她？

    严喜看着慕元澈只见他昂起头，对着日光，眼角还有泪光闪烁。他这老脸老皮的忽然也是眼眶一酸，忙背过身去，抹一把眼角。

    心里难过，嘴上却问道：“如今你知道了，这钗可怎么办好？甘夫人倒是出手也大方，只是却……太贵重了。”

    严喜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立在一边，皇上一直自责当初不该一怒之下把皇后娘娘贬到栖凤宫去。如果不把人贬去那里，皇后娘娘也不会想不开自缢了。其实皇上也是在怒头上，一时没想明白，皇后娘娘怎么就这样烈性，真是天意弄人。

    “小主自己也得多用些心才是，娘娘说了，这后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眼看着新人一个个的就要抬进宫，阮嫔可是京都第一美人，慧小仪是大名鼎鼎的才女，小主到时候……您自己多想想吧。”冰琴放下水果便躬身告退了。

    冰琴得了慧妃的吩咐，果然就提着新鲜的水果走了一遭，话说得很委婉，夜晚也听得明白，只是这个时候夜晚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了行迹，只得半垂着头，作娇羞的说道：“多谢娘娘万忙还记挂着嫔妾，只是嫔妾……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嫔妾能做主。”

    慕元澈的眼神就闪了闪，看着夜晚说道：“你想如何？”

    孝元皇后……严喜重重一叹，说什么好啊。

    “回娘娘的话，是的。昨天听说甘夫人派人去找了严总管，按说严总管应该禀了上去，谁知道皇上还是宿在了明光殿。”冰琴低声说道，轻轻地给慧妃捶着肩膀。

    “雪小主的性子倒是真的跟孝元皇后有些相像，但是孝元皇后更稳重大方仁善，雪小主率性耿直一些。”严喜觉得人生真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尤其是皇帝陛下的话更令人心里发憷。把活着的人看成已经过世多年的人，吓人不带这样的，日后他只怕一看到二姑娘就会有心理障碍了。

    他们十年的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夫妻感情，都能被夏吟月破坏掉，夏吟月跟慕元澈之间的感情，她就不相信比顽石还要坚固。

    严喜当奴才最是有眼力的，瞧着皇上生了气也就不多说了，忙上前给慕元澈宽衣，落了帐子，低声咕囔道：“也该用两个御前司寝，司衣服侍着才合规矩。”司寝铺床的，司衣是宽衣的，这差事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最能一步登天，麻雀变凤凰了。

    慕元澈忽然有些烦躁起来，冷冷的瞅了一眼严喜，良久才道：“夜晚那里……朕，另有打算，不用多言。”

    慕元澈早已经习惯夜晚随时随地的言语打击，只是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言，反是自己沉思一番，良久才道：“这钗你就留着吧，大不了不戴便是，回头我自会跟甘夫人说，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慕元澈皱了皱眉，“不用了。”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她有的是耐心。

    女人不可太要强，刚强易折。

    严喜抹一把冷汗，天纵奇才，威武英明的皇帝陛下，居然连这个都不明白，忙低声说道：“皇上，今年的新近宫嫔还未进宫，这一个个的进了宫承了宠，势必都要去宜和宫请安的。到时候这么一群主子，雪小主又是个那样的性子，到时候真怕是……”

    衍庆宫。

    “这也正说明雪小主跟别的女子不同，若是人人都见了皇上一个模样还有什么趣味？”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元澈皱眉看着严喜，跟夜晚有什么关系？她只管住在芙蓉轩就是了，谁还能欺负了她去。

    如今，我恨你，已使用我全部的生命在恨你。

    “秉性率直？”慕元澈冷哼一声，“分明就是小肚鸡肠，爱斤斤计较，尤其是爱跟朕计较。”

    严喜气喘吁吁的跟进来，就看到慕元澈正对着那幅画发呆，忙顿住了脚，一声也不敢吭了。这话是皇上亲笔所画，画上的女子正是自缢身亡的孝元皇后。

    “我不吃辣，这是给你做的菜。”夜晚将菜夹了出来，她的体质偏热，吃辣容易上火，因此从来不沾辣椒之类的东西。

    “嗯。”慕元澈亲自将画轴放起来，这才任由严喜宽衣。

    可怜的，尊贵的皇帝陛下，这世上能把您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二姑娘威武！

    严喜的脸瞬间就绿了，尊贵的皇帝陛下，您老确定您不是公报私仇吗？话说，自从孝元皇后走后，这明光殿是个女的都不能进来，要不是东篱跟悠然是在孝元皇后在的时候就在御前伺候的，只怕这铺床叠被的活儿都是自己的了。

    “可是，今儿个甘夫人派人跟奴才说了一声，这半个月皇上不驾幸后宫，只怕人有怨言。”严喜吞了声口水，额头上隐隐的出了一层汗珠。快入夏了，这天热的。

    夜晚看着她们说道：“你们也别拘束了，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冰琴的话你们听听也就算了，不用说出去，我自是我。”

    夜晚失笑一声，“我正是没主意才跟你讨主意的，你倒是问起我来，这不是瞎子摸象胡言乱语吗？”

    ******

    “朕去不去后宫岂是别人能左右？你这个大总管当得真是窝囊！”慕元澈气急，给了严喜一脚丫子。

    想起慕元澈当时无可奈何又气又恼最后还是吃干净的样子，眼眶便是一热，忙垂下头遮掩自己的失态，使劲的眨着眼睛将温热的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不能哭，以前早已经死去，你现在是夜晚，郦香雪已经被你眼前的男人杀死了，你的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此时听着慕元澈这话，夜晚不由得去想，如果前世自己什么事情都跟他说一说，会不会就是不同的结局？

    有一回，甘夫人前来觐见，不巧皇上正在召见群臣商议政事，便想着进明光殿等着，小国舅那是死活挡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当时闹得可大了，甘夫人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小国舅闹得那叫一个撒欢。

    “任凭她再聪明不得帝心也是白搭，夜晚绝对不是一个蠢笨的。”慧妃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凭这在碧亭湖那一回，她就知道夜晚是个不简单的。只是这回怕是夜晚自己聪明过了头，太托大了，真的以为可以掌握帝心呢。

    严喜这是隐晦的提醒慕元澈，夜晚这么一大活人在宫里呢，你要是不愿意去找别的妃嫔，去芙蓉轩也行啊。至少先得宠的总能早些稳住脚跟，也有底气，本来夜晚的家世就不是很强，这日后进来的，还有这宫里已经有的，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您看着办吧。

    慕元澈独宿明光殿，多少也让后宫的人放了心，只要是不去芙蓉轩一切好说。这后宫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看着夜晚哪一天承宠呢，这眼看着新人一个个的就要抬进宫了，夜晚再不承宠可真是失了先机了。

    宫里的小太监都轻手轻脚的做着洒扫，这两天惠妃娘娘的脾气可真是不好，个顶个的都怕撞了枪口。

    “就你事多，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不是说以前过的日子不舒心，怎生还如此挑食？”慕元澈皱眉，颇为不悦，他发现夜晚很难养活，事太多。不过，雪娃娃以前也不爱吃辣，吃饭的时候事情也挺多，也是爱挑三拣四的，总爱把她自己不吃的东西推给自己。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皇上依旧宿在明光殿？”

    皇上果然是杀人不见血，太小心眼了，分明就是跟二姑娘天生一对，遇上这样俩主子，做奴才的太糟心了。

    慕元澈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转头看着严喜，“这事儿朕没意见，你不怕熙羽进宫追着你满皇宫里抱头鼠窜，你就安排吧。话说好久没见他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进宫后来请安，明天宣他进宫。”

    严喜只听得毛骨悚然呢，尊贵的皇帝陛下魔怔了吧。他怎么浑身发冷呢？被皇帝陛下这么一说，严喜脚底板都发麻了。

    慕元澈本来不知道一支金钗竟会这样的麻烦，不过就是一只钗子，此时听到夜晚这样解释一番，倒还突然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猫腻。想到这里看着夜晚说道：“没想到一根小小的金钗，被你这样一说，倒像是个极大的麻烦。”

    夜晚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的加了重音，甘夫人管理后宫多年，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依旧送了自己这支钗……夜晚故意在慕元澈跟前这样说了一句，没有说半句甘夫人的不是，但是这话里的意思，就凭各人去想象了，正因为没有说透，至于想成什么样，夜晚可管不到，慕元澈这样多疑的人，就算是他跟夏吟月感情再厚，她也一定能入夏吟月一样，水滴石穿，贵在持久，将其击破。

    这一脚倒是不疼，严喜却依旧皱巴巴的苦着脸说道：“且不说后宫，这前朝多少双眼睛看着呢。皇上这段日子的心神都在雪小主身上，未必见得就是好事。”

    夜晚叹息一声，抬眼看着慕元澈，是纷争的说道：“并不是我怕，而是我不想招惹麻烦。若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生起多少是非，不知道多少人背后要骂我不知道天高地后呢。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只有几个女人，我便要忍气吞声的过日子，这后宫家世比我强的，比我美貌的，位份比我高的多了去了，这礼物……着实太贵重了，人一旦到了风口浪尖上，总是危险多于安全，我不想过风口浪尖上的日子，你是知道的。”

    元一晚见这。慕元澈看着夜晚带着寂寥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并未说出口，默默地夹了些菜放在夜晚的碗里。好像跟她两人吃饭的时候，顺手夹菜这活干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眼神怔怔的望着自己，夜晚忽然有些心酸，她知道慕元澈定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的脑海里也回荡着很久以前，自己歪着头，使着坏，半强迫的让慕元澈吃干净了自己不爱吃的萝卜。

    因为皇后就是因为甘夫人小产才被斥责降位，因此小国舅对着甘夫人总是没好脸色，几次都让她下不来台。偏偏皇上对小国舅溺宠无边，居然都给纵容了，从那后明光殿就形成了一个禁忌，后宫的嫔妃都不可擅闯，连伺候的都是太监。

    到底还是护着夏吟月，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慕元澈就会将金钗给退了回去。现在不过是这样一句话，不过夜晚也不失望，毕竟这才是个开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惹得慕元澈对自己不满可就得不偿失了。

    陌研这回没有阻止表妹说话，因为陌研更懂得一个道理，在后宫里奴才只能有一个主子，只能长一条舌头，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已经是芙蓉轩的人，自然要为新主子谋划，看着夜晚并不说话，陌研垂眸说道：“方才严总管派人送话来，午皇上会来用膳，而且还会带着小国舅一起来，请小主做好准备。”

    夜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熙羽要来？心口一下子砰砰跳了起来，她的弟弟，熙羽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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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怨芳时（二）

﻿    要说夜晚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是谁，一个是夜宁，另一个就是郦熙羽跟郦家的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夜晚真是觉得仿若梦，好似严冬过后的暖春，给人无限的生机与希望，活力与欢愉。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喜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才好。

    陌研跟玉墨瞧着夜晚这幅样子，还是以为是紧张的，玉墨嘴巧，笑着说道：“小主不用紧张，小国舅是最和气的一个人。更何况小主还救过小国舅，更不用担心呢。”

    慕元澈盯着夜晚说道：“今儿个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知道行礼了，怪哉怪哉。”

    “姐夫，你有没有觉得……夜姐姐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跟我姐有些像……”郦熙羽痴痴的望着夜晚，下意识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慕元澈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去看夜晚，却见到夜晚有些慌乱的摆摆手，“臣女哪能跟孝元皇后比肩，小国舅言重了，臣女可当不起。”

    夜晚笑容一僵，压抑了半天的情绪听到这句话差点崩溃，紧紧的抿了唇，夜晚扫了慕元澈一眼，不搭理他，眼睛又看向了郦熙羽，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就勾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暖暖的笑意。

    夜晚最喜欢玉墨的性子，闻言笑了笑，“你们真心对我，我自然不会负了你们。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看吧。”

    陌研这么一提醒，夜晚才缓过神来，想起熙羽爱吃的东西，忙说道：“我亲自去准备。”

    “这可使不得，芙蓉轩没有自己的小厨房，奴婢要去御膳房走一遭，小主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陌研忙道，尽力安抚道：“小主放心，奴婢知道小国舅喜欢吃什么，一定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夜晚听着玉墨说着自己走后这几年熙羽在后宫里闯的祸，听着慕元澈气得跳脚却舍不得处罚，听着夏吟月被赶出明光殿，心头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在蔓延。慕元澈你能狠下心将我赐死，又何必对熙羽这般的纵容？这是你的另一个铲除世家的计谋，还是对郦香雪心有愧疚？

    夜晚心头有些慌，太过牵挂弟弟，眼神流露出来的心思没有遮挡，没成想就这样被郦熙羽一语道破。夜晚生怕慕元澈起疑心，忙着解释一番，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淋。

    夜晚早就在等着了，看着两人进了门，忙迎上前来，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郦熙羽的身上，再也挪转不开。长高了，也胖了些，脸上的稚气也慢慢地退却，跟她记忆的弟弟已经大有不同。上回在灯会上不敢细细的打量，此时也不敢，但是毕竟是能正眼相看了，强压着心头的激动，笑着跟慕元澈行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小国舅。”

    “正是，皇上肯带着小国舅来芙蓉轩用膳，可见皇上多看重小主。奴婢这就去准备两个样小国舅爱吃的菜色，保证让小国舅开开心心的。”陌研更注重实际，郦熙羽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别看他在皇上跟前跟个娃娃一样，其实却是极有主意的人，为了避免在芙蓉轩出现尴尬的一幕，陌研自然是要为夜晚想得周全。

    慕元澈看到的是夜晚已经转变的眼神，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便有些失望，垂头看着郦熙羽说道：“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与你姐姐比肩，雪选侍跟你姐姐并不像。”

    如果夜晚知道，便不知道心头又是何般滋味。

    太大意了，怎么如此的不小心，夜晚就知道看到熙羽她是会失去冷静。

    夜晚绝对想不到，慕元澈能猜透她上回对郦熙羽冷淡的因由。或者说夜晚想不到，慕元澈会对她的事情这般的上心，进而回去认真的想夜晚每做一件事情是为了什么。

    郦熙羽正打量着夜晚，那天在灯会上也没看清楚这个豁出命去救了自己的人，此时初看觉得就是个平常的女子，长得……没他姐姐漂亮。他还记得那天被她护在怀里，听着她说的那句话，一直觉得他跟自己的姐姐一样，但是看到这张脸便有些失望，跟她姐姐一点都不像。

    郦熙羽疑惑的在夜晚的脸上看来看去，果然没有了方才的柔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慕元澈吃痛，眼神从夜晚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郦熙羽，“怎么了？”

    夜晚本就对玉墨很是怜惜，许是觉得她跟乐笙有几分相像，此时听到玉墨的话，便笑了笑，“是啊，总会有的。你们姐妹本是御前的，风光无限，如今被派来伺候我，难免有些委屈了。”

    熙羽，这一生，我还能有正大光明跟你相认的一天吗？我多么希望，能听到你再喊我一声姐姐，哪怕只有一声。

    芙蓉轩在夜晚住进来后几经打理，如今已经很是有模有样了。

    夜晚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知道，慕元澈绝对不是一个做无事功的人。熙羽，她的弟弟，不管怎么样，这一生她绝对不会看着郦家，看着她唯一的弟弟，有什么差池。

    玉墨倒是一愣，没想到夜晚会这样说，后宫里的主子见得多了，哪一个不是出身大家，对待奴才就跟看一颗狗尾巴草一样，谁会把奴才的生死放在心上。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说，而且并不是口头说说，是啊，日子长着呢，日久才能见真心。

    陌研点点头转身便去了，玉墨看着夜晚的神色也能猜到几分，她虽然性子直一些，但是很聪慧，不然的也不会被选到御前当差。在御前当差，最要紧的便是能看主子的脸色行事。说晚的是眼。

    郦熙羽随着慕元澈走进来，探头探脑的说道：“姐夫，你说上回我热脸贴个冷屁股，这回她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夜晚违心的说着这些话，她多想告诉熙羽，你是我亲弟弟，表示我的性命不要，也要护你周全。可她不能，只能硬生生的跟他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玉墨上前一步，替夜晚整理妆容，便说道：“小主不用着急，以皇上对小主的恩宠，早早晚晚也会有自己的小厨房，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小主不用伤怀。”

    慕元澈没好气的说道：“不会，你放心吧。上回是在宫外，她有很多顾忌，这回自然不同了。”

    夜晚侧身只受了半礼，嘴里说道：“小国舅言重了，那日我不过是担心哥哥会被惩罚，并不是真的拿命去救你，那天换做任何一个人，夜晚都会扑过去，因为马上的人是我哥哥。”

    慕元澈对世家动手她不反对，但是如果害了她家人的性命，她绝对不会跟他干休。

    “那可没什么委屈，奴婢不觉得委屈。小主对奴婢甚好，宽纵着比御前当差可轻松多了，奴婢喜欢这里呢，也喜欢小主，能伺候小主是奴婢的福分。”玉墨翻了翻妆奁盒，拿出碧绿的玉梳插在发间，小主不喜欢繁琐的发髻，因此玉墨梳的都是简单的，看着倒也清爽大方。

    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身份。

    玉墨笑了笑，“奴才为小主尽忠本就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小主这样的话，折煞奴才了。”13acV。

    “熙羽还没有谢过夜姐姐的救命之恩，请夜姐姐受我一拜。”说着郦熙羽竟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礼节周全，端肃大方，颇有第一世家的风范。

    可是夜晚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就带着暖暖的，无限的温柔，透过这双眼睛里的温暖，竟让郦熙羽一愣，抓着慕元澈的手便用力的收了手。

    “什么当得当不得，我眼睛里的都是一样的，都是鲜活的一条命。”夜晚伸手抚了抚发髻，站了起来，看着玉墨说道“你跟我说说小国舅都喜欢什么，免得等会我做错了什么就不好了。”

    夜晚这才想起来，是啊，这里不是长秋宫，没有自己的小厨房。神色便是一暗，只能点点头，“那就去吧。”

    夜晚透过铜镜看着玉墨真诚的笑脸，忽然想起冬晴，原本想着许是位份封的高一些便能带着一名丫头进宫，谁知道夜箫被贬了官，她的位份也并不高，冬晴是不能跟着进宫了，以后就只能让冬晴去他哥哥那里当差了，总能保住一条命，以后还能配个好人家。没了冬晴，这些日子处下来，倒是觉得陌研跟玉墨这对表姐妹真是伶俐人，最重要的分得清主次，夜晚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世上还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亲弟弟的？可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夜晚必须要问上一问，等到旁人问起也可有个交代。玉墨在御前伺候，自然是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是性子活泼的，打探来的消息也着实不好，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叫什么夜姐姐，以后要唤……”唤什么？慕元澈竟有些发愣，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郦熙羽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说道：“要唤小嫂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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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怨芳时（三）

﻿    慕元澈跟夜晚都是一楞，小嫂嫂？

    “不要！”

    “不要！”

    “熙羽，你也觉得夜晚跟你姐姐有点像？”

    王子墨要听到这话，一定会喊冤，他哪里是主动地，分明是被尊贵的皇帝陛下以权压人逼迫的。

    慕元澈牵着郦熙羽的手坐下，夜晚却是快步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紧咬着唇，努力压抑着心里狂风大浪。眼眶变有些发红，她的弟弟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他在思念她的姐姐，那么痛苦哀伤，她只能看着，这样剜心的痛苦……真的很难受。

    “你姐姐自然是不同的，我跟她是结发夫妻，别人如何及的上。”慕元澈轻叹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忧伤，没想到熙羽居然跟他一样，真的也有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是他自己这样的感觉，夜晚的身上真的有雪娃娃的影子。

    夜晚满心欢喜熙羽能时常来找她，却不知道自己弟弟还打着这个鬼主意，若是知道只怕真是要惊掉下巴了。

    慕元澈的笑容便有些不自然，看着夜晚说道：“天也不早了，摆膳吧。熙羽缠着朕一定要来看看你，今日总算是如他所愿了。”

    夜晚抿嘴一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熙羽把自己的话记得这般的牢固。她对农事一开始也不了解，时候来跟着慕元澈行军打仗，粮草不济之时去农庄征粮才跟人学的。那时才真正知道，一米一饭来之不易。

    严喜森森觉得，这个二姑娘虽然有的时候真的很二，但是却奇异的有人缘。王子墨大人那样铁面无私的人都能请动溯光大人把夜宁招进御前侍卫，这御前侍卫要进不难，但是能入得了溯光大人的眼真难。真不晓得王子墨达人是如何说动溯光大人的，严喜真的好奇啊。

    元跟小不弟。夜晚半垂了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淡然，不让慕元澈瞧出自己的欢喜，微带讥讽的说道：“正如皇上所言，嫔妾可不是个吉利的人。走个路都能摔跤，逛个园子都能落水，小国舅可要想好了，千万别被嫔妾连累了。”

    “温柔？你哪里看的出来她温柔了？”慕元澈嘴角一僵。

    夜晚径自做下只吃不说话，眉眼间带着盈盈笑意，就听到郦熙羽说道：“姐夫是来的频繁，我这是第一次来，自然要郑重些。”

    严喜身为御前大总管，还知道一件秘事，就是在徐府溯光还曾救了夜晚一命。能让溯光那样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出手相救，严喜更森森觉得，二姑娘很邪门。现在看着连小国舅都这样，仰头望望天，二姑娘二的磁场实在是太厉害了。13acV。

    郦熙羽摸着下巴眼睛在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瞧着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忽然想起了以前姐姐也是跟姐夫这样，想到这里便有些落寞，若是姐姐还活着……

    “我就说这桌上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原来是陌研的功劳。”郦熙羽不满的说道，“夜姐姐就没关心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交给奴婢去做了，可见是没把我放在心上的。我看着桌上还有姐夫爱吃的菜，定是你亲自吩咐的。”

    “不怕不怕，孔圣人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女子一般见识。”郦熙羽拍着胸口说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什么？”慕元澈有些惊讶的看着郦熙羽，“怎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这样坚决，郦熙羽倒是被吓了一跳，看着两人有些诡异的神色，问道：“为什么？”

    夜晚看着慕元澈跟郦熙羽四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口跳得厉害，强压住心里的恐惧，努力保住一副平常的模样，开口说道：“嫔妾位份低微，如何敢应了小国舅这一生嫂嫂，更何况……小国舅是皇上的妻弟，这岂不是乱了辈分？要是小国舅不嫌弃，便喊一声嫔妾的封号，或者……还跟方才一样，叫我夜姐姐也可以。”

    旁边的严喜却觉得这一切真是神奇，太神奇了，小国舅怎么能跟二姑娘这样的亲近呢？须知道小国舅可是对后宫的女人没几个好脸色的，乖乖，真是有了救命之恩就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我跟她们也是不一样的，但是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是女子。”夜晚为两人盛了汤放在跟前，看着郦熙羽吃瘪的脸心情甚是愉悦。

    只有饱经忧患，才能杜绝隐忧。

    慕元澈无奈的一笑，郦熙羽看着夜晚问道：“是不是夜姐姐？”

    郦熙羽就笑了，神态就带着轻松，方才他是故意这样说。他怕真的有人取代了他姐姐在皇上心的地位，他也喜欢夜晚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神似他姐姐的气息，可是，他不希望夜晚能代替他姐姐。

    只是慕元澈没有想到夜晚也会有这样激烈的否决，不由的转头看向她。

    慕元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了夜晚一样，又回过头去对着郦熙羽说道：“你瞧瞧她，自己走个路都能摔跤，你不怕被她连累的倒霉就来吧。到时候可别找我哭诉去！”

    慕元澈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郦熙羽说道：“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呢。你若常来，可有的罪受了。”

    慕元澈只是觉得，郦熙羽是他的妻弟，小舅子，怎么能喊他的妃子为嫂子，这不是乱套了吗？而且……慕元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郦熙羽认同了夜晚，他会觉得对不起雪娃娃，这样诡异的感觉，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反对。

    “不知道，我总觉得看着夜姐姐，就好像是看到了姐姐。姐夫，以前姐姐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说话，很随意，很温馨，我在长秋宫就觉得跟在家里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像是在皇宫。”

    郦熙羽顿时哑口无言，愤愤的说道：“我母亲跟姐姐自然是不一样的。”

    郦熙羽撇撇嘴，不懈的说道：“我家自有良田千顷，哪需要买粮食菜蔬？”

    慕元澈呆呆的说道：“你也这么感觉的吗？”

    “我姐姐跟我说过，田庄之农事尽可自己留种育播，也不需要年年购买。农事乃是国之根本，我可不是纸娃娃什么都不知道。”郦熙羽很是得意的看着夜晚。

    慕元澈大笑出声，朝着夜晚直乐。

    慕元澈沉默不语，良久才道：“她终是不及你姐姐的，没有人能与你姐姐比肩。”

    “姐夫也这样觉得？”

    夜晚的眼睛正看到郦熙羽那一抹落寞，心口一紧，忙说道：“快来坐吧，饭菜马上就来了，我出去看看。”

    这样的幻觉，也是能传染的吗？

    慕元澈伸手弹了郦熙羽的头一下，“快用膳，就你话多，有的吃，还能得到你夜姐姐的亲自布膳，可比你姐夫的待遇高多了。我来着用饭，她何曾这般殷勤过。”

    “我才发现夜姐姐还是个口齿伶俐的，净会欺负小孩子。”郦熙羽狠狠的夹了一快冰糖肘子放进嘴里。

    严喜却不晓得，郦熙羽接近夜晚，并不是只为了夜晚救过他一命，而是也怕慕元澈真的对夜晚生了情忘记了她的姐姐。只要他时时出现在这里，皇帝姐夫看到他，便会想起他姐姐，他得时时提醒她。

    “哦？这话怎么说？”郦熙羽好奇地问道，看了一眼夜晚，“难道夜姐姐往日不是这样温柔的？”

    屋内，慕元澈正拍着郦熙羽的手说道：“怎么又不高兴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夜姐姐不会嫌我麻烦吧？”郦熙羽笑望着夜晚，那双跟郦香雪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期望。

    夜晚怎么能接受这个称号，这是她的弟弟，怎么能唤她嫂子？更何况，这是皇后才能享受的尊荣，这话要是传出去，这件事情要是应了下来，只怕后宫真的要起滔天大浪了。

    夜晚却是神色不动，一点也不恼火，一盘盘的将饭菜摆上，这才缓缓的说道：“没有女子哪来的小国舅？小国舅瞧不起女子，你可曾想过你的母亲，你的姐姐都是女子呢。”

    “小国舅虽然年龄是小孩子，但是能言善辩强似很多大人，嫔妾可不敢把您当小孩子看，不然可真就成了女子的小人了。”夜晚抿嘴一笑，为两人布菜，又道：“这些菜色是陌研专门吩咐御膳房做的，都是小国舅爱吃的，可还喜欢？”

    只有真的知道民之所苦，为民解忧，这江山才能做的稳固。郦家也一样，家里庄田甚多，只有知道庄上佃户的苦处，才能更好的安抚他们，免得他日生变，自家人先反了自己，祸起萧墙。

    听到夜晚的话，郦熙羽便挠挠头，好像真的是自己莽撞了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还是喊你夜姐姐吧，叫封号觉得怪生分的，夜姐姐毕竟救了我一命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这条命是你就得不假。最重要的我喜欢夜姐姐的真诚，若是换做别人，巴不得邀功呢。”

    夜晚回头看了慕元澈一眼，又对着郦熙羽说道：“小国舅能跟皇上一样吗？小国舅可没跟我抢过东西，也没对我冷嘲热讽。”

    “姐夫，那我以后能常常找夜姐姐玩吗？”

    夜晚跟慕元澈几乎是异口同声拒绝。

    呃，夜晚只觉得汗颜，这小子的性子还是这样，不过……心里舒坦多了，脸上的笑容也舒缓了些。

    严喜恰在这个时候进门，正听到郦熙羽这话，差点摔了个跟头，温柔？额滴神啊，二姑娘要是温柔，这都能六月飘雪花，腊月能赏荷呢。

    “不像，一点都不像。她没我姐姐貌倾天下，没有我姐姐才艺双全，没有我姐姐温柔大方，没有我姐姐智谋多端。”郦熙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接着又说了一句，“她明明没有我姐姐好，什么都及不上，可是姐夫，我怎么瞧着她行走坐卧，说话举止，就跟看到了姐姐一样呢？”

    夜晚一脚踏进来，就听到郦熙羽这话，竟有些紧张的看着慕元澈，她希望他能答应，她多想能时常看到熙羽。因为紧张，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角出丑，幸好玉墨及时扶住了她。

    郦熙羽神色一暗，“我姐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姐姐，最厉害的姐姐。”

    夜晚前世便能深谋远虑，时时教导弟弟，这一世自然更希望看到熙羽茁壮成长。

    “姐夫，如果姐姐还活着，你说他会不会喜欢夜姐姐？”

    夜晚被噎了一下，抿抿唇，说道：“没有金银这些俗气之物，小国舅可拿什么买吃食长这么大的？金银之物固然俗气却是必不可少的。”

    “先皇后博学多才，令人拜服。”夜晚微微一笑，当着慕元澈的面，有些话自然是思量再思量才能出口。

    “是，嫔妾巴不得小国舅多来几遭呢，怎能不巴结着？”夜晚夹了菜放进郦熙羽的盘边笑边说。

    夜晚扬声让陌研跟玉墨传膳，自己则亲自去摆了碗箸。慕元澈看着郦熙羽说道：“没想到你今儿个来了，朕的待遇倒是提高了。”

    “虽有良田千顷，却也需要购得种子方能收获，这种子便不需要金银去买了？”

    慕元澈奇怪地看着郦熙羽，很难看到他对自己后宫的女子这般和颜悦色的，许是真的因为夜晚救过他一命，这小子心存感激呢。心里没了疑惑，慕元澈也跟着轻松起来，几人相对坐下，郦熙羽的眼睛却在屋子里看来看去，摸着下巴说道：“没有那些金银的俗气，还入的眼。”

    慕元澈带着郦熙羽在芙蓉轩用膳的事情，很快的就如同一阵风刮过后宫的每一个角落。能得到郦熙羽认同的……以着皇帝对郦熙羽的宠溺，只要有脑子的便能知道，夜晚……真是前途无量。

    又过两日，便是新册封的阮嫔跟慧小仪同时入宫的日子，因为两人是新封小主位份最高的，因此便最先进宫以示恩宠。而在这之前，慕元澈并没有留宿过芙蓉轩，后宫各种流言遍布，大家都在在猜测，这个雪选侍究竟是得宠还是不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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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怨芳时（四）

﻿    初夏时节，天气并不燥热，早上的微风凉爽沁人，有风轻送，花香弥漫，整个芙蓉轩都沉浸在花香之。宫人忙碌穿梭，将整个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花枝修剪的整整齐齐，极目一望，令人惬意舒畅。

    玉墨正在给夜晚梳妆，小心翼翼的看着夜晚的神色，之前表妹嘱咐她今日少言。因为今天是阮嫔跟慧小仪同时入宫的日子，阮嫔小主赐住惠妃娘娘衍庆宫的侧殿蕊珠殿，慧小主赐住甘夫人的宜和宫侧殿忘月居。

    皇上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这回进宫的小主里面最拔尖的两个，却是安排在如今后宫里最瞩目的两位妃子的宫里。也不知道甘夫人跟惠妃娘娘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整日的面对着比自己年轻美貌的嫔妃，心里不晓得多难受呢。

    再见到徐灿、罗知薇跟夜晨，夜晚恍如隔世一般，三人携手而来，言笑嘻嘻。此时夜晚正挽着袖子摆弄着花圃，额头上还沾了尘土，迎着阳光瞧着三人广绣长裙，衣饰鲜艳的立于跟前，夜晚这才起身笑着行礼：“嫔妾见过徐嫔、罗常在、夜贵人。”

    “就是就是，夜姐姐可不能跟我们生分了。我还想时常找你说话，就怕你嫌我烦把我赶出去呢。”罗知薇挽着夜晚的胳膊撒娇，浅粉色的衫群银线织就的团花纹，映的人的眼睛一晃一晃的。

    夜晚能查觉得出，陌研尽力的让自己听着事情不大的姿态，便趁了她的意，“既然事情不大，说出来当解闷的也好。”

    夜晚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是一片郑重，看和玉墨跟陌研说道：“回去后叮嘱芙蓉轩的奴才，没事少出去走动，这些日子各家的小猪会一个个的进宫来，这后宫一旦热闹起来，是非也就多了。你们主子现在的情形你们也知道，谁要是撞在哪个正当宠的身上，我未必救得了你们一命，自己个多当心，命是自己的，自己都不珍惜，也别怪别人狠心。”

    明媚的阳光下，一身浅蓝色宫装的徐灿越发的娇媚，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春意，可见生活倒是如意。

    如今她已重生，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日，她那冤死的孩儿，也能够重新回到的她的肚子里，再获新生。如果可以，她宁愿折寿去换取。

    原来是阮明玉的马车路上出了故障，看来皇上还是先传旨给的阮家。

    陌研听着夜晚这话问的明明白白，可见自己的主子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越是这样越发的不敢大意，低声说道：“小主说的是，是阮嫔小主的马车在路上耽搁了时辰。”

    夏吟月能管理六宫，不仅是因为自己是皇帝的宠妃。也跟她诞下玉娇公主有很大的关系，毕竟这是慕元澈目前唯一的子嗣。

    夜晚没想到两人居然在宫门口就遇上了，想了想便凝眉问道：“前去宣旨的太监应该是有先有后，按照道理来讲，两人不该在宫门口遇上的。”

    “急急忙忙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夜晚难得看到陌研这样的样子，倒也觉得好奇。

    貌与才之间，男人可不是先选貌，这是男人的通病，慕元澈又怎么会是例外？

    罗知薇此时尚未侍寝，眉眼间尚带着少女的天真。

    夜晚透过铜镜看着玉墨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淡淡一笑：“也好，整日在屋子里真是闷死人呢。倒是不如姐姐在家自在，我却是无福连家也归不得。”

    “已经好多了，多亏了韩太医呢。我也记挂母亲，母亲的身体可还好？姐姐的脚踝可好了？”夜晚笑着问道，眉眼间一片关切，又让陌研送上茶来，让玉墨端上茶点。

    罗知薇进宫后入住茗香阁，茗香阁地处偏远的确清冷一些，难怪此时很是失落。

    “那我可是厚着脸皮时常要来的，一个人呆在宫里真是没意思。夜姐姐，你的芙蓉轩可真是宽敞，我的茗香阁便小的很，而且阳光也不怎么好，一到阴天便很是难过。”

    “难得看你这样如临大敌的样子，往ri你是最没心思想这些的。”夜晚失笑，这才新人进宫第一天，连玉墨这样心宽的人都这样紧张，这后宫里那么多宫殿，那么多主子，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时时刻刻想要谋算着你。13acV。

    许是已成习惯，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也有小肚鸡肠，也有心有不甘，也有争风吃醋的时候。

    夜晚想，前世自己的死亡跟自己的脾性也是大有关连的，如果自己不逼着自己那般大度，会不会就有不同的结局？夏节早的令。

    索性慕元澈对自己一向很纵容，便是自己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恰当的事情，在她们的眼睛里也是正常的，倒是给了她极大的方便。

    柔福宫开阔疏朗，主殿尤其大气透着雅致，飞檐拱角，长廊檐柱，处处精美。红墙彩瓦，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行走在其，夜晚真是心千滋百味。物是人非，徒增凄凉。

    “母亲很是惦念你，让我进了宫转达她的关切，你的膝盖可好了？”夜晨看着夜晚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外人眼里她们终究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必须要跟夜晚和睦，哪怕是做给旁人看的。

    听着夜晚的口气一如平常，陌研轻轻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这才扶着夜晚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今儿个不是阮嫔小主跟慧小主进宫的日子，可也真的巧了，两人竟是在宫门口遇上了。阮嫔品级高些，但是慧小主有封号，在宫门口遇上倒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虽然并没有闹将起来，只怕以后也是难以和睦的。”

    夜晨打量着夜晚，半月未见，她倒是脸色好了许多，便是身子也比以前稍微胖了些，可见死生活的极好。宫最近全是夜晚的传闻，无外乎皇上对她的溺宠却并不招其侍寝，各种猜测喧嚣尘上，好的臭的每日都要听到许多。

    而这半月，各家的小主已经陆陆续续都抬进了宫。阮明玉跟傅芷兰斗的是平分秋色，阮明玉抢先于傅芷兰侍寝，拔得头筹。但是傅芷兰却是连续侍寝两晚挽回了颜面，侍寝过后按照规矩各升一级，阮嫔已经成为阮婉仪，慧小仪也变成了慧嫔。

    急不得，只能等，等最恰当的时机。

    一连半月，夜晚未见圣颜。

    “回小主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好笑而已。”陌研低声回道。

    明溪月、杜鹃、徐灿、夜晨、罗知薇等一众秀女相继进宫，这几人最得宠的便是善舞的明溪月跟善歌的杜鹃，侍寝过后两人也都升了位份，一个是小媛一个是贵人了。

    徐灿上前一步一把扶起夜晚，嗔道：“就你礼多，没得生分了，倒显得我们姐妹之情淡薄。”

    夜晚下意识的抚着肚子，她曾经怀过身孕，只可惜当时时局混乱，整日劳心费神，导致小产伤身，以致后来多年无孕。不曾想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还不等告诉夫君这个好消息，等来的却是废后的诏书。

    不过细细一想，小主说的倒是实实在在，小主现在自己都是立于危墙之下，想要护住旁人自然是力不从心，狠话说在前头，不过是希望大家越发的小心而已。

    “小主可不能这样想，您这样的荣宠别的小主求都求不来呢，这样的话日后小主可不能再说了，被人听了去怕是要生是非。”玉墨很是紧张，这宫里一句话便能翻天覆地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如今小主看着风光无限，但是还并未侍寝，地位就不算稳固，日后越发要小心了。

    夜晚伸手点了下罗知薇的额头，“就你作怪，爱来便来，不爱来我也不会去请。”

    但是，有一点夜晚很清楚，要是这样的情形持续很长时间，那么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现在自己不能主动投进慕元澈的话里，只能一点点的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走进来。

    “是，奴婢自会通传下去，小主放心就是。”陌研躬身应道，话当然要说，只是却不能这样硬邦邦的，总不能让芙蓉轩那些糊涂的一时想不明白，真的跟小主离了心去。

    新人入宫，果然是花团锦簇，满园争春，便是隔着厚厚的宫墙，也能听到那些轻声笑语徐徐传来。立在宫墙之下，便能听到她们在谈论今天那个小主侍寝，谁又进了位份得了盛宠。

    而夜晚故意这样说，故意这样做，也是存了探查陌研跟玉墨的意思，这两人是自己的贴身奴婢，若是她们对自己有二心，这以后行走宫更是越发的艰难了。所以收服她们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自己能在慕元澈跟前伪装一时，却不能在这些奴婢跟前十二时辰不停地戴着面具，得让她们习惯自己的处事方法。

    她也是女人。

    陌研跟玉墨心一凛，只觉得后背生凉，看着自家小主明明笑靥如花，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答案无从所知，夜晚侧头看着窗外明媚热烈的阳光，浓浓的扑洒在大地上，曾经她的感情也如同这炽热的阳光，沸腾、浓烈。时过境迁，再次坐在这深宫里，真是恍如隔世，而自己的心早已经不复当初的纯净跟良善。

    夜晚透过铜镜看着玉墨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不过就是自己为什么不得侍寝，分明就是皇上对自己恩宠不断，但是再多的恩宠，如果不能侍寝终究是一场笑话。这后宫里不仅是拼的是家世宠爱，最重要的是还要诞下皇子，这才是最坚固的根基。

    想到这里，夜晚心神微微惆怅，她从不知道慕元澈对女子，对这样性子泼辣尖酸刻薄的也能容忍得下。这样的自己，是上一世自己从不曾展现在人前的一面，一直是苦苦压抑的一面。她先是郦家贵女，后是皇子正妃，最后登上母仪天下的宝座，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允许她有任何的不妥当的情绪出现，不允许她有任何失仪，她的言行举止，代表的是郦家的颜面，皇帝的颜面。

    只是让慕元澈这样的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走进来……夜晚便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这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可惜郦香雪知道醒悟的太晚，所以夜晚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玉墨摇摇头，这些可不是做奴婢的该去想的，她们更感兴趣的是，今天晚上皇上会先宠幸哪个？阮嫔是京都第一美女，慧小仪是第一才女，两人又是同时进宫，自然是要争个高下。

    若想要做人上人，便只能将旁人踩了下去当做垫脚石。以前郦香雪觉得自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在不该降低身价跟普通妃嫔一般争风吃醋，处处以贤后标榜自己，为慕元澈打理后宫，尽力不让他烦心后宫琐事。然则，她太骄傲，忽略了越是地位低下的越想着往上爬，想要往上爬就要用尽一切的手段，而自己……终究覆灭在这后宫的算计。

    当为别人的牺牲成一种习惯，便会迷失了自己的追求。

    细细的回想这段时间慕元澈对自己的态度，夜晚觉得慕元澈之所以并未让自己侍寝，并不是讨厌厌恶自己，相反地他会珍惜自己身上那若有若现的郦香雪的气息。正因为这种珍惜，他才不会轻易的动自己。

    玉墨瞧着夜晚的神色有些不悦，便有心逗她开心，笑着说道：“小主，不如等会出去走走吧，这柔福宫有很多美丽的景致呢，奴婢陪着您赏赏景去。”

    陌研一溜小跑的走了过来，对着夜晚行礼：“奴婢给小主请安。”

    人都是会成长，只是成长的代价……却是巨大的。

    夜晚失笑，真不知道这是荣幸还是悲哀。

    “等你获了圣宠，会有好房子住的，着什么急。”夜晚浅笑，招呼着三人进了屋。

    另有小宫女端了铜盆进来让夜晚净手，茶香袅袅，一闻便是极好的金坛雀舌，茶点还是热乎的，香气扑鼻，从这到御膳房虽然路近一些，但是端来还冒着热气，可见御膳房对夜晚是一点也不感轻慢。

    都说夜晚失宠，可是看着眼前一切，谁敢说夜晚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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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怨芳时（五）

﻿    夜晚笑盈盈的招呼着众人，“还没恭喜徐姐姐跟姐姐大喜，如今再升一级，日后定会步步登高，满堂富贵。”徐灿跟夜晚都承了宠，两人都各自晋封了一级，自然是值得贺喜的事情。

    徐灿的眼神却是落在陌研跟玉墨两人的身上，看着她们手脚伶俐的伺候着，却是一点也不曾出错，皇上能把自己跟前得用的宫女赐给夜晚，这是多大的脸面，不由得心生羡慕。此时听到夜晚的话，面色微红，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半垂了头露出一截雪白如凝脂的脖颈。

    夜晨也难得带了些娇羞，看着夜晚说道：“你总会有这一日，你身体本就孱弱，又连番几次受伤，圣上是体恤你，你要珍惜这份情谊。”

    夜晨垂着眼眸不说话，这样的夜晚她已经领教过了，丝毫不觉得意外。但是徐灿跟罗知薇吃了一惊，在她们心里夜晚一直是温柔和善的，怎么说话这样的犀利？

    玉墨看到外面有人影一闪，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却是院子里洒扫粗使宫女，一看玉墨出来了，忙上前说道：“玉墨姐姐，不得了，不得了了。”

    柔福宫有一片极大的紫藤，支了架子，架下打整的干干净净，桌椅一应之物俱全。四周还摆了各色鲜花，后来夜晚喜欢这里，还让内廷府支了一架秋千，很是惬意。夜晚便带着大家来到这里，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空隙细细碎碎的洒落进来，不会因为日头升高而觉得酷热，也不会有初夏花阴下的寒凉之感，果然是个极好的所在。

    玉墨带着宫女太监紧跟着出去了，临走前还吩咐自己近前新调教的一个小宫女守好门户，不得放任何人进去，这才安心离开了。

    所以，这回夜晚并没有打算忍气吞声，一出手便是夹着雷霆之势，逼着杜鹃认输退让。

    剩下的一个便是明溪月了，明溪月善舞，因此她的体态婀娜，风姿绰约，行动间袅袅娜娜，珊珊作响，真是赏心悦目。

    罗知薇便直奔着秋千去了，坐在上面荡来荡去玩的不亦乐乎。

    抬眼望去，入目的便是一大片的绚烂云霞般的锦缎入目，当先的两人，一个身穿淡紫色广袖曳地长裙，裙摆上的花纹用银线勾勒出来，更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华丽的瑶台髻上插着一支银步摇，垂着细细的到达耳边的短流苏。

    “是。”陌研应了一声便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自己则跟玉墨将准备好的茶点一盘盘的摆好。动作优雅，举止快，真是赏心悦目。

    “是，奴婢记下了。”小宫女忙退下了。

    徐灿跟夜晨相视一笑，这才紧跟着出去了。玉墨轻轻松了口气，这芙蓉轩里一草一木都是严总管亲自挑选的，这要是损坏了，谁知道皇帝陛下会怎么想。总之柔福宫没有主位，她们小主就是唯一的主子，想在哪里待客自然是随意的。

    玉墨的话徐灿首先明白过来，笑着说道：“正是，方才我便想让妹妹带着赏一赏这柔福宫的景色，不如现在吧。”

    “阮婉仪跟慧嫔在御花园偶遇，赏了会儿花，便朝着咱们这里来了。”

    虽然说出头的椽子先烂，但是过于的被动挨打也是蠢货才会办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夜晚还有个计划，是要一步步的得到慕元澈的支持，在后宫站得稳稳的，如果一味的避其锋芒，如何能让慕元澈看到他的妃子们的心思跟动作？

    杜鹃听到夜晚这话，脸色顿变，“雪选侍莫要胡言乱语，我可没说甘夫人如何如何。”

    夜晚尽地主之谊，请众人坐下，看着陌研说道：“给各位小主上茶。”

    夜晚听到徐灿这样说随意一笑，“是前朝留下来的，我不过是占了一个巧字。这柔福宫我也是喜欢的，没有奢华的颓靡，只有雅致的风景，倒也舒心。”

    如果夜晚进了宫还要缩头缩尾的，如何能与夏吟月争斗？

    夜晨则跟徐灿随着夜晚坐下，陌研已经带着人奉上茶点来，紫藤花架下的桌子并不是寻常的石桌，而是原木随着树根原本的形状雕琢而成，很有些原野气味，配上根雕的木凳，颇有些意趣。

    大家的眼神便落在陌研跟玉墨的身上，现在谁不知道这两人是皇上专门赐给夜晚的，又看到行事如此伶俐周全，眼生羡慕。

    玉墨听她说话夹杂不清的，忙拉着她躲到一边说道：“急什么，慢慢说，谁还能吃了你去？出什么事儿了？”

    夜晚，要动，一定要动，但是怎么动，如何能赢得慕元澈的支持跟怜惜，如何能让慕元澈心里的分量加在自己这一边，这一点才是夜晚衡量的。她衡量的事情，受这些女人的气根本就不在计划之内。反正为了这一天，夜晚早早的就在，慕元澈的心里树立一个睚眦必报，小心眼却又心存良善的形象。有了这个小基础，夜晚才能更好地发挥。

    “是吗？这话这里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又不是我编造污蔑与你，姐姐怎么说便怎么是吧，反正不是我说的话，我自然是不怕的。就是不知道甘夫人听到这话，心里是如何的滋味。”夜晚进了宫，有了位份，虽然还是最低的那个，但是已经不是受人辖制在夜府的夜晚了，在夜府隐忍委屈是因为自己的前程还未定，还有牵肠挂肚的哥哥。如今哥哥进了金羽卫，而自己也已经进了宫，命运已经不被黎氏左右，还有什么可怕的。

    夜晚没想到人来的这般的快，这声音很熟悉，便是在永巷一个院子里住过的杜鹃。

    蓝衣女子并没有这样夺人魂魄的艳色，却别有一股多愁善感，恬静娴淑的气质。眉眼盈盈一弯，便会令人觉得再烦躁的心也会瞬间安静下来。这自然是才名远播的傅芷兰，依旧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夜晚黛眉轻簇，罗知薇却是先惊呼一声，嘟着嘴说道：“好没意思，早不来晚不来。”这就说这几个人是随着她们的脚步来的，这讥讽之意谁听不出来，只是无人接话。

    杜鹃如果还将夜晚当成在永巷的夜晚，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徐灿叹道：“只是听说柔福宫处处精致，今日一见果然开了眼界，便是这样模样相差无几的树根雕成一个样子的木凳，凑齐只怕也不是易事。”其实最令人羡慕的是夜晚独居一宫，没有其他的人在跟前碍眼，这日子过得舒心。不像她居住的永宁宫，虽然同样没有主位，但是却有一个姿色芳华都不差自己的许清婉，现在许清婉还没有承宠自然是不显眼，对自己也还客气，尊重，谁知到哪一日飞上枝头，可未必就能清净了。冷眼瞧着那许清婉，可不像是一个省心的人。

    “帮不帮不知道，但是事在人为，你记住了。”玉墨也不敢大意了，在宫这两年见惯了拜高才低的人，自家小主又是这里面位份最低的还未承宠，怕是要吃亏。

    几人都是一笑，但是这笑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笑进了心里去。

    玉墨深吸一口气，尽力的让自己的神色看的跟之前一样，这才抬脚进了屋，对着夜晚还有夜晨几个人说道：“回各位小主的话，方才有宫女来回报，说是阮婉仪跟慧嫔在御花园偶遇，又恰好遇见了明小媛跟杜贵人，赏花怕是乏了，要来柔福宫落脚。”

    “是，奴婢这就去。”陌研躬身退下，下去时看了玉墨一眼，玉墨朝着她点点头，陌研放了心，这才退下了。

    玉墨看着夜晚说道：“小主，初夏阳光明媚，这个时辰日头不烈，坐在庭院喝茶赏花正得宜。”

    夜晚能感受到夜晨有些紧张，毕竟夜晨的位份也不高，在宫里位份的高低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地位，丝毫马虎不得。没想到选秀时一直没有遭遇到的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一股脑的来了。

    紫衣女子眉眼甚是精致，一颦一笑仿若天生，只见她薄粉敷面，盛颜仙姿，柳眉如烟，粉白黛绿。一双眸子若秋水，雾里看花探不清。真真是艳丽无双，夜晚自然认识，是见过却并没有交集，有过几面之缘的阮明玉。

    夜晚对着夜晨一笑，这个时候她们姐妹还真是一体的，变转头对着陌研跟玉墨说道：“柔福宫主殿没有主位，也不好让各位小主白跑一趟，准备茶点。”

    玉墨心神一凛，忙问道：“就这两位小主？”

    “不是呢，还有明小媛，杜贵人跟着。柔福宫主殿没有掌宫嫔位，只怕要到芙蓉轩落脚。”那小宫女有些着急，自己小主还没侍寝，但是以先声夺人，这些人怕是来者不善呢。

    杜鹃紧抿了唇，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话，都能被夜晚找到空置戴上了一顶大帽子，“我不过是艳羡妹妹这般自在惬意的生活，何曾对甘夫人不敬，莫不是妹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却是推到我的身上。”

    玉墨冷眼旁观，进而来的三位小主可也不简单，自己只说了上半句，一个个的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样的心思只要是帮着自家小主的，想来出不了大事。

    一个个的本就是如玉般的颜色，此时精心打扮收拾过后，越发衬托的夜晚倒是庸脂俗粉了。夜晚四人上前行礼，夜晚位份最低，自然是个个都要行礼，徐灿仅次于阮婉仪跟有封号的慧嫔，明溪月跟杜鹃反而要想她行礼，因为人太多，这礼来礼去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夜晨看着夜晚，伸手拉着她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准备着吧。”说着却是用力捏了捏夜晚的手心。

    玉墨很显然不希望别人芙蓉轩撒野，倒不如到外头去，柔福宫里处处是景致，找一处喝茶也是简单的很。徐灿却是在想，玉墨这样护着芙蓉轩，她是御前的宫女，只怕明白一二分皇帝的意思，心便是一凛，立时便有了一个主意。

    “雪选侍自然是觉得舒心了，这诺大的柔福宫只有你一个，如何能不开心呢？哪里像别人，一个宫里挤挤歪歪的好几个小主住着。”

    夜晚扫了一眼，将众人的神态放在心里，嘴上却是接着杜鹃方才的话说道：“贵人姐姐方才那话可有些不妥，这安排各位姐姐居住那座宫殿是甘夫人一手布置的，莫非姐姐对甘夫人有什么不满？若是觉得委屈尽可跟甘夫人提出来，何苦来挖苦我，这柔福宫又不是我自己的，安不安排人进来更是轮不到我说话，你说是不是？”

    另一人，一袭水蓝色束腰曳地长裙，袖口领口皆绣着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很是漂亮。白合髻上同样簪着银步摇，垂着到达耳边的流苏。

    徐灿浅笑：“没想到夜妹妹的芙蓉轩今儿个倒真是热闹。”

    罗知薇眼睛一眯，便拉着夜晚的手往外走，“我也想看看柔福宫的风景，都说这里好，还没看看呢，夜姐姐咱们走。”

    夜晚心里有些吃惊，没想到夜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倒真不像是她认识的夜晨了。既然夜晨当着徐灿跟罗知薇的面，这样的给她脸上增光，她自然不会上演姐妹失和的戏码，抿嘴浅笑，嗔道：“姐姐便知道打趣我，我才不着急呢，这里有人伺候着，有花赏着，华美的宫殿住着，如意的很呢。”

    玉墨抿抿唇，咬着牙说道：“等会儿你机灵点，若是看着事情不对，便去找东篱姐姐，让东篱姐姐寻严总管。”

    “严总管？”小宫女腿一软，“严总管会帮忙吗？”

    明溪月那双妩媚的大眼看了杜鹃一眼，轻轻一笑道：“杜妹妹一向是心直口快，倒是让夜妹妹误会了。我们一众姐妹就属夜妹妹进宫最早，之前知道妹妹受了伤，如今可是好些了？”13acV。

    夜晚看着明溪月，说话滴水不漏，既替杜鹃挽回了面子，垫了台阶，打消了她的尴尬，又把话题重新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当下便越加的小心了。

    二更四千字奉上，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周末加更的娃求表扬，捂脸遁走，(*^__^*)嘻嘻……晚盈还恭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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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怨芳时（六）

﻿    金色的阳光透过紫藤叶的空隙点点滴滴的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影子，夹着四周鲜花的清香混合着各色的脂粉香气，在鼻尖不停的徘徊。

    夜晚在这各色美女的环绕，本就没有特意着装，随意的家常打扮，越发被衬托得如落毛的凤凰颇为寒酸。只是夜晚并不觉得自卑，想她前世貌倾天下，傲视群雌的风光不是没有过，自己也并不是真的需要用美貌来证明稳固地位，因为夜晚她自己的争宠路线跟旁人本就不一样的。

    素手轻抬抿了抿额边的碎发，额头上还带着点点的泥土的痕迹，只是却没有人提醒她这一点，仿佛要看她的笑话。夜晨想要上前，又觉得太刻意了反而落了下乘，一时间竟也是进退不得，瞧着夜晚浑然不觉，心里也有些紧张。

    “慧嫔姐姐不用安抚嫔妾，嫔妾并不在意这些。”夜晚只是笑，眼睛扫一圈在场的人，接着说道：“嫔妾不过是图个生活清净，并无意跟诸位姐姐争宠，我在这芙蓉轩自在惯了，怕也是不习惯宫里的严苛规矩，所以素来不怎么爱出门。今日诸位姐姐能来夜晚自然是好好的招待，只是大家好聚好散，以后也好相见不是？”

    除了反复说皇上息怒，罗知薇似是被吓坏了，竟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便是被人厌恶怒骂又如何？她自活的恣意飞扬，再也不要委委屈屈的，再也不要。

    罗知薇好像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元澈，神态夹着些畏惧。不过却也跟着为夜晚说情，只是声音有些发抖，楚楚可怜之态，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慕元澈很少笑，此时温柔一笑凝视着夜晚，周围的诸位嫔妃便是有些微楞。她们眼的皇帝一向是严肃，面色冷淡的性子，真是未见过还能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慕元澈盯着夜晚，夜晚却是倔强的不看他，往日见到自己总是带着欢笑的眸子，此刻满是冰冷，那眼的锋锐，便似那摔碎的冰渣子，处处皆能伤人。这样冰冷决绝，这样桀骜不驯，这样高傲的姿态，像极了那一日进冷宫前跟自己对视的雪娃娃。

    夜晚心里也是紧张极了，她这一步走的极险却不得不走。她深知道慕元澈的性子，的确不喜欢有人当众触犯龙颜。可是她是夜晚，再也不是那个事事为他考虑周全的皇后娘娘，她凭什么还要继续委屈自己全了他的颜面。

    她们姐妹不管再怎么不合，此时在别人眼睛里也是一体的，焉能不紧张。

    连续被两姐妹斥责，杜鹃自然是面上无光，看着夜晨说道：“我也不过是一番好心，夜贵人不领情就算了，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对雪选侍上心的紧，她若肯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

    夜晨神色一正，看着杜鹃，她们两人品级相同都是贵人，夜晚自然不憷她，冷笑一声说道：“杜贵人年纪轻轻记性却不怎么好，我妹妹方才已经说过，这分配居住之地乃是甘夫人权责，杜贵人要真是怜惜嫔妾，倒不如去甘夫人跟前求个恩典，我妹妹不过是一个选侍，这分配殿宇的事情与她何干？她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宫规所在，便是亲姐妹也不得违逆，杜贵人还真是一片‘好心’！”

    夜晨听到明溪月挑拨的话面色无恙，一如平常，缓缓的说道：“多谢小媛的观念，嫔妾无甚大碍，其实并算不得受伤，不过是受惊多些。早已经无碍，再者说了家里长辈惦念，总是要回去看看才是。妹妹伤势比我严重，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当仁不让。”

    严喜可装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二姑娘非倒霉不行。这祖宗，就不能软和一下，真是要命了。

    “请皇上息怒，夜姐姐绝对不是有意冒犯圣颜，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谁说话夹枪带棒了？谁又堵心了？”

    夜晚嘴角一勾，眉眼间甜甜的笑，就那样看着慕元澈。慕元澈眉头轻蹙，这样的夜晚让他有些……有些不妙的感觉，正想着转个话题，就听到夜晚开口了，“嫔妾本就是庶出，上不得台面，今儿个被人训了又训，没想到不过几日居然也入不得皇上的眼了。果然是人心凉薄，见异思迁。”

    慕元澈气的厉害，听到最后一句更是怒火丛生，尤其是那句两人之间一旦起了疑心，变式永无止境的各自揣测，更是一语击了他心的某个地方。这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谴责自己不该疑心生暗鬼，没有问清楚雪娃娃便下了废后的旨意，当时被怒火冲了头脑，此时听到夜晚这话，一下子戳了他的肺管子，慕元澈如何不恼，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杜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夜妹妹是皇上看重之人，如今不过是略忙些，等过些日子自然会想起妹妹。”傅芷兰看了杜鹃一眼微带不满，转身看着夜晚安抚的说道：“夜妹妹不必伤心，皇上对妹妹自是不同，必然不会忘记妹妹的。”

    “雪妹妹命运多桀，进宫后几遭变故，性子难免有些锐利，可是实乃情有可原，令人怜惜，请皇上息怒。”徐灿再度为夜晚求情，言语多恳切，几度哽咽，令人动容。

    严喜努力垂着头当着隐形木头桩子，当小宫女找到东篱，东篱又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此时看着二姑娘隐隐透着铁青的脸，便是哀嚎一声，忽然赶脚的自己又要倒霉了。所以严喜特意往柱子身后躲了躲，恨不能变成那根柱子，心里祈祷着二姑娘千万别犯二，这么多人呢，好歹给尊贵的皇帝陛下留点颜面，这要是闹僵了，主子们自然没事，倒霉的可是他们这些奴才，呜呜呜呜，早知道，早知道二姑娘的脸黑成这样，他就该装病不来的。嗯，装死也是可以的……

    完了，尊贵的皇帝陛下真的被气到了。

    夜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都要害怕，只是她无路可退。面对着这样多的如花玉颜，若无特别之处，只怕早晚会被皇帝遗忘，与其到时候被人践踏，夜晚宁可殊死一搏。

    “事出有因？”慕元澈开口，眼睛依旧看着夜晚，他希望能借坡下驴，给她自己一个台阶，随着众人的意思把事情揭过去，也就算了。

    慕元澈正欲坐下突然看到夜晚额头上的泥土，习惯性的拿出帕子替她轻轻拂去，柔声笑道：“今儿个又亲自摆弄花了？怎地额头上也弄得满是尘土，跟个孩子似地。”

    可是夜晚不得不去冒险，这将关系着她以后在这宫里的生存之道。

    夜晚故意点出了新宠，又说了惹不起，已经是在委婉的告诉慕元澈，我就是被委屈的不行，我就这样小肚鸡肠的性子。你的宠妃找我的麻烦，我干什么就得打落牙齿和雪吞？我偏不要，你爱咋地咋地。

    慕元澈何曾不知道夜晚的性子，何曾不知道这女子温顺的表面下有一颗满是锋锐的心。打从开始，他见到的夜晚便不是众人眼的夜晚，此时夜晚不屑与解释，不屑于跟人争宠，倒真是跟她的性子符合。

    可是，他毕竟是皇帝，在这样的时候，最先顾及的总是皇帝的威严。不然何以服后宫？何以服天下？

    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因此听到慕元澈这句话，夜晚也拿定了主意应对。若是换做旁人，必定会顺着皇帝的意思脱了这尴尬的处境，可是她不会。对上慕元澈一如往日嘿嘿的眸子，此时还隐隐夹着怒火，夜晚随意一笑，故作无所谓的说道：“皇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嫔妾无话可说。这世上的事情，一千双眼睛看到的，能说出一千种原委来，清者自清，不屑解释。”

    夜晚这一步是在试探，她要试一试慕元澈对夜晚的容忍会到什么程度。以前的时候这样多的美人还未进宫，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吸引着慕元澈，夜晚也就没法去试探，今儿个有了这个机会，便不能轻易放过。

    严喜抽一口气，果然被他料了，二姑娘果然气急了，这话说得……手心里满是汗，哎哟喂，二姑娘啊，您老可得看看是什么地方再发火啊。

    明溪月故意提起夜晨，也不过是希望这两姐妹对比，让夜晨心生怨气，毕竟同样受了伤，一个被留宫养伤，一个却回家待旨。一个赐住芙蓉轩，独占柔福宫，另一个却是住在偏远的清漪居，比罗知薇的茗香阁还远了些。13acV。

    夜晚知道慕元澈生气了，心里也有些不安，夹着丝丝惧怕，可是她没有退路。夜晚没有转开自己的眸子，就那样凝视着慕元澈，一字一字的说道：“嫔妾是什么人皇上最清楚不过的，你若信我便会信我，若不信便是解释又有何用？两人之间一旦起了疑心，便是永无止境的各自揣测，与其两看相厌，倒不如早日解脱。”

    冰冷带着绝望……

    “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处罚你？”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夜晚居然这般的大胆，敢这样跟皇上说话，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忤逆犯上。

    徐灿一见也上前一步，盈盈施礼，开口说道：“夜贵人说的是，雪选侍如此失仪实在是事出有因，请皇上息怒，万要以身子为重，查明事由再处置不迟。”

    “平身，诸位爱妃不用多礼，朕一进来便听到此处甚是热闹，不想这么多人在此。雪选侍素来爱清静，朕倒不知道她今日如此好兴致，请你们来喝茶。”慕元澈大步的走了进来，垂头看着夜晚神色不悦，小身板还有些僵硬，可见是被人惹恼了。

    夜晚最后一句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一息的时间，夜晚对上明溪月的眼睛，嘴角带着标志性的浅笑，淡淡的夹着冷漠，“多谢小媛关怀，已然好了，不过是膝盖上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原是皇上太大惊小怪了。”

    明溪月听到夜晚提及皇上，这话竟是不好接，周围人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异样，敢这样明着说皇上如何的，夜晚倒真是头一个。此时又不好不接话，不管夜晚伺候有没有显摆的意思，涉及皇帝，都要万分谨慎，因此明溪月只得干笑一声，“那也是皇上关心雪妹妹，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说到这里一顿，又看向夜晨，“夜贵人妹妹那天也伤了脚，现下可也好了吧？”

    “随皇上高兴吧，嫔妾一条贱命，在这宫里也已经是被人算计了几回了。”夜晚叹一声，仰头对着慕元澈的眸子一笑，“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旁人手里强些。瞧瞧今儿个的芙蓉轩多热闹，这么多人给我送行，我也算是没有白活一回了，这些人可都是皇上的新宠，哪一个是我惹得起的？我不过是认命罢了。”

    严喜垂着头走到慕元澈的身边，低声说道：“皇上三思，雪小主的性子最是率直不过，您是清楚的，这事情许是真的有隐情，还请皇上明察。”

    她的性子，便是这样的刚烈果决。色阳空点本。

    夜晨一看机不可失，忙伏地哽咽跪求，“请皇上息怒，往昔妹妹的性子最是和顺，若不是受了刺激，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请皇上开恩。”

    严喜跟在慕元澈身边多年，这个时候自然敲出了慕元澈微微的松动，忙扑通一声跪下，“皇上，雪小主自入宫后便是几次受伤，心境大有不同，言语也多尖锐，还请皇上看在雪小主这般际遇上多加怜惜，查明事情真相再处置也不晚啊。”

    “问？听说雪选侍已经半月不得见龙颜，不知道怎么个问法？”杜鹃嗤笑一声，讥讽甚浓。有些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

    夜晨扑通一声跪下，忙道：“请皇上息怒，妹妹并不是有意冒犯圣颜，实在是事出有因，请皇上明察。”

    慕元澈嘴角抿了抿，脸色很是难看。私底下他倒是能忍得了夜晚的性子，如今当着这么多的嫔妃，居然丝毫不给他颜面，他这个皇帝还有何威严？

    夜晚的性子本就比雪娃娃刚烈尖锐的多，慕元澈颇有些头痛，一时竟左右为难起来。

    “杜贵人慎言，皇上天纵英才岂会被一介妇人所惑！”夜晚怒道，胸口起伏的厉害，“还是在杜贵人眼睛里，皇上是这样容易被人左右的人，若真是这样，倒真是要好好的问一问了。”

    “你……”慕元澈原以为夜晚一定会就着台阶下来，谁知道说出的话越发的不成体统，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威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慕元澈被这样的眼神给击败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如果当初他能看出雪娃娃眼的决绝，及时加以制止，也不会酿成日后的悲剧。

    “夜妹妹真是气急了，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来。这种话可不好乱说，即进了宫便是皇上的人了，妹妹怎可言出无状？”一直未说话的阮明玉开口了，话音极是亲切，一脸的笑容，让人觉得暖暖的。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众人一惊，谁也不想到这个时候慕元澈会突然驾到，众人忙急匆匆的跪地行礼，口呼万岁，拜了下去。

    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夜晚不愿意，也不再肯退后一步。这一世，若不得宠也就罢了，她会慢慢的寻别的法子为自己报仇。可若要得宠，便是隆宠，便要独占后宫。

    想要看尊贵的皇帝陛下的笑话，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严喜又往后挪了挪，西天诸神拜了一圈，霉运千万别找上他，他还想多活个几年。

    “夜贵人还真是姐妹情深，令人感动，就是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看重这姐妹之情。自己住的宽阔宫殿，却看着嫡亲的姐姐委身在清漪居那种地方。”杜鹃看着夜晚笑带着鄙夷之情。

    徐灿此时接口说道：“婉仪姐姐说的是，夜妹妹性子柔顺，从来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可见真实气得狠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旁人好。说话夹枪带棒的，令人堵心。”

    “徐嫔姐姐这话可有些不妥，这后宫嫔妃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都让皇上处处迁就，处处忍让，处处怜惜，置宫规何在？至天子威严何在？这股歪风万不可纵容，若是人人效仿，岂不是乱了规矩，没了约束。皇上，此风不可长，雪选侍出言不逊，蔑视皇威，请皇上秉公处置，以安众心。”杜鹃声音严厉，面带悲愤，字字句句咬紧宫规毫不放松，竟是跟夜晚耗上了。

    慕元澈转头看了杜鹃一眼，便是这么转头的一瞬间，夜晚忽然拿起桌上的茶盏，朝着杜鹃便掷了过去……

    今天可能有八千字更新，保底的六千字，还有推荐跟打赏的加更，但是某香白天有事情要出门，先奉上五千字，剩下的三千字回来后再更新，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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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怨芳时（七）

﻿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杜鹃慌张之下偏头躲避，那茶盏险险的贴着鬓边擦过，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茶盏壁上的温度。茶盏虽然没有砸她，但是盏的茶水却是泼了她一脸，幸好里面的茶水已退却了热度，但是却终是颇为狼狈。

    杜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吓过后只觉得一阵阵腿软，一时竟是瘫坐在那里。

    众人均被这一幕吓坏了，各宫妃嫔脸色煞白，眼神在夜晚的身上不停地打量，谁能想到她会突然间变动起了手。

    夜晚离开了，慕元澈索性坐了下来，面上依旧是一片阴沉，嘴里说道：“陌研、玉墨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是做什么？”

    “去，我可是你表姐，连我也要瞒着吗？”

    夜晚摔帘子进了屋，只留下小宫女瑟瑟发抖。紧接着陌研跟玉墨就回来了，正要进屋，那小宫女忙上前一步说道：“两位姐姐止步，小主有话留下，这会儿谁也不愿意见呢。”

    “对啊，杜贵人挑衅在先，小主发火在后，这里还有徐嫔主子几个作证，便是阮婉仪跟慧嫔只怕也不敢过分的偏帮杜贵人。什么事情都经不起一层层的追问，杜贵人只咬着小主不守规矩，可是啊这后宫里谁最大？”

    陌研听到这话忙低声问道：“小主还有别的话吗？”

    夜晚靠着软枕斜倚在榻上，回想着今儿的事情，真是太过于危险。夜晚没有想到慕元澈来的这样的及时，也没想到杜鹃会这样的大胆，还真以为仗着几分恩宠就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等到什么时候？”

    慕元澈一脸乌黑，唇角冷硬，眼神如钢刀一般盯着夜晚。

    原来在她的心里，是将自己当成夫君对待的，明明应该立刻将夜晚治罪以儆效尤，让众人引以为戒，但是想着这句话，心头便有些微软，心里深处有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慢慢的翻腾着，搅动着，让他冲天的火气一下子便消弭于无形。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脚都是软的，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她真走不回来了。

    “当然是杜贵人，以来便是酸言冷语的。”13acV。

    陌研却是眉眼间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表姐，低声说道：“表姐，小主日后定会步步高升，荣宠无限的。”

    两姐妹低声说话，夜晚隔着窗子隐隐约约的听进了耳朵。此时的她小衣都湿透了，方才真是险到极致，若是慕元澈真的叫住她，当场治罪，可真是什么都完了。这回的事情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但是却极其危险，夜晚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成功了。

    慕元澈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再三思量，就看这回进宫的女子，多事朝重臣之女，便是有些不是，也占了极少数。慕元澈的心思怕是不在女人身上，而是这些女子背后的家世。

    “什么？你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玉墨翻翻白眼，她现在后背上还是一片冰冷呢。

    慕元澈这样做的背后，究竟是想动阮家还是傅家？

    “你怎么知道皇上会来？”

    陌研一愣，忙拉了拉玉墨，躬身行礼，“是，奴婢这就退下。”说着就朝着夜晚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晚冷哼一声，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看着杜鹃的神情夹着讥讽，掷过茶盏之后，接着说道：“杜贵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进了柔福宫，还未见其人便先讥讽于我，而后处处刁难，如今居然又当着圣上的面诋毁伤于我。我跟皇上之间怎么说话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莫非皇上跟杜贵人两人说话时，也要时时看着别人的脸色不成？皇上在前朝是英明威武的九五至尊，但是进了后宫，君臣之外还有夫妻之情。难道跟自己的夫君说话，也要瞻前顾后，表里不一吗？我是做不到的，我在皇上面前素来就是这个样子，皇上若怪罪还要等到今日吗？”夜晚说完再也不看杜鹃，只是看着慕元澈，面对面，四目相对，夜晚轻叹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至亲至近的两人都要生疏至此，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嫔妾不为自己辩驳，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眼睛听着，若是皇上真的认为嫔妾有罪，一道旨意下来，嫔妾绝无二话。如今有些乏了，嫔妾先告退了，自会在芙蓉轩候旨。”

    “去，瞎打听什么，小主不开心的时候，做事情越发的要小心。你去御膳房走一趟，要些小主爱吃的饭菜预备晚膳。”陌研笑着拍了拍小宫女的肩膀低声吩咐。

    “……为什么？”玉墨一时间还真是猜不到，是有些奇怪的，“难道是让我们监视着小主？”

    “表姐，皇上为什么撵咱们回来？”

    夜晚却有些吃不准慕元澈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阮明玉跟傅芷兰却超乎夜晚的想象，这两人都是稳重的很，步步谨慎，便是今日杜鹃这样咄咄逼人，也不见两人落井下石，可见谨慎到何种地步。

    陌研压低声音说道：“今儿个的事情你说追根究底起来是谁有错在先？”

    “没了，你去忙吧。”陌研笑道。

    “我能掐会算啊。”

    夜晚抬脚就走，竟是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慕元澈，连一句话都不听他说，就这样走了。

    “当然不是。”陌研道，“皇上是怕小主怒极伤身，让咱们回去看着呢，你看着吧，今儿个倒霉的不定时谁呢。”

    夜晚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竟是慕元澈来了，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看来她这一关是彻底的过了。

    傅家是京都四大世家之一，郦傅司容，傅家不仅是世家，还是出了一位天子帝师。阮家却是凭着科举考上来的清流一路，此次进宫敕封，阮明玉微分最高便压了傅芷兰一头，傅芷兰也不是个简单的，连续两日侍寝争回了颜面。这几日从宫人们的口也听说了一些事情，朝廷上傅家跟阮家也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谁说前朝跟后宫毫无关系，那都是假话。

    发然慌之面。“等呗。”

    小宫女看着夜晚的神色吓得浑身一颤，忙应道：“奴婢晓得了。”

    “皇上来的时候。”

    那小宫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玉墨看着陌研：“现在怎么办？”

    慕元澈凝神看着夜晚的背影渐行渐远，脑海还回想着她方才的话，皇上在前朝是英明威武的九五至尊，但是进了后宫，君臣之外还有夫妻之情。难道跟自己的夫君说话，也要瞻前顾后，表里不一吗？我是做不到的，我在皇上面前素来就是这个样子，皇上若怪罪还要等到今日吗？

    “哎哎哎，这话我可有些不明白了，你倒是说清楚啊。”玉墨扯了扯陌研追问道，这事儿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是他们家小主脾气太坏了些，怎么看也不像是别人会倒霉的样子。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些女子初进宫便都已经侍过寝了。慕元澈不是一个因为女色便昏了头的昏君，既然这样做必然有他的深意，这里面最有意思的便是阮明玉跟傅芷兰了。

    玉墨抹一把汗，看着自己的表妹说道：“可吓死我了，小主怎么会这样大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回可惨了，不晓得皇上怎么发落小主呢。”

    “当然是皇上最大。”

    严喜却是哀嚎一声，他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善了，看看吧，看看吧，这性子跟吃了火药一样。这下可怎么办好？

    “没有了，陌研姐姐，方才小主的脸色真是吓人，吓得我的腿都软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那小宫女低声问道。

    “是，奴婢这就去，姐姐还有别的吩咐吗？”那小宫女看着陌研的神色倒也不那么害怕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陌研姐姐这会儿就不会这样镇定了。

    杜鹃这个时候才显示缓过神来，跪在地上看着慕元澈，哽咽哭泣道：“皇上，你是亲眼看到了，雪选侍当着您的面都敢这样的动手，不当着你的呢面更是无法无天了，请皇上为嫔妾做主。雪选侍如此侮辱摔打与嫔妾，嫔妾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人前。”

    夜晚回到了芙蓉轩便直接回了西暖阁，对着守门的小宫女说道：“谁也不许放进来。”

    花阴下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扫过花枝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这不就得了，皇上的规矩才是最大的规矩，皇上只要说小主没触犯规矩，没惹怒龙颜，哪一个敢说出二话来？杜贵人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且等着看吧，这后面更热闹呢。”陌研冷笑一声，不过是刚进了一级便急着来挑衅，真是个沉不住气的。

    “……小主回来后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便是奴婢也不敢进去。也不知道小主怎么样了，平白的受这样的窝囊气，本来身子便不好，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了。”玉墨的嗓音夹着微微的哽咽，正在替夜晚喊冤。

    夜晚倒没想到玉墨还能这样替自己说话，心头便是一暖，想到这里装要装到底，所想伸手将发髻弄得越发的散乱些，背对着门口和衣躺下，才刚做完这一切，便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传来。

    三千字奉上，八千字更新完毕，这里面有昨天推荐过两千的加更，某香今天真是累死鸟，差点把女儿丢掉，呜呜呜呜……以后春要绑跟绳，可吓死我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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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怨芳时（八）

﻿    屋子里是恬淡的百合花的香气，飘飘渺渺的在鼻端萦绕，层层叠叠几重软烟罗纱帐垂落在地上，遮挡住了内室风光，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慕元澈随手关了房门，亲自掀起了帐子这才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夜晚和衣侧身卧在榻上，背对着自己，那身形颇为瘦弱。缓缓地走了过去，慕元澈在夜晚的身边坐下，重重叹息一声。

    夜晚心头一跳，她不知道慕元澈在叹息什么，有什么可叹息的。毕竟女人争宠的戏码他应该见得多了，实在是不需要这般的感叹。夜晚最关心的是，自己走后慕元澈究竟做了什么，杜鹃是被处置还是没处置，眼前是一点消息也不晓得，因此夜晚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直到后来，慕元澈无意从云汐的口才得知，雪娃娃并不是没有脾气，也并非不想跟自己如同寻常夫妻一样吵吵闹闹。只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在朝备受排挤，而雪娃娃却是第一世家掌上珍宝，她不想让自己觉得她是拿着家世凌驾于自己之上，两人一吵架便容易伤感情，更容易起疑心。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忙退了下去。

    夜晚即便是跟雪娃娃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一点是万万不及的。

    “哼，自然是不同的，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皇帝陛下？”夜晚横扫一眼慕元澈，半垂了头，沉默一下，才说道：“今天的事情，我知道我自己冲动了些，我也知道我让你为难了。可是我不明白，我又没有招惹她们，她们凭什么要来作践我？我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芙蓉轩，顶多在柔福宫里走一走。我知道这段日子是新人进宫的时候，皇上肯定会很忙，宫里的女人那么多，个个如花玉颜，个个需要皇上去看望。我知道自己因为被留在宫里会被人嫉恨，因此能不出去就不出去，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即便这样人家还是找上门来。人能忍神也不能忍了，一时没憋住便冒了火。”

    夜晚笑了笑，“知道你是个有心的，咱们能做主仆也是缘分。别的我不敢承诺与你，但是有几句话你记住了，有我一日便有你们姐妹一日。”

    可是吗，知道又如何？上一世正因为知道她便处处委屈自己，成全他的江山，可是到头来葬送的却是自己的性命。心里嗤笑一声，嘴上却说道：“皇上居然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幽叹一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雪娃娃了，再也不会了。

    这个事情必须要问清楚，夜晚捉摸着自己亲自问总比事后偷偷摸摸问的好。有什么不满意见，还能当场提出来。

    正因为有这样的基础，他不管做什么雪娃娃都能以最快的度理解并接受，然后做自己最大的臂膀去支持。

    “是吗？那你是如何处置杜贵人的？”夜晚笑米米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位份高的基本上都侍寝过了，只有几个位份低的还并没有。”严喜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跟个太监说侍寝的事情其实真的挺糟心的。

    慕元澈也笑，一顿饭算是吃的和和美美的，用过饭慕元澈依旧没有留宿，大步离开了。

    “我当然不愿去想，不过你都当着我的面诉苦了，不就是希望我能这样做？”夜晚低头说道。

    “若是换做旁人您早就砍了她的脑袋是不是？”夜晚翻身坐了起来，双眸对上慕元澈的眸子，忽然觉得悲从心来，前世她是皇后，她是郦家女，不得不宽容大度，不得不笑着将自己的夫君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听着夜晚气鼓鼓的声调，慕元澈瞧着她道：“我为什么不委屈？是谁自己闯了祸，伤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样的烂摊子也就是你敢留给朕，若是换做旁人……”

    夜晚便笑着说道：“严总管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也跟我一样没用午饭，饿的手都发抖了？”

    “传就传吧，这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夜晚摘下头上的珠花随口说道，一头乌黑的墨发落下来，随意地披在身后。

    夜晚知道，郦香雪更知道。

    “奴婢多谢主子。”玉墨眼眶微润，能把奴才放在眼里的主子不多。

    严喜说完就往旁边站了站，那端着盘子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来，举过头顶奉了过来。

    夜晚早就料到慕元澈会反问一句，当下便说道：“按照我的性子，自然是要以牙还牙的才好。不过……我也知道，正如你说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杜家在朝也是举足轻重……我自然不好真的对她做什么，不过，可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不然日后人人都要对我冷嘲热讽，便是气也气死了。”

    许是夜晚的声音太惊讶，让慕元澈觉得好笑，伸手抿了抿夜晚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说道：“自然有，怎会没有？”想到夜晚的出身，她自然是不明这些也不懂的。但是雪娃娃不同，郦家对她精心培养，并不只是当一个女孩培养，不是只当郦家贵女培养，很多男子所学雪娃娃都是必须去学。所以后来即便是他们在边关那样的困苦，可是他们夫妻却能心心相通，共度难关。

    看着这样的夜晚，慕元澈说不上是有些失落还是庆幸，若是雪娃娃一定不会这样回答，可是夜晚却会这样回答。因为夜晚跟雪娃娃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夜晚的性子其实很好理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的吃有的喝有得玩，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是最开心的事情了。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些羡慕夜晚了，自己其实也想做一个简简单单开心过日子的人。

    “现在开心了？”慕元澈扬声吩咐陌研摆饭，而后转头看着夜晚问道。

    “你也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我这里不需要人了。”夜晚笑着让玉墨退下，自己则尚了床，盯着床帐子默默发呆。心里也有些矛盾，原本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许慕元澈就不会走了，谁知道他依旧没有留宿。夜晚并不是希望自己跟慕元澈发生些什么，只是想要在这宫里站稳脚，她真的需要一个孩子。

    慕元澈真是气笑了，“我还不至于如此昏庸，无能，靠着这个处理事情。”

    听到慕元澈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夜晚这口气算是彻底的放下了。抿抿唇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往里挪了挪。

    慕元澈看着夜晚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打从他有记忆开始，好像还真的没有女子敢这样跟他置气的。若是有的话也只有雪娃娃有过那么一两次，想到这里慕元澈便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边是雪娃娃自从嫁给了自己，便好像真的没怎么跟自己怄过气。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真是难为你居然还能想到我的难处。”慕元澈真是意外，难得啊。

    子是香飘起。严喜一愣，杵在那里当木头桩子，请忽略我吧，尊贵的皇帝陛下。

    严喜一看，心里一凛，琢磨着该怎么上前回话才是，今儿个瞧这个架势……弓着腰上前几步，在书桌旁低声说道：“皇上，敬事房的端牌子来了。”

    夜晚送走了这对主仆，这才招呼陌研跟玉墨进来，收拾妥当后，玉墨给夜晚奉上茶，这才低声说道：“小主，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杜贵人被禁足的事情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想起今儿个被人羞辱，夜晚那积压了两世的委屈便一下子跑了出来，脱口就说出了这么一句，仿佛觉得还不解恨似的，又接着说道：“那我招谁惹谁了？果然是闲赋家坐祸从天上来，若论委屈谁能及得上我？没头没脑的便被人讥讽打压，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不成？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气量，我就是一个心眼小的小女子。以前在家是没有办法，难道现在……现在还要我继续过以前那样的日子？处处看人脸色过日子，处处对人卑躬屈膝，以前我是夜家的小庶女，可是现在再怎么样位份再低也是天子宫嫔了，怎地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以后你的女人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样欺负我，我便是豁出命去也跟她同归于尽！”

    严喜手一抖，差点将汤匙给扔了出去。

    玉墨便懂了，没想到主子会把这件事情完全推到皇上的呃身上去，心里一时间还真有些不舒服。正在腹诽，又听到夜晚说道：“皇上是天子，是后宫里所有女人的天，他做的事情别人便是不满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不同，你明白的。”

    旁人只知道郦家女的尊贵，皇后的荣耀，可是谁知道这背后的心酸跟委屈？

    “我本来就是我，男人跟女人本就是不同的。不谁说男主外，女主内。皇上要做的是威加四海，万民臣服。我只是需要片瓦遮头，安度余生便好。”夜晚浅笑，偏头对着慕元澈没心没肺的一笑。

    夜晚身上有太多地方跟雪娃娃相似，此时又想起了些往事，慕元澈的神色比初进门时越发的缓和了些。

    猛然听到这句，慕元澈呼吸一滞有种别样的滋味袭上心头，面色微怔，良久才道：“这有什么不同？”

    夜晚接过严喜手的汤匙，挥挥手说道：“你们歇着去吧，当了一天差怪累的，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谈不上开心不开心，人活着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糟心事儿，若是一件件的去较真，那我可真是不要活了。”夜晚说着拍拍肚子，“可还真有些饿了，净顾着跟别人吵架了，居然忘记了自己根本就是连饭都没吃的人。”

    “夜晚，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样的话都敢当着朕的面说？”慕元澈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后宫里的女子便是争宠，哪一个不是将手段用在暗处，在自己面前维持最好的形象，你看看夜晚倒好就跟个泼妇似的，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

    她都能这般的体贴自己，慕元澈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瞧着眼前跟自己闹别扭的夜晚，他忽然想到，如果换做是雪娃娃，自己会不会恼怒？好像是……不会的。

    “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我才不笑呢，有什么可笑的。是杜贵人自己性子张扬，说话口无遮拦，是该静静心才是，皇上做的极好。”夜晚强忍着笑，一板一眼的说道。

    “我又没告诉皇上，我是跟慕元澈说的。”夜晚冷哼一声。

    “想要笑就笑出来，朕真是没有这样破例过。”这事要是搁在以前，也就是斥责两句也就算了，毕竟不是大事，女人家的口角算是什么事儿啊？说出去都能被人耻笑，但是他还是江杜鹃给禁足了。

    一水的绿头牌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最前的几位都是最近比较受宠的。慕元澈伸手出去，到了半路又缩了回来，挥挥手说道：“退下吧，朕今日不翻牌子。”

    “朕富有四海，有万里江山，但是这江山需要大臣去帮朕管理。但是臣子一旦权柄高了，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这些事情你不懂也不需要去懂，你只要是你就好了。”慕元澈觉得自己有些迷了心智，居然跟夜晚说这些。

    明光殿灯火辉煌，慕元澈披着折子，便有小太监端着盘子进来了。

    夜晚用饭的时候不喜欢人在旁边，这单严喜是知道的，当下便看了看慕元澈，毕竟慕元澈才是他的争主呢。只见慕元澈轻轻的点点头，这才弯腰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就听到皇上对二姑娘说道：“你想我怎么惩罚她？”

    “这要是外面的人问起来……”玉墨有些惴惴。

    夜晚心里想到禁足一月这个惩罚也算是说得过去了，毕竟才进宫也算受宠的小主，就因为讥讽了自己两句就被禁足，夜晚觉得这个结果可以接受。她原来是想着，只怕以慕元澈的性子顶多斥责两句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会禁足，算是个意外之喜吧。毕竟杜鹃也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便注定了要倒霉了。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夜晚闷声说了一句。

    严喜也是一怔，觉得耳朵出毛病了，二姑娘不二的时候也蛮可爱的，居然会为皇帝陛下着想了。

    手指紧紧的握着，手心里汗淋淋，夜晚轻咬着唇，就是不让自己回身看慕元澈一眼。

    “嗯，既然如此这几日便都不翻牌子了。”慕元澈淡淡的说道，眼睛又落在了折子上，专注起来。

    慕元澈瞧着夜晚的小动作，失笑一声，“行了，你也别气了，我比你还委屈呢。”

    “小主说笑了，奴才只是一时没拿稳。”严喜忙说道，这姑奶奶可别盯上自己，要不真是麻烦了。谁知道这祖宗下一句话会说出社么惊天动地的来，自己一下子就给交代了。

    “人是皇上处罚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要怪只能怪杜贵人说话太快了些。”

    上天并没有眷顾严大总管，就听到皇上问道：“朕记得新进宫的几乎都走了一圈了吧？”

    “那奴婢们该怎么做？”玉墨问道，一时间拿不准夜晚会有什么反应。

    “被禁足了啊？会不会严重了些啊？”夜晚故意装作大度的问道，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无辜啊。13acV。

    “你倒是走的利落，扔下一个烂摊子给我收拾，整个后宫里也就你这般大胆。”慕元澈看着夜晚终于还是先开了口，总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这样神似与雪娃娃的女子伤心，就仿佛是他的雪娃娃在伤心一般。明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明知道夜晚跟雪娃娃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但是他还是舍不得，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的时候慕元澈自己都会疑惑，自己这样纵容夜晚，其实未尝不是在悔过在弥补。

    严喜带着陌研跟玉墨亲自摆了御膳上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到夜晚一脸的笑这才微微的放了心。这边刚放了心，拿着银针试了毒，正要给皇帝陛下布菜呢，就听到夜晚开口问道：“那个杜贵人怎么处置的？”

    玉墨便点点头，“小主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多事情，并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便是朕拥有天下，可是更多的时候也是被这天下掣肘。”慕元澈沉吟良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像他这样的男人，生来谨慎，从不会对别人袒露心迹，可是听着看着夜晚这样的难过，竟也忍不住拿自己做例子的安抚了一句。

    严喜吞一声口水，应了一声，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皇上，今儿个宜和宫来人传话了，说是玉娇公主想您了。”严喜说完瞅了瞅皇帝的脸色，这才又说道：“宜和宫您已经月余未去了，那边也递了几次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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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带孩子出门玩，因为人太多了，再加上孩子在游乐场玩的比较疯，所以就挤散了，幸好一个老大爷人真心好，领着我家娃到处找我们，不得不感叹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真的很感激那位大爷，要不是他我真要急疯了。感谢大家的关心，某香很感动，下回是绝对不会丢了我家娃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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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怨芳时（九）

﻿    慕元澈手里的笔顿了顿，轻叹一声，“是好长时间未去了，最近比较忙。”

    严喜心里撇撇嘴，您都忙着陪二姑娘赏花看月亮，喝茶闲斗嘴呢。心里这般想，嘴上却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困苦劳顿，哪里能讲什么都顾虑的周周全全的。那您今晚？”

    慕元澈瞪了严喜一眼，本想要顺嘴应下，忽然想起夜晚每次提及夏吟月都会有很大的哀怨，也不晓得什么心理作祟，居然说道：“明儿个午朕去用膳。”

    夜晚听着陌研的话，淡淡的点点头，不过既然是迎面对上，夜晚当然不能装作未看见。上前几步，盈盈施礼，“嫔妾芙蓉轩夜氏见过昭仪娘娘，娘娘万安。”

    丁昭仪这么多年清冷惯了，猛不丁的身边多了夜晚这么个叽叽喳喳的，一时间还真是不能适应。海乐悠跟夜晚的性子倒是有些相投，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很快便到了宜和宫的宫门口。

    夜晚也不着急，自己拿起一柄象牙雕花嵌了宝石的梳子慢慢的梳着。这样攸关性命的大事，她们谨慎思考才是正当的，若是一下子便应了她，她反倒疑心了。

    听着玉墨提起这个，夜晚脑子里便出现了陆溪风的容颜，嘴角的笑容温暖了些。溪风还在尚衣局，还好好的活着，这就好，这就好，现在不能着急，她们总能相见的。

    “夫人已经起了，三位主子请进。”那宫人领着三人往里走。

    慧妃的举动让夏吟月的神色有些难看，双手紧紧的攥着宝座的扶手，面上保持着微笑，不发一言。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往前一步，朝着夜晚盈盈施礼，姿态万千又落落大方，不见慌张仓促，倒是个稳得住的。就听到她开口说道：“嫔妾绛云阁海氏见过雪姐姐，听说姐姐前些日子受了伤，妹妹不敢冒昧前往，今日见姐姐出来走动，可见是大好了。”

    玉墨捧过衣衫来让夜晚挑选，因为小主喜欢蓝色，因此衣衫多是蓝色居多，各种各样的蓝色，甚是美丽。

    “婉仪姐姐不嫌嫔妾唠叨，自然是要多多打扰的。”夜晚笑，对于孙婉仪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恶意，印象她的家世并不强劲，在一众嫔妃也不显眼，慕元澈对其也不是很上心，因此对谁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想到对着新人也这般的小心。

    丁昭仪难得的笑了笑，“多谢姐姐挂怀，年年都如此，不过是熬日子罢了，好与不好有何区别。”

    “长情？”陌研低声重复了一遍，只是终究没再说什么。

    “不过一件衣裳而已，这个有什么可解释的吗？”夜晚故作不解的，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抬起头一片天真的说道：“嫔妾只是知道是尚宫局做的，不晓得还有什么来历，听荣华姐姐这样说，好像这衣服还有不凡的来历？不过一件衣裳而已。”

    陌研瞧这夜晚不停看着丁昭仪，以为她没想起来是哪一位，忙低声在夜晚身边说道：“这位就是锁烟楼的丁昭仪，小主莫要与她多言，丁昭仪性子有些古怪，听说当年小产的缘故。”

    宜和宫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比以前更见华贵，草木花卉更精致了些。果然一人独大就是不一样的，夜晚心里嗤笑一声，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自然也没有忽略到那宫人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衫时的惊讶之情。

    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几个字却是让陌研跟玉墨很是触动，因为她们也是想着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直到出宫。许是因为愿望相同，两人的微笑便真诚了许多。他们虽然是御前的宫女，别人瞧着光鲜，无不知道她们能走到今天也是踩过了是是非非腥风血雨的。

    “哦？此话怎么讲？”夜晚兴致勃勃的通过铜镜看着陌研，面上带着最是恰当的浅笑，就仿佛春天里的明媚阳光。

    夜晚细细的打量一番，眼睛一亮捡起一件宝蓝色为底外罩两重轻纱的曳地长裙，“就这件吧。”

    陌研瞧着夜晚点点头，便开始一一叙说起来。夜晚只怕是比陌研还要熟悉这宫里的人，只是这个时候却是什么都不能说，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一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夜晚点点头，这才往外走去。夜晚没有轿辇可坐，只能徒步而去。从柔福宫到宜和宫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的确是挺近的。只是在途的时候会经过长秋宫的东墙边，仰望着长秋宫的宫墙，红墙依旧，彩瓦仍在，只是里面的人却已经是不在了。

    夜晚心口一震，当初自己曾经多多抚慰丁昭仪，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件衣衫就让她想起了自己。为了避免大家难堪，夜晚装作没有听清楚，道：“娘娘说什么？”

    夜晚如何不认得这七彩云纱，因为自己喜欢，每年貢上来的都悉数送进了长秋宫。这样的宝物寻常人家哪里能得见，也万万想不到，慕元澈居然把七彩云纱给了自己做衣裳，心头有种难言的感觉。

    “……随便。”

    海乐悠有些不安，丁昭仪待人极冷淡，她拜访几次被拒绝后，便不敢轻易去了。此时听到夜晚这样的话，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惹恼了丁昭仪，面上就带了一丝紧张。

    “起吧，甘夫人可起身了？”

    但是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自从上回杜鹃的事情发生过后，夜晚便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躲避倒不如迎战。

    夜晚压下心里的沸腾，换上了这华丽的衣衫，这才扶着陌研的手往外走，回头对着玉墨说道：“你拿着我匣子里的那件亲手绣的荷包给陆尚宫送去，就说我谢谢她的好手艺，衣服我很喜欢。”

    玉墨随口说道：“甘夫人很是宽和，每日辰时二刻见人。”

    “是，奴婢亲自过去走一遭，陆尚宫一定会很高兴的。”玉墨道，能让尚宫大人亲手缝制，真是难见的殊荣。

    就比如方才这些话，若是经过她们的嘴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这后果可真是严重得多了。

    慧妃神色便是一暗，叹息一声，“这话若是先皇后听到指不定多伤心呢，你可不能这样消沉。”

    夜晚看进眼里，便携着她的手说道：“没想到我跟娘娘倒也有共同之语，素日我也喜欢清净的，但是自从玉墨那个爱说话的丫头到我身边，我才发现有人陪着说话也是见欢愉的事情。嫔妾一见娘娘便觉得十分亲切，日后还请娘娘不要嫌弃嫔妾啰嗦常去打扰，索性锁烟楼跟芙蓉轩这样的近。”

    便是慧妃也被蒙蔽了不是吗？

    夜晚一愣，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许是有意试探玉墨跟陌研，便开口说道：“宽和？听说先皇后以前也是这个时辰接见诸位嫔妃的。”

    “甘夫人在原先的老人自然是盛宠的，但是如今随着一批娇美如花的新人进宫，谁能知道会不会再出一位恩宠无比的宠妃？圣心难测，小主虽并未侍寝，但是皇上对您可是比其他的小主都要上心，荣宠至极，他日侍寝之后，若是再能生下一位皇子，与甘夫人也不是没有一较之力。”陌研柔声说着，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顿，又添了一句，“而且奴婢瞧着皇上对先皇后并不是传言的那般薄情，虽然皇上是因为甘夫人小产才一怒之下废黜后位，但是先皇后自缢之后，听说……听说皇上很是自责，有段时间连甘夫人都受了冷落。”

    夜晚心里冷哼一声，面上的笑容不改，看着陌研问道：“甘夫人在宫里的名声似是很好，跟我所见到时略有不同。”

    夜晚心里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只是这个也是个家世不强，又不是特别貌惊天人的，这进了宫也没听说侍寝晋封，不过看着也是个伶俐的。

    守宫的宫人一看到三人联袂而来，便是吃了一惊，忙有人进去禀报，另一人便笑着迎了上来，“奴婢参见昭仪娘娘，雪小主，海小主。”

    “见过婉仪姐姐。”夜晚行礼。

    “是，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

    海乐悠不敢放肆，墩身行了大礼，面色紧张。夜晚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比丁昭仪的也差不多许。

    “小主怕是还不知道宫里都有哪些嫔妃，奴婢跟您说一下，免得等会儿见了面不知道谁是谁出了岔子。”

    宜和宫的主殿里已经是热闹非常，诸多的嫔妃团团围坐，见到三人进来立时便鸦雀无声。

    夜晚并未应答，只是浅浅一笑，似是默认了。

    “嫔妾正要去，倒是跟娘娘一路，不如一起，也热闹些。”

    “小主真是好眼光，这件衣裳是尚衣局尚宫陆溪风陆大人孝敬上来的。”玉墨伸手替夜晚更衣，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嘴里还说道：“是皇上瞧着小主喜欢蓝色的衣衫，便亲自吩咐尚衣局裁衣为您制作新装，哪个敢不尽心？”

    夜晚忙上前扶起她，她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对待任何一个敌友不分的人，都会格外的柔和，“妹妹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不许这样客套。以后妹妹闲来无事可去找我说说话，免得我一个人孤单寂寞的。”

    “进宫这么许久了，之前身子不好，如今好多了自然是该多走动了。”夜晚道，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容颜细细的瞧一遍，心里暗叹一声，虽然这副面孔算得上是美丽，但是这后宫里个个都是美人，美人堆里便不醒目了。若是这一世自己能有上一世的容颜，比现在只怕还有优势，更能让夏吟月忧思难枕，日夜不宁了，只可惜……

    “小主知礼，皇上知道也定会开心的。”陌研笑了笑。

    “今儿个倒是没想到能见到丁妹妹，你身子弱些，想好已经入夏，春咳可是无妨了吧？”慧妃关切的问道，眼眸倒是情真意切。

    赵容华这话一出口，大家的眼神便都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夜晚坦然一笑，随口说道：“有什么稀奇吗？妹妹并不晓得有什么稀奇之处，只是知道是尚衣局新送来的，瞧着好看便穿上了。”

    “这位是？”夜晚瞧着眼生，不是宫里的老人，就应该是今岁新进宫的秀女。

    这东西原本是只属于郦香雪的，便是夏吟月最得宠的时候都没有得到过一匹赏赐。而夜晚……居然得到了。她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又有些开心，这样的情绪真是磨人。

    海乐悠微微一愣，传言雪选侍骄纵跋扈，行事犀利，待人极为严苛，方才姿态放的甚低就是不希望自己惹恼了这位皇上的新宠，哪里想到夜晚对她这般的和睦，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忙说道：“娘娘若不嫌嫔妾，嫔妾自然愿意为娘娘解闷。”

    玉墨撇撇嘴，说道：“咱们姐妹进宫晚，无福见过先皇后。倒是听宫里的许多老人说先皇后的好处，甘夫人自许贤良，行事处处仿着先皇后，也是个聪慧之举呢。”

    慧妃一见便忍不住的一笑，难得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夜晚的身前。眼神同样落在夜晚的衫群上，神色也有些游离，伸手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本宫还想着今儿个去看看你，但是没想到你自己倒是跑出来了。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宫里的人，免得你他日遇上了却不知道谁是谁，莽撞出了错，可没人饶你。”

    慧妃介绍完了宫里的旧人，指着新进宫的众人，笑道：“这些你可不陌生了，我就不费唇舌了，快去坐吧。”

    “娘娘也是去宜和宫吗？”

    “嫔妾见过荣华姐姐。”夜晚微微俯身行礼，赵容华她如何不知道，慧妃有一点说的不准，这个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跟夏吟月是一个鼻孔出气，当初自己厚待与她，若不是她口口声声在慕元澈的跟前作证，是自己谋害夏吟月的孩子，慕元澈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了，这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人心险恶，她们在宫几年，也是已经明白的。

    七彩云纱，当年的旧宫人哪一个不知道的没见过的？

    丁昭仪一愣，大约是没见过夜晚这样顺杆爬的，自己不是说了喜欢清静吗？怎么还能有人这样大言不惭的，不过她的性子素来不会给人当面难堪，也就没再说什么，领头往前走去。

    夏吟月素来是个聪慧的，这样的事情上从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众人，果然是如此。

    “哦，这里就是长秋宫啊，没想到皇后娘娘去世这么多年了，这里居然还未衰败荒芜，我瞧着墙壁彩瓦都像是被人好生的打整的。”夜晚似是随意的问道。

    “丁昭仪你是知道了，这宫里除了甘夫人与本宫便是她位份最高了。你们倒是有缘，能一起前来。这位是清韵阁的赵容华，别看她总板着脸，是个好相处的。”慧妃笑道。

    “嫔妾见过夫人。”丁昭仪乃是九嫔之首，宫里位份高的主子不多，因为她对着夏吟月不过是微微俯身。

    玉墨听到这话，便接口说道：“小主不用担心，甘夫人素有贤名，绝对不会公然对小主做什么，余下的只要小心防范便是了。”

    丁昭仪看了夜晚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素来喜清静。”

    玉墨抬眼看向陌研，陌研抿着唇，两姐妹对视一眼，眼神交汇，虽然已是初夏，却愣是出了一身的汗。陌研慢慢地垂了头，上前一步接过夜晚手的梳子为其梳发，口缓缓的说道：“宫之人皆到甘夫人盛宠，奴婢却是有不同的看法。”

    这点夜晚还真不知道，好个不要脸的，活着的时候那样利用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死后还要这般惺惺作态利用自己博得好名声。最重要的，慕元澈只怕是因此对夏吟月更会看重两分。

    陌研跟玉墨心里皆是一震，小主当着她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外乎是让她们表达立场了。两人对视一眼，她们本来是御前的人，自然是听从皇上的吩咐，但是现在被皇上赐给了小主，便是小主的人了。这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自然是手段频出，小主是逼着她们在皇上跟她之间做一个抉择。

    严喜走后，慕元澈凝视着手的笔尖，眉头轻轻的皱了下，现在他居然会下意识的先去想夜晚的心思……这不是一个好事情！心神一凛，他是一个帝王，怎么能为儿女私情所左右。

    “是啊，皇上对小主真是上心，这衣裳别看这没什么出奇之处，但是这两层云纱是极为名贵的七彩云纱，在阳光下被日光一照，五彩缤纷才叫好看呢。这七彩云纱一年也不过可得十余匹，小主这一身衣裳便要用去两匹之多，这圣宠可真是少见呢。”陌研也开心，便多说了几句。

    夜晚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幸好你跟我说说，没想到皇上对皇后倒是长情。”

    夜晚笑了笑，看着丁昭仪说道：“昭仪姐姐有福气，有这样的妹妹陪着，想来日子也悠闲得很。”

    甘夫人神色不变，深深地看了夜晚一眼，眼神落在夜晚身上的衣衫时徒然一僵，但是很快的恢复过来，似乎是恍然未见她的失礼，满脸带笑，柔声说道：“丁妹妹何须多礼，快些入座，你身子素来不好，今儿个可是爽快些这才出来走动？雪妹妹也无须多礼，自进了宫便抱恙在身，如今可是大好了？若是哪里不舒服可不要忍着，便传了太医去诊治，便是年轻也不可大意。海妹妹也起来，总是这样乖巧，真是令人喜欢。”

    陌研一愣，一时捉摸不清楚夜晚的意思，便思量一番，十分谨慎的说道：“回小主的话，甘夫人跟先皇后情同姐妹，虽然说……虽说先皇后被废黜跟甘夫人小产有关，但是先皇后自缢之后，甘夫人在其灵前跪了整整三日，悲泣之声举宫知晓，没有人不赞其贤德的。”

    丁昭仪猛地回过神来，眼睛这才落在夜晚的面上，眼闪过一丝失落，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原来你就是新进宫的雪选侍，果然是美貌佳人。”

    虽然不知道小主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既然她们是小主跟前的人，小主荣她们荣，小主损她们也讨不了好去。所幸是一条船上的，便只有同舟共济一条路了。这宫里两面三刀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我初进宫，很多事情还要靠你们两个提点，有你们在我总能安心一些，咱们主仆同心总能是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的。”夜晚幽叹一声，面带寂寥。

    两人交谈声调甚低，别人并未听去。

    严喜心里一惊，这宜和宫可是从没有遇到过这般的冷落，皇上从未有月余未翻牌子的时候。看来二姑娘几番在宫遇险，皇上心里对甘夫人还是很不满的。

    甘夫人的八面玲珑，竟是一个也没落下，个个对着都是柔声细语，关怀备至。夜晚看着她，竟是比之自己当初还要谦和几分，这人啊装着装着，只怕是真的太入戏，难以自拔了。

    赵容华的神色一僵，看着夜晚这幅随意的模样，淡淡一笑，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尚衣局的人竟没有人给妹妹解说一番？”

    陌研扶着夜晚继续往前走，声音低了许多，“小主只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对先皇后有不敬就好。这里皇上每年都会派人好生的守着，哪个当奴才的敢不尽心，便是先皇后生前跟前伺候的人，都在长秋宫里，都没有被遣散。”

    当先一人，一身豆青襦衫长裙，弯月髻上简简单单的簪着一支金钗，眉目含愁，脚步轻缓，行走间如弱柳扶风，很是娇弱。纵然是多年未见，夜晚还是认出了她，便是当初在锦鲤池自己曾经想到的丁昭仪。只是没想到多年不见，她倒是越发的清瘦了，心里便有了些怜惜之情。

    “娘娘就爱拿嫔妾开玩笑，嫔妾蒲柳之姿哪里能比得上娘娘天资芳华。”夜晚浅浅一笑，眼睛就落在了丁昭仪身后的一名女子身上，这女子粉衣银钗，淡然却别有一种芳华，就像是临水的水仙，傲然挺立。

    玉墨跟陌研都是欢喜的，这七彩云纱可真是难得殊荣，玉墨只当夜晚是欢喜的傻了，又道：“也亏得尚衣局还是陆尚宫在，别人的手艺可没这样好，听说以前陆尚宫都是为先皇后亲自裁衣缝制的，没想到小主倒是比位分高的先有了这个殊荣。”

    走过了长秋宫长长的朱墙，拐过弯去，不想迎头碰上了一群人缓缓走来。

    夜晚的座位几乎已经到了门口的位置，朝着慧妃颔首一笑，轻身拜了拜。

    陌研别看平日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心思转得极快，此时听到这话心里便是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回道：“先皇后跟皇上十载夫妻，情深意重，甘夫人如何敢僭越？”

    “早就听闻雪妹妹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儿个一见果然是个冰雪玉人。莫说皇上喜欢，便是我瞧着都喜欢得不得了。”赵丽华眉眼弯弯，笑的温柔爽快，只是无人知道这样的笑容下有一颗怎么样的心。

    丁昭仪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首先注意的不是夜晚的容貌，而是被夜晚的衫群吸引，突然冒了一句，“皇后娘娘……”

    后宫位份最高者乃是夏吟月，她又统率六宫事宜，因此新晋妃嫔连带着宫有资历的嫔妃，每日都要去宜和宫请安。夜晚自从进宫后，便是一直调养身体，从未去宜和宫。

    陌研看着夜晚的眼神凝望着长秋宫，便低声说道：“小主进了宫之后便从未出来走走，怕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便是先皇后居住的长秋宫。”

    丁昭仪位份高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夜晚不过是从七品的选侍，这样却是不敬了些。

    丁昭仪的神色一僵，半垂了头，“再也没有比先皇后更宽厚的人了……”余声默默，不复可闻。

    夜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走过徐灿几个人的身边时缓缓的点点头，这边刚坐下，便听到赵容华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嫔妾眼拙，怎么看着雪妹妹今儿个的衣衫倒是有些眼熟。”

    夜晚静静聆听，这些事情自从她死后便是不知道的，心里波浪涟漪，犹如狂风艰难前行的小舟，但面上却是风平浪静带着浅笑，“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我却是知道甘夫人并不喜欢我，在宫外时便是处处针对，如今进了宫我便要越发的小心了。”

    陌研跟玉墨听着夜晚的话里意思，便是甘夫人处处针对与她，虽然她们未曾亲眼得见，但是既然小主这样说，便是一定有这样的事情。不然的话，这么多的人进宫，为何偏偏小主几次三番的遇险？

    “雪妹妹进宫晚，自然是不晓得这料子的不同。你身上的这件衣衫用的是七彩云纱做成，这云纱在室内瞧着并不出奇，但是立于阳光下便是七彩缤纷煞是好看，趁着里面的宝蓝色底衣更是璀璨如霞。”说到这里赵容华微微一顿，瞧着一众新人还有些不解的神情，接着又道：“这七彩云纱一年不过出十几匹，比之蜀锦还要珍贵，百余妇人一月不过是织出尺许。皇上果然是最疼爱妹妹，这一件衣衫竟是数百妇人几月的辛苦劳作呢。妹妹怕是不知道，这七彩云纱……以前只有先皇后才能穿得，你是这宫第二个有此殊荣的人。”

    “小主今日是要拜见甘夫人去吗？”玉墨为夜晚簪好赤金嵌红珊瑚做成的钗环，笑着问道。13acV。

    “是。”

    “雪妹妹切莫多礼，都是姐妹，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妹妹无事可来镜月轩常走动，咱们说说话。”孙婉仪的笑容都带着些小心翼翼，便对着夜晚这样的新人也并不见倨傲。

    再见仇敌，夜晚笑的最是安然。

    当年丁昭仪痛失孩子，以至于一个天真烂漫的佳人，不过一夜之间便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木偶。现在看来，这么多年多年过去了，似乎还未走出来。当初她最喜欢娇艳的颜色，如今却已就是如此清淡的装束，让人一见便不免心疼。

    所以第二日醒来，便对着玉墨跟陌研说道：“甘夫人的宜和宫每日什么时辰问安？”

    元手叹声万。玉墨这样粗神经，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冰凉，手头的动作都缓了下来。

    慧妃又拉着夜晚往前走了一步，“这位是镜月轩的孙婉仪，平素最是温柔贤惠的。”

    世上的事情从没有十全十美的，这个道理夜晚懂得，重活一回就更懂得。你若是将自己的希望跟未来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那才是最傻的事情，虽然样貌不是最出众的，但是夜晚也一定不会让夏吟月好过的。

    夜晚心里气急，面上却是隐隐稳住，缓缓的说道：“本宫在宫外就见过甘夫人，可是却没看到你们说的贤德，进宫后几番遇险，甘夫人统治六宫，连个秀女的安危都照顾不到，可见其这治理后宫还是欠些。”

    丁昭仪淡淡的点点头，坐在了慧妃的下首，对着慧妃轻轻颔首：“惠妃姐姐好。”

    玉墨的话也有些意思，夜晚自然听得出来里面的深意，聪慧之举？倒真是聪慧至极，至少旁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先皇后体贴后宫诸人，将时辰定在了辰时二刻，先皇后死后，若是夏吟月将时辰提前了，便不免给人一种刻薄小家子气的感觉。若是将时辰延后……那岂不是必先皇后还要贤良，可真是僭越行止了，更会惹人非议，这样倒是刚刚好。

    赵容华的声音一落地，这殿宇无数的眼神落在夜晚的身上，明明暗暗，让人如坐针毡。

    夜晚便知道赵容华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开口便将自己至于烈火之上，果然是个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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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鲜花锦（一）

﻿    宜和宫的主殿宽阔疏朗，精致华美，殿外芬香随风袭来，轻柔的纱帐随风起舞，让人宛若如在梦境。

    这样柔和美丽的景致下，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心思各异，欢声笑语下那看不见的杀机正在缓缓地舒展那锋利的刀刃。只要一个不留神，似乎下一刻便会粉身碎骨。

    赵容华不过区区数语，却让夜晚凌驾于风口浪尖之上，一片夸赞之词，真真是鲜花着锦。可是这繁华的表象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脚失足跌落下去，性命大约也不保了。

    夏吟月算计这么多年，即便是害死了自己，可是这七彩云纱她却没有穿在身上。而自己不过一个刚刚进宫的秀女，却能风风光光的上身，这里面意味着什么？夏吟月自己会慢慢的去品尝的。

    夜晚浅浅一笑，赵容华大约是以为自己真不知道这衣裳的来历，所以故意说得明明白白，为的只怕也是让夜晚自己有惊恐之意。只可惜，今儿个这衣裳是夜晚亲手挑选的，她自然知道这衣裳的来历，之所以愿意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过是……搏一搏，更重要是要给夏吟月添堵。

    “这事儿就不劳烦雪选侍了，我可不愿意像杜贵人一样，不明不白的就被禁了足。”明溪月冷着一张脸，神色间满是愤愤。夜晚这个狐媚子，居然用这样可怜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谁需要她怜悯了，可恶！

    “听容华姐姐这样一说，真是令人茅塞顿开，果然是极好的东西。这尚宫局的人真是该打，这样贵重的衣衫也不说说来历，我竟以为是寻常的物件。”夜晚笑，眉眼间口气似乎也不见得有多欢喜，好像这样的东西她见的多了，并不觉得多贵重一样。

    和的精华看。明溪月听到这话，心一凉，不由得咬紧了唇。她只顾着一时痛快，居然忘记了做太难的事情最后处置的是皇上，她这样说到底有些不妥。没想到自己一时没注意居然上了夜晚的当，当即愤愤的看向夜晚，“雪选侍真是好伶俐的心思，我不过随口一说，倒是难为你能想到别处去。”

    “谢娘娘。”众人应声，只有惠妃跟丁昭仪稳坐不动，可见二人地位。毕竟夏吟月不是宫皇后，不过是代掌六宫之权，惠妃跟丁昭仪位分比她低不了多少，同样资历深厚，这样也是应该。

    一朝回来，好似很多事情跟她预想的，听到的，其实并不太一样。但是，不管一样不一样，夏吟月掌着宫权却是事实。

    夜晚也不惧，“随口一说？小媛这随口一说可真了不得，不知道的听了去，还真以为我是多么嚣张跋扈的，一两句话就能让杜贵人不明不白的禁了足。若是明小媛真的想不明白或者是昨天的事情真的忘记了，这里还有阮婉仪姐姐、慧嫔姐姐能作证呢，你说是不是？”

    众人的心思其实一点也没错，毕竟夜晚庶女出身，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能见过什么样的好东西。但是这样的七彩云纱便是傅芷兰跟阮明玉都未见过，夜晚现在谈论的口气就好像是再说今天的天气一样，怎么不令人想到定是慕元澈给了夜晚的宝贝甚多，这才抬高了她的眼界，连这样的宝贝也瞧不上眼了。

    “夜姐姐，等等我。”

    “是，嫔妾一时妄言，多谢娘娘教导。”明溪月对着夏吟月躬身行礼，端庄有礼，似乎刚才针锋相对的并不是她。

    明溪月没想到夜晚这样难缠，气得胸口直颤。

    夜晚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冷，张口便说道：“昨儿个明小媛同样在场，杜贵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是亲眼瞧见的，今儿个居然说什么都不明白。难道……小媛是在置喙皇上处置不公吗？”

    夜晚抬头看向明溪月，昨儿个也未见明溪月这样针对自己，没想到今儿个倒是因为一件衣裳，竟然拈风吃醋起来，可见人心真是易变。13acV。

    那七彩云纱果然是见好东西，方才在大殿里无阳光，因此赵容华即便是说了那样的话，众人也没有深刻的印象，此时夜晚立在阳光下，阳光照头洒落下来，微风轻吹，裙裾飞扬宛若在群芳觅食飞舞的彩蝶身上硕大的翅膀，上下翻飞，果然是七彩斑斓耀眼生辉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如此奢华耀眼的美丽，竟是映衬着夜晚在美人群不慎出色的脸庞也多了几分出尘之姿，恍然九天瑶池仙子，令人心旌意摇。

    “有什么可怕的，陌研，你在宫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明溪月处处针对与我，我若是一味的忍让，这宫里谁还能看得起我？不过是无奈罢了。”夜晚叹一声，谁又愿意呢。

    这一点众人还真是冤枉慕元澈了，慕元澈怎么会是一个荒诞的君主？众人在也想不到，他们眼前的夜晚上一世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郦家是大夏第一世家，毫不夸张的说，只怕郦家的宝贝比皇室还要多。这点东西夜晚怎么会瞧进眼里？

    “罗妹妹。”夜晚喊了一声，又看向夜晨唤了一声姐姐，朝着徐灿笑了笑，“徐姐姐。”

    “那又如何？我并未做错。”夜晚截断了夜晨的话，她并没有忽略在大殿里时夜晨落在自己身上那复杂的目光里有着什么，不要说她们姐妹本来就感情不好，如今站在一块不过是因为利益驱使罢了。

    夜晚走出宜和宫，陌研这才呼了一口气，“主子也太胆大了些，吓死奴婢了。”

    忍到这个份上，便是夜晚也佩服其几分。

    夜晨走到夜晚跟前，不悦的说道：“你方才也太冒失了些，若是万一惹得甘夫人不悦……”

    这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果然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

    陌研垂声道：“小主说的是，只是您根基还不稳……”

    夜晚却并未表态，依旧坐在那里，众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几番流连，夏吟月的脸色便有些难看，道：“今儿个乏了，大家都回吧，改日设宴请诸位姐妹一同聚聚。”

    只有生活在奢华的环境，才能对这些珍贵的东西随意谈论。众人想着夜晚从未进宫之前，便是圣宠优渥，处处凌驾于众人之上。如今进了宫，虽然碍于家世，位份初封并不高，但是看着夜晚对这样的东西都不怎么上心，从此可见皇上不知道送了多少宝贝给她，羡慕嫉妒之心越发的浓重。

    “夜姐姐的裙子果然漂亮，难怪叫七彩云纱，在阳光下真是让人睁不开眼睛，恍若在仙境呢。”罗知薇赞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引得路过的几位妃嫔扭头注目。

    七彩云纱纵然珍贵，也不是不可得，年年岁岁皆有岁贡，算什么稀奇。这世上最稀奇珍贵的东西，往往是独一无二，这才不枉珍稀这个词语。而珍稀的物件，郦香雪见过的，玩过的，又岂是众人能想得到的？

    夜晚的眼睛夹着淡笑扫过罗知薇的脸庞，罗知薇面色微红似是害羞的垂了眸。夜晚收回目光，这才笑道：“若是真的在仙境就好了，哪里还有着许多的烦恼。”

    “好了好了，昨天的事情本宫听说了些，杜贵人言语冒失的确该罚，只是雪选侍也该有容人之量，都是自家姐妹，要和睦相处才是。”夏吟月看着二人训诫道，身为六宫之首，说这样的话便是理所当然，而且夏吟月说的不偏不倚，的确是一个主持公道的模样。

    罗知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夜晚便顿住了脚，转身看去，跟罗知薇一同走来的还有徐灿跟夜晨。

    “我晓得，懂得分寸，你且放心就是。”夜晚笑。

    “明小媛若是喜欢不若求皇上赏赐一匹，若是寻常物件我便是让给明小媛也无碍，只是方才容华姐姐方才说这是只有孝元皇后才穿过的，我便不敢自作主张了。不过要是再见皇上的话，我会替明小媛问一声。”

    “雪选侍连这样的东西都以为是寻常物件，咱们可是见都没见过，真是令人羡慕。若是这衣裳裁成舞衣，阳光下随风起舞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美丽。”

    其实夜晚自己也有些好奇，慕元澈既然这么喜欢夏吟月，为什么不会让夏吟月穿上七彩云纱？这月余来宜和宫并未被翻牌子侍寝，那传闻的宠冠后宫又是怎么回事？

    夜晚抬脚慢走，不去管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从每一个角落里射来，步伐悠闲，神态从容，那股子淡然的姿态倒真是令人惊讶。

    “若是你还有许多烦恼，我们这凡夫俗子可如何是好？”徐灿抿嘴一笑，侧头看着夜晚说道：“夜妹妹最近还是格外小心些，俗话说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未必就是好事。在这宫里还是小心谨慎些好，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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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鲜花锦（二）

﻿    众人的心思其实一点也没错，毕竟夜晚庶女出身，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能见过什么样的好东西。但是这样的七彩云纱便是傅芷兰跟阮明玉都未见过，夜晚现在谈论的口气就好像是再说今天的天气一样，怎么不令人想到定是慕元澈给了夜晚的宝贝甚多，这才抬高了她的眼界，连这样的宝贝也瞧不上眼了。

    这一点众人还真是冤枉慕元澈了，慕元澈怎么会是一个荒诞的君主？众人在也想不到，他们眼前的夜晚上一世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郦家是大夏第一世家，毫不夸张的说，只怕郦家的宝贝比皇室还要多。这点东西夜晚怎么会瞧进眼里？

    七彩云纱纵然珍贵，也不是不可得，年年岁岁皆有岁贡，算什么稀奇。这世上最稀奇珍贵的东西，往往是独一无二，这才不枉珍稀这个词语。而珍稀的物件，郦香雪见过的，玩过的，又岂是众人能想得到的？

    “雪选侍连这样的东西都以为是寻常物件，咱们可是见都没见过，真是令人羡慕。若是这衣裳裁成舞衣，阳光下随风起舞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美丽。”

    夜晚抬头看向明溪月，昨儿个也未见明溪月这样针对自己，没想到今儿个倒是因为一件衣裳，竟然拈风吃醋起来，可见人心真是易变。

    “明小媛若是喜欢不若求皇上赏赐一匹，若是寻常物件我便是让给明小媛也无碍，只是方才容华姐姐方才说这是只有孝元皇后才穿过的，我便不敢自作主张了。不过要是再见皇上的话，我会替明小媛问一声。”

    “这事儿就不劳烦雪选侍了，我可不愿意像杜贵人一样，不明不白的就被禁了足。”明溪月冷着一张脸，神色间满是愤愤。夜晚这个狐媚子，居然用这样可怜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谁需要她怜悯了，可恶！

    夜晚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冷，张口便说道：“昨儿个明小媛同样在场，杜贵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是亲眼瞧见的，今儿个居然说什么都不明白。难道……小媛是在置喙皇上处置不公吗？”

    明溪月听到这话，心中一凉，不由得咬紧了唇。她只顾着一时痛快，居然忘记了做太难的事情最后处置的是皇上，她这样说到底有些不妥。没想到自己一时没注意居然上了夜晚的当，当即愤愤的看向夜晚，“雪选侍真是好伶俐的心思，我不过随口一说，倒是难为你能想到别处去。”

    夜晚也不惧，“随口一说？小媛这随口一说可真了不得，不知道的听了去，还真以为我是多么嚣张跋扈的，一两句话就能让杜贵人不明不白的禁了足。若是明小媛真的想不明白或者是昨天的事情真的忘记了，这里还有阮婉仪姐姐、慧嫔姐姐能作证呢，你说是不是？”

    明溪月没想到夜晚这样难缠，气得胸口直颤。

    “好了好了，昨天的事情本宫听说了些，杜贵人言语冒失的确该罚，只是雪选侍也该有容人之量，都是自家姐妹，要和睦相处才是。”夏吟月看着二人训诫道，身为六宫之首，说这样的话便是理所当然，而且夏吟月说的不偏不倚，的确是一个主持公道的模样。

    忍到这个份上，便是夜晚也佩服其几分。

    “是，嫔妾一时妄言，多谢娘娘教导。”明溪月对着夏吟月躬身行礼，端庄有礼，似乎刚才针锋相对的并不是她。

    这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果然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

    夜晚却并未表态，依旧坐在那里，众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几番流连，夏吟月的脸色便有些难看，道：“今儿个乏了，大家都回吧，改日设宴请诸位姐妹一同聚聚。”

    “谢娘娘。”众人应声，只有惠妃跟丁昭仪稳坐不动，可见二人地位。毕竟夏吟月不是中宫皇后，不过是代掌六宫之权，惠妃跟丁昭仪位分比她低不了多少，同样资历深厚，这样也是应该。

    夜晚走出宜和宫，陌研这才呼了一口气，“主子也太胆大了些，吓死奴婢了。”

    “有什么可怕的，陌研，你在宫中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明溪月处处针对与我，我若是一味的忍让，这宫里谁还能看得起我？不过是无奈罢了。”夜晚叹一声，谁又愿意呢。

    陌研垂声道：“小主说的是，只是您根基还不稳……”

    “我晓得，懂得分寸，你且放心就是。”夜晚笑。

    “夜姐姐，等等我。”

    罗知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夜晚便顿住了脚，转身看去，跟罗知薇一同走来的还有徐灿跟夜晨。

    “罗妹妹。”夜晚喊了一声，又看向夜晨唤了一声姐姐，朝着徐灿笑了笑，“徐姐姐。”

    夜晨走到夜晚跟前，不悦的说道：“你方才也太冒失了些，若是万一惹得甘夫人不悦……”

    “那又如何？我并未做错。”夜晚截断了夜晨的话，她并没有忽略在大殿里时夜晨落在自己身上那复杂的目光里有着什么，不要说她们姐妹本来就感情不好，如今站在一块不过是因为利益驱使罢了。

    “夜姐姐的裙子果然漂亮，难怪叫七彩云纱，在阳光下真是让人睁不开眼睛，恍若在仙境呢。”罗知薇赞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引得路过的几位妃嫔扭头注目。

    那七彩云纱果然是见好东西，方才在大殿里无阳光，因此赵容华即便是说了那样的话，众人也没有深刻的印象，此时夜晚立在阳光下，阳光照头洒落下来，微风轻吹，裙裾飞扬宛若在群芳中觅食飞舞的彩蝶身上硕大的翅膀，上下翻飞，果然是七彩斑斓耀眼生辉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如此奢华耀眼的美丽，竟是映衬着夜晚在美人群中不慎出色的脸庞也多了几分出尘之姿，恍然九天瑶池仙子， 令人心旌意摇。

    夜晚的眼睛夹着淡笑扫过罗知薇的脸庞，罗知薇面色微红似是害羞的垂了眸。夜晚收回目光，这才笑道：“若是真的在仙境就好了，哪里还有着许多的烦恼。”

    夜晚抬脚慢走，不去管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从每一个角落里射来，步伐悠闲，神态从容，那股子淡然的姿态倒真是令人惊讶。

    “若是你还有许多烦恼，我们这凡夫俗子可如何是好？”徐灿抿嘴一笑，侧头看着夜晚说道：“夜妹妹最近还是格外小心些，俗话说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未必就是好事。在这宫里还是小心谨慎些好，你说呢？”

    “多谢徐姐姐提点，今儿个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这衣裳没人告诉我这料子这么贵重，我以为只是寻常，不想倒是惹了这么个大祸。”夜晚轻叹一声，接着又道：“只是我没想到明小媛会这般针对于我，难道我就要受她的气吗？若是换在徐姐姐身上，姐姐会怎么做？若是换在我嫡姐身上，姐姐你会怎么做？”夜晚凝视着凝视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晨，这样的眼神令夜晨脚步不由得一顿，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谁又能想到她们姐妹入宫之后竟是大为不同了。以前在家中她是处处尊贵被人捧着，如今进了宫，她的庶妹不及她美貌，没有她才学，可是却是被皇上如此呵护着。昨儿个不过是几句闲言，备受恩宠的杜贵人便被斥责禁足，今儿个初次来见甘夫人，如此的肆意张扬，便是甘夫人都要忍让三分，阮明玉跟傅芷兰也不敢撄其锋芒，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发苦。

    时移事移，果然是不一样了。

    “不身临其境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做，说什么也不过是假想而已。”夜晨垂眸说道，这话是实话，倒没有作假。人没有逼到一种程度，是不会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姐姐这话倒真是不错。”夜晚淡笑，她们两姐妹之间太多的恩怨是非，若说能一下子消弭殆尽尽释前嫌是不可能的，但是夜晚心里总希望至少她们不要撕破脸皮，哪怕是维持着表面的友好也好。就是不知道夜晨是怎么想的了，想来夜晨也不是个傻得，她现在根基不稳，更不会轻举妄动，她的谨慎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夜晨对着夜晚也是浅浅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罗知薇看着她们，羡慕的说道：“真羡慕你们姐妹在宫里能互相扶持，我要是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咱们现在不是姐妹吗？”徐灿轻声笑道，眼睛却是望向了夜晚。

    夜晚也点点头，“咱们未进宫前便是姐妹，难道进宫后还要生分了不成？那可真是被人笑话了。”

    “正是，宫中步步艰难，独木难成林，我们都要好好的才好。”夜晨心有感叹，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真心。

    四人相视一笑，夜晚知道至少眼前她们是一个联盟的，但是以后……谁知道呢。她跟夏吟月十年的姐妹情，最后不也是一朝而散了？天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姐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夜晚哪里还能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难道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到了岔路口，夜晚便要跟她们分开，以长秋宫为界，长秋宫西面的宫殿被统称为西宫，东面的宫殿统称为东宫。宫中嫔妃大多住在西宫，西宫宫殿较多，而东宫只有鸾鸣宫、柔福宫跟华阳宫三座宫殿。鸾鸣宫主殿并无人，鸾鸣宫的配殿锁烟楼住着丁昭仪，另一座配殿住着海乐悠。本来丁昭仪身为九嫔之首在就应该搬到鸾鸣宫主殿居住，但是她性子执拗，执意不愿意搬，因此鸾鸣宫的主殿倒不好另行分配人住着，因此一直空着。

    柔福宫不要说了，只有夜晚一个，而且跟鸾鸣宫之间还隔着一个诺大的御花园。而华阳宫更是一主殿两配殿都空着，所以东宫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夜晚居住的地方更是得天独厚，几乎是无人打扰，无人烦心的地方，不像西宫人挤人的，难怪这么多人都嫉妒夜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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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鲜花锦（三）

﻿    因为是东西两宫的分界点，这会儿路过的嫔妃也较多，夜晚跟夜晨三人正欲分别，却远远的瞧见慕元澈踱步而来。柔和的阳光下，一身明黄九龙纹袍服越发衬托的慕元澈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龙行虎步，赫赫威风。

    众人忙跪地行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

    慕元澈走近前来，没想到这会儿遇到这么多人，眼睛便落在队伍中间的夜晚身上。那七彩的裙裾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那褶褶生辉的光芒几乎掩盖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光芒。

    “诸位爱妃平身。”慕元澈缓声说道。

    “谢皇上。”大家都有些惊喜，谁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会遇见皇上，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都努力展现自己最柔美的一面，希望能在慕元澈的心里留下一点的痕迹。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明溪月，此时正盈盈望着慕元澈，娇声说道：“嫔妾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皇上，皇上莫要只想着政务也要好好的仔细龙体才是。”

    慕元澈的眼神从夜晚的身上收回，落在了明溪月的身上，明溪月今儿个一身紫色长袍逶迤在地，裙摆上勾着金线绣着大朵的芍药，妖娆美丽，越发的衬得腰如杨柳枝，身子婀娜多姿。

    “爱妃这时从哪里来？”慕元澈随口问道，眼角一瞥又落在了夜晚的身上，真是奇怪，这里这么多的女人，姿色各异，妖娆美丽，清雅高贵应有尽有，但是他的心思似乎总是制止不住的看向夜晚。

    偏偏夜晚并不像别的女子总是含羞带怯的凝视着他，只是半垂着头立在众人中间，若不是那七彩云纱太耀眼，只怕他都不会发现她在这里。这样的安静，令他有些不悦。

    “回皇上的话，给甘夫人请安这才刚回。”一边的阮明玉浅浅一笑应道，阮明玉本就是诸女中颜色最美的，此时一身玉色暗纹长袍越发衬托的她高贵不凡。浅浅一笑，令诸女黯然失色。

    夜晚冷眼旁观，听着看着这一个个的女子用尽办法想要引得慕元澈的主意，夜晚本以为自己会不在意，以为自己早已经心如死灰。只是此刻亲眼瞧见，这才知道纵然自己已然是死过一回，可是有些感情还是忘不掉，她会生生的刻进你的骨血里，融进你的生命里，时时刻刻发芽生长。

    夜晚有些心慌，难道他对慕元澈还余情未了？

    这不能，绝对不能，他都能要了自己的命，自己怎么还能这样没出息的为他心动，为他伤心。夜晚，你现在是夜晚，再也不是郦香雪了，郦香雪已经被慕元澈给杀死了，你若还不能清醒，何苦重生一回。

    夜晚，你要清醒，清醒！

    手指用力的刺向掌心，那隐隐的疼痛，让她变得清醒。这么多的女人跟她何干，她做什么要吃醋。夜晚努力想要露出一个微笑，想要说服自己，你只有恨没有爱。终于挤出了一个微笑，夜晚松了口气，瞧，自己还能笑出来，还能这样坦然的面对，她是来复仇的，可不是来儿女情长的，而且慕元澈也不配，他不配！

    慕元澈点点头，很是赞赏的点点头，“诸位爱妃举止有度，知晓尊卑，朕很是欣慰。”

    知晓尊卑？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只是默不作声，依旧站在那里。众人面前，夜晚不想做出什么失仪的事情来，所以她宁愿不说话。

    “甘夫人操劳六宫事宜恪尽职责，又为皇上诞下玉娇公主，值得嫔妾们尊敬。”明溪月柔声笑道，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慕元澈，“皇上可是要去宜和宫？嫔妾倒是耽搁了皇上的时间了。”

    慕元澈打算去宜和宫的，这是昨儿个就说好的。只是看着夜晚半垂的额头有些发白的脸颊，本来顺嘴说出的话，竟是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大步走到夜晚跟前，顿住脚瞧着她。

    众人一愣，一时间大家竟是没想到，皇上在这么多美人环绕下，依旧能看得到姿色不慎出众的夜晚。大家的神色便有些微妙的变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夜晚的身上，竟有些惴惴。明溪月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手里的帕子几乎被扯碎了去。

    “你怎地会在这里？不是身子还不大好？”

    夜晚也没想到慕元澈居然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关切的询问自己。眼神落在那一双明黄的靴子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平缓的说道：“嫔妾进宫这么久，身子抱恙一直未给甘夫人请安，心中甚觉不安。今儿个觉得好了些，便出来了。”

    慕元澈拧起了眉头，细细打量着夜晚的神色，思量这话中的真假。

    严喜跟在慕元澈的身后，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二姑娘居然也懂得礼数了，哎哟喂，真是不容易啊。要真是这样，以后他的日子可要好过的多了，阿米豆腐，真是上天可怜他。

    “哦？朕竟不知道爱妃也能这样知礼了。”慕元澈的声音夹着些笑声，看着夜晚的眼神便有些想要笑，让他相信夜晚知礼，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还比较可靠些。

    “皇上这话好没道理，难道嫔妾竟是个不知礼数的蛮人不成？”夜晚柳眉倒竖，怒不可竭，欺人太甚了，她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无礼了？“嫔妾可不像有些人，送个衣服也不讲明，害的嫔妾差点丢了脸，别人以为嫔妾是因宠生娇目中无人呢！”

    严喜翻翻白眼，他就知道二姑娘知礼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不过这事儿……好像真怨不得二姑凉……

    “皇上定然没错，都是嫔妾的错。”夜晚冷然说道，“嫔妾身子有些不舒服，这便先告退了，请皇上恩准。”

    周围的人昨日去过芙蓉轩的自然是见识过夜晚脾气的，一时绝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昨天比这个还要发作的厉害。但是这么多人，总有没去过的，瞧这夜晚这样跟皇上说话不由得唬了一跳。

    这其中便有远处刚刚走进的惠妃跟丁昭仪，两人走得慢了些，这才踱步而来，不曾想正听到夜晚这样一句话，丁昭仪只是蹙蹙眉头，她不管后宫之事久矣。惠妃抬头看着夜晚，眼神微凝，迎着阳光，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皇上的面上并无不悦。

    惊异，袭上心头。

    这般的放肆，皇上竟能忍下了，这个夜晚比自己想象中的怕是要厉害多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慕元澈看着夜晚，“朕若不准呢？”

    越发娇惯的没个样子，当着着许多嫔妃的面，也敢这样使小性儿。

    果然是惯不得。

    夜晚瞬间有一恍神儿，竟是有些惊讶慕元澈居然会这样说话。明明晃晃的阳光下，慕元澈那俊逸的眉眼微微上挑，嘴角浅浅的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晚。那样的眼神似是逼着阳光还要温暖，还要耀眼，一时间竟是迷了人的眼睛。

    “皇上竟是要耍赖吗？好没道理。嫔妾未做错事情，为何不许？”夜晚的口气不由得软了下来，眉眼间的犀利竟似也被这阳光融化开了，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眉梢都带着暖意。

    慕元澈凝视着夜晚，忽而又有些疑惑，看着夜晚的微笑淡淡的，却像极了另一个人。许是这风光正好，初夏时节，鸟声啾啾，花草萋萋，竟也让人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伸手执起夜晚的手，慕元澈哈哈一笑，进而说道：“耍赖的事情朕可未做过，倒是你还欠朕一根簪子，你还说你未做错事情吗？”

    提起那孔雀簪，夜晚真是哭笑不得，脱口道：“分明是你抢夺在先，何时又成我的不对了？严总管你来评评理，是不是这么回事？”

    哎呦喂，你们打情骂俏的，为何躺着中枪的却是我啊？没天理，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严喜不得不上前，苦着一张脸，极尽谄媚的笑道：“依奴才看皇上跟小主都没错，有错的是那店家只做得一根簪子，又做的太好，入了皇上跟小主的贵眼。”

    夜晚瞪了严喜一眼，老狐狸！

    慕元澈却是笑了，笑吟吟的凝视着夜晚气嘟嘟的俏脸，原来她这般生气的时候，让人瞧着也有一番愉悦之情，竟不能心生厌恶。慕元澈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纠缠不清，夜晚的性子倒是极对他的胃口。

    这两人径自说笑斗嘴，却是让周围的人看傻了眼。她们何曾见过皇帝这样跟自己的嫔妃说笑斗嘴，她们没有这样的胆子，没想到夜晚居然这样大胆。而且听着她们话里的意思，似是在宫外的事情，众人的心思不由得转了几转，早就听闻皇上跟夜晚在宫外早已经相识，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美好的争执，如今瞧着他们回想，竟也能感受到那蜜一样的香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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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鲜花锦（四）

﻿    “父皇！”

    一个娇娇糯糯的童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一样听到这声音，夜晚的身子不由得威震。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就看到一身华服桂冠的夏吟月牵着玉娇公主缓缓走来。

    当初郦香雪过世的时候，玉娇公主才刚学会走路，而现在一转眼竟也这般大了。小娃娃生的很漂亮，一身粉色的夏衣越发衬得她粉雕玉琢，活泼可爱。

    玉娇公主挣脱夏吟月的手，小跑着朝着慕元澈奔了过来，唬得一帮奶娘宫女追了过来。

    慕元澈瞧见玉娇，来上的笑容更浓了些，蹲下身子将玉娇抱在怀里，“跑这么快，不怕摔跤吗？”

    “父皇坏，很久没来看玉娇了，父皇不喜欢玉娇了吗？”

    小小的孩子最是单纯，哪里有这后宫里这么多女人的心机。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只有好与坏的简单分别，只有对父爱的渴望与期盼。夜晚纵然是恨毒了夏吟月，但是看着玉娇却是讨厌不起来。

    稚子无辜，何必迁怒。

    夜晚知道今天慕元澈是要到宜和宫用膳，方才还想既然偶然遇上了，顺手把人给勾走，给夏吟月添堵。但是此时瞧着小小的女娃十分依恋的圈着慕元澈的脖颈，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欢喜跟期盼，本来要拽住慕元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始终也有她的不忍心。

    夜晚凝视着玉娇的眸子，半响移开眼睛，却不想正对上夏吟月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朝着她微微颔首。

    夜晚也颔首示礼，嘴角的笑容几乎都要撑不住。

    “怎么会，父皇很忙，今天不是来看玉娇了吗？”慕元澈的声音夹着微微的愧疚，轻声哄道。

    夜晚的心忽然有些酸涩，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害死，自己的孩子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此时也应该能在他父皇的膝下成欢撒娇。世间总有不如意，哪能事事顺人心。

    慕元澈最终去了宜和宫用膳，怀里抱着玉娇公主，另一只手牵着夏吟月，远远地凝望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夜晚默默伫立风中，良久无语。

    “雪选侍在看什么？哦，是羡慕甘夫人有玉娇公主相伴吗？并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诞下皇嗣的。”赵容华缓步走到夜晚的身边开口说道，一时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齐齐朝着她们看来。

    夜晚此时心情糟糕置顶，心里隐隐有怒火，听到赵荣华的话，怒火上涌。但是她越生气，面上笑的越甜美。眉梢眼角间全是浓浓的笑意，嘴角高高的扬着，声音温柔如春风，开口答道：“自是羡慕的，有女承欢，天伦之乐，令人向往。不过嫔妾刚进宫，年纪又轻，一点也不着急。倒是容华姐姐进宫多年并无所出，怕是要多多的精心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容华姐姐真是说的没错，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诞下皇嗣。”

    赵容华本来是要讥讽夜晚进宫这么久还未承宠，却不想反被夜晚讥讽一番。面色赤青，夹着愤怒，“雪选侍果然是一张利嘴，常听旁人讲起，今日一见果间传闻不假。”

    “容华姐姐过奖了，妹妹不敢当。天也不早了，妹妹也该回了，这就告辞。”夜晚无心再与赵荣华纠缠，就算赵容华现在看自己再不顺眼，也断然不会当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做什么授人以柄。

    “妹妹慢走，你身子不好，可要走稳当了。”

    听着赵容华的讥讽，夜晚回头，一笑，“这宫里地方大，人又多，我刚入宫还不熟悉，有了容华姐姐的提点，自然是要步步当心。”

    赵容华气急，只能强压下，转身离开。

    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开离去，夜晨留在最后与徐灿罗知薇告别后，这才走进看着夜晚，低声说道：“你素来是个谨慎的人，怎么进了宫倒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样的与人针锋相对可不是你的脾性。夜路走多终遇鬼，你莫要太不将别人放在心上，你自己爱张狂便张狂，只是别连累了家里。”

    “我是什么人姐姐最清楚了不是吗？”夜晚讥讽道，“连累家里？家里的人何曾把我当成一家人，怎么？这个时候怕我连累家里了，当初在家的时候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你闷想要下毒手取我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休要胡说，何曾要过你的性命？”夜晨矢口否认，便是夜晚知道了什么，她也绝对不会承认，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也不能走错一步了。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告诉你一句，你若是再对我下毒手，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你瞧瞧这宫里个顶个的人精，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切莫竹篮打水一场空，为她人作嫁衣裳。”

    “你便如此恨我？我们姐妹只要联手，必能步步登高。”夜晨怒道。

    “联手？我可不想成功之日被人背后一刀了结，我，信不过你。”夜晚转身离开，夜晨她是信不过的，应该说这宫里哪一个她都不会相信的，想想的只有的自己的眼睛跟耳朵。

    唯有这样，才能保的性命，得报大仇。

    夜晨看着夜晚的背影，面上渐渐笼上一层阴郁，手中的帕子扭了一团， 良久才转身离开。

    自那日后，宜和宫又变的热闹起来，慕元澈一连几日留宿，更加让新进宫的宫嫔看到了甘夫人的盛宠。夜晚一连几日告病并不曾出门，所有的访客全都拒之门外，徐灿跟罗知薇联袂而来，倒是夜晨并未一起跟着，夜晚知道那天的话终究是撕破了脸皮。

    夜晚并不想这样做，只是再也不愿意这样防着自己的亲姐姐会什么时候对自己下黑手，****虚与委蛇着实累得慌。

    让了两人坐下，夜晚病恹恹的斜倚着姜黄色缠枝花的靠枕，玉墨奉上茶来，立在一旁伺候着，为夜晚轻轻的打扇驱蚊。

    “听说你又病了，我们便过来看看，可好些了？”徐灿关切的问道，看着夜晚的神色倒不像是作假，像是真的病了。

    “好多了，我这副身子多灾多难的，十日里总有三四日不舒坦，算不得稀奇了。如今又太医院的韩太医照看着，倒也好过了些，只是每日的要喝些苦药，最是恼人。”夜晚笑道。

    “夜姐姐竟是怕吃药吗？倒是跟我一样呢。”罗知薇睁大眼睛笑着说道，“只是药再苦也是要吃的，这样身子才能好起来，我们又能在一起玩了。”

    “我也想快些好起来，整日的缠绵病榻闷也闷死人了。”夜晚叹道，看了看天色，瞧着徐灿跟罗知薇说道：“你们是从宜和宫直接过来的？”

    “是，本来昨日就想来看你，只是赵丽华派人请了去看戏，不好不去，所以今儿个才来，妹妹莫要见怪才是。”徐灿解释一番。

    “赵容华倒是有闲情，居然摆了戏。不知道都是请了哪些去？”夜晚似是无意的问道，赵丽华是夏吟月的走狗，夜晚自然不敢大意。她能设宴请人听戏，必是夏吟月允了的，就是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

    “新进宫的几乎都请了个遍，便是尤婕妤都给了面子去了，惠妃娘娘只说身子不爽利并未到场，但是派人送了上好的茶点过去。甘夫人开场的时候略坐了坐便离开了。丁昭仪素来不理这些因此并未去，倒是绛云阁的海采女去了。”罗知薇嘴快叽里咕噜的全都吐了出来。

    夜晚听着一一记在心里，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说道：“位份低的哪里敢拒绝不去，赵容华仗着甘夫人的腰杆倒是狐假虎威的很。”

    “她没给姐姐送帖子吗？”罗知薇惊讶的问道。

    “送了，只是我身子不好，哪里能出去受风。”夜晚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开的正艳的花朵微微出神，这宫里的事情本就是如此，甘夫人得势，赵丽华自然是水涨船高。

    徐灿此时抬起头来，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新进宫的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能分得甘夫人的宠，可见往昔听闻甘夫人宠冠后宫可不是虚言。这样长此以往，还有什么出头之日。原以为妹妹跟皇上情分深厚，谁知道这几日竟是也没来探望。”说到这里徐灿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宜和宫那位****拿着公主做引子，皇上疼爱公主……新进宫的很多嫔妃都投了甘夫人，****奉承，好不得意。长此以往，只怕一人独大，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言毕叹息一声，忧色重重。

    罗知薇也拉着夜晚的袖子说道：“姐姐不出门，不晓得外面传得多难听，说姐姐借病邀宠，谁知媚眼抛给瞎子看，皇上竟不理会。气死我了，奈何我地位低微，无法与人争辩，只是为姐姐不值。”

    外面虫声沸沸，鸟鸣啾啾，花香随风而动，举目望去只见蓝天白云，红墙彩瓦，绿树红花，端的是一派美景。初夏时节并不十分炎热，但是坐久了也难免有些烦躁之感。

    夜晚听着这二人的话，一搭一唱说的极好，不外乎是希望自己出手与夏吟月争宠。两强相争，她们渔翁得利，倒是打得极好的算盘，难怪今日夜晨并未来，想来是这二人也并未请夜晨一起前来才是。又或者是邀请了，夜晨婉拒了。以徐灿的精明，自然是会看得出她们姐妹之间的生分。

    夜晚垂头凝思，夏吟月在慕元澈心中的分量岂是随意能撼动的，若是这样的郦香雪也就不会死了。这些人不明白，也不懂得，夏吟月能这么多年专宠，自然是有她的好处，想要击垮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劳。

    夜晚并不傻，这几日有病不出，不过是因为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只看着那一日慕元澈对着玉娇公主的愧疚，也能想到宜和宫会有几日的专宠。慕元澈登基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的很。

    与一个孩子争风头，才是傻子的行为，这不是上赶着让慕元澈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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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鲜花锦（五）

﻿    玉墨听到听到夜晚这话，低泣道：“玉娇公主金遵玉贵哪个敢不尽心，可是小主缠绵病榻已有多日，杨院正就真的这样挪不开身一时半刻的时间也没有？难不成熬药都是院正的职责？奴婢就是气不过他们这般的拜高踩低，奴婢只是心疼小主。奴婢愿意受罚，只要小主能好起来。”

    夜晚侧过头，眼眶湿湿的，拿着帕子悄悄地将眼角的泪珠拭去。

    慕元澈倒是看不下去了，看着夜晚说道：“玉墨并未做错，便不要罚她了，是朕疏忽了。”

    “如此有劳杨大人了。”

    “是。”玉墨应道，转身看着冰琴说道：“冰琴姐姐请吧。”

    这方子并未出错？真是一个好院正大人。

    “将方子收好了，日后许是会用到。”

    “是。”玉墨忙躬身回答，转身开了多宝阁下方的抽屉，将一张纸拿了出来，上前走了两步递给了杨成。

    陌研沉思一番，这才说道：“回小主的话，奴婢一时间也猜不透。”

    “韩太医医术甚高，是我自己身子不用，换了哪一个太医都是一样的。玉娇公主染了风寒，身边也离不得太医，皇上要这样做又将嫔妾置于何地？我难道还要跟公主抢一个太医吗？”夜晚气急便忍不住的咳嗽几声，面色泛红，喘着气，看着慕元澈竟是丝毫不肯让步的样子。

    陌研皱眉，缓缓的说道：“惠妃娘娘在宫里的名声也是极好的，跟甘夫人倒是不相上下。惠妃娘娘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奴婢真是一时看不透。”

    夜晚却是笑了，看着陌研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却知道，因为惠妃想要跟甘夫人抗衡，如今甘夫人一人独宠，占了半边天。惠妃那边难免失势，为了跟甘夫人平分秋色，我这个众人眼皇上的心尖肉，自然是一个极好的利用对象。”

    陌研一愣，便有些着急的说道：“小主既能猜到这一点，为何还要答应？岂不是太危险了，不如奴婢想个办法推辞了去。”

    竟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夜晚看着慕元澈，“皇上请回吧，嫔妾并无大碍。”

    看着两人往外走去，夜晚扶着陌研的手顺着青石甬路慢慢地踱步往前走。日头偏西，仰头一看便能看到火红的晚霞布满了半边天，灿烂如锦绣，绚丽多姿。

    “若是派了别人来，怕小主推脱不去。”

    杨成看着夜晚神态谦和，说话温柔，实在是跟传闻的那人一点都不一样。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忙上前一步说道：“微臣给小主请脉。”13acV。

    “杨大人不用放在心上，公主千金之体自然是要格外的当心。”夜晚浅笑。

    “微臣太医院院正杨成见过雪小主，给小主请安。”杨成跪地行礼，神态谦卑还带着一丝紧张。

    “自是可以，杨大人是太医院的院正，医术最是高明，有什么不可以的。”夜晚笑道，转头看着玉墨说道：“将韩太医开的方子拿来给杨太医一观。”

    慕元澈一直知道夜晚的性子执拗，只是这一刻瞧着她这般的执拗，竟有些心疼的感觉。

    夜晚闻言便伸出手腕来，杨成伸手搭上腕间。夜晚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一旁的玉墨跟陌研静静立着，诺大的屋子里落针可闻，很是安静。

    陌研对上夜晚打量她的眼神，也不慌张，神态沉着，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小主跟惠妃娘娘也是接触过的，便是奴婢不说，小主也知道惠妃娘娘是个谨慎的性子，请人听戏这样的事情便是一年里也未必有两三回。这回赵容华前脚请了众人听戏，惠妃娘娘紧接着也请大家听戏。奴婢想着这里面肯定不简单……想来怕是跟宜和宫有关。”

    很快的杨成便风尘仆仆的赶来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是路赶得紧。

    “是，我们娘娘知道了定会很开心，奴婢就告退了。”

    “陌研，想要在这宫里出人头地，不被人欺负，你说我可还有别的路能走？”夜晚冷笑一声，夏吟月利用玉娇公主稳住了慕元澈，下一步只怕就会对自己出手。

    夜晚点点头，扶着玉墨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回来的陌研，只听陌研回道：“小主，惠妃娘娘跟前的冰琴求见。”

    杨成伸手接了过去，细细的查看韩普林开的方子，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但是很快的又舒展开了，将方子递给了玉墨，对着夜晚说道：“小主先用着这方子也好，韩太医的方子开的并未出错，只是有几位药的用量微臣回去后再跟他商议下。既然小主的病情并未缓和，将其几味药的药量调整一下许是就会有效果了。”

    “是，奴婢知道了。”玉墨并未多想，以为还跟今日一样，将方子又放了回去，这才看着夜晚说道：“小主，天色还早，不如出去走走走吧，这样躺着也会乏的，走动走动还能活动筋骨，晚上也能多吃一些，身子也能好得快一些。”

    “小主可有什么打算？”陌研低声问道。

    “原来你也是这般想的，竟是跟我想到一处去了。”夜晚看着陌研的神情多了几分赞赏，很是满意陌研如今的态度。

    杨成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神情似有些不解之处，收回手，看着夜晚询问了一些问题，夜晚一一答了，便听到杨诚说道：“微臣现在也不敢妄言，之前一直是韩太医负责小主的脉案，等到微臣跟韩太医商议过后，在给小主开个方子。”说到这里杨成微微一顿，看着夜晚又问道：“不知道韩太医给小主开的方子可还在，能否让微臣一观？”

    “陌研，你说惠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请人听戏？前两天赵容华可是刚请人听过的。”夜晚现在逐渐倚重陌研跟玉墨，开口问道。

    慕元澈凝眉，“朕让杨成来给你诊脉，你好生的养着。”

    冰琴笑着说道：“回小主的话，我们娘娘明儿个设宴在弄玉小筑听戏解闷，想请小主一起过去热闹热闹，不知道小主可有时间？”说到这里冰琴顿了一顿，笑着又说道：“那弄玉小筑就在太液湖边上，听戏赏景两不误呢。”

    “惠妃？”夜晚抬头看着正走进来的冰琴，戴上了淡淡的笑凝视着对方。

    “微臣不敢当，这就告退了。”

    “本来不想去，最近身子总是懒懒的。听你这样一说倒是有些心动了，你去回惠妃娘娘明儿个嫔妾一准去凑个热闹。”夜晚笑道。

    冰琴进来便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小主，给小主请安。”

    “玉娇的身子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好生养着吧。”慕元澈留下这句便大步离开了。

    陌研心里叹息一声，她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多日子处下来，她细细观察便知道自己跟的主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皇上对后宫的事情又是个糊涂的，要想活命，好好的活下去等着出宫，就只能选择投不投靠雪选侍，现在经过这段日子的细细观察，一颗心这才做了决定。

    陌研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若不是夜晚凝神去听，只怕是要错过了。

    “是啊，冰琴是惠妃娘娘跟前的大宫女，你说惠妃为何一定要我去？”

    “微臣不敢，这是微臣的职责。前番实在不是微臣不愿意来，而是玉娇公主的病情是在不敢轻心，还请小主恕罪。”杨成恭敬的说道。

    想通了这一点，陌研这个时候自然对夜晚是极力的出谋划策了。

    “杨大人有礼了，快请起。”夜晚忙道，“都是皇上太紧张了，不过是一点小毛病，那里就能让院正大人如此急急忙忙的赶来。”

    陌研亲自将杨成送了出去，夜晚从玉墨手拿过那张方子，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微笑。

    “小主，这要是万一弄不好，您会没命的，奴婢……不敢……”

    “起来吧，是惠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倒是让你亲自跑一趟。”夜晚迈下台阶看着冰琴说道，神态柔和，眉眼疏朗。

    “不用，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她能利用我，我却自有我的张良计。”夜晚握着陌研的手很是用力，眉眼间带着一层厉色。俯身在陌研身边低声数语，唬的陌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朕……慕元澈用了这个字，可见方才夜晚方才那句话真是让他为难了，夜晚现在也摸不清楚慕元澈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一时间只觉得疲惫至极，日日的与人勾心斗角，却连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都摸不清楚，算计来算计去，又有什么用。墨到道公责。

    而且，她也有些怀疑这回主子的病怕是有些蹊跷。如果……她的设想是真的话，连韩太医主子都能收服，这以后的前程必定是花团锦绣。她们表姐妹不求大富大贵，只盼着雪选侍平平安安的，她们能活到出宫就好。

    “玉墨，你去送冰琴。”

    夜晚便抬头看着陌研，她知道陌研比玉墨可稳重多了，因此故意让玉墨去送冰琴，好询问陌研的意思。没想到陌研竟回她这样一句，难道陌研竟是要明哲保身吗？

    “你说惠妃特意派了冰琴来请我，是为何？”

    “陌研，送杨大人。”

    只看杨成奉她之命不为自己诊病，且看出了那张方子有问题也瞒着不报便能瞧出端倪了。

    这一世，夜晚只会先下手为强，夏吟月，这一局，孰胜孰负呢？

    大战在即，欧耶耶耶！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明日继续，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哦~O(∩_∩)O谢谢不要忘记一条龙，(*^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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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鲜花锦（六）

﻿    夏风暖暖，夜晚的目光却是冰冷如刀，陌研一颗心只是砰砰直跳，惊慌不定的瞧着夜晚，还是出口劝道：“小主，还有别的法子，您心善不肯伤害别人，可也不能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夜晚这会儿听着陌研的话，倒是能感受到丝丝的真情意切，神色柔和了一些，无奈的叹道：“陌研，你进宫多年，你看看着后宫，我如今并未承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如今皇上不过是几日未来看我，甘夫人便能扣着太医院的人不踏进芙蓉轩。若是长此以往，便是我不说你也会知道我会有个什么下场。我也不过是要想好好地活着，怎么就这样难呢。”

    “小主的愿望不难，只是这宫里人心险恶，当真是步步谨慎才好。”陌研倒真是觉得自家小主有些可怜了，越是这样反而越是真心起来，想了想便说道：“小主切莫着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现下摸不清楚皇上的心意，倒不好莽撞行事。惠妃娘娘的宴会去也无妨，只是多加提防也就是了。奴婢只是恳求小主，切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您的计划奴婢是万万不敢答应的，便是甘夫人真的有什么动作，我跟玉墨也会好好的护着小主，毕竟我们也是御前出来的，还有几分薄面。”

    夜晚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成败在此一举，韩大人要想出人头地，自然是会谨慎对待的。”

    用过早膳之后，夜晚便带着陌研赴宴，临走前对着玉墨说道：“守好屋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差个小宫女跑腿，却不可随意离开。”

    “如果他真是甘夫人的走狗，为了讨主子欢心，想要立功，自然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她听。”夜晚冷哼一声，抬眼看向韩普林，就见他的眸子里夹着阴暗不明的火苗一簇簇的在燃烧。

    “是，这些日子小主眼看着精神不好，胃口也不好，奴婢想尽了法子也没什么好的主意。一直听说丁昭仪性子冷淡，对什么事情都冷淡的很，对人也冷淡，但是却唯独对她跟前的管事姑姑舒姑姑和颜悦色，奴婢打听后才知道昔年丁昭仪身子不好的时候，便是这位舒姑姑好言相劝，处处照顾周到，又能说些典故逗人开心。奴婢没读过多少书，嘴也笨，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想着若是芙蓉轩也能有像舒姑姑这样的人陪着小主，想来小主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我还是你表姐呢，没大没小的死丫头。”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慕元澈叹息一声，“照顾好你的主子。”

    陌研这草松了口气，“如此就好，真怕小主做出什么意气的事情来。”

    正因为这样，夜晚才会顺利跟韩普林联手。不过也亏得韩普林有这样的胆子，居然敢跟自己一个从七品的末流选侍联手，雪送炭到底是比锦上添花容易被人感恩。

    风夜冰如啊。韩普林跟杨成素有嫌隙，虽不至于你死我活，却也是势同水火。韩普林想要振兴韩家就一定要将杨成给打压下去，不然的话杨成一日压在他的头上，他便永无出头之日。

    送走了韩普林，夜晚用过晚膳早早的就睡下了，今晚是陌研值夜，夜晚听到她轻手轻脚的熄灭灯烛的声音，缓缓的闭上眸子。

    “我也只是猜测，小主心思缜密，行事诡异莫测，哪里是你我能想到的。”

    “奴婢不知道还有这重缘故，难怪舒姑姑这样有本事，竟是孝元皇后亲自挑选的。奴婢福薄没有亲眼见过孝元皇后的风姿，但是也总听到宫里人言及先皇后的恩惠。”

    “杨成狡猾多疑，又生性谨慎。知道微臣是专为小主扶脉的，既然我开的方子有些不妥当，他也不会当场直说的。”韩普林收拾好医箱低声回道。

    听着玉墨跟陌研斗嘴嬉戏，夜晚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缓缓的站起身来，推开窗子，清新的草木气息随着晨风扑鼻而入，让室内的沉闷都跟着鲜活起来。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那你看他会怎么做？”

    “小主放心就是。”玉墨笑着行礼应道，送走了二人这才转身回了屋。

    夜晚凝视着陌研，这宫里人人都是冷心肠的，陌研这话倒是令人听着暖暖的。不由的一笑，说道：“我又不是九尾狐有九条命，当然是惜命的很，你放心就是了，咱们说的不过是万一。我是想着惠妃娘娘设宴在弄玉小筑，弄玉小筑又临近太液池，就怕有人在水里做章，咱们提前提防着才好。我失落过一回水的人，当然是格外的精心。”

    玉墨红了脸，“得，我一片好心，竟被你们嗤笑，以后再也不说就是了。”

    “话痨也有话痨的好处，能解闷呢。”

    “表姐当然不是鹦鹉，可不会逗着小主开心，表姐比鹦鹉强多了。”

    玉墨闹了个大红脸，追着陌研跑，夜晚斜倚着碧树嘴角含笑。日暖风轻，碧树红花，听着欢声笑语，望着天高云淡，真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夜晚没什么怕失去的了，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主……胆子也太大了，宜和宫又岂是那样容易对付的。更何况，小主并未真正侍寝，这有些事情好看不好说，这宫里人嘴碎，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都有，你也不劝劝，竟跟着瞎胡闹。这芙蓉轩没个管事的姑姑，真是不像个样子，连个规劝的都没有。”玉墨有些着急，她虽然性子莽撞些，但是看事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做了一晚上的梦，哪里能睡得安稳。”夜晚对着镜子无奈的说道，“左不过比不上别人娇艳美丽，也不用敷太多得粉。”

    “我又不是鹦鹉。”

    “……”陌研瞬间无语。

    “来了，正给小主诊脉呢。”玉墨应了一声，看着天色，低声说道：“我总觉得小主跟韩大人神神秘秘的，表妹，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两姐妹在外面窃窃私语，室内夜晚正在跟韩普林低声说道：“我给他看了你写那张方子，果然不出你所料，他瞧了问题却没有说出来。”

    “奴婢遵旨，奴婢还有句话说，请皇上恩准。”

    “好好照顾她。”

    “……小主是嫌我话唠？”

    “谁知道呢，皇上总有自己的用意，做奴才的哪能妄自揣测，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乱说。”陌研低声道。

    虚伪至极！

    “管事姑姑？”陌研重复一遍，随即叹息一声，“别的小主一进宫便有了管事姑姑，唯独小主这里没有。前些日子甘夫人为了这事向皇上进言，想要从内廷府拨一位管事姑姑过来，却被皇上拒绝了。”

    “死丫头，你等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陌研的声音也压低了传来，“回皇上的话，小主就是睡得太安稳才令人担心，皇上走后小主一整日都闷闷的。”

    “是，微臣告退，明儿个微臣已经跟同僚换了班，会一整天都在太医院值班，小主只管安心就是。”

    “你要是多几分稳重，不那么贪玩，凡事多想一些，我也不爱操这个心呢。”

    “说呀，说表姐你昨儿晚上马蹄糕吃多了，今儿早上嚷着肚子疼的事情呢。”陌研抿嘴直笑。13acV。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夜晚睡意渐退，正要开口问一声，却听到慕元澈的声音传来，不由得就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侧耳倾听，只听到他的声音徐徐传来，“……睡得可还安稳？心情可好？”

    玉墨神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一晚未睡好，早期的时候眼角下便有一片黑色。

    夜晚听到这里对着陌研笑道：“你听听，听听，我不过说了一句，就得了这么多句，真真是厉害的。”

    “嘘！”陌研忙拉了一把玉墨，谨慎的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便是有什么也是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婢的只当看不到就好。”到底是不放心表妹冲动会做出什么，又在她耳边低声数语。

    “小主这只听一回，奴婢每日的都要听表姐教训呢。”陌研捂着嘴直笑。

    “回皇上的话，奴婢跟表姐年岁都不大，很多事情也想不周全，要是有位管事姑姑能时时提点，奴婢们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便会失了分寸。管事姑姑在宫里多年，会照顾人管理事情更有威严，便是小主只怕也会多听几句。皇上是知道小主的性子的，奴婢们有的时候便是要规劝也劝不住，管事姑姑有资历，有经验，小主一定会多听几分的。”

    夜晚伸手将一支象牙雕成的月牙状的牙梳递给玉墨簪于发间，又道：“那可不行，这芙蓉轩你若不说话了，岂不是更加寂寞了。”

    “韩大人医术高明，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切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夜晚一锤定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自己要想跟夏吟月真的有一拼之力，必须要先在后宫立住脚。自己现在地位尴尬，慕元澈心思不明，他既然无法做出抉择，她就逼着他做出抉择。

    玉墨看着就道：“小主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眼下都是黑的，今儿个还要赴宴，怕是要敷厚一点的粉了。”

    “是，小主说的没错。”

    “舒姑姑……”慕元澈的声音带着些迷茫之音，就好像是穿透重重雾霭而来，“那是皇后怜惜丁昭仪失了孩子，特意给她寻来的人……”

    从芙蓉轩要到弄玉小筑，几乎是跨越了大半个皇宫，路途极远。夜晚没有软轿可坐，只能步行而去，没想到一出门倒是遇上了丁昭仪，瞧着丁昭仪的打扮，看来也是到弄玉小筑赴宴的。

    慕元澈的声音渐渐远去，夜晚静静的躺在那里，隔着帐子似乎还能听到慕元澈的叹息声在耳边环绕。眼角湿润，满脸讥讽，这样一个薄情寡义，明明下旨将自己赐死，又生怕惹得郦家不满，进而对外宣扬自己是自缢身亡的男人，有什么颜面还能语带惆怅……

    “只要杨成出手，小主只管放心，一切包在微臣的身上。”韩普林神色郑重的说道，毕竟是攸关性命，夜晚能将她的性命托付给自己，韩普林也觉得肩上的胆子极重。

    “……你还是多操点心吧，小小年纪就跟老太太似的，多没意思。”

    天刚黑的时候，韩普林提着医箱到了，玉墨将人迎了进去，又悄悄的退了出来守在门外。陌研走来瞧着她站在门外，便低声说道：“韩大人来了？”

    “表妹，你说皇上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明明对小主宠着纵着却不让她侍寝，明明关心着，牵念着，却又很少来此，我倒是看不明白了。小主也有些奇怪，皇上不宠幸也不着急，真是看不透。”玉墨觉得皇上跟小主都奇怪得很，她这脑子还真想不明白。

    “你说。”

    “微臣觉得杨成定会将此事说给甘夫人听。”

    “瞧您说的，要是您这样说，花之王牡丹艳天下，难道别的花儿自知及不上便都不开了？牡丹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桃花有桃花妩媚娇俏，杏花也有杏花的好处，要不人家说各花入各眼。小主觉得自己比不得别人美丽娇艳，可是皇上未必就这般觉得。在这宫里皇上觉得好的才是好的，小主可不能妄自菲薄。”

    “不会，命是自己的，自己都不珍惜你还能指望别人珍惜吗？”

    韩普林浅浅一笑，即便是早就知道夜晚不是一个简单的寻常女子，但是依旧被夜晚的计划给镇住了。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在这后宫闯出一片天来，就凭这这份胆量跟智谋，他也觉得自己不会跟错人，日后韩家一定会重新兴旺起来。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这时便听到玉墨的声音说道：“小主跟表妹说什么呢，这样偷着乐。”

    “嫔妾见过昭仪娘娘。”夜晚行礼。

    “雪选侍这是也要去赴惠妃娘娘的宴会？”丁昭仪浅浅素手打起了轿帘，探出头来看着夜晚，声音清冷如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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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鲜花锦（七）

﻿    夜晚倒是有些意外丁昭仪会跟自己聊天，便笑了笑：“正是，娘娘这是也要过去吗？”

    丁昭仪头饰素淡，打扮也清清爽爽的，听到夜晚的话点点头，微微犹豫，便道：“从这里到弄玉小筑路途遥远，雪选侍大病初愈，不如做我的轿辇一起过去？”

    夜晚很是意外，抬眼看着丁昭仪，苍白的面色上浮上一层笑，“嫔妾怎么好打扰娘娘？”

    “慧嫔姐姐言重了，妹妹岂敢。身在病着实有些精神不济，姐姐如此体谅，妹妹也安心不少。”夜晚神态谦恭，面色柔和，眼神亦是清澈澄净如一汪碧水。13acV。

    夜晚只觉得心头一阵重创，差点要坐不安稳，这戏词里说的可不真是自己初见夏吟月的情形？惠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时心里竟也有些忐忑起来，什么叫做你却是忘恩负义动杀机……

    四目相对，傅芷兰面带微笑首先开口，柔声问道：“听闻雪妹妹身子不适，如今可是好些了？因你在病，怕扰你清净故而未去探望，还请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丁昭仪依旧神色淡淡的，“诸位妹妹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赵容华自然是知道夜晚没有说实话，也不揭穿，随口说道：“雪选侍倒是跟昭仪姐姐相谈甚欢，很少见昭仪姐姐这样亲近一个人的，也是你的福气。”

    夜晚无奈一笑，“如此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惠妃姐姐。”丁昭仪点头行礼。

    “嫔妾自进宫这是第二次出了柔福宫的大门，没想到这两次都能遇上娘娘，真是嫔妾的福分。”夜晚打破沉默，开口笑道。丁昭仪素来话少，若是她不开口，只怕一直到弄玉小筑都要这样寂静无声的。

    “……昔日与你初相逢，怜你身世可怜被人欺，心不忍，不忍看你腹无食挨饿受苦，不忍你衣不蔽体遭受寒霜……”

    “昭仪姐姐跟雪选侍说什么呢，笑的这样开心。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也乐乐。”刚进门的赵容华看着丁昭仪跟夜晚扬声说道。

    “起先是韩太医，后来皇上又派了院正大人瞧了瞧。”

    夜晚心里叹一声，惠妃跟以前终究也不一样了。惠妃以前性子敦厚，从不张扬于人前，如今瞧着她华服锦冠，威仪尽露，带真是有几分宠妃的模样。

    夜晚只是一笑，眼睛随意的在大殿扫了扫，还没有看到赵容华跟甘夫人，孙婉仪倒是早早的到了，正跟身边同住碧霄宫的杜鹃说话。今儿个杜鹃解了禁足，倒是正好赶上这么一场宴会，只见她打扮得甚是用心，眉梢扫过夜晚，带着凌厉之势。

    “昭仪妹妹可有喜欢的戏？本宫记得你最爱看三折梅，不如先点这一出？”惠妃问着丁昭仪，这里丁昭仪是除了她之外位份最高的，虽然不得宠，却也不能马虎了。

    “哪个太医给你瞧得？”丁昭仪皱眉问道，侧过头打量着夜晚的神色，眉心隐隐的皱成一团，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眉眼间又恢复一片清冷。

    众人纷纷起身，夜晚便到了夜晨、徐灿还有罗知薇也已到了，正坐在不远处朝着她点头而笑。夜晚也点点头示意，不过却是没有走过去，而是随着丁昭仪前行，在丁昭仪的座位旁坐下。

    “好一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可知道多少人未曾见到真心便命丧九泉的？遇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夜晚并没有忽略了丁昭仪方才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是两人没什么交情，自然不好交浅言深。不过夜晚能肯定，丁昭仪方才打量自己，心里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她究竟想到了什么，居然闭口不言？

    “谢昭仪娘娘。”

    “咦？这是一出什么戏，看着倒是新鲜竟是没听过呢。”杜鹃看着戏折子上的一出新戏好奇地问道，笑着看着惠妃，“惠妃娘娘跟昭仪娘娘就当是心疼嫔妾，不如先听这处新戏，我是个爱听戏的，看到新戏就想听上一听。”

    “无妨，上来吧。”丁昭仪说道，挥挥手让抬辇的太监落下轿辇。

    黄粱梦……

    夜晚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戏折子，伸手打了开来。上面的曲目都是些再熟悉不过的，这些年竟也没有些新意，一时颇感无趣，慢慢的往下看去，在看到一出戏名的时候不由的身体一颤，两道柳眉轻轻地拧了起来。

    “见过昭仪娘娘。”众人齐声应道。晚是仪跟侍。

    惠妃携着二人的手进去，此时殿已经三三两两的坐满了人，见到几人进来，尽数站了起来，毕竟除了甘夫人，惠妃，便是丁昭仪的微分最高。

    傅芷兰瞧着夜晚的神态，听着她的言语，跟她以前的行为大相径庭，黑眸浅笑，涟漪丛丛。

    夜晚不着痕迹的打探大殿内的情况，此时便听到耳边传来戏台上的唱腔传来，凄凄婉婉，音调柔美，似有无限苦楚，“黄粱一梦，一梦黄粱，多少悲欢泪流下，多少姐妹情俱空，我待你真心一片情切切，你却是忘恩负义动杀机……”

    听着夜晚的话，丁昭仪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对夜晚的性子也有些无可奈何，良久才说道：“难怪听人说，皇上对你没有办法，如今本宫可算是领教了。”

    丁昭仪眉头轻蹙，“倒没听说过什么病症是爱睡的。”

    “昭仪妹妹素来是个心善的，你们同住东宫，自然是要互相照应才是。”惠妃望着二人说道，眼神在夜晚的身上扫视一圈这才转了开去。

    阮明玉听到傅芷兰的话，脆声一笑，“妹妹真是伶牙俐齿，听你这样一说，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见不得你跟雪妹妹亲近了呢。”

    惠妃一愣，眼神在丁昭仪跟夜晚之间扫了一圈，便浅浅一笑：“昭仪妹妹性子清冷，难得雪妹妹能入得你的眼，日后倒也不怕寂寞有人说话了。”

    “多谢娘娘怜恤。”夜晚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疲惫。

    “多谢娘娘挂怀，还是老样子，整日的只觉得困顿，爱睡的不行。”

    “慧嫔姐姐说笑了，嫔妾不敢当。嫔妾早就心仪姐姐才貌双冠，淑女才情，娴静端庄，能得到姐姐垂青倒是嫔妾的荣幸。若姐姐不闲妹妹愚钝就好。”夜晚不知道傅芷兰打的什么主意，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善，总之是见招拆招，你谦我让，一派姐妹情深的模样。

    锣鼓声响，弄玉小筑四周的纱帐全都被系了起来，如此一来便能将外面戏台子瞧得是一清二楚，远处还能看到太液湖碧波荡漾的美景，当真是极好的地方。

    弄玉小筑建造的十分精美，是两层小楼，檐角飞扬，雕刻精美，门前的柱子上刻着一圈圈的纹饰，望之颜色艳丽，华美不凡。

    夜晚侧头对上丁昭仪，调皮的眨眨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嫔妾人微言轻若不这样还能如何？不过是没法子罢了。”

    夜晚哧哧而笑，“娘娘便是明白也晚了。”

    这样一路沉默到弄玉小筑，两人下了轿撵，夜晚却又听到丁昭仪说道：“等会你跟我一起坐，宴席过后也好一起回去。”

    “容华姐姐说的是，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太医说是身子乏力，这才少了些精神，好生养着也就是了，不是什么大病。”

    若是寻常的宴会，按照排位而坐，便多了几分拘谨，如今所以散落而坐，那份拘谨少了许多，这大殿里欢声笑语时而起伏，真是轻松自在。

    杜鹃这时笑着回道：“昭仪娘娘这出戏叫做黄粱梦，看名字就怪有趣的。”

    “顺路而已。”

    夜晚抬头看向对面的阮明玉，一时间真是觉得满堂生辉，光彩耀人。阮明玉本就生得极美，此时精心装扮，玉簪螺髻，白巾翠袖，珠围翠绕间明眸长黛，傲视众人。

    丁昭仪闻言只是随意的说道：“雪选侍大病初愈，走这般远怕是吃不消，本宫恰巧碰上便带她一程。”

    丁昭仪一怔，她久无圣宠，人又清冷，后宫之人多势力，早已经见惯人心险恶，对着夜晚这样的信任，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垂眸敛声，依旧那副模样，缓缓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双眼睛可要看真切了。”

    殿内众人随意而坐，三两结伙或听戏或低谈，惠妃端坐在上首，凝神听着戏。

    丁昭仪看了也没看杜鹃，只是对着惠妃说道：“这出戏听了多少年了，也听絮了，换个也好。”

    丁昭仪位份高自然是无碍，夜晚却不好不回答，对上赵容华的眸子，夜晚缓缓的说道：“容华姐姐来的可真巧，方才昭仪娘娘正跟嫔妾说，等会的时候让嫔妾坐着娘娘的轿撵一起回去。昭仪娘娘心存良善，知道嫔妾大病未愈，多加怜惜，嫔妾感恩不尽呢。”

    “是，奴婢这就去说。”冰琴行李退下。

    “既然这样，便吩咐下去，唱这出黄粱梦。”惠妃将戏折子递给冰琴说道。

    夜晚只得笑道：“如此嫔妾多谢娘娘抬爱。”说着就扶着陌研的手上了轿辇。

    “娘娘又不是别人，嫔妾不用担心呢。”夜晚甜甜一笑，神态真诚毫无作假之态。

    大力太监稳稳的抬起了轿辇，平稳的往前行走。夜晚打量着这轿撵，装饰并不多，四角垂着海棠色的杭绸缠枝花香囊，藕色的轻纱悬于身旁，隐隐有暗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

    “是，昭仪娘娘心怀慈善，是嫔妾的福气。”夜晚笑。

    “昭仪妹妹来了。”惠妃亲自迎了出来，紫罗兰的曳地凤尾裙金线织就，银线勾勒，华服锦冠尽显高贵雍容之姿。多年高位造就的威仪，令人望之生畏。

    “多谢娘娘指点，娘娘还说自己性情冷淡，这不就指点嫔妾了吗？可见娘娘是个面冷心热的，夜晚并未看错人呢。”

    “嫔妾怎好还要麻烦娘娘？”

    夜晚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戏折子合上，看着宫女们身姿轻盈的来回穿梭上菜摆汤，面前的几上不多时便是白的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夜晚细细品着黄粱梦三个字，惠妃会无缘无故的将这么一出戏弄到戏折子上？这世上的事情绝对没有偶然，就是不知道惠妃究竟要做什么，夜晚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而已。

    听着夜晚话里有话，赵容华看她一眼不再搭理她，反而对着惠妃说道：“嫔妾见过惠妃娘娘，甘夫人让嫔妾跟娘娘告罪，玉娇公主风寒刚有些好，一是走不开，只怕是要晚会才来，请娘娘开席点戏不必等了。”

    三年未见，果然是一切都不同了。

    丁昭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夜晚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一想清冷的眼眸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听到这话，丁昭仪的神色也柔和了些，“本宫也有些意外，我这些日子也甚少出来，倒是也没想到两次都遇上了雪选侍。听闻你身子不大好，如今可是好多了？”

    “哦？不知道是个什么戏，居然能让惠妃姐姐喜欢。”丁昭仪问道。

    这两人明争暗斗，却偏偏捎带上了自己，夜晚面带浅笑，心却是不以为然。虽然不明白这二人为何要对自己这样心存善意故意拉拢，但是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即指示微垂着头听着二人你来我往机锋不断。

    “嫔妾见过惠妃娘娘，娘娘金安。”夜晚行礼，低位嫔妃见到高位自然是要行大礼。夜晚的身子还未弯下去，一双雪白柔胰便扶住了自己，“雪妹妹身子抱恙在身，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夜晚也不以为意，滑过眼睛看向别处。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嫔妾早就看惯人间冷暖，娘娘虽然性子清冷，但是每次跟嫔妾说话，嫔妾都感受不到丝毫恶意，我也有心呢。”

    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有欢声笑语传来，而且楼前的空地上也已经搭起了戏台子，正有宫人来回忙碌着。

    听到这话，丁昭仪难得的笑了笑，“走吧。”

    陌研立在夜晚身后服侍，夜晚的左边坐着的是丁昭仪，右边却是傅芷兰。

    众人的眼神便集过来，丁昭仪在这样的场合素来话少，听到赵容华的话也只是一笑并未回答。

    丁昭仪瞧着夜晚宠辱不惊，处之泰然，不由的点点头，看着她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惠妃便笑了笑，“是啊，咱们姐妹真的是没少听了三折梅，既然如此换个新鲜的也好。本宫便是听说有了新戏，这戏班唱的也好，这才传进宫来，有特意请了妹妹来。”

    “那就这出吧。”丁昭仪随意的说道。

    “你倒是实诚，这样的话怎好随意出口？”丁昭仪皱眉看着夜晚，关于夜晚的种种传闻她听过不少，亦见过，只是她总觉得夜晚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恶意，每次想见也是礼数周到，从不轻慢，心里对夜晚倒也有了些好奇之心。

    夜晚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难得见到清冷的丁昭仪居然会这样对待一个人。

    因为是来听戏的，所以宴会的排座并不拘束，散落于大殿各处，大家随意而坐，身前放着小几，摆着茶水糕点瓜果，身下是柔软的垫子，倒也轻松随意，可见惠妃是花了心思的。

    “慧嫔跟雪选侍倒是相谈甚欢，将咱们都抛到一边去了，一会儿定要罚酒三杯才是。”

    “玉娇公主可是好些了？小孩子身体弱是要好好的照看着。”惠妃笑着说道，让赵容华坐下，这才对着众人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开席了，今儿个请的戏班是京都最火的一个，听说戏唱得不错。大家看看有喜欢的戏没有，点来听听，也热闹热闹。”

    傅芷兰面色优雅，听着夜晚的话便是微微一笑，“以前在闺时，就曾听闻妹妹蕙质兰心，貌婉心娴，心向往之，如今同为宫姐妹能时时得见，倒是了了芷兰的心愿。”

    听到这里夜晚心微动，眼梢悄悄地滑过惠妃，只见她端坐如初，面带微笑。只是夜晚心里却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这戏的唱词……戏台上的女子神情悲凄，呜呜咽咽诉说着梦情景，唱腔优美，神情动人，一时间竟让大殿里所有的人不由得凝神听了去。

    “阮婉仪姐姐就爱打趣人，雪妹妹身子有恙在身平日难见一面，今日好不容易得见只是悄悄的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与婉仪姐姐日日相见，还怕没机会说话么？”傅芷兰嗔道，她虽然不如阮明玉艳光四射，却亦有别样芳华，此时眼带薄嗔真真是风情无限。

    丁昭仪默/默的点点头，又不言语了，转头直盯着御花园的花花草草打量，似乎忘记了轿撵还有一个夜晚。

    好一出黄粱梦，惠妃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夜晚双手紧握，努力做出平静状，不经意的侧头，正看到赵容华微微有些僵硬的脸颊。看来赵容华也瞧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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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鲜花锦（八）

﻿    碧波荡漾，微风徐徐，花香伴着湖风的清新气息在大殿里不时的划过。夜晚却只觉得手脚冰冷，便是心跳都有些加起来。努力会想着自重生后自己初见惠妃到如今的情形，听着这出戏，再细细回想，夜晚一直觉得惠妃对夏吟月有一种很强烈的敌意，处处跟她作对。

    当初在碧亭湖要不是惠妃夜晚独立面对甘夫人便会有些力不从心，而后来进宫后惠妃还专门让冰琴提点过她一番，从种种迹象看来，惠妃想扶持一个能够跟夏吟月争宠的人。

    这段日子，玉墨不时的在外面打听消息，也能听到惠妃跟新进宫的小主多有走动。种种迹象看来，夜晚心便有了些触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难道惠妃知道自己不是自缢身亡要为自己报仇？

    是啊，别人的眼睛里，任何人的生死也不过就是叹息一声罢了。

    徐灿从不曾这般激烈过，夜晚一愣，侧头看向徐灿，只见她清减的眉眼间夹着淡淡的怒火，毫不退让的看着赵荣华。

    夜晚将面前的果子盘递给罗知薇，笑着说道：“正要叫你过来，这有你爱吃的红果，没想到你倒是个腿快自己个先来了。”

    “妹妹说的极是，只是这慧眼啊可真不是人人都有的，若是人人都有哪里还有这样的是非。”杜鹃抿嘴而笑。

    夜晚是看着徐灿真的瘦了些，不复初进宫的丰腴，下巴都尖了起来。

    夜晚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郦香雪已经死了，惠妃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这样大费周章的跟一个宠妃作对。夏吟月手腕高强，只看着满宫上下没有一个不对她夸赞的，便知道她的伪装功夫有多好了。想要撕破她的假面具，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想到前世，自己也是临死的那一刻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自认聪慧无双，却被她蒙骗多年，如今想起来……看着戏台子上的热闹，还真是黄粱一梦啊。

    “天气渐热，徐姐姐也要当心自己身子，不好用膳可不行的。我最近胃口也不怎么好，有御膳房专门供上的开胃糖渍梅子，酸酸的，饭前吃两颗倒是能多用些饭食。回头我就让玉墨给你送去，姐姐可要记得吃。”夜晚关切的说道。

    “我也要，我也爱吃酸梅子，夜姐姐偏心。”罗知薇嘟着嘴十分不满的说道。

    波漾着的惠。“姐妹情深，一直以为是个好的，谁能想到会这样的卑鄙无耻。”一旁的明溪月也跟着插了一嘴，“可见这世上真是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一双慧眼，最终也只能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容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半是叹息半是讥讽的说道：“一饭活命之恩自然当是涌泉相报，只是那正妻救了她一命也就该止住了。要是还怜惜她就不该让她为妾，应该好好的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做个正头娘子，谁愿意一辈子做妾呢？你们只觉得正妻宽容大度，温柔善良，却不知道许是她的宽容温柔却害得别人一辈子卑躬屈膝，换做你你可愿意？”

    夜晚正看戏看得入神，徐灿跟罗知薇悄悄地走了过来，在夜晚的旁边坐下，罗知薇笑着喊了一声：“夜姐姐。”

    “正是看到姐姐面前的红果这才厚着脸皮来的。”罗知薇抿嘴而笑，伸手拈起一块切开的果子放进口。

    明溪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鹃，开口说道：“杜贵人这话真是不错，人啊不仅要生一双慧眼，还要有一张好嘴才是，免得不知道那天就说错了话关了禁足，妹妹说是不是？”13acV。

    “人都有弱点，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像这种忘恩负义无耻之辈也太少见了，毕竟正妻当年对她有救命之恩，还给了贵妾之位，让她生养儿女老有所依，真是猪狗不如。”

    只是……便是这样就能然惠妃跟甘夫人死磕到底？

    夜晚看着徐灿情真意切的说道：“哪里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酸梅子罢了，就是御膳房的手艺还使得，吃着倒是比寻常的味道纯正。姐姐宫里未必就没有，只是我借花献佛罢了。”

    杜鹃面色一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前世的时候，自己跟惠妃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厚，但是自己对惠妃也算是不错，尤其是她小产后多加照拂过。若是因此惠妃知恩图报也不是没有可能，回想起来，惠妃当年初进王府的时候，初封便是侧妃，她家世强劲，性子又端庄贤惠，跟自己也能和睦相处，偏偏天不成人之美，有了孩子却小产还导致了宫寒终生不能再孕，也着实是个可怜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贵妾心机颇深，想要做正头娘子，自然得把碍事的人除去才好。只是可惜了正室娘子那一片仁心善意，竟然看不穿这女子的手段。”

    “夜姐姐，你说这出戏可真有意思，戏里的正妻也当真是糊涂，糊里糊涂的就送了性命，有点冤。”罗知薇擦擦手摇摇头说道，言语里没有多少愤慨只有丝丝可惜。

    徐灿听到这话倒是接口说道：“这正妻倒是不糊涂，就是对人太信任了，这一点真是难得，只可惜那贵妾着实心狠，利用这一点下手，可恶的很。”

    徐灿听到夜晚这样的话神色一默，随即就笑道：“到底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什么好东西都先记挂着给你送上，如此我可要跟着沾些光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戏台下可比戏台上还要热闹几分。

    “容华主子这话嫔妾不敢苟同，没有性命哪来的安身立命？能活下来已是再造之恩，若是当初那妾室执意不愿意做妾，那正妻岂能相迫？只怕是那贵妾自己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权势地位惑了心，却偏要为自己找个借口，更是无耻。”

    “便是如此，也不该如此狠毒，当初若没有正妻的相助，她早就饿死街头了，一饭之恩还能涌泉相报，她这般做真是一点礼义廉耻也没了。”罗知薇气急这话说得也有些不客气。

    “自己不好意思过来，非要拉着我，其实脸皮也不是那么厚。”徐灿在一旁跟着笑道。

    戏台上唱的热闹，下面的人也讨论的欢快，夜晚只听到阮明玉对着傅芷兰说道：“哎呀，亏得正室娘子还把这个贵妾当做姐妹，她怎么能暗地里这样毒辣，居然想要取而代之。”

    赵容华微怒，正要发作，偏在这个时候惠妃开口了，“本宫觉得徐嫔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若是那贵妾嫁出去为人正妻，她出身寒微能配个什么好人家？有哪个有身份地位的愿意娶她当正妻？若是嫁个贩夫走卒一辈子辛苦劳作，真倒不如给人做妾，至少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着舒坦。”

    陌研低声在夜晚耳边说了两句，夜晚轻轻的点点头，原来竟是如此。这杜鹃真不是一个消停的，刚被放了禁足就在明溪月的宫门前勾走了慕元澈，明溪月岂能不记恨，要说起来杜鹃的性子虽然不讨喜太张扬，但是确有几分手腕，能让慕元澈改变主意也算是厉害的，最重要的是她刚解除了禁足。

    而这个禁足还是因为自己。

    罗知薇的音调微微有些高，惹得旁边的赵容华侧目看了过来，不阴不阳的笑道：“罗常在倒真是打抱不平的性子，只是不在其又岂能体会其味，你们只晓得正妻委屈受冤，却也未曾看到那妾室的不甘。正妻待她再好也是寄居人下，如同施舍一般，个滋味谁能知道呢？”

    徐灿闻言面色微微的有些僵硬，轻轻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近日没什么胃口，饭量小了些而已。”

    一个讥讽没有慧眼，另一个反驳失言被禁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样针锋相对了？夜晚还记得之前这两人还是挺和乐的，可见这后宫什么姐妹情，全都是假的虚的。

    “自然有你的，还能忘了你？”夜晚跟徐灿都笑了，一时间倒也真是和乐融融。

    “徐姐姐最近可还好？”夜晚转过头柔声问道，“瞧着你竟是消瘦了些，难道有人给欺负你了？”

    惠妃想来一定是查到了些什么，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安排这样一出戏，只可惜夏吟月不来，真想看一看她的脸色是何种模样。

    赵容华倒是不敢跟惠妃顶嘴，听到惠妃这样说，只得淡淡的说道：“娘娘这般说也有道理，只是各人志向不同，说不定娘娘眼的辛苦是别人眼的自由呢。”

    徐灿看着赵荣华，又道：“要是如同容华姐姐这样说，那妾室要真是有这样的志气，当初就该干干脆脆的断了做妾这条路，明明白白的把话说清楚，那正妻想来不会为难与她，毕竟那正妻只是可怜她，想要让她活命给她一个委身的地方。只是她自己既不想吃苦又不想做小，还觉得憋憋屈屈苦闷不已，这样的人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真真是不要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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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鲜花锦（九）

﻿    徐灿的声音算不得小也算不得很大，但是因为惠妃的加入，整座大殿的人都在关注着，因此此时竟是人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众人的神情便有些惊愕，谁又能想到大家闺秀一样的徐嫔会讲出这样粗俗至极的话来。

    嗤笑声陆续响起，赵容华看着她神情满是不屑的说道：“没想到徐嫔竟能说出这样不登大雅之堂的话来，听闻徐嫔出身也算的书香门第，这样的市井不堪之言却是从哪里听来的？”

    徐灿情绪激动之下，说了这样的话，听得众人的嘲笑声，一时间也颇是觉得难看，一张粉脸涨得通红。

    夜晚没想到夜晨会出口解了徐灿的窘境，心里暗笑一声，当初YE晨利用在徐府的时候对自己下手，其实她的心里对待徐灿还有几分愧疚的，不然的话不会冒着得罪赵荣华跟甘夫人的危险，为徐灿说话了。

    夜晚嚼的很慢，看着大殿的人基本上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倒是被戏曲吸引去了。夜晚眼角扫了一下陌研，陌研心里明白，微微的点点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陌研拿着象牙做成的箸看着那道鱼狠狠心这才夹了一块，将鱼刺挑干净，这才放进夜晚的碟子里。

    陌研抿抿唇俯下身子在夜晚身边，然后才说道：“奴婢什么都没做呢，赵容华身边的伏荣不知何故跟丁昭仪身边侯公公吵了起来，一言不合竟将人推下了水，倒是省了奴婢的手脚，真是奇怪的，侯公公跟着丁昭仪多年，做事最是沉稳，怎么会跟人动手？”

    “这处黄粱梦快要唱完了，大家也不要争执了，看看下面点一出什么戏？赵容华素来喜欢热闹的，本宫记得你最喜欢看十样锦的，不如就这出？”惠妃到底还要顾着赵容华的颜面，说完了夜晚，便立刻圆了赵容华的颜面。

    惠妃听到赵容华蓄意告状的言语，也不认真搭理，只是一笑，缓缓的说道：“容华妹妹在宫里多年，怎么还是这个爆碳性子。新妹妹进宫时日尚短，日后好生的教导着也就是了，何必真的生气生分了去。再者说了，今儿个看戏就图个乐子，你、要是时时刻刻的被规矩束缚着可还有个什么意思？”

    夜晚瞧着高高在上的惠妃并没有出口解围的意思，丁昭仪向来是不惹麻烦的，此时跟徐灿较好的也就她们几个，罗知薇是指望不上了，心里轻叹一声，真要开口辩驳，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容华姐姐，百姓俗话虽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是却是字字实言。气氛如此热烈，这出戏如此热闹，徐嫔太过于激动一时失言也是有的。谁说话还能照本宣读一字不错的？容华姐姐难道就能保证任何情况下都体体面面？虽然比喻有失风雅，但是话却是说的没错。这贵妾真要是有傲骨的，有血性的，不愿为奴便一头撞死以明心智。自己做不得有风骨之人，还要埋怨恩人，有了孩子，有了依靠，舍不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却又嫌弃没有自由，这世上的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得陇望蜀之鼠辈而已，徐嫔说的嫔妾也甚为赞同，容华姐姐以为呢？”

    徐灿听着夜晚话里的意思，一时间便有些讪讪的，她到忘记了夜晚也是庶出。

    夜晚偏偏头，低声回道：“姐姐不用客气，大家自家姐妹原是应该的。”

    赵荣华瞥了夜晚一眼，这才回过头对着惠妃笑道：“娘娘，您看看，今岁进宫的姐妹这嘴皮子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眼里也没有尊卑上下，说起话来竟是丝毫避讳也没有了，臣妾在宫里这么多年真是开了眼界了。”

    灿声很但讲。夜晚听着她们讨论听什么戏，这边徐灿却低声对夜晚说道：“多谢妹妹为我解围。”

    夜晚只是一笑，“不是多大的事儿，徐姐姐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姐姐并无他意，咱们只是就事论事，切莫多想。”

    “容华姐姐这话妹妹可不敢当，妹妹并没有做什么，是皇上要禁足别人与我何干？姐姐若是打抱不平，也不该在我面前说这些酸言酸语，该去皇上面前好好地分说分说，您说是不是？”夜晚轻轻一笑，这话说得柔声细语竟是丝毫不带怒气，这样的平静倒是令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丁昭仪闻言对着赵容华点点头，“听什么都无妨，只是别把大家听闷了，换个热闹的也好。”

    “小主，可以用了。”陌研低声说道，声音微微的带着些颤音。

    夜晚低声问道：“都办妥了？”

    夜晚不一会的功夫，便觉得身上微痒，强自忍耐着，一动不动，她正在等，眼看着时辰要到了。

    “嫔妾也以为姐姐说的并无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人胃口太大，想要一并吃下，难道不怕噎死吗？”夜晚笑道，伸手握住徐灿的手，“我便喜欢姐姐这样爽快的言语，倒是有几分飒爽之风。”

    夜晚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很快陌研就回来了，神色如常的站在她身边。

    “妹妹说的是，我心绪有些不宁，竟是越说越错了。”徐灿便有些不好意思。

    夜晚惊讶的问道：“怎么说？”

    惠妃没再搭理赵容华，转过头对着夜晚笑道：“你呀也太调皮了些，这话若是被皇上听了去，又该说你没规矩了，以后不可这样毕竟是在宫里要懂得分寸。”

    “惠妃姐姐身边的也都是得用的，自然是能体会娘娘的心思。”赵容此时开口说了一句，眼角撇撇夜晚，随即又转了开去。

    夜晚一愣，这件事情倒真是不知道。不过说起来也是，庭院深深的，谁又能知道别人的家的事情，难怪徐灿方才的情绪有些不对，夜晚拍拍她的手，劝道：“什么身份什么人不要紧，只看着人心术正不正，若是心术正的，便是贵妾也会懂的规矩，知晓进退，若是是、心术不正的，便是正妻也能搅得家宅不宁。”

    “如此我便不多说了，说得太多反倒生分了。”徐灿对着夜晚一笑，良久才说道：“妹妹大抵不知道，我娘也是受过贵妾的苦的，所以方才情绪激动了些，还请莫怪。”

    惠妃准备的宴席自然是十分的精美，菜色也是道道精致，果然是不同寻常。

    夜晚倒是面不改色，伸手夹了一块轻轻地放在口，慢慢的嚼着。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一如往常。

    戏台上此时换了一出戏，热热闹闹，铿铿锵锵的唱了起来。此时惠妃指挥着宫女们为大家摆上宴席，朝着大家笑道：“今儿个有道菜，便是从太液湖里新捞出来的清蒸鱼，新鲜的很呢，大家都尝尝。”

    罗知薇似是被吓住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夜晚看着这样在下去可不行，若不能挽回一些，只怕以后徐嫔在宫里的日子便要难过了。虽然夜晚觉得徐灿心机颇深捉摸不透，但是至少眼前他没有做过对不住自己的事情，她总不能看着不管，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一些。

    这一重重地还真是令人看不清楚。

    夜晚听着众人不停的夸赞这鱼的鲜美，便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惠妃姐姐倒是能想到这样的好点子，现捞湖里的鱼做菜，真是令人敬佩。也是惠妃姐姐有颜面，若是旁人断然不会能让皇上松口捞这湖里鱼吃的。”

    惠妃十分开心的望着夜晚，道：“本宫本事、来是想不到的，还是身边的彩娟出的这个主意，看你们吃得欢喜，本宫可要好好的赏她。”

    清蒸鱼……夜晚的眼睛、就落在眼前的鱼上，果然是极新鲜的，眼睛不由的一闪。没想到夏吟月手脚到快，自己是吃不得鱼的，看来杨成已经把药方的事情说给夏吟月听了，只是……夜晚却不知道惠妃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是顺水推舟还是被人利用。

    夜晚死死地扣着手心，不然自己去抓氧处，呼吸也隐隐的有些急促，待要快忍耐不住的时候，便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似乎有什么落入水的声音，紧接着大殿里众人都有些好奇的往外面看，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

    赵荣华冷哼一声，“宫里有自己的姐妹就是好，不像我孤零零的一个，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不过说来也是，雪选侍说话做事向来是头一份的，那是别人能及得上的，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让人禁了足，谁敢招惹啊。”13acV。

    赵容华面带微笑，缓缓的说道：“没想到娘娘还记得嫔妾喜欢什么，真是受宠若惊。只是这十样锦前些天刚听过，嫔妾记得昭仪姐姐最喜欢点绛唇，倒不如听这个。”

    “多谢惠妃娘娘教导，嫔妾记住了。”夜晚垂首应道，一副温驯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尖锐。

    赵容华听着惠妃言里言外都偏向着夜晚一行人，一人力不足，便不再争辩，面带讥讽的说道：“娘娘心善，对任何人都这样宽容，只是别人也要懂得惜福才好。”

    “奴婢到的时候，赵容华身边的伏荣跟丁昭仪身边的侯公公不知道何缘故争吵了两句，然后便看到伏荣将侯公公推下了湖。奴婢去的晚了些，实在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见出了事情，奴婢怕人起疑心便先回来了。”

    陌研的话音刚落，丁昭仪听到身边的紫丹汇报完毕，就猛地站起身来，怒道：“本宫素来不爱惹是非，赵容华何故如此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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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鲜花锦（十）

﻿    出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哪里还能坐得住，惠妃的宴会便被打断，只见她神色颇有些难看的说道：“都跟着本宫出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何事，本宫竟不知道如今的奴才如此没有规矩，竟然会做出光天化日之下将人推下水的事情，真是目无纲纪，无法无天了。”

    了样里能然。惠妃一怒，众人皆不敢言，夜晚强忍着痒意也跟着众人走了出去，只是夜晚有意无意的靠近了赵容华的身后。

    陌研扶着夜晚，心里十分的担心，轻轻撩起夜晚的一寸衣袖，便看到手腕上已经微微的冒了些红点，越发的担心起来。

    夜晚走出去的时候，侯愚山已经被救了上来，浑身是水的正跪在那里诉说事情的经过，旁边的伏荣也顾在地上直喊冤，两人一时争执不下，各言各有理。

    弄玉小筑跟太液湖相距不远，长廊曲折，连通两端，宫人来往皆要通过这长廊，人一多便难免有些碰撞，再加上长廊有一段正临水而建，这要是不小心摔倒，就跟侯愚山一样落入水了。

    赵容华这一推的力道可真不小，夜晚不由得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徐灿，徐灿正倚着栏杆旁听，哪里会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一丁点的防备也没有，被夜晚这么一撞，竟是翻过栏杆掉进了太液湖。

    丁昭仪看着赵容华，“平素里只知道赵容华口角伶俐，能言善辩，却不知道身边的奴才也有这样的本事。赵容华，你是不是要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的奴才好端端的被你的宫人推入水，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休怪本宫降罪。”

    “小主，不如先回芙蓉轩吧。”

    听着夜晚字字句句针对自己，赵容华真是气急了，早就知道夜晚难缠，知识也没想到居然会难缠到这种地步，面色便一黑，“今儿个的事情跟雪选侍可没什么关系，雪选侍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些。”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夜晚，便想越过去细细问问伏荣究竟是怎么回事。

    守门的玉墨瞧着这样的阵仗真是吓坏了，怎么好端端的出门，竟是这样回来的，也不敢多问，忙把人从软轿上抬下来放在榻上。又跟陌研、云汐一起将夜晚身上的湿衣裳给换了下来，等到折腾完韩普林也到了。

    赵容华听到这里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下来，打量夜晚一眼，忽而嗤笑道：“听说雪选侍抱恙休养，今儿个看来倒真是精神饱满的很。若是真的身体不好，就该好好的回你的芙蓉轩养着。”

    听着赵容华辩解之言，夜晚自然是站在丁昭仪这边，便是轻声一笑，接着赵荣华的话茬说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伏荣说是别人撞了他，侯愚山还说是伏荣撞了他，怎么容华姐姐相信伏荣之言却不相信侯愚山之言，岂不是有偏听偏信之嫌？要妹妹说，这件事情容华姐姐总得避嫌不是，交给惠妃娘娘处置才好，免得被人说嘴。这宫里人多嘴杂的，要是损了容华姐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姐姐说呢？”

    水的女子浑身一僵，死死地拖住夜晚的身子，这时候会凫水的太监也游了过来，帮着把人拖上了岸。那边徐灿也被拉了上去，身上裹着宫女送来的披风，战战栗栗的立在分钟，一双眼睛盯着赵容华，竟不肯移开半分。

    夜晚大急，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赵容华突然出手，竟然是一下子连累了徐灿。夜晚想也不想的便伸手去拉坠在半空的徐灿，只是徐灿下沉的力道太猛，夜晚身子本就瘦弱，被这股力量一带，整个人也收不住的跟着跌了出去。

    陌研大喜，忙谢过了，跟云汐一起将夜晚肚的水压了出来，有将人放在软轿上，抬回了芙蓉轩。

    “哟，我胆子小的很，容华姐姐可不要吓唬人。姐姐有什么证据证明嫔妾目无尊卑？嫔妾怎么扰乱宫规了？嫔妾不过是说的实话，赵容华莫不是心虚，被嫔妾猜心事，这才恼羞成怒？”夜晚道。13acV。

    赵容华脸色黑白相间煞是精彩，看着丁昭仪说道：“昭仪姐姐切莫生气，伏荣素来是个稳重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要是他真的有害人之心，难道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手，岂不是太愚蠢了些。还请昭仪姐姐明察，切莫冤枉了好人，放过了坏人，免的亲者痛仇者快。”

    两边争执不下，夜晚这个时候也听出些味道来了。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让陌研弄出些动静来，自己好趁机按照计划行事，没想到天助她也，陌研根本就不用做什么，这就有人按捺不住的生起事来，倒真是遂了夜晚的心愿。许是上天真的觉对她太不公平了，这才怜惜她一把。

    一时间长廊乱成一团，陌研不会水不敢往下跳，随手扯住身边走过的一个女子，哭着喊道：“快救救我家小主，快救救小主，她不会水，会淹死的……”

    陌研心里害怕极了，小主本就在自己身体上做了手脚，谁想到苍天不长眼，居然还让小主落了水，这可如何是好。一边哭着请惠妃传韩普林来，一边用披风将夜晚裹得紧紧的，转头看着那跳水救人的女子说道：“云汐姑姑，小主不松手，就劳烦您跟着走一趟吧，陌研求您了。”

    原来这女子竟是郦香雪生前身边的大宫女云汐，云汐浑身是水吗，幸好此时天气已热妨碍不大，又看着陌研哭得可怜，夜晚的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衣衫，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

    徐灿会些水性却也不甚精通，在水里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夜晚，夜晚根本就没想过也没想到今儿个会落水，这一坠入水就猛灌了一大口的凉水，整个人浮浮沉沉的只觉得头昏脑涨，手不停地扑腾着，手无意抓住了什么，便再也不肯松开。

    赵容华毫不相让，“昭仪姐姐也听到了，伏荣说的明明白白，当时周围人多，这走廊上地方又狭窄，不晓得是谁推了他一把，他未站稳这才撞了侯愚山。”

    陌研吓坏了，忙喊着救人，大家都知道夜晚是不会水的，惠妃的脸色都变了，忙指挥着大家救人。

    长廊本就拥挤，此时太监宫女再加上这么多的主子，难免更加拥挤了一些。

    夜晚心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赵容华身边的管事太监怎么就会跟丁昭仪身边的管事太监起争执。丁昭仪可比赵容华位份高多了，就算是丁昭仪如今并不怎么得宠，但是微分摆着，便是伏荣胆子再大，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夜晚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究竟是谁在背后策划了着许多的事情。

    这声音好熟悉，夜晚朦朦胧胧的，下意识的脱口喊道：“云……汐……救我……”

    夜晚听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有理没理的不知道，我只看到落水的是侯愚山，难道侯愚山竟会舍命诬陷人去？这太液湖湖水极深，一不留神是真的会要命的。不过几句口角，便欲要人性命，这心啊可真够狠的。”

    “小主，小主你醒醒，你快醒醒……”陌研吓坏了，伸手扶着夜晚不停的呼喊，奈何夜晚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那女子的衣衫丝毫也不肯松开。

    “小主，松开手，已经上岸了，无事了。”

    “雪选侍说的有道理，伏荣，你竟还不认罪吗？”惠妃怒道，她的宴会上出了此等事情，自然是面上无光。

    四目相对，竟是谁也不肯让步分毫。赵容华是夏吟月的人，几次三番为难与夜晚，夜晚又岂会再次相让。

    “多谢容华姐姐挂念，嫔妾的身子在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已是好多了，所以今儿个才能参加惠妃娘娘的宴会。只是没想到戏台上热闹连天，这戏台下也是不逞多让。”

    赵容华怒极，怎么会想到夜晚一个小小的选侍居然敢这样顶嘴，当即斥道：“雪选侍，你目无尊卑，扰乱宫规，你可知罪？”

    “小主，松开手，不然的话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奴婢带着您上岸。”

    看着陌研担忧的神情，夜晚轻轻地摇摇头，步履坚定的往外走去。

    丁昭仪却道：“侯愚山说得明明白白，不过是言语上有些争执，便被伏荣推下了水，难道赵容华没听清楚吗？”

    陌研忙应了上去，把事情低声的说了一遍，韩普林大惊，正要说什么，惠妃等人也到了，只得讲话咽了下去，高声对着刚进门的惠妃说道：“请娘娘传院正大人，雪小主的身体是我跟院正大人一起调理的，微臣不才，瞧着小主的神色并不好，一人不敢专断。”

    惠妃自然应了，“去太医院传院正大人前来，另外再派人去明光殿通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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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鲜花锦（十一）

﻿    惠妃言毕，旁边有人应了立刻就去办了，玉墨为难的看着夜晚死死抓着的云汐的衣衫一角，将拿来的自己衣服给云汐披在身上，“姑姑莫嫌弃，这是奴婢的衣裳，你先挡挡寒。”

    云汐点点头，“做奴才的哪有这样娇贵的，雪小主的身子要紧。”

    “多谢姑姑体谅。”玉墨微带着哽咽，看着韩普林给夜晚把脉，看着云汐哽咽道：“姑姑，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小主怎么会落水的？小主不会凫水，素来是离着水池子远远地，怎么就落水了。”

    他如今只能施针先稳住病情，只盼着不要发烧，不要抽搐就好。

    韩普林看着惠妃行礼道：“回娘娘的话，雪小主只是落水并无大碍，要命的是小主落水之前吃了与小主的药汤不合之物，导致病情恶化，身上遍布红斑，又落水受寒……微臣实在是……所以只能请院正大人前来主持大局。”

    韩普林闻言立刻回道：“回甘夫人的话，微臣不才，后期雪小主的身体状况院正大人跟微臣一起照看的，院正大人医术高超在下远不可及。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唯有寄希望于院正大人。若是甘夫人怪罪微臣，微臣无话可说，我已经尽力了。今天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微臣的意料之外，微臣怎么也不会想到小主会吃到跟药汤相克的食物，因而导致病情迅恶化，又被人推入水受寒，两下里这样一凑，微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听到韩普林这话，陌研的脚差点站不稳，问也不敢问了，撒腿就跑。

    韩普林听着二人话机锋不断，静静地立在一旁，玉墨低低的哭泣声不时地传来，云汐默不作声只是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夜晚，脑海还想着在水夜晚喊的那句话。

    众人忙跪下迎接圣驾，“嫔妾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本来还有些嘈杂之音，此时听到韩普林这一声惊呼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微臣没有一字虚言，等到院正大人到来一诊便知。”韩普林忙跪在地上叩头说道。

    韩普林这回是真的吓坏了，夜晚的病情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之外，因为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落水这个预料。食物跟药汤相克导致红斑生出，已经是极危险的事情，但是韩普林已经提前准备好药材，只要好好的做一番戏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是红斑出现，又受了冷水，身上起了这样的红斑，不要说落水，便是风都不能受得，真是要了老命了。

    赵容华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也跟着追问：“韩大人，你倒是把话说清楚，雪选侍生命垂危并不是因为落水，而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是不是？”只要夜晚不是因为落水而丧命，跟她可没什么关系了，赵容华此时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赵容华听到这话脸一下子苍白无力，看着韩普林问道：“什么叫做来不及了？”

    雪小主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自己好像从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而且自从这些新人进宫后，她们长秋宫的人为了不惹麻烦更是谨言慎行，寻常连长秋宫的们都不处一步。

    严喜立在慕元澈身后，瞧着榻上昏迷不醒毫无血色的夜晚，心里摇摇头，这个二姑娘真是命苦。也不过是几天不见，怎么一见竟是要生离死别的，真是没见过比她还要歹命的。可怜的，当初真是不该进宫来，想到这里严喜的眼睛看向了慕元澈，这几日皇上几次压抑着自己不到芙蓉轩来，虽然他不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这样做，但是也知道皇上其实并不是对芙蓉轩不管不过，只是……一不看着就出了事儿，这什么命啊。

    惠妃被吓了一跳，赵容华的眼皮子也是一闪，心口有些不祥的预感，是因为她夜晚掉进水的，如果夜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敢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一着急哪里还顾的尊卑上下，在惠妃之前脱口问道：“韩大人，出什么事情了？雪选侍她……她如何了？”

    云汐默默不语，眼睛一直在夜晚的身上游移不定。赵容华几次插嘴都没有机会，倒是韩普林把自己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慕元澈听完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夜晨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榻上几乎是毫无生气的夜晚，似乎不敢相信不过是落了水，夜晚就会随时丧命。她的命这样硬，绝对不会这样死掉的，夜晨跌坐在床边，握着夜晚的手，嘴里不停地说道：“你要挺下去一定会没事的……”13acV。

    夜晚依旧深陷昏迷，丝毫不为所动。

    慕元澈握着夜晚的手，半伏下身子，柔声在夜晚耳边说道：“你乖乖的松开手，韩普林要救你的性命，你这个样子他没有办法施针，听到朕的话没有？”

    “谢皇上。”众人齐声应道，这才站起身来肃立一旁。

    慕元澈的眼神凝视着夜晚，之间她的面上也已经开始道道红斑，眉心紧锁，“朕命你倾尽全力救治，这面上出现的可就是你说的红斑？”说着就要去查看夜晚的手臂上是否有，却见夜晚的手死死地拽着云汐的衣衫，伸手去掰，谁知道夜晚这一把力气拽的极狠，竟是掰不开来。

    旁边的韩普林已经取出银针，一一摆好，垂声说道：“皇上，情势危急，药汤只怕还要等会熬好，不如微臣先给小主施针，微臣没有回天乏术的本事，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了。”

    夏吟月欲扶着慕元澈坐到正座之上，慕元澈却是径自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夜晚拧起眉头，眼角扫过一个人影，不由得望去看到竟是云汐，“你怎会在这里？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嘴里问着，眼睛却落在了夜晚死死拽着云汐衣角的手上。

    玉墨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韩普林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惠妃听到慕元澈的话，便走了出来，细细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普林火开了一个房子递给陌研，“去太医院抓药，回来后立刻将药熬上，三碗水熬一碗药，要快，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一旁罗知薇扶着徐灿，徐灿的脸色惨白透着青，站都要站不稳了，惠妃忙令人将徐灿扶到厢房歇息，又让人熬驱寒的药汤给徐灿服下。

    “皇上请息怒，芙蓉轩距离太医院甚远，这一来一回的也需要时间啊。雪妹妹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不如先听一听韩太医怎么说。”夏吟月柔声劝道，转头看着韩普林问道：“韩太医，雪选侍的身子素来是你调理，不管需要什么药材，务必要保住雪选侍的性命，若是雪选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跟着去吧。”

    “皇上驾到！甘夫人到！”

    “杨成怎么还不到？竟比朕到的还要晚，着实可恶！”慕元澈怒极。

    云汐一看，便低声说道：“皇上，奴婢想着可能是因为奴婢将小主救上来的，因此小主这才死死地拽着奴婢的衣角，没有安全的感觉而已。”

    惠妃眉眼锋锐无比，“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是吃了与汤药不合之物？”

    慕元澈大步的走了进来，面色阴冷，竟是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诸人，直接看着韩普林问道：“雪选侍的身子怎么样？”

    惠妃岂能听不出赵容华的严重之意，冷哼一声，道：“赵容华，韩太医说的很清楚，落水受寒才导致病情恶化。”

    没有安全的感觉而已……云汐的话让慕元澈一愣，久久不语。

    夏吟月立在慕元澈的身边，一身锦冠华服，低声说道：“皇上，这么多人还跪着呢，先让大家起来吧。有话慢慢问，有韩太医在雪妹妹不会有事的。”

    惠妃也跟着问道：“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些？”

    慕元澈点点头，“都起来吧。”

    云汐的神思有些散乱，一时间真是想不明白，不晓得为什么看着夜晚的面孔，心口总是有股子憋闷令她喘不上气来。就好像……就好像……云汐缓缓的摇摇头，皇后娘娘早已经过世了，她怎么能从一个陌生的声音里，感受到皇后娘娘的气息，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绝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妃毕立就头。虽然这些日子皇上对夜晚没有多看重，但是鉴于夜晚每次出事总要有人倒霉，她可不想做这个倒霉蛋。不过既然是在惠妃的宴席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赵容华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众人神色复杂的瞧着这一幕，夏吟月嘴角冰冷夹着丝丝的僵硬，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劝说道：“皇上，不如嫔妾试一试？您是九五之尊，怎好做这样的事情。”

    她怎么能眼看着皇上为了另一个女人柔声细语的轻哄，当年只有郦香雪才能令他这样的折腰屈尊哄她一笑，而如今竟是要出第二个郦香雪了吗？

    她绝不允许！

    第二更送上，明天继续，群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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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鲜花锦（十二）

﻿    屋子里静谧无声，只有那往昔十分熟悉的香气在这屋子里依旧流转，让人不由得想起往日的欢笑对谈的美丽时光。慕元澈的神色有些恍惚，他跟夜晚相识时日并不长，只是如今想去竟然有那么多可以回忆的事情。

    相国寺落霞峰的初遇，金羽卫选拔时勇救熙羽，夜晚巧摔孔雀簪，大街上偶遇时的讥讽相对，还有碧亭湖上的生硬拒绝……还有，还有上元节的拼命相救……还有琉璃四角花四君子灯，琉璃美人灯……

    一幕幕的滑过慕元澈的眼前，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有了这样多的回忆。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倾注在她身上的远比自己想的要多。因为她总是有那么多跟雪娃娃相似的巧合，让他最终将她圈禁在这深宫里，可是也因为如此，她几次三番的遇险，而这回便是韩普林都不敢说能救得回来。13acV。

    罗知薇跟夜晨走在一起，低声问道：“夜姐姐，你说是谁这样害雪姐姐，真是好毒的心肠，竟能这样下狠手，若是捉到她，必将她千刀万剐才是。”

    “微臣杨成参见皇上，诸位娘娘，小主。”

    夏吟月跪在那里，只觉得寒凉的冷气顺着膝盖爬了上来，连她的心口都给冻得冰冷异常。只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这样的一直被动，开口说道：“皇上，倒不如让云汐脱下这衣衫来也就是了，雪妹妹昏迷怕是也听不到皇上这番话的。”

    夜晨闻言脚步一顿，看着罗知薇说道：“这件事情自有惠妃娘娘跟昭仪娘娘做主，你我就各自安安分分的呆在各自的宫里就好。我有些不舒服便先走了，妹妹也好走。”

    子静往十是。夏吟月的话音刚落地，就看到夜晚的手缓缓地松开了，无力地垂在榻上。

    慕元澈起身让开地方，方便韩普林施针，垂头看着夏吟月说道：“爱妃起身吧，数月间雪选侍连番险遭不测，如今更是生命垂危。爱妃既要照管玉娇，还要管着宫务着实辛苦些，即日起，惠妃跟丁昭仪协理六宫事务，帮爱妃分忧吧。”

    众人行礼，丁昭仪素来不爱管闲事，谁知道突然之间协理六宫之权居然落在她的头上，便要起身推辞不受，却被惠妃暗制止了。两人带着一众宫嫔出了芙蓉轩，立在柔福宫的庭院处，看着众人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凡是今日参加宴会的都有嫌疑，所以诸位姐妹这几日要受些委屈，各自呆在自己的宫里不要随意乱走。”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不知道妹妹，你是有心有力，只是这些年懒散惯了。皇上对你倒是知之甚深，一开口就点了你，可见是信得过的，你可不能藏拙才是。”

    慕元澈神情带着欢愉，然后看着韩普林，“施针吧。”

    夏吟月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恕罪，嫔妾……”

    她得有多么害怕失望多么的恐惧无措，才能这样死死地拽着云汐的衣裳不松手，即便是昏迷着，也不肯松开。

    这里面位份最高的两位嫔妃起了争执，其余的人哪里敢随意开口，更何况躺在床上的不是哪一位不受宠的，偏生是多灾多难的夜晚，众人越发的谨慎了，便是杜鹃这会儿也不敢多说什么。

    夜晨对着罗知薇微微的点点头，扶着荷香的手往清漪居的方向走去。

    “是，微臣遵旨。”韩普林躬身应道。

    “韩普林，你来施针，闲杂人等都退下。”慕元澈竟是理也不理夏吟月，复又看着夜晚柔声说道：“阿晚，你哥哥还在等着你，朕已经将他调至御前侍卫，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了，熙羽也念着你，还说要找你来玩耍，你忘记他们了吗？你乖乖的松手，让韩普林给你施针，你就能很快的醒过来见到他们了。阿晚，听话，你不是最听话的吗？你可还记得那盏灯，朕后来从你手里硬抢走的那盏灯？只要你乖乖的松手，等你醒后便还给你如何？”

    杨成立刻回道：“公主起初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本来经过微臣的诊治已经无碍，偏偏昨晚上后半夜微凉，公主殿下似是蹬了被子受了寒气，这才导致病情大力反复烧了起来。”

    夜晚一个昏迷的人如何能听到这些，惠妃神色一如往常，但是新进宫的一众嫔妃脸色极是难看，看着皇上这样柔声轻哄，只是被哄的那个却不是她们。

    丁昭仪无奈的叹息一声，“好端端的，这样的事情怎会落在我身上，可见我就不应该答应你赴宴。只是我没什么大的本事，只怕帮不上惠妃姐姐什么忙，让你失望。”

    惠妃跟丁昭仪走在前头众人跟在后面，让身边的人去弄玉小筑查看，侧头又对着丁昭仪说道：“知道昭仪妹妹是个不敢管事的，只是你看看如今宫里乱成一团，甘夫人要照顾玉娇公主，雪妹妹又收了这样的暗算，若是不能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仅皇上面前无法交代，便是后宫此风盛行，互相倾轧，彼此算计，成何体统？昭仪妹妹切不可推辞，只我一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妹妹搭把手，肃清后宫宫纪，也是大功一件啊。”

    夏吟月身子一晃，以前惠妃虽然会插手宫事务，但是毕竟不敢过分，如今皇上给了惠妃协理六宫的权利竟是正大光明了。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夏吟月笑着说道：“多谢皇上垂怜，臣妾这阵子也是时感疲惫，若有惠妃姐姐跟昭仪妹妹协助，也能轻省些，只是如此辛苦两位妹妹了。还有一事臣妾还请皇上圣裁……方才韩太医说雪妹妹是食用了跟药汤相克之物这才生命垂危，今儿个雪妹妹是参加的惠妃姐姐办的宴会，要想彻查此事，惠妃姐姐怕是要避避嫌才好。”

    “皇上，臣妾实在是挂念玉娇，请皇上恩准臣妾先行退下。雪妹妹这里有皇上，有惠妃姐姐，臣妾也能安心了。”夏吟月捏着帕子哽咽说道，一张脸上全是焦急之情，拳拳慈母心，令人动容。

    “杨成，你好大的架子！”慕元澈怒。

    夏吟月身子一晃，急匆匆的问道：“公主好好的怎么又发起烧来？不是说已经无碍了？”

    云汐一见，笑着说道：“皇上一言九鼎，无人敢不服，便是雪小主在昏迷也晓得遵从圣令，没想到真的松开了，松开了，奴婢还真是第一遇到这样的事情。”

    “是，嫔妾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即便是大家心里有再多的怨言，这个时候谁愿意做出头鸟的，只得带着满心的不悦缓缓离去。

    杨成额角上汗意凛凛，忙俯身在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并不是微臣有意渎职，蓄意晚来。实在是到了半路的时候，宜和宫的宫人找到微臣，说是公主殿下病情反复，竟是又发起烧来，微臣不敢懈怠，想着韩太医医术高超在此坐镇，微臣便先去了一趟宜和宫，因此来晚了，请皇上恕罪。”

    大手抚上夜晚冰冷的小手，慕元澈转头看着夏吟月，“这就是你给朕管理的后宫？”

    惠妃冷笑一声，立刻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妾脚正不怕鞋子歪，况且臣妾根本不知道雪妹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这知道的只怕只有两位太医才是。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有疑点，如果雪妹妹明知道自己不能吃什么还要去吃岂不是愚蠢的事情？雪妹妹必定不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既然是相冲之物，看到了自然不会服用，但是雪妹妹却还是吃了下去，导致如今生命垂危。那么就是有人将雪妹妹不能吃之物，用另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蒙骗过去。方才韩太医一说雪妹妹服用了相克之物，臣妾便立刻让人封了弄玉小筑，里面所有有的东西都不曾挪动一分，皇上若要彻查便宜的很。若是臣妾真的心怀不轨，岂敢这样授人以柄？请皇上明察，臣妾心正言明，不怕彻查。”

    众嫔妃听着惠妃跟丁昭仪的对话，个人心各有思量，到了岔路口这才各个分开来，三三两两的搭伴离开。

    慕元澈看着惠妃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便跟丁昭仪查个清楚，尔等都先退下吧。”

    慕元澈听着二人各执一词，面色沉寂，不发一言。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在这个档口杨成来了。

    慕元澈本来还有话说，但是听到玉娇身体不好，只得说道：“你去吧，好好的照看公主，这些宫人如此玩忽职守，全都打发到暴室去，让内廷府重新挑了妥当的人来伺候。”

    “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甘夫人谢了恩，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脚步微微有些凌乱，让人看着竟有些不忍。

    一线之隔，或生或死，竟让他难受异常。

    罗知薇凝视着夜晚的背影，良久才露出一个微笑，对着身边的白灵道：“咱们也走。”

    白灵忙扶着罗知薇，低声说道：“夜贵人真是目无人，竟这样跟小主说话，只可惜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庶出的妹妹在皇上面前风光，心里不定多憋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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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鲜花锦（十三）

﻿    罗知薇闻言嘴角微勾，眼神看着远方，缓缓的说道：“换做我也憋屈，一家子姐妹，起先在家做姐姐的风光，如今进了宫却是当妹妹的瞩目，心里若是一丁点的不在意才奇了怪了。”

    白灵听到自家主子这样说，便有些不解的说道：“小主，如今宫甘夫人跟惠妃娘娘两家独大，要想得到皇上的恩宠，便应该择其一投靠才是。怎么小主竟是跟雪选侍走在一起，雪选侍瞧着荣宠，奈何位份太低。”

    “位份低微？”罗知薇冷笑一声，对着白灵说道：“咱们的皇上可不是一个十分重女色的人，此次进宫这么多人，得到临幸的也不过是世家出身的几个。可即便如此，最受宠的依旧是甘夫人，你就没看出点什么？”

    “心都死了的人，还有什么邀宠的心思。我只想着给我的孩儿报仇，除此之外别无它念。”丁昭仪厉声说道，眉眼间一片难得狠厉之色。

    “小主的意思是？”白领懵懂间有些懂又有些不懂。

    惠妃一惊，“难道妹妹已经知道是谁了？”

    “难得有你喜欢的人儿，可见夜晚是真的入了你的眼。”

    丁昭仪一笑，“那倒不是有意遇上的，倒真是偶然，都说雪选侍的性子过于锋芒毕露，我倒觉得是一片真性情。这后宫里的岁月都已经磨得人失去了棱角，便是新进宫的几家世家之女也都是圆滑有余，真实不足，相比之下夜晚虽然性子尖锐，但是却给人十分真实的感觉，皇上眼睛里看惯了虚伪，这样的一片真实自然是能入眼了。”

    丁昭仪闻言垂首拨动着晚上的翡翠珠子，良久才开口，“有件事情我心里有个疑问，你摆这场戏，这么一出黄粱梦是唱给谁听的？是不是姐姐你听说了什么，那日一看到这出戏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后来越是细想变越有些不对……难道惠妃姐姐怀疑先皇后之死……”

    “是啊，即便是这样又如何？那样鲜活的女子，虽然不是容貌倾城，虽然没有满腹芳华，却真真的让人身心愉悦。能让皇上赶到身心愉悦，在这宫里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惠妃面色肃穆，缓缓的说道：“孝元皇后心底宽厚善待后宫众人，但是她自己本身却是个胸有乾坤，满腹韬的女子。这样的性子怎么就会一被诬陷就自缢自尽的？一开始没什么怀疑，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孝元皇后跟皇上鹣鲽情深，夫妻十载，同甘共苦多年，便是真的有什么也应该把话说清楚问清楚的，万万没有一根绳子就自缢的道理。以孝元皇后的性子妹妹不觉得有些古怪吗？”13acV。

    “是，我许久未见皇上为了一个女子这样的大动肝火了。”丁昭仪的眼神有些蒙蒙的，透过虚渺的空气似是在回想什么。

    “当初只有孝元皇后才能让皇上如此紧张，你说这宫里是不是要出第二个似皇后娘娘盛宠的人了？”惠妃淡淡的说道。

    “若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惠妃又道。

    “倒是没觉得古怪，毕竟当时甘夫人因为孝元皇后而小产，皇上多年没有子嗣，对孩子的期盼甚深。而且有了皇子，这些大臣们也就不会再有异言犯上。正因为期盼太深，孩子突然没了，皇上一怒之下对皇后娘娘发火也是情理之。皇后娘娘若是因此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我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可惜娘娘的性子太刚烈，竟也不辩驳就这样走了。如今听你这样一说……还觉得有些不太对头。”丁昭仪的神色也变的郑重起来，“先皇后对嫔妾有恩，若是皇后娘娘的死真的有可疑之处，一定要一查到底。”

    “奴婢还是不明白。”白灵摇摇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啊。

    “这后宫里哪有一个真的能容下人的，不过都是装的大度而已。”罗知薇叹息一声，忽而对白灵说道：“你看看今儿个皇上握着雪选侍的手，柔声的喊着阿晚，甘夫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不过，夜晚是真的厉害，短短时日就能抓住皇上的心……走吧，这几日还要好好的呆着，哪里都不能去呢。”

    惠妃轻笑一声，侧头看着丁昭仪又道：“难怪你几次三番都能跟她遇上。”

    “惠妃姐姐是想借着雪选侍这件事情大作章？”丁昭仪一楞，“可是没有真凭实据，甘夫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听说前朝这阵子闹得厉害，得了宠幸的都是能为皇上办事的，像我们这样的小家族，在这些世家的压制下，想要出头是极难的。这事儿搁在后宫也一样，有那么多的世家之女在头顶上压着，想要得宠难上加难。”

    “这宫里能活下来的都是从不是棱角过多的人。”惠妃叹道。

    惠妃跟丁昭仪大力彻查夜晚一事，因为赵容华是害的夜晚落水之人，自然是已经严加看管在清韵阁，寻常一步也不能踏出。惠妃要查的重点在于，夜晚究竟是吃了什么才导致的食物相克起了红斑，从韩普林那里知道了食物的答案，便立刻令人去查找饭菜有无此物，最后却是在那盘鱼得到了答案。

    “查不出来也得查，夜晚还未苏醒脱离危险，这几日皇上的情绪极为的暴躁，我们自然是更要十分谨慎行事。”惠妃让冰琴给她按按头，这几日实在是辛苦至极，脑仁儿都要挤出来了，还没有丝毫的头绪。

    “不管怎么样，眼前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兴许能弄清楚这件事情。”惠妃抿嘴一笑，眉眼间全是志在必得。

    主仆二人越走越远，这诺大的后宫里一片寂寥，唯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偶尔想起。

    御膳房做了鱼，到端上菜桌，这里面不知道经手了多少人，转了多少次的手，要想要查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是不容易的事情、惠妃跟丁昭仪连续几日不敢松懈，极力查找。偶有所得便去宜和宫请问甘夫人，只是甘夫人只管推辞，直说玉娇身子不好，她无力管理此时，竟是全权托付给了惠妃跟丁昭仪。

    “还不能确定，不过也差不多了。”丁昭仪的声音缓慢而又沉重，提及那个无缘出世的孩子，总是无限悲戚。

    “咱们之间无须客气，当初孝元皇后还活着的时候，对你我的照顾颇多，只可惜……”惠妃的眉眼一暗，幽叹一声。

    丁昭仪面色疲惫的靠在软枕上，看着对面同样神色不好的惠妃说道：“惠妃姐姐，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什么时候才能查得出来？”

    “不会吧，敢夫人跟先皇后情同姐妹，先皇后对她恩惠颇深，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那毕竟是她自己的孩子，断然没有拿着自己的孩子……”丁昭仪说不下去了，怎么会呢，绝对不会的，她是怀过孩子的，知道作为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期盼。

    “妹妹跟我一个心思，先皇后对本宫也是有恩惠，本宫这几年既然觉得事情不对，一定会弄个明白。若是真的有人谋害皇后，觊觎宝座，本宫绝不姑息。”惠妃怒道，又看着丁昭仪说道：“当初诊出甘夫人有孕的是杨成，后来甘夫人小产也是杨成照顾的。这太医院里并没有旁人为甘夫人扶脉，谁又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没有的。”

    罗知薇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神色间带着浓浓的寂寥。

    罗知薇失笑一声，“你自然是不明白的，你若是明白我倒是省心了。你不看杜贵人，如今也不是被放了出来，君王眼只有朝廷社稷，哪有儿女情长。甘夫人盛宠？”

    “妹妹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了，何必这样犹豫不定？”惠妃浅笑。

    白灵扶着主子的手，又道：“难道小主跟着雪选侍就一定能出人头地？奴婢到瞧着雪选侍未必就是能容得下人的。”

    提及这件事情，丁昭仪的神色微微有些犹豫，看着惠妃欲言又止。

    “昭仪妹妹什么都懂的，为何多年来一直避宠？”知闻神着灵。

    丁昭仪皱眉，“雪选侍如何能跟皇后娘娘比肩，皇上只怕也是一时情迷，不过便是我看着雪选侍也有几分喜欢，倒真是令人疼惜的可人儿，难怪皇上动心。”

    “就是，雪选侍头一回落水，绿玉三族之内全都流放。这回又落了一会水，指不定又是那个倒霉了，小主自然是要当心些才好。”

    “目前不需要，以后……若是需要的话定时会希望姐姐助我一臂之力的。”丁昭仪笑容真诚。

    “甘夫人现在动不得，但是……杨成却能动得！”惠妃看着丁昭仪缓缓的笑了。

    丁昭仪明白过来，如果当初甘夫人的胎真的有异样，那么杨成一定知道内情，如果能从杨成的口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便是浑身一震，“好，姐姐要做什么，妹妹定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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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鲜花锦（十四）

﻿    初升的朝阳泛着暖暖的金色光芒，将整个皇宫映照的璀璨耀目，宫人们早已经忙碌着来回奔波。

    诺大的皇宫，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雄踞在这里，行走其，倍感压抑。

    芙蓉轩又是忙碌了一个晚上，夜晚已经沉睡三天，身上的红斑没有消退的迹象，昨晚上还发起了高烧，这院子里所有的人战战兢兢的守了一晚上，生怕一个不注意夜晚就会随时咽了气，那威武冷峻的帝王一怒之下，即便不会伏尸千里，这个芙蓉轩里里里外外怕是也消停不了了。

    “谢皇上宽宏大量，奴婢有句话想要跟云汐姑姑说，还请皇上恩准。”陌研并不起身，恳求道。

    “这几ri你也辛苦了，起来吧。”慕元澈并不怪罪。

    “谢皇上。”陌研这才起身，转过身看着云汐深深地拜了下去。

    “大人累了一晚上了，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厢房，大人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几日多谢大人不辞辛苦的照顾我们小主，几次三番将小主救了回来，陌研很是感激。”

    陌研这才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这才说道：“杨大人给的方子我是不敢用的，每次都是跟韩大人的方子比对过才敢去抓药，听到您这样说我就安心了，难怪小主这样信任大人。”

    “雪娃娃……最心善了……”慕元澈怅然。

    “是，表姐。”陌研无奈的摇摇头，“你去休息会吧，我在这里守着，大家都熬了一个晚上，很是疲惫了，你安排一下值班的人，大家轮流休息。”

    “陌研姑娘言重了，这是微臣份内的事情。年纪大了，真的是挺不住了，不像是韩老弟年纪轻，精神好，体力足，那我先去休息了，若是有事情便去知会一声就是。”杨成捶捶肩膀边说边往外走。

    升朝光将蓉。“皇上，奴婢真的不愿意。”云汐再次拒绝。

    慕元澈也不好强求，就在这个时候陌研打起帘子出来了，“奴婢失仪，竟不知道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屋子里静谧无声，只有窗台上那赤金猊兽的香炉里的白烟，缓缓地飘动，被风一吹便散了形状，满室生香。

    “不，奴婢知道的并不多，我知道韩大人是跟我家小主站在一起的就可以了。”陌研轻轻一笑，又道：“我已经让人准备饭菜去了，韩大人稍等，辛苦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大人也稍微歇息一会儿。皇上要下了早朝才能过来，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云汐一愣，没想到皇上居然表示这个意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双手紧紧的握着，思虑了好一会儿，这才摇摇头，“奴婢不愿意离开长秋宫，我想为皇后娘娘守着长秋宫。等到哪一日皇上再立新后的时候，奴婢就请皇上将奴婢放出宫去。”

    “行，不然真的是挺不下去。晌午我来接你的班，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玉墨边说边往外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自然是尽量的往周密了去做。，

    “杨大人，杨大人。”陌研轻声喊道。

    韩普林迅的低下头去，只觉得面上微热，随口说了一句，“原来姑娘什么都知道了。”

    “奴婢休息过了，玉墨跟陌研姑娘当值，奴婢先去睡的，这会儿醒了便过来瞧瞧，没想到陌研跟韩大人竟是疲惫至此。守着这几天，铁打的身子也是抗不住的。皇上也该好好的休息去，这里有奴婢照看着您就放心就是。”云汐轻声说道，生怕惊醒了室内的两人。

    陌研淡淡一笑，那一日云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弄玉小筑，当然是她提前透过东篱安排好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这么有意的安排却是无意的救了小主的性命。云汐是真的跟小主有缘，想着前些日子自己在皇上面前说过的那些话，如今再加上这些日子的苦心谋划。只要小主能顺利地挺过这一关，她便有七分把握能让云汐当上芙蓉轩的管事姑姑，以后有了云汐姑姑在，很多事情也能有更好的章程了。

    “大人说的是。”陌研收拾妥当立在榻前查看一番，确定夜晚呼吸稳定，额头没有再烧起来，这才坐在脚踏上稍事歇息。

    杨成猛地一惊，立刻站起身来，惊慌的看了看，待看清眼前的是陌研这才松了口气，这几日神经绷得极紧，都要成精神病了。

    “云汐，你可知道朕为何待雪选侍这样的不同，为何赐了她一个雪字？”慕元澈问。

    “回皇上的话，小主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云汐轻声回答道，随着慕元澈的动作跟着又回了室内。

    “你放心吧，我晓得你的打算，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也奇了怪了，小主居然会拉着云汐姑姑的手不放，云汐姑姑居然也愿意留下来。”玉墨十分开心，云汐可是先皇后跟前的人，素日只在长秋宫当差，是个心性颇傲的人，便是甘夫人那里几次想要让她去宜和宫她都拒绝了，谁能想到居然愿意主动留到芙蓉轩，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陌研亲自将杨成送了出去，又叫了一名小宫女领路，将杨成领到厢房去休息，这才折身走了回来。打起帘子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在韩普林的身前，低声说道：“韩大人喝口茶醒醒神，这方子改的怎么样了。”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慕元澈也明白陌研的意思，怕是也因为云汐留下的事情。

    “陌研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杨成对陌研这个曾经在御前伺候过的人还是很客气地。

    韩普林正喝茶，听到这话眉心微扬，抬起头看着陌研，就见她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一屋子的杂乱。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子洒落进来，透过蒙蒙的光柱，看着陌研窈窕的身影，倒是越发的多了几分美丽。

    “你明白就好，只是切不可多说。”

    韩普林笑着谢了陌研，这才说道：“昨夜的烧已经退下了，只要今儿晚上不再反复，换了方子估摸着再有一天就能醒了。”

    “云汐，你留下来吧，留下来你自己会找到答案的。等你找到答案的时候，许是就跟朕一样心有寄托了。”

    慕元澈瞧着室内的情况倒是微微一愣，陌研坐在脚踏上伏在床边睡着了。外室的圈椅上，韩普林也是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慕元澈挥挥手让云汐噤声，自己轻手轻脚的看了看还未苏醒的夜晚，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体温正常这才放了心。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云汐紧跟着出来了，坐在外面的临窗大榻上，慕元澈这才看着云汐说道：“你怎么没休息一会儿？”

    陌研眉眼间满是疲惫，推了推玉墨小声问道：“云汐姑姑安置好了？千万不能慢待了。”13acV。

    “皇上对小主情谊深厚，已经亲自守了几个晚上，人都瘦了不少。”韩普林笑，自然是夜晚越受宠越好，越受宠他的地位才越稳固。

    “云汐，起来吧，情况如何了？”慕元澈关切的问道。

    “我自然晓得轻重，别总把我当小孩。”

    “云汐，你既然不愿意来芙蓉轩，为何又肯留下来帮忙？以你的性子，以前这样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慕元澈皱眉，他还以为云汐的性子改了些。

    云汐沉默，垂着头身形谦卑的立在那里，久久不语。她要怎么回答？她能怎么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不清楚，怎么跟旁人解释？但是帝王问话又不能不答，许久才回道：“奴婢只是觉得雪选侍实在是太可怜了些，这才进宫没多久，这阎王跟前已经转了好几遭了。这回恰好遇上，奴婢不好见死不救，只好暂时留下来帮忙。奴婢想着若是皇后娘娘还在，也一定会命奴婢好好地照看的。”

    慕元澈下了朝就直奔芙蓉轩而来，身后跟着严喜，进了门就看到云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云汐实在是不明白慕元澈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她着实有些不愿意，她同情雪选侍并不代表她会再次掺和到这后宫的争斗来。皇后娘娘都没有了，她只想提娘娘守好长秋宫。

    慕元澈沉声不语，抬起头看着云汐，眉心微微拢着，一顿才道：“云汐，雪娃娃走了几年了，长秋宫里也没多少事情打整，朕让你来芙蓉轩你可愿意？”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云汐忙跪地行礼。

    陌研掀起帘子进了内室，韩普林还在修改药方，一旁杨成已是疲惫的睁不开眼睛了。

    “奴婢愚笨，不明白皇上深意。”云汐道。

    “陌研，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云汐忙伸手扶住她，语气又气又急。

    “云汐姑姑，奴婢人微言轻，不要求姑姑别的，只求姑姑看着我们小主多灾多难的您就留下来吧。奴婢跟表姐年纪都轻，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做，如何去做。但凡芙蓉轩里能有个姑姑这样通晓规矩，明白厉害的，小主也不会三番两次的被人算计了，求姑姑看着小主昏迷前死死拽着您的衣角，以命相托的信任，就留下来吧。”陌研说着就跪了下去，伏地恳求。

    还有一更，(*^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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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鲜花锦（十五）

﻿    陌研一身藕色的衣衫，因为跪地俯身带起的风吹得衣角翻飞，在空划了一个好看的孤独，这才重归于平静。如今她已经跟小主休戚与共，自然是要尽全力为她着想，小主好让们这些做奴才有好日子过。

    云汐姑姑在这宫里的地位自然是不必说，不是说云汐真的多了不得，重要的是她是先皇后的人。皇上只要一日对先皇后有所思念，这些先皇后跟前伺候过的人便有极大的脸面，只看现在便是甘夫人见到云汐也十分的客气就知道了。

    陌研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有什么翻天的手段，帮着夜晚在后宫里站稳脚跟，所以她需要帮手，一个深谙后宫争宠之道的帮手。

    “回皇上的话，太医院应当只有微臣跟院正大人知晓。不过此事微臣曾经告诉给小主，至于小主有没有告诉旁人只偶怕还要等小主醒后才能知道。”

    慕元澈刚拿起的银箸又放了下去，几不可闻的幽叹一声，“雪娃娃知道了我把她的贴身侍婢给了别人，不知道会不会怨恨与我……”

    令陌研欣喜的是，皇上居然也属意云汐姑姑，这样就更好了。以前陌研还担心皇上不会同意先皇后宫里的人去别处当差，想着怕是要费些力气，没想到结果居然这样的令人惊喜。

    慕元澈看着二人，又道：“这下手之人心思极为狠毒，为了怕雪选侍看出食物有斑石竹，居然将斑石竹磨成粉，加了几味做鱼的料子加重了味道掺杂其。这样巧的心思，便是有人用心去看，只怕不是善于厨艺之人都不能闻出这味道有何不妥。”

    “从道理上讲？难道还有别的说法不成？”慕元澈皱眉问道。

    云汐的心思也是转了转，几经衡量，最终还是松了口，“皇上圣意难违，陌研姑娘对雪小主情谊深重，令人心折，奴婢若再是推托，上不忠君，下不怜人，便是个无情无义之辈了。”

    慕元澈用完膳，韩普林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便是杨成也到了。慕元澈宣二人进来，面色肃穆的瞧着他们。

    云汐看着陌研，又想着方才皇上的话，再加上之前夜晚昏迷前呼喊的自己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倒真是让云汐对夜晚有了好奇之心。而且云汐也知道，皇后娘娘毕竟不在了，这后宫永远不可能再无新后。

    慕元澈看着韩普林，又问道：“后宫里每一位主子的脉案都是极其隐秘的事情，雪选侍的脉案是不是也如此？”

    慕元澈随意的坐在榻边，就那样盯着夜晚，直直的看着她，目光迷离又翻动着隐隐的波浪，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严喜。”

    慕元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膳。

    慕元澈的声音十分的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正是如此两人心里反而更有些不安起来。，

    慕元澈眼神落在饭菜上，国突然是出自云汐之手，哪一样都是自己爱吃的，也是雪娃娃爱吃的。忽而一笑，云汐有点意思，送上这样的饭菜是在告诉自己什么？13acV。

    慕元澈的目光缓缓的收了回来，听着严喜的话，眉心微松，“朕也不想挂心，可这就是个不省心的，只要几日不见她定会闹出些动静来，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蠢笨之人。”

    “奴才在。”

    “之前，你们二人跟朕说，雪选侍是因为服用了与药汤相克之物才会导致起了红斑，又恰好因为跟赵容华有所争执，意外落水。红斑遇上冷水，这才导致病情恶化，几乎垂危，可是如此？”

    严喜站在一旁，只觉得心头砰砰直跳的厉害，方才皇上的眼神他可没看错，云汐在饭菜上的心思皇上怕是看出来了，瞧着皇上没什么动作，严喜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榻上的夜晚，忽而又觉得有些可怜，纵然皇上对她在如何，只怕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孝元皇后了，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超越孝元皇后在皇上心的地位。

    “正是如此，请皇上明鉴。”杨成附议，微微一顿，又道：“还要等小主清醒后询问一番才好。”

    云汐挤出一丝微笑，“自当尽心服侍小主，是奴婢的本分。”

    她们做人奴才的，说到底也只是奴才。主子愿意跟你脸面，你就有脸，若是哪一日不愿给你这个脸面了，只怕比旁人还不如。凡事不能太过于骄纵这个道理她也是明白的，只是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严喜一愣，但是立刻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严喜脚步匆忙的去外面传旨，慕元澈却是神态轻松的望着杨成跟韩普林，缓缓地开口了。研身为地力。

    “是。”两人齐声应道。

    陌研高兴不已。立刻对云汐行礼，“奴婢见过姑姑，以后姑姑可就是芙蓉轩的管事，奴婢还要承蒙姑姑多多提点才是。”

    慕元澈看着二人，忽而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么朕问你们，雪选侍服着汤药不能食用斑石竹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们二人知道了？”

    锦帐云衾华美艳丽，越发的衬托得夜晚那瘦削的脸颊娇小苍白，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韩普林上前一步回道：“回皇上的话，正是这样。”

    “立刻传惠妃、丁昭仪跟甘夫人到芙蓉轩。”

    而云汐，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慕元澈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去，外面的厅里韩普林还在闭目酣睡，慕元澈瞧了一眼并未惊动他，自顾自的进了里面的寝室。

    “杨成，可是如此？”

    “谢皇上，微臣不敢当，是臣子应尽的本分跟职责。”杨成道。

    床帐低垂，暖香流动，夜晚静静的躺在榻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比昨日似乎又稳了些。面颊上也没有昨日那样鲜红了，烧退了倒是瞧着神色也正常了许多。

    “是，雪小主的身子一直有微臣调理，后来因为小主病情一直不稳，这才请来了院正大人共同医治。因此雪小主的脉案只有我跟院正大人瞧过，别人并不知晓。”韩普林垂声应道，言辞有礼，平稳妥当，不急不躁倒是令人深信不疑。

    严喜吞吞口水，他也觉得二姑娘实在是可怜，这倒霉的事情怎么就一件件的往她身上砸去。心里这样想，可不敢给皇上添堵了，忙说道：“云汐被皇上送到这芙蓉轩做管事姑姑，以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瞧着皇上对雪选侍的心思，这一位只要能活转过来，只怕以后是要有大造化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云汐心里压抑了很久的那一簇簇小火苗，竟又开始翻腾起来。她一直对皇后娘娘自缢不敢相信，但是苦于自己身份低微有些事情便是自己有什么想法也无法去查证真伪。

    严喜心头一跳，忙挤出一个微笑，劝道：“皇后娘娘生前最是仁善，若是娘娘还在，也一定会为雪小主挑选得用的人来。皇上不必如此自责，若是娘娘看了，也会心疼的。”

    “回皇上，雪小主的脉案微臣也只看一两次，不如韩大人知之甚微。几次用药微臣也是跟韩大人互相商议，并未有自己决断之时。”

    听着云汐的话，慕元澈本该高兴的，谁知道心头竟有些长怅然，仿佛有些什么东西便要溜走了，再也收不回来。

    严喜端着托盘悄悄地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一旁的红木雕花桌上，这才走了过来，看着慕元澈的目光跟往日无异却令人隐隐有悲凉之感，不由得心头一酸轻声说道：“皇上，云汐让御膳房的人送了早膳过来，您吃点吧。您这几日都未用好饭，您是万圣之尊，身子最是重要的，请皇上保重龙体为上。”

    这话一出，杨成神色一变，看了一眼韩普林，正欲说话就听到韩普林说道：“从道理上讲这话不错。”

    慕元澈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说道：“你们自去忙吧，朕去看看雪选侍。”

    如果，如果她帮着雪选侍夺了圣宠，她到要看看那一位还能不能把持后宫，妄自尊大。

    杨成并未说话，只是默默地立在一旁，但是心里却是极度的不安起来。这几日皇上一直守着夜晚，没有对此事进行彻查，让他安心不少，没想到夜晚这边的病情一稳定下来，居然就要兴师问罪，心里如何不怕？

    两位太医皆有些不安的立在那里，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皇上这是要做什么？但是皇上不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贸然的开口，只能这样忐忑不安的立在一旁。

    韩普林跟杨成垂头不语，立在那里静听，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太医能言语的。

    慕元澈微微的点点头，“你素来持重，办事稳妥，朕是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严喜回来了，走到慕元澈身边低声回道：“皇上，三位主子娘娘到了，现在宣吗？”

    慕元澈看了还在沉睡的夜晚，点点头，“宣！”说完站起身来，自己亲自过去将特意加厚隔音的纱帘放了下来，轻纱垂地，一是静谧。

    一万两千字奉上，某香很努力地在还债，感谢所有亲们的大力支持，今天要出门，所以连夜码出来的加更，好困哦，去睡了，现在凌晨三点了……用了定时发布，终于能安心的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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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鲜花锦（十六）

﻿    严喜亲自将人请了进来，走在最前的正是甘夫人，一身石竹青的素淡衣裳，便是发饰都是偏清冷的素色。夜晚重病之时，若是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真是招人眼了。

    果然，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惠妃也是一身浅色衣裙，丁昭仪素来就是素淡的主，一时间屋子里倒是没有往日嫔妃相聚的珠光宝气之感。

    “嫔妾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三人齐伏地行礼，姿态端庄，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好看。

    “你能这样想朕很欣慰。”

    “你要照顾孩子，也是情有可原。”慕元澈道，眼神便看向惠妃。

    甘夫人这一番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便是惠妃都佩服不已，此时接口笑道：“都说甘妹妹最是会说话的，果不其然，嫔妾便没有这样的面面俱到，到底是甘妹妹跟着先皇后多年，倒也有几分先皇后的周到体贴了。”

    “承蒙甘妹妹夸奖，这还是跟妹妹学的，去年的时候有嫔妃行那害人之事，不就是妹妹从她的身边人查出来的。我不过是效仿而已，哪里是什么本事。”惠妃看着夏吟月一笑，夏吟月神色淡淡的没有再说什么。惠妃一见又接着说道：“韩大人跟杨大人身边各有一名药童服侍，韩大人的药童没什么事情，言行举止跟以往无异，倒是杨大人身边的药童，倒是在前儿个晚上的时候偷偷的去了赵容华的清韵阁。而赵容华真是害的夜妹妹落水之人。”

    夏吟月抬头看着惠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惠妃亲自审问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倒是不知要避什么嫌疑。”

    “是，嫔妾又让太医院查了别人的清蒸鱼，没想到所有的清蒸鱼都有斑石竹的粉末，但是无病之人服用并没有害处，倒是夜妹妹所服用的汤药有一味药是万万不能碰到此物的。臣妾就想着，后宫每一位嫔妃的脉案都是严格保密的，能知道夜妹妹脉案，并能看得懂知晓这药物跟食物相克的必定是精通此道之人，又或者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但是能接触到夜妹妹脉案的就只有韩太医跟杨太医两位大人，所以嫔妾想着两位大人都是医者仁心，断然不会做出这样害人性命之事，说不定是两人身边跟着的奴才被人收买也不一定。因此嫔妾便从两位太医的身边人查起，没想到还真的有了些收获。”

    惠妃摇摇头，“杨太医是甘妹妹跟前第一得用的太医，又是太医院的院正大人，而且杨大人还在极力救治夜妹妹，嫔妾想着这件事情不好这个时候扰了杨大人的心绪，因此并没有动手，只是令人好生的监视着那药童。如今夜妹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嫔妾想着倒是可以审问了。为了避嫌，嫔妾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有严总管亲自审问比较好，甘妹妹你说呢？”

    甘夫人闻言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多谢皇上挂念，玉娇的身子已经稳了下来，这几日都是臣妾亲自守着，倒是无事了，玉娇若知道皇上如此挂念她也定会开心的。臣妾年年都苦夏，都习惯了，现如今天气还并未真的热起来，倒也不觉得难过。皇上日日忧心国事，还要照看雪妹妹，还能记挂着臣妾，臣妾心里真是感动不已，还请皇上不要挂念臣妾，雪妹妹年纪轻些不晓得怎么照顾自己，皇上多费些心也是有的，臣妾年长些，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敢让皇上多忧心。”

    慕元澈闻言看着甘夫人的神情便有些柔和起来，“玉娇的身子可好些了？你年年苦夏，身体可还好？”

    惠妃瞧着慕元澈看向她，也不着急，柔声说道：“回皇上，嫔妾本不该越权，但是玉娇公主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子嗣，因此臣妾不敢因为此事扰了公主养病，所以就听从甘妹妹的话没有去烦扰她。嫔妾不是刑部的堂官，没有高明的查案断案的本事，因此只能用尽全力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严喜眨巴眨巴眼睛，为何严刑讯问这样的差事也能落在他的头上？果然身为总管大太监，就是要做好随时枪跟被人当做挡箭牌的自觉。

    惠妃一笑，又道：“嫔妾跟昭仪妹妹派人将那日宴席上雪妹妹所食之物交给太医院严查，最终查出了那道清蒸鱼夹了斑石竹的粉末，这件事情嫔妾已经禀告皇上一次，皇上应该还有印象。”

    “这不是有昭仪妹妹帮忙，我们两个也及不上一个甘妹妹的。”惠妃看着丁昭仪笑道。

    甘夫人的眼睛一簇，轻轻地落在了惠妃的身上，“嫔妾就说惠妃姐姐是个有本事的，果然是不错的。”

    韩普林面色无异，杨诚倒是有了些不安，但是依旧强装着镇定，两人都没有说话。

    甘夫人静静地听着慕元澈跟丁昭仪叙话，面上带着最是谦和温柔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终是起了波澜。

    甘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淡了，手心不由得一紧。13acV。

    甘夫人闻言就说道：“臣妾这几日一直在照顾玉娇，因此便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惠妃姐姐跟丁昭仪，请皇上恕罪。”

    慕元澈的眼神便落在了丁昭仪的身上，这些年丁昭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他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看着她倒是比以前想通了许多也开心，便道：“久病之人也该出来多走动，整日的窝在房子里没病也要病了，朕瞧着你的神色比前几日还要好些，可见让你协管宫务一点都没错的。”

    “朕叫你们几个来，就是想问一下事情可查清楚了？”慕元澈转回了正题，神色也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在三人的面上慢慢的扫过。

    讥讽之意，真是呼之即来。就来这窗子里吹进来的风，似乎都会染上了尘世间的尔虞我诈，变得沉重起来，压在人的头上，各去品味。

    “朕记得你以前就是个活泼爱动的性子，以后也不要拘束了。”

    慕元澈变看着严喜说道：“朕命你立刻拘拿那药童审讯，务必查个清清楚楚。”

    夏吟月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起来，抬眼看着惠妃目光毫不相让，嘴角的笑容又聚了起来，“惠妃姐姐真是爱开玩笑，你说自己无才无德，我倒瞧着不然。若真是无德无才之辈，又岂能将后宫的事情管理妥妥帖帖？”喜自走最理。

    “臣妾嘴笨手拙，又没有七窍玲珑心甘，能八面玲珑的，自然是学不来这些。先皇后在的时候也是说臣妾惫懒，臣妾这是天生的没法子，先皇后聪颖过人，面面周到也是天生的，尤其是谁都能学的去的，皇上还是饶了臣妾了吧。”惠妃摇头浅笑。

    “朕自然记得。”慕元澈道。

    慕元澈神色冰冷，“人你可审问了？”

    慕元澈侧头看着惠妃，便道：“你跟着皇后也是多年，怎么没有学了几分去？”

    丁昭仪瞧着慕元澈也开口说道：“毕竟事关重大，居然有人用了这样恶毒的方法谋人性命，严公公跟随皇上多年，审查此事都是合适的很。”

    “是，奴才遵旨。”严喜大步跨出领旨后火离开。

    “臣妾孱弱之躯，能为皇上分忧也是臣妾的荣幸，只是不管事多年，到底是有些生疏了去，多亏这惠妃姐姐处处指点。”丁昭仪敛眉垂首细声细气的应道，她本就常年抱病，瞧着也真是可怜。

    惠妃也不搭理夏吟月，只是看着慕元澈。

    惠妃这话真是有些意思，字字句句之间将甘夫人挤兑的一无是处。说自己天生的愚钝什么也学不会，又说先皇后天生的聪慧无人可及，那甘夫人这样处处效仿先皇后的又是什么？

    丁昭仪的眼睛看着杨成，笑道：“杨院正不用担心，药童是药童，你是你，这些年杨院正医者仁心，大家都是看得见的。”

    “是。”

    “多谢皇上体恤，臣妾也觉得好了些，倒是以前的许多想法看来竟是错了，确实有精神的时候多走动些对身子着实有好好处。”

    “起来吧。”慕元澈道，然后看着严喜，“赐坐。”

    三人坐稳，甘夫人这才开口问道：“皇上宣臣妾来此，可是雪选侍的事情有了眉目？雪选侍真是个不走运的，回回都遇上这样的事情，可怜见的现在还没醒。不过臣妾听说并亲已经稳定，都说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以后雪妹妹也一定会否极泰来，步步平安的，皇上也不要太过于忧思，免得伤了龙体。”

    严喜立刻搬来了三个绣墩，三人行礼谢过这才按照位份坐下。

    “多谢昭仪娘娘，微臣并不担心。”杨成垂声应道。

    看着杨成这样的镇定，惠妃的眉心轻蹙，难道真的是不管杨成的事情？她可不想信真的是毫无关联，要不是杨成松了口，那药童只怕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想不通的关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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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鲜花锦（十七）

﻿    严喜亲自将人请了进来，走在最前的正是甘夫人，一身石竹青的素淡衣裳，便是发饰都是偏清冷的素色。夜晚重病之时，若是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真是招人眼了。

    果然，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惠妃也是一身浅色衣裙，丁昭仪素来就是素淡的主，一时间屋子里倒是没有往日嫔妃相聚的珠光宝气之感。

    “嫔妾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三人齐伏地行礼，姿态端庄，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好看。

    “起来吧。”慕元澈道，然后看着严喜，“赐坐。”

    严喜立刻搬来了三个绣墩，三人行礼谢过这才按照位份坐下。

    三人坐稳，甘夫人这才开口问道：“皇上宣臣妾来此，可是雪选侍的事情有了眉目？雪选侍真是个不走运的，回回都遇上这样的事情，可怜见的现在还没醒。不过臣妾听说并亲已经稳定，都说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以后雪妹妹也一定会否极泰来，步步平安的，皇上也不要太过于忧思，免得伤了龙体。”

    慕元澈闻言看着甘夫人的神情便有些柔和起来，“玉娇的身子可好些了？你年年苦夏，身体可还好？”

    甘夫人闻言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多谢皇上挂念，玉娇的身子已经稳了下来，这几日都是臣妾亲自守着，倒是无事了，玉娇若知道皇上如此挂念她也定会开心的。臣妾年年都苦夏，都习惯了，现如今天气还并未真的热起来，倒也不觉得难过。皇上****忧心国事，还要照看雪妹妹，还能记挂着臣妾，臣妾心里真是感动不已，还请皇上不要挂念臣妾，雪妹妹年纪轻些不晓得怎么照顾自己，皇上多费些心也是有的，臣妾年长些，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敢让皇上多忧心。”

    甘夫人这一番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便是惠妃都佩服不已，此时接口笑道：“都说甘妹妹最是会说话的，果不其然，嫔妾便没有这样的面面俱到，到底是甘妹妹跟着先皇后多年，倒也有几分先皇后的周到体贴了。”

    甘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淡了，手心不由得一紧。

    慕元澈侧头看着惠妃，便道：“你跟着皇后也是多年，怎么没有学了几分去？”

    “臣妾嘴笨手拙，又没有七窍玲珑心甘，能八面玲珑的，自然是学不来这些。先皇后在的时候也是说臣妾惫懒，臣妾这是天生的没法子，先皇后聪颖过人，面面周到也是天生的，尤其是谁都能学的去的，皇上还是饶了臣妾了吧。”惠妃摇头浅笑。

    惠妃这话真是有些意思，字字句句之间将甘夫人挤兑的一无是处。说自己天生的愚钝什么也学不会，又说先皇后天生的聪慧无人可及，那甘夫人这样处处效仿先皇后的又是什么？

    讥讽之意，真是呼之即来。就来这窗子里吹进来的风，似乎都会染上了尘世间的尔虞我诈，变得沉重起来，压在人的头上，各去品味。

    夏吟月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起来，抬眼看着惠妃目光毫不相让，嘴角的笑容又聚了起来，“惠妃姐姐真是爱开玩笑，你说自己无才无德，我倒瞧着不然。若真是无德无才之辈，又岂能将后宫的事情管理妥妥帖帖？”

    “这不是有昭仪妹妹帮忙，我们两个也及不上一个甘妹妹的。”惠妃看着丁昭仪笑道。

    “臣妾孱弱之躯，能为皇上分忧也是臣妾的荣幸，只是不管事多年，到底是有些生疏了去，多亏这惠妃姐姐处处指点。”丁昭仪敛眉垂首细声细气的应道，她本就常年抱病，瞧着也真是可怜。

    慕元澈的眼神便落在了丁昭仪的身上，这些年丁昭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他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看着她倒是比以前想通了许多也开心，便道：“久病之人也该出来多走动，整日的窝在房子里没病也要病了，朕瞧着你的神色比前几日还要好些，可见让你协管宫务一点都没错的。”

    “多谢皇上体恤，臣妾也觉得好了些，倒是以前的许多想法看来竟是错了，确实有精神的时候多走动些对身子着实有好好处。”

    “朕记得你以前就是个活泼爱动的性子，以后也不要拘束了。”

    “是。”

    甘夫人静静地听着慕元澈跟丁昭仪叙话，面上带着最是谦和温柔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终是起了波澜。

    “朕叫你们几个来，就是想问一下事情可查清楚了？”慕元澈转回了正题，神色也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在三人的面上慢慢的扫过。

    甘夫人闻言就说道：“臣妾这几日一直在照顾玉娇，因此便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惠妃姐姐跟丁昭仪，请皇上恕罪。”

    “你要照顾孩子，也是情有可原。”慕元澈道，眼神便看向惠妃。

    惠妃瞧着慕元澈看向她，也不着急，柔声说道：“回皇上，嫔妾本不该越权，但是玉娇公主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子嗣，因此臣妾不敢因为此事扰了公主养病，所以就听从甘妹妹的话没有去烦扰她。嫔妾不是刑部的堂官，没有高明的查案断案的本事，因此只能用尽全力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能这样想朕很欣慰。”

    惠妃一笑，又道：“嫔妾跟昭仪妹妹派人将那日宴席上雪妹妹所食之物交给太医院严查，最终查出了那道清蒸鱼中夹了斑石竹的粉末，这件事情嫔妾已经禀告皇上一次，皇上应该还有印象。”

    “朕自然记得。”慕元澈道。

    “是，嫔妾又让太医院查了别人的清蒸鱼，没想到所有的清蒸鱼中都有斑石竹的粉末，但是无病之人服用并没有害处，倒是夜妹妹所服用的汤药中有一味药是万万不能碰到此物的。臣妾就想着，后宫每一位嫔妃的脉案都是严格保密的，能知道夜妹妹脉案，并能看得懂知晓这药物跟食物相克的必定是精通此道之人，又或者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但是能接触到夜妹妹脉案的就只有韩太医跟杨太医两位大人，所以嫔妾想着两位大人都是医者仁心，断然不会做出这样害人性命之事，说不定是两人身边跟着的奴才被人收买也不一定。因此嫔妾便从两位太医的身边人查起，没想到还真的有了些收获。”

    韩普林面色无异，杨诚倒是有了些不安，但是依旧强装着镇定，两人都没有说话。

    甘夫人的眼睛一簇，轻轻地落在了惠妃的身上，“嫔妾就说惠妃姐姐是个有本事的，果然是不错的。”

    “承蒙甘妹妹夸奖，这还是跟妹妹学的，去年的时候有嫔妃行那害人之事，不就是妹妹从她的身边人查出来的。我不过是效仿而已，哪里是什么本事。”惠妃看着夏吟月一笑，夏吟月神色淡淡的没有再说什么。惠妃一见又接着说道：“韩大人跟杨大人身边各有一名药童服侍，韩大人的药童没什么事情，言行举止跟以往无异，倒是杨大人身边的药童，倒是在前儿个晚上的时候偷偷的去了赵容华的清韵阁。而赵容华真是害的夜妹妹落水之人。”

    慕元澈神色冰冷，“人你可审问了？”

    惠妃摇摇头，“杨太医是甘妹妹跟前第一得用的太医，又是太医院的院正大人，而且杨大人还在极力救治夜妹妹，嫔妾想着这件事情不好这个时候扰了杨大人的心绪，因此并没有动手，只是令人好生的监视着那药童。如今夜妹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嫔妾想着倒是可以审问了。为了避嫌，嫔妾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有严总管亲自审问比较好，甘妹妹你说呢？”

    夏吟月抬头看着惠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惠妃亲自审问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倒是不知要避什么嫌疑。”

    惠妃也不搭理夏吟月，只是看着慕元澈。

    丁昭仪瞧着慕元澈也开口说道：“毕竟事关重大，居然有人用了这样恶毒的方法谋人性命，严公公跟随皇上多年，审查此事都是合适的很。”

    严喜眨巴眨巴眼睛，为何严刑讯问这样的差事也能落在他的头上？果然身为总管大太监，就是要做好随时中枪跟被人当做挡箭牌的自觉。

    慕元澈变看着严喜说道：“朕命你立刻拘拿那药童审讯，务必查个清清楚楚。”

    “是，奴才遵旨。”严喜大步跨出领旨后火速离开。

    丁昭仪的眼睛看着杨成，笑道：“杨院正不用担心，药童是药童，你是你，这些年杨院正医者仁心，大家都是看得见的。”

    “多谢昭仪娘娘，微臣并不担心。”杨成垂声应道。

    看着杨成这样的镇定，惠妃的眉心轻蹙，难道真的是不管杨成的事情？她可不想信真的是毫无关联，要不是杨成松了口，那药童只怕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想不通的关节所在。

    初升的太阳已经升到一尺高，夏日特有的热气已经显现威力，即便是坐在屋子里，也能感受到了闷热的气息。芙蓉轩是配殿，小巧玲珑有余，但是要论起避暑跟防寒还远远及不上正殿柔福宫。因此这太阳才刚散出热气，这芙蓉轩里便立刻跟着热了起来。

    各自的宫女在主子后面轻轻的打扇，慕元澈不开口，气氛越发的沉闷。毕竟不似寻常的说话聊天，而是在审案，因此格外的肃重。

    云汐掀起帘子轻轻地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柄孔雀毛做成的羽扇，五彩斑斓煞是好看。黄杨木做成的托盘上是五彩海藻纹的茶盏，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她的身后跟着同样端着茶水的玉墨跟陌研，两人将茶水分别给各位主子奉上，云汐径自走到慕元澈跟前将茶盏放下，然后极其自然的立在慕元澈的身后为他摇扇纳凉，然后对着玉墨说道：“你去打盆水来放进寝室去，记住要温水，不可凉了，也不可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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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鲜花锦（十八）

﻿    “是，姑姑。”玉墨放下茶盏，躬身应了退了出去。

    云汐又看着陌研说道：“你去寝室看看小主情况如何，若是热了不可扇风，拿了帕子浸在温水里慢慢的擦拭。”

    “是，姑姑。”陌研转身就掀起了帘子进了内室。

    夏吟月等人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奇，不由得多思量了几分。丁昭仪看着云汐笑了笑，当初先皇后活着的时候，云汐跟丁昭仪也是多走动的，此时倒也随意些，笑着说道：“云汐姑姑真是尽心尽责，虽然不是芙蓉轩的人，到也将雪小主照拂的妥妥帖帖，不愧是先皇后教出来的，就这份心胸便是无人能及的。”

    丁昭仪才失去孩子的时候，得到郦香雪诸多的照顾，经常来回传递消息效力的便是云汐，这说说的可谓是实话。

    云汐闻言轻轻伏了身行礼，一边给慕元澈打着扇一边笑道：“昭仪娘娘尽会夸赞奴婢，奴婢做的不过是份内事而已。”

    “份内事？”丁昭仪微微有些惊讶，一时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便是惠妃跟夏吟月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云汐。

    云汐不慌不忙的说道：“是啊，奴婢已经被皇上赐给雪小主，做芙蓉轩的管事姑姑了，不敢不尽心。”

    众人惊愕，这个消息可谓是格外的突然。

    夏吟月看着云汐，捏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她几番想要将云汐调到宜和宫去，皇上都不曾松口。原本她以为皇上是对郦香雪心有愧疚，因此长秋宫的人都不会随意的调离。没想到皇上居然将云汐给了夜晚，云汐可是郦香雪生前最看中的大宫女，夏吟月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强忍着心里怒火，努力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似是随意地说道：“先前秀女初进长巷的时候，因为管事姑姑人手不足，想要将姑姑借去长巷一段时间，皇上都不曾愿意，说是长秋宫的人不得随意调动，没想到如今倒是将你送到了芙蓉轩，可见是真的疼雪选侍。”

    “是啊，皇上这个决定连嫔妾都吓了一跳，毕竟长秋宫的人手多年不曾调动过的。”惠妃跟着说了一句，眼睛落在云汐身上带着浅浅的笑。

    云汐并不着急，笑着说道：“莫说诸位娘娘，便是奴婢也以为会在长秋宫一直呆着。只是雪小主实在是太多灾多难些了，皇上说一眨眼瞧不见人便要出纰漏，着实头疼。想着奴婢在先皇后跟前伺候的时候还算周到，便让奴婢过来过来帮着调教调教奴才。说起来奴婢也真是头一遭看到像是雪小主这样运气不济的人，才进宫没多久几回遭遇危险，这回碰巧救了雪小主也是缘分，皇上有旨奴婢不敢不从。”

    云汐说到这里，慕元澈笑了笑，“如今你倒是架子大了，若不是陌研苦苦哀求，你怕还不肯应下来。”

    云汐一愣，不晓得慕元澈为何将这一折说出来，这与一个帝王的威严并无益处，不过立刻应道：“皇上说这样的话，奴婢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不过是在长秋宫呆惯了，这宫里的事情多少有些生疏了，怕皇上失望因此不敢贸然答应。”

    “云汐这话可是过谦了，你是姐姐生前最得意的左膀右臂，我几番相请你去宜和宫都被你回绝了，到底皇上金口玉言。”夏吟月笑着说道，眼神一闪闪的，“不过这样也好，日后芙蓉轩有个管事的姑姑，很多事情也能有个拿主意的，皇上也尽可放心了。”

    云汐闻言心神一凛，忙说道：“奴婢不过是一个奴才，哪里能拿得了主子的主意，来这里也是做奴才，不过是经过的事情多些，替小主长长眼而已。甘夫人的话奴婢可不敢应，要是雪小主听到了，还以为奴婢奴大欺主呢，万万使不得。”

    惠妃轻笑一声，“云汐你也不用紧张，满宫里谁不知道你是守规矩的。甘妹妹跟你闹着玩呢，不过啊这以后有你在芙蓉轩真是放心不少。本宫也是格外的怜惜雪妹妹，不过是得了皇上的青眼多了一些关怀，便被人这样的算计，也太不像话。”

    慕元澈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管静静地听着，面上一片平静，让人瞧不出端倪。此时听到惠妃的话，这才看着云汐说道：“惠妃这话倒也不假，以后你多费费心，这芙蓉轩里若是有那不安分的，你只管撵了出去，让内廷府重新换了新的来。”

    “是，奴婢遵旨。只是奴婢想着倒也不用草木皆兵，如果这样人人自危倒也不是一件好事。小主平素待下人极好，这芙蓉轩里未必就真有那卖主求荣的人。”云汐对着慕元澈说道，声音微微顿了顿，“按照宫里的规制，每位小主身边都要有一名管事姑姑跟总管太监，如今奴婢领了这管事姑姑的差事，但是还差一名领事太监，还请皇上指位公公过来才是。”、

    慕元澈听到云汐的话，微微思考，便看着惠妃几个问道：“诸位爱妃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芙蓉轩一直就是一个特例，管事姑姑跟领事太监并不是没有安排过，但是都被皇上否决了。如今看着皇上居然把云汐安排过来，这个时候大家都摸不清楚慕元澈的意思，谁又敢轻易的妄言。

    夏吟月本就憋着一把火，此时听到慕元澈的话，神色便淡淡的一笑，“臣妾如今的心思都在玉娇身上，宫务大都托付给了惠妃姐姐跟昭仪妹妹，一时间臣妾还真想不起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不知道惠妃姐姐可有合适的人选？”

    夏吟月老奸巨猾，将事情推给了惠妃，惠妃又不是个傻的，听到这话也无奈的一笑，“嫔妾接手时日尚短，琐事又多，还要查雪妹妹一事，人事上还真是没有摸清楚，请皇上圣断。”

    慕元澈闻言点点头，“你们一个忙着照顾女儿，一个忙着查案，自顾不暇。”说到这里看着云汐，“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云汐忙道：“奴婢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你在宫中多年，也识的一些人，若是有合适的举贤不避亲大可以说说。”慕元澈道。

    夏吟月心里冷笑一声，看来皇上压根就没打算让她们几个推荐人选，便是说了只怕也会被皇上用各种理由否决。云汐多年不曾管宫务，皇上却还说在宫中多年识的一些人，这里的哪一位嫔妃不是在潜邸的时候就跟着皇上的？

    偏心至此，夜晚着实是心腹大患。

    “既然这样，奴婢便僭越了。”云汐道，微微想了想，这才回禀，“奴婢这几年都在长秋宫，并不曾在宫中多走动，当年认识的一些人这几年也陆陆续续的都放出去了。如今知道的也就是长秋宫的，奴婢已经离了长秋宫到芙蓉轩当差，奴婢走了，长秋宫里的事情就落在了李明德的身上，因此李明德是万万离不开长秋宫的。倒是李明德手下有个小太监名叫安于世的，平日瞧着也机灵，不如先让他试试，若是干不好再撵回去，到时玉娇公主千金之体也已康复，甘夫人也能重掌宫务，再选个伶俐的送来就是了。”

    慕元澈就点点头，“就先这样吧，你若是瞧着好的，想来还能干点事情。”

    “那奴婢先替小安子谢谢皇上，他必定会好好的当差不负圣望。”云汐浅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自从先皇后过世，她们这些人在长秋宫一直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如今终于有机会重新面世，自然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她一定要查出皇后娘娘的自缢是真是假。

    云汐借着夜晚的事情重新在后宫风光露面，她的现身必将会为这后宫带来新的震动。惠妃面上的笑容格外的欢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夏吟月，就怕有些人真的是如坐针毡了。

    前有狼，后有虎，她到要看看夏吟月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严喜回来了，行礼之后才说道：“皇上，审出来了。”

    夜晚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头也得发昏脑也涨，突然见到的光亮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干涩饥渴难当，想要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只得放弃这个动作，开口喊道：“陌研……水……”

    陌研正在床前打盹，猛地听到声音立刻清醒过来，惊喜的喊道：“主子，你醒了？”嘴里说着就跑去倒水，这个时候云汐跟玉墨也听到动静来了，瞧着夜晚醒了欢欣不已，玉墨立刻就去找韩普林，云汐扶着夜晚做起来，陌研就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夜晚。

    一口气将水喝干净，夜晚这才觉得缓过气来，“再倒一杯，感觉好像很多年没喝水一样。”

    云汐闻言就笑道：“小主之前一直发烧出汗，自然会觉得很渴。”

    夜晚方才还没有什么精神，猛不丁的听到云汐的声音，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云汐……云汐……终于来了吗？

    “小主，你怎么了？”云汐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云汐……夜晚几乎要热泪盈眶，但是她不能失态，忙摇摇头，“无事，只是听着的你的声音很熟悉，你是？”

    云汐微楞，雪选侍竟是完全不记得自己，那她昏迷前为何会喊自己的名字？

    “小主不认识奴婢了？小主昏迷前一直喊着奴婢的名字。”云汐小心翼翼的试探。

    夜晚故作疑惑的皱皱眉头，像是努力回想的模样，然后才说道：“我不记得喊你的名字啊，当时只觉得身边全是水，吓都吓坏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话过什么了。我喊过你的名字？我不认识你啊，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你怕是听错了吧。”

    云汐瞧着夜晚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一时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疑惑不已。

    陌研这个时候却是接口说道：“小主，这就是长秋宫的云汐姑姑，以后就是芙蓉轩的管事姑姑了。”

    “什么？”惊喜来得太突然，夜晚竟是呆住了，傻傻的看着陌研，又看看云汐，“你是云汐？原来你就是云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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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鲜花锦（十九）

﻿    云汐瞧着夜晚呆呆愣愣的样子，觉得真是十分的可爱，便点头笑道：“是，奴婢正是云汐。云汐见过小主，给小主请安。”

    夜晚忙让她起来，神情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事可怪不得我，之前陌研这丫头在我跟前一直提起你，听得我耳朵都冒茧子了，难怪我昏迷前会喊你的名字，就是被这丫头闹得。”

    陌研轻声笑了笑，“小主，这回是云汐姑姑跳进水中救了您的，可不正是缘分吗？小主一直希望身边能有个得力的管事姑姑，这不就给您送来了。”

    “竟是云汐救了我？当时真是只顾着害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夜晚终于得到机会握着云熙的手，眼眶含着泪，“云汐，谢谢你，若没有你只怕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云汐瞧着夜晚这样跟自己说话，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都说雪选侍性子孤傲尖锐，没想到人后居然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可见传闻真是不可尽信。

    “小主言重了，这是奴婢分内应该做的事情。那日也着实巧了，奴婢有事经过那里，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云汐忙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毕竟你我之间之前并没有什么交情你能舍身相救实在是难能可贵。没想到上天垂怜，居然让你来了芙蓉轩做管事姑姑，这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衬，我在这宫中真是步步艰难，几次性命攸关一线之间。”夜晚叹口气，这一会纵然是谋划了再谋划，这样小心翼翼的算计，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害怕极了，所以这番话真是说的情真意切，触动颇深。

    云汐听着夜晚话里的凄凉之感，想起陌研跟她说话过的事情，真是觉得雪选侍是个可怜的人。心里隐隐动了恻隐之心，雪选侍对她情真意切，她倒不好虚情假意了，于是说道：“小主放心，奴婢既然来到了芙蓉轩，以后便是芙蓉轩的人，自然会尽心尽力服侍小主。”

    夜晚就这样看着云汐，真是看不够，好像要把这几年的时光都给补回来。她有多少话想要跟她说，可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这样凝视着她。真好啊，终于又在一起了，虽然现在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能在一起就是好事，很多事情只能慢慢图谋，急不得，慌不得。

    “有你这句话我也安心多了。”夜晚笑道，真是觉得身心舒畅，没想到落水一场居然能换得云汐回来，真是没有白白的受一场苦，老天还是公平的。

    韩普林这个时候来了，“微臣给小主请安，小主终于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夜晚放开云汐的手，看着韩普林笑道：“觉得头脑还有点发昏，浑身发痒，其余的倒也还好。”

    “小主头脑发昏是因为这几日一直在昏睡，猛的醒来便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要稍事休息便好。至于痒，因为小主起了红斑才会引起发痒，只有红斑退下了才能止痒，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请小主忍耐，一定不要去抓，抓破了便会落疤痕。微臣开个方子，尽量的给小主止痒。”韩普林情绪也很高，他真是怕夜晚就这样醒不来了。

    “红斑？”夜晚皱眉。

    陌研立刻就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她自然知道夜晚知道红斑怎么回事，但是因为云汐在跟前，并不知道夜晚的计划。这个时候若是夜晚表现的什么都知道，定会被云汐看出破绽，只能配合夜晚演一出戏。

    夜晚的细致周到，还是让陌研心有所感，越是这样子心里反而越是有底，更加的安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照你这样说我竟是被人暗害才导致昏迷不醒？”夜晚看着陌研问道。

    “是，多亏的小主福大命大竟能熬过这一劫，奴婢们可真是开心坏了。”陌研笑道。

    夜晚皱眉若有所思，陌研一见便若有所思，这个计划她知道也不多，韩太医却是知之甚深，想必小主有很多话要问，便看着云汐说道：“姑姑，奴婢还有些事情请您帮忙。”

    云汐一愣随即点点头，笑着应了。

    两人退下后，夜晚这才看着韩普林问道：“最后结果如何？”

    夜晚现在关心的就是这个。

    韩普林神色一暗，轻轻的摇摇头。

    “难道是一事无成？”夜晚一惊，不会这样倒霉吧，按照两人的谋算，这回是一定能将杨成拉下马的。

    “倒也不是一事无成，只是敌人太狡猾。惠妃娘娘按照咱们提前准备的线索已经成功查到了杨成身边的药童，只是没有想到那药童太忠心。虽然是严喜亲自审讯的，但是没有咬出杨成来，只是一口咬定是受了赵容华的指使。赵容华跟小主素来不和，偶有口角也是众所周知，这药童咬着她不放，别人倒也相信赵容华有这样做的理由，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蒙蔽了大家。”

    “没想到夏吟月为了保住杨成，居然推出了赵容华做替死鬼。”夜晚轻叹一声，这又是夜晚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证实了一点，杨成手里一定有甘夫人的把柄，不然的话甘夫人不会宁愿让赵容华顶罪也得保住杨成。这样一来反而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你要想扳倒杨成，就得相让杨成的靠山动摇，不然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小主说的是，只是可恨做了这样多的事情最后竟然只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不甘心。”韩普林原本想着这一会一定能将杨成斩落下马，没想到这个药童坏了事。

    “急什么，有道是针孔可露如斗之风，蚁穴可溃千里之堤。这回算是学个教训，一个小小的药童便能一定乾坤，你也算是见识到了甘夫人的手腕，下一回也知道该如何做了。”夜晚神色平静，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她早就知道夏吟月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所以也算不上太失望，只是终归有些怅然。

    “皇上怎么处置的赵容华？”

    “打入冷宫，降为最末尾的更衣。”

    夜晚闻言缓缓的说道：“没想到只是打入冷宫，到底是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重，可惜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小主若想除根也容易。”

    “不，先留着赵丽华，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夜晚道，使用得当，赵丽华也是一把趁手的兵器，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用而已。

    “皇上对小主还是很上心的，这几日都是在芙蓉轩过夜守着小主，现在是早朝的时间，小主自然没有看到皇上，等到皇上下朝就会直接到这里来了。这几日便是批折子都是在芙蓉轩，小主可不要妄自菲薄才是。”韩普林笑道。

    夜晚闻言淡淡一笑，抬头看着韩普林说到：“只怕还要你委屈一段时日，杨成这回对你起疑心没有？”

    “小主放心，微臣很谨慎，杨成并未对微臣起疑心。”

    “这就好，没想到辛辛苦苦忙碌一场，差点丢了性命，只落得这样的结果。”

    “微臣当时也吓坏了，没想到娘娘会意外落水，幸而救治及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以后可不能这样莽撞了，还是要细细谋划好了才是。”韩普林也是心惊一场，这回太冒险了。

    “烦劳韩大人给我哥哥捎个信，让他不要担心，我只怕哥哥听到我遇险昏迷的消息会担心。”夜晚低声说道。

    韩普林点点头，“小主放心，我一定会带到。小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夜晚抿唇，良久才说道：“那就请大人也跟司徒镜知会一声。”

    “玉公子？”韩普林这回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耶娃跟司徒镜的关系好像也有些不简单，“这个微臣怕是不能带到了，司徒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夜晚一想便明白了，这样的世家大族，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说去就去的。只得无奈的笑一笑，“是我失言了，大人也请回吧，这几日辛苦了。”

    “微臣先告退，回头便令人送上好的药膏来，小主切莫去抓氧处。”韩普林提起药箱说道。

    “知道了，让你费心了。”夜晚点点头应了，看着韩普林背起药箱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夜晚只觉得有些疲惫，倚在软枕上，便有些睁不开眼睛了，索性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是消化着这大量的信息。

    如今夏吟月的六宫之权被惠妃跟丁昭仪分去，赵容华被打入冷宫。虽然没有扳倒杨成，但是赵荣华也是夏吟月的厉爪，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夜晚现在也猜不透慕元澈的心思，要说他对自己无意，但是这些日子自己昏迷他又这样的守着，若说他对自己有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晚心里叹息一声，她自己也是矛盾的，她恨不得这一生不再跟慕元澈有交集。可是为了复仇，又不得不跟这个男人有所交集。想要在美人如花的后宫立足长存，便一定要有过人之处，到了这一步，夜晚知道自己必须主动进一步，至少一定要是货真价实的承宠，才能在夏吟月面前身板挺直。不然，一个没有宠幸的嫔妃，她纵然有几分妒意却也知道动摇不了她的根基。

    夜晚叹息一声，终究是身份太低了。

    “一醒来叹什么气？”

    夜晚猛地睁开眼睛，想得太入神，竟然没有听到慕元澈进来的声音，幸好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叹自己命大，这样居然还能活过来。”夜晚道，对上慕元澈的眸子，不闪不避。看着慕元澈一身龙袍，想来是下了朝接到自己苏醒的消息便直接赶来了。

    慕元澈大步的走了过来，在床榻边坐下，这才说道：“你一日不气我便不肯罢休是不是？”

    “嫔妾不敢。”夜晚靠着软枕，声音有些中气不足的说道。

    慕元澈瞧着夜晚，“你可怨我？”

    “怨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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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鲜花锦（二十）

﻿    “把你留在宫中。”

    “不怨。”

    “你撒谎。”

    “真不怨，便是不留在宫里，我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日子都不好过，在哪里也就没区别了。”

    夜晚的声音虽然平静，慕元澈终究是听出了丝丝的哀怨，“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夜晚冷笑一声，在这后宫里活着，哪不受委屈呢？夏吟月没有委屈吗？郦香雪没有委屈吗？有的，只是慕元澈身为一个帝王，身为一个男人，看不到女人的委屈而已。

    瞧着夜晚并不回答他的话，慕元澈也不生气，只当夜晚刚刚苏醒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一时便有些沉默。

    “我以为这回再也见不到你了。”夜晚主动开口了，既然决定要承宠，就要主动跨出这一步，只是这一步怎么走却要想好了，不能有半点的差错。

    慕元澈一愣，凝神看向夜晚，只见夜晚垂着头，面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脸颊边，还有红斑并没有消退。猛不丁的夜晚说这样的话，反而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见不到又如何？”慕元澈忽然很想知道，他一直知道夜晚对自己一直少一种其他的嫔妃所有的热情跟欲望，这也是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位两人之间的关系的原因之一。

    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交集太多，反而有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去相处的 地。

    慕元澈不是一个愿意强迫女人的男人，之前夜晚对他也一直是若即若离的，现在忽然听到这样的话，心口也有些触动。看着夜晚半垂的头颅，竟然有些害怕会听到自己不愿意去听的答案。

    “不如何。”

    “不如何？什么叫做不如何？”慕元澈道。

    夜晚久久不语，双肩微微抖动，大颗的泪珠便落在了桃红色的锦被上，一颗接着一颗，将锦被染湿了一片。

    “为什么哭了？”慕元澈伸手抬起夜晚的脸，声音竟微微有些紧张。

    “只是害怕，说不定哪天我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里。我不想死，我想好好的活着，我还这样的年轻，我的生命正是花朵一般的美好年华。我的心正是对人生对爱情有着憧憬的时候，我还没有对着我喜欢的人说一声我喜欢你，我怎么就能这样死去，我不甘心。虽然我不是最美的，虽然我不是最有才华的，虽然我脾气有些古怪，虽然我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是我还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小女子。我也希望有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沧海桑田永不变的爱相随，也希望我的人生中能出现一个梁山伯……”

    “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曾听你说过。”慕元澈竟有些烦躁，这句话问的也有些奇怪，夜晚都已经是自己的嫔妃，原不该这样问的，若是夜晚真的回答有喜欢的人了，好像头顶上多了些什么似的，而他又能怎么做才好？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跌入水中才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冷静很冷静的人，我这样一个理智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动了心呢。”夜晚道，声音里夹着怅然，“太多的偶然让我以为是必然，谁知道死到临头才恍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的已然动了心。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有没有为我动心。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美人，或如牡丹雍容华贵，或如芍药奔放娇艳，或如水仙淡然典雅……而我永远只是美人堆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慕元澈心头一紧，忽而又放松下来，脸上原本有些僵硬的肌肉也变得柔和，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生辉。忽而笑出声来，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睛凝视着夜晚，“花开百种，各有风情，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自然有你的好，不是别人能取代的。”

    夜晚便有些失望，她这样声情并茂的做戏一番，原以为慕元澈或许会做一些表示，没想到只得到这样一句话。看来想要得到慕元澈的另眼相待，还真是有些难度，他实在是太谨慎，不会容易开启心防。

    瞧着夜晚眉眼逐渐暗淡，慕元澈的皱了皱眉，她又不开心了？难道自己说的不对？

    他很开心，他听得出来夜晚心仪的对象竟是自己，只是……也只是开心而已。他的心里住了一个雪娃娃，再也容纳不下旁的人，所以只能是开心，爱字太沉重，他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一世他不打算再爱一回，他的心太狭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一个叫做郦香雪的狠心女子。

    “饿了没有？我让人准备了膳食，你可要吃些？”

    听着慕元澈转移了话题，夜晚心里无奈的摇摇头，面上露出一些失望的神情，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慕元澈便叫人摆膳，夜晚昏迷了几天，吃不得别的什么，只能用些细软的流食。云汐让御膳房熬了白粥，里面加了参片跟剁的细细的已经炖的烂烂的鸡肉。

    夜晚只喝了一小碗便喝不下去了，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自去忙吧，嫔妾精神有些不济，想要再睡会儿。”

    慕元澈看着夜晚，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好像她很不开心的样子。虽然很难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克制着脾气，“也好，朕还有折子要批。”

    夜晚也不管慕元澈径自背对着他躺下，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得想个法子。要是这样下去，她如何跟夏吟月较量？

    生平第一次，夜晚觉得原来想要走进一个男人的心里，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怎么做才好呢？

    夜晚绞尽脑汁想着法子，慕元澈也在想自己对夜晚也已经是很恩宠了，她怎么还不开心？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要是换做旁人，自己这样恩宠，早已经是欢喜的不得了了。

    待到夜晚睡得沉了，慕元澈这才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外面，将陌研传了进来。

    陌研小心翼翼的行了礼立在一边，不知道皇上有什么吩咐，不过她也看出来了午膳的时候皇上跟小主的神情都有些怪怪的，因此这会儿越发的不敢大意。

    “陌研，你们小主醒来后可是问过了身上红斑的事情？”慕元澈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小主问过了，奴婢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小主。”陌研躬身，谨慎的回道。

    “那你们小主可曾说过什么？”慕元澈觉得夜晚这样小肚鸡肠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跟自己说一说这件事情，不管是满意或者是不满意，按照之前夜晚的性子都会说一说的，可是这回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慕元澈心里变有些怪怪的。

    “并不曾说什么，奴婢说完后小主只是发了一会儿呆，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是。”

    慕元澈瞬间沉默了，挥挥手让陌研退下，转头看着严喜道：“这可真不像是她了。”

    严喜吞吞口水，心里计较一番，这才试探的说道：“皇上，奴才倒是觉得二姑娘只怕是真的有些怕了，这几次三番的差点丢了性命，换做任何人都得有些改变不是。更何况其实二姑娘是最聪慧的，只怕是有些事情一旦是想明白了，顾虑也就多了。之前二姑娘在宫里横冲直撞的，只是因为没有顾忌，可是……可是今儿个二姑娘说的那些话，奴才大胆揣测，二姑娘既然对您动了心，便是对这件事情有些不满，但是怕您为难也不会说出来的。就如同二姑娘为了夜宁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是一个道理的，二姑娘是个真性情的，只要对一个人上了心就是掏心掏肺的好。”

    慕元澈听着严喜的话，眉眼间多了几分轻松欢愉，忽而一笑，“若真是如你所说，倒真是难得见她这样体贴。不过这件事情真是委屈了她，传朕旨意，晋雪选侍为美人。”

    严喜一愣，忙说道：“皇上，雪小主并未侍寝便连晋两级，只怕会有人背后说些闲言碎语的。”

    “严喜，这样的事情也要朕烦心，你这个总管越来越来不成规矩了。”慕元澈眼角瞟了一眼严喜，严喜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言，心里却是暗暗叫苦，皇上高兴说晋就晋了位份，可是这后宫里这么多人，一到有人破了规矩，这以后怕是堵不住这个口子。

    “皇上，您是要回明光殿还是在芙蓉轩？王子墨大人奉旨觐见，正等着您呢。”严喜迅速转移话题，将王子墨给丢了出来。

    慕元澈想了想说道：“回明光殿。”

    慕元澈走了，芙蓉轩上上下下欢乐不已，没想到她们主子居然会连晋两级，这可是大喜事。云汐面上也带着浅笑，看着陌研跟玉墨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将自家门户看得严严的。小安子下午就到了，有他盯着外面咱们也能轻松些，这芙蓉轩里上上下下的你们两个可要盯紧些，莫被人钻了空子。”

    “是，姑姑请放心。”玉墨欢喜的说道，叹息一声，“小主真是后宫头一份的恩宠，还未侍寝便连晋两级，这要是侍寝之后……”说到这里笑着没说下去，陌研跟云汐相视一笑，自然都明白这个意思的。

    夜晚其实并未真的睡着，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嬉笑声，面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没想到慕元澈倒是大方，居然连晋她两级。虽然还只是从六品的美人，但是只要自己慢慢图谋，一定会再次得到本就属于自己的宝座，她一定要让夏吟月亲眼看着，便是没有了郦香雪，她也绝对坐不上皇上的位置。

    夜晚心里有太多的怨恨，有太多的不甘心，云汐能来她已经是十分开心的事情，安于世她的印象并不十分深刻，因为他是李明德的徒弟，寻常并不在内殿当差，因此印象并不深，但是夜晚想着既然是李明德教出来的一定差不了。内有云汐，外有安于世，自己终于能松口气了，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让云汐跟安于世效忠自己，这可是个细致活，夜晚也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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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烈火烹（一）

﻿    不管云汐出于什么原因答应留下来，只要她答应了，自己又是一个新进宫的没有根基的人。想来云汐也不会谋害自己，安于世是云汐举荐的，自己这一颗心目前是安稳的。

    没想到陌研倒是个厉害的，跟玉墨这么一搭一唱的，居然还真的将云汐给弄来了。

    陌研设了计，玉墨跑的腿，两人曾是御前的人，因此在宫里行事多有方便，真是便宜了她了。

    夜晚被晋封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六宫。这批新进宫的小主，侍寝之后也不过是按照规矩晋了一级以示恩宠。可是人家夜晚运气多好啊，头一回掉了个水池子，连宫都没有出直接留下了，还得了芙蓉轩这样的好地方住着。这二次掉了水池子，更加的了不得，居然一下子连晋两级，真是惊破了众人的眼睛，吓掉了多少下巴。

    惠妃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微微的一愣，随即就看着冰琴说道：“去库房里挑一件贵重的礼物送去芙蓉轩恭贺雪美人晋封之喜。”

    冰琴应下来，看着惠妃犹豫一下还说道：“娘娘，雪美人这晋升的太快了些，只怕时日一长终成大患。”

    惠妃闻言淡淡一笑，“本宫巴不得她越受宠越好，升的越快越好，这样才能让那一位坐不住。”说到这里惠妃微微一顿，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轻叹一声，夜晚的封号是一个雪字，可是这样一个字固然是好事，可是……转眼间也能成为祸事，所以冰琴并想不到这一层才会这样担心。，而她是丝毫不担心的。

    “娘娘说的是，要说起来这回新进宫的小主，有才有貌的大有其人，谁知道最后最得圣心的居然是样样不出挑的雪美人。”冰琴觉得这是不可思议，若是阮婉仪跟慧嫔这样的晋封别人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两人一个有才一个有貌，可是夜晚有什么？

    惠妃难得的皱了皱眉，轻轻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她能得宠就是她的本事。她有这份本事，本宫便要好好的扶着她往上爬，我年岁大了，容貌渐老无法留住帝心与夏吟月争宠争权，但是这年轻貌美的有的是。”

    “娘娘哪里就老了，您跟甘夫人年岁相仿，如今正是大好年华呢。“冰琴忙道。

    “你不用安抚本宫，****照着镜子难道看不出来吗？终究是比不得如花娇颜水嫩养眼，不过这也没什么，这后宫里比的不仅是美貌，更重要的是脑子。没有脑子的，纵然是再貌美也不过是短暂的风景罢了。”惠妃想起郦香雪神色便黯淡了许多，若说倾国倾城貌，谁又能及得上郦家第一贵女，不仅生得好，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当年不知道多少闺中女子仰望羡慕。可是最后呢？最后还不是落花成泥碾成尘。

    可见这后宫里，美貌固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最后能站在最高点的未必就是那容貌最好的。

    夜晚，不也是一个例子，如今她正是鲜花着锦的时光。

    惠妃也不晓得夜晚在皇上的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要说恩宠，新进宫的她是头一份，可是要说皇上待她真的是喜欢的，可是又不曾让她侍寝。一个男人不让一个女人侍寝，却又给她无限的恩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救了小国舅？惠妃轻轻摇摇头，皇上可不是这样的人。真是雾里看花更迷眼，越发的看不透她们的皇上了，随意连带着她自己行事也得谨慎再谨慎。

    “娘娘说的是，只看娘娘身居妃位可见这个道理一点也不假。要论美貌谁比得上先皇后，可是最后不也是落得一路香魂归地府。”冰琴说起来也有些感慨。

    惠妃横她一眼，“行了，别废话了。记着赶紧将礼物送过去，就说本宫等到雪美人身子好些再去探望，现在不打扰她养病，让她好好的养着，若是需要什么只管来禀。”

    “是，奴婢记住了。”冰琴点点头在，转身欲走，忽然又顿住脚，折了回来，低声说道：“娘娘，还有件事情。”

    惠妃抬头看着她，“什么事情？”

    冰琴抚了抚身子，声音越发的低了些，“奴婢老乡今儿个告诉奴婢一件事情，说是西齐跟南凉联盟欲要跟咱们大夏开战，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惠妃手里的茶盏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么说百里晟玄已经知道皇后娘娘过世的事情，真要毁弃盟约不成？”

    冰琴有些不明白，这事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崇德大殿散朝之后，慕元澈便接到夜晚苏醒的消息就赶了过去，看着夜晚的情形稳定下来，这才又招了王子墨跟溯光商议大事。

    明光殿里门窗紧闭，严喜侍立在一旁不敢有丝毫的言语，一边慕元澈神情凝重，王子墨跟溯光争吵的厉害，两人意见相左，谁也说服不了谁。

    “按你这样说，难道我大夏的百万男儿还不如一介妇孺？简直就是笑话，无稽之谈。平定天下，靠的不是三寸之舌，而是勇猛锋锐的铁骑。王子墨，安稳这些年，我看你是骨头生锈，连战马都不敢上了。百里晟玄有何可怕的？他既然敢跟南凉国主千舒瑀联盟犯我边境，我堂堂大夏男儿还要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反击吗？”溯光怒道，本就锋锐的五官此时更是如出鞘的宝剑一般。

    “溯光，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子墨有口难言，长叹一声，看着溯光说道：“百里晟玄为何敢犯我边境，撕毁两国和平相处的盟约？还不是因为先皇后过世的消息被他得知，你明知道当年皇后跟随皇上三战百里晟玄，只恨这厮狡猾多端，多次虎口脱险，还是皇后娘娘施一妙计将他巧捉，这才令他心服口服签了和平相处的盟约。如今皇后娘娘已然不在，他自然是无所顾忌，跟他对战，你觉得只凭勇猛就能获胜吗？”

    “你这是狡辩，若没有皇上的骁勇善战，那百里晟玄岂能真的畏惧？这里面皇后娘娘固然是奇思妙想巧计捕获百里晟玄，但是你别忘记了，若没有皇上十万铁骑牵制敌方大军，只凭几个女子岂能成事？你的意思莫非是皇上竟不如皇后？”

    “胡说！”王子墨气急，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指着溯光的鼻子怒骂，“溯光，我知道你喜欢打仗，可是你也别忘记了，边关百姓的苦楚。皇后跟皇上伉俪情深，心有灵犀，这才能合作无间将敌人制服，缺一不可。只是当初皇上还是皇子，能御驾亲临关外，如今皇上已经是九五至尊，自然不能纡尊降贵御驾亲征。你说，这三军统帅谁来当？这调动兵马需要多少粮草，需要多少战马？这银子流水般的往外淌，可是如今国库并不丰盈，几大世家把持钱粮，又坚持不肯出征，你说无钱无粮怎么打仗？你就不能把你的脑子放在政事上为皇上多考虑考虑，多体谅皇上的难处，你以为打仗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成行的？”

    溯光默，一拳头击在廊柱上，怒吼一声，多少男儿意气无处抒发，多少无奈缠在心间。

    “吵完了？”慕元澈看着让人，挺拔坚毅的身子安稳如常。

    王子墨跟溯光相对无言，一脸的憋闷。

    “朕来说两句。”慕元澈看着二人声音坚定有力，眉眼犀利如刀，那帝王的霸气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仰。

    “臣恭听圣训。”两人弯腰行礼。

    “这仗，一定要打，但是不是现在。”

    溯光眼睛一闪随即又灭了下去，王子墨却是点点头，“皇上所言甚是，如今世家盘踞朝中要职，出兵打仗，钱粮皆被世家把持，若是他们从中捣鬼，我们是防不胜防，若是真的吃了败仗回来，皇上以后在世家面前便少了一分底气。所以，皇上说的很对，仗一定要打，真的不是现在。”

    慕元澈点点头，眼眸微眯，“百里晟玄虽高傲自持，自负自大，但是此人的确是通晓兵法，用兵如神。当年与之一战的确是甚为辛苦才侥幸获胜。所以溯光，你切不可轻敌。如今咱们后方尚未团结安稳，若果这个时候强行与之开战，你去也只是送死。”

    “微臣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西齐欺人太甚。”溯光怒，这其中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怒上心头，压也压不住。

    “朕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时机不到，贸然兴兵，不仅是劳民伤财，只怕朕这皇帝也坐不安稳了。”慕元澈凝眉，“世家势大，盘踞百年，根深叶茂，若想撼动实为艰难。朕自登基以来，勤恳政事，不敢懈怠，与世家多有周/旋，然则数年下来成效甚微。如今世家之首的郦傅司容几家，这一代更是出了司徒镜、容霍、傅成锐之辈，就连熙羽年纪虽小，也已看出他日长成必是栋梁之才。世家良才辈出，撼之更为不易，朕难矣。”

    王子墨拳头紧握，重叹一声，仰头望着屋脊，沉声说道：“若是世家昏聩无能，还能有所为，而今世家英才辈出……司徒镜胸有乾坤，善于谋略。容霍力大无比，武艺出众，是个将才。傅成锐虽然文不如司徒镜，武不如容霍却是沉稳如山，为人八面玲珑，与司徒镜、容霍的关系都极好。想要让世家交权，实在是难比登天。”

    君臣三人皆沉默，严喜在一旁也是听得后背生凉，冷汗淋淋。皇帝不好当啊，这左右为难的真是让人瞧着就可怜。先前有郦皇后在，世家那边郦丞相自会全力劝说，如今皇后娘娘自缢，郦丞相对皇上也是颇有怨言……难啊。

    一场密议无果而散，慕元澈心头沉重，严喜大气也不敢出。

    夜晚正在云汐的搀扶下在屋子里慢慢的走动，瞧着慕元澈一脸乌黑的走进来，正要行礼，慕元澈一把扶起她却道：“你怎下床了？”

    “太医说我也该多多活动，整日在床上只会躺的浑身乏力，也会积食。所以云汐便搀扶着我慢慢的走动，你着什么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亏待自己不成？”夜晚顺着慕元澈的动作就坐在大榻上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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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烈火烹（二）

﻿    慕元澈轻轻一笑，“都能跟我这样说话，可见是真的见好了。用过晚膳了？”

    “没呢，先吃了一小碗鸡丝粥垫了垫，正等着你呢。”夜晚转头对着云汐说道：“摆膳吧，瞧着皇上这气色定是还未用膳。”

    慕元澈听着夜晚这样随意的说话安排，恍然倒是有了时光倒流的感觉，一腔的沉闷也缓缓的散去，笑道：“在你这里我总觉得轻松得很，很好很好。”

    严喜也是松了口气，劝着皇上来芙蓉轩果然是正确的，这要是在明光殿怕是晚膳都不会吃了。因此也跟着笑道：“皇上跟雪小主缘分甚深，自然是投缘的很。”

    “严总管今儿个吃了蜜糖吧？”夜晚笑，一脸的欢愉，可见是十分愿意听到这话的。

    严喜心里有些奇怪，这要是搁以前二姑娘也就是笑笑就过去了，今儿个却是这样开心，难不成……心中一喜，嘴巴更甜了，“可不是嘛，小主让陌研姑娘送去的藕粉桂花糕皇上赏了奴才一些，可不是满嘴的香甜，全是小主的恩惠呢。”

    夜晚笑的越发开心了，看着慕元澈说道：“严公公果然是个会讨人欢心的，在屋子里闷了一天，这会儿算是舒爽多了。”

    因为红斑还没有完全消退，因此夜晚还见不得风，只能在屋子里呆着。

    云汐带着陌研跟玉墨摆上膳来，满满当当一桌子，香气扑鼻，夜晚亲手执勺给慕元澈盛饭，倒是让云汐的想要伸出的手停在了身侧，面上也是一怔。

    严喜一见，立刻笑着说道：“奴才们就退下了，不打扰小主跟皇上用膳。”说着就拽了拽云汐，叫着陌研跟玉墨退下了。

    到了门外，云汐看着严喜说道：“怎么没人在跟前伺候？”

    “小主不喜用膳的时候有人在跟前，自进宫以来，但凡是皇上在，身边伺候的都是不用在跟前伺候的。”陌研笑着解释一番。

    “这不是好事吗？咱们当奴才的还能歇会脚。”严喜笑眯眯的说道。

    云汐微微沉默，随即便笑道：“主子怎么说，咱们做奴才的便怎么做吧。”

    夜晚给慕元澈夹了菜，缓缓的说道：“云汐说这是你爱吃的菜，特意吩咐了御膳房做的，可还喜欢？”

    “云汐有心。”慕元澈浅笑，夹起菜慢慢的吃着，只是政事繁琐忍不住的便又缩紧了眉头。

    夜晚一见缓缓的放下了碗勺，柔声问道：“可是遇见了烦心事了？以前可不曾见你吃饭的时候这样锁着眉头的。”

    “是有些烦心事，不过是一个讨厌的敌人打上门来，偏偏这个时候你自己家里还没有拧成一股绳，可不是要烦心嘛。”慕元澈随意的说道，大夏朝并没有后妃不得干政的明文，只不过平常不会有人会言及政事而已。

    慕元澈也不过是这样一说，并不指望这夜晚真的会回答，或者能有什么奇思妙想，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下心里的压力。因此没有直言朝政，只是比喻成了一般的家庭琐事。

    夜晚今儿个已经从陌研的嘴里听说了百里晟玄的事情，听着慕元澈这样一说，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乍然听到百里晟玄的消息，夜晚还真有些沧桑之感，再加上现在朝中并不安稳，皇上想要专权，世家把持不放，两虎相争之际，百里晟玄又趁机打上门来，自然是闹心了。

    夜晚一直知道在朝政上慕元澈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正是因为这份谨慎让他从皇子登上了皇位。此时听着他把朝政转化成这样跟自己说便可见一斑。夜晚一直知道，要想拢住慕元澈的心，自己一没有美貌，二没有家世，能依靠的就只有两辈子的才学。

    可是，作为一个没有深厚家世的女子，便是这份才学也不能轻易地示于人前，不然等待她的只怕就是猛烈打击让她万劫不复。别看这后宫的女子个个温良，可是一旦遭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就会展现极为猛烈地的进攻。

    之所以现在夜晚的日子还算好过，那就是因为夜晚在众人眼睛里还没有致命的威胁。毕竟外人看来，而自己展现给外人的也一直是没有出奇之处的女子。所以，即便是现在慕元澈对自己多了几分上心，多了几分恩宠，在这些世家女子，高位嫔妃的眼睛里，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威胁力。就如同当年自己是郦家女，也同样觉得家世不显赫，只有美貌空无大脑的女子根本就不知的费心是一个道理。

    这也就是夜晚为什么进了宫，一直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在才学上展头露角的缘故。也许，一进宫自己便以无双的才学能赢得慕元澈的欢心，但是面对的却是整个后宫里世家女子跟高位嫔妃的打压。所以，夜晚宁愿选择另一条路，让自己默默前行，不受人瞩目的同时，还能让慕元澈对自己多有欢心，等到自己在慕元澈的心中地位根深蒂固，不是别人轻易撼动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夜晚一展才学傲视后宫的时机。

    死的太快的，永远是缺乏耐心的人。

    经历了一世，夜晚已经能明白这个道理，若是还不知道收敛，才是真的白重活一回。

    但是上天对她终于有了些许的偏心，眼前面对这样一个机会，能让慕元澈对自己多加重视，还能不让后宫其他的女子知晓自己的本事，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所以，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必须要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美貌，可以不占据后宫一席之位，才学可以深深隐藏，但是一定要让皇帝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对他毫无帮助的人，只有自己有一方面是皇上特别需要的，离不开的，她夜晚在宫中站稳脚的机会就到了。

    夜晚，从不会相信慕元澈会爱上她。许是会有一点点的喜欢跟可怜，但是能让这个男人动心实在是太难了。

    凭什么郦香雪付出了所有都没能得到，而夜晚轻易地就能得到？

    做梦去吧。

    夜晚不做白日梦，所以她深深地知道，并告诉自己，前往不要在走错一步路，不要奢望帝王的爱，那永远是虚无缥缈的。

    正因为这样的理智，夜晚在慕元澈面前能一直保持理智，一步步的按照她的计划让自己站稳脚跟，用夜晚特有的方式，雄踞后宫。没有男人的爱，利用男人的怜悯，一样可以。

    夜晚想到这里，不过是一瞬的时光，抬眼看着慕元澈，轻轻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事情，这有什么困难的，攘外必先安内，老话不是都这样说的。”

    慕元澈听着夜晚十分轻松的口气不由的失笑，摇摇头，道：“若是这样简单也不会令人别为难了，如果家族内部难以调和呢？利益不一致，必然会分化，当然不能拧成一股绳了。”

    “这样啊。”夜晚皱皱眉头，佯作不解的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是一家人嘛，怎么还能离心离德的。”

    “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以家族，以国家为先，而是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这有什么奇怪的。”慕元澈道，看着夜晚皱眉的样子便觉得十分好玩，心中郁闷又散去了些，就在这时听到夜晚说道：“这样的人真是该打，大敌当前当然是先保住家族，不然的话你的家族都没有了，那里还你的利益，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这样的道理便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啊。就像我再怎么讨厌夜家，可是夜家是我的家族，面对外人的时候我还是要维护它，别人攻击它的时候，我会拼命守护它。”

    “你说的只是小家，夜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但是如果是一个大的家族，比这复杂多了。”慕元澈觉得夜晚说的也有些意思，顺嘴多说了一些，“家族大了，人就多了。人多了，力量就大了。但是人一旦多了，心思也就多了，这样多的心思，想要统一到一个方向如何是容易的事情？如果坐上族长的人又是一个年纪相对较小的，没有足够的威信跟力量，自然就会受人牵制。”

    夜晚歪着头皱皱小鼻子，看的慕元澈又是一阵笑，他总觉得夜晚的表情十分的丰富，总会做一些让人看着十分开心的动作，总会说一些令人放松的话，所以他很多时候是愿意跟夜晚说说话的，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是说说话，也是开心得很。

    “大家跟小家有什么区别啊，还不都是一样，你们这些人就是把事情看得复杂些。”夜晚故意重重的摇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慕元澈瞧着夜晚，听到她这样说，眉峰轻挑，放下手中的碗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若是你是这个家族的族长，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如何做？”

    慕元澈有意让夜晚举手投降，故意刁难。

    夜晚眼下口里的饭菜，喝了一口汤冲了冲，这才说道：“有什么难得啊，告诉你别小看女人，若是我的话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们大男人做事情大刀阔斧，有章法有规矩，可是我们女人却跟男人有所不同。”

    “哦？”慕元澈瞧着夜晚并不像是说大话，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不同的想法，还真有些了兴趣，笑着说道：“你说说看，若是你能说出好的办法解决，我就送你一件你想要的礼物，如何？”

    “真的？这礼物我自己选？”夜晚故作惊喜，满脸的笑容，一双眼睛晶晶亮闪着褶褶光芒，倒真像是盯着肉骨头的小黑狗的大眼睛。

    慕元澈看着这样清澈干净的眸子，笑着点点头，“君无戏言。”

    “好，你是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哄骗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夜晚击掌而笑，然后看着他，“很简单啊，人心不齐，便让他齐啊。”

    慕元澈一脸黑线，是他期望太高了吧，这叫什么答案。

    “我当然知道让人心齐，可是不是没有好的办法，你这不是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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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烈火烹（三）

﻿    “并不困难啊。”夜晚睁大眼睛看着慕元澈，“国家大事我不懂得多少，但是如果要是放在家族之中我还多少有些体会的。”

    想起夜晚在夜家的生活，这话慕元澈倒是相信的，看着她等到下文。

    “就举个例子来说吧，家族里的矛盾点就是有限的那么几个，嫡子想要继承家主的位置，庶子想要有个好的前程自然也想要争夺家主。正妻想要压服妾室，掌握中馈，维持一家主母的威严。妾室便想争点权利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宽松些，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好前程，儿女嫁个好人家，凡是家族之间起了内讧，起了争斗，不外乎就是这几点矛盾。”

    “是有几分道理，你倒是看得透彻。”慕元澈一直知道夜晚嘴巴不饶人，又是个爱记仇的，没想到看待事情的眼神居然这样犀利，一个庶女能有这样的眼界跟心思，可见是真的吃了不少苦头才磨练出来的，心中便又多了几分怜惜。

    “看得透彻不敢说，不过是身居其中受过其苦而已。”夜晚无所谓的一笑，接着又说道：“你想啊，庶子如果能有好的前程为什么还要跟嫡子争夺家主的位置？如果主母不克扣姨娘的用度，不用庶子女的前程威胁妾室，妾室为什么要跟正妻明争暗斗？主母给庶子一个好的前程，给庶女一个妥贴的婚事，妾室自然是感恩不已，哪里还会兴风作浪？如此一来便是家和万事兴，自然拧成一条绳。你不要指望妾室庶子庶女能跟正妻真的是一条心，但是只要他们不扯正妻的后腿，正妻不要打压妾室，她自己的子女自然也会有更好的前程。这不是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慕元澈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滑过，夜晚那句你不要指望妾室庶子庶女能跟正妻一条心真是醍醐灌顶，让他有些闭塞的地方瞬间通畅了。慕元澈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脚步极快，大脑一直在告诉的运转，突然喊道：“严喜！”

    严喜听到声音忙走了进来，行礼，“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立刻传王子墨，溯光进宫。”

    “现在？”严喜一愣，刚让人家回家又把人叫回来，可怜的可不是他一个哦。

    “就是现在。”慕元澈道，慕元澈看着夜晚笑道：“阿晚，你这回立了大功了，等朕忙完再来兑现诺言。我要赶着回去，你好好用膳，晚上早些睡，养好身体，知道吗？”

    看着夜晚的样子，慕元澈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细细的扫她两眼，这才大步离开。

    看着慕元澈走了，夜晚的面色这才恢复如常，嘴角的笑容高高的扬起，这一步棋又走对了。如果能不侍寝有另一种法子为自己报仇，夜晚是真的不想再跟慕元澈有任何的肌肤之亲，会让她觉得恶心。

    也许现在她真的找到了一条路，心情愉悦之余，夜晚晚膳用的也格外香。她要好好的养好身体，身体是自己的，只有保持良好的健康，到能跟夏吟月斗争到底。

    云汐跟陌研玉墨走了进来，玉墨笑着说道：“小主，皇上似乎很开心呢。”

    “是挺开心的，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得到解决了。”夜晚随口一说，然后看着云汐问道：“我喜欢跳舞，在家的时候也曾经学过几日，只是并未坚持下来，不知道在宫中是不是可以可以找一些身体强健，舞姿优美的舞姬来解闷？”

    云汐闻言想了想，这才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怕要去六尚局找陆尚宫问一下，尚仪局掌司乐，得去问问才能清楚。”

    这个夜晚自然知道，只是这个时候只能假装不知道，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这个陆尚宫是何许人也？”

    瞧着夜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云汐细细解说道：“回小主的话，六尚局是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还有尚工局，六局之下设二十四司，每一局掌四司。您方才说的舞姬就是归尚仪局的司乐司管辖，要想找到好的舞姬非要跟她们打交道不可。这六局二十四司之中司乐、司膳二司每司各四人，其余二十四司，每司各二人。六尚十人，从五品衔。司二十八人，从六品衔。而这六尚有个总管尚宫大人，便是陆溪风陆尚宫，奴婢跟陆尚宫有些交情，倒是可以替小主问一问。”

    夜晚点点头，“居然这样的麻烦，看来这个陆尚宫也是厉害的，手下管着这样多的人。”

    云汐便笑了笑，“陆尚宫是先皇后在的时候提起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是恪尽职守，阖宫都是极夸赞的。”云汐一顿，看着夜晚又道：“小主，只是宫里有规矩，单独招舞姬要在妃位以上才有的权力，小主如今才是六品的美人，只怕是这样做惹人非议，小主三思。更何况皇上最是个重规矩的，怕也不会同意的。”

    夜晚抿嘴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跟皇上说，你只管去跟陆尚宫说我想要挑一些会跳百旋舞的女子组成一个舞团，要三十六个人，一定要细细的挑选，必定是身体强健，一看就是机灵的，而且一定长得美貌的。”

    云汐跟陌研、玉墨都有些傻眼，不知道她们小主究竟要做什么。

    陌研看着夜晚说道：“小主，这怕是有些不好，不如等皇上同意了再说。要是云汐姑姑贸贸然就去了六尚局要人，怕是被人捏住把柄，又要兴起风波。小主这才连晋两级，这个时候不可太出风头了。”

    夜晚却摇摇头，看着云汐说道：“你只管去，若是怕惹人非议便悄悄的好了不用声张就好，总之这件事情一定要办好。”

    看夜晚态度坚决，云汐只得说道：“既然小主主意已定，奴婢便走一遭。我私下里跟陆尚宫说一声，让她先悄悄地的准备着，这样既不声张不会惹人注目，还能遂了小主的心愿，您看如何？”

    “云汐果然是最周到的，如此甚好，全都拜托你了。”夜晚笑的很开心，像是个大孩子一般。

    云汐无奈的摇摇头，“小主真是爱为难人，早知道这样奴婢当初就不来芙蓉轩了。没得现在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听着云汐的话，夜晚道：“云汐我是相信缘分的，你跟我有缘分呢，若是没有缘分你怎么会救了我？又怎么会留在芙蓉轩？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的，你便认命吧。你瞧，我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也不是让你暗施诡计害人，不过是想要看看歌舞，你就别这样抱怨了，你看我九死一生的多可怜呢，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你可不能阻挠我，不然我还有什么乐趣。”

    云汐真是哭笑不得，“小主这样声情并茂的，奴婢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汐姑姑，我听着小主这样说都觉得怪可怜的， 你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小主要是哭给你看，你可咋办？”

    陌研推了一把表姐，这话说得……

    夜晚却是恍然大悟一般，看着玉墨说道：“多亏玉墨提醒，我都忘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法宝了。”

    云汐跟陌研瞬间沉默，只有玉墨哈哈大笑，附和不已，一时间芙蓉轩里真是欢声笑语不绝。

    云汐走后，玉墨跟陌研服侍着夜晚用完膳，然后玉墨才说道：“小主，惠妃娘娘、甘夫人，丁昭仪还有其余的各种小主都送了礼物过来，恭贺您晋封之喜，您要不要看看？”

    夜晚点点头，“将单子拿过来看看，礼物直接放进库房锁好。”

    陌研便将单子拿了过来递给夜晚，说道：“别的礼物也就罢了，不过是寻常的簪环，没什么出奇。倒是惠妃娘娘让冰琴送了一副象牙雕四季山水嵌宝玉的屏风很是贵重，甘夫人让人送来的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也是极好的东西，丁昭仪让人白玉嵌宝石五福捧寿如意，玉质极好，通体泛着柔润的光芒……夜贵人送来的是蝴蝶禁步，徐嫔小主送来的是一对白玉百合簪，罗常在送来的是一个亲手绣的荷包……”

    夜晚点点头，听着陌研照着单子念了一遍，这才说道：“你们在宫里呆的时日久了，回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失仪就好。”

    “是，奴婢遵命。”陌研应道，“夜贵人那里，毕竟是您的亲姐姐，您看？”陌研不好自作主张了。

    “送的是蝴蝶禁步，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蝴蝶不过是指我繁荣一时而已，禁步……是让我谨言慎行，真是我的好姐姐，你将洁白无花的绢丝帕子给她送去。”夜晚神色极淡，夜晨讥讽于她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这里不是夜府。

    “是。”陌研不敢多问，应声便去了。

    玉墨泡了蜂蜜茶端了上来，“小主润润嗓子。”

    夜晚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的靠在软枕上，疲惫的闭上眼睛，大病还未痊愈，实在是有些费神了。

    “小主，不如去休息吧，天也晚了，身体重要。”

    “玉墨，你说人活着，想要好好的活着，是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夜晚低声问道，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玉墨闻言低声一笑，“小主，奴婢可不敢妄言，不过奴婢也知道这人活在世上哪有顺风顺水的。小主不要担心，皇上对您恩宠有加，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羡慕？羡慕我什么？连晋两级也是拿着命换来的。”夜晚站起身来，“睡吧，着实累了。”

    玉墨听着这话心里也有些难受，“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主的福气在后头呢。”

    福气？夜晚没有说话，福气这东西啊，只怕是跟他无缘的。

    卸了钗环，松了头发，换上了寝衣，夜晚躺在柔软的锦褥间，竟是转眼间便睡熟了。玉墨轻轻地放下帐子，熄了屋子里的的灯，只留床前的一盏小灯，又在香炉里点了些安息香，这才抱了自己的被褥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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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烈火烹（四）

﻿    陌研回来的时候夜晚已经睡沉了，玉墨摇摇手让她不要出声，低声说道：“都办妥了？”

    陌研点点头，“小主睡了那我明日再回。”

    玉墨点点头，低声说道：“你说甘夫人送给小主一尊送子观音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没安好心。”

    陌研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小主连晋两级扎了眼，小主不是未侍寝，未侍寝哪来的孩子？这是讥讽人呢，真是够狠心的，一刀戳在人心窝子上，亏得往日还觉得甘夫人是个宽厚的。”

    “只怕皇上知道了还觉得甘夫人宽厚大度，你回送了什么给甘夫人？”玉墨很是好奇的问道，小主都没有理会这尊观音，想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陌研不是个吃亏的，不晓得她送了什么给小主出气。

    陌研抿嘴一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咱们小主进宫不久哪里有什么贵重的物件，不过是从皇上的以往赏赐的东西里拿了一件送了过去。毕竟甘夫人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可不能失了礼。”

    “到底是什么？再卖关子看我怎收拾你。”玉墨着急地问道，这死丫头就知道欺负人，急死她了。

    玉墨一愣，看着陌研说道：“我说表妹你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还如意吉祥的摆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陌研便细细解释的说道：“甘夫人握着六宫大权，咱们小主人微言轻自然不能真的送去什么扎眼的东西。不过她能送来孙子观音讥讽人，咱们回送个吉祥如意的摆件不算什么。”说到这里陌研一顿，嘴角缓缓勾起，眼睛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徐徐说道：“这后宫的女子如何才能吉祥如意，掌六宫权？不是！得有儿子才能吉祥如意。”

    玉墨吸一口冷气，“你个死丫头居然讥讽甘夫人没儿子？”

    陌研看着玉墨，眼神望着宜和宫的方向十分轻蔑的说道：“我可没这样说，我这是在恭祝甘夫人能吉祥如意呢，谁能挑出我的错处？”

    “我觉得自从进了芙蓉轩，你跟以前变了很多。”玉墨拉着陌研坐下，两姐妹肩靠着肩，头碰着头，坐在玉墨的地铺上低声说话。

    “我也不想，可是总会有很多的事情逼得我们不得不去改变。表姐，你看看小主多可怜，明明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却有人几次三番置他于死地。若是小主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说咱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这院子里的二三等奴才还能送到别的主子那里当差，许是过个几年还能再混出头来。可是咱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只怕是一辈子不能翻身了。所以，我们要好好的护着小主，她好我们便好，将来能活着出宫跟家人团聚。”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些日子不少别宫的来这里打探消息套近乎，不过就是想知道芙蓉轩里的消息。咱们当奴才的不过是各为其主，主荣仆未必荣，但是主辱仆必辱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小主是个有善心的，只要咱们好好的伺候，将来小主一定能让咱们风风光光的出宫，我就等着那一天回家跟爹娘团聚。”陌研方才还有些肃重的面上此时带了些欢愉的笑容。

    玉墨也傻傻的笑了，是啊，盼着出宫跟家人团聚呢。

    两姐妹对视一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尚宫局有六大尚宫，但是不管是资质还是资历都是以尚宫局陆溪风为首。陆溪风五岁进宫，自幼接受宫廷教养，熟习宫廷礼仪。长大后按照规矩是要送到大殿，担任皇帝身边的至密尚宫，但是由于她被人陷害差点命丧宫廷，幸而被那时候还是王妃的郦香雪搭救了一命，所以从那时起就不再想着在君前露脸，反而去了六尚局。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成了六尚局之首，坐在这高位之上，静望着这后宫的风云波涌，尔虞我诈，早已经习以为常。

    云汐再见到陆溪风两人静默片刻相对无语，岁月催人老，她们都已经不再是最美好的璀璨年华，望着彼此就好像在看到自己一般。

    “没想到你还会有出山的一日，我以为你会在这宫廷里守着长秋宫直到老死。”陆溪风看着云汐说道说道，平板严肃的强调带着些挖苦的意味，却令人听着有一种一样的甜蜜。

    云汐闻言无奈的一笑，两人相对坐下，这里是陆溪风在皇宫六尚局的住处，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很小，却是她自己不算家的家。

    “我原也以为是这样的，自从皇后娘娘走后，我便跟活死人一样，这诺大的皇宫瞧着都令人寒冷。”云汐看着陆溪风为她斟茶伸手接了过来，抬头看着她。

    “那你怎么又去了芙蓉轩？”

    “你倒是消息挺快。”

    “消息不快，早就死在这里了。”陆溪风嗤笑一声，陆溪风人不美，但是她的五官组合起来给人一种一样的协调感，瞧着很是顺眼，这种奇异的面相反而更会给人深刻的印象。

    云汐无奈，“你还是老样子，这副臭脾气还是没变，亏得你还能在这尚宫的位置上没被人换下去。”

    “这尚宫的位置要想坐稳，不需要美貌，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谄媚逢迎，只要我有这个本事即可。”陆溪风一如既往的倨傲，当年的事情给了她巨大的打击，所以她在宫里的臭脾气也是极出名的。

    这些年夏吟月不是没想过把她换下去，一来陆溪风做事滴水不漏，二来换做旁人做这个位置也实在是不如陆溪风稳妥。至少上头的主子想要个什么花色的衣裳，什么样式首饰，什么名贵稀奇的酒席，什么刁钻的想法说出来，陆溪风都有法子交差，但是换了旁人便完不成差事，这就是本事。

    “是啊，你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这么多年也是磕磕绊绊的吃尽了苦头。不过如今后宫里的主子，提起你来哪一个不是夸两句的，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满足她们稀奇古怪的要求，只是常说你这脾气太臭。”

    “若是一点脾气没有，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我这样也不过是让别人知道，这宫里是有规矩的，即便是你是主子，违了规矩的事情除非是有圣旨降临，不然我六尚局是不会违了宫规的，正是这样这六尚局上上下下才能拧成一股绳，我这个尚宫才能当的舒服。”

    “我今儿个来，还真有件事情要求你，就看你给不给个面子了，说起来也是件违反宫规的事情。”云汐抿嘴就笑了，这话赶话的可就又扯到规矩上去了。

    “是你的新主子那位在宫里呼风唤雨的雪美人让你来的？”

    “呼风唤雨？”云汐皱了皱眉头，“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这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是芙蓉轩的那位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掉了两次水池子明明是倒霉的事情，可到了人家那里就变成了无上的好事。”陆溪风话音里也带着打探，毕竟眼看着这位大有一飞冲天的架势，总是要摸清楚她的喜好才好。她虽然做事有规矩，可不是死板的规矩，那才是真的找死呢。

    “净听人瞎说。”云汐便有些生气的说道。

    瞧着云汐居然生气了，陆溪风沉默半响，这才说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对你的新主子颇忠心，难道你忘了先皇后了？”

    “好姐姐，你不用拿这样的话激我，我知道我是谁。”云汐叹一声，伏过身去在陆溪风的耳边低声数语，就见陆溪风脸色大变，一双眼睛看着她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云汐点点头，“皇后娘娘才走的时候，太医验过尸身，皇后娘娘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只有脖颈中的红痕，但是那也的确是自缢造成的，因此这才坐实了娘娘自缢的事实。”

    “是，事后我也曾偷偷地四处打探过，的确是这样。那你是怎么起得疑心的？”陆溪风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要从绿玉身上说起，是绿玉被杖毙前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让我起了疑心。”云汐压低声音。

    “绿玉？”陆溪风想了想，便回想起来她是谁了，看着云汐说道：“要说起来绿玉的死跟你现在的主子还真是大有关联，不过雪美人进宫没多久，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是怀疑跟绿玉身后的人有关系？她究竟说了什么？”

    “绿玉被杖毙的时候我并未在跟前，只是后来听那天行刑的人说，绿玉咽气之前说了一句，悔不该信你，模模糊糊的还提及了先皇后的名讳，还说奴婢跟您一样冤啊，那行刑的太监听得不甚清楚，不过大体是这个意思。我听说后本来想要多盘问几句那行刑的太监，谁知道我去晚了，那太监得了一场急病死了。”

    “哪有这样巧的就死了？”陆溪风怒，“这里面分明有鬼。”

    “是，所以我必须要从长秋宫里走出来，必须重新回到后宫，然后查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不会饶她。”

    陆溪风看着云汐，原来这才是云汐重新出山的原因，“好，算我一个，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话。先皇后对我有恩，如果皇后娘娘真是被人所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娘娘洗冤得雪。”

    云汐带着些释然，“我就知道你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如今有你帮忙我心里又安定了些，只是还是跟以前一样，你我面上不要太过亲密，人前跟我有些不对付也是好的，这样才方便行事。”

    陆溪风点点头，“一明一暗，最好。只是……你为何选中了雪美人，我听闻雪美人还未侍寝，皇上虽然对其恩宠有加，但是雪美人既没有出众的容貌，也没有令人叹服的才艺，跟着这样的主子你觉得能顺利找出谋害娘娘的凶手？我倒觉得还是慧嫔是个有前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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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烈火烹（五）

﻿    “你没见过雪小主跟皇上相处的样子，你若是看到了便不会这样说了。”云汐说到这里一顿，眉眼间带着些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迷雾，“是皇上让我留在芙蓉轩，当时皇上说是日常了便知道为什么让我留下了。溪风你知道吗？瞧着雪小主跟皇上相处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娘娘跟皇上在宫外王府的时候，想起了在边关御敌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看着雪小主的身上似乎有皇后娘娘的影子，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幻想了。”

    “你中邪了吧？”陆溪风道，“这世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即便是容貌能有相似，可是绝对没有一模一样的性子。皇后娘娘貌倾天下，听闻雪美人貌不出众，这令人如何有相似之处？”说到这里陆溪风忽然顿了顿，面色微微一变。

    云汐有些好奇的看着陆溪风，“你怎么了？”

    陆溪风瞧着云汐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样一说，我却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你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

    陆溪风起身进了内室，很快的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坐下后递给了云汐，“你看看这荷包。”

    云汐不明所以，好端端的给她看一个荷包做什么，不过还是接过来，在灯火下细细观看。只见大红的底子上绣着尽力戏莲的图案，碧绿的莲叶下五彩锦鲤似乎是活了一般，绣工真是不错，开口说道：“这是你尚宫局新招的绣娘绣的？这手艺可真不错，不过这行针的方法……跟皇后娘娘倒是有些相似，只是皇后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女红差强人意，这荷包绣的可是比皇后娘娘好多了。你让我看这个就是为了这行针的方法？”

    “这不是六尚局绣娘绣的，而是前段时间我给芙蓉轩的小主做了一身衣裳得到的赏赐，听她身边的大宫女说是雪小主亲手绣的。”陆溪风道。

    云汐一愣，雪小主绣的？从进了芙蓉轩雪小主就一直养病，真没见过她动过针线，她竟然不晓得雪小主还有这样精湛的手艺。抬起头看着陆溪风问道：“这又如何？天下绣艺不过就是那样几种，有相同也是难免的。”

    “是啊，有相同也是难免的。可是方才你不是说，你在雪小主的身上能看到先皇后的影子，可是这荷包上同样也有先皇后的影子。”

    两人四目相对，真的是巧合吗？

    “会不会太巧了些？”陆溪风道，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诡异感觉。

    “还有件更巧的事情。”云汐忽然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了，神态之间变多了些迷茫难安，真之余还有些兴奋，这样复杂的情绪出现在心头，真是让她百感交集。

    “什么事情？”

    “雪小主说喜欢跳舞，想要让司乐司挑选一些身体强健，舞艺出众的舞姬，而挑选的这些舞姬一定要会跳百旋舞，而且是要三十六个人。”

    陆溪风闻言一失手竟将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神色呆呆的看着云汐，“竟会有这样的事情，三十六个人……还要会跳百旋舞……”

    “你是不是想起了雪舞？”

    陆溪风点点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时我第一时间想起的也是雪舞，雪舞是皇后娘娘当初在王府时一手调/教出来的，三十六个人组成的雪舞，个个会跳百旋舞，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三十六个人，那恣意飞舞回旋时裙摆翻飞柳腰飞旋的动人情景。这世上知道雪舞的人不多，见过的人更不多。”

    “这个雪美人有些古怪，你说她知不知道雪舞的事情，要是不知道怎么刚刚好也要三十六个人，也要会跳百旋舞的女子。要是知道……可是屈指算算，雪美人的年纪实在是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

    “是啊，正是因为太古怪了，所以我才会答应下来找你，我倒是想要看看雪小主究竟要做什么。”云汐道。

    “你是怀疑雪美人的身后有高人指点？”

    “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有这个高人，我真想见一见，不知道这位高人知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过世有没有秘密。”云汐叹道。

    陆溪风凝眉看着云汐，“可是宫里有规矩，妃位以上才有资格随意宣召舞姬。更不要说雪美人不过是一介美人，居然想要三十六名舞姬，这太违规。”

    “是，我知道违规，不过雪小主说了，她会请皇上同意下旨让她自己组一个舞团。我瞧着雪小主信心满满，应该不是说空话，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准备着，你让司乐司先挑人，往好了挑。雪小主说了舞姬一定要美貌的，舞艺一定要出众，你亲自上心这事，我总觉得雪小主身上有咱们看不透的摸不到的东西。”

    “那好，我便私底下先准备着。哎，这件事情真是要偷偷摸摸的，要是传了风声出去，不晓得又要起什么风波。自从这个雪美人进了宫，我就觉得宫里头越发的不安稳了。”

    “要的就是这种不安稳，不然我们怎么好行事？”云汐站起身来，伸手握住陆溪风的手，“如今我们姐妹又可时时见面，你多小心甘夫人，这回雪小主落水身上起红斑差点丧命，我总觉得跟她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跟我们以前认识的可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说是杨院正身边的药童被赵容华收买了？”陆溪风道。

    “只怕赵容华是个倒霉替死鬼，你有时间的话让你手下的人多接近赵容华。在冷宫里呆的时间长的人，难免都会有些急躁失去理智，说不定能探出些什么来。毕竟雪中送炭显真情。冷宫里的人能有什么好衣穿好饭吃，你只要抬抬手，便能整治她。”云汐是绝对不会放过一点的线索的。

    陆溪风点点头，“这事交给我吧，三更了，你也该回了，免得被人看到起疑。”

    云汐点点头告辞，身影拢进这茫茫夜色里，逐渐的消失不见。陆溪风挺直的身影，仰望着星空，心中无数的波浪在翻滚叫嚣着，皇后娘娘的死真的有问题吗？

    想到这里伸手叫了一直伺候自己的一个宫女玉盏过来，在她耳边低声数语，玉盏点点头，“尚宫大人放心，奴婢一定不负所托，明儿个就能闹出些动静来。”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遍洒这金碧辉煌后宫的每一个角落，那彩色的琉璃瓦映射出的光芒，远远瞧着让人不敢直视。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上朝臣正缓缓进入崇德大殿，远远望去，威武肃穆，四周无数的宫人垂头静立，

    “皇上，微臣认为应该先派遣使者面见西齐皇帝，与之商谈两国和平相处事宜，切不可莽撞用兵，置边关百姓于水火中，百姓身受战火之灾，难免人心思变，请皇上三思。”司徒征出列沉声说道。

    “臣附议左相大人所言，请皇上三思。”兵部尚书傅净宗同样出列。

    “如果那百里晟玄根本就不打算和谈呢？两位大人准备如何？”王子墨此时也出列开口呛声，“百里晟玄此人素来是狡猾多端，他的话万不可深信，不然两国的盟约也不会被单方面的毁约。此次百里晟玄重整旗鼓而来，必是有意洗去当年兵败之辱，想来要劝说百里晟玄休兵和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微臣惭愧，没有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说动百里晟玄，既然两位大人坚持和谈，不如先推举个使者出来如何？”

    大殿之上，慕元澈一身明黄九龙纹龙袍威武，俯视着自己的臣子针锋相对，面上不露丝毫的神色，此时听到王子墨的话这才开口，“王爱卿所言有理，既然左相跟兵部尚书都认为不该主战，那边推荐一名使者去和谈，既然两位大人坚信那百里晟玄肯和谈，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两位大人了，朕只等着好消息。”

    司徒征跟傅净宗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原本以为皇帝一力主战，两人今天要大费口舌才能全说皇上休兵，不曾想皇上居然会答应和谈。而且更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将和谈的任务压在他们身上，这合适的使者哪里去找？

    两人正待再说，只听到严喜已经高声喊道“退朝！”

    慕元澈大步离开，只剩下一种面面相觑的臣子，昨儿个还怒火异常高昂的皇上，今儿个怎么就突然转了性？

    司徒征一把拉住郦茂林，“郦相，你说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今儿个早朝你也不说句话，咱们昨儿个不是都说好了？”

    郦茂林微微带着苍老的孤寂，抬头看着司徒征，“昨儿个我便说过百里晟玄此人不是好相与的，你们不听我言，今儿个依旧主和，我不好跟世家呛声只能不语。”

    司徒征气急，看着李茂林说道：“郦相，话不能这样说，你我皆是世家人，本就休戚与共，你怎可说出这样的话，你首先想到的要是世家的利益。孝元皇后也已经过世多年，郦相改清醒过来了，若是还整日的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只怕会引起世家的不满。”

    “是引起右相的不满吧。”郦茂林冷哼一声，“我现在不想多说，日后你们必会知道我的苦心，我只想说一句，这和谈的人选你可要上心，千万别弄个不着调的免得丢了世家的颜面。世家的利益是要顾及，但是前提是国土完整，内政清明，百姓和乐的基础上。国受为难还要贪图自己私利，覆巢之下无完卵。”

    郦茂林一脸乌黑甩袖而去，这些年世家越发的不成样子了，朕以为宝座之上的帝王是那样好相与的。今儿个皇上突然改口，只怕是要给世家挖坑了，他能劝的已经劝了，听不听就不是他能考虑的。

    傅净宗看着郦茂林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的，侧脸看着司徒征，“左相大人，您看……”

    “回去再议。”司徒征低声说道，抬脚就往外走，不曾想在门口正遇上王子墨跟溯光在说话。

    二人瞧着司徒征跟傅净宗以及他们身后一众官员走出来，上前见个礼，王子墨笑眯眯的说道：“国将遭难，左相大人先天下之忧，为百姓谋福祉，王某实在是佩服。只是大人从没有跟百里晟玄此人打过交道，微臣不才，当年曾经跟随皇上御驾亲征，有幸跟百里晟玄交过手，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我有句话不知道左相大人愿不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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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烈火烹（六）

﻿    慕元澈的眼神犀利而又尖锐，紧紧的锁着夜晚的眸子，像是数千米高雪峰上的冰雪，冰冷闪着幽光，让人不由得畏惧惊恐。

    夜晚最然已经是跟慕元澈十载夫妻，但是这样的眼神还是极少见到的，心跳得厉害，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的反应激烈。想到这里，心思幽转，面色一僵，果然不管他们多么的熟悉，夜晚再怎么样在两人之间故意营造出温暖随意的气氛，他终究是个帝王，而自己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小嫔妃。

    一旦慕元澈起疑心的时候，什么都是假的，那样锐利的眼神能逼得你恨不能找个空子钻下去。

    心里这般想，但是面上夜晚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似乎是没察觉到慕元澈的怒意，垂着眸似是跟以前一样轻松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跟司徒冰清是好朋友，她也喜爱乐舞，有幸收到一些便分享与我，只可惜舞谱不全。我只是仰慕孝元皇后的风采，不想这样的好东西被时光埋没，我希望后世之人提起孝元皇后的时候知道她还是一位善舞之人。”

    “谢皇上恩典，恭送皇上。”夜晚俯身行礼，目送着慕元澈大步的离开。她搞不明白慕元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有些不高兴了，如果有人想要重新组建雪舞他应该高兴才是，毕竟雪舞……究竟是什么让慕元澈变得不开心了？

    “舞谱我帮你看一下能不能找到全的，只怕是有些困难。”慕元澈皱眉，当初这雪舞的事情是雪娃娃一手操持的，他并不懂的这些，因此这个时候想要恢复雪舞的原状还真有些不可能。不过，雪娃娃的东西，别人在怎么去模仿，去学习，那也不是雪娃娃，不过是一个仿品而已。

    只有将所有能支持自己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慢慢的吸引拉拢她们，她的地位才算是真的稳固了。

    你说她聪明，她却总会为难自己做些破格的事情。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夜晚挑挑眉掩嘴笑，瞧着面上像是丝毫没察觉到慕元澈的不悦跟探问，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险险的通过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安排好，这样的话是绝对不敢说的，如果慕元澈真的派人去查，冰清那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就真的完了。

    “别的事情我不喜欢，不喜欢要做什么？”夜晚嘟嘟嘴，甚是委屈。

    夜晚细细的回想，也没想到丝毫的端倪，只得暂且作罢，扬声将云汐几个叫了进来说了这个好消息。

    她全说皇上将赵更衣放出冷宫，有令人彻查那宫女的事情，不过是敲山震虎，让这后宫里的每一人知道，她虽然未侍寝，但是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却很重，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曾警高位分的嫔妃归宿，让她们心有忌惮，心有压力，这样一来自己想要的才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你倒是会夸嘴，也不害羞。”慕元澈是有些不信的，夜晚在将军府的条件有限，再加上嫡母限制能学得了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的虚荣罢了，因此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一笑揭过。

    “现在出手不是一个好时机，惠妃跟丁昭仪隔岸观火，本宫偏不给她们机会。”夏吟月渐渐的冷静下来，于是不能慌了手脚，不然最后只会砸了自己的脚，冷静，再冷静。夜晚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贪一时新鲜而已。

    夜晚在撒谎，司徒冰清确实知道一部分的雪舞舞谱，但是确实夜晚给她看的。当初她给司徒冰清看的时候，便是想到了有朝一日或许能用得上，没想到果然能用得上，也亏得当初司徒冰清这个好友愿意为自己隐藏这个事实。

    夜晚却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想着自己上一世真是傻，只知道什么事情都替慕元澈想得周到，从不会让他去为难，凡是为难的事情，自己都给她打点好了。她却忽略了一点，男人不能太娇惯，不然的话苦的是自己而他却还不知道你为她受了什么苦。

    你说她不笨，又总会被别人算计了去。

    夜晚一听有戏，顿时眼睛倍亮，看的慕元澈无奈一笑。夜晚就是这样一点好，好不不好，高兴不高兴都会摆在脸上，不会让你去猜，这点很好，很坦诚。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嗜好。”慕元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许。

    “赵更衣已经搬进了玉清轩，翠巧跟伏荣又回去伺候了，听说是雪美人亲自吩咐的让这二人回去伺候旧主。”采雪低声说道，“娘娘，这样下去可不行，雪美人现在简直都要横行六宫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居然也敢这样做，娘娘应该加以训斥维护宫纪才是。”

    司徒家世家大族，人脉财力雄厚，想要寻一份舞谱可要比夜晚这个小庶女方便的多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的具体想法。”慕元澈让了一步。

    慕元澈还真有些为难，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想个让朕不为难的事情去做？”

    空城计，不是谁都能唱的了得。

    陆溪风……云汐……安于世……这些曾经是郦香雪身边的奴才，居然一个个的都靠近了夜晚。夏吟月秀眉紧蹙，不晓得事情什么时候居然变成这样。

    “很简单啊，我就想看能不能把残缺的舞谱给找全，如果实在是找不全的话，这样残缺的舞谱也一定能找到弥补的办法。就是可惜不能完全的展现当年孝元皇后的风采，不过我会尽力的。”夜晚笑米米的说道，“整日在宫里实在是闷得很，没有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就只能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夜晚预料的不错，赵更衣的事情的确是令人再一次刷新了夜晚在慕元澈心分量的认知。

    夜晚要做的不是纸老虎，而是一只真老虎。

    云汐一愣，没想到皇上还真的准了，一时间心里真是五味俱杂，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没想到这个雪美人果然不简单。

    以前的时候，不管是雪娃娃还是夏吟月，又或者后宫里的女人，谁不知道他这一点，从不会为难与他，做事情极有分寸，让他少了很多的烦心事而。偏偏遇上这个夜晚，总是状况百出。

    “……就你最难缠，竟给我出难题。”慕元澈有些没辙，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一向是严于律己的一个人，对于朝政也如此，对后宫诸人也如此。

    “不用陆尚宫亲自跑一趟了，你过去直接跟她说一声，然后等到她集齐三十六人的时候一起过来就是了。”夜晚缓缓的说道，她知道雪舞的事情云汐跟陆溪风一定会起疑心，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定要让云汐跟陆溪风不断的怀疑试探自己，紧紧的跟着自己。

    曾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落得算计对方的结果，夜晚心里酸涩不已。

    也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一条命，这辈子找自己来还债的。

    夏吟月愣愣的看着窗外开的正艳的牡丹，神色严肃，眉头轻锁，对着身边的碧柔跟采雪说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小主，奴婢这就去将陆尚宫传来，您看如何？”云汐问道。

    细看历史上宠妃不少，但是有几个宠妃真的最后能登上高位母仪天下的？宠妃只有皇帝的恩宠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在这后宫里紧紧地扎住脚，不然的话就是一只纸老虎风一吹就倒了。13acV。

    你说她笨，脑子机灵着呢。

    慕元澈的面色便有些消寂，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情朕准了，让……陆溪风从司乐那里给你找一些舞姬来，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跟陆溪风提就是。还有很多折子要批，朕先回了，你好好休息。”

    到了这一世，夜晚当然不会跟上一世一样傻乎乎的，这一世她会尽力的挑战慕元澈的极限，她到要看看这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让步到何种境地。这个雪舞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只要这个就开始顺畅了，夜晚的心里也有了点底气，日后行事也有了分寸。

    “那皇上究竟同意不同意？你之前答应我的满足我一个愿望，天子之言岂能反悔？那可是金口玉言呢，全国人名无数双眼睛瞧着您呢。”夜晚眨着一双并不是很大但是绝对有光彩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慕元澈，就像是饿了三天的小狗瞧见一块肉骨头。

    元的尖紧见。果然，慕元澈的神情微微的缓和了些，如果是司徒家……倒是有几分有可能寻得到残缺的舞谱。

    “是，听说尚宫局那边衣竟得到旨意了，陆尚宫正风风火火的挑人呢。”

    “还有半月便是先皇后的忌日，我们也应该准备起来了。”夏吟月轻轻一笑，怕什么呢，只要有郦香雪在，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走进皇帝的心里。即便是皇帝恨毒了郦香雪，可是……最爱的依旧是她，死后的哀荣无人能比。

    碧柔跟采雪眼睛一亮，清脆的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八千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拥抱大家，(*^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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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烈火烹（七）

﻿    慕元澈听着夜晚的话，神色格外的严谨，眼神之中隐隐透着一股戾气，看着她一字一字的问道：“这世上知道雪舞的并不多，你是如何得知的？”

    夜晚，怎么会知道雪舞，当年雪舞的盛名只在边关流传，京中之人知晓的少之又少，这事有些蹊跷。

    慕元澈的眼神犀利而又尖锐，紧紧的锁着夜晚的眸子，像是数千米高雪峰上的冰雪，冰冷闪着幽光，让人不由得畏惧惊恐。

    夜晚最然已经是跟慕元澈十载夫妻，但是这样的眼神还是极少见到的，心跳得厉害，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的反应激烈。想到这里，心思幽转，面色一僵，果然不管他们多么的熟悉，夜晚再怎么样在两人之间故意营造出温暖随意的气氛，他终究是个帝王，而自己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小嫔妃。

    一旦慕元澈起疑心的时候，什么都是假的，那样锐利的眼神能逼得你恨不能找个空子钻下去。

    心里这般想，但是面上夜晚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似乎是没察觉到慕元澈的怒意，垂着眸似是跟以前一样轻松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跟司徒冰清是好朋友，她也喜爱乐舞，有幸收到一些便分享与我，只可惜舞谱不全。我只是仰慕孝元皇后的风采，不想这样的好东西被时光埋没，我希望后世之人提起孝元皇后的时候知道她还是一位善舞之人。”

    夜晚在撒谎，司徒冰清确实知道一部分的雪舞舞谱，但是确实夜晚给她看的。当初她给司徒冰清看的时候，便是想到了有朝一日或许能用得上，没想到果然能用得上，也亏得当初司徒冰清这个好友愿意为自己隐藏这个事实。

    司徒家世家大族，人脉财力雄厚，想要寻一份舞谱可要比夜晚这个小庶女方便的多了。

    果然，慕元澈的神情微微的缓和了些，如果是司徒家……倒是有几分有可能寻得到残缺的舞谱。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嗜好。”慕元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许。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夜晚挑挑眉掩嘴笑，瞧着面上像是丝毫没察觉到慕元澈的不悦跟探问，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险险的通过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安排好，这样的话是绝对不敢说的，如果慕元澈真的派人去查，冰清那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就真的完了。

    空城计，不是谁都能唱的了得。

    “你倒是会夸嘴，也不害羞。”慕元澈是有些不信的，夜晚在将军府的条件有限，再加上嫡母限制能学得了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的虚荣罢了，因此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一笑揭过。

    “那皇上究竟同意不同意？你之前答应我的满足我一个愿望，天子之言岂能反悔？那可是金口玉言呢，全国人名无数双眼睛瞧着您呢。”夜晚眨着一双并不是很大但是绝对有光彩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慕元澈，就像是饿了三天的小狗瞧见一块肉骨头。

    慕元澈还真有些为难，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想个让朕不为难的事情去做？”

    “别的事情我不喜欢，不喜欢要做什么？”夜晚嘟嘟嘴，甚是委屈。

    “就你最难缠，竟给我出难题。”慕元澈有些没辙，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一向是严于律己的一个人，对于朝政也如此，对后宫诸人也如此。

    以前的时候，不管是雪娃娃还是夏吟月，又或者后宫里的女人，谁不知道他这一点，从不会为难与他，做事情极有分寸，让他少了很多的烦心事而。偏偏遇上这个夜晚，总是状况百出。

    你说她笨，脑子机灵着呢。

    你说她不笨，又总会被别人算计了去。

    你说她聪明，她却总会为难自己做些破格的事情。

    也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一条命，这辈子找自己来还债的。

    “你倒是说说看，你的具体想法。”慕元澈让了一步。

    夜晚一听有戏，顿时眼睛倍亮，看的慕元澈无奈一笑。夜晚就是这样一点好，好不不好，高兴不高兴都会摆在脸上，不会让你去猜，这点很好，很坦诚。

    夜晚却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想着自己上一世真是傻，只知道什么事情都替慕元澈想得周到，从不会让他去为难，凡是为难的事情，自己都给她打点好了。她却忽略了一点，男人不能太娇惯，不然的话苦的是自己而他却还不知道你为她受了什么苦。

    到了这一世，夜晚当然不会跟上一世一样傻乎乎的，这一世她会尽力的挑战慕元澈的极限，她到要看看这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让步到何种境地。这个雪舞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只要这个就开始顺畅了，夜晚的心里也有了点底气，日后行事也有了分寸。

    曾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落得算计对方的结果，夜晚心里酸涩不已。

    “很简单啊，我就想看能不能把残缺的舞谱给找全，如果实在是找不全的话，这样残缺的舞谱也一定能找到弥补的办法。就是可惜不能完全的展现当年孝元皇后的风采，不过我会尽力的。”夜晚笑眯眯的说道，“整日在宫里实在是闷得很，没有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就只能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舞谱我帮你看一下能不能找到全的，只怕是有些困难。”慕元澈皱眉，当初这雪舞的事情是雪娃娃一手操持的，他并不懂的这些，因此这个时候想要恢复雪舞的原状还真有些不可能。不过，雪娃娃的东西，别人在怎么去模仿，去学习，那也不是雪娃娃，不过是一个仿品而已。

    慕元澈的面色便有些消寂，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情朕准了，让……陆溪风从司乐那里给你找一些舞姬来，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跟陆溪风提就是。还有很多折子要批，朕先回了，你好好休息。”

    “谢皇上恩典，恭送皇上。”夜晚俯身行礼，目送着慕元澈大步的离开。她搞不明白慕元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有些不高兴了，如果有人想要重新组建雪舞他应该高兴才是，毕竟雪舞……究竟是什么让慕元澈变得不开心了？

    夜晚细细的回想，也没想到丝毫的端倪，只得暂且作罢，扬声将云汐几个叫了进来说了这个好消息。

    云汐一愣，没想到皇上还真的准了，一时间心里真是五味俱杂，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没想到这个雪美人果然不简单。

    “小主，奴婢这就去将陆尚宫传来，您看如何？”云汐问道。

    “不用陆尚宫亲自跑一趟了，你过去直接跟她说一声，然后等到她集齐三十六人的时候一起过来就是了。”夜晚缓缓的说道，她知道雪舞的事情云汐跟陆溪风一定会起疑心，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定要让云汐跟陆溪风不断的怀疑试探自己，紧紧的跟着自己。

    只有将所有能支持自己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慢慢的吸引拉拢她们，她的地位才算是真的稳固了。

    细看历史上宠妃不少，但是有几个宠妃真的最后能登上高位母仪天下的？宠妃只有皇帝的恩宠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在这后宫里紧紧地扎住脚，不然的话就是一只纸老虎风一吹就倒了。

    夜晚要做的不是纸老虎，而是一只真老虎。

    她全说皇上将赵更衣放出冷宫，有令人彻查那宫女的事情，不过是敲山震虎，让这后宫里的每一人知道，她虽然未侍寝，但是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却很重，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曾警高位分的嫔妃归宿，让她们心有忌惮，心有压力，这样一来自己想要的才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夜晚预料的不错，赵更衣的事情的确是令人再一次刷新了夜晚在慕元澈心中分量的认知。

    夏吟月愣愣的看着窗外开的正艳的牡丹，神色严肃，眉头轻锁，对着身边的碧柔跟采雪说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听说尚宫局那边衣竟得到旨意了，陆尚宫正风风火火的挑人呢。”

    “赵更衣已经搬进了玉清轩，翠巧跟伏荣又回去伺候了，听说是雪美人亲自吩咐的让这二人回去伺候旧主。”采雪低声说道，“娘娘，这样下去可不行，雪美人现在简直都要横行六宫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居然也敢这样做，娘娘应该加以训斥维护宫纪才是。”

    陆溪风……云汐……安于世……这些曾经是郦香雪身边的奴才，居然一个个的都靠近了夜晚。夏吟月秀眉紧蹙，不晓得事情什么时候居然变成这样。

    “现在出手不是一个好时机，惠妃跟丁昭仪隔岸观火，本宫偏不给她们机会。”夏吟月渐渐的冷静下来，于是不能慌了手脚，不然最后只会砸了自己的脚，冷静，再冷静。夜晚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贪一时新鲜而已。

    “还有半月便是先皇后的忌日，我们也应该准备起来了。”夏吟月轻轻一笑，怕什么呢，只要有郦香雪在，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走进皇帝的心里。即便是皇帝恨毒了郦香雪，可是……最爱的依旧是她，死后的哀荣无人能比。

    碧柔跟采雪眼睛一亮，清脆的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将养多天，夜晚的身体终于大好，此时前朝正是激烈动荡之际，关于使者人选一直是悬而未决。几次被提出的人选都被否决，世家跟新贵也是针锋相对，吵嚷不休。

    夜晚时时刻刻关注着前朝的动静，待听到有人推举司徒镜为和谈正使的时候，手一抖茶盏都差点拿不住，茶水溅了一身。

    “你说推荐了谁当和谈正使？”夜晚的声音有些不稳，眼睛紧盯着陌研，心头跳得厉害。

    “是京都文采斐然，极富辩才的玉公子司徒镜，先前推举了好多人都被否决掉，但是玉公子的大名一出现，朝臣竟是一致赞同呢。”陌研笑着说道，她自御前服侍多年，自然是见过司徒镜的，果然是如天人般令人仰望的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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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烈火烹（八）

﻿    夜晚的双手软软的垂在身侧，怎么会是这样，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给慕元澈出了一个主意，最后坑的却是司徒镜。她想过好几种结果，唯独没有想到世家最后推举出来的竟然是司徒镜。

    百里晟玄是什么人？司徒镜这一趟出使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夜晚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端倪，故作平淡的说道：“原来是他，我跟他妹妹关系是极好的，只是没想到世家最后推举的竟然是一个文弱书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听着夜晚的话，陌研浅浅一笑，随口说道：“听说和谈要的就是一个辩才厉害之人，玉公子的辩才在京都无人能敌，也没什么奇怪的。”

    夜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心口却是难受的很。大夏并不会约束女子不能谈论正事，只是后宫嫔妃跟前朝勾结却是不允许的。所以此时夜晚跟陌研这样的对话跟本就没啥奇怪的，大夏女子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虽然规矩严苛，但是并不会限制女子的言论跟自由。

    “是啊，玉公子的辩才自然是出众的。”夜晚轻轻的附和了一声，眼睛却带着黯然。谈判并不是只要求口才如何，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保住自己性命的身手。司徒镜一介书生，万一到时候百里晟玄翻脸不认人，他要如何脱身？

    虽然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百里晟玄从不按照牌理出牌，这样的危险塔该如何应对？

    夜晚的心就像是散成一团的丝线，根本找不到丝毫的头绪，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

    陌研看着夜晚神色不好，低声说道：“小主，先不要写这些舞谱了，大病初愈更要好好的养着，韩太医一个时辰后来给您请脉，您正好眯一会儿。”

    陌研并没有觉得夜晚不正常，以为是她这几日写舞谱太过伤神精神才不好的。

    夜晚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写什么舞谱，当下便点点头，“也好，是有些精神不济了。”

    夜晚在陌研的服侍下躺在床上，盯着顶上浅蓝色蝶恋花的床帐默默发呆。脑海中不停的响起司徒镜那温柔凝视自己的眸子，那嘴角浅浅的笑容，还有那如春风般的话语。

    “晚妹妹，我希望这一盏孔明灯能让你放飞希望，带走忧伤。”

    上元节那天，司徒镜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可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去面对百里晟玄那样恐怖的敌人。夜晚如何能安心，如何能不牵挂。纵然她没有爱上司徒镜，但是司徒镜在她的心中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人 。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玉公子，对待自己一直是真心以对，若不是自己执念太深，恐怕真的会被他感动，许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这样的男子值得人托付一生，只是他们之间有缘无份。、

    这样的男子，夜晚绝对不能看着她涉足危险不自知。这些愚蠢的世家们，没有见识过百里晟玄的危险，居然敢叫司徒镜去冒险，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坐井观天，早晚会步向毁灭。

    夜晚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捂住脸， 才发觉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夜晚被困在深宫里，不敢跟外面有任何的联系，在宫里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后妃若是跟前朝有所牵连，只怕第一个不饶恕自己的便是慕元澈。

    如何能在比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还能让司徒镜知道危险加以防范？

    为了不被人察觉有什么异样，夜晚忙将眼泪擦拭干净，便是有一丝丝的眼睛红肿也不可。她绝对不能让周围的人知道她跟司徒镜的关系，即便是陌研几个也不行，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在帐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墨隔着帐子说道：“小主，韩太医来了。”

    夜晚缓缓的睁开眼睛，跟以往一样的坐起身来，柔声说道：“扶我起来吧。”

    韩普林正坐在外间等候，陌研在一旁陪着，亲手奉上茶来，笑着说道：“韩太医打哪里来？听说丁昭仪的身子又不太好，不知道是哪位太医去看的，我们小主一直感谢昭仪娘娘的照顾很是关心呢。”

    韩普林听着陌研的声音清脆如黄鹂，婉转悠扬动听，面色便带了些不自然，忙说道：“我是直接从太医院过来，丁昭仪的身子一直是甘夫人让杨院正照看的。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知道，陌研姑娘不妨去锁烟楼问问。”

    陌研点点头，“晚些时候是要走一遭的，我们主子是个感恩的人。”

    “是，小主心慈仁厚。”韩普林附和道。

    两人正说着话，玉墨掀起帘子出来了，看着韩普林说道：“韩太医，小主请您进去呢。婢子们在外面守着，韩太医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是。”

    “不敢不敢。”韩普林弯弯腰抬脚走了进去。

    陌研跟玉墨就退到了门外，正看到云汐来了，忙喊了一声，“姑姑。”

    云汐笑了笑，“你们两个怎么在外面，不在里面伺候着？”

    “韩太医正在给小主诊脉呢，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玉墨笑道。

    “哦，这样啊，我正要问一问小主关于雪舞的事情，看来要等等了。”云汐道，看了一眼室内若有所思，然后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每次韩太医给小主诊脉你们都避出来？”

    听着云汐的话，陌研跟玉墨眼神一对，然后陌研笑了笑，“倒也不是这样，小主素来爱静，您是知道的。”

    云汐点点头，神色郑重的说道：“芙蓉轩里也就罢了，若是传到外面去，怕是又要起波澜，以后你们就在外间守着，不要出来了。这样既不打扰韩太医诊脉，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毕竟小主现在要步步当心。”

    陌研点点头，玉墨却说道：“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妒忌罢了，自己没本事还不许旁人得宠了？真是好没道理。”

    “你呀就是一张嘴不饶人，这芙蓉轩里也并不是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当心隔墙有耳。你也要管好自己，切莫给小主惹了麻烦，这宫里的事情你们也是见识过的。”云汐缓缓的说道。

    “是，姑姑教训的是，玉墨记住了。只是玉墨心里不服气，最是看不惯那些自己没本事还爱挑刺的人。”

    “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把人家的嘴都堵住？”云汐板起脸说道，“这宫里多少个奴才死就死在口没遮拦上？你跟陌研都是御前伺候过的，更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厉害，怎么到了芙蓉轩反而不知道规矩了？”

    “哪有，这不是当着姑姑说一说，当着别人我一个字都不说的。”玉墨立刻保证道。

    云汐无奈的笑了笑，“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到这里一顿，看着手里的名单说道：“亏得皇上真是对小主恩宠，连这样违了规矩的事情都肯同意。当初先皇后建了雪舞，只是后来先皇后过世后，雪舞就被驱散了，现在活着的还能找回来的一半都不到，小主的舞谱只怕是写不全了，当初领舞的人得了病死了，熟悉这舞谱的这世上怕是没有了。”

    云汐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可惜，她也想看到雪舞能够重新光芒万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夜晚组合舞姬的事情她没有反对而是全力支持。只是看着手里依旧残缺不全的舞谱，只觉得心头有些难受。

    陌研轻轻握住云汐的手，“姑姑，您别伤心，小主若是看到了也要跟着伤心了。听小主的意思小主自己也是极喜欢跳舞的，说不定小主自己能续上残谱，固然是及不上先皇后的，也未必就拿不出手，再有姑姑在一旁帮衬着回想，定是能顺心顺意的。”

    韩普林很快的就出来了，三人忙侧身到一旁，云汐问道：“韩大人，我们小主的身子如何了？”

    “基本上痊愈了，这几日也能外出走动了。”韩普林笑着应道，然后便告辞了，陌研抬脚便送了出去。

    云汐微微蹙眉，“能外出走动了，就意味着要去宜和宫请安了。”

    玉墨努努嘴，不悦的说道：“明儿个就去吗姑姑？不能缓缓？”

    云汐看着玉墨，“韩太医说出这句话来，你觉得是韩太医的意思还是小主的意思？”

    玉墨一愣，瞬间恍然大悟，极其崇拜的看着云汐，深深俯身，“多谢姑姑指点。”

    “成了，明儿个陪着小主请安就是你吧，有你这张嘴，小主也吃不了亏。”云汐无奈一笑，玉墨笑着应了，两人这才往屋子里走去。

    今天六千九千不一定，没事的话九千，有事的话六千，大家等通知哈，汗哒哒??

    因为西齐不守承诺毁约侵扰大夏边境的事情，朝政繁忙，慕元澈已经有五六日未曾踏足后宫。因此宫里面便难得清静了些，也甚少见到四处串门的嫔妃。

    一大早夜晚就起了身，对镜梳妆，对着玉墨说道：“梳个简单的，太复杂的坠的头皮疼。”

    玉墨便忍不住的抱怨，“小主，别人都是恨不能怎么漂亮怎么打扮，哪里像您这样图省事的。再者说了今儿个要去宜和宫，病了这么久第一次露面，总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太素淡不好，您要是嫌坠的头皮发紧，不如奴婢给你梳一个简单的弯月髻，既轻便又好看。”

    夜晚便同意了，镜中的容颜略显苍白，配上玉墨巧手梳出来的弯月髻倒真是精神了不少。伸手打开妆奁盒子，拣出一支红珊瑚豆为底铺了一层米粒大小的珍珠做成的桃花簪簪在发髻上，耳上戴了碧玉的丁香花坠，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的宽袖锦衣，蝶戏水仙曳地长裙，腰间束着缂丝缕金腰带，配着双蝶弄影的玉禁步。

    陌研跟与云汐忙活完笑着点点头，“小主这样极好，既不会太过于耀眼，也不会令人看轻了去。小主不能带违制的头饰，只是这身衣料却是皇上赏的，这样好的衣料宫里可没几个人有，正好能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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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烈火烹（九）

﻿    周围的人不由得顿足了脚，瞧着这一幕，她们一开始看着玉娇公主的架势，还以为夜晚要倒霉了，前些日子玉娇公主还泼了杜鹃一身的茶水，委屈的杜鹃也不敢发作，还一直跟小公主赔罪，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孩子，谁敢得罪啊。

    夜晚轻笑一声，眨着眼睛说道：“嫔妾本就不是坏人啊，嫔妾心肠软着呢，比如看到公主玉雪可爱，美丽高贵，便忍不住的想要跟公主亲近呢。”

    五岁的小公主时能听得懂别人的夸赞的，此时听到夜晚这样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有些纠结了。似乎在慎重的考虑夜晚究竟是不是一个坏人的重大问题，因此脸色也是格外的慎重，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小娃娃脸上，真是令人格外的喜欢。

    甘夫人看着玉娇对着夜晚居然这样的亲近，脸色这才真正的难看起来，心气不爽正要让大家都散了，这时云汐脚步匆忙的来了。

    “是，请夫人恕罪，雪姐姐不是有意的。”罗知薇也站了出来立在夜晚的身边。

    “奴婢见过甘夫人，各位小主。”云汐蹲身行礼。

    “杜贵人说的是，嫔妾没孩子是因为身子连番被人算计，卧病在床实在是无法侍寝。杜贵人身强体健，而且是侍寝过的，怎么还没孩子？”夜晚毫不犹豫的反击，眉眼带笑夹着嘲弄的看着杜鹃。

    听着甘夫人意味深长的话，夜晚脸色无波，倒是夜晨面色有些不自然，默默地立在那里不再言语。

    “真的。”夜晚说道。

    “杜贵人什么意思嫔妾便是什么意思。”夜晚毫不想让。

    “好了好了，在宜和宫吵成这样成何体统？”夏吟月看着二人训道，“如今你们已经是后宫嫔妃，怎么还能如此失仪，只顾口舌之利？如此言行失当，罚你们抄金刚经十遍，静静心。”

    夜晚看着那奶娘，眉头轻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看来是被夏吟月换掉了。心头微暗，不过嘴上却说道：“公主年岁虽小却有公主的威仪，你们不用紧张，公主这样可爱我怎么会生气？”说到这里夜晚又看着玉娇说道：“公主，嫔妾笑是因为公主说的话实在是有趣，并没有别的意思。公主才五岁却能言语利落，少有人能及，不愧是大夏的公主。”

    “参见甘夫人。”

    “嫔妾也有五六日未见到皇上了，皇上忙于公事哪能日日到后宫来。公主要是想皇上了，便让人跟皇上说，皇上一有时间自然会探望公主，公主可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呢，最是尊贵的。”夜晚柔声说道，伸手握住了玉娇的小手。稚子无辜，夜晚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对夏吟月的恨迁怒到玉娇的身上。

    众人拜了下去，夜晚随着大家行了礼，等到夏吟月叫了起，站起身来后这才说道：“回甘夫人的话，玉娇公主冰雪聪明，粉雕玉琢自然是人见人爱。”

    玉娇脸上有点不耐烦，似乎十分讨厌这么多人日日跟着她，便说道：“我又不是美人花瓶掉地上就摔碎了，你们整日跟着我烦也烦死了。”

    杜鹃闻言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围人脚着竟。“可你抢走了父皇，父皇都不来看我，所以我讨厌你。”玉娇公主终于还是指责道，眉眼带着委屈。

    “真的？”玉娇十分犹豫地问道，仰头看着夜晚。

    夜晚似乎并没有发觉一样，正跟着玉娇眉来眼去的挤眼皱鼻子玩耍，逗得玉娇不停地发笑。

    夜晚转头看着夏吟月，淡淡的说道：“嫔妾无错，夫人似乎有些不公，为何要罚嫔妾？口舌之争皆是因为杜贵人挑衅在先，嫔妾难道就要任由别人羞辱不成？恕嫔妾不能接受惩罚。”

    就在这个时候玉娇公主身边的奶娘还有宫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看到玉娇就忙说道：“哎哟，我的好公主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奴婢都要吓死了，幸好您没事。”

    夜晚心里明白了，这是有人挑唆公主跟自己作对呢，毕竟自己就是吃了亏，难道慕元澈还要处罚一个小娃娃不成？

    “雪美人这样喜欢本宫的公主，倒是真令人意外。”

    两人的话一搭一唱，合作的无比默契。夜晚跟夜晨以前在夜家毕竟是处了那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心有灵心都没有，真是白活了。倒是夜晚反问夏吟月的话，真是让夏吟月心里有些冒火，眼睛带着笑，眼神在夜晚的身上凝视，良久才说道：“雪美人才进宫不久，消息倒是灵通。”

    “甘夫人真是误会嫔妾了，嫔妾可不是在宫里听说的，而是在宫外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这件事情了。夫人贤明远播，天下谁人不知呢？”夜晚轻轻一笑，眼角斜睨着夏吟月，那黝黑黝黑的眼珠里似有一湾深潭，让人一望便沉迷不拔。

    明明是夸赞的话，可是听到夏吟月的耳朵里便有说不出的讥讽，脸色微变。

    夜晚感受到周围那么多的人的心情瞬间的有些起伏，孝元皇后在这些人的眼睛里，那就是传奇的存在。让皇帝废黜后，居然还能以巨大的哀荣入葬，因此虽然孝元皇后曾是一代废后，但是在这后宫里依旧是众人必须仰望的高山。

    夜晨看着夜晚微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走了出来，“请夫人恕罪，此事舍妹确实无错，杜贵人适才在门外言语就已经多有挑衅，我妹妹已经忍耐一回，没想到如今当着夫人的面居然还敢如此言语无状，故意讥讽舍妹，可见此人心性，请夫人明察。”

    小小的娃，狐假虎威倒是学的十成十。公主的奶娘忙对着夜晚说道：“雪美人莫要生气，公主年岁还小，并不晓得自己话里的意思。”

    夜晚听着这小大人似的话，忍不住的笑了，清脆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甘夫人伸手将玉娇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柔和很多，看着夜晚说道：“雪美人如此喜欢孩子，倒是自己给皇上生一个，瞧着更喜欢。”

    姐妹情深？多么讽刺的一个词语，自从进了宫她们姐妹可没有和乐融融，姐妹情深过。外人看去，夜晚跟徐灿还有罗知薇之间都要比夜晨更亲近些。13acV。

    突然周围便有人嗤笑一声，夜晚抬头望去，又是杜鹃，就听到她说道：“雪美人如今还未侍寝吧，未侍寝哪来的孩子。”

    周围一片静谧，夜晚一点也不觉得窘迫，声音平缓的说道：“夫人说的是，只是儿女缘分是上天赐给的，嫔妾不强求。”

    夜晚故意提起孝元皇后跟夏吟月的姐妹情深可不是随口胡来，她是要这些宫里新进来的人，都知道夏吟月是如何抱着郦香雪的大腿才有的今日，而且郦香雪废黜跟夏吟月又是关系紧密，这样一个人真的是众人眼贤惠大度的甘夫人？

    如果真的姐妹情深，孝元皇后为何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夜晚侧头看着夜晨，神色有些复杂，默然不语。夜晨不是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可见姐妹之情淡薄，但是最后还是站出来了，她自己只怕也是矛盾的心里不平自己比她得宠，可是也不能看着旁人欺负夜家的人，一个家族里的，都是一张脸，不管打了哪边另一边也会跟着疼，这样的道理谁会不明白。

    夜晨听着夜晚的话，神色微微一动，便笑道：“正是这样，若是姐妹之间都要相敬如宾，那可真是没意思了，就是该吵吵闹闹的才见情深。”

    “是，嫔妾遵命。”杜鹃垂头说道。

    “甘夫人说的是，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跪拜同一个祖宗，吃一样的饭长大，就算我们姐妹之间有些闹脾气，但是总归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听说甘夫人跟孝元皇后也是情如姐妹，自然是能体会夜晚的心情。姐妹之间哪有不拌嘴的，但是过去也就算了，是不会记在心上的，是不是姐姐？”夜晚说完侧头看着夜晨，展颜而笑。

    夏吟月并未生气，嘴角含着笑，眼神在夜晨跟夜晚的身上来回扫过，“到底是姐妹情深。”

    夜晚就是要这些人用自己的脑子去想，越是没有答案的，越是猜测不断，这样的结果才是夜晚想要的。

    玉娇听到夜晚的笑声，忍不住的抬头看着她，有点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敢笑本公主，我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夫人恕罪，雪妹妹怕是气糊涂了，并不是故意顶撞夫人的。”徐灿立刻上前为夜晚求情。

    “云汐啊，快起来。如此匆忙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夏吟月努力挤出微笑看着云汐，众人面前她必须得对云汐宽厚些，谁让她是郦香雪生前的大丫头，而她又是跟孝元皇后姐妹情深呢。

    好名声也是有巨大的压力的，夏吟月现在已经能感受到了那苦涩滋味，心里恼火脸上还要带着笑，这样的日子好像好久没有过过了，自从夜晚进了宫，不知不觉的，就好像很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三更送上，九千字完毕，周末两天某香要看孩子，预告下，这两天都是六千字，这个星期的加更也很厉害了哈。汗哒哒·周一你们又有福气了，我将会进行为期四天的强力加更，汗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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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烈火烹（十）

﻿    “回甘夫人的话，小国舅来探望我们小主，正在芙蓉轩里等着。”云汐满眼带着笑，她没想到小国舅居然也会这样的亲近雪小主，能时时见到先皇后的弟弟，云汐心里也有些宽慰，看来决定跟着雪小主的主意真是一点没错。

    夜晚瞬间面带喜色，熙羽怎么会突然就来了，虽然熙羽经常进宫，但是也不会时常进后宫的，虽然年虽不大，毕竟这后宫里已经没有郦皇后了，所以郦熙羽即便是进宫也不会来后宫，上回来还是慕元澈亲自带着来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国舅便是夏吟月也不敢轻易怠慢的，这个时候哪里敢扣着夜晚不放人，无奈之下只得说道：“你去吧，好好的招待小国舅才是。”

    “不麻烦，都有奶娘宫女跟着，玩一会就送回来。”夜晚把话点明，公主可以去，但是你们这边的人一定要跟着，万一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不要冤枉人。

    “自然，本宫从不做无用之事，本宫让人交她跳舞，教她习字，教她走路的风姿，教她说话的技巧，本来是想等着日后危急关头再用，没想到被一个夜晚居然逼到这种地步。”

    “娘娘，雪美人不过是凑巧罢了，您不用担心，皇上对您一直是恩宠不减，在后宫您才是屹立不倒的。”

    “娘娘切莫这样说，您跟皇上之间那是旁人能比的，皇上对您才是真心实意的，别人都不过时一时繁花，开过了也就完了。”秦竛忙劝道，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如娘娘所言三年没有升过位份了。

    郦熙羽就是觉得夜晚是个有死的人，说起话来格外痛快，不想别的女子遮遮掩掩的说了十几句也不晓得说的是什么，那样的人最讨厌了。13acV。

    那奶娘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便是夜晚给公主吃什么喝什么，她们噎得小心翼翼的拦着，难得雪美人这样的玲珑剔透，忙抱着玉娇告退。

    夏吟月冷哼一声，“秦竛，夜晚还未侍寝，就已经勾的皇上这般上心，是侍寝之后再生下孩子，本宫得到地位只怕也岌岌可危了。三年了，我在夫人的位置上三年了，我原以为皇上即便是不肯封我为贵妃，至少一个淑妃也是会给的，但是几年来一直没有动静，本宫如何不担心，年岁渐长，他日人老珠黄岂不是更加的没有盼头了？”

    玉娇一听顿时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夜晚，“你真的肯带我去？你要带我去，我便不讨厌你了，给我最喜欢吃的窝丝糖。”

    夜晚笑着问道，眼神望着云汐，就见云汐点点头。夜晚忙回过身来看着甘夫人说道：“请甘夫人允许嫔妾先行告退。”

    “自然不会让雪美人劳心。”甘夫人淡淡的说道，将玉娇身边的人都给集合起来，细细的叮嘱一番，这才将玉娇交给奶娘带着，跟着夜晚往芙蓉轩而去。

    夏吟月进了内殿，回收便将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一旁的碧柔跟采雪忙柔声劝解，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秦竛点点头，“你们去忙吧，这里有我伺候着娘娘。”

    “可以，只要甘夫人允许的话。”夜晚笑，玉娇心满意足的走了。

    “是，嫔妾知道了。”夜晚这个时候也不想跟夏吟月针锋相对，只想着赶紧的见到熙羽才是。

    夜晚转移了话题，有些事情并不愿意让熙羽掺和进来，女人间的斗争小孩子还是远离些好。

    “本宫哪里能静得下心来，你听听这牙尖嘴利话里有话，还能哄得玉娇跟她亲近，这样长此以往如何是好？”夏吟月怒，“是本宫太轻敌了，只想着不过是一个庶女，位份又不高，能泛起什么浪花来。可是如今不仅勾的皇上整日的往芙蓉轩跑，便是玉娇都要这样，这可不行。必须要找一个人分宠，将皇上从夜晚那里夺过来。”

    “为什么不给她吃东西喝水？”熙羽自顾自的喝了一碗茶，看着夜晚问道。

    夜晚看着玉娇眉眼柔柔的，笑着点点头，“好，公主的窝丝糖一定是最甜的。只是公主你要取得你母妃的同意才能跟着我走，可不能自己就跟着过去的。”

    夜晚本想狠心离去，只是心里总有那么点的难过袭上心头，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看着夏吟月笑道：“若是甘夫人放心，嫔妾倒是愿意带着小公主过去玩耍。”

    两人点点头便退下了，秦竛将茶放在甘夫人身前的炕桌上，这才徐声说道：“娘娘，不过雕虫小技，您又何必如此气恼？那雪美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会有摔下来的一天，您无需自己出手，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夏吟月的话一落地，秦竛正端着茶进来，碧柔跟采雪便喊了一声，“秦姑姑。”

    ****

    秦竛沉思，然后才道：“娘娘高瞻远瞩，很早的时候就埋了一步棋，如今终于能用上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甘夫人这才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妹妹也回吧，本宫有些乏了。”

    “你们说，这个夜晚究竟是学了什么**术，大的小的，一个个的往她那里钻。”夏吟月发完火，坐在临窗的大榻上，斜倚着弹墨软枕，有些无力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又差点丢了性命，便进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笑话，夜晚可不敢给玉娇随便的吃东西喝水，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到时候真是水洗不清了，万事谨慎为上。

    “本宫心里明白，你不用多说了，这就去准备吧。先皇后忌日那一日，我便要让她一鸣惊人，恩宠无限。”夏吟月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上的脾性，虽然她心里不愿意，但是为了不能让夜晚成为心腹大患，这一招必须要走。

    “既然娘娘决定了，奴婢立刻去办。”秦竛躬身应道，退了出去。

    女人在后宫活着，不仅要宠爱，更为依仗的是宠爱过后带来的地位的提升这才实打实的恩惠。

    玩了好一会儿，这两人便跑了过来喝茶，夜晚笑着说道：“坐下歇会儿，不要再跑了。”话这样说着，却没有给玉娇准备茶水端过去，只是看着玉娇说道:“公主也玩累了，改回去歇着了，甘夫人正瞪着公主用午膳呢，公主不会让甘夫人伤心的是不是？”

    玉娇依依不舍得跟夜晚告别，“以后我还能来玩吗？”

    “是。”众人弯腰行礼，目送着夏吟月进了大殿，这才依序离开。只是出了宜和宫的大门，远远的看着，还能看到夜晚一行人的背影，玉娇公主已经挣脱了奶娘的怀抱，自己下地走着，一只雪白的小手还牵着夜晚的手，从背后看去，竟是如此的温馨和睦。

    夜晚一看，便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这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玉娇乖，熙羽哥哥进宫有事情，不能陪着玉娇玩，母妃陪着你玩好不好？”夏吟月柔声轻哄，奈何小玉娇吵闹不休，一时竟是哄不下来。

    玉娇有些不开心，想要喝水，夜晚便抬头看着那奶娘说道：“公主也累了，带着公主回去吧。我这里茶点简陋，不敢招待公主，怕公主一时换了饮食有什么不妥，回去后请跟甘夫人转告一声，我这里赔罪了。”

    “本来不想来的。”郦熙羽开口说道，话音一顿却没有说下去，眼睛扫了一下四周。

    甘人探我跟。听到夜晚的话，玉娇便又开始缠着甘夫人不罢休，甘夫人不管怎么哄都哄不下来，当着这么多嫔妃的面，她又不能过度地斥责夜晚，哪里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倒是跟一个人亲近的。无奈之下，只得秉着信任温厚的态度，笑着对夜晚说道：“如此倒是给雪美人添麻烦了，这孩子实在是跟小国舅很久不见，想得很。”

    “为什么总是你碰上天灾**？”郦熙羽不肯放过夜晚追问道。

    芙蓉轩里正热闹，玉娇拉着熙羽的手不停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夜晚坐在花架下笑吟吟的看着，让人备好了茶点。一旁玉娇身边的奶娘跟宫女如临大敌一样的看着玉娇，生怕她磕到碰到，紧张不已。

    夜晚不知道郦熙羽为什么又不说了，也不追问，顺着他转移话题，应道：“天灾**的又不是我能避免的，撞上了倒霉呗。”

    夜晚无奈的一笑，“打听什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方才公主在这里我没问，小国舅怎么有兴致到我这里来了？”

    夜晚无视周围各式的眼神，行礼告退，转身欲走，此时便听到玉娇说道：“母妃，是熙羽舅舅进宫了吗？我想见见他行吗？”

    夜晚的脚步便是一顿，以前熙羽跟玉娇也是时常在一起玩的，只是时光荏苒，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复当初，只有稚子心境不改初衷。

    夜晚眉眼一弯，忽而说道：“老天爷格外喜欢我呗。”

    郦熙羽闻言就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看着夜晚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替一个人带一句话给你的，你要不要听？”

    今天六千字更新，还有一张，周末忙的要死，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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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烈火烹（十一）

﻿    夏吟月的话一落地，秦 正端着茶进来，碧柔跟采雪便喊了一声，“秦姑姑。”

    秦 点点头，“你们去忙吧，这里有我伺候着娘娘。”

    两人点点头便退下了，秦 将茶放在甘夫人身前的炕桌上，这才徐声说道：“娘娘，不过雕虫小技，您又何必如此气恼？那雪美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会有摔下来的一天，您无需自己出手，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本宫哪里能静得下心来，你听听这牙尖嘴利话里有话，还能哄得玉娇跟她亲近，这样长此以往如何是好？”夏吟月怒，“是本宫太轻敌了，只想着不过是一个庶女，位份又不高，能泛起什么浪花来。可是如今不仅勾的皇上整日的往芙蓉轩跑，便是玉娇都要这样，这可不行。必须要找一个人分宠，将皇上从夜晚那里夺过来。”

    秦 沉思，然后才道：“娘娘高瞻远瞩，很早的时候就埋了一步棋，如今终于能用上了。”

    “自然，本宫从不做无用之事，本宫让人交她跳舞，教她习字，教她走路的风姿，教她说话的技巧，本来是想等着日后危急关头再用，没想到被一个夜晚居然逼到这种地步。”

    “娘娘，雪美人不过是凑巧罢了，您不用担心，皇上对您一直是恩宠不减，在后宫您才是屹立不倒的。”

    夏吟月冷哼一声，“秦 ，夜晚还未侍寝，就已经勾的皇上这般上心，是侍寝之后再生下孩子，本宫得到地位只怕也岌岌可危了。三年了，我在夫人的位置上三年了，我原以为皇上即便是不肯封我为贵妃，至少一个淑妃也是会给的，但是几年来一直没有动静，本宫如何不担心，年岁渐长，他日人老珠黄岂不是更加的没有盼头了？”

    “娘娘切莫这样说，您跟皇上之间那是旁人能比的，皇上对您才是真心实意的，别人都不过时一时繁花，开过了也就完了。”秦 忙劝道，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如娘娘所言三年没有升过位份了。

    女人在后宫活着，不仅要宠爱，更为依仗的是宠爱过后带来的地位的提升这才实打实的恩惠。

    “本宫心里明白，你不用多说了，这就去准备吧。先皇后忌日那一日，我便要让她一鸣惊人，恩宠无限。”夏吟月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上的脾性，虽然她心里不愿意，但是为了不能让夜晚成为心腹大患，这一招必须要走。

    “既然娘娘决定了，奴婢立刻去办。”秦 躬身应道，退了出去。

    芙蓉轩里正热闹，玉娇拉着熙羽的手不停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夜晚坐在花架下笑吟吟的看着，让人备好了茶点。一旁玉娇身边的奶娘跟宫女如临大敌一样的看着玉娇，生怕她磕到碰到，紧张不已。

    玩了好一会儿，这两人便跑了过来喝茶，夜晚笑着说道：“坐下歇会儿，不要再跑了。”话这样说着，却没有给玉娇准备茶水端过去，只是看着玉娇说道:“公主也玩累了，改回去歇着了，甘夫人正瞪着公主用午膳呢，公主不会让甘夫人伤心的是不是？”

    笑话，夜晚可不敢给玉娇随便的吃东西喝水，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到时候真是水洗不清了，万事谨慎为上。

    玉娇有些不开心，想要喝水，夜晚便抬头看着那奶娘说道：“公主也累了，带着公主回去吧。我这里茶点简陋 ，不敢招待公主，怕公主一时换了饮食有什么不妥，回去后请跟甘夫人转告一声，我这里赔罪了。”

    那奶娘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便是夜晚给公主吃什么喝什么，她们噎得小心翼翼的拦着，难得雪美人这样的玲珑剔透，忙抱着玉娇告退。

    玉娇依依不舍得跟夜晚告别，“以后我还能来玩吗？”

    “可以，只要甘夫人允许的话。”夜晚笑，玉娇心满意足的走了。

    “为什么不给她吃东西喝水？”熙羽自顾自的喝了一碗茶，看着夜晚问道。

    夜晚无奈的一笑，“打听什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方才公主在这里我没问，小国舅怎么有兴致到我这里来了？”

    夜晚转移了话题，有些事情并不愿意让熙羽掺和进来，女人间的斗争小孩子还是远离些好。

    “本来不想来的。”郦熙羽开口说道，话音一顿却没有说下去，眼睛扫了一下四周。

    夜晚一看，便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这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又差点丢了性命，便进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夜晚不知道郦熙羽为什么又不说了，也不追问，顺着他转移话题，应道：“天灾人祸的又不是我能避免的，撞上了倒霉呗。”

    郦熙羽就是觉得夜晚是个有死的人，说起话来格外痛快，不想别的女子遮遮掩掩的说了十几句也不晓得说的是什么，那样的人最讨厌了。

    “为什么总是你碰上天灾人祸？”郦熙羽不肯放过夜晚追问道。

    夜晚眉眼一弯，忽而说道：“老天爷格外喜欢我呗。”

    郦熙羽闻言就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看着夜晚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替一个人带一句话给你的，你要不要听？”

    夜晚闻言颇有些吃惊，细细打量着郦熙羽，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什么人能托郦熙羽给自己带话？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有人想要借着熙羽的手试探自己？

    夜晚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动主义，只得故作不解的说道：“这话倒是有些奇怪，什么人能托小国舅大驾给我带话的？好像我跟小国舅之间并没有共同认识有交情的人在宫外才是。”

    夜晚努力不让自己展现出丝毫的急躁跟不安，跟以往一样笑意吟吟的随口说道，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一样。

    郦熙羽瞧着夜晚的样子，反而有些着急了，对着她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熙羽跟郦香雪长得有几分相似，此时看着他夜晚的心头便是止不住的难受，瞧着他一张小脸带着纠结愤怒的样子，脱口说道：“我自然相信的。”

    “这还差不多，我可不是信口雌黄的小人。告诉你吧，托我带口信的人是司徒镜。”

    司徒镜？

    司徒镜！

    夜晚顿时懵了，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瞧着夜晚的模样，郦熙羽挠挠头，“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皇帝姐夫，要不是我打赌输给了司徒镜，是万万不会替他传信的。这可是杀头的罪，我也不想欺骗皇帝姐夫。”

    夜晚慢慢的回过神来，心里既是紧张又是恼怒，司徒镜怎么能这样的大胆，居然敢托郦熙羽带信，真是气死她了。

    “他说什么了？”夜晚努力做出一副平常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关心一样。

    “你知道吧，司徒大哥要当和谈正使前去边关跟西齐皇帝百里晟玄谈判。”

    连熙羽都如此关心国家大事，世家子弟从出生肩上便有如山的重担，看着他夜晚点点头，“听到一些言论，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司徒大哥后日就要出京了。”

    夜晚脸色煞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报效国家，匹夫有责，这是他该做的事情。”

    郦熙羽听着夜晚的话点点头，“就是这样，等我长大了，也要给皇帝姐夫分忧，给黎民百姓做主。”

    “小国舅真是人小心志高，令人佩服。”夜晚道。

    郦熙羽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还小，等我长大后才可以。对了，司徒大哥让我跟你说一句话，他说希望以后你能多照顾冰清姐姐。”

    “就这一句？”夜晚微楞。

    “就这一句，司徒大哥真是有意思，就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说给你听？司徒大人跟夫人自然会将冰清姐姐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郦熙羽小小的脑袋里还弄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

    可是，夜晚却是浑身冰凉，心神俱惊。

    司徒镜说这话，看来他已经能预料到此行凶险，既然知道此行凶险，为何还要去？为何不能劝着世家遂了皇上的心意起兵？夜晚知道，世家跟皇帝之间的利益是永远不能调和的，可是眼前这种时候，难道一定要拿着自己的性命却博吗？

    可恨司徒征这个老顽固，若是……若是司徒镜真的不能完好的回来，我看你如何去哭去！

    只是司徒镜从哪里知道百里晟玄此人的凶险？司徒镜的年岁比夜晚大两岁，但是比慕元澈却是小了七八岁之多。当年慕元澈领兵在外的时候，司徒镜也不过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后来得胜归朝，也并没有人大肆的宣扬百里晟玄此人的行径，可是听司徒镜这样的交代，竟是已经知道了一些。

    那么是给给司徒镜透露的？既然司徒镜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的又是什么？

    夜晚心里无数的疑问，眼睛落在郦熙羽的身上，轻声问道：“你司徒大哥还跟你说别的没有？”

    郦熙羽点点头，道：“说了，司徒大哥说如果他回不来了，让我赶紧长大，世家不能后继无人。夜姐姐，司徒大哥真是奇怪，怎么会回不来呢？皇帝姐夫是会派着重兵保护他的，一定是他想得太多了。”

    听着熙羽的话，夜晚随意的附和一声，心头翻滚着无数的浪花，不行，她不能这样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夜晚看着熙羽说道：“我想给司徒冰清写一封信，你帮我带给她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只是宫中有规矩不许书信来往。”郦熙羽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被人查到了你就给她看，如果没人问你就不用给人看了怎么样？”夜晚笑着说道，“你既然答应了你司徒大哥给我带信，可我听到了就想着得给人回个信。可是我跟冰清都是女子，我们自己是有私房话要说的，不好让你口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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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烈火烹（十二）

﻿    郦熙羽被夜晚绕的有些发晕，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要不要跟皇帝姐夫说？”

    这话这是问到了点子上，这小鬼！

    “自然是要说的，我是皇上的嫔妾，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要跟皇上说的，怎么能瞒着皇上呢？”夜晚柔声一笑，说个鬼啊，她要说了才是不好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是先要哄住熙羽帮她带个信才好，至于说不说，难道熙羽会专门问去吗？

    熙羽是小国舅能随意的出入宫廷，没人查验，正是一个极好的传信的使者，夜晚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太好，但是她没有时间跟机会了。

    “你要跟朕说什么？”

    夜晚浑身一僵，猛地朝身后看去，就看到慕元澈正大步的走来，显然是听到她方才的话了。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这一局世家跟皇帝的对抗，显然是皇帝赢了，难怪心情大好。可是夜晚不开心，她的算计之后，可是万万想不到的倒霉的会是司徒镜，心里如何能安？

    慕元澈已经听到二人的话，夜晚知道瞒不住了，又不想让郦熙羽把司徒镜牵扯进来，忙笑着说道：“皇上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跟小国舅正说话呢。小国舅问嫔妾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欺瞒皇上，会不会什么事情都跟皇上说。”

    慕元澈闻言一笑，“难怪朕一进来就听到你说要跟朕说，我就想着说什么，竟然是说这个。”

    “是啊，嫔妾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臣妾没有什么事情是皇上不能知道的，自然是事事都可以给皇上知道。”夜晚给慕元澈斟了茶，又看着郦熙羽做个鬼脸，接着又道：“小国舅替司徒府的司徒姑娘，就是嫔妾的手帕交司徒冰清带了个话，嫔妾就想着给她也说了两句，只是还没想好说什么皇上就来了。”

    听到夜晚这样说，慕元澈皱皱眉说道：“司徒冰清？今年好像参加选秀后来身体不好撂牌子的是不是？”

    “皇上记性真好，正是她。”夜晚道，神色变得怅怅然的说道：“以前嫔妾在家的时候，冰清对我会极好的，正因为她肯跟我交朋友，让我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我们俩人的感情是极好的。只可惜自从进了宫，倒不能时时相见了。”

    慕元澈点点头，笑着说道：“所以就想着让熙羽给你传个话？”

    夜晚装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朕准你给她写封信，让熙羽给你送去。”慕元澈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夜晚一喜，没想到慕元澈居然这样做，忙起身谢过了，又听到慕元澈说道：“就在这里写吧，朕也很好奇你会写些什么。”

    夜晚脸色一僵，这还写个毛线啊！

    “女人家的悄悄话，皇上也要看吗？”夜晚脸色有点臭臭的。

    “你不是说没什么不可以给朕知道的？”慕元澈挑挑眉。

    夜晚被噎了一句，只得说道：“那行吧，想看就看吧，只是不许笑，不许偷笑，不许跟别人说。”

    “朕准了。”慕元澈拍着熙羽的肩膀说道，熙羽也忙跟着点点头，“就是，我们两个男子汉说话算话，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夜晚翻翻白眼，喊着云汐拿笔墨来，很快的文房四宝都取了过来，铺在桌上，夜晚提笔，心绪不停地旋转，该怎么说能让病情看得懂，皇帝却看不懂呢？

    慕元澈拍着熙羽的头低声细语说着什么，眼睛却是凝望着夜晚。他知道夜晚跟司徒冰清关系密切，那么跟司徒镜又如何？

    夜晚微微想了想，便奋笔疾书，面上带着浅笑，眼睛闪着柔光，这还是慕元澈第一次见到夜晚写字，不由的站起身来凝神观看。这一看，神情一怔，“你这字临的哪位大家的字帖？”

    夜晚暗呼糟糕，完了，只想着怎么传信却忘了隐藏笔迹了。不过幸好这一世练字的时候，夜晚便不曾用上一世的字体，这个时候写出来的字也并不是真的跟前时一模一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嫔妾临的是花千梦的字帖，嫔妾最喜欢的便是花千梦字中的潇洒恣意。”夜晚缓缓的说道，面上一如平常，心里却是紧张极了，果然是一点错不能出，一不留神又差点露出马脚。

    花千梦是近十年才名声斐著的大家，善画美人图，一笔字更是曾经习过郦香雪的字帖。郦香雪一笔字风格独特，在闺中时就曾经在京都风靡一时，不少人都曾模仿找来字帖临摹。只是后来郦香雪嫁给慕元澈之后，便低调起来，后来之人很少记得这个。

    夜晚转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不妥当的？我的字太丑？”

    慕元澈轻轻的摇摇头，“不丑，太像了……”

    “像什么？”夜晚故作迷惑明知故问。

    “像我姐姐的字。”郦熙羽立刻接口说道。

    夜晚手指一抖，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会呢？我临的是花大家的字帖，实在是没有荣幸见过孝元皇后的真迹。”

    这里面的缘故郦熙羽却不知道，抬头看向了慕元澈。慕元澈伸手摸了摸郦熙羽的头，方才还带着笑容的容颜此时倒像是夕阳下老树的落寞，“花千梦年少时最喜欢的便是孝元皇后的字，曾经下了大功夫临摹，只是这件事情年岁已长，逐渐被世人遗忘。没想到你居然是临摹的花千梦的字，她的字她也很难找到真迹了。”

    “不过是机缘巧合见到花大家的一张美人图，便被她的字给吸引了，后来又托了冰清为我找一套字帖，只是我心境不足，比不上花大家的端庄秀雅。”夜晚无奈的笑道。

    慕元澈接过去细细的观看，好半响才说道：“孝元皇后的字走的便是端庄大气的路子，花千梦善画美人图，身上的脂粉气浓些，因此写出来的字没有孝元皇后的雍容，不过也自成一体玲珑雅致多些。你虽然临的是花千梦的字帖，倒是你的字中味道跟孝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听着慕元澈低声慢语，夜晚的后背便沁出一层冷汗，似是随意的借口说道：“这个也不奇怪，嫔妾本就不愿意捣鼓那些脂粉，如何能有浓浓的脂粉气。”

    慕元澈听到这话，不由的失笑一声，“也是，就没见过比你更不愿意打扮自己的，只要不出门，我来的时候大多看到是你不施脂粉的样子。你这个性子随意洒脱，倒是跟先皇后颇有些相似，也就难怪熙羽会喜欢跟你说话了。”

    “这倒是嫔妾的荣幸呢。”夜晚浅浅一笑，伸手拿过那张纸，坐下继续写信，直到此刻心里的一块大石这才算是落了地，松了口气。仿佛是又活过来一般，方才真是紧张死了，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慕元澈没有应声，只是注意力却不再关注夜晚的信上。微风徐徐，鸟鸣悦耳，花香沁人，坐在这花架下，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神情竟有些怔忪。郦熙羽的大眼睛在夜晚的身上不停地转来转去，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也很乖巧的没有打扰两人。

    夜晚故作不见，静静的一字一字的落在纸上，时间静谧，周围伺候的宫人站得远远的，倒是难得安静时光。

    夜晚写完后，放下笔，伸手拿了起来轻轻吹干墨迹，然后这才笑着说道：“皇上要不要看看？”

    夜晚打破了宁静，慕元澈回过头来，“你们女儿家的话有什么好看的，你直接给熙羽吧。”

    夜晚便将信装进信封，笑着递给熙羽，“如此就麻烦小国舅，等到小国舅下次来的时候，嫔妾给你准备你爱吃的果子跟点心。”

    郦熙羽将信揣进袖兜里，“好，一言为定，不许耍赖。”

    “一言为定。”夜晚跟他击掌为誓，欢愉的笑容似乎将这空气都给渲染的多了几分快乐。

    用过午饭，慕元澈这才带着郦熙羽离开，夜晚送两人走后，一个人进了内室默默发呆。事情的进展实在是有些杂乱，已经跟她的计划脱了钩，就像今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字体会被慕元澈发现，幸好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夜晚只觉得疲惫异常，只盼着冰清能看懂她信里的意思，后日司徒镜就要离京，时间太急了，她根本就没有在准备一次的机会，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司徒府。

    司徒镜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进了司徒冰清的闺房，便问道：“什么事情这样慌慌张张的把我找回来，我正跟几位大人商议此行的具体章程。”

    司徒冰清让伺候的人都下去，这才拉着自己哥哥做下，将夜晚给她的信递给他，“阿晚送出来的信，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要说说些什么，我一时又摸不清头绪，这才把你找回来。哥，你不是托了小国舅带话给阿晚了，我估摸着阿晚一定是想告诉咱们什么。”

    司徒冰清穿一件豌豆黄色曳地长裙，群上绣着金线勾勒出的牡丹花，顿时便司徒冰清衬托的华贵高雅。头上梳的是灵蛇髻，更添了几分灵动，本就眉目如画的佳人，只是因为眉眼间的焦虑让人不由得怜惜。

    司徒镜因为即将出使，现在成了朝廷官员，身上穿的衣裳再也不似以前随意的样子，正正经经的官府穿在身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姿之态，多了几分庄严之感。奈何他的眉目过于精致，难免会给人一种孱弱之感。

    此时一张面上带着惊喜，似是不敢相信，他根本就没奢望夜晚会回信，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阿晚写了回信？她怎么送出来的？私通外官可是大罪，千万不要被人知道才好。”司徒镜顿时忧心忡忡，不写回信没关系，千万不能因此让她身陷险境，那他真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瞧着自己哥哥担忧的样子，司徒冰清便很难过，忙说道：“哥哥，你莫担心，阿晚很好，信是小国舅亲自送来的，据小国舅说阿晚写信的时候皇上也在呢，可见是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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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烈火烹（十三）

﻿    司徒镜闻言神情一怔，眉目间便有些失落，垂眸苦笑一声，“是啊，现在就是朝堂上也知道皇上对阿晚宠爱的很，我还有什么可挂念的。”

    “哥……”司徒冰清握住自己哥哥的手，凝视着他，“阿晚过得好，我们应该为她开心才是。”

    司徒镜点点头，“是应该开心，我也开心得很，你不用担心。只恨我自己太懦弱，无法摆脱家族的束缚。如此心仪她，竟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许她妻位……但凡我勇敢一点……”

    “哥。”司徒冰清打断自己哥哥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世家跟皇权碰撞多年，就连我不进宫的原因也并不是阿晚以为的父母真的随我所欲，不过是希望我嫁给世家加强彼此的利益捆绑。你我皆是命不由己之人，哥，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背负上家族重担的人，解不下扔不掉。没有父母，没有家族，何来今日你我？阿晚，她明白这些，而且阿晚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不要自己责怪自己，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司徒镜苦笑一声，重重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打开信一字一字慢慢的读了起来。这信表面上看就是一封朋友间问候，十分平常，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一双眉头紧锁，司徒镜看着妹妹，“这信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是，是看不出，可是哥，阿晚一接到你的话便立刻回了信，她一定在信里藏了什么，只是我们看不到。”司徒冰清已经看了好多遍，情绪也有些急躁，“阿晚不是做无聊事的人，她究竟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唯念少时嬉戏光阴，雨花台，长径斜，反弹琵琶倾城音……”司徒镜轻轻地念出声，抬眼看着司徒冰清。

    司徒清看着哥哥的眼神，便开口说道：“我跟阿晚曾经弹琵琶自乐，反弹琵琶是阿晚的绝活……等等……”司徒冰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看着司徒镜说道：“哥，我明白了。”

    司徒镜问道：“明白什么了？”

    “当初我跟阿晚在雨花台弹琵琶，曾经畅谈天下事，其中便说起过百里晟玄此人。”

    “阿晚如何会知道百里晟玄此人？”司徒镜疑惑，按说夜晚的年岁应该是不晓得这个人的。

    “你忘了阿晚的父亲以前是将军，将军府里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司徒冰清道。

    “这倒也是，夜副将虽然当初并没有亲身参与战事，但是亦属于后备之一，小戏自然灵通些，那她都说过什么？”

    “我依稀记得当初阿晚说过，百里晟玄此人十分诡诈，天马行空的作战方法，不知道多少人在他手上吃过亏。当初圣驾亲征，也是打了几次败仗摸清楚了规律才反败为胜的。”

    “这点我也有所耳闻，这些日子也请教了诸多的大臣对百里晟玄此人多家调查过，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司徒镜笑了笑，阿晚毕竟是女子，也只是听说，知道的并不多，夜副将断然不会在家中谈论这些的。

    “可是，哥，夜晚信中有个意思很明确，让你请旨在和谈的队伍中带上夜宁大哥。”司徒冰清指着信中的几句话说道，虽然夜晚用了暗喻的方法，司徒冰清还是能读懂的。

    “带上夜宁？”司徒镜一愣，“胡闹，若是他哥出了什么事情，她会恨我一辈子的，这不行！”

    司徒冰清也有些不明白夜晚究竟要做什么，两兄妹相对而坐，一个面带忧色，一个面带无奈。明明是夏日，却只觉得每个毛孔都渗出了冰冷的汗珠，让人很不安定。

    “夜晚的性子从不是妄言之人，许是有什么深意也不一定。”司徒冰清秀眉微蹙缓缓的说道。

    司徒镜摇摇头，“且不说此行凶险，夜宁是阿晚唯一的亲哥哥不能让他冒险。就仅凭夜宁是御前侍卫这个身份，想要将他要到出使的使团中便不容易。皇上跟世家正较劲，有些事情做不得。”

    司徒冰清并不是很明白政事上的事情，听到哥哥这样说便道：“朝政之事我一个女子并不懂得多少，但是我却是了解阿晚，哥哥，既然阿晚这样说了，必定有她的道理，不如我们试一试。”

    司徒镜看着妹子，犹豫半响才说道：“怕是不容易，夜宁的上司是溯光，溯光这个人你知道的，最是古板不肯通融的人，从他手里要出人来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司徒冰清微微点点头，“溯光此人只是听说过，并未曾见过真人，不过我倒是阿晚说过一次，有一回阿晚遇到危险还是这位溯大人出后相帮。如果真的是这样，可见溯大人并不是真的不通情理之人。”

    “还有此事？”司徒镜倒是有些意外，“那个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司徒冰清也并不晓得具体的情况，只把自己知道的大体的说了下，那个时候夜晚还要替溯光保密，自然不会把事情都说了出来，也是后来夜晚无意中这么说了一句，被司徒冰清追问几句，大体的说了下。

    因此司徒镜从司徒冰清嘴里听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残缺不全的故事而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残缺不全的故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另一面了。

    “没想到古板认死理的溯光，居然还能有这样救人于危难的一面，倒是令人意外。”司徒镜忽而一笑，看着司徒冰清说道：“妹妹，你知道吗？当今圣上身边有左膀右臂，一是王子墨，另一位便是溯光了。王子墨这人极为的圆滑，简直就是滑不留手，什么事情都是行行行是是是，但是只要触及到皇上的利益，绝对不给你办正事，最是老奸巨猾不过。溯光跟王子墨简直就是相生相克，溯光一张冷脸，说话刻薄，任何事情都是按照规矩条例来办，这么多年来这么一张冷脸，不知道被多少人记恨，只是此人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是职务上很是尽心，别看他冷冰冰的，那是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做事从不给人捉到把柄。一直以为他是个脸冷心冷一丝热乎气都没有的，没想到还能就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有点意思。”

    司徒冰清轻笑一声，随意的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多大的兴趣，我只是希望说这些能给哥哥帮助。更何况这样一个男人，整日的板着脸哪家的女子嫁给他，可真是上辈子做了孽。”

    谁愿意跟个冰块过日子，还是个三棍子敲不出响的人，那真是要郁闷死了。

    司徒镜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情容我考虑下，也许我该找夜宁私下谈谈。”

    “也好，毕竟是阿晚的亲哥哥，许是明白阿晚的意思。”司徒冰清缓缓的点点头，看着哥哥又道：“哥，此次出行你真的不能推拒吗？”

    司徒镜回过身来，半边脸隐进暗中，半边脸被阳光笼盖，只见他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竟似比那日光还要明媚几分，“你觉得世家之中还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吗？”

    司徒冰清默了，的确没有。

    司徒镜大步的离开，那如玉的身姿逐渐消失在花丛间的甬路上。

    夜晚在宫中也是焦躁不安，只是这种焦躁却还不能显露出来，尤其是身边还有云汐这样精明的人时，更不能有所差错，只能跟以往一样静静地坐着，捧一卷书似是在专神的看着。

    “甘夫人已经已经通晓各宫，再过半月扁丝孝元皇后的忌日，从今儿个起宫里不得有丝乐声传出，不得穿颜色鲜艳的衣衫，便是饮食也清淡为主。”云汐低声说道。

    夜晚闻言一愣，“什么？”

    云汐瞧着夜晚的神色如此的惊讶还带着些不满，以为是对甘夫人的话有所不满，但是这是对先皇后的恭敬之意，云汐也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瞧这夜晚的神色是这样，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微带着僵硬的声调把方才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夜晚本就是十分谨慎之人，云汐情绪的抵触自然是能感受到出来，心思电转间，似是随意的问道：“早就听说甘夫人跟孝元皇后亲同姐妹，关系非比寻常，没想到甘夫人居然会这样做，如果真的是对先皇后姐妹情深，情深意重，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云汐一愣，一时间不明白的夜晚的意思，转头看向她，“小主为何这样说？”

    “孝元皇后过世多年，如今中宫无主，后宫嫔妃众多，甘夫人这样大张旗鼓的令众人素衣素食长达半月之久，岂不是引起后宫众人对先皇后的怨恨？要是真的对先皇后恭敬，就不应该让后人对先皇后心生怨恨。”夜晚道，说到这里看着云汐若有所思的样子，借着又说了一句，“孝元皇后出自郦家，虽然郦家是世家之首，但是世家之间送进宫的女子并不少，并不见得别家的女儿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已经过世的人这样委屈自己。死者已逝，生者犹在，甘夫人真是为先皇后好吗？”

    云汐听着夜晚的话渐渐地回过味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就没想到过这一点，此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奴婢以前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小主心思聪颖，没想到居然能想到这一点，奴婢……奴婢真是糊涂，竟上了恶人的当。”云汐一脸怒容，悔恨不已，忙伏地对着夜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曾是先皇后跟前的人，先皇后在的时候对奴婢恩情深厚，如今奴婢跟了小主，没想到反而让小主提醒居然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多谢小主挽救了先皇后的声誉。”

    夜晚忙将云汐亲手搀扶起来，叹口气说道：“先皇后是一个令人极其佩服的女子，我心生敬仰。先前皇上见到我的字，居然说跟先皇后有八、九分像，没想到之间还有这样的机缘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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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烈火烹（十四）

﻿    夜晚把写信的事情缓缓的重复了一遍，听的云汐一愣一愣的，天意啊，真是天意啊。她想要借助雪美人的力量查清楚先皇后的死因，却没想到雪小主的身上居然还跟先皇后有这样的机缘，难道真的是天注定的？

    古人皆信鬼神之说，此时云汐越想越觉得这是难得的机缘，倒是看着夜晚越发的亲厚了。

    “真是缘分，没想到小主跟先皇后还能有这样的机缘。花大家我是跟着先皇后见过的，没想到小主的字体居然是临摹花大家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世上怎么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定是先皇后在天之灵放不下皇上，这才让小主来到了皇上的身边，要不然的话那天怎么就是小主单单救了小国舅，不然的话小国舅那样的性子从不肯跟后宫的接近就偏偏对小主格外的亲近……小主喜欢蓝色的衣裳，先皇后也是对蓝色情有独钟，小主很多喜欢的菜都是先皇后喜欢的，小主喜欢跳舞还想要重建雪舞……这样多的巧合，一定是的，一定是先皇后显灵让小主进宫的……”

    夜晚已经对云汐神展开的思维佩服得五体投地，还能这样解释的吗？夜晚带着一脸的惊讶，似是还没有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经意的抬头却看到了慕元澈正心神恍惚的凝视着自己，那眼神朦朦胧胧的落在身上，可是又不像是在看着自己，似乎是透过自己再看别的什么。这样的眼神虚无缥缈却又令人如坐针毡，夜晚慢慢的站起身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皇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云汐的话您别当真，只是巧合而已，嫔妾也是方才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多的习惯跟先皇后是一样的。”

    云汐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梦境中，听到夜晚的话，转过头看着慕元澈，又哭又笑的说道：“皇上，奴婢就说先皇后是不会怨恨您的，她自缢一定是想要自证清白的，雪小主这样多的地方跟先皇后相似，一定是先皇后心系皇上特意送了小主进宫来，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云汐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陷入一种自我设置的梦境中。居然还敢拉着慕元澈的袖子不停地说着，夜晚知道，如果一个正常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的，尤其是这两个女人嫁给的是同一个男人，哪一个女人愿意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下。

    夜晚跟郦香雪本就是同一个人，夜晚自然不会有这样的不情愿，但是作为旁人眼中的自己，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

    夜晚想也不想的抓起炕桌上的冷茶泼在了情绪亢奋的云汐脸上。

    冰冷的茶水让云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一下子住了嘴，怔怔的看着夜晚。

    “云汐，孝元皇后是孝元皇后，夜晚是夜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请你记住这一点。夜晚会因为跟孝元皇后的爱好二欢喜，却也不愿意被人指成别人的影子。”夜晚蹙着眉头说道，面带不悦。

    云汐猛地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奴婢失言了，请小主责罚。”

    夜晚不顾慕元澈的打量，自己亲自将云汐扶起身来，笑着说道：“自从进了芙蓉轩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照顾，我心里明白也知道你能从长秋宫出来到我这里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我一直心存感激，只是我就是我，不是别人。能跟先皇后有几分相似是我的荣幸，但是这并不是我的全部。云汐，我希望你的眼睛里看着我的时候，不是将我看成了先皇后的影子，而是夜晚。我知道自己没用，斗不过别人还总遭人算计，累得你们要跟着提心吊胆，只是我就是这样的，天生的性子没办法。听说先皇后智勇双全曾经随着皇上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可我只是一个后宫里的小女子，我的天地就在这四角的院子里，如何能一样呢？”

    “是，是奴婢糊涂了。”云汐说道，面上带着怅然，眼角含着泪珠，她多么希望一睁开眼又回到了皇后仍在的时候。“奴婢去泡茶。”说着就急匆匆的退下了，她的心很乱，需要安静下，需要好好的捋一捋。

    夜晚看着云汐退下后，这才抬眼看向了慕元澈，“皇上也将我看成了孝元皇后的影子吗？”

    慕元澈一时间竟有些不愿意回答，瞧着夜晚眉宇间的忧伤，本来想离开的脚步硬生生的又留了下来，只是却转移了话题，“此次出使西齐，你哥哥也会在出使的名单中，后日便要出发，明儿个让你哥哥进来看看你。本来早就答应让你们兄妹见一见，只是事情繁多也就耽搁了。”

    慕元澈转移话题，夜晚露出一丝丝的落寞，静静的坐在炕沿上，在听到可以见到哥哥的时候才露出一丝丝的欢喜，只是却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慕元澈瞧着夜晚这样，本想要安慰一两句，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的确是因为夜晚身上带着雪娃娃的影子才将她留在宫中的。

    “你……大病初愈，好好地养着身子，朕还有公务处置便先走了。”

    “恭送皇上圣驾。”夜晚起身行礼，竟是一句挽留的话也不曾说。

    慕元澈一愣，本以为夜晚会挽留他用过膳再走，这都晌午了……居然这样干净利落的把自己往外送，可见是生气了。

    只是他这个时候却也没有兴致去哄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抬脚离开了。

    院子里严喜正吩咐人去御膳房转杯饭菜，谁知道皇上居然黑着一张脸出来了，话也不敢说了，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摆驾何处？”

    慕元澈想也不想的脱口说道：“宜和宫。”

    严喜一愣，宜和宫？这瞧这像是跟二姑娘闹别扭了，这闹了别扭就去宜和宫，好像不太地道吧……不过主子说了，当奴才的哪敢不听，正要高喊摆驾宜和宫，就听到尊贵的皇帝陛下略带烦躁的说道：“算了，还是回明光殿。”

    以前心情不好的事情，他总是去宜和宫看看玉娇，心情便能好一些。可是，这会儿要是从芙蓉轩直接去了宜和宫，说不定下回来的时候，屋里的那个小心眼的丫头会拿棍子将自己轰出去。

    想到自己做决定居然还会考虑到夜晚的感受，慕元澈越发的急躁了，抬脚就大步的往前走，眨眼间就从小院中消失不见，。严喜立马跟了上去，心里却在想着，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没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啊，这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了。都说六月天娃娃脸，尊贵的皇帝陛下，这张脸比娃娃脸翻得还快呢。

    得，小心伺候着吧。上天保佑，今儿个可别再出事了，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就自认倒霉吧。

    严喜心里正想着呢，就听到尊贵的皇帝陛下说道：“传旨夜宁，明儿进宫与雪美人相见。”

    啊？这又是闹什么呢？严喜觉得自己的大脑果然是不能跟君临天下的尊贵的皇帝陛下相比较的，这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啊，皇上啊，您老不是在生气吗？这思路转的也忒快了……

    慕元澈前脚走后，陌研跟玉墨这才站起身来，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先去看看小主再说。”陌研说道，玉墨点点头，两人朝着正殿走去，还未到屋里就听着夜晚带着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午膳不吃了，都退下。”

    此时此刻，陌研跟玉墨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应了一声是，便去找云汐商议对策去了。

    云汐此时也正迷茫着呢，哪里还能管这些事情，一问三不知，陌研跟玉墨两两相对，越发的愁闷苦脸了。

    “表姐，你去跟严总管知会一声，就说小主午膳也不用，谁也不见，咱们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去御厨房跟小主要一碗猪肺百合汤，清清火气。”陌研对着玉墨说道，要论打小报告装可怜外加告个小状，这时没人比玉墨更合适这事了，一准能装的楚楚可怜的博人同情，眼泪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呢。

    玉墨翻翻白眼，这死丫头就知道把这样的事情交给自己，不过比起去御厨房……她还是装一回可怜吧。

    两人分工完毕，各干各事。

    明光殿里争执声不断的传出，正是为了出使的事情世家跟新贵又掰上了。严喜在门外听着，做着人形大柱子，心里着实有些着急，神马时候才能将二姑娘未用午膳的话递过去。眼看着都要晚上了，哎，愁死他了。

    二姑娘啊二姑娘，你不吃饭为何心惊胆战焦躁不安的却是咱家……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下辈子打死也不干这一行了，他宁可扛着锄头刨地去，这忒不是人干的差事了。神仙打架，倒霉的却是小鬼，神马世道！

    严喜正愤愤不平呢，大殿的门推开了，司徒征等一众世家先走了出来，这一行人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司徒征身后的司徒镜，严喜森森的觉得，亏得玉公子是个男人，这要是生成女人，哎哟，这后宫岂不是没别人的活路了。

    当然，生成男人也危险啊，岂不闻董贤韩嫣之流也能颠覆后宫震动朝纲啊。让多少后妃孤枕难眠，让多少朝臣咬牙切齿。

    就在严喜的碎碎念中，司徒镜一身锦衣，脚步轻轻的从他身边走过，还不忘朝着这位皇帝面前的大总管点头示意。严喜下意识的陪了个笑脸，这才屁颠屁颠的往大殿里走去。

    里面还有王子墨，溯光等一众人在，严喜一见，只得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心里却是叫苦不迭，王大人啊，您老该回去吃饭了，赶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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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烈火烹（十五）

﻿    明光殿的主殿纵深宽阔，装饰华贵大气，慕元澈高坐在宝座之上御案之后，一张脸阴沉着敲不出息怒，严喜只觉得乌云罩顶而来的庞大气压让他有些简直直不起腰来。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都是找死，于是嘴巴闭得紧紧的，打死也不主动说一句话了。强烈表示无存在感，尊贵的皇帝陛下啊，去或者不去，二姑娘都在那里。

    “严喜。”

    “奴才在。”严喜立刻屁颠屁颠的往前应了一声，终于说话了，命算是保住了，阿米豆腐。

    “传旨，孝元皇后忌日之前各宫不用素衣素服，只待正日素衣素服既好。”

    相处的时日渐长，原来很多的东西他都已经不去细细的观察，不去细细的深究，而是变成了理所当然，这种理所当然逐渐增多的时候，再回头一望，却忽然发现夜晚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另一个雪娃娃，可他又深深的明白他不是雪娃娃，她是夜晚。当夜晚跟雪娃娃逐渐重叠在一起确有壁垒分明的时候，他却还没有发觉，以至于深陷其，竟是不能自拔。

    此时此刻，云汐就盼着皇上不要去宜和宫也不要不别的嫔妃的寝宫才好。云汐屈指算来，好像从小主落水受伤以来，足有接近一个月皇上没有临幸别的嫔妃了。不想不打紧，这一想还真是令人有些心惊。

    另一只手打开旁边的暗格，将郦香雪的画像取了出来，握在手心，却并没有打开，就是这样紧紧的握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连空气都沉寂了。

    云汐看着陌研跟玉墨说道：“明儿个小主的哥哥要进宫探望小住，咱们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小主的位份能让家人来探望，这已是格外的恩宠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沉得住气，不能失了分寸被人捉了把柄。”

    “姑姑说的是，姑姑下晌就嘱咐过了，奴婢们都准备妥帖了，您就放心吧。”陌研说道。

    “是，是，奴才这就去。”严喜可不然惹了尊贵的皇帝陛下生气，于是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一溜小跑着走了。

    “辛苦你了，小主不会忘了你的好的。”云汐笑着拍拍小安子的肩膀。

    云汐看着两人进来，忙跟玉墨迎了上去，“怎么样，打听的如何了？”

    云汐说的不错，夜晚实在是有太多的地方跟雪娃娃相似，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真的这样的契合？如今细细想起来，夜晚的一颦一笑，说话的时候那眉梢的风情，穿衣的喜好，膳食的选择，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的相似于雪娃娃的地方。

    光的饰贵直。几个人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脸上的神情都松缓了些，小安子便说道：“奴才还要看管门户，这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姑姑知会一声就行，这几日柔福宫外竟是个不安生的，可得把自家大门看好了。”

    “那就好，今晚我值夜，你们早些睡吧。”云汐看着二人说道，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云汐点点头，轻叹一声，都怪自己今天多嘴了，现在闹成这样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窃喜，好像看着夜晚就跟瞧着先皇后一样，这种感觉说不来的一种感觉，就像是皇后娘娘又回来了一般。

    一大早起来，就让玉墨给她梳一个精神的发髻，今儿个哥哥要来看她呢，她有很多的话要跟哥哥说，为了不让哥哥担心，自然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她还不是一个宠妃，但是至少也算是后宫里表面上比较受到皇上重视的人了。

    云汐冷哼一声，谨慎的把几个人叫到屋子，这才低声说道：“你们以为现在甘夫人就对小主没有怨言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皇上是因为什么不去宜和宫的，但是这样的结果对咱们芙蓉轩而言是个好消息，就怕皇上一赌气去了别的嫔妃那里，小主只怕更气恼呢。”

    玉墨拉拉陌研的肩膀，“表妹，皇上跟小主怎么又闹别扭了，这样的话又被人看笑话了，明儿个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奚落小主呢。”

    慕元澈忽然有些恐慌，这一生一世他怎么能再爱上别的女子呢？

    卷轴自然不会回复慕元澈的话，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回声飘荡，似是在不停地重复他的话，告诉他真相一定是这样的。

    芙蓉轩的灯一直没有亮起，云汐也有些着急起来，跟陌研玉墨商议着该怎么做。

    云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跟夜晚接触的时间越长，反而越发的觉得夜晚有很多地方真的很像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娘娘已经仙逝，她会以为是皇后娘娘并未死去一样。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张面孔，可是给人的感觉太相似了，只是除了性子还有些不同，但是其余的一些习惯动作简直就是像极了。

    “回姑姑的话，奴才一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据得来的消息说是皇上先是翻了宜和宫的牌子，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消息都传到了宜和宫，甘夫人也准备妥当了，皇上却又令人传话不去了，如今宜和宫那边已是熄了灯，估计着甘夫人心里正恼火呢。”小安子低声说道。

    “怕什么，甘夫人又不是正宫皇后，随便告个假不去便是了。”陌研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一个宠妃当权，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不成？两人叽咕一番这才各自睡下了。

    “严公公那边没有消息传来，看来皇上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这下可怎么办？”玉墨搓着手着急的走来走去，自从来到芙蓉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人一旦有了精神寄托，便会变得异常的敏锐，就如同此刻，云汐就觉得夜晚格外的亲切，便比之前更会为夜晚考虑一些。今儿个皇上跟小主有些别扭，若是皇上去了别的宫里安寝，这事便有些棘手，这就说明小主在皇上的心里并不是很重要的位置。如果皇上依旧独自宿在明光殿，即便是不来芙蓉轩也没什么大事，还能令人安心一点。

    陌研看着二人，说道：“我出去打探一下，看看今晚皇上去哪个宫里。”

    低头凝望着手的卷轴，“雪娃娃，我是不会爱上别的女子的，这一生一世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些日子太过于跟夜晚靠近，时时见她，才会让我竟然恍惚把她当成你了，一定是这样的。”

    夜色渐黑，云汐跟玉墨焦急的等待着，天气本就闷热，此时两人立在屋檐下也感觉不到有风吹来，幸亏殿里放了冰，不然就这份热也卡令人难熬了。13acV。

    严喜顿时有些郁闷，皇上果然是皇上，连思维都跟普通人绝对不一样的，不是说这二姑娘的事情，怎么又跑到这事上了？这……跳跃的太厉害了吧……

    镜的夜晚高髻粉面，衣饰华美，夜晚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用过早膳后，刚准备妥当，小安子便跑进来，“小主，夜侍卫来了。”

    小安生的便是一双极度聚光的眼睛，虽不大格外有神，此时听到云汐这样说，傻傻一笑，便转身出去了。

    夜晚一夜好眠，其实并没有因为慕元澈不来的事情伤心，她不用饭是因为真的不饿，也有些试探的意思在里面。只是夜晚觉得慕元澈至少在她跟郦香雪之间，心自然是偏着郦香雪的，这样的结果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慕元澈决定，这一回夜晚再使小性子他也不会过去看她了，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女子左右了他的行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是最尊贵的帝王，乾纲独断的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小女子弄得慌了手脚。

    陌研便点点头，“真是这样的，我打听来的跟小安子是一样的。姑姑，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几年来可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让甘夫人没脸，明儿个事情传开了，甘夫人只怕面上不好看，何况从跟上是咱们芙蓉轩起的，就怕甘夫人因此恨上小主。”

    而且最重要的，夜晚有关于百里晟玄的事情要跟夜宁讲清楚。她不能看着司徒镜命丧西齐，所以昨儿晚上，借着床头的朦胧小灯的光芒，她写了一封信，一封可以救命的信。

    慕元澈坐在御案之后，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支在桌上扶着额头，满脸的疲惫。

    “啊什么，去传旨！”

    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两人朝着门口张望着，很快的陌研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面前，陌研的身边还跟着安于世小安子。

    “啊？”

    夜晚面带喜色，“快，快请进来。”说着竟是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往门口迎去，云汐忙扶着夜晚的手说道：“小主，不可失了规矩，还在厅里静静等候吧。”

    夜晚只得点点头，端坐在高椅上，一双眼睛却是止不住的往门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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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烈火烹（十六）月票661加更

﻿    自从夜晚进了宫，兄妹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此时看着夜宁一身玄色锦衣大步的走进来，脚下生风，，身姿矫健，夜晚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忙扶起就要行礼的哥哥，“自己兄妹不用多礼。”

    “规矩还是要守的，微臣夜宁参见雪美人。”夜宁正正经经的行了礼。

    夜晚眼眶一酸，“这下哥哥可能起身了？”

    夜晚细细的讲给夜宁听百里晟玄的一些典型的事迹，间还掺杂几句自己的见解，夜宁听的认真，这可是关系到两国交战的大事，因此不敢懈怠。夜晚能做的就是把百里晟玄的做过的一些非常典型的事情说给夜宁听，毕竟就算是夜晚自己亲自去，也绝对不敢说一定完败百里晟玄，但是提高警惕是必须的。

    “阿晚，你可好？”

    夜晚看着她们几个都退下后，这才打量着夜宁，黑了些，但是瞧着精神很是不错，想来在御前侍卫这个职位上做的还不错。

    “哥，你最近可好？”

    夜晚点点头，当年郦香雪的确是根据这些画出来的详细的堪舆图。只是那幅地图已经被慕元澈收了起来，给夜宁的这一份是凭着记忆又画的。

    夜宁轻叹一口气，“从小你就鬼心眼多，小的时候我不肯习武读兵书，是你自己读了书再来讲给我听，我还记得你那小的一个人，却比我这个哥哥还要用功，也是从那以后我才端正心思用起功来。我就常想若你是个男娃有多好，必定比哥哥有出息多了。”

    “是，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想到这一点的。哥，你一身韬武略不能施展，妹妹不想让你只在御前侍卫里混下去，你的去军营，那里才是你的天地。可是大夏战将云集，想要出头何其不易。这次出使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妹妹我要在后宫立足，少不了哥哥的支持。夜家两女皆入宫，黎氏是绝对不会动用夜家的力量帮助我，爹爹是个不靠谱的，耳根子软，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哥哥一人。”

    夜晚只是一笑，并没有反对，夜宁这样想正好省了她解释自己如何知道西齐的事情。想了想又道：“哥，你是知道的，我身边的宫人有几个是曾经伺候过先皇后的，我从他们口得知不少百里晟玄的事情，百里晟玄此人极为狡诈，而且做事不按照常理出牌，性情又是偏阴，这样的人与之打交道要格外当心……”

    从晚人再矩。夜晚自重生以来步步谨慎，不敢踏错一步，就怕被别人发现什么。但是她知道一点，自己这样多的本事，别人可以不知道吗，但是夜宁必须知道，而且必须让夜宁觉得理所当然，那时夜晚没少动了心思，如今夜宁没有丝毫怀疑，而且深认为自己妹子比自己厉害，这样的观念真是根深蒂固。所以夜晚给他的信封，里面的计策他是一丁点的没有怀疑。只是问了一句：“没想到进宫没多久你连邻国的事情都知道的不少，这可真是应了兵法上的话，决胜于千里之外了。“

    夜宁轻叹一声，自己这个妹子真真是天赋异禀，这样逆天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一个女子，却不输于男儿，甚至于比男儿更强。

    “啊？不给司徒镜？”夜宁一愣。

    “我没有为难之事，只是关于这次哥哥出使西齐，这信封里有我的几条妙计，已经标好顺序，若是进了西齐真的遇到危险时再打开。哥哥记住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便是司徒镜也不可以。”夜晚神色凝重的说道，她这回是冒着大险才这样做的，万一被人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晚拿出自己早就已经写好的信，厚厚实实的足有小手指厚，递给叶宁说道：“哥，你先收好，我还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两兄妹竟是异口同声开口询问，彼此看着对方，都是红了眼眶。

    夜晚自然知道她哥哥会疼惜她，可是她让哥哥上战场可不让哥哥送命的。于是声音又低了些，说道：“哥哥，夜家是武将出身，家里面的家奴里有不少武功高强但是被黎氏打压的人，你既然出使，自然要有两三个贴身保护的人，你跟爹爹开口，要几个人陪着你走一遭，至少保命无虞。”

    “我很好，你瞧我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

    夜晚再次搀扶起夜宁，夜宁这才笑了笑，上上下下打量这夜晚，有太多的话要说，只是心有顾忌却不好说出来，只得朝着不会出错的方向开口，“瞧着小主气色不错，微臣便放心了。”

    夜宁听着这话点点头，“你放心，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原也怨不得哥哥，都是黎氏心思歹毒想要捧杀哥哥，我如何能不管？你我是一母同胞，自然不能看着不管不顾的。要不是这样，我也就跟寻常女子没什么区别，倒是托了哥哥的福，多读了兵书，看多了兵法，在这后宫里真是多了保命的本事。”夜晚为了不让自己能善武惊吓到夜宁，于是重生之后，瞧着夜宁整天不着调的被黎氏捧杀，于是就想了这么一条计策，自己读了兵书再将给哥哥听，果然自己的一片苦心感动了夜宁，也就是从那时候夜宁对自己关于对兵法的见解也不觉得奇怪了，反倒是觉得自己天分比他高。

    夜晚瞧着他哥哥为难的样子，心里也能猜到几分，于是说道：“哥哥糊涂，难道忘记了还有族长大人？当初我进宫之前是从族长府出来，就凭这这份情谊，族长必然不会为难哥哥，在加上我现在在宫也算是盛宠，族长必然不会为难与你，就怕你不开口呢。”

    “倒是没想到这个，那成，回去后我便去族长那里要几个人。”夜宁笑了笑，妹妹素来心眼极多，果然什么事情到了她的手里很快就能解决了。

    夜宁瞧着这样厚的新封也是颇感惊讶，不过没有多问便直接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这才说道：“你可是有为难之事？”

    夜晚浅浅一笑，看着哥哥说道：“谁说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你可还记得我的闺房里那一架子书？里面就有关于西齐，南凉两个国家的各地县志，民间杂说，还有一张多年前西齐一位大家画过的一副堪舆图，只是那堪舆图不太精细。若是皇上问起，哥哥变直言是根据那堪舆图，再加上各地县志跟面见杂说的自己画出的一副地图就好。”

    “是，定准了。司徒镜托人来给我说一句奇怪的话，让我参加使团，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夜宁还没从伤感回过神来，猛地听到妹妹这样说，一时便有呆愣，“什么事情？”

    夜晚摇摇头，“世家势大，如再立一功，只怕司徒大哥更为皇帝忌惮。你把地图交给溯光，一来溯光是你的直属上司，将来与你的仕途有利，二来溯光是个秉性耿直严于律己的人，绝对不会贪图了你的功劳。”

    夜宁没去过两国交界的边境，自然不会画出这样详细的地图，到时候皇上问起，怕是要穿帮。13acV。

    “是，这次之所以让哥哥也参加到使团去，一是哥哥要时时提点司徒大哥，万不可轻敌，二来毕竟是两国交好的使团，谅百里晟玄也不敢真的做什么，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如果百里晟玄真的不顾人言，肆意妄为，我在信封里夹了一张西齐跟大夏边境的极为详细的地图，里面还标注了可行走的路线，到时候哥哥把这份地图交给溯光大人。”

    “哥，你放心，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你看着我像是被人欺负不敢说话的吗？”夜晚故意调皮的一笑，然后端正神色说道：“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今儿个哥哥进宫，我有件极重要的事情交给哥哥。”

    “可是我在宫外听说了很多你的事情，又是落水又是毒的，都要担心死了。可是哥哥没用，无法进宫来瞧你，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夜宁一脸愧疚，“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要进宫说什么我也不同意的，如今我们兄妹想要见个面也是极难的。”

    云汐跟陌研几个奉上茶果，然后便悄悄地退了下去，她们都是聪明人，哪里杵在这里妨碍人家兄妹说话的。

    “没想到百里晟玄是这样的一个令人完全无法捉摸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最令人心里惊惧的。”夜宁的神情很是凝重，虽然已经从司徒镜那里知道一些百里晟玄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夜晚讲出来的更令人心惊。

    夜宁瞪大眼睛看着妹子说道：“你就是这样画出来的？”

    夜宁没想到他妹妹居然为他设想的这样周到，“阿晚，你……你费心了，做哥哥的实在是惭愧的很。只是若是回来后，皇上问起我是如何得到这地图的，怎么办？”

    “这次哥哥要跟着溯光参加使团去西齐，这件事情已经定准了吧？”夜晚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些我也想到了，只是……”夜宁有些为难得皱皱眉头，自从他爹被降为了副将，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家里几乎被黎氏都把控着，想要要几个人怕是不容易。

    夜晚跟夜宁说了好久，这才将人依依不舍得送走，此去凶险异常，即便是有她给的东西，但是有句话不是说计划不如变化大，还是令人担心不已。

    芙蓉轩一片静谧，小安子轻手轻脚的走到廊下看着云汐说道：“姑姑，奴才打听到一个消息，宜和宫那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月票661的加更奉上，小黑屋出来一遭，这度坐了火箭啊，灰常感谢大家喜欢废后，某香会努力更新，最后这几天会写到夜晚跟甘夫人的秘密武器高精仿郦后大美人，进行火热PK，精彩不容错过，这是本书写到现在，夜晚跟夏吟月的第一次高精端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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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烈火烹（十七）月票1061加更

﻿    云汐看着小安子，回头看了看主殿，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便拉着小安子往一旁走了两步，低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安子听到云汐问，忙压低了声音，“姑姑不是让奴才紧紧的看住宜和宫吗？这几日奴才就看到宜和宫的碧柔往永宁宫跑的很勤快。”

    “永宁宫？”云汐蹙眉，“永宁宫的位置算不得好，不过也不算差。我记得永宁宫还没有主位，里面只住了两位小主，一位是跟小主交好住在怡月殿的徐嫔小主，另一位好像是……”

    第二日一大早，夜晚就收到了宜和宫的口谕，阖宫上下齐聚宜和宫，设宴赏花，欢聚一堂。

    李明德原来是后宫的第一得意总管太监，但是随着郦香雪的陨落，便也跟着势微。如今后宫里最得意的乃是甘夫人跟前的段南忠，小安子鄙夷的轻哼一声，这厮最不是个东西，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

    “……”郦熙羽十分崇拜的看着夜晚，人家都没看进眼里，自己的心胸眼界似乎太小了些。

    这晚上，夜晚仰头望着月亮，别人在祭拜她的亡魂，却不知道她正在这深宫里潜伏。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是啊，谁能想到死人会借尸还魂复活，这要是传出去，真是要当成妖怪给处置了。

    云汐猛不丁的还真想不起来了，小安子接口说道：“奴才打听过了，另一位是住在流云轩的许娘子许小主，只是这位小主进了宫个好似水土不服，一直病着，从未在人前出现过，也并未侍寝过，倒是个安静的人。”

    “难道说甘夫人真的找了徐嫔做帮手？可是论才论貌徐嫔都不是最出彩的，甘夫人要找帮手，只怕找错了人，倒是慧嫔跟阮婉仪更好一些。”云汐也有些不解。

    “夜姐姐，你跟我姐姐说的话真的是好多都一样。”

    “夜姐姐，你知道的这么多，为何京没有你的才名，真是不公平。”郦熙羽捧着肚子刚吃完一小碟香香豌豆黄，做在软榻上闲磕牙。

    夜晚隔着窗子只听到外面有声音，却没听到说什么，便将云汐喊了进去，云汐便将小安子的话说了一遍。

    “是，奴才这就多安排几个人，在永宁宫多仔细着。”小安子随着李明德在宫多年，人脉是有一些的。

    汐着主里日。两强相争，后宫其余的嫔妃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很想知道这一场较量的结果究竟是什么。

    “是真的，徐嫔小主一早就去了宜和宫，满脸欢喜的。”小安子在一旁回道。

    郦熙羽简直都要乐不思蜀，尤其是跟夜晚谈论书的话题，往往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吗？我哪里能及得上先皇后，小国舅万不可这样说，被人听到了又是嫔妾的祸事。”夜晚故作紧张的说道。

    “不是说永宁宫里还病着一位，那个许小主可曾查过了？”夜晚素来谨慎，因此便问道。

    午膳后，两人沏一杯香茗，神态惬意的在花架下安置上两张软榻斜躺在上面，点一炉驱蚊香，身后垫着厚厚的软枕，各自捧一卷书，紫藤花密密实实的挡住了炙热的阳光，花阴下多了丝丝沁凉，微风徐来，端的是一个极好的消暑所在。

    云汐皱眉，夏吟月是想要笼络徐灿对付自己？

    夜晚忙转过头只做未见，只是心口却也是堵了一块大石一样。

    日子十分安静的往前滑了几日，先皇后的忌日这日，甘夫人在宗庙外行了祭拜之礼，以表达对先后的哀思。阖宫上下无不称赞甘夫人姐妹情深，恪守规矩，贤良淑德。

    “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孝元皇后的牌位已经放进了皇家祠堂，能见皇家祠堂的只有宫皇后，现在后位空悬，每年孝元皇后的忌日皇上都会在独自宿在明光殿七日。七日过后，甘夫人会召集后宫的嫔妃同聚一堂举行宴会，届时皇上也会到的。只是往年后宫诸人会素衣素食半月，以示对先皇后的敬重，今年皇上下令解除，却没了这个惯例了。”

    小安子摇摇头，“并未见过，这位小主一直卧病在床，寻常从不出来走动，从没有听说过这宫里的哪位小主跟她有来往的。”

    “才名都是人捧出来的，更何况国家之大远比你我所见的要宏伟宽阔，世上才人辈出，不过一个京都的才名，也没什么意思。”夜晚随口说道，论起才名美名前世已经听到太多的赞美之声。

    如今进了八月，日头越发的热了，使团已经出发两日，夜晚心里又添了一重心事。自从那天夜晚跟慕元澈不欢而散之后，已经连着四天不曾见到他。不过因为临近先皇后的忌日，慕元澈夜夜宿在明光殿也无人敢有不满，倒是日日给甘夫人请安的时候听到的酸言酸语多一些而已。自然也有某些人借机讥讽夜晚失宠，再怎么得宠也是及不上先皇后。倒是小国舅来串门的频率增加了，时常在芙蓉轩蹭饭吃，然后睡个午觉才慢慢悠悠的出宫去。

    小安子后面的话没说，云汐也能明白，时日长了怕是有人耐不住性子。甘夫人做事向来是周全的，自然不会只上徐嫔而冷落了同住一宫的许小主，只是徐嫔会投靠甘夫人吗？

    夜晚也没想到那天这样一说，慕元澈真的会将规矩給废除了。这一举动自然是惹起了后宫诸端猜测，幸而众人都不知道这话是处置夜晚之口，不然的话只怕又是一场麻烦。

    夜晚冷笑一声，这宴会只怕是为了庆祝慕元澈又要回归后宫了，只是不知道着回了后宫，会是哪一宫的嫔妃拔得头筹侍寝，这可是最荣耀无比的事情。往年都是夏吟月最是风光，只是今年多了一个夜晚，因此众人也是格外的期待，究竟是甘夫人盛宠依旧，还是夜晚独霸后宫。

    夜晚皱着眉头，看着云汐说道：“是真的？”

    云汐点点头，小安子这样一说他倒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只是未曾见过，便看着小安子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位许小主？”

    “你给说说先皇后忌日的规矩，仪程，到时候都需要做些什么？”夜晚问道，夏吟月素来是善于隐忍的性子，善于引人并不代表着不会反击，只怕夏吟月正在部署什么，只是自己还一无所知。如今小安子查出了这条线索，只是夜晚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以前什么也查不到，现在却是突然之间就有条线索从天而降，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因为郦熙羽的经常到访，夜晚心里对慕元澈的那丝丝的贪恋也完全的被冲没了，整日就想着给熙羽准备好吃的，还命人专门收拾出了一间书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加了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类的书籍。因为打着为小国舅建书房，小国舅又打着慕元澈的招牌，倒真是给夜晚弄到了不少她想要看的书。

    云汐皱眉，又问道：“那碧柔去永宁宫都干了些什么你打听到了没有？”

    夜晚干笑一声，“嫔妾能跟先皇后不谋而合，真是荣幸。”

    “打听过了，碧柔好像去徐嫔小主那里，说是徐嫔小主那有几张新奇的花样子，甘夫人似是很喜欢，便令人描了回来做衣裳。一来二去的走动的便多了，徐嫔小主还得了几回赏，连带着流云轩的许小主也跟着沾了光，得了几回赏呢。”小安子看了看云汐，接着说道：“姑姑，您说徐嫔小主跟咱们小主关系素来不错，甘夫人这样跟徐嫔小主走动，奴才怕……”

    正想着，就听到夜晚看着郦熙羽说道：“着眼于天下，方能定乾坤于胸。你是郦家世子，身上肩负重任，万不可固步自封，没得学的小家子气。若是可以，再过两年等你大一些，就该跟着名士四处游学，走遍山川大将，漠北江南，开拓眼界，增长见闻。整日关在京都，能看到什么。”

    “你继续盯着，若有什么总会露出马脚的。”

    郦熙羽还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小身子蜷在软榻上，大眼睛盯着头顶上的紫藤叶子。夜晚看去，只瞧着他眼似有流光闪动。

    “……”熙羽怔怔的看着夜晚，忽然说道：“我姐姐以前活着的时候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已经吩咐了小安子，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云汐应道，“这位许小主自从进了宫便是水土不服，一直未曾侍寝，倒也是个可怜的。无人问津只怕在这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徐嫔小主几回来也不曾提起这个许小主，同住一宫都没什么感觉，这位许小主真是太安静了些。”13acV。

    夜晚轻笑一声，“距离晚宴还早着呢，小安子你再去永宁宫查一查那位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许小主在做什么。”

    若是徐嫔真的有什么不妥之事，说不定可以从这位许小主那里得到点有用的消息，若是真无所求也不会进宫了。她只是太倒霉，一进宫便水土不服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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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美人计（一）月票1461加更

﻿    炽热的阳光穿过花藤透过窗子洒进室内，无数灰尘在光束尽情的舞蹈，芙蓉轩的正殿被这阳光渲染的越发的明亮。甜甜的香气从赤金猊兽香炉缓缓地升起，笔直笔直的白烟袅袅，垂落在地的绡金纱幔让本就静谧的室内越发的添了沉静的气息。

    夜晚斜躺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甜，墙角两尺宽的大铜盆里放着一座冰山，给这室内添了些许的凉意。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软榻上，身上水蓝的曳地撒花织锦长裙从榻上倾泻下来，如水一般披在地上。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脚从裙摆下半隐半露的伸出半个，那肌肤雪白雪白的就好像冬天雪山上的第一捧雪。

    慕元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人午睡图，脚步不由的便是一顿，斜倚着内室门框竟有些怔怔的发呆。跟在慕元澈背后的云汐此时也住了脚，悄悄退到门外静立在外也不说话，任由皇帝这样的凝神发呆。

    因着孝元皇后的忌日，宫不许有歌舞，因此陆溪风虽然挑好了三十六名舞姬，但是一直没有送到芙蓉轩来，倒是做了几件衣衫派人送了过来。

    夜晚低声吩咐了玉墨几句话，玉墨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小安子也退了出去，云汐上前扶着夜晚，“小主，咱们该走了，不好这样耽搁着，眼看着时辰就到了。”

    “小主今儿晚上您要穿哪件衣衫？陆尚宫那边送来几套新的，请小主过目。”陌研就把几件衣服放在托盘，端了过来，请夜晚过目。

    夜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本事，随意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若喜欢，回头便教给你们。”13acV。

    夜晚打量着托盘的衣服，眸光不由的一闪，陆溪风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心思巧慧端的是无人能比。上回自己让她做了一件七彩云纱的罗裙，她便看出了自己是个不喜欢与旁人穿一样衣服的人，因此这回送来的衣衫规制上不会越过了美人的品级，但是不管是绣工上还是衣裳的花样都是捡着别人没怎么穿过的样子送了来。

    冰山消融，渐渐地没了凉气，夜晚便有些躺不住了，迷迷蒙蒙的喊道：“云汐，打扇。”

    小安子上前一步，在夜晚的耳边低声细语一句，然后又退了开去，只见夜晚的神色顿时大变。、

    “是，奴婢替小主谢过皇上的恩典。”云汐弯腰行礼，然后亲自去找严喜去了。

    陌研听着夜晚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盲把玉墨叫进来，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夜晚听着这话心说不感动是假的，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也是假的。难得他能用这样的法子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心头真是百转千回，说不清道不明此时自己的心境。

    云汐几个一看这架势也不会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小安子，不知道他对小主说了什么，只会看着小安子的神色有也有些古怪，云汐几个越发的摸不到头脑了。

    夜晚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没有那么热了，坐起身来伸伸懒腰，瞧着正走进来的陌研说道：“这一觉睡得长了些，只觉得骨头都懒懒的。”说着眼角扫过墙角，不由得面带惊讶，说道：“怎么今儿个的冰融的这样慢。”

    “小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云汐不安的问道。

    “没想到跟昭仪姐姐真是有缘，这是咱们在这里遇见第三回了吧？”夜晚轻声笑道。

    “就这件了。”夜晚心情很好，今天晚上夜晚知道势必会有一场异常精彩的争宠大会，但是她不想输给任何人。如果在这宫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才能站得住脚，那么她愿意摒弃心的不甘跟厌弃，主动的靠近慕元澈。

    慕元澈抬脚轻轻走了进去，坐在软榻后面的鼓腿锦凳上，摇着扇子轻轻的给夜晚扇凉。风摇过去，夜晚的裙摆便会被吹得涟漪不断，不停地飞舞，煞是好看。

    玉墨手巧，很快的就给夜晚梳好了，夜晚对着镜子拿出胭脂用银勺挑出一点放在手心，加水化开，自己轻轻的敷在脸上。石黛轻扫秀眉，呈远山状，给原本妩媚的脸庞添了丝丝的坚毅之气。眉心点了桃花钿，眉目婉转间，越见芳华。

    夜晚的眼睛就落在了一件宝石蓝的曳地水袖束腰缂丝长裙上，这裙子猛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这衣料是鲛绡做成，轻薄柔软，风一吹便随风起舞煞是好看。

    主仆二人出了柔福宫，此时天色渐黑，宽阔的宫道上早已经点燃了各色灯笼，给这沉闷的黑夜染上了绮丽的光芒。拐弯时，没想到又遇上了丁昭仪跟海乐悠，于是三人便相伴而走。

    夜晚背对着慕元澈，自然不知道打扇的已经换了人，自顾自的在榻上睡得正香，只是觉得今儿个打扇的可比昨儿个有力气多了。

    云汐先是一愣，进而便是惊喜。若是慕元澈直接让内廷府多给芙蓉轩送三盆冰，别人定会咬扯攀比易生事端。可是从明光殿挪过来就不一样了，皇上愿意将自己的东西给小主，那是皇上的恩宠，别人只能妒忌去不能说出别的来。

    众人看着夜晚，只觉得这么一打扮起来，她们小主倒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飘渺之气。

    夜晚猛地站起身来，看着云汐说道：“今晚上云汐跟着我去，玉墨帮我去做件事情，陌研看守门户，小安子你也别闲着给我盯紧了许清婉，难怪进宫这么久一直不露面，抱恙在身？可真是极好的借口。”

    夜晚自然明白陌研的意思，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我省得，眼看着快到晚宴的时光了，伺候我更衣梳头吧。”

    陌研抿嘴一笑，“哪里是冰融的慢，是皇上午间来看小主，看着小主的冰例用完了，可天还早，担心小主下午跟晚上不好过，特意吩咐将明光殿的冰例每日匀出三盆来送到小主这里呢。可见皇上心里是真的有小主，要不是朝臣有急事将皇上请走了，皇上怕是要等到小主醒来呢。”

    宫里就是这样，拜高踩低是惯例。只是慕元澈的脸色格外的难看，看着云汐说道：“你去找严喜，告诉他芙蓉轩的冰例每日从明光殿挪三盆的份例过来。”

    夜晚点点头，“走吧，今儿晚上好戏连台，就看花落谁家。”

    众人皆是一笑，夜晚打扮好了，小安子也回来了，一脸汗珠，俯身先给夜晚行礼，这才说道：“小主，奴才在永宁宫外守了一天，这才看到了那位抱恙在身的许小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许小主可真有点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如何与众不同？”夜晚颇有些好奇，“不是说抱恙在身吗？今儿个出来走动了？”

    夜晚对着正给自己梳头的玉墨说道：“梳个十字髻。”

    良久夜晚才冷笑一声，“好一个甘夫人，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差点就被她蒙骗了！”

    云汐闻言低声说道：“回皇上的话，宫等级份例摆着，小主只是从六品的美人，每日也只得三盆冰，屋内用的已是今日的第三盆了。”

    云汐拿了扇子正欲进来，慕元澈伸手将她手里的象牙丝编的团扇拿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不多放一盆冰，这样热的天。”

    “小主畏热，实在是没有办法。下午跟晚上便是几个丫头轮流打扇，小主是个守规矩的，不会故意为难人多要冰盆。以前皇上时常过来，内廷府那边一日总会多送两盆来，如今皇上这么多日子没来……”

    陌研看着夜晚的神情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主还在生皇上的气？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对小主真的是很宽容了。且不说小主品级不到就能得见家人，让后宫多少人羡慕不已，便就是这冰盆的事情也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小主可千万别由着性子来，万一真的惹恼了皇上，到时候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经过这些日子，宫里的人处处拿着自己不曾侍寝讥讽于她，那么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在等真的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云汐叹道：“小主真是心灵手巧，只是这样随意的动了两下，就跟平日大不相同，令人耳目一新。”

    “是。”玉墨笑着应道，十字髻看着是挺简单的，但是这种发髻却格外能令女人增添妩媚。

    热阳窗洒袅。云汐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皇上出了明光殿，第一个来的地方是芙蓉轩，从这一点她们小主并没有失宠，不要说云汐，整个芙蓉轩上下也是极其开心的。

    慕元澈一愣，皱眉道：“晌午就用完了，那下午跟晚上如何过？”

    “是啊，本宫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雪妹妹，你身子如今可是大好了？”

    “多谢姐姐关怀，已经大好了。我有一事想要跟姐姐说说，不知道姐姐可愿意听我一言？”夜晚上前走了两步，靠近丁昭仪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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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美人计（二）月票1861加更

﻿    夜晚斜躺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甜，墙角两尺宽的大铜盆里放着一座冰山，给这室内添了些许的凉意。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软榻上，身上水蓝的曳地撒花织锦长裙从榻上倾泻下来，如水一般披在地上。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脚从裙摆下半隐半露的伸出半个，那肌肤雪白雪白的就好像冬天雪山上的第一捧雪。

    慕元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人午睡图，脚步不由的便是一顿，斜倚着内室门框竟有些怔怔的发呆。跟在慕元澈背后的云汐此时也住了脚，悄悄退到门外静立在外也不说话，任由皇帝这样的凝神发呆。

    云汐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皇上出了明光殿，第一个来的地方是芙蓉轩，从这一点她们小主并没有失宠，不要说云汐，整个芙蓉轩上下也是极其开心的。

    冰山消融，渐渐地没了凉气，夜晚便有些躺不住了，迷迷蒙蒙的喊道：“云汐，打扇。”

    云汐拿了扇子正欲进来，慕元澈伸手将她手里的象牙丝编的团扇拿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不多放一盆冰，这样热的天。”

    云汐闻言低声说道：“回皇上的话，宫中等级份例摆着，小主只是从六品的美人，每日也只得三盆冰，屋内用的已是今日的第三盆了。”

    慕元澈一愣，皱眉道：“晌午就用完了，那下午跟晚上如何过？”

    “小主畏热，实在是没有办法。下午跟晚上便是几个丫头轮流打扇，小主是个守规矩的，不会故意为难人多要冰盆。以前皇上时常过来，内廷府那边一日总会多送两盆来，如今皇上这么多日子没来……”

    宫里就是这样，拜高踩低是惯例。只是慕元澈的脸色格外的难看，看着云汐说道：“你去找严喜，告诉他芙蓉轩的冰例每日从明光殿挪三盆的份例过来。”

    云汐先是一愣，进而便是惊喜。若是慕元澈直接让内廷府多给芙蓉轩送三盆冰，别人定会咬扯攀比易生事端。可是从明光殿挪过来就不一样了，皇上愿意将自己的东西给小主，那是皇上的恩宠，别人只能妒忌去不能说出别的来。

    “是，奴婢替小主谢过皇上的恩典。”云汐弯腰行礼，然后亲自去找严喜去了。

    慕元澈抬脚轻轻走了进去，坐在软榻后面的鼓腿锦凳上，摇着扇子轻轻的给夜晚扇凉。风摇过去，夜晚的裙摆便会被吹得涟漪不断，不停地飞舞，煞是好看。

    夜晚背对着慕元澈，自然不知道打扇的已经换了人，自顾自的在榻上睡得正香，只是觉得今儿个打扇的可比昨儿个有力气多了。

    夜晚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没有那么热了，坐起身来伸伸懒腰，瞧着正走进来的陌研说道：“这一觉睡得长了些，只觉得骨头都懒懒的。”说着眼角扫过墙角，不由得面带惊讶，说道：“怎么今儿个的冰融的这样慢。”

    陌研抿嘴一笑，“哪里是冰融的慢，是皇上午间来看小主，看着小主的冰例用完了，可天还早，担心小主下午跟晚上不好过，特意吩咐将明光殿的冰例每日匀出三盆来送到小主这里呢。可见皇上心里是真的有小主，要不是朝臣有急事将皇上请走了，皇上怕是要等到小主醒来呢。”

    夜晚听着这话心说不感动是假的，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也是假的。难得他能用这样的法子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心头真是百转千回，说不清道不明此时自己的心境。

    陌研看着夜晚的神情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主还在生皇上的气？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对小主真的是很宽容了。且不说小主品级不到就能得见家人，让后宫多少人羡慕不已，便就是这冰盆的事情也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小主可千万别由着性子来，万一真的惹恼了皇上，到时候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夜晚自然明白陌研的意思，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我省得，眼看着快到晚宴的时光了，伺候我更衣梳头吧。”

    陌研听着夜晚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盲把玉墨叫进来，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小主今儿晚上您要穿哪件衣衫？陆尚宫那边送来几套新的，请小主过目。”陌研就把几件衣服放在托盘中，端了过来，请夜晚过目。

    因着孝元皇后的忌日，宫中不许有歌舞，因此陆溪风虽然挑好了三十六名舞姬，但是一直没有送到芙蓉轩来，倒是做了几件衣衫派人送了过来。

    夜晚打量着托盘中的衣服，眸光不由的一闪，陆溪风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心思巧慧端的是无人能比。上回自己让她做了一件七彩云纱的罗裙，她便看出了自己是个不喜欢与旁人穿一样衣服的人，因此这回送来的衣衫规制上不会越过了美人的品级，但是不管是绣工上还是衣裳的花样都是捡着别人没怎么穿过的样子送了来。

    夜晚的眼睛就落在了一件宝石蓝的曳地水袖束腰缂丝长裙上，这裙子猛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这衣料是鲛绡做成，轻薄柔软，风一吹便随风起舞煞是好看。

    “就这件了。”夜晚心情很好，今天晚上夜晚知道势必会有一场异常精彩的争宠大会，但是她不想输给任何人。如果在这宫中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才能站得住脚，那么她愿意摒弃心中的不甘跟厌弃，主动的靠近慕元澈。

    经过这些日子，宫里的人处处拿着自己不曾侍寝讥讽于她，那么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在等真的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夜晚对着正给自己梳头的玉墨说道：“梳个十字髻。”

    “是。”玉墨笑着应道，十字髻看着是挺简单的，但是这种发髻却格外能令女人增添妩媚。

    玉墨手巧，很快的就给夜晚梳好了，夜晚对着镜子拿出胭脂用银勺挑出一点放在手心，加水化开，自己轻轻的敷在脸上。石黛轻扫秀眉，呈远山状，给原本妩媚的脸庞添了丝丝的坚毅之气。眉心点了桃花钿，眉目婉转间，越见芳华。

    众人看着夜晚，只觉得这么一打扮起来，她们小主倒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飘渺之气。

    云汐叹道：“小主真是心灵手巧，只是这样随意的动了两下，就跟平日大不相同，令人耳目一新。”

    夜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本事，随意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若喜欢，回头便教给你们。”

    众人皆是一笑，夜晚打扮好了，小安子也回来了，一脸汗珠，俯身先给夜晚行礼，这才说道：“小主，奴才在永宁宫外守了一天，这才看到了那位抱恙在身的许小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许小主可真有点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如何与众不同？”夜晚颇有些好奇，“不是说抱恙在身吗？今儿个出来走动了？”

    小安子上前一步，在夜晚的耳边低声细语一句，然后又退了开去，只见夜晚的神色顿时大变。、

    云汐几个一看这架势也不会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小安子，不知道他对小主说了什么，只会看着小安子的神色有也有些古怪，云汐几个越发的摸不到头脑了。

    良久夜晚才冷笑一声，“好一个甘夫人，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差点就被她蒙骗了！”

    “小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云汐不安的问道。

    夜晚猛地站起身来，看着云汐说道：“今晚上云汐跟着我去，玉墨帮我去做件事情，陌研看守门户，小安子你也别闲着给我盯紧了许清婉，难怪进宫这么久一直不露面，抱恙在身？可真是极好的借口。”

    夜晚低声吩咐了玉墨几句话，玉墨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小安子也退了出去，云汐上前扶着夜晚，“小主，咱们该走了，不好这样耽搁着，眼看着时辰就到了。”

    夜晚点点头，“走吧，今儿晚上好戏连台，就看花落谁家。”

    主仆二人出了柔福宫，此时天色渐黑，宽阔的宫道上早已经点燃了各色灯笼，给这沉闷的黑夜染上了绮丽的光芒。拐弯时，没想到又遇上了丁昭仪跟海乐悠，于是三人便相伴而走。

    “没想到跟昭仪姐姐真是有缘，这是咱们在这里遇见第三回了吧？”夜晚轻声笑道。

    “是啊，本宫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雪妹妹，你身子如今可是大好了？”

    “多谢姐姐关怀，已经大好了。我有一事想要跟姐姐说说，不知道姐姐可愿意听我一言？”夜晚上前走了两步，靠近丁昭仪低声说道。

    夜晚笑了笑，也不推辞，一抬脚走了上去。轿夫重新抬起轿撵继续往前走，夜晚在轿中对着丁昭仪低声说了一段话，只见丁昭仪的神色也是微变，“此言当真？”

    夜晚点点头，“这是我身边的小安子亲眼所见，小安子以前是在长秋宫伺候的，就凭这点丁昭仪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居然就是给甘夫人做到了。”夜晚凝眉，夏吟月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这样的时候还能找到这样一个人，可见她必定已经是准备多时，从一开始修女进宫，夜晚仔细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许清婉这样一个人，可见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低调得很，不愿意被旁人发现这个秘密。

    “如果真是这样，她只怕就能得偿所愿了。”丁昭仪眉眼之间带着疲惫之色，身子软软的靠在软枕上，看着满天繁星的夜色，轻叹一声，“如果能制止就好了。”

    “制止是不可能的。”夜晚轻叹一声，“甘夫人有备而来，准备充足，而咱们却是才得到消息，即便是想要谋对策，时间上也有些限制，怕是赶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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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美人计（三）月票2261加更

﻿    夜晚揉揉眉心，她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丁昭仪，就是想要探听一下丁昭仪对夏吟月是个什么态度。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丁昭仪跟夏吟月之间的关系也还算说得过去，夏吟月不会对一个已经不能争宠的病秧子下狠手，所有她不的不小心行事。

    只是让夜晚意外的是，听着丁昭仪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对夏吟月也有些不满。虽然夜晚不知道丁昭仪对夏吟月为什么不满，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好的信号，即便是这样，夜晚也不会轻易的就说出自己的安排跟计划，毕竟她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如果丁昭仪能有好的办法就更好了。

    “你说的极是，亏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告知与我，若是等会再知道只怕真的是晴天霹雳了。这事儿还要跟惠妃知会一声，说不定惠妃能有好的办法。”丁昭仪低声说道。

    “是，嫔妾也想着跟惠妃姐姐说一声，只是我的消息的时候也已经晚了，时间太赶，就只能到了宴会再跟两位姐姐说。没想到在这里先遇上了姐姐，倒也巧了。”夜晚笑道。

    丁昭仪转过头细细打量着夜晚，然后笑道：“今晚很漂亮，可见平日你是懒惰的都不肯好好地 饬自己。惠妃那边我去说，免得你在席间走来就去，又要惹人非议。”

    “多谢昭仪姐姐体谅，妹妹真是感激不尽。”夜晚正是这个意思，好戏没开场之前，还是能低调就低调的好。

    说话间就到了宜和宫，宜和宫的门口早就挂了两盏极大的气死风灯，里面燃着儿臂粗的蜡烛将门前照得亮亮堂堂。

    两人下了轿，正碰上也是刚到的阮明玉跟傅芷兰，免不了打一声招呼。彼此见过礼，这里丁昭仪微分最高，自然是不用给别人行礼的。阮明玉跟傅芷兰看着夜晚身上的衣衫，眼睛不由的一闪，阮明玉便笑道：“雪妹妹这身衣裳真是好看，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夜晚便抿嘴一笑，“婉仪姐姐就爱开玩笑，姐姐在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一块鲛绡做成的衫群，若是婉仪姐姐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件未穿的，就送给婉仪姐姐。”

    阮明玉的脸色便极不好看，她一个比夜晚位份高的嫔妃，难道还要一个位份低的施舍？简直就是笑话！

    “不用了，雪妹妹自己留着就好了。”

    几人说着就进了大殿，大殿里早已经是热闹非凡，很多位份低的嫔妃早早的就到了，正在门口说话的尤婕妤一看到丁昭仪的时候忙迎了上来，夜晚等人也蹲身见礼，一时越发的热闹起来。

    尤婕妤在宫里也算是老人了，一像是安分守己从不招惹是非，跟丁昭仪的关系是极好的，两人时常走动。

    尤婕妤抿嘴一笑，看着丁昭仪说道：“这么多年轻的妹妹，个个娇艳如花，可真是让咱们觉得老了。”

    丁昭仪也跟着笑了笑，“漂亮才好，若是选些丑陋的进来，莫说皇上会大发雷霆，咱们也看着不舒心。”

    也就是尤婕妤，换了旁人，丁昭仪那清冷的性子未必就愿意接话。丁昭仪跟尤婕妤携手往她们的位置上作去，夜晚的位置在大殿最是偏远的地方，谁让她的位份不高呢。她的周围坐了几个新面孔，想来是这次进宫留选的，只是寻常并不常见，因此夜晚并不熟悉。

    很快的夜晨，徐灿还有罗知薇就到了，罗知薇一看到夜晚就跑了过来，姐姐长姐姐短的，徐灿跟夜晨也走了过来，几人打过招呼，夜晨对着夜晚的神色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厌恶，夜晚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去管她，只顾着跟徐灿罗知薇说话。

    夜宁进了宫，皇上只让夜晚见了夜宁，说起来夜晨的位份比夜晚还要高呢，结果她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夜宁。从那一刻起，便越发的心灰意冷，瞧着夜晚是处处不顺眼。

    凭什么，同是夜家女，夜晚能见她就见不得？她也想问问家里好不好，也想看看家里的亲人，以前在宫外虽然是诸多的厌弃，可是进了这深宫，反而觉得还是自家人亲近。

    徐灿跟罗知薇也能猜到几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她们不好多嘴。不过归根结底说起来，还是比谁得宠的事情。若是得宠的换成夜晨，此时伤心的只怕就是夜晚了。

    “惠妃娘娘到！”

    随着唱响声，众人皆站起身来，惠妃一身华服明艳亮相，尤其是那飞天髻更是繁复华丽，配上一身玫红缂丝曳地长裙，真是气势无双。

    “见过惠妃娘娘。惠妃娘娘金安。”

    “诸位妹妹都起来吧。”惠妃笑着说道，缓缓地走过众人面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众人这才起身坐好。

    “惠妃娘娘的衣服真好看。”罗知薇的话里满是羡慕。

    夜晚浅笑，自然是好看的，惠妃的品级在那里摆着，份例自然也是好的。所以这后宫的人，一个个的都想往上爬。

    甘夫人此时也出来了，今天夏吟月头梳双月髻，发间簪着五尾凤簪，那凤口衔着的红宝石端的是耀煞人眼。穿一袭石榴红广袖曳地长裙，眉清目亮，虽然及不上京都第一美人的容貌，但是在高位多年，浑身的气派自是旁人比不上的。

    众人又是一通行礼，紧接着又听到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甘夫人跟惠妃带领诸人迎接圣驾，俯身跪下，口呼万岁。

    慕元澈大步地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微笑：“诸位爱妃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齐声应道。

    夜晚几乎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前面人影重重，想要跟慕元澈来着深情对视怕是做不到了，只得垂下头立在那里，看着大家各自归座，也跟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慕元澈自然是坐在御座上，她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惠妃跟甘夫人，然后下面便是一溜的嫔妃按照等级排了下去。夜晚坐在距离御座最远的地方，她能感受到旁人瞧着自己时那讥讽的目光。不外乎就是就算是自己是皇上喜欢的人，可是在这样的宴会上，坐在皇上身边的可不会是一个小小的美人。

    整座大殿真是群芳争艳，各施手段，抬眼望去，真是个个如花美貌，深情凝视者尊贵的皇帝陛下。

    严喜站在慕元澈的身后，远远地望着夜晚的座位，不由得觉得牙根疼，哎哟，好像真是距离太远了写。二姑娘再往一旁挪一挪，就能直接到外面举杯邀明月去了。

    哎，位份实在是是一个令人格外纠结十分郁闷又没有办法的事情。

    二姑娘未侍寝已经是连升两级，这个时候要是再升位份真是要引起众怒了。就只有等到二姑娘侍寝过后才能晋封，只是瞧着尊贵的皇帝陛下跟傲娇刷小性的二姑娘碰在一起，真是让人愁眉不展。

    严喜的腹诽夜晚自然不知道，正对着新送上来的一盘果子吃的不亦乐乎。

    慕元澈远远的瞧着夜晚的模样，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心里已经无力吐槽了，反正是在夜晚的心里，自己也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人。瞧瞧，瞧瞧，都已经八/九日未见过自己了，结果看着一盘果子比看着自己还亲热，能不令人郁闷吗？

    夏吟月顺着慕元澈的眼神望去，就看到了门口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夜晚，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今儿个举行家宴，这宫里所有的姐妹都汇聚一堂，有酒有菜美人相伴，不如让诸位妹妹各展才艺为皇上助兴如何？”

    惠妃方才就得到了丁昭仪的话，知道甘夫人是有备而来，只是瞧着慕元澈兴头正好不好说些泼冷水的话。眼睛扫过夜晚，心生一计，便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有兴致，嫔妾等自当是尽心尽力。嫔妾瞧着雪妹妹的位置已经到了门口，她大病初愈，盛夏当头，门口有些偏热，若是雪妹妹有什么不适就不好了。嫔妾斗胆求个人情，请皇上恩准雪妹妹坐在嫔妾的身边如何？”

    夏吟月没想到惠妃居然这样说，立刻跟着附和着说道：“嫔妾也有这个打算，只是宫中姐妹都在此地，不好擅自做主，还请皇上恩准才是。”

    惠妃咬牙切齿，这个真是个顺杆爬的。

    “两位爱妃如此心意，朕心甚慰，如此便让雪美人近前来吧。”慕元澈顿时对惠妃很是满意，瞧着慧妃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夜晚只得站起身来，哪想到自己仍旧是被人推到了第一耀眼的出场上。嘴角保持着笑意，“多谢惠妃娘娘，甘夫人一番慈心多怜惜嫔妾，实在是心怀感激不已，谢皇上体恤。”

    谢惠妃跟甘夫人，夜晚说了长长的一句，轮到慕元澈只是干巴巴的一小句。

    慕元澈磨牙，这个爱记仇的小心眼，竟知道给他添堵。

    夜晚来到惠妃的跟前正欲屈膝坐下，却听到慕元澈忽然说道：“朕身边倒是少个夹菜的……”

    夏吟月的脸色一僵，什么时候皇上参加宴会身边需要个夹菜的了，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惠妃此时比甘夫人反映略快，忙推着夜晚说道：“雪妹妹心思聪慧，手脚利落，可不正好担得起这差事？”

    夜晚还没回答呢，就被惠妃推到了慕元澈的身边，一时间大殿上所有的眼神都聚集在夜晚的身上。

    夜晚没想到惠妃会这样做，不过夜晚也能明白惠妃的心思，不过就是不想夏吟月得逞。索性站直身子，落落大方的上前一步，对着慕元澈行礼：“嫔妾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盼着皇上别嫌弃臣妾嘴笨手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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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美人计（四）

﻿    “听爱妃的这意思似乎有些不情愿？”慕元澈实在是憋屈，忍不住的讥讽一句。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严喜心尖上先抽了一下，哎呦喂，尊贵的皇帝陛下，您这是抽哪门子风呢，赶紧的顺着台溜下来就是了，傲娇神马啊。千万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倒霉的却是咱家。严喜真是欲哭无泪了吗，皇上别作了行吗？就当奴才求您了，明知道二姑娘那心眼比针鼻大不了多少，干什么自找罪受啊。

    严喜正在呜呼哀哉，这大殿上的人都有些兴奋，听着皇上这意思似乎对夜晚很是不满啊。难道说传说中的失宠就要上演了？好兴奋啊。

    众人就差摩拳擦掌下个注了，这个时候却听到夜晚开口了，“嫔妾怎么会不情愿呢？莫非是皇上对嫔妾不满，若是瞧着嫔妾碍眼，嫔妾绝对不敢污了圣上的眼睛，这就自己退下便是。”

    夜晚转身就走，慕元澈脸都要气青了。严喜只得硬着头皮上来，忙挡在夜晚的前面，弯腰赔笑，“小主赶紧就坐吧，皇上忙了一下午水米未进，怕是有些饿了。”

    皇帝能不饿吗？给二姑娘您打了一下午的扇子呢。真是个没良心的，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严喜觉得尊贵的皇帝陛下真可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果然，便是拥有天下的皇帝，也不是事事都如意的，二姑娘，算您狠！

    夜晚其实本来不想这样做，其实原本是想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好的表现一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瞧着慕元澈这张脸，看着这满大殿争相竞艳的美人，心里没来由便是怒火直窜。

    想她前生，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堪称女子典范。为夫纳妾，选美进宫，厚待众人，从不曾丝毫的妒忌不满，可是最后落得什么？

    这一世她不想再做前一世的自己，不想再走老路，如果这一世真的跟慕元澈继续纠葛在一起，哪怕是不爱不动心，她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男人让出去，一时半刻也不可以。

    宠妃是干什么？那就是争宠的，独霸帝王的。

    夜晚咬咬牙，做开明贤惠的皇后不得善终，那她就一定要做一回祸国妖姬，不求慕元澈对她倾心相爱，惟愿夏吟月昼夜难眠，尝一尝失宠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想到这里，夜晚翻滚的心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似笑非笑的眸子在严喜的身上扫过一圈，只看的严喜双腿打颤，心里叫娘，他容易么？索性夜晚没有为难严喜，顿顿身子回过身坐在了慕元澈侧下方。

    她不是皇后，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坐在皇帝的身边，那是大不敬。所以夜晚很识时务的坐在侧下首，距离皇帝不远，布菜也方便。

    慕元澈瞧着夜晚的动作，心头气得直冒火，这个夜晚天生就是来克她的。若是换做旁人，他早就拂袖赶了下去，可是面对着夜晚，眉头皱了几皱，终究是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大殿上这么多眼睛，怔怔的瞧着这一幕，似是还未回过神来。都不想夜晚居然这样大胆，在君王面前敢如此放肆，别人伺候郡主小心翼翼还不足，胆战心惊亦不过，偏生瞧着夜晚对着皇上生气皱眉居然还敢拂袖而走，皇上虽然怒极，最后却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这样诡异的一幕，在众人的心头上狠狠的压了一座山。

    都知道夜晚被帝王娇宠，都知道芙蓉轩的那位被皇上放在心尖上，从她落了水帝王便不曾亲近后宫整日守着她，哪怕夜晚不能侍寝。不过那都是传说，传说如何如何，虽然嫉妒只是未曾亲眼，也不觉得如何。此时亲眼瞧着，众人只觉得精美的饭菜也索然无味了些。看着夜晚的神情愈发的浓重，人人的心头都带着强烈的危机重重袭来。

    夜晚却是不管那些，别人如何想与她无关，反正她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是贤良淑德的甘夫人，不用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忽然卸下了这样沉重的枷锁，夜晚反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什么，不用担心别人指责她。

    因为再也不用害怕自己的一言一行会给郦家带来什么灾祸，再也不用担心比人讥笑她没后皇后的风范。

    如此，果然轻松。

    轻松之后，夜晚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左手拂袖，右手拿箸，开始给慕元澈布菜。

    夜晚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因为心情愉悦，瞧着她的模样似乎都能飞上天去。

    慕元澈心里很不是滋味，夜晚真是没心没肺，把他气得这般模样她倒是开坏了。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后面的感叹还没牢骚完，慕元澈瞧着夜晚夹到自己盘中的菜色，脸又黑了，全是他寻常不太爱吃的。

    帝王饮食喜好从不会露端倪与人前，知道帝王嗜好的真是少之又少，一定是陪伴皇帝多年的，诸如甘夫人，惠妃之流，再就是夜晚这样的例外。毕竟慕元澈经常在芙蓉轩用膳，想不知道是有点难度，再加上夜晚跟慕元澈曾做过十载夫妻，更是比旁人更清楚一些。

    夜晚布完菜，就偏着头，眨着大眼睛盯着慕元澈，好似慕元澈不用完这些，她就不肯移开眼睛。

    严喜仰头望着雕刻着精美纹饰的承梁，心里叹息一声，尊贵的皇帝陛下啊，奴才早就说了，您瞧瞧，自己受罪了吧。啧啧……奴才可帮不上您。，您老保重！阿米豆腐，我佛慈悲！

    当着这么多嫔妃的面，慕元澈要保持帝王的威仪，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转头无比‘温情’的凝视着夜晚，你是故意的吧？

    夜晚回他一个得意的笑容，挑挑眉梢，张扬得意非凡。

    惠妃只作不见，回头与丁昭仪相聊正欢。

    对面的夏吟月眼睛落在夜晚夹的菜上，灯光笼罩下的眸子深浅不明。当她看到慕元澈居然面不改色的将那些他最讨厌的饭菜吞咽下去后，浑身的血液都有冰封落地跌成渣的感觉。

    皇帝御案上饭菜从来不会只摆皇上喜欢的，更会着意添上几样不喜欢的，便是混肴视线，不为旁人瞧出帝王饮食嗜好，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夏吟月努力压下心有的惊怒，脸上摆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容，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后宫主位姐妹早已经备好各自的才艺，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夜晚似是没听到夏吟月的话，正夹着一块炙烤羊肉放在慕元澈唇前，抬头望着帝王皱皱小鼻子，抿嘴而笑。

    慕元澈用那一双十分威武的龙眼瞅了瞅夜晚，他倒没往夜晚故意跟夏吟月作对的方面去想，只觉得这丫头越来越胆大包天，真是令人无奈。

    宜和宫的大殿里灯光如炽，纱帐重重，衣香鬓影团团，墙角的三足青铜鼎散着淡淡的香气，将整座大殿的装扮的氤氤氲氲，如梦似幻。

    只是本该欢声笑语的场合，此时却有些静谧，众人的眼睛都望着眼前这有些尴尬的一幕。

    夜晚的举动着实有些过了。

    夏吟月的面上此时也隐隐浮上了一层怒火，只是强力忍耐着，她不着急，后面有夜晚哭泣的时候。

    严喜抹一把冷汗，心里真有撞墙的冲动，既不能让人看了甘夫人的笑话，也不能让夜晚丢了面子，更不能让尊贵的皇帝陛下龙颜有损。

    当奴才的太不容易了，尤其遇上一个二姑娘这样一个主子，那得是时时刻刻提着心小心伺候着。

    严喜作为尊贵的皇帝身边头号大太监，坐稳这把椅子那不是吹出来的。只见严喜伸手端着雪白描金骨瓷小碟上前一步放在夜晚那块羊肉的下面，挤出一个十分谄媚的笑容，对着夜晚说道：“小主先放在盘子上，奴才用小银刀切成小块，方便食用。”

    夜晚那里能看不出严喜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夜晚不想为难严喜，毕竟严喜对她还是很过得去的，于是难得给了严喜一个面子，将肉放在那小碟子上，笑道：“如此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奴才分内之事。”严喜还真怕这姑奶奶不肯让一步，此时听着夜晚这句话提着的这口气算是放下了，阿米豆腐，日后一定每日佛前三柱香，多谢佛祖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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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美人计（五）

﻿    严喜当下不敢怠慢，拿着小银刀就开始切肉，以表示我这样说不是所说的，是真的要做的。免得被二姑娘这小心眼记恨，说到就得做到啊。

    慕元澈眼角带着笑扫了一眼严喜，心中很是愉悦，这奴才还能顶用。眼睛掠过夜晚的俏脸，然后看着夏吟月说道：“诸位爱妃有心了，那就开始吧。”

    既然是献艺，自然是从高位分的嫔妃开始。甘夫人位份最高，挥笔写了一副字，上联，皇恩播福泽，九州四海千家乐。下联，国策赐详乐，百业兴隆万里春。横批，皇恩浩荡。

    对子是好对子，极力拍皇帝的马屁，夏吟月果然是个中高手，这样的对子不要说慕元澈，哪个男人看了不欢喜。几年不见，夏吟月的字也比以前写得更好了一些，横细竖粗，棱角分明，结构严谨，整齐均匀，虽然少了些肆意洒脱之感却给人一种自律严谨之感。

    夏吟月是聪明的，也是谨慎的，如今她身居高位，自然不能随意的起舞，献歌，这些事情位份低的嫔妃做来是彰显才情，位份高做得来却有些显得轻浮，而写字，写得一笔好字，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献艺。

    “爱妃的字越发的有进益了，这对子也是极好的。”慕元澈显然心情极好，对着夏吟月面刀柔色，在众人面前给足了颜面。

    “多谢皇上盛赞，臣妾这字曾得先皇后教导，****习字不敢懈怠，只是臣妾愚钝，这字及不上先皇后十中一二，实是惭愧。”夏吟月浅笑言道。

    听到夏吟月提及郦香雪，慕元澈的神情便有些变化，目光飘飘渺渺的，眉宇间似是笼了一层轻纱。夜晚看着心里便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夏吟月这种场合怎么会故意提及前世的自己。难道是想要借自己的名头争宠？其实自进了后宫以来，夜晚便有一种感觉，好像夏吟月跟慕元澈之间有些事情不太对劲，慕元澈不是喜欢夏吟月的吗？夏吟月不是已经得了慕元澈的心，可是踏入后宫一路走来，夏吟月是得宠，只是从彤史上便能看出侍寝最多的就是她。可是……夏吟月对着慕元澈的时候似乎一直很谨慎，很小心，跟自己以前在宫中时微微有些不同。

    以前夏吟月对着慕元澈很会撒娇，温柔小意，夏吟月知道自己容貌绝对比不上郦香雪，才情更是相差甚远。于是夏吟月走的便是小家碧玉的路子，曲承圣意，柔顺娇怯，言行举止间很是有一番江南水乡女子的柔媚。

    只是如今瞧着夏吟月没有了以前她自己的长处，倒是处处模仿前世的自己，端庄持度，温善大方……夜晚心里便有一种极其恶心的感觉。

    夜晚知道慕元澈对郦香雪有愧疚，她自己也是利用这一点才能顺利进宫。毕竟十载夫妻，也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只是瞧着夏吟月的神态，夜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慕元澈喜欢夏吟月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瞧着两人现如今的相处模式，夜晚有些不能适应，这跟前世完全是不一样的。因为夜晚进宫后，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第一次见到慕元澈跟夏吟月的相处情形，前世的种种还在眼前，这一世乍然不同，夜晚心中自然觉出异样。

    这种感觉上的不同，让夜晚无端的兴奋起来，是的，恋人，爱人，心灵相属的人是不应该这样相处的。

    夜晚心头转过无数的念头，虽然还搞不清楚慕元澈跟夏吟月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却让夜晚心头有了一线曙光。

    “先皇后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写字也需要天分，你这般****不缀，也是不错的。”慕元澈缓缓说道，说到这里眼睛却看向了夜晚，夜晚的字才是得了雪娃娃的精髓，只可惜这丫头性子古怪，必不肯在众人前显露，索性自己也不提。比较起来，夏吟月的字还不如夜晚的字更好一些，这东西果然需要天分。

    夏吟月哪里知道慕元澈心里的这些思绪，微微俯身行礼这才退下。坐稳后，才看着惠妃说道：“不知道惠妃姐姐准备了什么，也好让妹妹开开眼界。”

    夜晚只是听着也不抬头，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布菜工，将慕元澈不爱吃的菜统统放进他的碗里。

    这边惠妃已经让人取了笛子来，悠扬的笛声在大殿里缓缓响起。

    惠妃善笛，夜晚听着这笛声，技巧纯熟，曲调婉转，只是可惜再也没有当年在潜邸时灵动。岁月磨人，惠妃当然不再是当初刚进王府的小女子了。

    夜晚心头略带萧索，垂头不语，默默的给慕元澈夹菜。

    慕元澈实在是忍无可忍，瞧着那碟子里一堆自己不喜欢的菜色，俯下身子，在夜晚耳边说道：“你是故意的？”

    夜晚此时心情有些不好，一个没控制住，脱口便道：“当然！”

    严喜努力当做没听见，努力想要做个人形柱子，都不想去看尊贵的皇帝陛下此时那精彩的神色多么的威武。二姑凉啊，咱能不能不要这实诚，实话也会害死人啊……

    慕元澈瞧着夜晚这张脸色，压下心头的火气，“方才不是还欢欢喜喜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夜晚也觉得自己这样任性实在是不好，因为前世的事情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思，抬眼看着慕元澈说道：“我给你夹菜你都不吃，我自然生气。”

    “我不爱吃这些，换些我爱吃的。”慕元澈嘴角抽了抽，今天抽的哪门子风，真是头疼死了。

    “不换！”夜晚皱眉道。

    “……”慕元澈无语，底气还挺足。哪有当嫔妃这样任性无赖的，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他摆脸色。

    夜晚说出话来自己也有些后悔了，真是太莽撞了，可是她的骨子里，她的血液里叫嚣着，她的冲动已经主导了理智，若是可以她真想把那一碗三鲜汤扣在慕元澈的脸上。

    她不敢，所以只能这样别扭的使性子。亏得她还知道声音压低，没被别人听去。

    夜晚的心里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拔河，一个是理智，一个是疯狂，一个说贤惠淑德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死了。一个说要想在后宫站得稳，报大仇，就不能太任性，吵嚷的夜晚心绪越发的不宁。

    是啊，上辈子委曲求全，贤良淑德有个屁用！

    结果还是坏的情绪主导了上风，夜晚纵然有理智也晚了，话都出口了。

    慕元澈努力的压下心头的火气，严喜忙捧上一盏凉茶给皇帝消火，后背上出了一层的冷汗。纵然知道二姑凉威武勇猛，可是……二姑凉啊，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儿啊。

    严喜正腹诽担忧呢，就看着尊贵的皇帝陛下正慢慢的吞咽那些不喜欢的菜，于是……然后没于是了，严喜公公再一次见证了二姑凉的威武，默默退到一边当人形柱子去了。

    真是二姑凉不急急死太监……他替人家担心个屁啊。

    严喜不由内牛满面……

    夜晚此时此刻没有办法形容她的心情，慕元澈居然让步了……

    夜晚知道任性也得有个节制，不敢再乱发脾气，垂眸敛坐，惠妃一曲终了，博得满堂喝彩。夜晚轻轻的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珠。

    丁昭仪身体不适，便告了罪，自然不会献艺。慕元澈也并未苛责，只是嘱咐她好生将养。这时尤婕妤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诸位姐姐明玉在前，嫔妾不敢献丑，皇上还是饶了嫔妾吧。”

    尤婕妤这话引得众人轻笑不已，慕元澈无奈的说道：“每回你都偷懒，再没见过比你更会躲懒的了。”

    “嫔妾是不想出丑，若是嫔妾也有拿得出手的技艺自然是会拿出来的，为了弥补的嫔妾的过失，嫔妾便斗胆举荐阮婉仪献艺，听说阮婉仪琴弹得极好，倒真是能一饱耳福了。”

    夏吟月的眼神在尤婕妤跟阮明玉的身上慢慢扫过，随即堆起一个微笑接口说道：“阮婉仪善琴，有琴无舞实在可惜，杜贵人跳的一身好舞，不如随琴起舞如何？”

    夜晚也有些奇怪，没想到尤婕妤居然会举荐阮婉仪，夏吟月反映也快，立刻推出了投靠与她的杜鹃与阮明玉争宠。看来今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的多啊。

    阮明玉才有些喜色，立时被甘夫人的一句话给打了回去，到底是大家出身，毫无失态，盈盈走出身来，一身月白滚碧色牙边的长裙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出尘之姿。

    “杜妹妹舞姿出众，京都闻名，能得杜妹妹舞姿相伴，嫔妾甚幸。”

    杜鹃已去了后殿换舞服，听到阮明玉这话面带得意之色，夜晚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来夏吟月安排的不止一个人，真是谨慎无比。尤婕妤想要牺牲自己引荐阮明玉，没想到倒是被夏吟月得了便宜，有阮明玉的琴音相配，杜鹃本就善舞，更是添了风情助力。

    不过究竟是琴音高一筹，还是舞姿惹人眼，就各凭本事吧。

    杜鹃换了一袭红色广袖蝶裙舞衣，腰被束的不盈一握，堪比柳枝风拂的妖娆之姿。单论着装，阮明月的白对上杜鹃的红，白，清雅飘逸，红，炽热鲜艳，自然是红色更引人注目一些。

    早有宫人抬上琴来，阮明玉跪坐琴前，伸手试了一下音，这才开口说道：“昔年嫔妾曾得一失传久矣的琴谱，多方寻找高人修补，才将琴谱完善。虽比不上原琴谱的高雅之音，所幸还能听得入耳，嫔妾献丑。”

    阮明玉伸手轻抚了几个音调，夜晚却是心头一愣，竟是失传已久的‘绾心’。

    夜晚抬头看向夏吟月，果然见夏吟月皱起了没有，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夜晚的眼神转到了杜鹃的身上，不出所料的杜鹃的身子也有些微僵，综合两人的表现，夜晚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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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美人计（六）月票2661加更

﻿    很有可能夏吟月之前就已经知道尤婕妤跟阮明玉联手的事情，也知道两人的盘算，所以才会有了杜鹃的献舞，用来争夺阮明玉的风头。毕竟阮明玉有着京都第一美女的头衔，若是琴艺出众俘获帝心，再加上其容貌，很有可能一夜之间便能飞摇直上。

    看来阮明玉之前准备的曲子的根本不是‘绾心’，只是瞧着甘夫人推出了杜鹃与自己争宠，这才铤而走险弹这首‘绾心’。

    这首曲子已经流传几百年，只是最早的琴谱随着战乱早已经失传，流传民间的只是一些残谱。

    ‘绾心’讲述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男子是一士族，女子只是没落小吏之女，两人因琴结缘，互生爱意，欲结良缘。奈何男子家世显赫，女子族中势微，两人婚事横遭阻挠。男子迫于压力另娶高门淑女，成亲当日，那女子横抱一琴，当街拦路，与高头大马，大红花轿之前弹出‘绾心’一曲，此曲琴音婉转，缠绵流连，尽诉痴情不悔。弹完此曲那女子抱琴起身，只说一句，此生与君相遇相知相爱，终生不悔，原想长发绾君心，白头不相弃，奈何世人势利，不能容我！言毕，抱琴触墙而绝。那男子见女子刚烈至此，抱着女子长泣不已，竟是横刀自绝。彼时，一代琴圣白显刚好路过此地，被琴音所感，记于心中，便以女子临终之言，以‘绾心’命名，流传后世。只是几经战乱，琴谱流于战火，竟是不能保全，颇为可惜。

    不曾想阮明玉竟能将此琴谱修缮，夜晚也是颇为一惊。在场的大多都是京中贵女，自然知晓‘绾心’的典故，一时人人震动，此时所有的关注都落在阮明玉的身上，而场中的杜鹃则有了些尴尬之情。

    夜晚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故事，前世的时候也曾想要修缮此谱，奈何诸事繁杂，又逢皇子明争暗斗，慕元澈受排挤前去边关御敌，后得胜归朝，也不曾得闲，夜晚一直不能遂愿，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还能听到修缮过后的‘绾心’，一时间神情便是有些落寞。如果换做自己，自己会不会如此刚烈抱琴触柱而亡？

    夜晚想，如果是前世，自己是郦香雪，那男子换成慕元澈，大约她是会的，毫不犹豫的殉情而亡。

    可是今世……夜晚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烈甚辣，不是自己原先的果酒，垂眸一看，竟是拿错了酒杯，将慕元澈的酒给灌了下去。酒辣的厉害，夜晚不由得红了脸，眼中寒了泪珠，轻咳不已。

    忽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为那琴女不能相守的爱情，为了自己前世悲戚的结局，眼泪迷了眼，竟有些不能自已。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后背，又听到那人说道：“严喜，端一碗清汤来，你说你喝个酒也能拿错杯子，还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真不晓得你怎么长到这样大的，朕要是你早就羞得无处藏身了。”

    夜晚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瞧着慕元澈，自己前世深深爱着的这个男人，把他刻进骨血里，放进心尖上，为了他与诸位皇子努力周/旋，为了他劝说世家改旗易帜，为了他疆场喋血……可最后自己还不如一个琴女，这是何等的凄凉。

    “我只是羡慕。”夜晚脱口说道，神情怔怔，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慕元澈看着夜晚这模样，不晓得哪根筋又不对了，“羡慕什么？”

    “羡慕那琴女。”夜晚应道，“她虽出身低贱，但是拥有了这天下最珍贵的爱，即便是丧命，也能含笑九泉了。”

    慕元澈的神情便有些僵硬，轻拍夜晚后背的手下意识的收了就回来，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夜晚的话他明白，也晓得，只是人只有一颗心，里面只能装一个人，两个就太狭窄了，他也不愿。

    琴声在这大殿里弥漫，每一个音符都似在诉说柔情，那痴情缠绵的音调让众人不由的心生向往。夜晚自然是没有听到慕元澈的回答，但是她也没有去看慕元澈的神情，她害怕慕元澈的眼神会落在夏吟月的身上，那就更令她无法面对，就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真的会跟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端起杯中酒，轻轻饮下，这回却是香甜的果酒，只是那味道虽然香甜却少了烈酒的炽热回味，终究是有些寡淡。

    夜晚看着场中杜鹃的舞姿已经有些僵硬，绾心之曲岂是这样好配舞的？绾心诉说的是一段轰轰烈烈惊鬼泣神的爱情，这世上没有任何的舞姿能与之起舞，琴音在前，这舞显得多余了。

    果然，又过片刻，杜鹃堪堪的停住了身子，面带尴尬跟窘迫的朝着慕元澈的方向俯身，轻轻的退了下去。她已无力继续舞动下去，虽然不甘，却也知道继续下去不过是丢丑，倒不如这个时候洒洒脱脱的认输，还能留得几分颜面。

    杜鹃也是个聪明的，夜晚看着心里暗道。

    其实杜鹃若是再等片刻，阮明玉的琴音也会逐渐衰落，‘绾心’之曲，前头修补的甚好，奈何到了最后倾诉两人钟情奈何天道不公时，终是少了历练，技艺娴熟奈何意境不到，终是落了下乘。

    阮明玉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额头上已见汗珠，显然是在勉力支持。

    夜晚转身对着云汐低声说了一句话，云汐匆匆而去，很快云汐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还取了一管箫来，递给夜晚后，弯腰退下，心里却有些不安，小主这是要做什么。

    慕元澈皱眉看着夜晚，夜晚将琴谱铺于桌上，抬眸对上慕元澈打量的眼神，夜晚身子微微一倾，靠近慕元澈耳边低声说道：“你可还记得上元灯会，那灯笼从天而降时的情形？”

    慕元澈怎么会忘记，夜晚奋不顾身替他挡了灾祸，那情形如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心惊胆战，不由的点点头。

    夜晚摆弄了一下手中玉箫，忽儿笑道：“我一直不知道那时我为何会奋不顾身救一个陌生的令我讨厌的男人，我一直是一个惜命小心翼翼活着的小女子，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

    慕元澈闻言，心头忽然跳动了一下，眼神越发深邃黝黑隐隐有波浪翻滚，喉头突然有些干涩，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让他忽然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夜晚没有再说话，她必须抓住眼前的时机，让慕元澈明白自己的心意，在甘夫人的底牌掀出来之前，她的先在慕元澈的心里狠狠的扎一根钉子，一碰就痛，痛不欲生。

    此时，阮明玉的琴音已经明显余力不支，额上冷汗遍布，可见维系的甚是艰难。

    夜晚将玉箫放于唇前，吹响之前，回眸看向慕元澈，心里太悲苦，都没用掐自己一把大腿，眼泪已经含在眼眶中。夜晚昂头，硬生生的将眼泪逼了回去，唇角微动，箫声顿出。

    大殿上诸人都被阮明玉的琴声所吸引，懂琴之人此时也已听出琴音渐渐不支，已现颓势，再过片刻只怕便会弦断当场颜面全无。

    恰在此时，幽幽咽咽的箫声忽然响起，众人皆感意外，转头便往箫声的方向瞧来，在看到夜晚吹箫时，大殿一阵寂静，便连琴声都是一顿。

    箫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夜晚的箫声比之‘绾心’多了丝丝的哀怨，‘绾心’并无哀怨之情，只有对爱情的渴望跟守护，对爱情的坚贞与不舍。阮明玉奏此曲只是寻古人之迹，没有亲身经历如何能明了曲中的感情。而夜晚恰恰不同，她经历了世上最完美的爱情，也经历了最惨重的背叛，她的爱也曾经花前月下，黄昏院落，彼此诉衷情。

    阮明玉很快就回过神来，手指微动，琴声又响，两人竟是离奇的合奏起来。先前抒女子之情，相思渐浓之感阮明玉还能把握得当，更有自己的心思在里面。但到后半阙却是无法弹出那对感情的炽热跟对人生的绝望，无法弹奏出万念俱灰下必死之心的决绝。因而琴音渐有颓势，差点后继不上。

    夜晚的箫声因有所感，感情充沛，爱恨炽热，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低之处，给人呜咽沧桑不能自已的悲戚之感。转瞬间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起彼伏，繁音渐增，如鸣泉飞溅心怀欢悦，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 ，鸟声啾啾，彼鸣我和，对爱情期许的那种幸福企盼越于人的心头。忽然铮鸣声响，不由的让人想起了琴女抱琴触墙自戕的壮烈，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宛若春残花落，雨声萧萧，一片凄凉之象。小雨绵绵，风声细细，终于万籁俱静。

    箫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若说一开始琴声还能跟得上，待到后来只有丝丝和音，再无半点风采。

    慕元澈此时的心情更为复杂，脑海中不仅有箫声的销魂，更有之前夜晚说的话：我一直不知道那时我为何会奋不顾身救一个陌生的令我讨厌的男人，我一直是一个惜命小心翼翼活着的小女子，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

    可这箫声明明白白的让慕元澈车听出了爱恋，企盼，甚至于有些夜晚特有的小心眼的哀怨，还有她对自己心意无法掌控的茫然。

    夜晚，心悦他。

    慕元澈听明白了。

    双眼凝视着吹完箫就垂头不语的夜晚，她的侧脸正对着自己，今天夜晚梳了十字髻，眉心贴了桃花钿，脸上薄施粉黛，配着鲛绡的衫裙，竟是比往日少了丝丝尖锐，多了妩媚之情。

    这大厅里美女如云，有第一美女阮明玉，有才情出众的傅芷兰，有各色各样比夜晚都要娇媚的容颜。可是总从踏进这个大殿开始，慕元澈的眼睛最先看到的便是夜晚。好像不管夜晚在哪个角落里，他都能第一眼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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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美人计（七）月票3061加更

﻿    慕元澈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感情告白。

    夜晚，果然是跟宫里的女子不一样的。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喜欢了便会直言相告，绝不藏着掖着。

    她从来都是这样干净利落的人。

    比如，扑出身躯将熙羽护在身下。

    比如，替自己挡住那从天而降的灯笼。

    比如，她会在受委屈的时候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比如，生气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低头，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是帝王而弯腰。

    太多的比如，让慕元澈轻叹一口气，原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多珍视的回忆，原来不知不觉的彼此的牵绊已经越来越深。下意识的抚著心口，慕元澈却是害怕，他忽然怕自己真的会喜欢上夜晚，他怕自己会背叛了对雪娃娃的誓言。分明靠近夜晚，只是因为夜晚身上带着雪娃娃的影子，是的，雪娃娃也喜欢吹箫，她吹箫时总会敛眉垂眸。可是夜晚不一样，她会微微昂着头，眼睛落在一个点上，动也不动的凝视着。

    “没想到雪美人居然有如此好的箫技，真是令人饱享耳福。明玉在琴艺上专注十年，没想到却连雪美人的十之一二也比不上，实在是惭愧。”阮明玉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在地王身边垂头静坐的夜晚，心头真是百般滋味难言。

    夜家的夜晚在京都从来都没有丝毫的才名传出，一直以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谁知道竟是深藏不漏，一鸣惊人。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阮明玉一人，但是要说这场中最惊讶的当属夜晨才是。

    “没想到雪妹妹有这样的好的吹箫技艺，阿晨你居然连我也瞒着。”徐灿看着身边的夜晨低声说道，眼中却没有忽略夜晨面上的惊愕之情，心里微微一震，瞧这样子夜晨竟也不知道。夜晚……果然是不能小看的。

    “我若说我并不知道你会信吗？”夜晨苦笑一声，她的好妹妹啊，真是好样的，居然连这样的本事都能瞒的丝毫风声不透。

    罗知薇的眼睛就没有从夜晚的身上移开过，听着夜晨的话，慢慢地回转过来，半垂的头颅唇角紧抿，身子有些软软的坐在那里。

    夏吟月此时的震撼也是巨大的，她手中查到的消息，这个夜晚分明就是六艺不通，五谷不分之人，怎么会凭空的就吹了这样好的箫声。但是她很快的就回过神来，借着阮明玉的话说道：“婉仪妹妹也莫要轻看自己，你的琴声也是极好的，倒是未曾听说过雪美人还有这样的技艺，真是令人惊叹。”

    夜晚听着夏吟月的话，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夏吟月，神态微微带着些许的傲慢之色，开口说道：“不过是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甘夫人实在是太过誉了。”

    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甘夫人的笑脸几乎都要挂不住了，硬撑着笑容轻哼一声未再言语。如果夜晚这样说，那阮明玉该如何自处？

    惠妃轻笑一声，斜睨着夏吟月这样的被人堵住话头十分的惬意，看着夜晚说道：“雪妹妹是个调皮的，这样好的技艺居然也藏起来，感情只愿意吹给皇上一人听呢。”

    对着惠妃夜晚还是给面子的，神态微微缓和，柔声说道：“脂粉送佳人，宝剑赠壮士。夜晚不才，这箫只想吹给懂箫之人听。今日听得阮婉仪琴音斐然，不由得动了相惜之心，贸然扰了阮婉仪的琴音还请见谅。”

    分明就是阮明玉后继乏力，夜晚吹箫补救，但是从夜晚嘴里说出来却成了被阮明玉的琴音带动，这才起了吹箫之心。

    阮明玉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给她颜面，不过面上却是笑道：“雪妹妹切莫这样说，本是我技艺不够纯熟，勉强弹这‘绾心’差点丢丑，亏的妹妹助我一臂之力，心甚感激。”

    “好了，别谢来谢去的了，两位爱妃各有所长，朕心甚喜。”慕元澈笑着说道，转头看着夜晚又道：“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连朕都瞒着，入宫这么久若不是今儿个阮婉仪勾起了你的心思，只怕朕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听到如此箫声。”

    夜晚不答，只是垂眉静坐。慕元澈果然是不肯回应自己，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夜晚很是失望，难道说今晚注定要一败涂地了吗？

    慕元澈瞧着夜晚不说话，知道这娃肯定又生气了，一时也有些不豫之色。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改用何等心态面对着她。如果只是把她当嫔妃召进宫，夜晚岂能还是处子之身？正因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才会犹豫，隐忍。

    看着夜晚这般模样，慕元澈心里也有些难受，索性不去看她。

    “听着雪美人的箫声倒是令嫔妾想起了孝元皇后，孝元皇后箫艺出众，如今听着雪美人之音，倒是堪比孝元皇后的技艺了。”夏吟月面带微笑缓缓说道。

    听着夏吟月提及先皇后，在场新进宫的不敢多言，毕竟未听过。惠妃跟丁昭仪对视一眼，没想到夏吟月倒是个乖觉的，看着皇上的神色，就能立刻说出这样的话打压夜晚，谁不知道皇上对先皇后的维护之心。

    丁昭仪轻咳一声，看着慕元澈说道：“孝元皇后在时，嫔妾有幸听的几曲箫音。雪美人有句话倒是跟孝元皇后极为相似。孝元皇后也曾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弹奏乐器也得弹给懂得珍惜之人。没想到雪美人年纪轻轻，居然能有如此傲骨，实属难得。”

    “正是这话，嫔妾也记得先皇后在的时候也是很少摆弄这些乐器，便是弹奏的时候也多是弹给皇上听，皇上正是先皇后的知音人呢。”惠妃也跟着说道，眼角又扫到夏吟月微微僵硬的脸，接着说了一句，“想必甘妹妹时常跟先皇后亲近，定是听得多了些，比嫔妾等可是有福气多了。”

    夏吟月只得微微一笑，并不接这话，因为夜晚这个珠玉在前，稍后献艺的嫔妃都特意避开了箫，奈何天籁之音在前，不管是什么乐器演奏出来，都无法与夜晚相比较，众人神色皆有些沉默。

    气氛一时低迷，夏吟月便站起身来看着慕元澈，缓缓的笑道：“还有一位嫔妃给皇上准备了一曲歌舞，甚是用心，竟是习自先皇后的百旋舞，皇上可愿意一观？”

    夜晚心里暗道，果然来了。

    只是此时此刻，夜晚自己也实在是没有信心，方才自己以箫音传情慕元澈竟是丝毫不为所动，那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败给夏吟月她不甘心！

    慕元澈面带犹豫之色，眉心微缵，双眸看向前方，沉吟不决。

    大殿里众人皆停止话头，悄悄地打量着这一幕，新近的嫔妃早就听闻先皇后的盛名，虽不明白这里面的具体缘故，虽然知道先皇后乃是自缢身亡，但是却知道当今圣上对先皇后一往情深。

    只是对于甘夫人这样的行径，大家还是有些不喜，毕竟多一个有实力的争宠的，谁又愿意呢？

    此时，夜晚也是微微紧张，但是对于结果她已经能预料，慕元澈必定不会拒绝的。他能拒绝的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嫔妃，却拒绝不了那百旋舞、夜晚轻轻的摆弄手里的酒盏，方才饮了不少的果酒，面颊微红，隐隐有些醉意袭上心头。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惠妃正看着她，那眼中带着些许的急躁。

    稳重入惠妃，此时也坐不住了吧？

    是啊，谁愿意甘夫人一手捧出来一个跟郦香雪一模一样的人争宠呢？

    夜晚对着惠妃浅浅一笑，只是那眼神却带了些颓丧，惠妃的眸子不由得一黯，轻轻的叹息一声，面带忧色。一旁的丁昭仪此时也是无计可施，甘夫人有备而来，之前竟没有闻到半点声息，便是仓促应战也做不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竟是被她占全了。

    夏吟月见慕元澈不语，便直接当他是默许了，双手一拍，乐声想起。百旋舞乃是源自外族，节拍鲜明奔腾欢快，多旋转蹬踏，故名旋舞。以打击乐器为主，与它快速的节奏、刚劲的风格互相辉映。

    因此乐声一响起，整个大殿里，便被欢快的节拍给带起，每个人的心情都不由跟着欢悦起来。音乐本就是极富感染力，尤其是这样喜乐分明的节奏，更容易带动人的心绪。

    随着乐声的节奏，就看到从门口五六舞者逶迤而来，皆是身穿白色短裙长袖衣服，袖上绣着繁复美丽的花边，下着白裤，黑皮靴，披着纱巾，身有佩带，衣料甚软，剪裁合身，轻轻舞动，纱巾跟飘带顿时飞扬起来，便似回风乱舞当空霰。随着鼓点的繁复，众星捧月一般，一红衣女子旋转而入，身姿轻盈似回雪，腰肢拂动如杨柳，面带红纱，衣衫跟配舞女子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却是火红的红色，便是脚上的牛皮靴都染成红色，随着鼓点乐声不断地回旋起舞，竟让人觉得如一团盛开的火焰，耀眼，绮丽，移不开眼睛。

    众人自进宫便不曾见过这样令人欢快的舞姿，一时竟是看的目眩神驰，不能自已，好的东西总会令人不由自主的受吸引。

    夏吟月十分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御座之上的帝王，只见他此时的神情似是陷入某种回忆之中，神色带着惊喜夹着怅然，眉心蹙起而又渐渐平缓，本平静如波的眸子渐起波澜，只是她们的帝王一向是最冷静的人，便是此时此刻，即便是心潮叠涌，亦能安然在座。只是当美人掀起面纱，就不知道她们的帝王还能不能坐得住，稳得住。

    那时，什么夜晚，什么惠妃，算得了什么。

    夜晚心头郁闷，不知不觉竟是多喝了几杯，严喜偷偷的将壶中酒到了一半，心里只盼着这姑奶奶千万比借酒撒泼。看着场中的那女子，严喜也是轻叹一声，只怕真是要飞上枝头了。自先皇后逝去，宫中无人再能起此舞，不曾想今日竟有这般的惊喜。瞧着皇上的神色，严喜十分担忧的看向夜晚，二姑娘……哎哟，真是让人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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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美人计（八）月票3461加更

﻿    玉墨此时悄悄进了殿来，站在云汐的身后，脸颊上还带着丝丝汗意。云汐看向玉墨，没有言语，只是面带忧色，瞧着场中正舞的欢快的人，心里叹息一声。这百旋舞不是一朝能练就，看来甘夫人是准备多时啊，果然是来势凶猛。

    殿中其余嫔妃，阮明玉此时倒是没什么心情观赏此舞，脑海中回响的一直是夜晚的箫声，心中似有所悟，自觉琴心的境界又提了一层，心中暗暗欢喜。不过却也有些自惭形秽，想着想着眼神落在夜晚的身上。

    此时场中美人旋舞，乐声激荡，欢呼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便是皇上似乎都被吸引了心神。唯独夜晚，左手托香腮，双眉暗自颦，右手举玉盏，眼波自横流，竟是有了些醉意。眉心桃花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双颊浮上桃红之色，衬着那鲛绡做成的华丽衣衫，这般的媚态，竟让夜晚不慎出众的容颜令人移不开眼睛。

    阮明玉心头砰砰直响，不由得转开了头。难怪皇上对夜晚一直丢不下手，荣宠不断，还赐了封号为‘雪’，凝脂般的玉肤，衬上此时的娇态，便是身为女子的她，竟然也怦然心动，遑论男子乎。

    可是，此时皇上的心思都被场中的女子吸引而去，也就难怪夜晚借酒浇愁了。说到底，不过是跟她一样的可怜人。只不过夜晚到底是受宠过得，她们这些人却是连宠都未宠过，还不如夜晚呢。

    众人心头皆明白，看着这情势，至今晚上拔得头筹的便是这跳舞之人了。

    徐灿望着那身影，双手紧紧的掐紧，神色端是难看。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这段日子甘夫人对她和颜悦色，竟是被人当做了踏板踩在了脚底下，可笑她自负聪明，竟是一无所觉。

    “徐姐姐，这女子怎么瞧着好像是跟你同住一宫的许娘子？”罗知薇低声说道，面上的神色游移不定，看着徐灿的眼神也是夹着些许的生硬之感。

    徐灿轻叹一声，“我竟是被蒙蔽如此之久，一直以为她病着，没想到人家是养精蓄锐，一鸣惊人呢。”

    “徐姐姐竟然丝毫未察觉？”罗知薇很是惊讶，连旁边的夜晨都忍不住的看向徐灿。徐灿的秉性，夜晨自然是知道一些，连徐灿都没有察觉，这个许清婉真是深藏不露，倒是能跟她那个好妹妹平分秋色。

    想到这里，夜晨不由的看向夜晚，却只见夜晚面无表情，眼神微微带着不耐瞧着场中正起舞的许清婉。那样的眼神，夜晨瞧着，心里有些微微的舒坦，瞧，夜晚也不是万能的，如今遇上一个这般厉害的女子，她也能吃瘪，夜晨只觉得心里的怨气跟郁闷散去了些。可是疏散过后，又觉得心里不安，忽然也有些可怜夜晚，不过才得宠数月，只怕就要被人比了下去。

    夜晨凝视着这灯火辉煌的夜晚，香风纱帐，美人美酒，竟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难抒。

    鼓声渐弱，乐声将平，那不断旋转的女子慢慢的停下身来。一双大眼柔媚如波的望向俊伟无双的帝王，遮面的巾帕忽然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

    惠妃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个人僵硬如石，呆呆的望着场中的女子。即便是丁昭仪已经提前警示过，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令人心头震动，差点失声惊呼出来。丁昭仪的神色不比惠妃少多少，本就带着病色的容貌，更是苍白了几分。

    这里见过先皇后的只有那几个老人，惠妃跟丁昭仪努力保持镇定，尤婕妤却是惊呼出声，“皇后娘娘……”

    一时大殿落针可闻的静谧。

    夏吟月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朝着那女子使个眼色。

    只见场中女子盈盈下跪，“嫔妾永宁宫流云轩许氏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慕元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端着酒杯的手一颤，竟将酒水洒出些许，由此可见心绪震动之状。

    夜晚冷眼瞧着这一幕，活生生的看着一个容貌肖似自己的女子，跳着自己最喜欢的百旋舞献媚于君前，那种滋味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自己的心情，惊愕？小安子送消息来的时候她已经惊愕过了。愤怒？也许有，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悲戚之感。心里叫嚣着最不满的是，她绝对不能眼看着此女获宠，稳固夏吟月的地位。

    夜晚此时心里也有些好笑，此时此刻，自己最害怕的不是慕元澈被人抢走，而是夏吟月的地位越发的稳固，自己报仇无望。

    侧头，凝视着慕元澈，只见他薄唇轻启，“爱妃平身。”

    夜晚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夹着微微的颤动，她知道，听得出，慕元澈果然被吸引去了。

    “谢皇上隆恩。”许清婉的声音格外的清脆，面上的笑容如春天里开的妖妖娆娆的桃花，眼如碧波荡漾，衬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果然是艳压群芳。

    当年郦香雪容貌倾城，天下无双。许清婉虽不及郦香雪，却也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盈盈一笑，嘴角浅浅的两个酒窝，倍加魅惑，简直如出一辙。

    有这五分的相似，瞧着慕元澈的神态，已经尽够了。

    夏吟月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扫向夜晚的眼神夹着浓浓的嘲弄。

    夜晚不其然转动眸子，没想到正对上夏吟月带着嘲讽的眼神。

    四目相视，火花乍现。

    夜晚的神情清醒了一些，已经被拖远的思绪逐渐的回归，今天晚上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冲着她来的。难道她真的就要示弱与敌？

    夜晚恨极了夏吟月，本就不愿，此时对上夏吟月鄙夷的眼神，夜晚反而露出一个极其妖娆的笑容，在唇角缓缓的绽放开来。

    夏吟月微微蹙眉，没想到这个时候夜晚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不知所谓。

    “嫔妾少时在闺中就曾听闻孝元皇后甚爱此舞，听闻当年一舞引得百鸟朝凰，百官惊叹不已。嫔妾对此舞也是心中甚喜，自叹不如孝元皇后风姿，不过是努力习练，以示对先皇后的崇敬之情。”许清婉半垂着眸柔声说道，嘴角还带着羞涩的笑容。

    慕元澈听到此言，面上的笑容缓和了些，“孝元皇后确实善舞，百鸟朝凰夸张了些，但是世上再难有其人超越她的舞姿。爱妃此舞跳得不错，虽不及先皇后，不过倒是用了心的。”

    许清婉会说话，字里行间带着对郦香雪的恭敬跟仰慕，心里当然不会真的对郦香雪多崇慕，不过是投慕元澈所好才这样说。不过说的真是恰到好处，不卑不吭，倒是让她自己的风华也展现一二。

    难怪夏吟月选中她，许清婉的确比杜鹃聪明多了。许清婉的聪慧着眼于大局，杜鹃只是小聪明，两者相比，高下立分。这样的场合，夏吟月并没有弃了杜鹃，可见其心思之深，怕是存了万一许清婉真的荣宠渐盛，也要用杜鹃压一压的。

    夜晚心里这般想着，已然明了一二。

    此时夏吟月笑着说道：“难得许娘子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先皇后的敬慕，倒是别有真心。若是皇后姐姐在天有灵，瞧见百旋舞有了传承之人，也能含笑九泉了。”

    慕元澈本来还有些松动的眉眼，听到这话，轻叹口气，看着夏吟月说道：“到底是你了解香雪多一些，此言有理。”话音一落，瞧着许清婉的神色便有了些不同，眉眼之间多了几分亲近。

    夜晚心里骂娘，含笑个屁！

    慕元澈你丫的混蛋！

    夜晚心里怒极，这些人凭什么在自己死后还要强加给自己这些所谓的喜好，凭什么以为她含笑九泉？

    怒火渐炽，夜晚心里再也按压不住，冷眼看着夏吟月缓缓的说道：“甘夫人这话真是有些不妥当，夫人怎么就会以为孝元皇后会选择许娘子做传人？莫非夜半三更，子夜交会之时，夫人曾下九泉去问过先皇后不曾？”

    才有些热闹的大殿，忽然又变得鬼一般的安静。

    夏吟月气的神色惨白，神情中还有些惊惧之意，怒目看着夜晚，“雪美人只怕是醉了，还不扶下去休息？”

    慕元澈转头看着夜晚，眉眼间也微带着不悦之情，夜晚太过分了些。

    夜晚本就恼怒，此时看着慕元澈的神情，那压抑不住的怒火全然迸发出来。与他四目相对，竟是毫不相让！

    去他的君臣！

    去他的规矩！

    “甘夫人好大的做派，皇上都没说话呢，甘夫人就要赶嫔妾走了吗？嫔妾知道你早就瞧着我不顺眼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许娘子。百旋舞？这也能算百旋舞，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只得其形，不得其髓，不过是一个赝品而已。”夜晚扶着桌子歪歪斜斜的站起身来，踏着台阶往下走了一步，此时醉态突显，竟然立于慕元澈跟前，两人隔着一座膳桌对视，“皇上也要赶嫔妾走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很碍眼？打扰你跟美人相亲相爱呢？”

    慕元澈气得脸都青了，这般的放浪形骸成何体统，看着严喜说道：“送雪美人回去。”

    严喜心里叫一声祖宗，忙上前来就欲搀扶夜晚，谁知道夜晚醉后竟是力大无比，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严喜朝着云汐看了一眼，云汐忙跑过来，脸上全是汗，脸也吓白了，她的小主啊，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这下完了，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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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美人计（九）

﻿    夜晚被云汐跟严喜一边一个搀扶住，夜晚冷笑一声，双目如刀，“放开！”

    云汐跟严喜哪敢松手，两人好生劝着，夜晚一句也听不进去，此时竟是癫狂了一样，竟然挣扎开两人，扶桌而战，对视着慕元澈。

    慕元澈气得胸口起伏，满腔怒火一点即燃，但是看着夜晚眼中的湿润，竟是一时无言，与她就这样隔桌对视。

    夏吟月一看，立刻喝道：“没听到皇上的话，还不赶紧将雪美人扶回去，这般失仪，有损天家威严。”

    夏吟月话闭，立刻就有宜和宫的婆子宫女涌了上来，蠢蠢欲动。

    惠妃当即站起身来，“圣驾在此，甘夫人要想逞威风，总得等皇上的旨意，你这般大张旗鼓是要做什么？”

    夏吟月气恼的瞧着惠妃，当即回道：“雪美人君前失仪，口出悖言，该当惩罚。惠妃莫以为这宫中是无规矩的？”

    “君前失仪？本宫只记得是甘夫人发威竟要将雪美人赶出去，雪美人到底做了什么让甘夫人如此盛怒，居然要将人逐出去？”惠妃神色端肃问道。

    高位嫔妃对决，其余的小虾米谁敢插手，嫌死的不快吗？虽然大家对于夜晚的行为是各种震惊，便是想要落井下石，眼前只瞧着惠妃全力力保的架势，便是要出手也得思量三分。

    只是未必人人都能有这样的理智，杜鹃根夜晚早就翻了脸，又投靠了甘夫人，正是立功之际，当下便说道：“惠妃娘娘莫非忘了，皇上也要将雪美人逐出去，难道皇上的旨意娘娘也不听了？”

    “逐出去？”惠妃冷眼看着杜鹃，“杜贵人的耳朵可见是个摆设，皇上是让严公公送回去。”

    “那还不是一样的，都是要出去的，怎么出去无关重要不是吗？”

    “嫔妾也不知道做错何事，竟惹得雪美人这样针锋相对，还请皇上做主。”许清婉满脸泪痕屈膝跪地，很是委屈，美人落泪，如梨花沾雨，煞是可怜。

    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就不知道皇上如何抉择。

    便是夏吟月跟惠妃也是屏气静声观看，更不要说旁人，此时还真无人敢上前为夜晚直言，毕竟夜晚的行为确实不妥。这下子夜晨的脸黑如锅底，真是担心祸殃夜家，恨不能将夜晚大卸八块，但是又不得不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保住她， 不让皇上降罪，真是心交力瘁。

    徐灿跟罗知薇紧抿着唇，瞧着这一幕不语。

    对面的明溪月似笑非笑的扫过她们几人的神色，转头跟傅芷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傅芷兰轻轻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应答，只是眼神却在许清婉跟夜晚之间来回流连。

    尤婕妤那句话她听得真真的，这个许清婉竟是有些肖似于先皇后，就凭这一点，许清婉就已经占尽优势。而夜晚呢，此时酒兴狂发，又出嫉妒之言，还对甘夫人不敬，更是跟皇上怒目相视，可谓做尽了不敬之事。

    许清婉悲悲戚戚的哽咽声在大殿里不时地响起，严喜跟云汐立在夜晚身后，也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这姑奶奶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来，这时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不要命还这样强横的。

    严喜心中内牛满面，二姑凉果然是威武无人敌，姑凉啊，您这酒疯可是发错地方了，就不能换个地儿再折腾，您这样皇上可怎么下台？

    严喜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雪美人喝多了，奴才送小主回去？”

    慕元澈轻轻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严喜懂他心思，正欲答应，就听夜晚说道：“连严总管也看着我不顺眼了？”

    严喜顿时僵硬在地，心中泪水横流，姑凉啊，奴才是要救您啊……怎么还好赖不分了，看来真是喝得太多了。

    “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的很。”夜晚看着慕元澈。

    慕元澈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道：“你醉了，先回去醒醒酒。”

    慕元澈真是被夜晚气的都要七窍流血了，在芙蓉轩撒泼使性子也就算了，怎么能在众人面前让他这般下不了台来？要说真的把夜晚给处置了，他开不了这个口，只能先把夜晚送回去，谁知道这就疯发作起来竟是六亲不认，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个货！

    夜晚虽醉，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是无比的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在恼怒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太大胆了些，她知道自己让慕元澈没脸……可是她心里的憋闷正逐渐散去，瞧着慕元澈被气得几乎要吐血而亡，心里竟是无比的畅怀。

    只是，身后那许清婉的哭声着实令人讨厌，夜晚伸手抓起慕元澈膳桌上的一碗翡翠白玉汤，朝着许清婉的方向便掷了过去，“吵死人了，哭什么哭，难道我杀了你全家不成你哭的这样凄惨？要是吊唁先后你却是哭迟了，昨天你就该跟着甘夫人去宗庙外长跪不起，大哭一场以示哀思，在这里真是哭错了地方！”

    来电了，加更终于送上了，不容易啊！

    “放肆！”甘夫人气坏了，浑身颤抖，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雪美人竟是狂悖至此，请皇上明鉴。”

    夜晚听到这话，不顾旁人神色反复不定的神色，竟是大笑一声，摇摇摆摆的捏着裙角走到夏吟月的面前，眉峰渐厉，张口就道：“怎么甘夫人只允许州官放火，却不允许百姓点灯？你能弄一个西贝货来君前争宠，却不允许嫔妾说实话？再怎么像也不过是个假的，假的成不了真，真的做不成假。舞者，乃是随心而动，肆意起舞，讲究的是一个浑然天成。”

    夏吟月这么多年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竟被一个位份低的嫔妃这样欺到脸上来。听着夜晚的话，心头一转，便笑道：“听雪美人这样说，好似雪美人能将这百旋舞舞得更好？”说到这里也不等夜晚回答，抬头看向慕元澈，正色道：“皇上，既然雪美人不服气，倒不如让雪美人当众一舞，也令嫔妾等开开眼界，方式不需此言。”

    许清婉此时极为狼狈，夜晚的那一碗汤虽然并未砸到她的身上，但是那汤汁却是溅了一头一脸，还有几片叶子挂在发间。许清婉听到甘夫人这话，眼中含泪，委委屈屈的说道：“嫔妾从不曾对雪美人不敬，不知道雪美人为何这般羞辱嫔妾，既然雪美人瞧不上嫔妾的舞，嫔妾就斗胆请雪美人指教，也好令嫔妾心服口服。”

    众人闻言眼睛皆望向了夜晚，方才夜晚一曲箫音已经震撼当场，她们就不信夜晚还能跳的比许清婉更好。明溪月眉心微蹙，平心而论，许清婉的舞艺不在她之下，便是她当众一舞未必就能压得过许清婉。这百旋舞要学不难，但是要想跳得好跳的出彩却不容易，没有几年的功底在身是万万不成的。虽然夜晚想要建个舞团的事情在宫中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是舞团的影子还没有，谁能相信夜晚是个善舞的？她们更倾向于，夜晚这是示宠于众。

    夜晨扶额，恨不能找根带子将夜晚勒死，免得祸殃家族。心里这般想着，就听到对面的杜鹃低声笑道：“夜贵人以为雪美人能否胜得过许娘子呢？”

    夜晨愣愣的看着幸灾乐祸的杜鹃，努力的压制情绪，随意笑道：“总归不会像杜贵人舞到一半便主动认输。”

    杜鹃怒目而视，夜晨转头不再看她，不过是甘夫人的一条狗而已。

    惠妃有心不让夜晚出丑，便开口说道：“皇上，雪美人怕是酒后失言，还请皇上明鉴，不如臣妾将雪妹妹送回去？”

    慕元澈真是要被夜晚气死了，看着夜晚站在夏吟月面前连脚步都些不稳当，亏的云汐在身后扶着，都这德行了还敢口出狂言，不晓得天高地厚，当真以为这宫里的人都是好相与的。

    “如此……”也好两个字还未出口，就被夜晚打断了，只听她说道：“就凭你也敢跟我挑战？你算什么东西！”

    皇帝的脸绿了！

    惠妃无力叹息一声。

    夏吟月却是笑了，趁机说道：“既然雪美人这样高傲，倒是拿出些真本事来，只说不练，没得被人笑话。这说出的话，便是泼出的水，你说是不是？”

    夜晚半眯着眼看着这殿中悬挂的灯盏，那灯光炽热散着白光，令人不敢直视。那刺目的灯光，映出夜晚嘴角那高扬的弧线，此时此刻，众人瞧着夜晚立于灯下，媚眼微眯，嘴角含笑，那高扬的眉梢竟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不由的便是一呆。

    “当然，嫔妾虽然只是一个女子却也知道信誉为何。”夜晚一字一字的说道，然后转身看向慕元澈，本来含笑的眸子忽然带上一层清冷，“皇上可否容嫔妾一舞，在将嫔妾逐出去？嫔妾本欲不舞，奈何甘夫人咄咄逼人，我的性子皇上最是清楚的，等到此舞完毕，嫔妾跟皇上之间也就再无瓜葛，绝对不会耽误皇上跟美人的良宵。”

    慕元澈用力的吸口气，压下将夜晚揍一顿的念头，这话说的真是尖刻，损了夏吟月不说，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什么叫做再无瓜葛？什么叫不耽误春宵？

    “你可是想清楚了？”慕元澈决定再给夜晚一个机会，只要她肯认错，便既往不咎了。

    “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不过就是一支舞而已。”

    不过就是一支舞而已……慕元澈嘴角微抽，不过想起夜晚之前说想要重组雪舞，想来应该不止是大话，应该是有些底子的。但是夜晚之前在夜府从不曾****不缀的练习，此时只怕还是有些不妥当。不过，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撞了南墙知道疼，许是就能收敛些了。

    胆子太肥了，当众都敢顶撞他，这以后还得了？

    于是慕元澈爽快的同意了，令人将场中打扫干净。

    “容臣妾先去更衣。”夜晚对着慕元澈歪歪斜斜的行了一礼。

    慕元澈瞧着夜晚这样，真怕她一个站不稳就摔倒在地，铁着脸同意了，然后看了看云汐，云汐几不可见的点点头，搀扶着夜晚去了偏殿更衣。这时一直躲在墙角的玉墨立刻跟了过去，小丫头腿都打颤了，她们主子实在是太考验奴才的意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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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冠群芳（一）

﻿    严喜指挥着众人将秽物打扫的干干净净，又将场中的地衣换了新的铺上来，好一会儿才忙完了，这大热的天大殿里即便摆着冰盆，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二姑凉……忒会折腾人了。

    许清婉这个时候也去换了干净的衣衫回来，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神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睛却不时地望向慕元澈的方向。甘夫人说她长得最像先皇后，皇上一定会喜欢的，皇上对先后情深意笃，自己定会锦绣前程，可是哪曾想到出师不利就碰上了夜晚这么个泼妇，哪里有一丁点嫔妃该有的仪态。

    最重要的是，皇上虽然生气，竟没有真的处置夜晚，这让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抬眼看向皇上，原以为他会看自己几眼，谁知道竟是片刻也没，眼睛一直望着夜晚更衣的方向，不由得扭紧了帕子。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夜晚究竟什么地方这样吸引帝王，这太不合理了。

    就在许清婉心中猜疑的时候，夜晚已经回来了，只有她一个，连个伴舞的都没有。

    然则夜晚一出现，惊艳了众人的眼。

    只见她身着彩虹一样美丽的宽摆长裙，头上戴着饰有变幻无穷的翡翠花冠。手腕上，手指上带着多彩耀眼的手钏跟戒指，中间还串着银铃，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脆的铃声在这空寂的大殿里回响。

    “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夜晚轻声开口，夜晚已经重新梳洗过，眼神比方才清亮许多，身子叶稳的多了，看着众人凝视她的目光，夜晚毫无所惧，“这才是真正的百旋舞。”

    许是夜晚眉宇间的自信太过浓盛，竟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不自然的众人竟是不由得挺直了身子，随意的靠做，好像亵渎了一般。

    夜晚看也不看慕元澈，眼神直落在夏吟月的身上，眼神平和中带着深深浅浅的幽暗。夜晚的容颜虽不是最出色的，但是此时戴着翡翠玉冠，穿着七彩霞衣，眉宇间的清冷之色，竟会令人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卑微之感。

    骄傲、尊贵是来自于血液的传承，生活的淬炼，从来不是轻浮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表达的。

    这天下的女子论尊贵，谁能比得过郦香雪？

    夜晚的骄傲，是累积两世的沉淀。

    无人可比。

    夜晚轻轻拍手，奔腾欢快的乐声在大殿中乍然响起，姣美的身姿旋转起来象柳絮那样轻盈，玉臂轻舒，裙衣斜曳，飘飞的舞袖传送出无限的情意。乐声愈急，只见夜晚两脚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当真是旋转如风，竟看得众人眼晕不已。鼓、笛、钹的交替乐声节奏越来越快，夜晚的身子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如果说方才许清婉的舞姿已经是激烈如风，旋转优美，令人耳目一新。可是众人赞赏的也只有舞姿而已。但是夜晚是不同的，她的舞因为动而美，心因为舞而飞。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夜晚并非不是美人，只是美人堆中算不得最出色的。可是此时此刻，玉冠下那寻常略微清冷的容颜，在彩衣的环绕中，透出别样的艳丽，如盛开的牡丹。

    夜晚因为舞动，脸上的神情带着大大的笑容，随着欢快急速不停旋转的舞步，那心里散发出来的愉悦，能感染到周边的人心情也跟着欢愉起来。最美的乐声是随心而唱出来的，最美的舞姿，能跟随心的转动而去舒展身姿，它是会令人感受到快乐的东西，只有真的沉入其中，才能超越凡尘，独领风骚。

    一曲舞毕，夜晚大口的喘气，许久不曾舞动，体力竟是跟不上了，脸颊上一片氤氲的红色。大大的眼睛闪着最耀眼的光芒，即便这明亮的灯光也不及其璀璨。

    慕元澈缓步走下宝座，渐渐的靠近夜晚。

    夜晚还在不停的喘气，胸口起伏不定，瞧着慕元澈在她身前站定，心如擂鼓，竟是不能自己。

    两两凝视，慕元澈只觉得恍若在梦中一般。方才许清婉起舞，只会让他回忆起雪娃娃，可是夜晚是不一样的，夜晚在跳舞，就好像是雪娃娃在跳舞。舞动中脚尖的交替，眉眼间因为舞动带来的愉悦

    ，是无法言语的一种感觉，好似时空交错，他的雪娃娃从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就在他的眼前，咫尺可见。

    可是，与此同时，慕元澈的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雪娃娃，是那个牙尖嘴利，斤斤计较，又爱记仇的夜晚。

    如果说雪娃娃是阳春白雪般的明媚柔软，那夜晚就是雪山封顶的尖刀。

    偏偏这样犀利的女子，让他这般的丢不开放不下，****夜夜难以忘怀。

    就如同他站在她面前，想要伸手拉起她的手，却只觉得双臂如千斤般沉重，只能这样看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夜晚自是不知道慕元澈心中的纠结，真是心中还在气恼，昂着还未养圆润的小下巴，神色极为倨傲的说道：“嫔妾一舞完毕，不用皇上亲自动手将嫔妾逐出去，嫔妾自己有脚。”

    夜晚赌气，转身就走。

    严喜跟云汐、玉墨立刻奔了过来。

    严喜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他就说，他就说，二姑娘是个不能惹的主儿。没说错吧？谁作的谁受吧，尊贵的皇帝陛下，不是奴才不帮您，奴才不想上心眼比针鼻大不了多少的二姑凉的黑名单啊。

    云汐此时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则心里却有个深深地疑惑，小主的百旋舞跟皇后娘娘简直就是师从一家，若不是小主的脸不是皇后娘娘那样貌倾天下的容颜，她一定以为是皇后娘娘并没有离开。

    云汐看着夜晚，就像是看着某珍稀动物，眼神灼灼的。

    玉墨后背上全是冷汗，心情是激动的，无法言语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舞姿。伸手摸着胸口，还是恍然在梦中一般，她家小主就是厉害，哪是旁的阿猫阿狗就能

    算计的，也不拿镜子照照的，真是与有荣焉，太长脸了！

    慕元澈顿时头痛无比，这性子是谁惯得，这样无法无天。夜箫跟黎氏肯定不这样宠着夜晚，怎么到了自己跟前就是长了刺的刺猬，碰哪哪扎手。

    伸手拉住夜晚的衣袖，夜晚用力的一甩没有甩开，回过头来怒目而视，“不是要赶我走吗？”

    “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你没听清楚话，朕是让严喜送你回去醒酒。”慕元澈解释道，他是真的冤枉，就这性子，谁敢赶她？

    “你分明就是有。”夜晚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这一晚上心思起伏太大，又是怕又是惊，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心底深处还有着郦香雪的悲戚，一时情绪竟是无法控制，夜晚也不想去控制，顿时使起了

    小性子。

    慕元澈：“……”

    严喜仰头望天，奴才什么都没听到，是绝对不会救场的，尊贵的皇帝陛下您保重！

    云汐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小主也累了，不如奴婢先扶着小主回去？”

    云汐是想给慕元澈解围，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总是不好的，回了芙蓉轩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

    夜晚点点头，怒道：“回去就关门，谁也不许开！”

    慕元澈一脸黑线，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这样嚣张的女人！

    严喜：二姑凉威武！威武！！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知者无畏啊。

    云汐：……天下都是皇帝的，一道门能关的住吗？表示森森的怀疑。

    玉墨：当主子的都爱为难奴才吗？回去找表妹研究研究这个关门的问题。

    夜晚只觉得头重脚轻，天地旋转，眼前发黑，竟被某人拦腰抱起，大步离开。

    严喜捂脸，哎哟，秀甜蜜会遭嫉恨啊，尊贵的皇帝陛下，您悠着点。

    云汐跟玉墨面面相觑，二话不说连忙跟了上去，只觉得脸颊微红，夹着热气，今年夏天格外热哟。

    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惠妃首先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看着甘夫人，“今儿个甘妹妹辛苦了，本宫先告辞了，今晚上真是尽兴啊。妹妹果然独具匠心，最知道如何讨得皇上欢心，本宫真是自愧不如。”

    夏吟月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此时面对着惠妃的嘲弄讥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惠妃姐姐真是说笑了，本宫也不过是希望皇上心情愉悦而已。”

    惠妃看着夏吟月死鸭子嘴硬，得意一笑，“甘妹妹果然是后宫贤德第一人。”

    惠妃跟丁昭仪相继离去，其余位份低的嫔妃自然也趁机一起退下，不退下要等着甘夫人的怒火吗？

    出了宜和宫，惠妃跟丁昭仪的轿撵在路口分别，临行前惠妃侧头看着丁昭仪，“这个雪美人真是不简单。”

    丁昭仪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要她是甘夫人的敌人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分道扬镳。

    等到惠妃跟丁昭仪的轿撵离开后，尤婕妤跟阮明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身后不远的地方便是傅芷兰跟明溪月，再往后便是徐灿夜晨罗知薇等一众人。宫中规矩，位份高者自然是先行离开，位份低者

    只能等高者离开后才能前行。

    阮明玉跟在尤婕妤的身后，默然不语，良久才听到尤婕妤忽然说道：“宫中能人辈出，这日后怕是不得安静了，没想到今晚甘夫人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口气怕是要憋在心里了，以前她可是后

    宫第一得意人。”

    阮明玉闻言轻叹一声，“没想到雪美人如此多才多艺，着实令人心惊，这个不要说甘夫人，这大殿里谁又不是震惊呢，居然连皇上都不知道呢。”

    出了宜合宫，夜晚挣扎着要下来，慕元澈却是不肯，执意抱着夜晚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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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冠群芳（二）月票3861加更

﻿    夜风徐徐刮过脸颊，夜晚被慕元澈圈在怀抱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听着慕元澈有些急速的心跳，夜晚的眼神变得有些湿润起来。这次没有在挣扎，反而伸手圈住他的腰，声音微带着哽咽，“不赶我

    走了？”

    慕元澈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垂眸看着夜晚，面色有些僵硬。是啊，自己还要继续躲吗？手臂微松，将夜晚放了下来让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伸手圈住她的腰不让她逃跑。

    此时已经转过了岔路口，这条路是直接通往柔福宫的路，再加上花草树木成片，垂荫遍布，便将两人的身影遮掩的七七八八。严喜一见，立刻招呼着云汐跟玉墨往后退了一射之地，远远的跟着。

    夜晚跟慕元澈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可闻，大热的天，慕元澈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汗气，只有龙涎香的味道在周围飘散，香气将两人紧紧地裹在一起。

    夜晚此时心里也是有些复杂的，能把慕元澈从夏吟月的手中抢过来，无疑是巨大的成功。这是夜晚最开心的事情，第一步终于稳稳地跨出了，她知道她在慕元澈的心里并不是毫无地位的，这让她以

    后在宫里的地位便不会再尴尬。

    只是……心底深处终于有一声叹息，那是对郦香雪的叹息。

    风儿刮过树梢，留下串串的回响在耳边环绕。

    夜晚长时间听到慕元澈说话，忍不住的抬头去看他，不想正对上慕元澈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那眼神有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滚，只见他的眉心微微的锁着，不知道再愁闷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可是后悔带我出来了？”夜晚忍不住的问道，紧抿着唇，面色微绷。

    瞧着夜晚的模样，慕元澈轻叹一声，这个心思敏感的小东西。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慢的往芙蓉轩的方向走。

    夜晚的小手包裹在慕元澈的大手中，因为常年握笔的缘故，慕元澈的手上带着些老茧。而且慕元澈也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也是曾习武骑马的人，所以慕元澈的手掌是有些粗糙的。夜晚没

    有挣脱，只是一路沉默着等着慕元澈说话。

    可是一直走到了芙蓉轩慕元澈也没有说一句话，见到皇帝跟夜晚一起回来，陌研忙带着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慕元澈依旧牵着夜晚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道。

    众人忙谢了恩，眼看着两位主子进了殿门，陌研一把拉住玉墨便低声询问今晚的事情。云汐跟严喜自然是门口听差去了。

    进屋后，夜晚便坐在了寻常爱坐的软榻上，身后垫了一个软枕，抬头看着慕元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而且夜晚难道要主动说咱们睡吧，那直接让她在重生一回吧。

    慕元澈这个时候心里也是万分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跟夜晚说，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既不会让自己觉得对不住雪娃娃，又不会令夜晚伤心，这样一个两难的问题，便是如天子也是难以有两全之策。

    红烛高燃，烛泪层层叠叠的堆在铜盏之上，像极了海底的红珊瑚。

    严喜跟云汐立在门外，听着屋子里居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没，不由得面面相觑。

    “怎么连说声都没有？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云汐有些不安的说道，今天一天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无法再接受别的打击了。

    严喜毕竟是皇上的贴身奴才，此时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估摸着皇上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若是换做别的主子也就算了，与皇上而言不过是一个嫔妃，但是雪小主是不一样的。”严喜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压低声音说道：“揣测圣意实属不赦，咱家也不好多言，毕竟先皇后……”严喜叹息一声没再说下去。

    云汐却是怔怔的，一时竟也无语，忽然明白了皇帝的左右为难。不由得苦笑一声，看着严喜真真是说什么也是不对的，也就难怪严喜这样的人都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瞧着云汐的神情严喜忽然说道：“云汐，你说先皇后故去多年，皇上对先皇后情深不假，可是毕竟人不在了，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不能就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你说是不是？”

    云汐凝神看着严喜，她明白严喜的意思，可是要让她亲口劝皇上忘记皇后娘娘，她是做不到的，顶多皇上真的对小主动心，她……保持中立就是了。

    看着云汐不说话，严喜无奈的摇摇头，看看云汐，就能想到尊贵的皇帝陛下心中的煎熬了。

    没有爱情的时候人向往爱情，可是爱情多了也是令人烦恼的事。

    最恨世间难白头啊。

    屋子里两人相对而坐，慕元澈忽然说了一句，“早些安置吧，朕回明光殿，还有折子要批。”他竟然想要落荒而逃。

    夜晚猛地站起身来，脱口说道：“你是要我明儿个成为整个后宫的笑话吗？”

    慕元澈的脚挪不动了，回身看着夜晚，夜晚眼角红红的，丫的，要是今儿晚上慕元澈从芙蓉轩出去，她就真的无法见人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慕元澈无奈的说道。

    夜晚走到他跟前，咬咬牙，伸手环住他的腰，伏在他的胸口说道：“那你不要走，我究竟是哪里不好，你居然这样对我。若是你真的不喜欢我，就把我逐出宫去吧，免的零零碎碎的受这些磨难。”

    温热的泪珠浸透了单薄的夏衫，慕元澈只觉得那片湿热竟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不许这样说，我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是不一样的。阿晚，若是只把你当做后宫的嫔妃，我便不用这样的难以抉择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你是要讨厌我的。”

    “我没讨厌你。”

    “你有，每次你来芙蓉轩都不会留下来，只留我孤零零一个。”

    “我是有原因的。”

    “不管有什么原因，我只看到了结果。”夜晚哽咽道，狠着心一步步的逼迫慕元澈。夜晚不想这样，可是不得不这样，皇帝永远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后宫。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可是要想有自己的力量，最现实的就是一定要有皇帝的宠爱，最好生一个皇子，永远的稳固。

    夜晚心里是有些明白慕元澈为何这样退缩，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阻挠夜晚前进的动力，所以夜晚是一定要跨出这一步，必须要让慕元澈放下他那可笑的坚持。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思吗？再者说了，夜晚觉得慕元澈的坚持实在是太可笑，太愚昧了。

    慕元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解释不了，唯有长叹一声，紧紧的环住她，“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今晚我不走，我们只说说话。”

    夜晚瞬间石化了，这样也能行？

    难道慕元澈是奔着柳下惠为目标去的？

    果然，这一夜，他们是纯盖棉被聊聊天，然后各自睡各自的，秋毫不犯。

    夜晚一直到清晨醒来，都有些神思不属，恍然还在梦中，这叫什么事儿！

    按照惯例妃子侍寝过后都是要晋封的，可是她昨儿晚上并没侍寝……一时间夜晚也有些风中凌乱了，全都乱套了。

    早上起来，云汐来收拾床铺，果然没看到元帕上的该有的东西，不知道该喜还是该优。昨儿晚上一整晚没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也没要水，她就知道情况只怕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果然猜对了。

    云汐犹犹豫豫的看着夜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夜晚她的神色便知道怎么回事，当即说道：“昨晚上皇上留下了。”

    云汐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连带着玉墨跟陌研都垂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那皇上那边会不会有晋封的旨意下来？”云汐犹豫一番还是问道，这叫什么事儿。

    夜晚皱皱眉头，透过镜子看着玉墨说道：“梳个飞仙髻。”说完这句，这才看着云汐说道：“这事儿我可不知道，听天由命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小主别这样说，皇上对您是不一样的。”云汐忙宽慰道，生怕夜晚有怨愤之情。

    “我宁愿他对我是一样的。”夜晚垂眸缓缓的说道，她这一世要的不是慕元澈的爱，而是慕元澈给的权，可是造化弄人，夜晚满脸的疲惫。不过还好，慕元澈还是愿意给她留颜面的，不然的话她夜晚可这是这后宫的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梳了飞天髻，发间簪了大红的珊瑚雕刻成的簪环，顿时便多了几分喜气。穿一袭湖色织金曳地长裙，长长的裙摆拖 于地上，顿现几分高贵，果然人靠衣装。

    今天还是要去宜和宫的，至少面上该守得规矩还是要守的，总有一天，她会将夏吟月从顶峰拉到地狱。这个时辰了，圣旨还不到，只怕是真的没有晋封的意思了。

    夜晚心里叹口气，正要开口去宜和宫，便听到外面严喜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圣旨到，雪美人接旨！”

    夜晚等人忙出去接旨，严喜面带笑容看了夜晚一眼，瞧着夜晚等人跪下之后，这才开始高声朗读。圣旨的辞藻很华丽，一长串的四六骈句，听的人昏昏欲睡，最后一句才是亮点，直接给众人打了大分量的极品狗血，兴奋指数蹭蹭往上涨，很有暴血而亡的节奏。

    “容华主子接旨吧。”严喜十分谄媚的笑道，二菇凉就是二菇凉岂是旁人能比的，连升四级，从美人直接蹦到容华的位置上，这是相当有独霸后宫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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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冠群芳（三）

﻿    夜晚接过圣旨这才在云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神色间还有些怔怔的，没有想到慕元澈居然给她这样大的颜面，连升四级这样的事情在本朝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

    严喜细细打量着夜晚的神色记在心里，然后才说道：“奴才给容华主子贺喜了，这可是本朝以来第一份的殊荣啊。”

    夜晚挤出一个微笑，看着严喜说道：“也许吧，有劳公公跑这样一趟了。”

    “您别这样说，这是奴才的荣幸，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严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比人若是得了这样的位份毕竟是欢天喜地的，怎么到了二姑娘这里好像就是有点不开心的赶脚？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严喜走后，整个芙蓉轩都跟着开心起来，看着夜晚说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都起来吧，云汐，赏大家同乐。”夜晚淡淡一笑，是要庆贺，虽然她跟慕元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实惠却是捞到了，而且显然也比夜晚想到的要高得多，看来慕元澈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连升四级，终于可以在这后宫里有横着走的觉悟了。

    “去宜和宫。”夜晚浅浅一笑，该得意时便得意，该猖狂时便猖狂，时不我待，一旦死了什么贤良淑德都是虚的。

    “是。”云汐将打赏的事情交给玉墨这个爱玩的，陌研留下守着屋子，她跟小安子随着夜晚出了门，如今小安子是越来越长进了。

    刚出了门，小安子就上前一步说道：“小主，奴才打听过了，流云轩的许小主也得了晋封的旨意，不过只是按照规矩升了一级，从六品的才人而已。”

    夜晚微微蹙眉，看来慕元澈还是顾及着夏吟月的面子，毕竟许清婉是夏吟月举荐的。心里叹息一声，慕元澈到底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做事情还是想的很周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令他不再顾及夏吟月的面子才是，只怕这路还有的走。

    “才人？真是贴切的很。”夜晚嗤笑一声，东施效颦还能得个才人的封号真是莫大的讽刺。

    看着夜晚神色并不好，云汐小声劝道：“小主，您现在可要更加的谨慎才是，万不能被甘夫人捉到把柄，不然的话可有些难办。”

    云汐的意思夜晚自然明白，笑了笑，“你放心，我惜命得很。她几次三番针对于我，我并不是打不还手的人，只是我也不会莽撞行事，云汐，我都明白。”

    云汐这才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奴婢就知道小主是个心有的人，跟着您这样的主子，做奴才的也是安心的很。”

    “咱们休戚与共，自当如此。有我一日，便一定有你们一日，便是没我了，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你们安排好退路。”夜晚斩钉截铁的说道，是的，这些人都是她最珍惜的，如何不能尽力去保。

    云汐跟小安子闻言不由得一愣，万没想到夜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心里也真是滋味难明。当奴才的没了性命本就是寻常事情，被主子打死，或者当了替死鬼的比比皆是，没听那个当主子的居然会这样对待奴才的。

    “奴才们不值得小主如此费心。”云汐跟小安子忙道。

    “你们值得！”夜晚坚定道，然后不再提及此事，看着小安子问道：“昨夜宫中可有什么动静？”

    “回小主的话，并没有什么。只是杜贵人跟许才人在宜和宫多呆了一个多时辰才各自回去，阮婉怡是跟尤婕妤一起回的。”小安子忙到。

    夜晚点点头，“尤婕妤对阮明玉有提携之恩，这也是必然的。”

    宫中形式随着夜晚的逐渐崛起，已经打散了夏吟月一家独大的局面。虽然夜晚位份还不算高，但是只凭着她侍寝一夜便能连升四级，不要说震动后宫，便是前朝也起了波澜，尤其是夜晚的哥哥还是这次出使西齐的其中一员，一时便是各种猜测喧嚣尘上。

    这回倒是没有在岔路口遇上丁昭仪，毕竟丁昭仪寻常都是深居简出的很，便是奉旨协理后宫，大多的时候不过是担了一个名头，惠妃出力比较多。

    今日的宜和宫很热闹，很多人都已经早早前来，夜晚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瞧见她进来，竟是一时鸦雀无声。

    这宫里如今除了夏吟月，惠妃，丁昭仪还有尤婕妤之外，就属夜晚的位份最高了，是备受瞩目。夜晚进来，微分比她低的自然是紧着上前行礼，现如今谁敢招轻易招惹夜晚，昨晚上的事情大家可是看到眼里的，因此今儿个大家对着夜晚便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夜晚看在眼里，缓步往前走，如今位份高的只有尤婕妤一个到了，夜晚便过去打招呼，“嫔妾见过尤姐姐。”

    尤婕妤瞧着夜晚礼数周到，可不像是昨晚上撒泼的那个，心里有些嘀咕，但面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雪妹妹来了，坐吧，咱们姐妹也说说话，说起来自你进了宫还真没有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过话。”

    夜晚轻轻一笑，“是嫔妾没福气，进了宫便是三天两头的遭难，静躺在床上养病了，倒真是让姐姐笑话了。”

    听着这话，大家不由得一怔，这宫里最近是有些传言，说是夜晚几次遭难都跟宜和宫脱不了关系，但是也只是传言，听着夜晚这话倒是似有所指。尤婕妤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这话……真是不好答。

    不过尤婕妤到底是宫里呆过多年的，此时拉着夜晚的手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接着说道：“如今不是否极泰来，日后定是事事顺畅，再无烦忧的。”

    “借姐姐吉言。”夜晚应道，浅浅一笑。

    正在这个时候，徐灿、夜晨、还有罗知薇携手走了进来，看到夜晚已经到了，便有些吃惊，不过还是上前过来见礼。不过一晚，夜晚已经是她们高高仰视的存在了。

    “嫔妾见过尤婕妤，雪容华。”三人齐声说道，弯腰行礼。

    “快起来，几位妹妹莫要多礼。”尤婕妤笑着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尤婕妤多是笑的，给人的感觉很随和。

    夜晚则是亲自将三人扶起来，笑着说道：“徐姐姐你们几个是要跟我生分了吗？”说着眼睛就落在了夜晨的面上。

    夜晨对上夜晚的眼神却是瞬间躲了开去，并无直视。

    徐灿却是压低声音对着夜晚笑道：“怎会生分，只是宫规也必要守着就是了。如今你已经是容华主子，越是如此嫔妾等越不能失宜，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夜晚点点头很是感激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想道，徐灿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从不会做出任何的令人厌恶的事情。

    “徐姐姐这般，夜晚心中铭记。”

    “彼此姐妹说这些可是见外的，切莫如此，免的真的生分了去。”

    夜晨在一旁看着徐灿倒像是跟夜晚一母同胞的姐妹一般，心里不由得一寒，也未说话，自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听到罗知薇也正在贺喜夜晚晋升，瞧着这满大殿的人，她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坚持进宫来，平白被人们看了笑话去。

    阮明玉、傅芷兰、许清婉等人相继而来，大殿里越发的热闹，很快的甘夫人就出来了，众人忙起身行礼。

    夏吟月的眼睛在夜晚的身上轻轻的扫过，笑着说道：“都坐吧，难得那你们今儿个这样的早来。”说着看了夜晚一眼，笑着说道：“今儿个可是雪容华的好日子，侍寝过后连升四级，可是本朝开朝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盛事，本宫打算明日设宴为雪容华庆贺一番，诸位姐妹一起来热闹热闹才是。”

    “是。”众人齐声应道，但是落在夜晚身上的眼神可就不是那么和善了。

    夜晚却似浑不在意一般，笑着说道：“不敢劳动甘夫人如此大张旗鼓，不过是晋封而已，太医也说了我的身子不好过度的劳乏毕竟旧伤未全好。说来嫔妾晋封多是托了甘夫人的福，嫔妾在此谢过了。”

    夜晚直接拒绝了夏吟月的建议，夏吟月想要借着给自己摆宴席拉回慕元澈的心，彰显自己贤德，她偏不给她机会。最后又讽刺了夏吟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的晋封至少旁人想起昨晚便会知道，若没有夏吟月的咄咄相逼，夜晚怎么会一舞倾君心连晋四级呢？

    夜晚，这时赤果果的给甘夫人拉仇恨值，得瑟吧，想要给自己长脸，也得看我的心情愿不愿意给你这个脸面！

    众人皆不言语，谁也没想到夜晚这样的强势，居然丝毫不给夏吟月面子，抬眼看去，就见高高在上的甘夫人神色不太好看。不过夏吟月可不是初进宫未经磨练的性子，很快的就恢复平常，十分柔和的笑道：“如此，雪容华也要好好地将养身子，将来也好为皇上绵延子嗣，开枝散叶。”

    夜晚就知道夏吟月不是个吃亏的人，这话的意思可又是将自己推到了众人的跟前，让众人知道如今夺走皇上心的是自己。

    “是，嫔妾自然是愿意。只不过子嗣缘是求不来的，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嫔妾不强求。”夜晚浅浅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吟月又说了一句，“嫔妾必定会以甘夫人马首为瞻。”

    夏吟月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旁人连女儿也没有，本来是极为荣幸的事情，但是从夜晚的嘴里听到这话，总是觉得有些讥讽之意，甘夫人的眼神立刻就锐利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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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冠群芳（四）

﻿    夜晚与她对视，嘴角含着笑，竟是丝毫不肯避开。

    旁人看着不免心惊，都觉得夜晚的胆子实在是大。

    甘夫人毕竟还是后宫现如今位份最高的嫔妃，膝下还有皇上唯一的子嗣，别人自然不敢怠慢。但是万万想不到，夜晚不过才新得宠居然敢跟甘夫人对峙，一时间大家都觉得夜晚甚是猖狂。

    若说夜晚目中无人，但是夜晚对旁人都是极其有礼貌的，别人只要不犯到她头上，她从不会主动生事，只是为何却老是跟甘夫人过不去？？

    众人心里谁也没有答案，但是大家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宫中的流言，都说夜晚几次三番的被人暗害都是跟甘夫人有关，看着夜晚的这个架势，莫非这流言竟是真的不成？

    “雪容华嘴里说着马首为瞻，却是拒绝了夫人的一番好意，不管怎么说雪容华晋位，夫人想要为你庆贺一番也是好意。”许清婉昨日被夜晚用汤溅了一身，又抢走了她的风光，害得她一下子沦为众人的笑柄，自然是对她怨恨非常。

    夜晚正眼也不看许清婉，只是浅浅的说了一句，“我当时谁，原来是东施效颦的妹妹。”

    大殿中哄笑声顿起，此起彼伏，许清婉涨红了一张脸，咬着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在众人的眼睛里她的确是东施效颦了。众人未见过孝元皇后的舞姿，只闻其名而已。自己的舞练了多年，自然是能够让大家耳目一新，当然前提是没有夜晚的绝杀在后。

    因为夜晚，一夜之间她成为了后宫里的一个笑话！

    “东施效颦舞得好也是需要本事的，不是人人都有雪容华这样的本事，许才人百旋舞也算是出类拔萃。最重要的是这份心，这样就足够了。”甘夫人看着众人沉声说道，面带不悦。

    众人不敢再笑，唯唯称诺，多年养成的积威甘夫人在众人的眼睛里还是很有威严的。

    许清婉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是委屈的不行，原本是准备的万无一失的，哪里会想到冒出个夜晚，心里真真是恨极了。只是此时夜晚势盛，她不敢当面顶撞，不过天长日久总能报的一箭之仇。

    “的确是要有心才是，不然的话哪里能看到这样精彩的场面。听说许才人进宫以来就称病，博得无数人的怜悯，没想到昨儿晚上瞧着许才人的身姿哪里像是久病之人。不像我真真实实的养了许久的病呢，可不就是有心呢。”夜晚自然不会轻易地让夏吟月痛快了去，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许清婉面色一白，强声说道：“雪容华这是何意？嫔妾进宫以来身子的确水土不服，幸而得到甘夫人垂怜，让杨院正亲自瞧过这才逐渐好转起来……”

    “杨院正瞧过？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堂堂的院正大人，居然要给一个小小的娘子去瞧病。记得当初我病重，想邀请院正大人挪尊步都未请动呢，许才人不仅有心还有福气呢。”夜晚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夏吟月说道：“嫔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竟不待夏吟月同意，便是扬长而去，只留下面色铁青跟一脸惨白的许清婉。

    夜晚跟杨成之间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一些的，此时夜晚故意提起来，就是暗中影射甘夫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果然大殿中有些人瞧着甘夫人的神色便带了几分的神思。夏吟月恼怒却又不能多说，这种事多说多错，更会惹人疑心。

    “小主，您又何必这样的针锋相对，有些事情急不得。”出了宜和宫云汐出口劝道，“只怕这样也会惹得皇上不喜，只恐有人会在皇上面前嚼舌根。”

    “云汐，我就算是对着甘夫人卑躬屈膝她就会放过我了？她不会！既然这样索性撕开脸皮的好，这样的话就算是她想要谋害我也得思量思量，不然众所周知我跟她不合，我出了事，她是第一个被人怀疑的。”夜晚浅笑，她从不会做无用之事，这次亦然。

    她就是要跟夏吟月一开始就摆明立场，两人是水火不容的，这一世夜晚不会再给夏吟月来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那真是会恶心死人了。

    “今日惠妃娘娘似乎没来？”夜晚看向小安子问道，直接转移了话题。

    小安子立刻上前一步，道：“是，如今惠妃娘娘协理六宫大权在手，再加上甘夫人毕竟不是中宫皇后，惠妃娘娘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来了。”

    夜晚轻轻的点点头，她早就察觉惠妃跟夏吟月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如今看来两人嫌隙甚深。嘴角缓缓勾起，“去衍庆宫。”

    云汐跟小安子都是一愣，小安子忙压低声音说道：“主子，这似乎有些不妥当，方才在宜和宫分明说身子不舒服才离开，这会便直接去衍庆宫，这不是明摆着扫了甘夫人的颜面。”

    “那又如何？”夜晚神色郑重的看着云汐跟小安子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这段日子，从我进宫以来，造了多少陷害，受了多少罪，这一桩桩的背后都有宜和宫的影子，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对我三分好，我还别人十分情。若是有人欲要置我于死地，我也绝对不会罢手的。你们若是觉得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不安心，我可以让皇上将你们送回长秋宫去。”

    “奴婢不敢，只是担心小主风头太劲风必摧之。”云汐忙道，这后宫昙花一现的多，岁岁常在的少。

    “奴才自当是尽心尽力为小主尽忠，绝不会有二心。”小安子立刻表忠心，他们小主有情有义，做奴才的才能跟着踏实，既然小主恩怨分明，做奴才的多机警几分就是了。

    夜晚舒心的一笑，“你们自然都是好的，走吧。”

    软轿一路到了衍庆宫，守门的宫人立刻进去禀报，夜晚下了软轿，就见惠妃跟前的冰琴亲自迎了出来，见到夜晚忙俯身行礼：“奴婢见过容华主子，恭喜主子连晋四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娘娘早就说过容华主子是有大造化的人，果真如此呢，昨儿主子一舞倾城，真真是令人惊如天人啊。”

    “云汐，快赏，这张嘴真是讨人喜欢，难怪惠妃姐姐把你当宝贝，果然是个好的。”夜晚笑眯眯的说道心情极好的，边说边大步的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惠妃正站在廊檐下看着她眉眼间全是笑意。

    夜晚快走几步，俯身行礼，“嫔妾见过娘娘。”

    “跟我还这般客气。”惠妃伸手将夜晚扶了起来，柔声说道。

    “不敢跟姐姐见外，只是这一礼是感谢姐姐昨晚上为夜晚仗义执言，夜晚铭记于心，甚是感激。只是昨晚实在是酒上头，连声谢谢都没跟姐姐说呢。”夜晚不管惠妃是不是真心帮自己，但是至少惠妃跟她一样跟夏吟月是对头，这就使得夜晚跟惠妃自然亲近起来。

    惠妃携着夜晚的手往里走，边走便说道：“还说这个，昨晚上要被你吓个半死，见过发酒疯的，没见过疯成你这样的，也亏得是你，若是换成别个，今儿个只怕在冷宫呆着了，宜和宫那位这几年来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呢。”

    惠妃一开场就是敌我分明，泾渭了然，夜晚听着就知道自己来对了，两人进了殿中在檀木桌前相对而坐。冰琴带着丫头奉上茶果点心，有跟云汐悄悄的推了下去守在门口。

    夜晚见殿中无人，这才接着说道：“实在是气得狠了……”说着便是眼眶一红，“倒是让姐姐看了笑话，夜晚心里实在是苦。”

    听着夜晚这话，惠妃便是长长一叹，“这宫里哪一个真的活得开心的？想要活的开心的，必然是不能进宫的。不过话说回来，便是嫁给了寻常男子难道就真的能开怀？天下男儿那个不是三妻四妾，只看朝中这些文武大臣便知分晓。你莫觉得委屈，比起旁人来，你真是幸运多了。”

    “幸运？这没进宫在碧亭湖的时候就多番刁难，进了宫掉了两回水池子，还被人在食物中夹了致命的东西，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昨儿晚上，宜和宫那位故意弄了个许娘子，谁不知道就是针对我来的，不就是看不惯皇上对我几分好，便想着分我的宠。”夜晚情绪有些激动，瞧着惠妃又道：“亏得娘娘几番为夜晚直言，夜晚心里实在是感激。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昨晚上那样的情况下我嫡亲的姐姐都不曾多说一句呢。”

    “是你投我的缘，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极喜欢你的。”惠妃柔声一叹，“你跟我的故人很是相似，这就是缘分了。”

    夜晚听着心里便是一动，“没想到嫔妾还能有这样的机缘，还要多谢娘娘的那位故人呢，不知道人现在何处，夜晚也好拜谢一番。”

    “已经故去了。”惠妃神色微黯，转瞬便是一笑，看着夜晚说道：“你怎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夜晚浅浅一笑，柔声说道：“甘夫人说了想要摆宴庆祝嫔妾晋升之喜。”

    惠妃听着夜晚的话眼中闪一丝笑意，“你接受了？”

    “接受了就不在娘娘这里了，我怎么会让敌人踩着的肩膀讨好皇上呢，是不是惠妃姐姐？”夜晚道，这话一出口，变少了说笑，多了几分凝重。

    惠妃点点头，“你胆子倒是大，就这样跟宜和宫撕破脸了？就不怕皇上怪罪你？须知道一口吃不了胖子，当心操之过急，反被其噬。”

    “若是不撕破脸，难不成要跟她姐妹情深，被她利用蒙蔽皇上？反正我们之间早就有嫌隙，这个时候撕开也好。”夜晚低声说道，“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总得自保，皇上总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后宫。”

    瞧着夜晚这般明白，惠妃倒是有些惊讶，“难得你这般通透，倒是跟传闻中很是不一样。你们进宫前，宫里人对你们的情况都是了解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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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冠群芳（五）月票4261加更

﻿    衍庆宫的正殿很是沁凉，跟外面的炽热截然相反，身坐其，反而有些冷意。

    夜晚听着惠妃的话，也不掩饰，点点头，“嫔妾只是希望能跟娘娘一起完成娘娘所愿，嫔妾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感兴趣，嫔妾要的娘娘应该知道是什么。”

    惠妃没想到夜晚这般大胆，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这些，不由得眉心一蹙，“这样的话你也敢这样说出来？你要知道只要本宫一声令下，将这些事情报给皇上听，你便是再得帝心只怕也得吃些苦头，更有甚者永不能翻身。”

    惠妃闻言轻轻摇摇头，“她未必有那个心，性子太过刚毅之人，不会垂涎那个位置，她垂涎的只是帝王的心。”

    更鼓一声声的传过，已是三更了，立在院子里，隔着一堵墙，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明光殿灯光如织。慕元澈一定还在跟朝臣商议对策，夜晚在院子里来回转动几圈，忽然咬咬牙抬脚走进屋内，让云汐多点了几盏灯，陌研研磨，玉墨铺纸。夜晚立在桌前，伸手拿起笔，然后看着她们几个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夜晚告辞离开，惠妃一个人在大殿里默默发呆。冰琴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将惠妃的茶盏换过，这才低声说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夜晚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稳，她早就知道这样一趟出行根本就是胜算极少的，没想到这就来了急报，不会被百里晟玄给一窝端了吧？殿里摆着冰盆，凉沁沁的，但是夜晚还是惊出了一身汗，竟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

    “让他进来。”夜晚立刻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下午就能送过去了。”冰琴的女红也是极为出色的。

    惠妃想了想，叹息一声，“是不像。”

    “皇上可有说怎么办？”夜晚的声音很是干涩，像是很多天没喝水一般的嘶哑。

    “那你觉得这样人在这宫里能生存下去吗？”

    *******

    “冰琴，在你看来雪容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救是一定会救的，只是等到慕元澈发兵过去，只怕只能收尸了。

    夜晚跟甘夫人不睦，她的地位越稳固，对自己越有利，也许这样距离自己找到先皇后的死因就不难了。要想查明真正的原因，必要从夏吟月身边的人下手，但是夏吟月不倒，她身边的人就动不得。上一回只用一个药童就让杨成躲过一灾，夏吟月是个厉害的，早就以前布置妥当。

    “也未必。”惠妃皱皱眉说道，年轻时她也曾对帝王一往情深，奈何当时有郦后，皇上的眼睛里根本容不下别人。在皇帝的心里，嫔妃不过是稳固朝纲的一种捷径，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是完全可以跟爱情区别开来的。世家势大，惠妃很清楚的记得，皇上初登位的时候，竟然调令不动朝臣阳奉阴违，原因很简单，那些朝臣十有**都是世家出身，他们遵从的只是世家的利益，哪里会将一个新登基的皇帝看在眼里，纵然这位皇帝刚在边关立了战功。

    “那娘娘为何还跟雪容华走得这般近，只怕这为将来的际遇真是不敢说的。”冰琴隐晦的提醒。

    夜晚心头一震，转头看着陌研说道：“去让小安子打听，是不是关于使团的事情，如果是的话尽量打听些消息回来。”

    也就难怪夜晚会跟自己联手了。

    夜晚的眼皮就是一跳，声音带着些紧张，神情都带着严厉，“你可是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没有？”

    当今圣上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相反地他是一个有魄力，且励精图治的人，不过几年时间便已经能跟世家鼎立相对。如今朝堂上可不是世家的一言堂，所以自从郦后过世之后，皇帝跟世家的矛盾日益尖锐。

    “冰琴，你亲自绣一方缠枝李子图巾帕给雪容华送去。”惠妃道。

    下落不明……

    云汐几个这才退了下去，夜晚静坐在灯前，一时间竟是有些束手无策。千里之外，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力挽狂澜，都是她，若不是她，司徒镜就不会被慕元澈逼着出使西齐，若不是担心司徒镜命丧西齐，她也不会让哥哥也去，可是如今竟是要两人的性命都要埋葬在西齐吗？

    庆的跟面在。三人不敢多说，忙躬身退下。

    “嫔妾知道娘娘不会。”夜晚斩钉截铁的说道，“嫔妾来的匆忙，知道娘娘还需要时间考虑，娘娘若是想通了便请给嫔妾一个信。”

    没想到几年不见，百里晟玄的心思越来越难猜，这回居然胆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可见真是要跟大夏宣战了。当年一败是他的耻辱，他早就说过一定会血洗耻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还不到十年。

    午膳慕元澈并未踏进后宫，夜晚一人用过膳便闭目养神。下半晌的时候冰琴送来了帕子，夜晚拿过来一看便是笑了。

    她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夜晚掩面而泣。

    惠妃这是答应了。

    “主子……”云汐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皇上一定会派人把人救出来的，您莫要担心。”

    得到了惠妃的准音夜晚顿时放松起来，屈指算了算，夜宁一行人离开京都也有二十天了，早就该到了边境，只是不知道谈得如何了。这段时日夜晚的精神都在后宫，如今在后宫也算是暂时稳住脚了，便又开始挂念起夜宁个司徒镜了。13acV。

    这话夜晚不能说，因此看着云汐说道：“没事，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夜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就这样看着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可是……她已经不是郦香雪，可以所以出入明光殿的郦香雪，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的郦皇后，现在的她凭什么让慕元澈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话，相信自己的谋略？

    “这个奴才就不晓得，小辰子也并不知道，明光殿里没有丝毫消息透出来，只是知道皇上大发雷霆。”小安子知道夜晚的哥哥也在在里面，因此回话格外的小心翼翼。

    新登基的帝王，居然还不如皇后，皇后只是回了一趟娘家，很快的朝臣就折腰了。惠妃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夜年轻的帝王彻夜未眠。

    “奴婢不敢说，不过奴婢觉得皇上对雪容华是有些不一样的，不像是皇上对待一个嫔妃。”冰琴低声说道。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冰琴神色一呆，良久才叹道：“只怕雪容华是要失望了。”

    惠妃现在也摸不透皇上为何会让夜宁参加，不过这倒是夜晚的机会，只要她哥哥立了功，她在后宫的地位就会愈加的稳固。

    想到这里更是心急如焚，世家女的身份有的时候在这后宫里真是有必不可少的优势。只可惜现在她是夜晚，一个小小的庶女，她的话谁又能去听，谁有去信呢？

    夜晚浅浅一笑，心情甚是愉悦。经历上一世的事情，夜晚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所以今儿个在衍庆宫夜晚的说辞故意有些过于激烈的样子，就是要给惠妃一种她性子太过刚烈的感觉，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性子如何能登上后位？

    冰琴想了想才说道：“奴婢总觉得雪容华跟这后宫的人有些不一样，胆子大，性子直，而且是个棱角分明的人。”

    惠妃忽然想到一事，这回出使的名单还有雪容华的哥哥，不知道皇上在打得什么主意。夜宁在京都也曾名噪一时，一是因为夜宁出色的容貌，二是因为夜晚马场勇救小国舅，这才让夜府这个庶长子走进大家的视线。

    小安子很快的就进来了，给夜晚行礼，这才说道：“主子让奴才的打听的事情，奴才打听过了，果然是因为使团的事情。”

    “是，奴婢这就去。”

    天色将黑的时候，陌研进来了，在夜晚跟前低声说道：“小主，小安子才得到消息，皇上今晚上不过来了，说是得了边关急报，要连夜办理公事呢。”

    “奴才跟严喜公公的徒弟小辰子有些交情，特意找了他打听，小辰子说好像是使团一进入了西齐的地界就失踪了，如今竟是下落不明呢。”

    夜晚挥挥手，“你们都下去，我自己静一静。”

    听闻这次出使西齐，皇上竟然逼得世家将世家这一辈颇有声望的玉公子给提了出来，若是这回谈判顺利也倒罢了，若是不利，只怕朝廷又有动荡。世家跟皇上的博弈，孰赢孰负？

    夜晚脸色一白，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被人给一锅端了，百里晟玄怎么会变得这样的凶残？夜晚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凝滞。

    很快的陌研就回来了，“主子，小安子来了。”

    夜晚这才在纸上涂涂写写的画将起来，足足站了三个时辰这才停下笔，此时天已微亮。

    夜晚凝神看着纸上，这才微微一笑，用力吹干纸上的墨迹，细细的折叠起来，喊道：“小安子。”

    第三更月票4261的加更奉上，过4621继续加更哇，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看着这架势很快就要过了，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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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冠群芳（六）雅、子墨生日加更

﻿    无边的战事笼罩着夜晚，战火朦胧她看到夜宁跟司徒静正在垂死挣扎，潮水般的敌军风一样的席卷而来，将他们湮灭在人潮之。

    边战火胧本。夜晚大声的嘶喊，让他们逃命，可是他们根本就听不到，看不到，鲜血染红了战袍，无数生命在硝烟陨落。夜晚只觉得奋不顾身的朝着他们跑过去，是她，是她，若不是她给慕元澈献计，司徒静不会被逼的出使西齐，如果不是担心司徒静的安全，他的哥哥也不会踏上出使的征途。

    夜晚这一刻真是恨不能吃了自己的心都有，可是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就在前方倒下，她却没有办法相救，只能扯着嗓子不停地大喊。喉咙已经嘶哑，夜晚无力的看着在乱军伏倒在地的哥哥跟司徒镜，她甚至与还能看到司徒镜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仿佛往昔一样。

    夜晚摇摇头，哽咽两声，面带戚色，伏在慕元澈的怀里低泣不已，心里却是暗暗想道：若是我真的将自己的所有底细说出来，慕元澈那边是咱们死生不相见的决绝之时，我怎能还跟前世一样那般信任于你？

    夜晚低声轻笑，只是先前哭喊的厉害，这会儿嗓音便有些低沉。

    夜晚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因为梦的不停嘶喊，嗓子有些发干似要冒火一般。一抬头便对上了那一双黝黑黝黑总是探不到底的眸子，夜晚从梦靥还未清醒过来，下意识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衫，脱口就说道：“阿澈，阿澈，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我不要让他死，我不要让他死……”

    后来，我便开始读男子的书，幸而姨娘从边关回来的时候为我跟哥哥买了不少的书籍，大夫人也并未将这些书收回去，于是我白天蒙混大夫人的眼线绣花扑蝶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庶女，晚上却要掌着帐前一盏小灯努力背书。

    我每日苦读，然后与哥哥相见的时候，我便故意为难他，他被我激将之下，也才开始专注书本，后来在我的细细劝说下，才知道了大夫人的捧杀之计。不过那几年，我也的确因此看了不少的书籍，为了难倒哥哥，的确费了心思，不敢说这世上的书籍我能便阅，但是十有五还是敢应下的。”

    可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哥哥竟被大夫人教养的有些轻浮起来，姨娘临死前曾经说过让我时时帮扶着哥哥。可是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办法让哥哥清醒过来，让他好好的读书，好好的习武。哥哥在外院，我在内院，隔着一道院墙，却好像是天涯海角。

    夜晚的脑袋里一团浆糊，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郦香雪而是夜晚。听到慕元澈的话竟是脱口说道：“钱桐稳重有余但是机警不足，冯巳昭急功近利且又爱占小便宜，这令人驰援只怕面和心不合，反而坏了大事。”

    “是啊，妾小的时候就常想着为什么我不是男儿，那样就能象哥哥一样习武，骑马，在练兵场上赫赫威风。小的时候爹爹对我还是有几分喜欢的，高兴的时候也会亲自带着我去骑马，不过大多的时候都是哥哥牵着一匹小马，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坐在上面。后来，爹爹被调回京都，姨娘就带着我跟哥哥一起回来了。

    慕元澈没有追问，因为他没有办法在面对夜晚这般浓情的时候，还要怀疑她，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卑鄙的人。

    “阿晚，你醒醒，你醒醒……”

    夜晚救人心切，梦的情景时时让她难安，此时听到慕元澈的话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心里的部署，然则仅剩的一丝理智拉回了她的急躁，眨眨眼，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身处何方。

    “怎么说着还自伤身世了？”慕元澈轻轻拍着夜晚的脊背，瘦弱的都能摸到突出的脊骨，心那刚浮起的坚硬顿时消散而去，“你若不愿说就算了，我不强逼于你。”13acV。

    “七八岁。”夜晚轻声说道，听着慕元澈的口气似是应该相信了，夜晚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当年为了瞒过夜宁她费尽了心思，如今终于借着当年的部署瞒过慕元澈，一番心机总算没有白费。

    百里晟玄是必死无疑的，他们两人迟早都会有一场大战，若不是他，他怎么会跟雪娃娃起争执，又怎么会失去她？他恨透了他，有生之年，若不能踏平西齐誓不为人！

    夜晚摇摇头，声音里还夹着惊恐过后的余悸，声音带着初睡醒后的甜软呢喃的蒙蒙之音，“非是我要瞒着你什么，从你我初见，君所见具是夜晚真实之态，何曾对你有丝毫隐瞒，只是我毕竟是女子，军国之事哪敢妄言，若你定要知道，也并无不可告人之处，不过是我们兄妹的无奈凄凉之举而已。”

    “……”慕元澈听着真是匪夷所思，此时细细想着，很难想像一个小小的女娃能有这样的慧眼跟胆魄，“那时你有多大？”

    “你的性子着实有些野，我在你手里可是真真实实的吃过几次亏的。”慕元澈轻笑，笑声夹着几丝无奈，又搀杂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我年少时是跟着姨娘陪着父亲在边关度过的，那时父亲可不像现在，他骑着高头大马很是威风，姨娘常常抱着我在城墙头上看着父亲练兵，所以我的性子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很野的。”

    骤然便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夜晚心口跳动的厉害，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脑子急的转动着，口却说道：“嫔妾一介女子哪里知道这些军国大事，这不过是哥哥那日来看我时忧心之语，夜晚便记住了。没想到今儿个你还真说起这两个人，一时情急便脱口而出，若是我能通天地，晓乾坤，便不会没用的在梦哭泣了。”

    慕元澈却是不信这番说辞的，低头看着夜晚缓缓说道：“难道连你也要蒙蔽我吗？阿晚，我知道你心里是有的，只是你不相信我，不肯告诉我，你在防备着我是不是？”

    慕元澈面带惊疑的看着夜晚，想起夜晚给自己的那封信，面色微沉问道：“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夜晚从无边的梦境听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轻轻地唤着自己，就像以前一样，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说，雪娃娃，站在我身后有我保护你！

    “若以前定不会说。”夜晚坚声说道，“只是如今我既已心仪于你，盼与你会共白头，还有什么不能对君言？”

    慕元澈心有触动微叹一声，面上的神色又缓和了几分，拍拍夜晚，道：“再睡会吧，现在才三更天，早着呢。”

    夜晚哪里就能真的睡去，皇帝都有疑心，即使现在相信与你，那么将来也会继续怀疑你，所以夜晚是不会在这个时机下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是的，以他的方式交代清楚。

    慕元澈心惊疑不定，垂眸只见夜晚的孱弱的身姿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一是忍不下心来逼迫于她，只得说道：“等你愿意与我说的时候，再说吧。”

    慕元澈索性脱了鞋尚了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环着夜晚听她讲故事。柔柔的灯光下，两人彼此相拥，晕黄的灯光在床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影子，远远一看，像是交颈的鸳鸯，唯美温馨。

    泪珠一颗颗的滚落而下，滴在慕元澈的手背上一阵阵的灼热，似乎透过肌肤钻进血液里，在体内四处乱窜。夜晚的情绪实在是很糟糕，眼睛肿如核桃一般，发髻散乱随意地披在身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惧之色

    “君不疑我，妾心甚安，只是妾无不可对君言。”夜晚紧紧的环抱着慕元澈的腰不肯撒手，仰头凝视着他，眼满是信任依赖之色。

    慕元澈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原本空寂的眸子渐渐的蒙上一层温柔。

    从没有见过夜晚这样的模样，慕元澈几乎是立刻就将她拥进怀，柔声说道：“莫怕莫怕，我在呢，你哥哥会没事的，我已经让岐州守将前钱桐、延州守将冯巳昭火驰援，一定会将他们平安救出，你只管安心便是。”

    进了夜府的高墙大院，我才知道这个我要许很多的规矩，每日被关在小院子里，为此我还生了一场病。我不过是一个庶女，整个夜府的人都会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跟姨娘。很多夜里我都能看到姨娘偷偷的流泪。后来没过两年姨娘便病逝了，这诺大的夜府里，只有我跟哥哥两个。

    “哥，都怪我，都怪我，你别离开我……”

    “一直知道你们兄妹生活不易，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慕元澈的声音又带了几分怜惜，“所以之前你让小安子送去的那封信，并不是你哥哥未雨绸缪，根本就是你的计策？”

    夜晚这个时候可不敢自大，忙摇摇头，道：“妾可没那般厉害，决胜于千里之外，却是哥哥临走之前说过的。我家是武将世家，自幼我哥哥便极喜欢研究兵法战略，更是对三国交界的地图多有涉猎，与妾无关。”

    慕元澈能容下郦香雪智谋百出未必能容的下一个夜晚，她自是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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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冠群芳（七）

﻿    男人的世界可以容纳一整个天下，有的时候未必能容得下女子的智慧。女子生来便是若是与男子，上一世的自己纵然是郦家贵女，但是行事也是小心翼翼，成亲后嫁给慕元澈……说起来慕元澈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情，至少他从不会拿女子教条限制与她。

    当年在边疆，地处蛮荒一带，两人也曾策马狂奔，朝看日出，夕看落日，也曾相拥相偎有着最美好的时光，那时真是好，只有他们两个，虽然生活清苦，却是真的快乐的。

    是的，那时很快乐。

    夜晚适时的问道：“哥哥只说过钱桐跟冯巳昭，并为讲过谭维跟姜凯，不过既然皇上这般胸有成竹，想来这两人是一定能堪当大任。妾唯一的希望就是哥哥能平安回来，我在这世上便只剩下哥哥一个最亲的亲人了。”夜晚说到这里，眼眶酸涩，又垂下泪来。

    定不负相思意……夜晚眼眶一红，藕臂长舒，紧紧的圈住慕元澈的脖颈，主动献上红唇，唇舌剑的纠缠，紧紧的牵绊住彼此。

    “别人都爱绣鸳鸯，为何你却绣了一双大雁？”慕元澈凝视着夜晚问道，那绣工真是精致，那一双大雁的眼睛里都带着浓浓的情意，可见刺绣之人情深意笃深见其。

    “是我的结发妻子。”

    夜晚面色涨的粉红，有些羞恼的说道：“谁要跟你这般亲热的？”

    “不是你？难不成这屋子还有另一个阿晚？”慕元澈低声笑道，身子微微一翻便将夜晚压在榻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明明灭灭的眸光闪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抵达都无掌控的光芒。

    “是谁有这样的荣幸？”夜晚垂眸带着些酸，。

    软玉青灯照堂前，红绡帐底卧鸳鸯。回眸入抱总和情，痛痛痛，轻把郎推。

    夜晚一时怔怔的，回想起来前一时只知道忍耐，竟不知道自己痛时便可将这男人推到一边去，可见真是傻了。凭什么女人只能承受痛楚，男人却要自已舒爽？

    慕元澈却是轻叹一声，声音夹着些苦涩，缓缓的说道：“为何想要这样这般称呼我？”

    当时只是这样想要喊……这是发自心底的声音吗？当时夜晚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而且还没有从梦境缓过神来，看到慕元澈心理面下意识的便想去依赖他。这是他们夫妻十载历经数次危险而养成的习惯，这样的习惯那里是一朝一夕便能去改变的。

    “可以吗？”夜晚抬起头面上带着些惊喜之色，双手紧紧握着慕元澈的衣袖，惶惶带着些不敢置信。

    夜晚垂头不语，只是双肩微微有些抖动。

    慕元澈一直知道夜晚是个娇娃娃，却没想到她这般怕痛，竟是一把将自己推到一旁，蜷着身背对着自己，瞧着这一幕，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夜晚感觉到慕元澈的手臂逐渐的收紧，便是呼吸都有些被勒的透不过气来，似是使着小性子说道：“君在妾心自然是重要的人，只是却有些不公平。”

    可正是这样的真实，让慕元澈回想起来更为动容，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对于他的全部信任跟依赖，这样炽热的情感更容易打动一个男人的心。

    慕元澈看着她这般，便有意提醒道：“你想想，我刚进来唤醒你的时候，是谁扑进我怀里又哭又喊救他哥哥的？”

    便是如此温情时刻，慕元澈也只说一句定不负相思意，未曾许诺夜晚爱之一字。夜晚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哭的是夜晚，笑的是香雪，偏生两人都是她一个。

    眼泪瞬间席上来，“皇上很爱孝元皇后吗？”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苦涩，这样的话得用尽多大的力气才能问出口。

    更不要说在慕元澈的心理，夜晚身上本来就有郦香雪的影子，此时忍不住就想，许是上天可怜他，便将夜晚送到他的跟前来、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是我言出不当，你莫要生气才是。”夜晚很是不安的说道，她的确是有些不安。

    夜晚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慕元澈会不会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这个时候真是紧张得很，只是面上还不能做出紧张之色，只是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苦涩之相。

    夜晚的行为落在慕元澈的眼睛里，却好像是极尽压制着心里的悲伤一样。这个女子也同样的爱慕自己，而自己却跟她谈起雪娃娃，是有些残忍，可是他还是要说。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夜晚更是不肯出来。

    恍惚间，只觉得唇上被一片柔软覆住，那唇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有些羞怯的味道。

    “……”夜晚心口大恸，她以为慕元澈会说是先皇后或者是孝元皇后称呼郦香雪，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用了结发妻子四个字。

    “……”慕元澈一愣，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夜晚的意思竟是……便是雪娃娃活着的时候，也从未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夜晚的胆子果然如她所言大得很。

    夜晚故作不明面带怯色的说道：“我不知道，只是当时想要这样喊便喊了，以后不敢了。”帝王名讳其实能随便被人称呼的，这可是大罪。

    慕元澈胸口微微起伏，良久才道：“定不负相思意。”

    “这个名讳以前只有一个人这样称呼我。”慕元澈缓缓的开口。13acV。

    夜晚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竟是回答不上来，抬眼看着他一副迷茫之色。

    但是，夜晚的一腔柔情，他也真的无法忽视，冥冥之，许是自有天注定。不然夜晚的身上如何会有那样多跟雪娃娃相似的地方？

    所以夜晚第一眼看到慕元澈，那从心底漫布上来的依赖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抵挡，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真实的差点就露出陷了。

    夜晚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她想知道慕元澈对夜晚究竟能宠到什么地步。

    “很爱很爱。”慕元澈良久才回道。

    原来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心里自主想要去依赖的，竟然还是慕元澈！这个结果让夜晚有些恨自己没有骨头，这样的男人如何能依赖的？

    “最亲的亲人只有你哥哥一个，那我在阿晚的心算什么？”慕元澈心里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带羞怯，一吻完毕便想要退了开去。慕元澈从惊愕回过神来，铁臂一收，“没想到阿晚这般的主动，想来昨晚上也是这般抱着我不肯撒手的……”

    慕元澈此时才说道：“你方才所言，钱桐稳重有余但是机警不足，冯巳昭急功近利且又爱占小便宜，这两人驰援只怕面和心不合，反而坏了大事。为此我又增派雍州守将谭维，平洲守将姜凯星夜驰援，这下你可安心了？”

    夜晚的清风透过窗子缓缓而入，拂起碧色的撒花床帐微微的飘动，橘色的灯光在床帐上一片氤氲之色，似碧波涟漪不停的晃动，为这暖暖的夜晚徒增丝丝柔情，无边春色。

    “阿晚，我是心悦你的，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慕元澈始终是无法对第二个女子说出那个字，在他的心里，雪娃娃无人能超越过去。

    抬眸对上了夜晚夹着泪花的双眸，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也能让她这般的激动吗？

    “妾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可你却不是我一个人的，如何公平？”夜晚将憋了两辈子的话说了出来，眼眶含泪，颇有些怨妇的味道。

    “不公平？”慕元澈奇道，“如何不公？”

    夜晚真的细细回想，骤然便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居然在惊慌失措之下唤了他阿澈……那是只有郦香雪在夜半无人时才会喊得名字。

    夜晚不晓得是不是这句身子的缘故，总觉得这一回似是比前世还要痛些，任凭慕元澈如何哄她，只管裹紧了不去应声，倒有几分泼皮的味道。

    夜晚的衣衫因为挣扎带子松散开来，露出一大片的鹅脂一般的肌肤，脖颈间系着桃色的肚兜袋子，那粉色的肚兜上五彩丝线系着比翼双飞的大雁。人世整天并。

    大约这是他头一遭竟是被人在床上嫌弃的，欲要轻生去哄，奈何夜晚不肯应声，真真是哭笑不得。箭在弦上，如今可要如何是好？

    慕元澈还想说什么，夜晚却更加用力的吸允住的他的唇，面上慢慢的浮上一层嫣红之色，眉眼之间婉转流波，浮上一层娇媚。

    “大雁是最忠贞的。”夜晚轻声呢喃，“妾心如雁，与君常伴。”

    “你之前唤我什么？”慕元澈突然问道。慕元澈能容下郦香雪智谋百出未必能容的下一个夜晚，她自是要小心为上。

    “阿晚，以后无人时你便这样称呼我吧。”

    慕元澈瞧着夜晚这一副无赖的模样，自古以来，身为帝王被自己的妃子在这种事情上给撂倒一边，古往今来只怕唯他一人已。

    慕元澈轻轻掀起帘帐，欲要下床，夜晚心一惊，不是要怒极拂袖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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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冠群芳（八）

﻿    夜晚听着慕元澈起身的动作，心里顿时有些着急，万一要是真的被气走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可是要是让她开口留人，她又张不开嘴，心里总有几分羞怯，一时间竟是无法抉择。

    每一个女子的心里，都有一个最美好的梦境，她们希望自己的爱人面对自己时温柔谦和，即便自己使性子闹脾气，也能好好的哄着，温和的劝着，若能这般，便真是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这世上的爱情，都是相遇时如灿烂烟花璀璨耀眼，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待到时过境迁，彼此相熟以后，留下的不过是机械的笑脸还有不耐的身心。

    天还未亮，严喜就十分尽职的轻声喊着皇帝陛下去早朝。夜晚睡觉一向比较警醒，听到一丁点的动作便睁开了眼睛，一夜贪欢，浑身酸涩不已，便是手脚都不想挪动一分。但是夜晚还是轻轻的坐了起来，伸手欲拿过摆在外面的赶紧衣衫换上，不曾想胳膊伸到半路，竟被人拦要抱住，丝毫动弹不得。

    她又不甘愿。

    这一世的夜晚，真的真的不想再让自己给自己委屈。

    这个根深蒂固的执念，让夜晚坚硬的心微微的软了下来。

    瞬间，就像被钝器直直挺入，剧痛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当他的唇舌流连在我的敏感之处，身体淌过奇异的酥麻。

    “女子不可善妒，女戒没读过？”

    慕元澈柔声一笑，微带着歉意，低声在夜晚耳边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我慢些，阿晚，咱们生个孩子好不好，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

    夜晚抬起头对视着慕元澈，“原来皇上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惩罚嫔妾？”说着竟有些赌气的味道，然后眉眼间染上一层犀利，直直的看着慕元澈，“后宫皆传甘夫人最是善良大度，可是嫔妾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那日宴会上弄出个许才人针对嫔妾也就算了，凭什么昨儿个还要踩着我的脸面让大家笑话?便是泥捏的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甘夫人又不是宫皇后主子，嫔妾就是不服！”

    夜晚想着自己前世的遭遇，竟也是恨上心头，两人跌在床上滚做一堆，鲜艳的锦褥间，两具白希的胴、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夜晚想着便有些气闷，索性掀开锦被露出头来，忘了娇羞这回事，脱口便问道：“你倒是有经验！”

    慕元澈眸色加深，听着这话恼意涌上心头，她竟然想着要离开，低头捕捉到夜晚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与她的唇舌不断地纠缠，厮磨，紧紧的裹在一起。

    为的是复仇！

    谁也不能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迷迷蒙蒙夜晚这般想着，清凉月色撒进帐子，风一吹，涟漪遍地，不知道揉碎了谁的心，暖了谁肠。

    “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慕元澈一时有些无语，很快的又卷土重来，“原来我家阿晚还要与我共续来生，你这样又刁钻又狡猾又爱斤斤计较的小女子，我可是要绕道走的。”

    慕元澈的手撑在夜晚的肩膀脸侧，在上方看着她。烛影摇着瑰红的光，他的眼神灼灼如火焰，涨满了情/欲的味道。

    可是不委屈，真的要把慕元澈推到别人怀里去不成？

    慕元澈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膛震动，往前一探身子，额头抵着夜晚的额头，“吃醋了？”

    “除非什么？”

    夜晚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想起前世时两人的教缠，不由得觉得浑身有些火热。夜晚伸出手，覆在慕元澈的胸膛上手游弋。13acV。

    夜晚的声音低低的，夹着娇羞，蒙在被子里的一张俏脸真是红的如同天边最艳丽的晚霞。不过慕元澈不是拂袖而去，还是让她松了口气。只是也没想到她还能如此的细心温柔，一时间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哪位小主侍寝的时候，也能得到他这般的对待了？

    “那便逐出去好了，别人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他。”

    那些曾经伤心的过往，在这静谧柔和的夜色里，似乎也越飘越远……

    每个女人都会渴望自己有个可爱的孩子，渴望自己成为母亲，郦香雪一直盼着自己能诞育下跟慕元澈的孩子。前世没有机会实现，这一生即便是夜晚恨透了这个男人，可是……心底深处还是希望有个孩子的，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夜晚挪挪身子，伸手圈住慕元澈的手臂，仰头凝视着他，乌黑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身后。夜晚嘴角微勾，又加了一句，“若有一日，你厌倦了我，便放我离开好不好？”

    慕元澈的肌肤的触感很好，坚韧而细腻。结实的腰腹往下，肌肉的线条隐没在两人相贴的阴影里。。

    慕元澈正欲披衣，只觉手臂一紧，回头一看却是夜晚白嫩嫩如藕节一般的玉手拉住了自己。再往上一看，只见某人已经用锦被连头都蒙住了，越发的有些可笑。

    *****千字以内不收费分割线*****

    夜色笼下，慕元澈紧紧抱着夜晚，把她压在榻上。他的吻比刚才更激烈，从嘴唇到脖子再到胸前，一路绵延往下，引起她丝丝颤栗。

    夜晚一愣，哪里会想到一大早的慕元澈竟是会提起这一茬，昨晚上不提，偏偏早上起来提起这茬，难道是想给夏吟月出口气不成？

    “莫怕，我轻一些。”慕元澈有些无奈的叹息道，就不曾见过比她还要娇贵的，怎么会如此怕疼。

    “怎么醒的这般早？”慕元澈的声音带着纵、欲后的沙哑，眉眼间带着几分疼惜，昨晚他就发现夜晚晚上睡眠极容易惊醒。

    身为作者，某香最开心的事情便是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能得到亲们的喜欢，如今瞧着大家在留言区积极热烈的讨论剧情，某香真是开心不已。我现在忙的实在是没有时间一一回复大家的留言，都是几位吧主辛苦代劳，在这里要跟大家说一句，虽然没有一一回复，但是某香都一一看过了，也非常感谢几位吧主的默、默付出，因为有了你们，某香能有更多的时间去码字，去构思剧情，在这里某香真诚的说一句，吧主们，辛苦你们了！

    “我自己起身，你再睡会儿。”慕元澈按着夜晚躺下自己坐起身来，沉吟一番又问道“听说昨儿个你跟甘夫人起了些争执最后竟是拂袖而走？”

    “……天生的。”

    “怕耽误你早朝，听到严喜的声音便醒了。”夜晚柔声说道，女子该柔的时候一定要柔，改锋锐的时候也绝对不能让步，夜晚这个分寸现在已经把握得很好了。

    “是。”夜晚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一声，她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她可以忍受慕元澈有很多的妃子，没办法忍受他对别的女子这般的细腻温柔。更何况，以后的目标就是要独霸后宫！身子也是不许给别人的！

    晚着动心个。“阿晚，是在瞧什么？”慕元澈的唇角弯着，手穿过她的头发，面上的笑容让夜晚很是羞窘。

    夜晚想着忽然便有些心凉，慕元澈又不是第一次跟女子欢好，遇上的处子也不是一个，大约像她这样疼痛难忍闹脾气将他推到一旁的，真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

    “那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夫君，我可不会大方的将你让给别个女子。”夜晚十分倔强的说道，“除非……”

    重生为何？

    慕元澈低笑一声，起身一口吹灭了旁边的灯盏。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彼此相贴的触感反而更加的清晰起来。

    “没读过，妾只读过兵书，妾之城池，敌若来犯，必不会手下留情。当倾尽全力，与之周/旋。”

    似是感受到了慕元澈那昂扬的物事，夜晚又有些紧张起来，可这一回却不想退缩，只是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深深微微颤抖。

    慕元澈将夜晚压在榻上，锦被早已经推到一边去，夜晚的肌肤因为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掩而起了一层微麻。

    可是，不晓得是不是心里的那份坚持，即使有些小小的矫情，夜晚也很不想委屈自己。哪怕因此惹怒了慕元澈，也不想再向上一世让自己忍让。白日里对着他的嫔妃要忍让，难不成晚上在床上还要忍让他？

    慕元澈闻言失笑一声，“方才是谁喊痛来着？”

    “啊！”夜晚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淋淋

    【某香有话说】某香从10年开始在盐巴写，盐巴是某香驻站的第一个站，如今回头想想两头占着也有四年了，到现在某香还能看到很久以前的老读者，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说实话，某香以前的作品功底有些浅写的不是甚好，幼稚了些。但是某香一直在努力进步，努力让每一本写得比上一本更好，努力不会让大家失望，每一本的功课都会提前几个月进行准备。这本后宫开写之前某香就花了三个月之久设置大纲，编写人物，画后宫地图，设置每一条路线，描画每个人物的性格，这是一项十分琐碎且很是枯燥的工作，一定要耐得住寂寞。

    比脸皮夜晚哪里是慕元澈的对手，也受不了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红着脸说：“阿澈……灭灯吧。”

    为的是让夏吟月眼睁睁的瞧着，即使没有了郦香雪，还会有别的女人独占帝心，她夏吟月永生永世也不要妄想登上属于郦香雪的位置，做梦都不要想！

    慕元澈轻叹一声，不由的有些扶额，这样的性子真是有些令人头疼。

    “……下辈子，你为女我为男，你来尝尝这滋味。”

    “……”药膏？还让严喜去取……夜晚可丢不起这个人，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明儿个还要不要见人了。“别去。”

    “那你在黎夫人手下讨生活的时候，可不曾这般嚣张过。”

    “除非踏着我的尸首过去。”

    听着夜晚斩钉截铁的回答，一时间还真有些怔忪。便是雪娃娃，也不曾这般的霸道过，“你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嫁给寻常男子是要被逐出门户的。”

    反握住夜晚的手，低声说着，“你等会儿，我让严喜取些药膏来。”

    黑暗，夜晚看得不甚清楚，可各种感觉却更加明显。

    如今后宫上架只有一个月零六天，上个月上架只有六天便进了总榜第九名的成绩，某香很意外也很惊喜。然则更令人意外跟惊喜的是，没想到这个月的成绩更为的可观，我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后宫，这让某香觉得花了三个月的准备工作真是没有白费。

    钝痛一下接一下，仿佛要把夜晚的身体磨碎，只是听着这话，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他们的孩子……或许是想着前世无缘生下的孩子，夜晚竟慢慢的忍耐下来。

    还要感谢所有的香粉，不管是老读者还是新读者，谢谢大家的打赏，留言跟推荐，让后宫的成绩一路飘红。我跟大家说一句，打赏量力而为，现在大家挣钱都不容易，带着孩子的家庭主妇也很多，大家不要跟风打赏，你们能支持订阅，每天留言、推荐就是给某香最大的支持，不管如何都希望某香的作品能给大家带来愉悦的感受。让你们开心看，就是某香最快乐的事情。

    明天就是新的一月，新的开端，希望在大家的支持下，后宫能步步登高，最后唠叨一句，铁粉们的月票一定留到月底翻倍的时候再投，谢谢大家了。

    心若相惜，不离不弃，有你们便是某香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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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冠群芳（九）

﻿    夜晚这样的神态口气说话并不是真的意气用事，而是心里仔细思虑过的。她知道慕元澈对自己特殊一些，不过是因为郦香雪的关系。要说现在他真的对自己有多深爱，夜晚是打死也不信的。

    所以夜晚就很聪明的把重点转移到了皇后这两个字上，夏吟月不过是一个从二品夫人，这样张狂的便想要行使皇后的权力，可见其是有野心的。要想让慕元澈真的看清楚夏吟月的真面目，夜晚不能着急。但是不着急归不着急，还是要慢慢的渗透一种观念给慕元澈，那就是夏吟月对后位有窥视之心，一次两次慕元澈不信，十次八次天长日久他总会相信的。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高级动物，风闻奏事固然不好，但是一个说两个说一次说两次说。说的人多了，说的次数多了，也就会深信不疑了，这是人一种通病。

    “我既问你，自然是不能发现的渠道。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甘夫人不痛快。”夜晚缓缓的说道，“云汐，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对皇上不利对社稷不利的事情。”

    慕元澈瞧着这样子只得说道：“你就是这般小心眼，总得听我把话说完不是？哪有听话听了半截就这样使脸子的。”

    夜晚将粉色的衣系好带子，下了榻汲上鞋，这才拿过慕元澈的衣衫伺候他穿衣。只是面上的神情依旧是板的紧紧的，垂着眸子看着也不看他。

    云汐汗汗的，“那谁伺候皇上跟主子更衣？总不能都在外面干耗着。”云汐说这指了指捧着铜盆跟巾帕的陌研跟玉墨说道。

    仰头望着天，真是觉得，好像一会儿的功夫，头顶上的天已经是完全的换了个。

    严喜啧啧两声，“急什么，神仙打架，遭殃的素来是小鬼。等他们打完了，自然会唤人进去的，等着呗。”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夜晚这才停下脚来，看着云汐说道：“你有没有渠道能往宫外送信？”

    夏吟月当年都能蒙蔽自己多年，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能指望慕元澈一夕之间就能发现什么？

    从这些日子夜晚对慕元澈跟夏吟月之间相处的情形来看，并没有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的牢不可摧，这里面一定有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既然这样，她就绝对有信心扳倒夏吟月。

    严喜一只脚刚踏进来，正听到这句话，麻利利的度拔脚就退了回去，顺便把云汐也扯了回去。

    而且，还会给云汐一种感觉，那就是惠妃也对夏吟月有所怀疑，对先皇后的死有所怀疑，有了这样的觉悟，云汐才会更加心无旁骛的联合夜晚对付夏吟月，最后这一点才是夜晚最想要的。

    云汐离开后，夜晚长舒一口气，眉眼间满是笑意。冯巳昭是甘夫人的亲母舅，这回被皇上委任救援使团一事，怎么能让甘夫人蒙在鼓里呢？这样的好事可不能独乐乐，她已经恨不得立刻就要看到夏吟月那一张风云欲变的脸了。

    玉墨为夜晚小心翼翼的梳着头发，手指有些发颤，心头骇的厉害。陌研抱着为夜晚挑选出来的衣衫，只觉得额角一阵阵的鼓动，难以安静。

    而且夏吟月给慕元澈的印象一直都是安于现状，不争不抢，是一个十足的乖宝宝。如果有一天慕元澈发现自己眼的乖宝宝，其根本就不这样一回事，到时候怒火也必定是十分的惊人。

    云汐不明所以，“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夜晚浅浅一笑，伸手扶着云汐站起来，“你不要紧张，我们主仆虽然才只有数月的缘分，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的。”

    云汐不知道夜晚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答应，低声说道：“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往宫外送新这可是大罪，被人发现可不得了。”

    慕元澈真是拿夜晚没办法了，生怕这丫头真的钻牛角尖，立刻说道：“我是想说，日后你不用去宜和宫请安就是。”

    越是没有说透的话，反而更令人遐想无限，这才是夜晚要的结果。

    “你就不怕你的甘夫人伤心失落生气？”夜晚故作讥讽道，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徐徐绽放开来，眉眼间的阴霭尽数散去，嘴角也是高高的弯起，手里的动作顿时温柔了许多。

    所以这也是夜晚故意跟夏吟月呛上不肯退步的原因之一，两位宠妃之间，必须有一个取舍，只是这个取舍的过程就要看谁的手腕高明了。

    云汐觉得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觉得加入到等待的队列当去，毕竟炮灰这东西，实在是苦逼的很啊，能躲谁愿意抢着上前啊，又不是脑子二了。

    夜晚不能告诉云汐，我就是郦香雪，她能做的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彻底的把云汐拉拢进自己这边。云汐稳了，就代表着以前郦香雪的势力大半都会稳了，尽管这几年夏吟月暗地里更换了不少的重要位置，但是还是有保留的，这也就够夜晚施展的了。

    夜晚可不敢小看夏吟月，所以她要步步当心，一点一点的让慕元澈对夏吟月警惕。

    云汐心里叹息一声，这主子太精明了，当下就说道：“陆尚宫自然也这样觉得，她跟奴婢的想法是一样的。”

    “如此最好不过了。”夜晚看着铜镜玉墨为自己梳的反绾髻很是整齐，满意的点点头，“玉墨的手艺越发的好了。”说着站起身来，伸开双臂，任由陌研为自己更衣。

    夏吟月出身连夜晚这个身份也是远远不及的，若是不仗着跟郦香雪情同姐妹这张招牌，她在这后宫世家贵女的环绕当真是最卑贱，最没有地位的一个，不过是一民女出身而已。

    “奴婢遵命。”云汐忙躬身说道，缓缓地退了下去。

    夜晚悬腕凝神执笔，雪白的纸张上，留下一串串极为漂亮的簪花小楷。是的，夜晚的楷书也是写的极好的。

    “多谢主子。”云汐站起身来，沉吟一番说道：“每日宫进宫出宫最多的，一是御膳房那边，二是陆尚宫那边，还有就是内廷府那边。这三条路虽然都有些门路，但是最靠得住还是陆尚宫那里。”

    “你我相识还未足一年，人家甘夫人伴你多年，你自然是信她的，我又算什么？”夜晚恨恨的说道，系带子的手不由得使了些力气，慕元澈抽口气，“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夜晚一愣，手里的动作就是一顿，怔怔的看着慕元澈，“做什么对我这般好？”

    “主子说的是。”云汐十分苦涩的说了一句，自己真是小看自己这位新主子了，只怕连皇上都不会想到她这般的厉害，当真是丝毫不显。夜晚早不说这话，晚不说这话，偏偏等到真的侍寝过后才把这话摆到桌面上来谈……不管是时机，还是话头，都是把握得极有分寸，竟是让自己丝毫推诿不得。

    她会等着那一天。

    云汐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惊骇到了，她原以为自己来到芙蓉轩的因由是很机密的，谁知道竟是被夜晚全部看穿了，大殿里虽然沁凉，但是依旧惊出了一身汗。

    “什么亲夫？说起来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妾室而已。哪里敢这个称呼，若是被人听了去，又要指责我猖狂，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再到你跟前搬弄是非。”夜晚怒道。

    “玉墨，你去准备笔墨纸砚。陌研，你去衍庆宫跟惠妃娘娘禀一声，今天阳光极好，我欲请娘娘到太平馆旁的水榭赏景，还请娘娘赏脸。”夜晚说完，看着玉墨的身影离开，陌研为自己系好衣衫也躬身退了下去，这才看着云汐说道：“要有劳云汐你亲自去一趟六尚局请陆尚宫下午一见。”

    “主子说的是，惠妃娘娘当初跟先皇后也是情谊深厚，只怕演了这样一出戏，未必就是偶然。”云汐终于讲出了这句话，代表着彻底的倒向了夜晚这一方。

    “我是怕你一怒之下不晓得又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我还想多活两年。”慕元澈失笑一声，伸手捏捏夜晚的鼻子，良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正如你所言，毕竟只是一个夫人，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

    “对你好也有错？”慕元澈真是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当真是哭笑不得。

    “是啊，甘夫人真是有福气的，只可惜孝元皇后已经不在，甘夫人却还荣宠如旧，倒真是分惠妃娘娘的戏相像的很，是不是云汐？”夜晚坐在铜镜前，示意玉墨继续为她梳头，眼睛却落在云汐的身上。

    云汐忙跪了下去，急声说道：“奴婢既跟了主子，自然是以主子为重，万不敢有别的念头。奴婢不过是想提醒主子，万事皆要小心才是，既然主子一定要这样做，奴婢自然是要帮助主子的。”

    夜晚点点头，抬脚进了西厢房，这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可惜书架上的书还是少了些。不过，她会慢慢的备齐的。只可惜长秋宫里那些古籍孤本却一时动不了。

    做梦去吧。

    “惠妃姐姐最是有趣，挑个戏还能有这样的巧合，倒是让我听了不少的典故。”夜晚浅浅一笑，一句话变把这事情的因由推到了惠妃的身上，好似夜晚知道这些事情，是惠妃告诉她的一般，这也就解了云汐等人的疑惑，夜晚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反正云汐不会贸然去跟惠妃求证，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夜晚不过是提了提惠妃，云汐等人就自动脑补了。

    这后宫，风云欲涌的先兆啊。

    夜晚想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慕元澈派往西齐驰援的四队人马，兖州守将冯巳昭正是夏吟月的母舅！13acV。

    一自己一句话，果然引起了慕元澈的不悦，宫皇后……是谁都能觊觎的吗？

    送走了慕元澈，夜晚的心情极好。

    “咱家是为你好，里头小主正怄气呢，你进去做什么？没得被人当了垫脚石，根据我这数月来的经验，雪主子生气的时候，一定要躲得远远地，我可不想当了最贵的皇帝陛下的出气筒。”严喜小声嘀咕道，一副你是自家人我才告诉的架势。

    夜晚止住玉墨为自己梳头的动作，披散着一头长发，在屋子里慢慢的走动着，一旁云汐跟陌研也不敢出声，悄悄的立在一边看着夜晚。不知道她们主子又再琢磨什么，一时屋内静悄悄的。

    云汐心里突然一惊，不晓得夜晚这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夜晚的神色，斟酌一番才说道：“主子说的没错，先皇后心慈仁善，甘夫人也是有福气的。”

    慕元澈最大的心结应该就是郦香雪，不管如何，他们都是相爱过的，这一点谁也不能抹杀。就算是最后两人相爱相杀，但是皇后那个宝座，就凭着夏吟月想要染指并非易事。

    “主子，笔墨已经备好。”玉墨前来说道。

    晚样话不信。“那好，我写一封信，你让她找人送到司徒府司徒小姐冰清的手上。”夜晚沉声说道，说到这里，夜晚看着云汐忽然说道：“云汐，你可还记得弄玉小筑惠妃娘娘设宴，那戏台子上的戏？我听说甘夫人倒是跟那戏的贵妾有些相似，也是被孝元皇后救过一命然后留在身边，后来还成为了皇上的侍妾，皇上荣登大宝后跟着进宫，一路升到了夫人这个位置？”

    夜晚也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深了些，“云汐也这样觉得？我也这样觉得呢，就是不知道陆尚宫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写完信，夜晚拿起来吹干墨迹，放进信封里用蜡封好，放进袖笼里，这才看着玉墨说道：“走吧，听说今儿个甘夫人要游太液湖，咱们如何能不去捧场呢？”

    “主子说的是，惠妃娘娘这会儿怕也得到表妹的信正去呢。”玉墨低声附和道，看着夜晚的眼神比以前倒是又多了几分敬畏，只看着自己这主子三言两语就让云汐姑姑服服帖帖的，她可不敢有什么别的想头，太恐怖了。

    第一更送上，还有六千字，感谢亲们的支持~夜晚跟甘夫人的大战即将掀起帷幕，谁胜谁负精彩不容错过~上个月的成绩某香很是感动，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让废后拿到了一个这样好的成绩，希望在新的一月里，某香会继续努力，也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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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风云涌（一）

﻿    太液湖在整座皇宫的西南角，北面紧挨着的就是永宁宫、华阳宫、碧霄宫还有衍庆宫。盛夏时节，青草蔓蔓，鲜花遍地，行走其便仿若置身与花香的海洋，让人的心情也不由的跟着愉悦起来。

    陌研回来的路上正遇上夜晚带着玉墨缓步走来，忙蹲身行礼，“主子，惠妃娘娘说了在太平馆等候您。”

    夜晚点点头，让她起来，笑着说道：“这边真是比东边热闹多了，殿宇一座挨着一座，真是好地方呢。”

    夜晚往太平馆瞧去，果然在太平馆外面的四角亭瞧见了惠妃，夜晚抬脚便往那方向走了过去。

    夜晚在两人下手坐了，极目远望，笑着说道：“没想到随意出来走走，到时碰上太液湖这般的热闹，那湖的楼船上不知道是谁。”

    惠妃却是冷笑一声，“立功？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姐姐说的是，皇上已经派人前去救援，我一个深宫妇人，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听说前去救援的四支队伍，还有甘夫人的母舅在其，早就听到冯将军智谋双全，定会马到功成。”夜晚幽叹一声，面上挤出一丝微笑。

    尤婕妤依旧垂着头不语，惠妃却是轻轻皱起了眉头，“妹妹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

    楼船上无数双眼神凝视这一幕，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时众人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会上船还是带着夜晚离开。

    夜晚正想着，远远地在另一条路上的就看到皇上的轿撵居然真的来了，不由的失笑一声，自己还真是乌鸦嘴，这都能料了。

    “嫔妾见过惠妃姐姐，婕妤姐姐，两位姐姐安好。”夜晚行了标准的宫礼，声音清脆，听着便令人愉悦。

    “只是难得今天人齐，若是明儿个只怕未必这样多的人同乐。”夜晚道。

    惠妃反而笑着说道：“赏景又不是赏人，人多人少何干？”

    宫人们奉上茶来，便又退到亭外候着。

    惠妃正在跟尤婕妤聊天，瞧着夜晚走了进来，便笑着对尤婕妤说道：“没想到雪容华也有兴致出来走走。”

    “婕妤妹妹是要过去见驾，还是回华阳宫？我却是有些累了，想要回去躺躺。”惠妃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没有再看向那边的莺莺燕燕。这后宫里漫长岁月，总会有新人进来，也会有旧人失宠，有什么可奇怪的。

    惠妃侧头看着夜晚，“雪妹妹真是有心，你这样聪慧的人实在是少见了。”

    夜晚这一路行来，瞧着着一排排的宫殿自然是心有感触。衍庆宫里惠妃是主位，侧殿蕊珠殿里还住着阮明玉。往前走就是碧霄宫的侧殿锦华轩住着杜鹃。华阳宫里有明溪月跟尤婕妤，最靠近太液湖的永宁宫里住着是徐灿跟许清婉。

    “惠妃姐姐说的是，可见妹妹是愚钝了。”夜晚轻笑一声，然后又低声说道：“两位姐姐可听说了使团出事的事情？”

    尤婕妤笑着说道：“就我们两个正闲闷，你来到好，快坐。”

    尤婕妤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尤婕妤在宫并不算多受宠，但是胜在为人很是温和，少与人为敌，因此日子也过得还算舒心。今日一身深紫色的宫装倒衬出几分优雅，加上面上的笑容，真是令人很难生出敌意来。

    听着夜晚的话，尤婕妤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面带微笑。

    惠妃今儿个一身湖碧色宫装，曳地的裙摆上绣着反复的百合花纹，瑶台髻上追着五凤金钗，端的是耀眼璀璨。

    尤婕妤一愣，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惠妃却是毫无异色，“妹妹也知道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前朝闹得沸沸扬扬，如何不晓得。妹妹的哥哥听说也在其，上天保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妹妹不用多虑。”

    “嫔妾愚钝，怕是猜不出来。”尤婕妤道。液在南北也。

    华阳宫的主位赵容华早已经被贬为了更衣，迁居玉清轩去了。进宫不过短短数月，这宫里的人事也有了些变化，真是令人叹息岁月的变迁。

    尤婕妤瞧着夜晚的背影，头也不回的说道：“皇上是会跟着雪容华在太液湖边赏花，还是会踏上楼船赏美？”

    尤婕妤看了一眼惠妃，这才说道：“是甘夫人邀了大家游湖，本宫晕船，便未上去，一个人嫌无聊只好拉着惠妃姐姐做伴，倒是累得她无热闹可凑。”

    夜晚今天穿得有些素淡，水色的曳地长裙，缂丝腰带，反绾髻簪着珊瑚红的珠钗，在这一大群的美人，真是算不得出众。即便这样，可是这里的哪一个又敢小瞧了夜晚。

    “我跟惠妃姐姐一道。”尤婕妤笑道，跟着惠妃两人从四角小亭缓缓地离开。

    宫道路全部用光滑平整四四方方的大青石铺就，走在上面格外的平坦，转过一道弯，远远就看到太液湖边上，垂柳临风摇曳，身穿各色彩衣的嫔妃三五聚成一团正在低声说笑。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惠妃的神色可真是不算好看，夏吟月在宫的地位已是最高，若是外家再立新功，只怕她的位份又要提上一提，再往上提可就是四妃之一了，而四妃距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

    惠妃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夜晚刚靠近皇帝的轿撵，那轿撵就停了下来，只见一身明黄绣九龙纹的皇上大步从轿辇上下来，伸手扶起了行礼的夜晚。听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惠妃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夜晚欲要抽手回来，可是他们的皇上却没松手。13acV。

    夜晚朝着两人微微行礼，夜晚距离慕元澈的依仗有十几丈的距离，而太液湖上的楼船距离慕元澈也并不太远。大约夜晚走过去，那楼船也能靠岸了。

    惠妃听着这话，一时间自己还真不敢确定，“婕妤妹妹说呢？”

    此时太液湖边正是热闹，夜晚看着船舷上正挥舞着小手的玉娇公主娇声娇气的喊着父皇，站在玉娇身后的甘夫人一脸恬淡的笑容凝视着慕元澈。夜晚站在慕元澈的身边，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她没想到甘夫人居然也把玉娇公主给带出来了，看来是早就有预谋。

    “甘夫人的外家只怕又要立功了。”一直未说话的尤婕妤忽然说了这一句。

    “多蒙惠妃姐姐夸赞，妹妹真是当不起，不过是偶尽心力罢了。”夜晚跟惠妃相视一笑，两人眼各有了然之色。

    夜晚慢慢站起身来，看着惠妃跟尤婕妤说道：“妹妹先行一步，两位姐姐勿怪。”

    正在这时，玉娇那甜甜软软的声音再度穿了过来，“父皇，父皇快来，坐大船，摘荷花。”

    惠妃跟尤婕妤自然都看到了远远地明黄仪仗，当然知道夜晚去做什么，尤婕妤只是一笑，惠妃却是说道：“赶紧去吧。”

    “皇上心果然是十分怜惜妹妹，前朝的事情居然也说给妹妹听。”惠妃的眼带了丝丝凝重之色，看着夜晚的眼神也有些游移不定。

    各怀各的心思，听着太液湖上传来的丝竹管弦声，夜晚就在想着不知道慕元澈会不会下朝之后被甘夫人请来相聚。毕竟与众嫔妃同乐真是个极好的借口。

    “皇上可要上船去？”夜晚笑着问道，侧头看着慕元澈。

    惠妃以为夜晚是没有办法阻挠夏吟月的外家立功，这才将消息转告她，希望她能做些什么。可是惠妃又不是傻的，这样关乎国家大事的事情，她怎么敢轻易插手，夜晚注定要失望了。

    “不过是游湖，若是有兴致明儿个也是行的。”惠妃浅浅的笑道，看着远处一众低位分的嫔妃踏上了楼船，欢声笑语不时地传来。

    “皇上怕妾担忧哥哥安危，亲口告知的，自然不会有错。”夜晚道。

    一时静谧，唯有风声。

    慕元澈听到夜晚的话转过头来，阳光透过柳梢打在夜晚的身上，形成深深浅浅的沟壑阴影，风一吹在身上不停地晃动，倒是有了些许的迷离之感。映着夜晚浅浅的笑容，还有那眸子里微微带着的些许紧张之色，慕元澈的眉头轻锁。

    “惠妃姐姐莫要这样说，实在是昨天听说使团出事心里怕极了，皇上这才透露一二以安妾心。两位姐姐切莫把这件事情往外透露，不然妹妹要被皇上斥责。”

    “雪妹妹来的刚好，正要使人去请你来，没想到倒是巧在这里遇到了，不如上船共乐？”夏吟月的声音柔柔的夹着浓浓的笑意十分真诚的传了过来，那眉眼间满是贤惠之色。

    夜晚转过身，看着夏吟月一字一字的说道：“只怕要令甘夫人失望了，嫔妾自进了宫就跟水犯克，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可不敢随意的靠近水边了。”

    二更送上，还有一更，大家稍等，群么个，灰常感谢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某香继续努力的码字去！慕元澈会选择谁呢？捂脸遁走······(*^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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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风云涌（二）

﻿    夜晚故意说这话，就是讲给慕元澈听的，进宫后夜晚真是吃尽了落水的苦头。只是瞧着玉娇夜晚也知道慕元澈一向喜欢孩子，不然的话那晚也不会说出想要个孩子的话来。

    只是三番两次夏吟月借着孩子争宠，实在是令人心里不平，夜晚心里冷冷一笑，再输给你我就跟你姓。

    慕元澈听着夜晚的话，神色也有些犹豫起来，“既然这样便不要上船了，朕送你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夜晚这般举止真是有些逾矩了，尤其是夜晚说话的时候，樱唇轻轻地划过慕元澈的耳垂，慕元澈便是再如何镇定，脸上也飞上一层极其可疑的红色，他就知道夜晚一定是故意的。

    夜晚本来不想跟夏吟月争了，就当是看在玉娇的份上，谁知道她竟这般做。

    轿撵抬起，夏吟月不再说话了，只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夜晚，你将本宫的女儿带走，若是本宫不使人接，这公主可怎么送回来？你亲自送回来，只是要担心怕本宫不给你颜面。指派个奴才送回来，却是轻慢了公主之尊，到头来你不肯面对本宫，那么唯一剩下的，就只能是皇上带着公主会宜和宫。

    在公众场合，慕元澈自然是要保持帝王的威严，自称为朕，哪里能跟夜晚单独相处的时候一般随意。

    玉娇抱着慕元澈的脖子大声欢呼，夜晚浅浅一笑，抬脚往芙蓉轩的方向走。玉娇便大声的催促慕元澈跟上，三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徒留下身后一大串人目瞪口呆的瞧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严喜垂着头，默默念叨，咱家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如此重复百遍，真是有些可怜尊贵的皇帝陛下。大庭广众之下，一代英明神武的帝王居然会生生的被调/戏了啊，二姑凉果然是勇猛无极限……

    玉娇听着夜晚的话就朝着她看来，当即咯咯笑道：“记得记得，我还去芙蓉轩跟熙羽舅舅玩耍过呢。”

    慕元澈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夜晚耍起小阴谋来也是干净利落，瞧瞧玉娇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拿下了。

    晚意给元借。慕元澈还未说话，便又听到玉娇的声音传来，“父皇，你快来啊，我要父皇亲手摘花花。”

    “皇上留下陪公主吧，嫔妾自己回去就是。”夜晚缓缓的说道，心里终究还是不愿意让小玉娇失望。

    玉娇果然被逗乐了，学着夜晚的样子也皱皱小鼻子，玉娇本就圆滚滚胖乎乎玉雪可爱，这个动作一做出来，越发的添了几分稚儿的无邪，“喜欢，可是母妃说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慕元澈神色极为复杂的瞧着夜晚，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做，居然宁肯诱哄玉娇去芙蓉轩，也不肯将自己推到楼船上去。嫔妃善妒，作为帝王是要训诫一番以正纲纪，但是他却开不了这个口，心里深处居然还有些隐隐的开心。

    “娘娘宽容，才这般褒奖与她。”碧柔道，她不明白自己主子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都被人看尽笑话了。

    玉娇一听，立刻仰头看着慕元澈，娇声娇气的喊道：“父皇，可不可以？”

    越想心里越是生气，夜晚是个越强则强的人，这会儿便是一点也不肯认输的，侧头靠近慕元澈，极其亲密的在他耳边说道：“阿澈，我们带着玉娇公主会芙蓉轩玩好不好？”

    严喜一溜小跑着上了船，夜晚远远的看着，就看着虽看得并不真切，却也能感受到夏吟月气的要吐血的征兆。严喜亲自领着玉娇公主下了船，玉娇一踏上陆地，就撒开脚丫子朝着夜晚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夜晚的裙角说道：“不许耍赖，你说过要送给我哦。可是你送我东西，我也要送你东西，这才公平是不是？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有的话就给你。”

    “公主喜欢那些小东西？”夜晚笑着问道，朝着玉娇皱皱小鼻子煞是可爱的样子。

    夏吟月皱皱眉头，“什么都不做。”

    夜晚朝着她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啊？”碧柔一愣，那公主怎么办？难道就放在芙蓉轩不管？13acV。

    慕元澈心头一软，弯腰将玉娇抱起来，笑道：“当然可以。”

    “将公主带来，朕带着她去看会打架的小铜人。”慕元澈对着严喜说道，夏吟月不肯主动答应让玉娇跟着夜晚走，夜晚只管抛了饵就在一旁看热闹，到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这个皇帝，当真是憋闷得很。

    夜晚轻轻退后一步，笑吟吟的看着船上的一幕，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碧柔扶着夏吟月下了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切莫生气，不过是小人得志，公主年岁小些，待回来后娘娘细细教导就是了。谁会想到雪容华这般卑鄙，居然用这样的方法，着实有些可恶。”

    玉娇毕竟小孩心性，又是被捧着长大的，哪里会同意，当即便喊道：“我要去看小铜人，会打架的小铜人，我都没见过会打架的小铜人。母妃我要去，要去……”

    玉娇顿时动心了，惊奇地问道：“铜人还会打架吗？怎么会打架呢？铜人不是应该硬邦邦的，如何能打架？”

    夜晚走出去许久，脚步微微的落后于嬉戏的父女身后，脚步一顿，慢慢地回转身来，远远地凝视着，那楼船上旁的嫔妃早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夏吟月木头一样立在那里，远远地望着这边。

    夜晚柔柔一笑，蹲下身子握着玉娇的手，故作亲热的说道：“嫔妾不敢妄言，既然答应了自是要给的。公主想要送嫔妾东西，可是公主有的东西都是小孩子用的，嫔妾要来无用啊，不如公主的礼物由皇上替公主偿还好了。”

    碧柔可不敢自己做主，只得请示与甘夫人，要是出一点差错，那可是公主，谁担当得起。

    只因为夜晚的独占欲，竟让他有些开心。

    慕元澈说着这话回头看了一眼玉娇，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的。其实夜晚心里对于玉娇也是十分复杂的心情，当年也是真的疼惜过的。

    陌研跟玉墨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垂着头，面上微红，学着严喜的样子，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她们主子，实在是……

    玉娇公主在船上哭闹不休，夏吟月当着慕元澈的面又不能出声呵斥，一时间真是颇为狼狈，心里越发的把夜晚恨不能拆碎了活吃下去。

    夏吟月此时脸色已经变了，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夜晚的意思，她就是傻子。当即看着玉娇哄道：“不是要去摘荷花吗？母妃带着小娇娇去摘荷花好不好？”

    夜晚的眼睛就不由得看了过去，正看到夏吟月蹲下身子笑意吟吟的给玉娇抚平衣衫，嘴里正轻声说着什么。瞧这样子应该是夏吟月诱哄玉娇这样说的，其余嫔妃距离夏吟月母女还是有些距离的，因此倒也不怕旁人听到。

    夏吟月此时反而不那么生气了，面上反而带了笑容，“那这也是雪容华的本事，怎么不见旁人也能这般勾得住皇上的心？她能做到这点，便是胜了。”

    “娘娘睿智。”碧柔忙道，“那今天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夫人，先回宫吧，湖上风大。”碧柔小心翼翼的劝道，心里真是忐忑极了，今儿个夫人可真是成为后宫的笑话了。亲生的女儿居然被旁的妃子带走，还是皇上亲自开的口，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十分羞辱的事情。

    “那公主跟着我回去，我找出来都送给公主好不好？我那里还有一套小铜人，会打架哦。”夜晚眯着眼睛直笑尽情地诱哄着。

    夏吟月的怒火此时已经消弭下去，看着天际只成为三个小点的身影，淡淡的说道：“是该回了。”

    “是啊，还有小木人，脸谱，我都没有那些。”玉娇拼命的朝着夜晚挥手，满脸的喜乐，小孩子哪里懂得人世间的愁苦，只知道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上回要不是夜晚她还不能跟熙羽舅舅玩呢，因此玉娇对夜晚的印象是极好的。

    瞧着慕元澈的面上微微的带着些恼意，夜晚轻轻一笑，旋即转身走开两步，朝着大船上的玉娇公主招手喊道：“公主，还记不记得我？”

    “碧柔，你记住一句话，登的高才跌得重。雪容华年轻气盛只知道一人独霸皇上，却不知道这一点犯了众怒。”夏吟月边走边道，坐上自己的轿撵，最后又说了一句，“得意一时算不得什么，得意一世才是本事。”

    夜晚故作高兴地喊道：“对啊，上回你在柔福宫的秋千上都不肯下来，玩得可开心了是不是？”

    你只知道抢风头，却不知道最后乃是吃了大亏。聪明人固然有小智，可是更多的却是容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宫很愿意看着你左右为难，这一场的胜负还未分呢。

    今天万更完毕，好歼诈的甘夫人啊，这么快就有了应对之策，小夜晚该如何应对？明日精彩继续，群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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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风云涌（三）

﻿    玉娇公主捧着小铜人欢天喜地，将他们放在桌上，触机括，便会规规矩矩的打起拳来，很是有趣。一旁云汐几个丫头正在陪着她玩耍。夜晚跟慕元澈坐在紫藤花架下悠闲品茶，午后的阳光拂落下来，微风相伴，倒也有几分野趣。

    慕元澈看着夜晚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玉娇的身上移开过，笑着说道：“阿晚很喜欢孩子？”

    两人的声音很低，隅隅细语，欲显亲密。

    这一觉睡得很是酣畅，慕元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光都有些沉了，掀起帐子坐起身来，一直守在外面的严喜听到声音忙快步走了进来。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眼神便复杂了许多，数年来，慕元澈真的变了。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当真是如翻云覆手这般容易了，难怪后来溯光会带着夜宁加入出使队，只怕那个时候慕元澈便已经在谋划了。

    慕元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夜晚，还记得昨日夜晚因为担忧夜宁惊慌失措的样子，今儿个却要强装笑脸安慰自己。半坐起身子将夜晚拥入怀，良久才道：“阿晚，你哥哥……”

    “天也不早了，皇上来得正好，正好将玉娇公主送回去。妾身累了一天，就只好躲个懒了。”夜晚柔声说道，神态自然，就好像在说晚上咱们吃什么一样。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的余晖映在三人身上，在地上形成一道狭长的黑影，紧紧簇拥在一起。

    出了芙蓉轩的院门，远远地便听到了嬉笑声，迎着暮光正看到了夜晚跟玉娇互相追逐的身影，一大一小，正玩得疯狂。在慕元澈的记忆里，夏吟月好像从不会这样没形象的跟玉娇玩耍，好像雪娃娃也不会这样的失仪，唯独这样的事情出现在阿晚的身上，竟是这样的和谐。

    “妾哥哥的事情将皇上已经尽力，如今能做的只能听天由命。妾相信，我哥哥只要有一线生机一定会努力活下去，努力完成皇上交给的使命。不是皇上的错，是百里晟玄太过于狡诈狠辣。”夜晚打断慕元澈的话，十分坚定的说道。字里行间丝毫不敢提及司徒镜，甚是小心。

    将床帐轻轻地落下来，夜晚脚步轻轻地转身离开，无力有冰盆，并不炎热。听着夜晚的脚步声组件远去，慕元澈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凝望着帐子顶，他的话十分隐秘，夜晚竟能听得懂，而且也并未追问。

    这几年帝权与世家冲突越发的厉害，世家行事也谨慎许多，从不肯让慕元澈轻易拿到把柄。

    “你亲自将玉娇送回去。”慕元澈道，然后低头看着玉娇说道：“玉娇可愿意？父皇还有事情要忙，让严喜送你回去。”

    慕元澈一时无语，从他娶妻现在，已有十载，然则子嗣缘上到底是单薄，如今不过只有一个公主而已。与一个帝王，子嗣单薄并非一件好事。“喜欢，只是而今也只有一个公主而已。”

    “澈不喜欢？”夜晚反问道，回头凝视着他，目光灼灼。

    慕元澈伸手覆住夜晚的手，良久才说，“好。”

    “回皇上的话，主子正带着小公主在外面玩呢。怕吵到皇上，因此便去了柔福宫的花园。”陌研忙低声应道。

    夜晚心里心知肚明，嘴上却不谈及丝毫的朝政，至少目前慕元澈对她的喜欢，还不到跟她说这些的时候。于此，自己更是要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这几日因着使团失踪一事，慕元澈着实忙碌了些，世家在朝堂上分外活跃，几次将慕元澈的提议给打压回来。独木难支，他这个皇帝，竟真是有些窝囊。他堂堂一个帝王，如何能被世家牵制？奈何朝官员许多重要位置上皆是世家占据，便是慕元澈想要动人，没有错处也是无法。

    “严喜。”慕元澈喊了一声。

    “父皇！”玉娇一转身正看到了慕元澈，迈开了小腿就跑了过来，伸展着双臂，额头上还夹着汗珠，但是脸上的笑容真是灿烂如花，格外耀眼。

    出的门来，站在院一打量，难怪夜晚要带着玉娇去别处玩，若是在院，的确是太吵了些。以前不觉得芙蓉轩有什么不妥当，此时却是向着，若是以后他跟阿晚有了孩子，的确是太挤，当真是住不开的。

    夜晚亲自给他铺好了床，服侍他解下衣衫，柔声说道：“国事总是处置不完的，澈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才是，眼圈都是黑的了。”夜晚叹息一声，看着慕元澈躺在榻上，伸手拿过薄毯为他盖上。

    “开心，在这里开心。”玉娇娇声娇气的说道，一低头便将自己满脸的汗珠悉数蹭到了慕元澈的身上，并哈哈大笑起来，似是十分的得意。

    夜晚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惊，手心里更是冷汗淋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如今只盼着哥哥千万不要轻易的拿出自己给的东西才好。娇主天地紫。

    “你家主子呢？”慕元澈看着陌研问道，张来胳膊任由严喜伺候他穿衣。

    慕元澈笑了笑，两人转身回了芙蓉轩，晚膳过后，自然是红烛高照罗帐生香好一番翻云覆雨逍魂。

    玉娇此时心情正好，且是小孩子，还不懂得替她的母妃争宠，当下十分开心的答应了。

    两人相视一笑，夜晚竟觉得似乎连这夏风都有些缠绵氤氲起来，让人的心禁不住的跟着柔软，瞧着慕元澈甚是疲惫的容颜，夜晚说道：“不如去小憩一会儿，天光还早，妾陪着公主玩耍。”

    夜晚纵然心里忧心，如今也是除了祈祷再也做不得别的，只能静静等着，如今知道既然一切是局，倒也不用过分担心哥哥的安危了。话又转过来说。慕元澈肯将这样机密的事情告知自己……昨天他还不曾说，即使自己哭的那样的凄凉。今儿个却是吐露了几分，夜晚是不是该开心，慕元澈对她真的是不一样的？

    “以后，妾会为澈生很多很多孩子。”夜晚的声音不大，却是格外的坚定。如果慕元澈的皇位坐不稳，那她的复仇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一句空谈而已，现在慕元澈需要一个子嗣稳固朝纲，压制藩王，而夜晚也需要一个孩子在这后宫里稳稳地站住脚。13acV。

    闭上眼睛，带着浅浅的笑，从容入眠。

    溯光虽不善言辞，却是洞若观火十分犀利之人。

    听得出慕元澈话里的惆怅，夜晚半垂了头，这样的话题的确有些沉重。

    有溯光在便不会有危险，皇上的意思是说……许是使团的失踪并不是别人看到的被百里晟玄伏击，也许是慕元澈故布疑阵。

    夜晚眯着眼睛直笑，伸手圈着慕元澈的胳膊说道：“妾饿了。”

    “奴才在。”严喜立刻上前一步，心里却是眼泪横流，哎，当奴才的就是要迎着炮火上啊。呜呜呜……

    夜晚缓步走来，微喘着气，鬓角的黑发也散落了一些，额头上同样的是细密的汗珠，那一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夹着浓浓的笑意。

    慕元澈蹲下身子将玉娇抱进怀，笑着说道：“怎么玩得这样疯，出了一身的汗。”

    慕元澈说完不再说话，躺下后闭上眼睛假寐，只留下夜晚一个人怔怔发呆。

    “公主殿下玩的开心不肯走，午膳也是在芙蓉轩用的。而且主子说了，还是等皇上醒来，亲自将公主送回去。”陌研垂头说道，大气也不敢出。

    “使团里有溯光。”慕元澈拍拍夜晚的手，良久才道：“其实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看着严喜将玉娇送走，慕元澈扭头看着夜晚，“这下可如愿了？”

    这回使团出事，幸而是世家先提出和谈一事，不然此时此刻慕元澈比这还要艰难百倍。如今援兵已派，也总算是能偷闲半日时光。

    “玉娇还未回宜和宫？”慕元澈颇有些惊讶，这都快一整天了吧，居然还乐不思蜀了。

    慕元澈着实有些疲惫，便点点头，却是有些耍赖的将夜晚也拽了进去。

    她，识进退，分轻重，且是有大智之人，若不是两张脸，简直就会以为是雪娃娃重生一般。当然，雪娃娃的性子绝对不会跟她一样，小心眼，爱记仇，还时常撒个泼的。可是这样的夜晚，却让慕元澈真的有一种平凡夫妻的相濡以沫。

    慕元澈一愣，听着这话怎么有些别扭，不由的失笑一声，穿戴完毕，这才大步往外走。

    “皇上，您醒了？”严喜立刻上来给慕元澈穿衣，紧跟着就有陌研带着两个小宫女捧着铜盆巾帕等物进来伺候。

    帝，无后，藩王必乱。

    第二日，慕元澈早起上朝，夜晚兀自睡得香甜，看着她熟睡的睡颜，慕元澈下旨，让夜晚搬到柔福宫主殿居住。

    这一道旨意，便是严喜跟云汐也是吓了一跳，主殿那是从三品以上做了主位娘娘才能住进去的，柔福宫更不是寻常的宫殿，是后宫三大主殿之一。夜晚此时才是四品的容华，以这样的身份的确是太低了些。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亲们不要着急，带着孩子码字有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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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风云涌（四）

﻿    157：风云涌（四）

    后宫自是以皇后居住的长秋宫为首，然则这后宫殿宇众多，总会有建造的格外出挑的几座，出了长秋宫之外，便是夏吟月居住的宜和宫跟夜晚居住的柔福宫是后宫最为有名。

    宜和宫在长秋宫正后方，柔福宫在在长秋宫的东南方，若是单论地势上宜和宫稍微沾了些优势。可是若论殿宇宽阔，精致华美大气上，却是柔福宫沾了先。一直以来，郦香雪还活着的时候，柔福宫便不曾住了人，主意要的因素便是跟明光殿只有一墙之隔，实在是距离太近了。

    夜晚踏进柔福宫，进门便是正殿升座受礼之所，紫檀雕山水人物宝座，上面铺着黄缎铺平金龙坐褥，后有同色花纹靠背，左右有迎手。坐褥上放着青玉填金五谷丰登御制如意，红雕漆嵌玉梅花式痰盒。宝座后摆放着紫檀边座雕云浮万字象牙雕玉围屏，左右放置着紫檀香几，上面摆着铜镀金嵌宝玉万年青盆景。

    墙角的紫檀木六角支架上放着一口青瓷大翁，里面摆着冰山，此时才刚融化一个小角，屋子里却是十分的沁凉。夜晚坐在大榻上，斜倚着厚实的软枕，这才笑道：“到底是正殿宫宇，瞧着就是宽阔的多，可不是芙蓉轩能比的。”

    夜晚心里激动难安，看着这大殿里的一切，心头升起豪情万丈，等到她有孕，到时候必定会名正言顺的在这柔福宫落地安家。

    夜晚在搬家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想不明白慕元澈抽哪门子风，居然让她搬到柔福宫主殿去，进了主殿可就是主位。旁的宫殿也就罢了，柔福宫的主殿九嫔之首昭仪才能堪堪入住，妃位才是理所应当。自己不过一个容华，实在是太打眼了。

    夜晚就笑了笑，“昨儿下午因为玉娇公主在不能见陆尚宫，今儿个便找个机会让她过来一趟。”

    醒来时，眼角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挂着两颗泪珠，真是笑的狠了。一看到是慕元澈在捣乱，想也不想便扑了过来。原想着慕元澈一定会抱住她，谁知道竟是顺势而为被夜晚压在榻上，就听到其闷笑道：“难道是为夫昨晚上不够尽心，今儿个阿晚竟是如此的主动……”

    想到这里，竟是曲起手指，在夜晚的脚心轻轻的挠了两下。夜晚怕痒便收了收脚，慕元澈又去捣乱，夜晚又收了收，如此循环之下，夜晚躲无可躲，痒的直发笑，愣是被弄醒过来。

    玉墨伸手便欲打，不想陌研早就溜了出去，只得恨恨作罢。

    柔福宫跟宜和宫之所以能跟长秋宫并称为三大宫之一，便是因为正殿设有宝座、地平、屏风等物，说明此宫居住的主人可以在此升座，接受低于其位份的嫔妃行礼之处。

    慕元澈下了朝便直接来了柔福宫，此时柔福宫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大步的进了屋，就看到陌研跟玉墨正在门外做针线，手里的粉丝衣正是夜晚平常穿的式样。

    一进门，南墙大窗户底下便是铺设整齐的大榻，榻上靠南墙跟窗户下面摆着一张红木雕花条案，案上放着宜兴金寿字双耳瓶、紫檀镶象牙架，霁青葫芦式宝月瓶一件。榻上铺着淡紫色缠枝梅花纹杭缎坐褥，后面放着厚实的软枕，左右有迎手，正间摆着四方形大红洋漆缠枝纹的炕桌。诺大的窗户边上垂着天蓝色轻纱，窗户上糊着的是茜纱，茜纱细密便是最小的蚊虫都不会钻了进来，偏偏这般细密的东西又十分的清透，丝毫不会这样了光线，这样的好东西能分到的必定是十分受宠的妃子才有。

    但是这种荣宠，在夜晚却不能不要，而且是非要不可。

    “便是主子不传，陆尚宫也是要走一遭的，主子这里还要有很多添置的东西，陆尚宫自然是要来亲自问问的。”云汐笑道。

    一进门，后殿的明间里放着南漆罗汉床一张，紫檀木边座铜穿衣镜一架，六张红木黑漆椅子摆在两边，上铺锦垫。这里就是寻常见客之所，夜晚看了看点点头，打扫得很是整齐干净，便抬脚进了东次间。

    看到慕元澈进来，两人忙起来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玉墨点点头，笑米米的说道：“到底是表妹疼我，大太阳底下的知道我不愿意来回走动。”

    从芙蓉轩到柔福宫主殿夜晚直接走着过去就好，云汐一大早就带着芙蓉轩里的人打扫，将夜晚一应常用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便是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也是足足忙了一个上午，才稍微清理了一些。

    慕元澈点点头，自己抬脚走了进去，陌研跟玉墨对视一眼，陌研说道：“你去奉茶，我去御膳房传个信，午膳皇上怕是要在这里用了。”

    “云汐让御膳房送一大坛冰镇酸梅汤来，忙完了让他们每人喝一碗解解汗。”

    夜晚心里明白，自己才升了容华只有几天，断然不会再升位份了。所以这主殿的宝座如今也只能看看，不过总有一日她会坐在上面，接受这后宫众人的行礼朝拜。

    夜晚出了大殿，转身去了后殿，后殿才是起居之所，前殿是升座才用的。

    夜晚透过窗子瞧着外面的景色，柔福宫的后殿地面宽阔，窗前种植着两颗十几年树龄的石榴树，此时翠绿的叶子在风飞舞，待到秋便能看到硕果累累的结满了大红的石榴。

    “主子真是体恤，奴婢这就去。”云汐笑着去了。

    云汐闻言笑了笑，将拿进来的夜晚寻常用的东西放在西墙上的黄花梨雕花柜子，这才接口笑道：“主子还不知道，这柔福宫可是宫里三大宫殿之一，虽比不上长秋宫，却是跟宜和宫不相上下。主子如今住进主殿，只要他日能怀有龙嗣，更进一步乃是应当。”云四居的单。13acV。

    慕元澈就发现一个问题，夜晚在独处的时候，一般都是喜欢赤着脚的，似是不愿意被束缚一般。

    说着加了加力气，将夜晚压在胸口的上方，似笑非笑的盯着夜晚半路的惷光。

    慕元澈进了屋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安安点点头，内廷府的那帮奴才还是很上心的。转头就看到了正倚着软枕睡得正香的夜晚，慕元澈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这才看到夜晚竟是没有穿袜，雪白的脚丫在裙摆的遮掩下半隐半现很是诱人。

    玉墨便回道：“回皇上的话，主子正在小憩，所以奴婢们才在这里做针线，怕扰到了主子清净。”

    以前夜晚只是居住在柔福宫的侧殿芙蓉轩，因此众人虽然有些心里不悦但是还是能忍受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夜晚直接住进了主殿。

    就宛如现在，后宫诸人都要去宜和宫行礼请安，为何不去惠妃的衍庆宫？那是因为规制上宜和宫就已经压制了衍庆宫，而如今柔福宫多年没有主人，现如今终于有了主人，虽然夜晚只是一个容华，但是只看其不过是在容华之位便能入住柔福宫主殿，就这份荣宠已经是后宫头一份。

    夜晚就点点头，玉墨跟陌研正在外面指挥着宫人搬东西，小安子带着几个小太监亲力亲为热得满头大汗，但是人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石榴寓意多子，真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一时间后宫主板猜测纷纷出炉，大多都想着怕是这一位又要升位份了，毕竟住进柔福宫主殿一个容华可真是太低了。可是这才升了容华的位置没几天，再升位份，这也太令人记恨了。

    夜晚初睡醒，本就是粉面含春，鬓发微散，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衫，这么一折腾便露出了一片粉色肚兜，依稀还能瞧出上面绣的什么花。慕元澈的眸色顿时加深几分，“阿晚如此身体力行you惑与我，我怎可让你失望了？”

    夜晚只觉得真是丢死人了，伏身其上，夏日衣衫单薄，她甚至都能感受到某人身体的变化。越发是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来，前世时两人好像从不曾如此放浪形骸，这般白日失礼，一时夜晚真是觉得耳根子都要起火了。

    夜晚羞红了脸，想要坐起身来，谁知道柳腰被死死地环住，只得说道：“快松手，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瞧见如何是好？”颜面还是要要的。

    夜晚走了一圈有些累，再加上昨晚某人热情非常运动了大半个晚上，着实是倦怠不堪，当下便斜倚着软枕闭上眼睛假寐休息。谁知道这一合上眼竟是真的睡熟了过去，嘈杂的搬运之声竟也烦扰不到她。

    陌研轻笑一声，“我是怕你出去后得意忘形给主子招灾。”

    “你们主子呢？”慕元澈问道。

    偏在这个时候，慕元澈这色坯，竟是趁她走神，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衫，蜿蜒而上，一阵天旋地转，竟是被他压在了榻上。

    唇，紧跟而来覆在她的唇上，纠缠不休。

    今日六千更新完毕，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拥抱大家~明天继续哈，午真是昏昏欲睡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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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风云涌（五）

﻿    以前夜晚只是居住在柔福宫的侧殿芙蓉轩，因此众人虽然有些心里不悦但是还是能忍受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夜晚直接住进了主殿。

    一时间后宫主板猜测纷纷出炉，大多都想着怕是这一位又要升位份了，毕竟住进柔福宫主殿一个容华可真是太低了。可是这才升了容华的位置没几天，再升位份，这也太令人记恨了。

    夜晚在搬家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想不明白 慕元澈抽哪门子风，居然让她搬到柔福宫主殿去，进了主殿可就是主位。旁的宫殿也就罢了，柔福宫的主殿九嫔之首昭仪才能堪堪入住，妃位才是理所应当。自己不过一个容华，实在是太打眼了。

    但是这种荣宠，在夜晚却不能不要，而且是非要不可。

    从芙蓉轩到柔福宫主殿夜晚直接走着过去就好，云汐一大早就带着芙蓉轩里的人打扫，将夜晚一应常用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便是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也是足足忙了一个上午，才稍微清理了一些。

    夜晚踏进柔福宫，进门便是正殿升座受礼之所，紫檀雕山水人物宝座，上面铺着黄缎铺平金龙坐褥，后有同色花纹靠背，左右有迎手。坐褥上放着青玉填金五谷丰登御制如意，红雕漆嵌玉梅花式痰盒。宝座后摆放着紫檀边座雕云浮万字象牙雕玉围屏，左右放置着紫檀香几，上面摆着铜镀金嵌宝玉万年青盆景。

    柔福宫跟宜和宫之所以能跟长秋宫并称为三大宫之一，便是因为正殿设有宝座、地平、屏风等物，说明此宫居住的主人可以在此升座，接受低于其位份的嫔妃行礼之处。

    就宛如现在，后宫诸人都要去宜和宫行礼请安，为何不去惠妃的衍庆宫？那是因为规制上宜和宫就已经压制了衍庆宫，而如今柔福宫多年没有主人，现如今终于有了主人，虽然夜晚只是一个容华，但是只看其不过是在容华之位便能入住柔福宫主殿，就这份荣宠已经是后宫头一份。

    夜晚心里激动难安，看着这大殿里的一切，心头升起豪情万丈，等到她有孕，到时候必定会名正言顺的在这柔福宫落地安家。

    夜晚心里明白，自己才升了容华只有几天，断然不会再升位份了。所以这主殿的宝座如今也只能看看，不过总有一****会坐在上面，接受这后宫众人的行礼朝拜。

    夜晚出了大殿，转身去了后殿，后殿才是起居之所，前殿是升座才用的。

    一进门，后殿的明间里放着南漆罗汉床一张，紫檀木边座铜穿衣镜一架，六张红木黑漆椅子摆在两边，上铺锦垫。这里就是寻常见客之所，夜晚看了看点点头，打扫得很是整齐干净，便抬脚进了东次间。

    一进门，南墙大窗户底下便是铺设整齐的大榻，榻上靠南墙跟窗户下面摆着一张红木雕花条案，案上放着宜兴金寿字双耳瓶、紫檀镶象牙架，霁青葫芦式宝月瓶一件。榻上铺着淡紫色缠枝梅花纹杭缎坐褥，后面放着厚实的软枕，左右有迎手，正中间摆着四方形大红洋漆缠枝纹的炕桌。诺大的窗户边上垂着天蓝色轻纱，窗户上糊着的是茜纱，茜纱细密便是最小的蚊虫都不会钻了进来，偏偏这般细密的东西又十分的清透，丝毫不会这样了光线，这样的好东西能分到的必定是十分受宠的妃子才有。

    墙角的紫檀木六角支架上放着一口青瓷大翁，里面摆着冰山，此时才刚融化一个小角，屋子里却是十分的沁凉。夜晚坐在大榻上，斜倚着厚实的软枕，这才笑道：“到底是正殿宫宇，瞧着就是宽阔的多，可不是芙蓉轩能比的。”

    云汐闻言笑了笑，将拿进来的夜晚寻常用的东西放在西墙上的黄花梨雕花柜子中，这才接口笑道：“主子还不知道，这柔福宫可是宫里三大宫殿之一，虽比不上长秋宫，却是跟宜和宫不相上下。主子如今住进主殿，只要他日能怀有龙嗣，更进一步乃是应当。”

    夜晚就笑了笑，“昨儿下午因为玉娇公主在不能见陆尚宫，今儿个便找个机会让她过来一趟。”

    “便是主子不传，陆尚宫也是要走一遭的，主子这里还要有很多添置的东西，陆尚宫自然是要来亲自问问的。”云汐笑道。

    夜晚就点点头，玉墨跟陌研正在外面指挥着宫人搬东西，小安子带着几个小太监亲力亲为热得满头大汗，但是人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云汐让御膳房送一大坛冰镇酸梅汤来，忙完了让他们每人喝一碗解解汗。”

    “主子真是体恤，奴婢这就去。”云汐笑着去了。

    夜晚透过窗子瞧着外面的景色，柔福宫的后殿地面宽阔，窗前种植着两颗十几年树龄的石榴树，此时翠绿的叶子在风中飞舞，待到中秋便能看到硕果累累的结满了大红的石榴。

    石榴寓意多子，真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夜晚走了一圈有些累，再加上昨晚某人热情非常运动了大半个晚上，着实是倦怠不堪，当下便斜倚着软枕闭上眼睛假寐休息。谁知道这一合上眼竟是真的睡熟了过去，嘈杂的搬运之声竟也烦扰不到她。

    慕元澈下了朝便直接来了柔福宫，此时柔福宫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大步的进了屋，就看到陌研跟玉墨正在门外做针线，手里的粉丝中衣正是夜晚平常穿的式样。

    看到慕元澈进来，两人忙起来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你们主子呢？”慕元澈问道。

    玉墨便回道：“回皇上的话，主子正在小憩，所以奴婢们才在这里做针线，怕扰到了主子清净。”

    慕元澈点点头，自己抬脚走了进去，陌研跟玉墨对视一眼，陌研说道：“你去奉茶，我去御膳房传个信，午膳皇上怕是要在这里用了。”

    玉墨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到底是表妹疼我，大太阳底下的知道我不愿意来回走动。”

    陌研轻笑一声，“我是怕你出去后得意忘形给主子招灾。”

    玉墨伸手便欲打，不想陌研早就溜了出去，只得恨恨作罢。

    慕元澈进了屋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安安点点头，内廷府的那帮奴才还是很上心的。转头就看到了正倚着软枕睡得正香的夜晚，慕元澈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这才看到夜晚竟是没有穿袜，雪白的脚丫在裙摆的遮掩下半隐半现很是诱人。

    慕元澈就发现一个问题，夜晚在独处的时候，一般都是喜欢赤着脚的，似是不愿意被束缚一般。

    想到这里，竟是曲起手指，在夜晚的脚心轻轻的挠了两下。夜晚怕痒便收了收脚，慕元澈又去捣乱，夜晚又收了收，如此循环之下，夜晚躲无可躲，痒的直发笑，愣是被弄醒过来。

    醒来时，眼角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挂着两颗泪珠，真是笑的狠了。一看到是慕元澈在捣乱，想也不想便扑了过来。原想着慕元澈一定会抱住她，谁知道竟是顺势而为被夜晚压在榻上，就听到其闷笑道：“难道是为夫昨晚上不够尽心，今儿个阿晚竟是如此的主动……”

    夜晚羞红了脸，想要坐起身来，谁知道柳腰被死死地环住，只得说道：“快松手，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瞧见如何是好？”颜面还是要要的。

    夜晚初睡醒，本就是粉面含春，鬓发微散，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衫，这么一折腾便露出了一片粉色肚兜，依稀还能瞧出上面绣的什么花。慕元澈的眸色顿时加深几分，“阿晚如此身体力行诱惑与我，我怎可让你失望了？”

    说着加了加力气，将夜晚压在胸口的上方，似笑非笑的盯着夜晚半路的春光。

    夜晚只觉得真是丢死人了，伏身其上，夏日衣衫单薄，她甚至都能感受到某人身体的变化。越发是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来，前世时两人好像从不曾如此放浪形骸，这般白日失礼，一时夜晚真是觉得耳根子都要起火了。

    偏在这个时候，慕元澈这色坯，竟是趁她走神，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衫，蜿蜒而上，一阵天旋地转，竟是被他压在了榻上。

    唇，紧跟而来覆在她的唇上，纠缠不休。

    方才还有些喧闹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一时人皆散去。玉墨端着茶倒退了出去，面上含笑，主子受宠总是令人觉得有希望并且开心的事情。

    夜晚带着羞涩，欲要挣脱，奈何慕元澈力气极大，无果之下，只得说道：“不要在这里，去床上。”

    “阿晚是害羞了吗？在哪里不是一样，此时日光充足，正可将你看得清清楚楚。”

    夜晚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如此流氓的一面，身为尊贵的帝王，怎么说这般不堪的话，一时颇为恼怒，骨子里的矜持像是潮水一样迸发出来。

    可是还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前世的她自以为了解慕元澈，却始终是没见过慕元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心头也有些难言的失落。是了，前世自己是世家贵女，从小被教导仪态规范，言行有致，慕元澈出身皇家贵胄，若是在规矩上还不如自己，那可真是笑话。

    如今想来，看着慕元澈这样一面，夜晚在想，也许前世不管自己做得再如何是好，自己的身份教养出身都已经给了人一种难以逾越甚至于不敢去亵渎的印象。前世跟慕元澈行敦伦之礼，不曾像是这一世这般的炽热过……

    如此恍惚之间，身上衣衫已是被逐渐褪尽，夜晚凝神看着慕元澈，在他的黑眸里隐隐跳跃着丝丝兴奋之情。是了，男子哪里会喜欢床上平板的女子，念及于此本欲发火的心慢慢的压制下来，尽力的顺从着慕元澈的兴趣，感受到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引起一阵阵的火热，夹着丝丝战栗，竟让她的身体也跟着慢慢的兴奋起来，一种别样的兴奋。

    许是夜晚的配合，慕元澈的兴致越发的高昂，这一番行事下来，居然已是午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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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风云涌（六）

﻿    夜晚饿的前心贴后背，推开慕元澈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我饿了。”

    “我这般尽力居然还未喂饱阿晚？不然我再努力一回。”

    “……”

    比无耻比流氓，夜晚皆是落了下风，索性用薄毯将自己裹紧，生怕这禽兽真的再来一回。

    瞧着夜晚跟蚕茧一般，慕元澈面上满是餍足的神色，难得没有唤人进来服侍穿衣，自己穿好衣衫，又打开夜晚的橱柜拿出一套新的，半是哄办事劝的把夜晚给弄好了，穿好后才发现脖子上一片红痕，夏日衣衫是如何也遮挡不住的。

    夜晚又羞又窘，狠狠的将慕元澈咬了一回，这才拿出些脂粉想要遮盖，擦了几层才堪堪盖住。

    慕元澈只是负着手笑眯眯的看着夜晚行事，等到严喜问要不要摆膳的时候，还很大度的说道摆到内室来。这是知道自己要给夜晚留些颜面的，把人气狠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夜晚迁宫一事，不仅在后宫引起波澜，便是前朝也有些不小的动静，连带着夜家也跟着被参了基本，不外乎就是夜箫教女不严之类的陈词滥调。有了这样一折，夜晨就很快的来拜访了。

    这是进宫一来，两姐妹第一次这样的会面，没有第三个人。

    “长姐真是稀客。”夜晚笑眯眯的说道，请夜晨坐下，只看着她笑，却没有再开口。

    云汐奉上茶来，便侍立一旁。

    夜晨神色并不好，虽然穿戴的很是整齐，梳洗的很是规整，但是眼下的一圈乌黑之色，还是能让人看出她晚上并未睡好微带憔悴。

    “自进宫以来，我们姐妹从未坐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夜晨缓缓说道。

    夜晚闻言浅浅一笑，“进宫以前我们姐妹也不曾好好说过话，姐姐是嫡出，而我不过是一个姨娘生的庶女，哪里能入得了姐姐的眼睛。”

    听着夜晚的话，夜晨的面上便有些尴尬，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未进宫之前，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夜晚会有今日，也未曾想过她会有低声下气来说话的一天。出身的高贵注定了，从出生哪一天起，她就是俯视着她的庶出妹妹的，。

    所以当有一天，她需要去仰视的时候，心里的落差不可避免。

    “以前的事情就当我不对，但是我们毕竟都是夜家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做事情不能只顾着自己，也得想想家里。这几日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我只盼着你能收敛一些，别给爹爹招来祸事。”夜晨眉峰紧皱看着夜晚说道。

    夜晚面色一冷：“夜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惹得你这般的不悦？迁居柔福宫主殿是皇上的意思，那些朝臣说动不了皇上改变心意，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跟我何干？”

    “可是却是因为你爹爹都遭了弹劾这也是真的，你就一点不为爹爹想想，不为家族想想？”夜晨怒道，没想到夜晚居然这样冥顽不灵。

    “女子出嫁便是夫家之人，不要说身为天家后妃，便是嫁给寻常男子，出了嫁的女子哪里还有去管娘家事情的道理。姐姐一直饱读诗书，难道这个道理竟也不懂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一直便是这样，姐姐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以后这样的话我劝姐姐也休要说，若是传进皇上的耳朵里，知道姐姐心里只有娘家并无皇上，到时候姐姐触怒龙颜可没人保得住你。”夜晚警告，如果夜晨真的这样去做，夏吟月那些人就差没有把柄在手呢，她只得提前让夜晨小心些。

    “别人未必有你这般的冷心肠，连自己娘家都不顾及，那是生你养你的人。”

    “我姨娘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来我在你们母女手中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风头，不敢说错一个字，走错一步路，一个不留神便是如坠深渊。这些姐姐可知道？你凭什么让我对那个地方有眷恋，有温暖，还想着去保护它？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的笑话？”夜晚愤愤道，“妹妹可不敢忘了徐府发生的一切，若是不是我命大，那假山后头的尸首可是一个家奴。”

    话到此，夜晨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惊慌的看着夜晚，“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如何知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有没有打算报复。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去追究，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但是以后……若是姐姐真的想不通想要跟妹妹为难，妹妹也对不会心慈手软的，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夜晚真是不想跟夜晨表现什么姐妹情深，那么多年小心翼翼的日子难道还没有过够吗？

    更重要的，不管什么时候夜晨都不会喜欢自己，既然这样何必与拘泥于那些所谓的姐妹情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夜晚想要守护的，只有真的对她好的人，而不是有着亲人的名义却处处伤害她的人。

    夜晨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夜晚，眼睛落在夜晚颈侧那微微的红点时不由得转开眼睛去，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了，嫔妾告辞。”

    夜晨走后，夜晚的心情也相当不好。前世的时候，郦家就是一个令人十分眷恋的温暖源泉，从不像是夜家处处皆是争斗，所以对于亲人间的算计很是反感。大夫人那样的人，是你不管怎么样讨好，都不会有结果的人。

    越想心里越是烦躁，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发呆。

    云汐见状徐徐劝慰，“主子何苦让自己徒惹悲伤，夜贵人的话您若是不喜欢听，以后不要听就是了。不过到底是出自一家，还是不要被人看了笑话去，处处仔细才是。”

    “云汐，你不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许是这会儿你会觉得我冰冷无情。”

    “奴婢不敢这样想，自从奴婢跟了主子，主子是什么心性再是清楚不过了。更何况奴婢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人，大家族里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奴婢只是希望主子能想开一些，不要这般的闷闷不乐，气坏了自己便不划算了。眼看着再过一会儿皇上就该来了，您要是这般的不开心，可怎么迎接皇上，要是惹怒了皇上才会不好，主子一定放宽心。”

    “不是我不宽心，而是我这个嫡姐素来是个争强好胜之人，从我这里触了霉头，就只怕……”

    云汐神色一敛，“应该不会吧，夜贵人不会这样做才是。”

    夜晚嗤笑一声，没有说话，这宫里自从自己搬到了柔福宫便很是平静，出了徐灿跟；罗知薇亲自过来道贺一番，其余的人不过是派人送来了贺礼。惠妃跟丁昭仪位份高，当然不能纡尊降贵。

    至于其他人……夜晚冷哼一声，眉眼并不怎么在意。

    她最在意的是，夏吟月接下来会做什么。

    夜晚这般思虑了几天，夏吟月始终没有动静，越发的令人捉摸不透。倒是这天傍晚的时候，严喜名人抬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箱笼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朝着夜晚就行礼，“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严公公这是带来的什么东西，可是皇上又要送些什么珍宝不成？”夜晚这些日子真是没少收了好东西，此时倒是有些意兴阑珊。

    “这件礼物，保管主子一定开心，还请主子自己打开来看吧。”严喜一脸贼笑。

    活了两辈子，夜晚真是见过了很多人不曾见过的宝贝，拥有过很多人不曾拥有的东西，她的出生显赫的前世，就注定了她比别人更有优势。所以说这世上能有夜晚真正动心的东西其实不多，这些日子慕元澈为了讨她欢心，也的确送了一些珍贵的物件，只是这些并不是夜晚想要的。

    听着严喜这样说，夜晚笑眯眯的上前，两名太监抬着那箱子躬身而立。

    这箱子也是十分的精致，并不大。长三尺，宽两尺尺，高两尺，红木为板，上雕有缠枝并蒂莲花。瞧着这花纹，夜晚的眼睛眸色加深，不由得闪了一下，并蒂莲……嘴角的笑容缓缓的勾起，伸手打开盖子，抬眼望去，笑容瞬间凝滞在唇边。

    里面放着一盏灯，这盏灯太熟悉了，真是上元节那天慕元澈送给自己的那一盏灯。只是后来这个小气鬼又给讨了回去，不曾想居然在这个时候又给送了回来。

    伸手将灯拿了出来，这才发现这灯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这灯称之为琉璃四角花中四君子灯，是因为在两层琉璃之间夹了四君子的画，所以称之为四君子灯。可是现在里面的花中四君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幅美人图。

    第一幅是相国寺落霞峰初遇时夜晚眉梢眼角带着开心的笑容，一身蓝色衣衫，衬着雪白的小脸，眉眼弯弯，好一副天真不愁的少女模样。

    第二幅是在马车中，自己掀帘与慕元澈对话的场景，那是眉眼严肃，嘴角紧抿，带着冰冷之意。

    第三幅是在选秀途中被人绊倒，慕元澈抱着她，而她一口玉牙十分狰狞的咬在了她的脖颈间。

    看到这里，夜晚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那一刻她有些失态，是因为太委屈了，所以一看到慕元澈的时候就没有忍住。现在回想还记得慕元澈气的几乎要发疯的样子，还有那赌气的话。眼眶含着泪花的夜晚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瞧，她任性的时候都能把皇帝给气的抓狂当街骂人呢。

    第四幅画是……夜晚替他挡那冒着熊熊火光的灯笼一刻，雪白的绢纸上，这一幕描绘的很是生动，可见画画之人真的是铭记于心的。

    夜晚的笑凝固在唇角，泪花隐隐闪动。

    她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有这样巧的心思，居然会送给自己这样的礼物。对夜晚来说，只是针对夜晚这个人而言，这份礼物比什么都要来得珍贵。将琉璃灯放在炕桌上，夜晚看着严喜说道：“你回去跟皇上说，这礼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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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风云涌（七）

﻿    严喜一看夜晚的神色就知道这礼物一准送的没错，趁机会自然是要替自己主子多美言两句，当下便说道：“本来主子迁宫那天皇上是想当作贺礼送给主子的，只是有一副画皇上觉得画得不好，便一直拖延着，直到昨日才画好，今儿个装好了这才将灯笼送来。如今看着主子这么喜欢，皇上的一番苦心可算是没有白费了。”

    夜晚轻轻一笑，缓缓说道：“皇上有心了，嫔妾自然是开心得很。你回去告诉皇上，我等皇上用晚膳。”

    严喜自然晓得什么意思，忙笑眯眯的走了。

    严喜回到明光殿的时候，慕元澈正在跟王子墨说话，王子墨神情凝重，一脸愤慨，怒道：“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皇上年华正好，子嗣之事何须着急。薛长山居然奏请皇上立汉王之子慕逊为太子，分明是狗胆包天！立储乃是国之根本，需慎之又慎多年考校，他这般狼子野心，唯恐别人不知么？”

    严喜听着这话心中一惊，忙垂着头立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慕元澈听着王子墨的话，缓缓说道：“你何须如此生气，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汉王这几年也不安分。薛长山此人一直是汉王手下的悍将，当初被他逃过一劫，终究是养虎为患了。”

    “汉王曾是先帝所立太子，后被废黜，皇上登基之后宽厚为怀，对他抚恤有加，封为汉王。如此恩德不仅不思报恩，居然还存有此等心思，真是令人愤慨不已。”王子墨怒，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一根绳子将他给交代了，免得今日徒增烦忧。

    “朕登基已有七载，如今膝下只有一女，也难怪旁人心生二意。”慕元澈轻叹一声，子嗣终究是一个帝王的根本，若无子嗣，瞧瞧一个小小的汉王居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侍君当忠，皇上还未过而立之年，言及立嗣之事实在是太早。早早的论及国本根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其罪当诛。臣以为，皇上应当立刻将薛长山撤职，押解回京，严加审讯以镇朝堂。万不可再心慈手软，此等逆贼实不可忍也。”王子墨说到这里一顿，缓缓说道：“微臣请旨，亲自前往并州将薛长山锁拿回京。”

    慕元澈却是说道：“汉王当年之所以能被立为储君，并不只是因为其母琳贵妃受宠缘故。汉王本身亦是有雄韬伟略，只可惜当年被人出卖才落得被废黜的下场。只看现如今薛长山提出立嗣一事，为何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及？”

    慕元澈言毕示意王子墨上前，王子墨大步走上前去，只见御桌铺着牛皮舆图，这舆图十分的熟悉，乃是当年孝元皇后亲手所绘，如今边角早已经有磨损，带着岁月流逝的气息。

    心里叹息一声，就看到慕元澈的手指指着汉王的封地并州，听他道：“汉王身在并州，七年来不敢有异动，皆是因为并州南邻司州，西挨延州。延州守将冯巳昭，司州守将杨齐皆是朕的亲信所在，故汉王一直不敢有异动。如今随着使团失踪，朕差遣冯巳昭前往岐州边境驰援，延州便只剩下极少的守城兵将。并州周围除却延州、司州乃是朕的亲信，冀州守将隋安是汉王旧部，当初归顺朝廷是不假，但是也不能确定他们私下无勾结。冀州之南是兖州，兖州守将司马赫虽是朕的人，但是北有隋安，南有青州刘举，将其夹在中间，亦是不敢轻举妄动。汉王所选的时机，当真是一点也没差错。”

    王子墨闻言，伸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道：“岐州、兖州、雍州跟平洲四州兵马皆被皇上调往寻找使团失踪一事，故而四州皆空。汉王与兵家一道上倒真是会选时机，既如此，皇上您打算如何？”

    慕元澈神情凝重，缓缓而道：“当前此时在朝中还并未传来，但是明日薛长山亲使必定会在朝堂上将此事公开宣扬，届时既是朕不愿，也不得不看世家如何行事。”

    王子墨沉默，良久才道：“要不要臣要提前去见见郦相？”

    慕元澈摇摇头，“不用，郦相一人便是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不会跟世家的整体利益相背而驰。以前雪娃娃在时他会为了女儿倾尽全力游说，如今雪娃娃已不再，郦相未必愿意成为世家的阻挠所在。”

    这话也是实话，郦后在的时候，就是维系世家跟帝权的一根纽带，如今……郦相未必再会这般尽力也是实情。

    “难道就要这样干等着？”王子墨道，一张俊颜上满是急恼之色，暗恨汉王狡诈多端。

    “此事容朕再想想，你想回去休息吧，明儿早朝只怕又是要一场硬仗要打。”慕元澈的眼睛紧紧盯着舆图，挥挥手对王子墨说道。

    王子墨无奈，只得说道：“微臣先告退。”

    王子墨走后，大殿里便是一片空寂，慕元澈盯着舆图指指点点，神色肃穆，眉心紧蹙，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这才直起腰来，“严喜，茶。”

    严喜立刻将手里已经换了四五遍的茶水奉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元澈的神色，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要不要回柔福宫的事情。

    正在严喜犹豫的时候，就听到慕元澈问道：“朕送去柔福宫的东西，她可还喜欢？”

    严喜一听，喜上眉梢，立刻弯腰回道：“回皇上的话，容华主子很是喜欢，说了等您一起用晚膳，不知道主子今晚可要过去？”

    慕元澈抬头看了看沙漏，沉吟一番这才说道：“摆驾。”

    严喜立刻喊了一嗓子，门外的小太监便迅速地忙碌起来，等到慕元澈走到大殿外，依仗已经准备完毕。坐上肩舆，这才一路往柔福宫而去。恰在这个时候，夏吟月领着两命宫女款款而来，正碰上慕元澈的依仗，立刻躬身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严喜立刻命人将依仗停了下来，垂手肃立在一旁，心里却道，甘夫人来的好巧。当奴才的最紧要的就是要懂得看颜色，知进退，就比如此刻，严喜是绝对不会主动说一个字的，除非皇帝陛下吩咐了。

    “爱妃怎会在这里？”慕元澈看着夏吟月缓缓的说道。

    今日的夏吟月穿了一袭紫色宫装，曳地的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线勾勒，银线描绘，端的是富贵华丽。此时金乌西坠，余晖洒在夏吟月的身上更多了几分祥和之感。

    夏吟月上前一步，看着慕元澈轻轻一笑，“嫔妾知晓近日皇上操劳国事甚是忙碌，因此特意炖了汤过来，没想到皇上正要出行。”

    严喜的眼睛此时往后面一看，果然看到碧柔的手里提着镂空填漆圆形食盒。

    “爱妃有心了。”慕元澈笑道，“严喜将汤收下。”

    “是。”严喜立刻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从碧柔的手里将食盒接过来，又往后退回了轿撵旁边，垂眉敛目，目不斜视。

    慕元澈的眼睛轻轻的扫过严喜，严喜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冷汗密布，尊贵的皇帝陛下的眼神好恐怖，好犀利。可素，皇帝陛下，奴才真不想被二姑凉嫉恨，所以那啥……甘夫人明摆着是跟您说话呢，我一个奴才上前凑话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记恨吗？

    所以，奴才对不起您了。

    夏吟月浅浅而笑，看着慕元澈的眼神丝毫未变，轻轻笑道：“既然皇上还有事情，嫔妾便不打扰了。”

    慕元澈笑了笑，“朕答应了雪容华陪她用完膳，眼看着时辰到了，不好食言，改日再陪爱妃。”

    “嫔妾恭送皇上。”

    夏吟月弯腰行礼，目送着依仗渐渐走远，一脸的柔和才慢慢的收了起来。平静的神色下，瞧不出任何的波澜。

    碧柔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才低声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皇上如今在兴头上，多宠雪容华几分也没什么。娘娘有公主殿下，这宫里谁也漫不过娘娘去，娘娘何苦为了一个小小的荣华这般伤神。”

    夏吟月抬脚往前走，明光殿宽阔的平台上分外寂寥，夜色慢慢的侵染上来，白日的余热不断地从地面上挥发上来。

    “本宫不担心，在这后宫里谁又能漫的过先皇后去？现在雪容华不晓得，总有一****会明白皇上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夏吟月冷笑一声，仰头看着天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云霞，往昔柔和的眉眼却突然迸发出从不曾见过的恨意，渐渐的又回归平静，嘴角的笑容重新的弯了起来。

    “皇上对娘娘终究是不同的。”

    “不同？”夏吟月重复一遍，冷笑一声，却终归没有再说话，秀美的身姿逐渐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夜晚托腮望着琉璃灯里的美人，怎么看都好像看不腻，起先只觉得新奇感动，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并不曾细看。此时点上灯，透过灯光看着夹层中的美人画，在灯光的照射下，这才发现慕元澈将她画的简直就是惟妙惟肖。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微笑的时候眉毛是柔和的带着温柔的弧度，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好像是出鞘的宝剑那般锋锐，哭泣的时候眉梢微微的垂下，连夜晚都不知道自己的眉毛就会有这般不同的变化。

    可是画画的人，却把握的如此细致，描绘的栩栩如生。夜晚善画，懂得画道，知道只有观察细微才能有这样的功底即便不看着本人也能将人画的如活了一般。

    想到这里，心口砰砰直跳，夜晚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跳的厉害。用手狠狠地按住，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容易便动心了？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得了？

    如此这般的自我斗争中，慕元澈来了。

    慕元澈一进门正看到夜晚面上极其丰富的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笑的时候如盛开的花朵，璀璨芳华。怒的时候柳眉横成一道细线，便似一把宝剑，就没见过比她面部表情更丰富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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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风云涌（八）

﻿    “做什么这样的表情？可是我送的礼物不合你心意？”慕元澈压抑了一天的心情此时稍微的纾解了些，他就觉得很奇怪，每每看到夜晚，自己有再多的烦闷似乎都能随风飘散。

    夜晚猝不及防，唬了一跳，拍着胸口看着慕元澈嗔怒，“怎地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进来了，可真是吓死人了。那起子奴才越发的不成体统，连通禀都懒得做了。”

    慕元澈轻轻一笑，“怪他们做什么，是我不让他们出声的。”伸手将夜晚揽进怀中，看着那琉璃灯忽儿笑道：“当初从你手里将这灯索要回来的时候，你心里定是要将我骂死了。”

    夜晚脸一红，真是被慕元澈猜中了，当然这种事情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当下昂着头说道：“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不过就是一盏灯而已。”

    “原来我送与你的东西不过就是一盏灯而已，在你心里根本就不在意。”慕元澈十分萧索的应了一句。

    夜晚一听这话，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了，当下便嗔怒道：“你这个人好生的奸诈，不管我怎么回答都是你有理，如此太过可恶。”

    夜晚若是肯定的回答，必然会给人小气心胸狭窄的印象。夜晚一时不曾细想只顾着自己的端庄从容大度了，却又被慕元澈定义为薄情寡义之人，可见这世上真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回答。

    本来夜晚若是再细密一些，想的周到一些，必定不会被慕元澈钻了空子。偏偏这个时候她自己心情激荡，两个自己不断地交锋，再加上慕元澈突然袭击，这才一时间有了疏漏之处。

    偏这个可恶的庶子，第一时间就给抓住了错处，倒是让夜晚有些下不来台。不由的横眉冷目想要义正词严辩驳一番，却不想一下子被慕元澈拥进怀中，夜晚心中不由得惊了一下，她能感受到慕元澈此时的心情算不得好，有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当下只得乖乖地被他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元澈一愣，没想到夜晚这般的警觉，居然能察觉到自己心情的起伏。只是军国大事，说给她也无用，还累得她平白跟着担忧，便哄她说道：“不过是伤心，你竟然弃我如敝屣。”

    夜晚推了他一下，呸了一声，道：“那个时候想必皇上也没有将嫔妾放在心中吧？我跟你本就是茫茫人海中的无意相遇，要说有什么浓情蜜意打死我也不信的，你至于假装伤心给我看吗？”

    夜晚知道慕元澈没有说实话，既然他不想说，她便不能问，不然若是惹得慕元澈不悦就不好了。新得宠，总是要万般的谨慎才是正理。

    故而，夜晚便说了这样的大实话。

    可是这样的大实话，在后宫之中在帝王心中最是难能可贵的品质。这进宫邀宠的女子，哪一个的背后没有家庭利益的纠缠，帝王心里明白，嫔妃心里更明白。为何要斗，还不是为了更好的为家族谋取利益。

    就如同慕元澈面对困境，后宫世家女不乏其人，只要他挨个的寝宫走上一圈，只怕朝堂上的局势便会逆转。世家最在乎的也不过是皇帝的维护，家族利益的保证，而他们之间的纽带，便是进入后宫的各家女子。

    偏偏这个时候，慕元澈遭遇了夜晚，遭遇了这个神似于她的雪娃娃，却又比雪娃娃更脆弱的女子。他不想再品尝一次失去的痛苦，所以今晚他舍弃了甘夫人，也没有走向任何一位世家女的寝宫，依旧如约到了柔福宫。

    而这个背后肩负的压力，只偶有他自己能去体会。

    皇帝跟世家谁也不相信谁，只有利益才能将他们紧紧的捆在一起。

    只是人的心中总还有对生活的渴望，对爱情的向往，这一刻慕元澈忽然不想像以前一样妥协了。

    即便因此，也许他会更惨重的代价。

    任性，是一个帝王绝对不能有的权利。

    慕元澈的额头抵着夜晚的额头，轻声呢喃，“阿晚，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走下去，不管前途多么坎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彼此。”他深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放弃了他的雪娃娃，所以现在他不想重蹈覆辙。明知道这是一条太过于艰辛的路，可是身在帝王这个位置上多年，得到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面对着自己想要去珍惜的，他想要搏一把。

    纵然最后失败了，也无怨无悔了。

    夜晚这回真的是唬了一跳，慕元澈这是发什么疯了？

    可是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华丽辞藻修饰，就这样一句不要放弃彼此，似乎让她心里那最深的伤痕渐渐有了平复的迹象。

    情浓之下，夜晚本就情绪十分不稳，竟是脱口说了一句，“你若担心汉王之祸，我倒有一计。”

    话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夜晚此时倒是没有丝毫的后悔，毕竟慕元澈的位置都不稳，作为慕元澈的后妃之一，她的下场也绝对不好。只是若是平常，绝不会这般直白的说话里就是了。必定会转上几个弯，让慕元澈不至于疑心。

    可是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理智总是及不上情感的冲动。

    如果此时，慕元澈的面上没有带着惊讶，那就更完美了。

    夜晚自然知道慕元澈为何这样的惊讶，对上慕元澈的眼睛轻轻说道：“后半晌的时候小国舅使人来过，给我送来几匹绢，说是丞相夫人亲手所织，为了感谢我曾经救过熙羽一命。”

    夜晚伸手环着慕元澈的腰，伏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接着说道：“我虽然不甚聪明，却也不是一个傻子，丞相夫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送绢？若说是感谢救了小国舅，那么早就在我刚救了小国舅的时候就该做的。想到这里我便有些心里起了疑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可疑。于是我便问送绢之人为何小国舅没有亲自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人就回我说道，小国舅正在府中生闷气，本是要亲自前来的，还说请我不要生气。”

    夜晚说到这里一顿，直起身子看着慕元澈，就见他神色比之方才还要凝重一些，便拉着他的手说道：“咱们坐下说不好好？站了半日脚都要酸了。”

    也不等慕元澈答应，夜晚自顾自的拉着他上了榻，将两人的鞋子脱下放在脚踏上。又将厚实的软枕拉过来放在身后靠上，两人斜倚在上面，夜晚头枕着慕元澈的胸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慕元澈听着这声叹息，便忍不住的说道：“真是娇气，站着说会话就喊着脚疼。”

    “有人宠着，真心疼着，便是不娇气也会变得娇气起来。因为她知道，有人给她撑着头顶上这一片天空。”夜晚轻声说道。

    慕元澈忍不住的有叹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他觉得自从遇上夜晚，他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夜晚抿嘴一笑，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道：“听到那人这般说，似是毫不遮掩的样子，我便追问道小国舅为何生气？那人道：小国舅正在府中大骂薛长山。我又问：薛长山是谁？为何小国舅要骂他啊。那人又道：奴婢也不知道薛长山是谁，只是听说此人曾是汉王的心腹。后来跟着汉王去了封地并州，多年便不曾有信。我又奇道：既是如此，千里之遥小国舅为何要骂人，真是奇哉怪哉。那人起先是不肯说的，架不住我追问，于是便说了几句。”

    慕元澈听着眉头微微的皱起，大手轻轻的拍着夜晚的脊背，“好端端的忽然郦家来了一个人，送了几匹绢，居然还跟你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倒是有些意思。”

    “是啊， 我也是想不通，不过后来却是琢磨出味道来了。”

    “哦？阿晚有何高见？”

    “我大胆猜想，只怕郦相有心相帮皇上，却又怕世家多话，因此这才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夜晚心里最不希望的便是慕元澈跟郦家有任何的矛盾，所以一旦有机会，自然会倾尽全力在中间起一个缓和的作用。更何况这一回，夜晚能感受到郦家是真的在为慕元澈担心。

    “阿晚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说来听听。”慕元澈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看着夜晚。

    夜晚随着也坐直，抿了抿鬓边散落的头发，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说道：“绢分两种，生绢跟熟绢。生绢是未经精炼脱胶的，熟绢则不然，则是生绢脱胶之后的产物。其中未经染色的又可称之为‘练’，而经过染色的熟绢则可称之为彩绢，色彩十分的丰富。”

    慕元澈看着夜晚，没想到夜晚对这些居然这般的熟悉。他生来就是皇子，而后又是帝王，还真的对这个绢知道的并不甚详。此时听到夜晚这么细细一说，慕元澈眉心一动，眼中渐有光彩。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呃神情，便知道自己这一步没有走错，当做并未察觉慕元澈的变化一般，又说道：“我便想，丞相夫人送来的绢都是未经染色，精炼脱胶的生绢，丞相府富贵非一般人可比。丞相夫人送绢居然送的还是生绢，我一时还真的有些猜不透。正当我猜不透的时候，严喜送来了礼物，瞧着这琉璃灯，我才恍然大悟。”

    慕元澈挑挑眉峰，“这可有些奇了，你说说看，这两者之间竟然还有关系？”

    夜晚浅浅一笑，半垂眸，旁边炕桌上琉璃灯中闪着耀眼的光芒，将夜晚的侧脸蒙上一层柔柔的光晕。只见她樱唇轻启，徐徐说道：“我见识浅陋，只是想郦相做官几十年，为人谨慎，既然这个时候丞相夫人送东西进来，郦相必然是晓得此事。生绢送到柔福宫，一来是因为我曾救过小国舅，这个名头遮掩着旁人也不会说三道四。二来，最近皇上经常到柔福宫来，东西送到这里皇上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可见郦家是真的想要将消息透给皇上。薛长山上奏立汉王之子慕逊为太子，皇上虽无子但年富力强，子嗣之事必然不用着急。可是可恨薛臣心存歹意，汉王不忠，欲要以此相挟。我想着此事，又看着生绢，眼神又落在琉璃灯上，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迸发出来。生绢不在绢而在于那个生字，琉璃灯中澈亲手画的我的画像，栩栩如生，只有心中有情才会下笔如神。汉王之子虽然只有五岁但是毕竟是汉王的儿子，自然是跟汉王亲近，若立为国储，将来奉谁为父？祖宗庙堂中为谁焚香敬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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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风云涌（九）

﻿    听到这里慕元澈便道：“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汉王自然知晓，只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生绢若成为熟绢，需精炼脱胶方可色彩丰富，光彩耀人。此事放在人的身上亦属同一道理，是不是？”夜晚展颜，那柔和又夹着狡黠的笑，灿烂如星辰。

    这事做起来复杂，说起来就很简单，生绢需要精炼脱胶才成为熟绢。慕逊可以立为太子，但是既然是太子就是皇上的儿子，既然是皇上的儿子，自然不能认别人为父。可是生父生母尚在，养父即使为天子也不免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汉王真的为江山社稷，为大夏承继着想，就应该在儿子立为太子后自戕示忠。如此，才不会出现祸乱根源。

    可是汉王之所以让薛长山提出此议，上达天听，不过就是想要借着儿子登上皇位。要是听说儿子立为太子，做爹的要以死表明忠心，只怕汉王可就不敢打这个主意了。汉王又不是真的为慕元澈的子嗣着想，不过是以这个名头要挟，谋取自身利益而已。

    这一招，狠。

    太狠了！

    郦相，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老谋深算。

    慕元澈大喜，看着夜晚的眼神灼灼，“阿晚，当是解语花。”

    “不过是妇人之见，能帮得到你我自然欢喜。君之忧愁，便是我之烦恼，为君解忧，妾之所愿。”夜晚紧紧挨着慕元澈，“方才你说，不管何时，我们都不要放弃彼此。这话可不是只有说说而已，我亦是想尽我之力，为君分忧。只我力量有限，能做的不过寥寥，心甚不安矣。”

    “如此，已是很好。阿晚，你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亏得郦相还能想到你居然能猜得出这里面的意思，就这样贸贸然的把东西送到你这里来了，就不怕你猜不到？”慕元澈心情一好，便跟着调笑起夜晚来。

    夜晚却是十分正色的说道：“郦相大人可不是把这东西给我猜的，是给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猜的，郦相知道皇上一定猜的出来，哪能指望我。东西不过是送我这里来，最终皇上也是会知道的。若不是严喜恰好送琉璃灯来，我也想不到这一点，可见世间的事情，还讲究一个缘字。”

    “是啊，你跟郦家当真是有缘分，先是救了熙羽一命，如今又猜中了郦相的哑谜，只怕郦相自己知道了，也要对你另眼相看呢。”慕元澈听着夜晚这样一说，还真觉得夜晚跟郦家的缘分妙不可言，且不说她救了熙羽一命，又猜中了郦相这个老奸巨猾深藏不露的哑谜，而且阿晚的身上还有这样多跟雪娃娃相似的地方……

    “巧合而已。”夜晚立刻说道，似乎在撇清什么。

    这个动作落在慕元澈的眼睛里，则变得意味非凡，这是夜晚在跟他表明忠心吗？

    “阿晚，以后跟郦家也可多多走动。”慕元澈长叹一声，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之前的决断，为夜晚找一座坚固无比的靠山。这个世上还有比郦家更稳固的靠山吗？

    夜晚浑身一僵，她能听到血液正在此处乱窜，碰撞流动的声音。她真的能跟郦家正大光明的来往吗？夜晚早就怀疑郦家一直没有跟她联络致谢，一定有慕元澈的原因在里面，如今听到这句话，总算是确定了。

    只是，夜晚也没想到，慕元澈居然肯让她跟郦家来往，这句话的背后究竟死试探还是真心实意？

    郦家，曾是夜晚魂牵梦萦的地方，是她重生后再想踏进去的地方。哪里有慈祥疼爱她的父亲，有温柔和煦宽容她的母亲，有活泼可爱鬼马精灵的弟弟。夜也想，日也想，总希望这一世还能郦家有所牵连。

    可是，郦家那就是世家中最顶端的存在，岂是她这种小家族的庶女可以高攀的。

    不要说跟郦家有所来往，便是要踏进郦家的大门都是千难万难。

    没想到，兜了这么久，就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忽然柳暗花明。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还是满满一池子的水。

    那种欣喜，那种激动，无法用语言来兄容。

    偏偏这个时候，夜晚还不能就真的这样答应了，总该推拒一下，免得勾起皇上的疑心病。

    夜晚很感激慕元澈能给她这样一个机会，跟郦家人走得很近，但是同样的，越是这样夜晚反而更要小心翼翼，绝对不能因为她，给郦家带来任何的灾难。

    夜晚带着几分激动，又夹着几分不安跟忐忑，看着慕元澈说道：“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后妃本就不可与前朝多有走动，这样怕别人有不满，你又该为难了。我跟郦家本就是无亲无故，来往不来往没什么，再者说了当初我救了小国舅，也不过是偶然，真的算不了什么。”

    “你呀，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却比谁都机灵。你若是能跟郦家交好，日后自有你的好处。郦家，可不是寻常的人家，你明白？”慕元澈不得不点拨道，有的时候夜晚迟钝的真的很令人无语。

    夜晚这才故作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可不行，人与人相交，讲究的是一个雅字跟缘字，这其中还有一个洒脱。要是为了名利才与人交往，不免失了真诚。再者说了，我要郦家做什么？我有你呢。”

    慕元澈怔怔无语，随即将夜晚拥进怀中，长叹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别人求也求不来呢。”

    夜晚伏在他怀中，眼眶酸涩，面上却还要保持着笑容，谁又能读得懂她此时心中的澎湃。

    “皇上，该用膳了。”严喜小心翼翼的隔着帘子轻声说道，说完这句不由得泪流满面，为什么这种时候却要他一个御前大总管出头。当炮灰的都是小卒子才是，云汐是先皇后的人，他惹不起也就算了。可是玉墨跟陌研两个死丫头好歹也是他手下出来的，居然也敢仗着云汐护着不肯就范。

    大总管当道他这份上，得有多窝囊啊。

    夜晚猛地坐起身来说道：“我的酱烤鸭翅。”

    慕元澈：“……”难道鸭翅膀比我还重要？

    “澈，你也饿了吧？我让御厨房准备了酱烤鸭翅，这是我跟着一个塞外的人学的哦，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姨娘爹爹在外面的时候吃过呢。”夜晚笑眯眯的说道，脸上满是垂涎的神色。

    慕元澈无奈，只得说道：“摆膳。”

    严喜听着尊贵的皇帝陛下口气有些不善，不由得内牛满面，完蛋了，皇上不开心，做奴才的就要倒霉。

    催催催，崔个毛线球啊，回头他就把御膳房的给秃噜一遍。

    酱烤鸭翅，果然是色香味俱全，夜晚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嘴角还沾了一些酱汁。

    慕元澈看着她这样的吃相，不由得扶额，真不知道她平常这个淑女怎么就能装得下去的。拿着帕子轻轻地为夜晚拭去酱汁，“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还有些不尽兴，听人说塞外的人都是用竹签穿了放在火上烤，边烤边吃，那才有意思呢。”夜晚道，“只可惜在这皇宫里，怕是不能实现了。”

    “这哪里能一样，塞外的人都是架起篝火，等到火没了烟只剩火红的炭火时才会烤，并不是什么木头都能烤的。不然满是浓烟，只剩烟味哪里还有肉味。”慕元澈失笑，不晓得夜晚哪里听来这个。

    “啊？这样啊。你说这般的真切，难道你烤不过不成？”

    “当然，我当年可是在边关驻守过，跟塞外胡族也曾有交往，当然是见过吃过的，有什么稀奇。”

    夜晚长叹一声，“真是好，若是今生再有机会，你去边关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吃原汁原味的烤翅。”

    “塞外哪里随便有鸭翅膀给你吃，他们烤的多是牛羊肉。”

    “这样啊。”夜晚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情，似乎脸鸭翅膀也不怎么美味了。

    慕元澈轻轻的摇摇头，“真是小孩心性，快吃吧，一会凉就不好吃了。”

    用过晚膳，夜晚便拉着慕元澈出门赏月。慕元澈一脸乌黑，比起赏月来，他更愿意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阿晚，你不觉得两个人走路太单调了些？”

    “不会啊，刚刚好。”

    “若是有个小的，其实更热闹些。你不觉得让汉王彻底死心，我是应该有个自己的儿子吗？”

    “可是……孩子又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所以才要更加努力，你还要浪费时间。”

    “……”不用这么猴急吧……

    鉴于某人的巨大热情，散步散到一半，就被强行拽回去的夜晚，着实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更加努力，辛苦耕耘……

    晨光高照懒梳妆，夜晚神色恹恹的斜倚着软枕，浑身上下像是被碾成碎末重新组合了一遍一样。

    “主子，陆尚宫来了。”云汐脚步匆匆的进来，看着夜晚回道。

    夜晚神色一震，“让她进来。”

    “奴婢尚宫局陆溪风参见容华主子。”陆溪风行礼道。

    “陆尚宫请起。”夜晚笑着说道，“尚宫今儿个过来，可见是有好消息了？”

    “是，昨儿个主子让人给司徒姑娘送了信，今儿个奴婢便将回信收到了。”陆溪风说着就从袖笼中拿出一个新封递给夜晚。

    夜晚伸手接了过去，只见上面蜜蜡封得好好的，抬眼看着陆溪风说道：“陆尚宫辛苦了，除了这封信，可还有别的话？”

    陆溪风摇摇头，想了想才说道：“司徒府中不似往日安稳，奴婢派去的人也不敢多呆，拿到信后便匆匆回来。”

    夜晚凝眉，司徒府中似有些不安稳……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陆尚宫可知道司徒府中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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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风云涌（十）

﻿    “奴婢并不知道，不过奴婢还有另外一个消息想要跟主子说。”陆溪风道。

    “陆尚宫有话直说就是，不必犹豫。”夜晚道，眼皮一阵阵的跳，似乎有些不祥的预兆。

    “主子的两位嫡出哥哥，似乎是投到了司徒大人的门下，听说是加入了青柳营。”

    夜晚一怔，青柳营是世家世世代代组建的一个护卫营，人数在五万左右，但是青柳营虽然人数跟河东营、河西营人数一样多，但是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士兵个人都是远远落后的。

    河东营与河西营还是慕元澈亲手所建，因此这两营十万人马一直都是慕元澈亲手掌管，护卫京都安全，每年举行一次验兵，声势浩大，鼓舞人心。

    只是外人还有一点不知道，河东营跟河西营有两块兵符，河东营的兵符在慕元澈手中，而河西营的兵符却是在郦香雪的手中。当年她突然被赐死，兵符都没有被收回去，也不晓得慕元澈这几年可等从长秋宫中找到那一块兵符。

    兵无符不动，将无符不受。

    这五万人马，曾经是慕元澈留给自己保命的，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用上。

    若不是陆溪风忽然提起青柳营，夜晚只怕还想不到河西营。只是慕元澈应该已经把兵符收回去了，不然这几年如何调兵验兵的？

    夜威夜震加入青柳营，只怕也是想给自己找个出路，毕竟现在夜家在走下坡路。京都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善于钻营之人，眼看着夜宁步步登高，便是黎氏也绝对不会做看着不闻不动的。

    只是，再也想不到居然投靠的是司徒家，一向眼睛高高在顶的司徒左相这回居然也肯接受了夜家两兄弟。

    夜晚不得不神思，只怕这里面跟自己跟夜晨都是有些关系的。

    司徒家这一辈只有司徒冰清一个女儿，司徒冰清不肯入宫，就代表着在宫里没有司徒家的眼线。司徒征想要培养一个听话的眼线，还有什么人比姐妹同在宫中，一个受宠风光无限，一个人生暗淡失意不已的更好拉拢打压的。

    夜晨若是有了司徒家这个强有力的靠山，的确便会不一样了。

    夜晚柔柔眉头，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让陆溪风退下后，夜晚打开信细细研读，司徒冰清果然在信中提及了夜家兄弟的事情，跟夜晚猜想的一模一样。只是司徒冰清却也没有好的办法，信的最后居然还说了一则，让夜晚十分震惊的消息。

    司徒镜居然有消息了！

    夜晚惊喜不已，可是下一句又差点让她跌入深渊。

    夜宁失踪了！

    夜晚的手紧紧的捏着信纸，一时间大脑中竟然有些空白。

    使团遭到袭击，混乱中她哥哥失踪了。

    可是慕元澈还没得到消息，司徒家就先得到了消息，那么郦家知不知道了？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事情。

    夜晚抬手将信纸放在火上点燃，然后扔进小青瓷翁中烧成灰烬，空气中散着淡淡的烟味，却抚平不了夜晚此时的心情。

    但就从消息而言，使团中有溯光跟司徒镜两个人，一个是代表皇上的势力，一个是代表世家的利益。可是使团遭到袭击，最先将消息送回京的是司徒镜，溯光的信使还未到。也就是说世家跟边关有更为紧密通畅的联络渠道，相比而言，慕元澈的通道居然还比不上世家。因为溯光的消息还未送来，慕元澈忌惮世家并不是没有根由的。

    只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世家现在的根基依旧雄厚，夜晚前世时郦家女，自然晓得着通往边关的一路上，有多少官职都是世家人在把持着，传递消息自然是十分顺畅。慕元澈登基不过几年，想要建立的自己的势力，几年时间如何抵得上世家几百年的根基。

    夜晚揉揉眉头，这个消息她绝对不能提前说给慕元澈听，如果说给慕元澈听，慕元澈必定会追根问底，而自己要是说出来，必然就会将司徒冰清牵扯进来。司徒冰清牵扯进来，司徒家这些世家的一些秘密便会暴露出来。到时候慕元澈跟世家本就是矛盾频频，此时在汉王频生事端的情境下实在不能起了内讧。

    所以夜晚必要要压制这个消息，可是她哥哥怎么办？

    夜晚不能看着哥哥不去管，难道就任由哥哥失踪不成？夜晚真的做不到，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深宫之中，她一个出身二流武将家族的小庶女能有什么办法，什么力量，去做出解救夜宁的事情？

    第一次夜晚发现，脱离了世家这个巨大的保护伞，她真的是什么都无法去做。前世之所以能帮助慕元澈顺利登基，呼风唤雨，当时便是家族的力量在后面源源不断的支持着自己。郦家士族之首，振臂一挥，千万人从矣。可是今世，即便她依旧有才华，依旧有妙计，可是无人无权，就如同愤怒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夜晚的泪花在眼眶中旋转，重生后身份的不同，注定了世家跟她就是对立面。

    可是谁人知道，这样一个小女子身体里，却是有两个人的无奈。

    夜晚忧心忡忡，昨天司徒家就得到了消息，如果今天皇上还得不到消息，那就意味着皇家消息的传递通道着实太缓慢了些。

    正在夜晚焦躁不安的时候，云汐掀起帘子轻轻地走了进来，看着夜晚神色不悦的坐在榻上，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说话了。

    夜晚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云汐，面色缓了缓，问道：“云汐，可是有事情？”

    云汐犹豫一番，这才说道:“主子，听说明光殿那边得到了边关传来的消息，使团被袭，您哥哥失踪了。”

    夜晚忽然松了一口气，比世家晚了半日，这个差距还是可以接受的。

    慕元澈要跟世家对抗，必须要力量旗鼓相当。如果太处于弱势，便会如同汉家天子一样做个傀儡皇帝了。可见慕元澈是不愿意做傀儡皇帝，因此自登基以来广施德政，收拢民心，务必要做个明君。

    夜晚轻轻的点点头，看着云汐说道：“知道了。”

    云汐看着夜晚的神态居然毫不惊惧，便想起了那封信，可见是主子已经得到了消息。云汐心里一惊，也不敢多嘴，躬身说道：“奴婢出去打探下消息，只怕很快这消息就会在后宫里流传开来，到时候主子的处境不免艰难一些。”

    夜晚明白云汐的意思，夜宁对于夜晚而言是一个十分强大地存在。夜宁年少便已经微露头角，谁也无法预料以后会走到哪一步，因此对这夜晚的时候会留三分余地。如果夜宁真的出了事，没有看了这个依仗，旁人下起手来可就是没有了顾忌，夜晚的处境自然不妙。

    如今朝堂争端不断，必然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后宫，这个时候才是更容易出事的时候。

    这个道理，夜晚懂得，云汐也懂得。

    “你去忙你的。”夜晚有些疲惫的说道。

    云汐瞧着夜晚的神色，心里也是有几分不安，并未退下去，反而开口说道：“主子，现在情势并不好，您得为自己找个帮手才是。独木不成林，这后宫里一个人是不能面对一群人的。徐贵人跟罗常在都跟主子交好，是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夜晚听着这话心里有一种十分无奈的感觉，走动？怎么走动？劝着皇帝去临幸别的女子？上辈子她是这样做的，这辈子难道还要这样做？

    夜晚绝对不会答应的。

    轻轻的摇摇头，这样的理由却不能跟云汐讲，云汐跟着郦香雪多年，若是让她觉得一个女人善妒，也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女人可以专宠，却不能善妒，便是女子之间也是多这样以为的，这是多么令人有些无奈的事情。

    夜晚想了想便说道：“云汐，你可知道初选那天我被人推倒在地的事情？”

    云汐回想了一下，便有了印象，如何能不晓得，那天听说还不能进宫的主子居然把皇上都给咬了。这件事情只怕是无人不知道的，当即便说道：“奴婢晓得。”

    “那天暗下黑手之人我便怀疑是徐贵人。”夜晚轻声说道，面上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端倪。

    云汐一惊，很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徐贵人看着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云汐面上有些发白，抬眼看着夜晚，“那主子怎么还会跟这样的人来往，岂不是太危险了。”

    “正如你所言，这宫里独木不成林，徐灿既然没有公然跟我不合，我就只好将这场戏给演下去。再者说了，那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无头案，查也查不到究竟是谁的，既然是没有铁证，便有诬赖的嫌疑，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夜晚道。

    “既然徐贵人是个不可信的，那主子有什么打算？本来跟衍庆宫走得好好的，可是自从主子住进了柔福宫正殿，惠妃娘娘可没跟咱们走动过，是不是心里生了嫌隙？毕竟柔福宫的规制比衍庆宫还高一些。”

    夜晚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当下叹一口气说道：“云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你成为这宫里最受宠的女人，你便永远没有朋友。因为别人想要争宠，必然是要踩着我上位的。你说，你让我如何去寻找盟友？”

    云汐也沉默了，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她也无法反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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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风云涌（十一）

﻿    “皇上昨儿个让我跟郦家多多走动。”夜晚忽然抛出这样一句话。

    云汐浑身一颤，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抬眼看着夜晚心里有些复杂。皇上居然会让主子跟郦家多多来往，那……后面的事情她忽然有些不敢想了。云汐是不希望任何人能取代先皇后的。

    夜晚自然晓得云汐的想法，便道：“昨儿个丞相夫人使人送了生绢进来，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云汐便点点头，她也有些纳闷，丞相夫人为何会跟主子这般亲近。

    “你可知道生绢送进来，却是帮皇上解决了一个难题。”夜晚又道。

    云汐还有些不明白，朝政大事她一个奴婢哪有这样的深思谋虑，懂得这些弯弯绕的。

    夜晚不能对云汐讲的太明白，想了想这样说道：“皇上跟世家之间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云汐点点头，“奴婢多少知道一些，是不太和睦。”

    “郦家跟皇上是姻亲，既跟皇上亲近又是世家之首，先皇后过世后，这唯一的纽带便断裂了。”夜晚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云汐若是还不能明白，夜晚也没办法了。

    云汐皱着眉头响了好久，才有些明白过来，甚至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想到这一点去。

    郦家是想借着主子跟皇上重新搭起一个新的关系？

    云汐后背生凉，不敢深思，只是郦家是先皇后的母家，只要是郦家做的事情她是不会阻挡的。于是便说道：“主子放心，奴婢明白了。”

    夜晚松了口气，如此甚好。便看着云汐说道：“你打开库房，将库房里上好的百年老参捡一棵品相好的给丞相夫人送去。你亲自去送，夫人送绢给我，我总要回礼才是。”

    云汐觉得自家主子太过于高深莫测，只想着方才那番话，至今心里还有些惊悸不定。

    “是，奴婢以前也常替先皇后去郦家，倒是熟门熟路。只是自从先皇后过世，这出入宫门的腰牌便被甘夫人收回去了，要想出宫还得先拿到腰牌才是。”云汐低声说道。

    夜晚倒是没想起这一茬来，看来宜和宫是必然要走一趟的了，她跟夏吟月还是要正面相见一回。

    所谓宠妃一定要宠妃架势跟气势，如今夜晚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容华，但是却是整个后宫中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云汐将陌研跟玉墨喊了进来，几个人便围着夜晚收拾起来。玉墨将夜晚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用梳子篦过一遍，这才笑着问道：“主子，想梳个什么发髻？”

    夜晚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她记得当年夏吟月在自己跟前常梳偏云髻，既不张扬又会让她的那张脸想的娇俏柔媚，那个时候夏吟月是很懂得不让她惹了自己不高兴，还能降自身的长处给显了出来。

    如今换了过来，夜晚可不会像她那样憋憋屈屈的，于是说道：“梳个飞仙髻，我记得皇上前些日子赏了一套赤金嵌翡翠的头面，就带那个吧。”

    以夜晚的品级，戴这样贵重的头饰有些逾矩了，但是架不住是御赐的。

    陌研一愣，看着夜晚说道：“主子，为何要这样张扬？那边正恨不得找把柄呢。”

    夜晚浅浅一笑，“你家主子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宠妃，总不能被人小看了去。宠妃就应该有宠妃的样子是不是？”转头一看陌研手里的衣衫摇摇头，伸手指着那套浅蓝色广袖束腰曳地长裙，这裙子式样跟旁人的没什么不一样的，不同的在这衣裳上的刺绣全是用的金线，阳光下一站，端的是金光闪闪。

    这衣服自然也是逾制的。

    “是。”陌研觉得主子有些不对劲，这时候也不敢多说，忙把衣服换了过来，抬头一看就见玉墨已经将发髻梳了起来。发间抹了桂花油，清香扑鼻，赤金嵌翡翠的金钗簪于发间，举目望去，果然是华贵不已。

    夜晚展开双臂，云汐跟陌研替夜晚更衣，着装完毕，三人便还真的有些移不开眼睛。

    “主子这般打扮起来，当真是美丽极了。”云汐笑着说道，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然是不假的。

    夜晚浅浅一笑，“走吧，云汐跟陌研跟我去宜和宫一趟，玉墨留下看门。”

    三人齐声应了一声，云汐跟陌研就跟着夜晚往外走去，夏日酷暑，此时日头虽然还未至午时，亦是灼热非常。夜晚坐上轿撵，这才觉得凉快了些，只是容华的轿撵着实小了些，坐在其上颇有些拥挤，连个冰盆也放置不上。夜晚只能一个人摇着一把象牙丝编织山水纹的团扇，轿撵稳稳的被抬了起来，夜晚伸手掀起珠帘，窗外一片浓郁的翠色，柔和宫外并无别的宫室，因此周围种满了各色花卉数木，轿撵走在其中倒是多了几分凉意。

    一路行至宜和宫前，此时正是众人请安的时辰，一拐上大路，便能瞧见三三两两的轿撵，只是品级不同，轿撵的规制也不同而已。

    稳稳落地后，陌研伸手打起帘子，云汐将夜晚搀扶出来，此时夜晚一踏出轿撵，往那里一站。顿时便吸引了周围的无数目光，甚至于还听到了细微的吸气声。

    一鸣惊人，夜晚算是做到了。

    “嫔妾给雪容华请安。”

    众人一片拜倒声传来。

    夜晚站在那里，眼睛笑着看过跟她通气进宫的诸人，笑着说道：“诸位妹妹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这才站起身来，只是神色间多少有些难看。这里的人论家世夜晚不过是二流家族的小庶女，论容貌也不是最出色的，论性情是个爱撒泼的，可是偏偏他比谁都得宠。

    阮明玉曾受过夜晚的恩惠，看着夜晚柔柔笑道：“没想到今儿个居然巧遇容华姐姐，听说姐姐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如今可是好些了？”

    夜晚对着阮明玉也是十分的亲切，笑着应道：“每年夏日都是苦夏，老毛病了。倒是上回看了绾心的琴谱让我获益良多，还不曾谢过妹妹呢。”

    “若论这个便是远了，嫔妾先受姐姐恩惠，不过是一琴谱算不得什么。”阮明玉随着笑道。

    夜晚抿嘴一笑，正欲说话，便听到罗知薇的声音传来，“夜姐姐有了阮姐姐便不搭理我了，好偏心的很。”

    夜晚失笑一声，看着阮明玉说道：“这里还有一个吃醋的。”

    众人跟着笑了几声，这里夜晚的位份最高，又是皇帝的宠妃，谁敢轻易地招惹。

    众人说笑着便一起进了宜和宫，颐和宫正殿早就有人在了，许清婉跟杜鹃二人神色有些不太好，在看到夜晚进来的时候，神色更加的不好了。但是两人位份低不得不起来行礼。

    夜晚并未故意刁难，只是神色淡淡的让她们起身，转头却与徐灿、罗知薇还有阮明玉聊得投机，将她们两个晾在那里，也颇有些尴尬。

    傅芷兰、明溪月相继走了进来，瞧着夜晚居然也在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上前行礼。想来她们以前在宫外，夜晚这样的出身她们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如今却是凌驾于她们的头上，这心里的滋味可真是有些不好受众。

    只是夜晚也的确是有傲人的本事，这一点只看许清婉被人讥笑东施效颦便知道了。

    夜晨来得有些晚，并未跟徐灿罗知薇一起，此时跟夜晨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明溪月。夜晚的眼睛微微一闪，明家跟司徒家一向走得较近，没想到这般快夜晨真的跟司徒家做了交易。

    夜晚心里哂笑一声，关系到名利前途，夜晨果然还是决定跟自己对立了。

    两姐妹四目相对，夜晨弯腰行礼，夜晚伸手将她扶起来，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我是嫡亲姐妹，姐姐不用多礼。”

    “即便是嫡亲姐妹，但是礼数所在，嫔妾不敢不尊。”夜晨一板一眼的回道。

    周围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对姐妹，脸上神情各异，但是看笑话者居多。

    夜晚轻轻一笑，面色柔和，没有一点不悦。她早就知道夜晨不是一个甘于寂寞之人，也不是一个能容忍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压在她的头上。她方才的话也算是尽了最后的情谊，但是夜晨却是一言给挡过去了，可见真是无法和睦了。

    “雪容华当真是心胸宽广，对后宫的姐妹比对自己的嫡亲姐姐还要亲热呢。”

    这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浓浓的讥讽，夜晚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当下笑着说道：“要论姐妹情深，我自然及不上杜贵人，方才进门还瞧着杜贵人跟许才人似有些不快，这转眼间就能笑靥如花，这本事真是人所不及。”

    杜鹃顿时色变，不过却依旧不肯服气，当即说道：“听说雪容华是皇上特许不用来宜和宫****请安的，怎么今儿个倒是巴巴跑来了，真是令人惊讶呢。有了好福气就该好生的珍惜着，万一哪一日福气没有了可就不好说了。”

    杜鹃并不是一个傻子，若是平常绝度不会把话说的这般的难听，定是杜鹃知晓了夜宁失踪一事，转着弯的讥讽夜晚。

    这里的人哪一个也不是傻子，听着杜鹃这般的言语，心里自然都有各自的盘算。

    夜晚笑着看着杜鹃，神情悠然的说道：“我还有有福气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杜贵人这辈子还有没有有福气的时候。福气这东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有过总比没有的好，是不是？”

    杜鹃为人一向高调，言语间多有冲撞，在嫔妃中人缘并不好，反倒还不如许清婉人缘好一些。

    两人同是归顺于甘夫人的人，利益上有共同之处，却也有不同之处。但是面对着共同的敌人，两人还是枪口一致的。

    许清婉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轻轻一笑，缓声便道：“容华姐姐福泽深厚，自不是嫔妾等人可以相比的。今儿个容华姐姐当真是荣耀照人，嫔妾看着姐姐头上的钗倒像是极好的老坑翡翠打造，这样的翡翠便是千金也难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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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风云涌（十二）

﻿    夏日本就是一个令人焦躁的季节，夜晚这个时候却得要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若是应了这话，实在是太自大了些，便会将惠妃等人都给得罪了。可是若是不应自己这个宠妃那也真是太没胆了些。

    应与不应，实是两难。

    许清婉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夜晚出了这样的难题，的确是比杜鹃心思聪慧，机智机警多了。

    宜和宫的正殿四角皆摆着冰盆，十分的凉爽，不会令人觉得暑热。夜晚轻轻抬眸看着许清婉，嘴角勾起一个轻轻的笑容，“他日许妹妹得到皇上恩宠，自然也会有这个荣幸。”

    许清婉面色微青，万没想到夜晚的口舌这样的厉害，居然这样还能从自己的话脱身出去，转过头又将自己给绕了进来。难怪甘夫人对雪容华如此的忌惮，此时此刻，许清婉似乎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敌人。

    夜晚没有正面回答，却是剑走偏锋把话题转向了许清婉。这样一转，下不来台的便是换成了她，谁不知道那天许清婉跟夜晚两人的献艺，已经成为她最大的笑话，东施效颦几个字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标志。

    夜晚半垂着头，面上的笑容并未凝固，已经柔和轻缓，开口说道：“多谢夫人好意关怀，夜晚的身体已经好的多了，只是夜晚记得嫔妃每日请安的规矩是要对着宫皇后娘娘才可使得。夫人如今不过是从一品，距离后位还有两阶之遥，日日来请安这般殷勤，倒是显得夫人对后位拥有觊觎之心。夜晚进宫以来便听闻夫人淑德贤良，宽厚待人，跟先皇后又是姐妹情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所以为了夫人的声誉，夜晚是万万不敢跟朝拜皇后娘娘一样日日来请安的。若是因夜晚之故让众人，让朝臣以为夫人觊觎后位，真是夜晚的罪过了。”

    如果夏吟月不满夜晚的说辞加以斥责，便是对后位有觊觎之心，更会落了众人的口柄。夜晚重生后从自认为是一个良善之人，尤其是面对着夏吟月的时候更是要竭尽全力的让她难受，让她碰壁，让她如坐针毡毫不安稳。只有如此，夜晚心里的恨才能舒缓一些，只是这些还不够，夏吟月害了她的性命，杀了她的孩子，她一定会让她付出百倍的代价，以平心头怒火。

    果然是锋利的口舌，难怪夏吟月挑作为帮手，夜晚即使是对许清婉并无善意，此时也对这番话很是赞赏。寥寥数语，既将皇上跟甘夫人的情谊告知于众，还趁机表达了自己对夏吟月的衷心。杜鹃与其相比，当真是天地云泥之别。

    夜晚淡笑，眼睛在许清婉的身上扫了好一会儿，这这是个忍辱负重的主儿，好一会才说道：“什么吉言不吉言，这事情还要靠妹妹自己努力，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夜晚掩嘴吃吃一笑，那清脆的笑声就像是午后挂在窗口的风铃，风吹摇摆发出的清脆声响，悦耳动听，心旷神怡。

    夜晚哪里听不出夜晚话里的机锋，夜晚随意的弹弹手指，赤金打造的护甲嵌着宝石闪闪生辉，这么一弹，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寂静倒真是有一种风雨雨来的呼声，夜晚这一句话不管怎么接都有些不讨好。应或者不应都会有尴尬之容，又或者说夜晚针对夏吟月故意设下的一个语言陷阱。如果因为夜晚这一番说辞，夏吟月便不让众人日日来请安以避讳觊觎后位，无疑从气势上就被夜晚压倒了，这比要了夏吟月的命还要难受。

    许清婉此时盈盈站起，上前一步，柔声说道：“夫人当然不会生杜姐姐的气，出身一事乃是上天决定，又不是夫人自己能做主的。夫人出身虽低，但是这么多年来得宠于圣上，施惠与宫人，还为陛下诞下玉娇公主，绵延子嗣，出身低微却能身居高位，由此更能看出皇上对夫人的拳拳之心，又岂是别人一朝一夕能相比的。嫔妾敬奉夫人，日日请安，不过是心所愿而已。”

    杜鹃这个时候真是后悔死了，心里越发的恨极了夜晚，若不是她，若不是她自己何须如此狼狈。当着众人的面还要这般的伏低做小，给人跪地请罪。

    许清婉没有再说话，依旧眉眼温和的坐在那里，似乎方才跟夜晚唇枪舌剑的并不是她。

    夜晚说完不再搭理许清婉，转头跟阮明玉低声说起话来。

    日就躁季难。杜鹃闻言愤愤不语，甘夫人让她跳舞她能反抗么？

    微风吹过，金色的帘幕随风飞舞，本是极美的风景，此时却令人有些难以言喻的憋闷。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鹃看着许清婉，眼带着讥笑，压低声嘲弄道：“怎样？见识到厉害了吧？早就说过你这样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早在永巷的时候，人家就是个青云直上的，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比的。”

    夏吟月笑米米的说这话，言语关怀备至，倒真是一副情真意切姐妹情深。特意免了你的请安，这句话被人听着好像是夜晚不懂礼数一样，怎么看着夜晚也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模样。

    许清婉似是未听到杜鹃的嘲讽，只是淡淡的说道：“杜姐姐有本事，出身又高贵，怎地也没把人比下去？听说杜姐姐一口好嗓子，偏偏那晚上没有唱歌反而跳起了舞，真是可惜。”

    夜晚的话，不仅戳痛了甘夫人的肺管子，更是令在座的人坐立不安，犹如针扎一般。

    杜鹃一时失言，只想着拿着出身的事情攻击夜晚，却浑然忘记了甘夫人的出身更是不值一提，顿时脸涨得通红，噗通一身跪下，看着甘夫人急忙解释道：“夫人赎罪，夫人赎罪，嫔妾真的没有这般意思，全是雪容华自己臆测，嫔妾对夫人一直尊敬无比，绝对不敢有此等心态。”

    杜鹃接到夏吟月的指示，便立刻说道：“雪容华这话可真是有些不妥当，先皇后故去多年，后宫一直是甘夫人辛苦操持，主持后宫事务亲力亲为，因此也得到后宫主位姐妹的爱戴，这才自主来给夫人请安。更何况夫认为皇上诞下了唯一的子嗣，更是功不可没，这后宫之，难道还有人比夫人更令人尊敬的吗？怕是雪容华自己对后位有觊觎之心，这才故意拿着别人说嘴，当真是心机深沉，令人不齿。虽然雪容华备受皇上宠爱，可是要想问鼎后位也得看看雪容华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这后位难道是谁都能登的上去的吗？就凭雪容华的出身只怕也是一件难事。”

    心神一凛，许清婉强忍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嗤笑声，兀自镇定的说道：“借姐姐吉言，妹妹感激不尽。”

    夜晚无视众人打量的目光，安稳如山的坐在那里，眼睛带着浓浓笑意只管盯着杜鹃说道：“杜贵人这话说的真是好极了，夜晚出身不过等武将之家，若是这般的身世在杜贵人的眼都是不值得一提的，那么甘夫人在杜贵人的眼又是怎样的呢？据我所知，甘夫人出身不过是流民，当初沦落街头腹无食差点饿死，亏得先皇后心慈仁善救了甘夫人一命。一直觉得杜贵人对甘夫人恭敬有加，原来心里竟是如此的想法，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界了。”13acV。

    众人皆不明白这个时候夜晚怎么还笑得出来，杜鹃这话可真是丝毫没给夜晚留言面，但凡是个有气性的都无法笑得出来。

    夏吟月只气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她这辈子最恨别人提及她的出身，没想到居然被人当众言及，还如此侮辱，当下一张脸黑如锅底，阴沉着不肯出声，就那样看着杜鹃。

    众人起来行礼，夏吟月免了礼让众人坐下，眼睛这才落在夜晚的身上，瞳孔微缩，瞳距在她的身上盯了几息的功夫，面上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神态，“雪妹妹今儿个怎么过来了？皇上心疼妹妹体弱，特意免了你的请安，你可是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夏吟月眼睛落在夜晚身上，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挂不住了，心思索着应对之策，只是一时间她自己却不好为自己说话。于是眼眸一转，在杜鹃跟许清婉的身上滑过。

    “诸位妹妹来得真早，昨儿晚上玉娇公主闹了大半夜，今儿便起晚了些。”夏吟月笑米米的走了出来，对着大家说道。

    夏吟月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看着许清婉柔和一笑，然后对着杜鹃说道：“杜妹妹快起来，你我同为后宫姐妹，何须如此谨慎。”

    杜鹃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些懊恼，这个许清婉果然是见缝插针的对着甘夫人拍马屁。心里虽然不悦，不过面对着共同的敌人，她还是侧头看着夜晚讥讽道：“夫人心胸宽阔，可不像某些人，故意曲解别人的心意，行那挑拨离间的龌龊之事，真是上不得台面之举，令人鄙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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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风云涌（十三）

﻿    对于杜鹃的讽刺夜晚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后说了一句，“出身不出身的，也不知道是谁提及的，这般年纪轻轻地脑子就不好使，可见是真当要看看太医，别有什么隐疾才好。”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夏吟月出声说道，眼睛扫过众人，心里就算是极不耐烦，但是眼前皇上对夜晚很是宠爱几分，自己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不过皇上的宠爱当真是如风，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为了一个夜晚便失去分寸，也着实有些太耐不住性子了。“大家同为皇上的嫔妃，更应当知礼谦和相对，这般口舌之争也不怕贻笑大方。”

    夜晚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夏吟月说道：“嫔妾还有事情，便先告辞了。”

    罗知薇笑着说道：“还是夜姐姐想得周到，那就改日好了。”

    夜晨笑了笑没再说话，刚刚舒展开的眉心，看到了夜晚那愈渐娇艳的脸庞，没来由的心烦意乱，索性转开了眸光。

    好一句不违宫规，这话听着宽容大度，其实却是极为严苛。

    夏吟月自然是感受到了，神色微恼，但是还不能显露于人前，只能摆着一张笑脸应对众人。

    出行腰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夏吟月方才还觉得自己对夜晚太过于看重了，不应当因此失了分寸。没想到紧接着夜晚就给了自己这样的反击，夏吟月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用尽所有力气这才维持住笑容，尽量放缓语调说道：“出入宫闱的腰牌非同小可，本宫不的不慎重对待，需要核对以后才能发放。”

    夜晚此时却是心情极好，端坐在那里，嘴角含着笑，轻声说道：“嫔妾今儿个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本不欲劳烦夫人，不过既然夫人有着管辖后宫的职权，只好来烦扰一回。”

    “是。”段南忠应道，转身便出去了，很快的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枚紫檀木雕刻的令牌，高举过头顶立在夜晚跟前。

    于鹃是有才。她想不通，真想不通。

    夜晚似乎是未听懂一般，笑着说道：“自然不会违了宫规的，皇上说可许嫔妾一块出入宫闱的腰牌，如今腰牌在夫人这里，嫔妾只能跟夫人讨要了。”

    罗知薇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低声有些失意的说道：“皇上的心里如今只有夜姐姐一个，哪里还能瞧得见别人。”

    “碧柔，你说夜晚有什么地方好？竟能令皇上痴迷如此，居然允许她跟郦家来往？”夏吟月此时的愤怒再也遮掩不住，满脸浓浓的失望，当初她也曾试着跟郦家往来，只是终究没有下，郦家那边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可是，为何他们对夜晚却这样的优容？

    众人起身了告辞，三三两两的聚成堆往外走去。

    右相夫人送给夜晚生绢一事知道的并不少，但是没引起众人的注意。一来生绢算不得珍贵之物，实在是不打眼。二来夜晚曾经救过小国舅，右相夫人给夜晚送些东西也属平常，更何况送的东西不过是几匹生绢当真是不值得瞩目。

    夜晨被罗知薇这么一喊，回过神来，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她，浅浅露出一个笑容，“今儿个怕是不行，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如改日吧。何况今儿个怕是雪容华也忙碌的很呢。”

    “所以雪容华真是有福气的。不是吗？”徐灿柔声说道。

    众人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因为那样的结果，是她们不敢去想的。

    然而，这些不瞩目的东西，却换来了夜晚能跟右相夫人时常联络，甚至于还御赐腰牌方便云汐出入宫闱。谁不知道云汐曾是先皇后身边的第一的一宫人，郦相夫人瞧着云汐只怕也会心生思女之心，如今云汐又在夜晚身边伺候，偏生夜晚又救过小国舅一命……

    很快的段南忠就回来了，打不进了正殿，行礼说道：“夫人，皇上还在早朝，奴才找到了严总管，严总管说确是皇上的旨意。”

    徐灿心里也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到一早就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一旁的罗知薇，笑米米的看着徐灿说道：“徐姐姐，夜姐姐真是好福气，皇上连这样的事情都如此放纵，不晓得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随意地与家人联络。”

    “多谢夫人挂怀。”夜晚说完便转身离开。

    段南忠走后，大殿里一时陷入寂静，众人竟是不知道还说什么是好。

    罗知薇轻轻的点点头，侧头就对着夜晨说道：“夜晨姐姐，咱们午后去找夜姐姐说话好不好？”

    很快的大殿便空了下来，碧柔站在夏吟月的背后神色有些忐忑，犹豫一番还是说道：“娘娘，不如去后殿歇一会儿吧。累了一早上了。”

    夜晚说的是告辞，而不是告退。

    徐灿的微微转着头看着夜晨，就看到夜晨的眉峰微蹙，神思有些恍惚。看着夜晨这般模样，徐灿本来想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留在心里化作长长的叹息，皇上……怕是真的对夜晚不同的，居然公然允许夜晚跟右相夫人来往，这是不是想要给夜晚另寻一座稳固的靠山？

    听着夜晚对自己有所求，甘夫人的神色便变得从容起来，笑米米的说道：“哦？不知道雪容华有何事？只要不违宫规，本宫没什么不能通融的。”

    夜晚身后的云汐上前一步接了过来，拿在手打量一番，笑着对夜晚点点头。

    夜晚就怕夏吟月不问呢，这一问正下怀，当即说道：“右相夫人听说嫔妾要学画，便送了嫔妾几匹生绢。嫔妾不好不回礼，便想送了回礼过去，只是这出入宫闱却有些麻烦，于是皇上便赐给嫔妾这出入宫闱的腰牌。这样一来云汐去右丞相府也能方便些，如此只好麻烦夫人。”

    徐灿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罗知薇说道：“罗妹妹不用着急，只要妹妹能让皇上欢心，会有这一日的。”

    “娘娘莫要伤心，许是雪容华那支舞跟先皇后跳的太像了。”碧柔思衬良久才有了这样一个答案，因为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对夜晚这样的宠爱。

    夏吟月神态疲惫的坐在宝座上，因为那支舞吗？

    夜晚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变。

    夏吟月咬牙忍下了，神态还要装作十分柔和的说道：“容华妹妹路上当心，天气太热了些，你身子本就虚弱，莫要了暑气。”

    “咦？甘夫人听谁说嫔妾要亲自出入宫闱了？嫔妾懒得很，连柔福宫都不经常出来，哪里会有闲心思出宫去。再者说了，出了宫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如何是好？嫔妾胆小的很，总觉得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带着才能安心。”夜晚眉眼带笑，说出的话却是刺人心肺。

    听着甘夫人的训斥，众人口应是，只是鉴于夜晚之前跟杜鹃口舌之争言及出身一事。这里在坐的，哪一个不比夏吟月的出身高？之前不曾特意提及，此时被夜晚这么着重的解释一番，众人看着甘夫人的神态也有了些为妙，此时听到甘夫人这般的训斥她们，口之语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恭敬。

    “夫人谨慎些也是应当的，如此就请夫人派人前去明光殿问一声，拿了腰牌还有事情去办。”

    夏吟月看着夜晚步步逼人，居然现在立刻就让她去问询，神态变清冷了几分，不过夜晚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她心里明白十有**是真的。不过还是叫了段南忠进来，吩咐一遍让他去明光殿核对。13acV。

    夏吟月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只是此时听着段南忠的话还是有些难受，不过她面上的表请丝毫未变，对着段南忠说道：“既是如此，你去取一枚令牌来交给雪容华。”

    夏吟月凝视着夜晚那一身衣衫，发髻上的头饰，还有那十分张扬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这才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就不留你们说话了。”

    夜晚神态随意的说道，这般的不骄不躁的神态，明知道无人敢假传圣旨，但是还会觉得这个夜晚太令人恨得咬牙切齿了。

    倒是夏吟月首先开口了，看着夜晚缓缓地说道：“皇上对妹妹厚爱有加，居然连这样的令牌都给肯妹妹。不过妹妹毕竟是天子妃嫔，如此抛头露面进出宫闱到底不妥。”

    夏吟月明知道夜晚意有所指，却只能假装不懂，强忍着怒气，努力维持平静问道：“既然不是雪妹妹出宫，那要来这道令牌却是何人出宫？”

    段南忠此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娘娘不必忧心，听说使团遭伏击雪容华的哥哥失踪下落不明，想来生还希望不大，雪容华毕竟不是跟夜贵人一母同胞，夜家两个女儿支持的只怕也是嫡女。要是夫人多加笼络夜贵人，雪容华失了哥哥这座靠山，再让她们姐妹内讧，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段南忠的话倒是令夏吟月眼前一亮，缓缓点点头，“既是如此，你便去清漪居走一遭。”

    “是，奴才遵命，想必夜贵人也无法忍受被自己的庶妹强压一头的。”段南忠嘿嘿一笑，尽显歼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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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风云涌（十四）

﻿    这世上最令人无法琢磨的便是情之一字，夏吟月前半辈子便一直琢磨慕元澈究竟是真的喜欢郦香雪，还是因为郦香雪背后的家世。等她看明白了，想明白了，知道郦香雪不死，自己永远也无法得到慕元澈的心，这才下了狠手。

    原以为郦香雪死了，自己一定会得到慕元澈的心，没想到苦苦等了几年，却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夜晚。

    郦香雪聪慧大度，宽容体贴，待人温柔如春风，男人喜欢这样的女子，一点都不难理解。

    王子墨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夜二姑娘……好久不曾跟二姑娘打交道，王子墨达人最近的心情很是愉快，二姑娘那就是个噎死人不偿命的。时转星移，不想听到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慕元澈看着王子墨那神情激愤的模样，淡淡的说了一句，“朕之前跟你说的话，是出自夜晚之口。”

    此时夜晚让一步，反而更会让慕元澈有种愧疚。

    荆氏闻言夫妻相视一笑，这话，也对。

    便比如此时，为了安夜晚的心，慕元澈竟是拿着舆图过来，铺在柔福宫东侧殿的书房内，对着夜晚说道：“……兵合一处，全力搜索，定会寻到你哥哥的下落。人是从岐州边境失踪。”慕元澈边说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说道：“他们一路穿过落阳、奇罕最后到达云城，从云城出关。按照开始设定的路线，从云城出关后先抵达西齐边界狮鹿城，然后再到达奇方城最后抵达西齐的国度上邦城。但是溯光跟司徒镜他们出了云城没两日在驼山脚下便受到了袭击，混乱夜宁失踪，溯光跟司徒镜他们被迫退回了云城。”

    夜晚的眼睛就落在了驼山那地方，驼山是云城跟狮鹿城的一道天堑，因为其山形似骆驼这才称之为驼山，驼山有道著名的关卡名为驼山关，易守难攻，山势险峻，敌人在这里打伏击，可谓找的地方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丞相夫人荆氏看着丈夫叹息道：“我听说今儿个朝堂上王子墨愤言斥责并州来使，其言语与你所思如出一辙。”

    这样一说，荆氏也明白过来，忽而一笑，“宫之位毕竟不能久空，若是一定有人坐上那个位置，我宁愿是跟熙羽亲厚之人。”

    世最的是也。“来送老参的是云汐，云汐跟我讲了很多，尤其是说道这位雪容华的一舞倾城，竟是跟当年雪儿的舞姿十分相像。相爷，你说二姑娘当初拼命救了熙羽，如今还能跳出跟雪儿一样的舞姿，听云汐说雪容华还专门请皇上恩准重建雪舞。只看着听着这些，就好像觉得雪儿并未离去一样，这几年夜夜难眠，总觉得魂牵梦萦间她其实并没有舍弃我们一样。”

    再过不久就是万寿节，夏吟月凝望着天边的一抹云霞，嘴角渐渐弯起。

    “妾身只是听从相爷的话，使人送了生绢过去，只有寥寥数语点出并州之事，旁的一概没有多言。妾身一开始还担忧，相爷的深意这位雪容华怕是不能理解，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被其猜了出来。”荆氏叹息一声，“女子太过聪慧，就怕慧极必伤，如同我的雪儿。雪容华毕竟救过熙羽一命，若是能照拂便多照拂几分，熙羽每次从宫回来，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往深得多，读书也更勤奋了。”

    “……雪容华跟郦相有联络？”王子墨面色微沉，这个消息可算不上好消息，不过也不是坏消息，但是乍然一听，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王子墨抽抽嘴角，眼睛看着慕元澈，“雪容华当真是心思缜密，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得到。”

    提及离世的女儿，郦相也沉默下来，终究还是说了一句，“不过是夫人的幻觉，雪儿已经不在了。若是你真的喜欢夜家二姑娘，便进宫去看看吧。听说皇上赐了云汐腰牌，可见已经允许互相走动。只是，夫人切记一句话，不可太心慈手软，就算是见人思人，也得有自己的分寸，你还有个儿子呢。”

    夏吟月想不明白了。

    郦相凝视着老妻，本来还有犹疑之色，此时长长一叹，无奈说道：“便是你想也未必容易，也得看那个夜家二姑娘有没有本事自己站得稳脚。”

    荆氏一愣，有些不明白。郦相暗叹一声，笑了笑说道：“你不明白但是夜家姑娘一定会明白。”

    “夫人已经听说了？”郦相侧头看着老妻，这几年老去不少，“你的那几匹生绢没有白送，看来这位夜家二姑娘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

    荆氏默默点头，心里却是想着寻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位雪容华，当真如熙羽说的那般跟雪儿相似不成？

    郦相却握住老妻的手，笑道：“夫人如此甚好，为夫娶得是妻子，又不是谋士。”

    这样的女子简直不如郦香雪百分之一，两人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郦相便有些讪讪的，老妻说话素来这样爽直，多年夫妻做下来，还真是招架不住。当下也不绕弯子，径自说道：“并州薛氏为何上书？为的自是皇上子嗣一事，这雪容华偏送了儿臂粗的老参，真是个有心思的。”

    荆氏闻言那一颗滚热的心便慢慢的冷却下来，“相爷说的是，若是世家这边知晓，怕又生事端，妾身会小心的。”13acV。

    荆氏却有些不明白，随口说道：“我素来是个愚笨的，可不愿意跟你们这些整日竟长心眼的猜心思，有话便直说。年岁大了，经不起费神了。”

    此时同样深思百转的还有郦茂林跟其夫人。

    看着女儿在远处玩耍的身影，阴霭的心才逐渐透出一丝光明，她至少还有慕元澈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嫁了你一辈子，也没学会你几分聪明。”荆氏有些失落。

    郦相望着夫人拿出来的那一颗小儿手臂粗细的老参，一时沉默不语。

    但是夜晚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而是放在了前朝。薛长山上书立嗣一事，果然在王子墨大人的利口反击下黯然收场。生父养父只留其一的言论，虽有违纲常，但是却是为了国家社稷的安稳。岂不闻汉时还有主少国疑，怕外戚专权，将其生母处死以安众心的先例。

    “也不全是她自己的想法，这里面还有郦相的功劳。今儿朝堂上，郦相首先站出来支持你，你不觉得有些奇怪？”

    “这样晦涩难懂的深意，居然也能被雪容华破解出来……”王子墨大人瞬间默了，女子聪慧起来，当真是令人寝食难安啊。

    夫妻默默无言，郦相的眼睛落在那颗参上，忽而说道：“我喜食老参一事，知道的当真不多，这位雪容华却能打探到，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与聪明人来往固然省心，但是也不可大意。”说到这里一顿，理想忽然看着老妻说道：“你递牌子进宫，可把夜宁一事透露些许给雪容华知道，这样聪慧的人自然晓得下一步会怎么做。”

    万寿节的即将到来让夏吟月跟惠妃、丁昭仪都忙碌起来，皇上的生辰自然是十分重视的，谁不想在皇上的生辰时一鸣惊人？

    可是夜晚呢？这个女人出身不高却是一身傲气，貌不出色却能蛊惑君心，斤斤计较，心胸又格外狭窄。牙尖嘴利，不肯给人留丝毫退路。

    王子墨的嘴巴几乎成了鸭蛋形，一时间只觉得夜晚当真是一个奇葩。

    可是，慕元澈却喜欢上了这样两种完全不同的女子。

    夜晚这边自然不知道郦相夫妻的密语，只是一直担心夜宁安危，夜不能寐，精神也短了一些。昨儿个慕元澈过来用膳，便把夜宁失踪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并跟夜晚保证一定会尽快寻找到夜宁的下落。

    郦相却是轻笑一声，看着那老参说道：“你说这位雪容华为何送了一支儿臂粗细的老参过来？”

    夜晚自然不会因为此事又哭又闹的，徒惹慕元澈心烦，只说尽人事听天命。

    活了两辈子，夜晚也总算明白一个道理，男人跟女人之间相处，也需要一种相处的智慧。比如这种时候，夜晚便不能因为担心夜宁而跟慕元澈撒泼胡闹，不仅于事无补，只怕连两人之间的情分也会起了摩擦。

    故，王子墨的话虽然薄情，但是却是事实，至此朝众人瞬间支持王子墨言论者众多。

    早朝后，王子墨留下看着慕元澈笑着说道：“今天真是痛快，薛长山不过是一匹夫，居然还想指点朝堂，简直就是笑话。”

    “算不得联系。”慕元澈便把事情讲了一遍。

    因为驼山跟云城之间的地带是个自由的地方，这里无人约束，盗匪成风。

    夜晚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忽然指着地图上落阳城旁边的一座地标说道：“这里便是西齐著名的四方谷？”

    正在旅途的某香啊，昨日烦恼是该穿羽绒服上动车，还是穿着薄风衣上车。山东早晨冷的要穿羽绒服才能保暖，可是坐上四个小时的动车，杭州就是秋高气爽啊，短短四个小时，我便要穿越时空的隧道，体会冷热交替的瞬间。杭州下了车，就怕杭州的盆友想着这是哪里的二缺，这样热的天穿着羽绒服，泪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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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风云涌（十五）

﻿    168：风云涌（十五）

    对于夜晚能熟知这些地理图标，慕元澈已经完全不惊讶了。自从夜晚那天让云汐去了一趟丞相府，然后回宫的路上顺便从夜府带回来怔怔一马车的书，等到他从书房看到了排列的整整齐齐大夏、西齐跟南凉各地的县志跟舆图，就已经是无法言语心的感受了。

    那日听夜晚亲口讲她如何自己努力读书带动夜宁上进，只是听有的只是想象上的震动。待见到夜晚这些注解的密密麻麻的书册，心头那种震动久久不能消失。

    夜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让她如此的彷徨恨不能将慕元澈给撕碎吞吃下腹。

    慕元澈坐在威武宽阔的御撵上，手指却是一下一下的滑过卷成长条的舆图。

    雪娃娃，无人能替代，也无人能替代的了。

    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可是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在你的手里？慕元澈，人都死了你装什么深情呢，会令人恶心。

    破成这般模样都不修补下，是准备要丢弃了吗？若是珍惜应该好好地保存修补才是呢。夜晚的神情渐渐地归于冷寂，慢慢的走回室内，璀璨灯光下，那背影孤寂自伤，如此的刺眼。

    那真是一个相当不美好的初见，那时因为在路上将衣衫给弄脏了，身上也染了泥浆，郦香雪便在四方谷的潭水换衣沐浴。哪曾想这样的偏僻的绝地居然会遇到受伤的百里晟玄，当时当真是惊恐失措，好一番的争斗。

    “那是自然，当年皇上一战定江山，何其威武。只是可惜妾身生不逢时，未能亲眼看到盛况。后来从史书，兵策常常看到关于四方谷战役见解，自然是对四方谷这个地方极为熟悉的。”夜晚轻声说道，抬眼看着慕元澈眉眼间满满的仰慕之情，“我真是再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能成为我心战神的枕边人。”

    不要去比？为什么不要去比？是因为不屑，不能还是不重要？

    慕元澈眼睛在夜晚身上凝视一会儿，这才缓缓移开，注意力也注意到了舆图上，问道：“什么想法？”

    夜晚现在自然是能明白慕元澈所想，似是随意地随口说道：“我哥哥曾经对皇上驻守边疆跟百里晟玄苦战三年的事迹颇为推崇，因此曾经多年研究过陛下跟百里晟玄之间的每一场战役。连带着我都不得不跟着用功，免得哥哥问的时候一问三不知。四方谷本不出名，但是当年皇上以雄兵三万在四方谷外伏歼百里晟玄五万之众，一战而名扬天下，我自然是晓得四方谷的。”

    “是吗？”慕元澈迷茫的说道，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也许……事情并不是这样。”

    无人能出其右吗？

    “奴才遵旨。”严喜躬身应下，立刻便去吩咐此事。

    夜晚的手抚摸着舆图，心也是心绪百转，那时百里晟玄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自己逃脱后，居然还敢画了自己的画像在四方城内寻人。后来慕元澈知道这事，两人在战场上便有了殊死的较量。

    硬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暴躁的怒念，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舆图上来，然后轻声说道：“我哥哥虽然失踪了，但是并不代表着就失去性命。我有个想法，许是能试一试。”

    慕元澈听到这话神情就怔了一下，眉眼之间轻轻地笼上了一层烟雾一般，夜晚觉得似乎看不真切他的容颜，他们之间忽然间就好像是划开了一道沟堑，让夜晚觉得这一刻的慕元澈有些陌生起来。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是因为这样的话题让他想起了郦香雪吗？

    慕元澈却是摇摇头，“不用了，你先休息，我还要回明光殿，怕是要忙一个晚上，不要等我用膳了，明日再来看你。”

    正当夜晚心里极端愤恨，心潮叠涌之际，忽然听到慕元澈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那是我心最敬重、最深爱的女子，这世上无人能出其右。”

    听觉上的震动永远及不上视觉上的震动，所以现在夜晚看得懂舆图，并且能熟知两国之间的地理图标，慕元澈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慕元澈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夜晚正在小心翼翼的抚摸那舆图，十分的珍惜。眼带着笑，低声说道：“这时先皇后亲手所画，陪伴我多年，所以磨损的厉害。”

    回想往事，当真是如隔世一般。

    只是慕元澈再也想不到，夜晚的灵魂却是郦香雪。那个跟他并肩作战的多年的郦香雪，这样的女子怎么能是毫无见识，纸上谈兵的夸夸其谈之辈？

    可是，终究不是他曾经用性命爱过的那个。

    夜晚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只可惜慕元澈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神色又恢复以往，看着夜晚说道：“阿晚，永远不要拿你自己跟任何人去比，更不要跟先皇后去比。”

    只是因为这样的提起便让他不悦了吗？

    雪娃娃的东西上怎么能有别人的痕迹，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夜晚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起来，眉眼之间渐渐地就陇上了一层坚冰，带着丝丝的嘲弄。郦香雪，你看看，这就是你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极强烈的自尊跟自我价值彰显的**，更是喜欢被人钦慕仰望的所在。夜晚的这几句话，顿时让慕元澈惊喜无限，“你还研究过我的战例？”

    待到一切商议完毕，已是华灯初上，慕元澈负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夜晚在一旁看着那舆图发呆。这舆图边角磨损的厉害，这是当初她跟慕元澈亲自潜进百里晟玄的领地描绘的舆图，那时两人不过是假扮的俗世的平凡夫妻，虽然每天处于危险，但是真的是很开心啊。

    “我跟哥哥因为对四方谷很是感兴趣，所以就特别研究过这里，四方谷里有个小深潭，深潭旁边不远处便是百丈悬崖，从潭底仰望乃是绝地……”夜晚隅隅细语，慕元澈听的认真，两人不时的停下来思考一番，反复的在舆图上指指点点，慕元澈的神情逐渐变得肃穆凝重，两人甚至与说到激动处还会争执两句。

    云十熟这到。夜晚不懂慕元澈的想法，猜不他的心思，只是觉得难道最后在慕元澈的的心理，郦香雪就直落下一句空飘飘的最敬重、最深爱，不能攀比的结局？

    夜晚一片茫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为何男人的心也是这般的晦涩难懂？

    夜晚听到这里心口跳得厉害，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说，她自然知道慕元澈口的任是谁，但是夜晚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道是谁这样的厉害，竟能让你这般的推崇？”

    “先皇后是个幸运的女子能遇上皇上这般深情的人。”夜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丝失落，更多是一种艳羡。嫉妒是万万不可有的，这个时候夜晚不想自己让自己再倒霉一些。

    便是阿晚，也不能。

    四方谷夜晚只去过一次，那一回慕元澈因事并未跟随，就是那一回遇到了百里晟玄。

    只是，是他待她不够好，还是她变了心，居然会跟百里晟玄藕断丝连。

    慕元澈心情有些激荡，看着夜晚的神情越发的柔和了些。夜晚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当年，眼睛落在舆图上，忽然神情有些惆怅说道：“你说的也不尽对，外间只以为这场胜仗是我一人而为，其实还有一个人跟我齐心协力才会连这样的胜利。”

    慕元澈说着便伸手将舆图卷起，动作轻柔，面带微笑。

    出了柔福宫，慕元澈上了轿撵，对着严喜说道：“即刻宣王子墨进宫。”

    “破损的如此厉害，不如我修补一下，将四个角重新用牛皮包起来？”夜晚试探的问道。

    “正是，阿晚是不是对四方城有什么特殊的见解？”慕元澈随口笑道，话虽然这样说，其实并不觉得夜晚一个未出过门的小女子真的能通晓战事。如果真的这般简单，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诸葛孔明，人人都能成为战神关羽？并不是慕元澈瞧不起夜晚，而是军事谋略这种东西，不是说谁都能看一看就能成为天纵奇才的。

    他就这般的厌恨郦香雪？

    夜晚起身将慕元澈送了出去，夜色，橘色的灯光将慕元澈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渐渐的溶于夜色消失不见。

    垂头，借着星光看着手的物件，慕元澈顿感疲惫的靠在撵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夜晚很好，很合他的心意，让他怜惜，让他惊讶，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惊喜，甚至于让他心动。13acV。

    慕元澈永远也忘记不了，百里晟玄贴出的告示，寻找潭池出浴仙子。潭池出浴的不是什么仙子，是他的妻子。

    慕元澈的手指紧紧的握住那舆图，皱成一团，却又被他细细的抚平，只是那神色的愤怒却不见消缓。

    百里晟玄，这一生，你我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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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风云涌（十六）

﻿    “那是自然，当年皇上一战定江山，何其威武。只是可惜妾身生不逢时，未能亲眼看到盛况。后来从史书中，兵策中常常看到关于四方谷战役见解，自然是对四方谷这个地方极为熟悉的。”夜晚轻声说道，抬眼看着慕元澈眉眼间满满的仰慕之情，“我真是再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能成为我心中战神的枕边人。”

    慕元澈心情有些激荡，看着夜晚的神情越发的柔和了些。夜晚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当年，眼睛落在舆图上，忽然神情有些惆怅说道：“你说的也不尽对，外间只以为这场胜仗是我一人而为，其实还有一个人跟我齐心协力才会连这样的胜利。”

    夜晚听到这里心口跳得厉害，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说，她自然知道慕元澈口中的任是谁，但是夜晚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道是谁这样的厉害，竟能让你这般的推崇？”

    慕元澈听到这话神情就怔了一下，眉眼之间轻轻地笼上了一层烟雾一般，夜晚觉得似乎看不真切他的容颜，他们之间忽然间就好像是划开了一道沟堑，让夜晚觉得这一刻的慕元澈有些陌生起来。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是因为这样的话题让他想起了郦香雪吗？

    只是因为这样的提起便让他不悦了吗？

    他就这般的厌恨郦香雪？

    夜晚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起来，眉眼之间渐渐地就陇上了一层坚冰，带着丝丝的嘲弄。郦香雪，你看看，这就是你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正当夜晚心里极端愤恨，心潮叠涌之际，忽然听到慕元澈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那是我心中最敬重、最深爱的女子，这世上无人能出其右。”

    无人能出其右吗？

    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可是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在你的手里？慕元澈，人都死了你装什么深情呢，会令人恶心。

    “先皇后是个幸运的女子能遇上皇上这般深情的人。”夜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丝失落，更多是一种艳羡。嫉妒是万万不可有的，这个时候夜晚不想自己让自己再倒霉一些。

    “是吗？”慕元澈迷茫的说道，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也许……事情并不是这样。”

    夜晚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只可惜慕元澈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神色又恢复以往，看着夜晚说道：“阿晚，永远不要拿你自己跟任何人去比，更不要跟先皇后去比。”

    夜晚一片茫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为何男人的心也是这般的晦涩难懂？

    不要去比？为什么不要去比？是因为不屑，不能还是不重要？

    夜晚不懂慕元澈的想法，猜不中他的心思，只是觉得难道最后在慕元澈的的心理，郦香雪就直落下一句空飘飘的最敬重、最深爱，不能攀比的结局？

    夜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让她如此的彷徨恨不能将慕元澈给撕碎吞吃下腹。

    硬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暴躁的怒念，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舆图上来，然后轻声说道：“我哥哥虽然失踪了，但是并不代表着就失去性命。我有个想法，许是能试一试。”

    慕元澈眼睛在夜晚身上凝视一会儿，这才缓缓移开，注意力也注意到了舆图上，问道：“什么想法？”

    “我跟哥哥因为对四方谷很是感兴趣，所以就特别研究过这里，四方谷里有个小深潭，深潭旁边不远处便是百丈悬崖，从潭底仰望乃是绝地……”夜晚隅隅细语，慕元澈听的认真，两人不时的停下来思考一番，反复的在舆图上指指点点，慕元澈的神情逐渐变得肃穆凝重，两人甚至与说到激动处还会争执两句。

    待到一切商议完毕，已是华灯初上，慕元澈负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夜晚在一旁看着那舆图发呆。这舆图边角磨损的厉害，这是当初她跟慕元澈亲自潜进百里晟玄的领地描绘的舆图，那时两人不过是假扮的俗世的平凡夫妻，虽然每天处于危险中，但是真的是很开心啊。

    四方谷夜晚只去过一次，那一回慕元澈因事并未跟随，就是那一回遇到了百里晟玄。

    那真是一个相当不美好的初见，那时因为在路上将衣衫给弄脏了，身上也染了泥浆，郦香雪便在四方谷的潭水中换衣沐浴。哪曾想这样的偏僻的绝地居然会遇到受伤的百里晟玄，当时当真是惊恐失措，好一番的争斗。

    回想往事，当真是如隔世一般。

    夜晚的手抚摸着舆图，心中也是心绪百转，那时百里晟玄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自己逃脱后，居然还敢画了自己的画像在四方城内寻人。后来慕元澈知道这事，两人在战场上便有了殊死的较量。

    慕元澈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夜晚正在小心翼翼的抚摸那舆图，十分的珍惜。眼中带着笑，低声说道：“这时先皇后亲手所画，陪伴我多年，所以磨损的厉害。”

    慕元澈说着便伸手将舆图卷起，动作轻柔，面带微笑。

    “破损的如此厉害，不如我修补一下，将四个角重新用牛皮包起来？”夜晚试探的问道。

    慕元澈却是摇摇头，“不用了，你先休息，我还要回明光殿，怕是要忙一个晚上，不要等我用膳了，明日再来看你。”

    夜晚起身将慕元澈送了出去，夜色中，橘色的灯光将慕元澈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渐渐的溶于夜色中消失不见。

    破成这般模样都不修补下，是准备要丢弃了吗？若是珍惜应该好好地保存修补才是呢。夜晚的神情渐渐地归于冷寂，慢慢的走回室内，璀璨灯光下，那背影孤寂自伤，如此的刺眼。

    出了柔福宫，慕元澈上了轿撵，对着严喜说道：“即刻宣王子墨进宫。”

    “奴才遵旨。”严喜躬身应下，立刻便去吩咐此事。

    慕元澈坐在威武宽阔的御撵上，手指却是一下一下的滑过卷成长条的舆图。

    雪娃娃的东西上怎么能有别人的痕迹，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便是阿晚，也不能。

    垂头，借着星光看着手中的物件，慕元澈顿感疲惫的靠在撵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雪娃娃，无人能替代，也无人能替代的了。

    夜晚很好，很合他的心意，让他怜惜，让他惊讶，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惊喜，甚至于让他心动。

    可是，终究不是他曾经用性命爱过的那个。

    只是，是他待她不够好， 还是她变了心，居然会跟百里晟玄藕断丝连。

    慕元澈永远也忘记不了，百里晟玄贴出的告示，寻找潭池出浴仙子。潭池出浴的不是什么仙子，是他的妻子。

    慕元澈的手指紧紧的握住那舆图，皱成一团，却又被他细细的抚平，只是那神色中的愤怒却不见消缓。

    百里晟玄，这一生，你我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169：风云涌16

    因为万寿节的即将到来，整个后宫忙碌而又平静。就如同春日里的湖面，没有丝毫的波浪翻滚，平静的如同镜子一般。

    夜晚自那日后便没有再出过柔福宫一步，整日的在宫里调/教陆溪风送来的三十六名舞姬，因此夜晚又被人塑造成冷酷无情连自己亲哥哥的安危都不顾及的薄情之人。

    这些话夜晚听在耳中也只是浅浅一笑，并不去理会。别人怎么看待她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慕元澈怎么看待她。前辈子纵然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赞美跟认同有什么用呢？只要你的枕边人不认同你，你就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所以夜晚很是安静从容的呆在柔福宫，跟陆溪风、云汐还有玉墨跟陌研几个丫头一起看着众舞姬练舞。先皇后的舞团起名为雪舞，夜晚自然不能再沿用这个名讳，几经思虑，夜晚给自己的舞团起了一个合心意的名字。

    晚歌。

    夜晚之歌。

    陆溪风笑着说道：“容华主子这名字起的真是贴切，既然有个歌字却不好没个唱歌的人，免得被人说名不副实。不知道主子，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云汐看着夜晚欲言又止，一时间有些踌躇。

    夜晚的眼神无意中扫到了云汐的神态，心中微微一顿，然后才浅浅一笑说道：“要想找到善歌之人还真是不容易，这个问题要好好的想一想才是。宫中宫人你们可知道有谁在这方面特别的出众的？”

    陆溪风的眼睛跟云汐的就碰在一起，沉吟一番才说道：“奴婢倒是知道先皇后身边的四大宫女中乐笙是个善歌之人，只是多年不曾听其再展歌喉，也不晓得如今还有没有那份功力。再者说了长秋宫里的人事，便是甘夫人也不能随意插手，要想调人还要皇上下旨才是，怕是有些麻烦。”

    陆溪风起了话头，云汐这个时候就跟着说道：“乐笙的歌喉确有长处，先皇后在时也是极喜欢她的歌声。”

    “你们这样说，肯定是个不错的。只是正如陆尚宫所言，长秋宫的人事不是随意能决定的，所以这件事情还不能着急。”夜晚听到她们终于主动提及了乐笙几个，心里也是格外的开心，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顿之后，才接着说道：“云汐是长秋宫里出来的，你先替我问问乐笙想不想再唱歌，想不想来晚歌，如果她自己愿意的话，我再去皇上那边敲敲边鼓，若是乐笙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强求。毕竟只有打心里愿意，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所长。”

    “主子如此心善，奴婢必定尽心问一问。”云汐笑着说道，心里很是动容，没想到夜晚这般看重先皇后的身边的人。要知道这世上多得是人走茶凉，若不是有皇上照看着，她们这些先皇后跟前的人，现在不定在什么地方呢。

    夜晚只是一笑，看着云汐说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是问一句话的事情。你去吧，我跟陆尚宫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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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风云涌（十七）

﻿    云汐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夜晚笑着看着陆溪风说道：“这里也没有旁人，玉墨跟陌研都是我身边可信的，尚宫大人请坐吧。”

    “主子跟前哪有奴婢的座位，主子有话直接吩咐，奴婢必当尽心。”陆溪风可不敢托大，这段日子细细观察，便瞧得出夜晚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尤其是居然在乐舞上颇有造诣，真是令人惊叹。

    “这样说便是生分了，看来尚宫大人觉得我这座庙小了？”夜晚柔声一笑，看着玉墨说道：“给尚宫大人搬个锦墩来，免得局促。”

    玉墨笑着就应了，很快的就搬了锦墩过来，陆溪风告罪后这才斜着身子坐下了。要说起来陆溪风是女官，还是后宫六尚局最大的女官，就算是奴才，也是奴才里面很得脸的。便是夏吟月也不会怠慢的，须知道这些做奴才的也是盘根错节的关系，有的时候一不小心也会走错一步，会令人头痛无比。

    夜晚的眼睛在陆溪风的身上轻轻滑过，像是春天柔媚的阳光，“我跟尚宫大人虽然并不是老相识，不过我既然信得过云汐，就信得过尚宫大人。这段日子以来尚宫大人对我也是多有照顾，我心里都明白的很。”

    “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分内事，不敢当主子的赞誉，实是惭愧的很。”陆溪风笑着应道，神态不卑不吭，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尚宫，就这份沉稳气度也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

    夜晚瞧着一如既往冷静谨慎的陆溪风，心里轻轻一叹，还是老脾气，当真是一点没变，也就难怪这几年夏吟月都不能动她分毫。不过反过来说，夏吟月苦心经营多年，对陆溪风也绝对是有威胁的，因此在这个位置上，陆溪风更是不敢有任何的行差错步。

    站在悬崖上的人，固然可以看到最美丽的风景，但是同样的面对的风险也是大得多。

    稍稍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万寿节快到了。”夜晚轻声一笑，凝神看着陆溪风。

    六尚局掌管着宫里的各项用度，因此也能洞悉各宫里的动静，要说哪里的消息还能比六尚局更快的，只怕陆溪风也是不答应的。

    陆溪风听到这话，倒也不为难，张口便说道：“是，万寿节是最热闹的时候，各宫的主子都会为皇上的寿诞献上自己的礼物。若是以前主子这话当真是对奴婢的最大夸赞，只是自从先皇后过世后，甘夫人不断地在六尚局安插人手，虽然奴婢还坐在尚宫的位置上，但是六尚局里面的情形也真是一言难尽。”

    夜晚听到这话微微点点头，这样的情况她也预料到了。夏吟月动不了陆溪风，但是能动得了别人。给陆溪风添添堵，树立两个敌人，分化六尚局还是能做到的。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夏吟月还能是夏吟月吗？

    夜晚看着陆溪风一笑，进而说道：“甘夫人把持后宫多年，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又怎么能做的稳这个位置。相对来说，你觉得有所不便，甘夫人会更觉得不方便，几年的时间都没能把你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这也能看得出你的能耐了。”

    “多谢主子夸奖，奴婢不过是尽力而为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陆溪风眉宇间带着浅笑，这一抹浅笑中夹着丝丝高傲，夜晚对她的认同，也就是直接肯定了她的本事，这当然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夜晚点头一笑，然后又说道：“这个后宫里谁又敢说自己能一手掌控全局？不过是一种妄想而已。”

    宫闱深深，层层叠叠，谁又能真的以为自己是真的可以把握一切的事情。

    夜晚本性里还残留着属于郦香雪的温柔善良，又夹杂着夜晚的愤恨忧郁，很多时候作出决定自己也会摇摆，不安。可是，如果你想活下去，夜晚知道自己一定要变成那个曾经跟着慕元澈在边关刚敢果毅的她。

    温柔有的时候不是一种优点，会成为你致命的缺点，前世的她可不就是毁在这一点上。

    陆溪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带着点浓浓的忧伤，目光中透着迷离，渐渐地又变成一种坚定，看着夜晚说道：“主子说的是，奴婢一定会步步小心。”

    夜晚轻轻一笑，陆溪风明白就好，“你回吧，有什么事情不要亲自过来了，就传话给云汐，免得太打眼，那边会对你不利。你要知道，在我的眼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遇到事情一定先保住性命，其余的可以重新谋划，你明白了？”

    陆溪风一愣，好久才点点头，眼光中透着真诚的笑，忽然间她就明白为什么云汐会选择夜晚了。弯腰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夜晚斜倚在软枕上怔怔出神，万寿节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宫里的女人想要出头，一定要紧紧的拢住帝心，夜晚再也不会相信什么爱情，宫里这么多的人，一定都会想在万寿节一鸣惊人，所以夜晚这个时候更要保持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

    正在夜晚冥思苦想的时候，云汐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夜晚正在出神，低声道：“主子。”

    夜晚回过头看着云汐，坐好身子，这才说道：“什么事情？”

    “方才丞相府里送来一个消息，万寿节的时候郦夫人想要见见您。”云汐缓声说道。

    夜晚一怔，郦夫人……她娘……心口猛地就砰砰跳动起来，眉眼间全是遮也遮不住的笑意，有些急促的问道：“真的？”

    “是，是传的口信，先问问主子的意思，如果主子同意了，丞相夫人会专门送请见的帖子过来。只是还要经得甘夫人跟皇上的同意。”云汐以为夜晚惊喜是因为能够得到郦家的看重，却万万想不到夜晚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夜晚听到这句冷笑一声，“她敢不同意，跟郦家多走动可是皇上的意思，你只管去跟郦夫人说就是，甘夫人那边有我呢。”

    许是知道了郦夫人要来，夜晚一整天神思都有些恍惚，以至于晚上被翻红浪慕元澈很是忧郁。

    夜晚攀着他的脖子，轻叹一声，朦胧的灯光透过水蓝的帐子铺洒进来，细如鹅脂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吹气如兰在慕元澈的而便低声说道：“郦夫人说想要在万寿节见见我，我觉得有些紧张，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她。澈，你说让我跟郦家多多走动，可是我不晓得怎么跟他们走动。若是过于亲密难免被人说攀附世家，多了市侩的。若是冷淡，又怕伤了人家的心，因此这才犹豫不定，辗转难眠。”

    慕元澈先是一怔，听着夜晚的话，心里的那些****的气息，慢慢的淡了下来，伸手圈着她的腰肢，良久不语。大掌在她的背上不停的滑过，夜晚静静的伏着身子不动，心里却是紧张得很。她不晓得慕元澈会怎么回答，她现在谋求的就是一个答案。

    权力巅峰，夜晚曾经登顶，也曾跌落下来碾落成泥，所以君恩瞬间能让人生让人死。

    夜晚是希望能跟郦家走的亲近些，可是郦家实在是太过于显眼，若是走得太近，被夏吟月等人****在慕元澈的耳边说三道四，时日一长难免慕元澈会起疑心。所以，这个时候慕元澈的答案就特别的重要，以免日后被人拿出来说嘴，夜晚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提及这种事情，也是希望余温未退的时候，慕元澈能够应允下来。

    慕元澈仰卧在床上，透过水蓝的帐顶，迷迷蒙蒙的眼前似乎闪过了雪娃娃的容颜。柔媚的面上眸子如波，嘴角的弧度永远是那样的体贴祥和。其实慕元澈有的时候是很恨他的雪娃娃总是这样的镇定、淡然，不管什么时候，即便是自己去了别的宫里她永远也不会嫉妒，只会问自己累不累，为自己端茶揉肩。

    慕元澈觉得自己有的时候很傻，女人不嫉妒的时候，会希望她去嫉妒，去在乎，去争宠。可是一旦真的去做了，又会觉得这个女人善妒，心窄，不可理喻。

    他自己也茫然，那个时候究竟是以什么心态去期待雪娃娃去做什么事情的。

    迷迷蒙蒙的，时间渐渐过去，就在夜晚以为慕元澈也许会生气的时候，心里正忐忑的时候，却听到他说道：“阿晚，郦夫人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对她好一些。”

    夜晚一怔，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过很快的就将眼泪压下去，故意俏皮的笑道：“我的亲娘走得早些，我可不是巴望着有个能疼我的人，自然是要珍惜的。人跟人讲究个缘分，若是有缘分自然是能处的好，若是无缘分，也不好强求。”

    慕元澈没有回答，夜晚一句人跟人要讲究缘分，让他心里颇为惆怅，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睡吧，夜深了。”

    夜晚窝在他的怀里只是默默的点点头，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慕元澈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那淡淡的声音在夜晚的耳边不停的环绕，闭着眼眸里已是水波弥漫。

    慕元澈究竟在叹息什么夜晚不晓得，只是听着这声音，忽然觉得很是委屈，那委屈如同泛滥的江水，几乎要倾闸而出。

    可她却要死命的忍住。

    辗转一夜，几乎未能入眠，迷迷糊糊的时候，便听到严喜叫起的声音传来。

    慕元澈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夜晚没有睁开眼睛，耳朵边传来细细碎碎的穿衣的声音，很轻很细。

    等到屋子里安静下来，夜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侧头凝望着身侧，伸手抚上空缺的部分，人已不在还有余温。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

    细细思索，却没有答案。

    晚歌的成立，在后宫里掀起不小的风波，鉴于夜晚正是盛宠，这件事情也并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什么，但是背地里说的话却被玉墨转述过来，神态颇是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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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风云涌（十八）

﻿    夜晚也只是一笑，“独宠自然会惹人嫉恨，这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些人的嘴巴也太恶毒了些，偏偏拿着主子的晚歌跟先皇后的雪舞的说事，其心可诛。”玉墨犹在恼火。

    陌研端着茶进来正听到这一句，看了表姐一眼，这才说道：“当年先皇后的雪舞的确是舞姿倾城，被众人仰望。主子以同先皇后相同的构架组成晚歌，别人没有别的机会打击主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者说了，主子既然敢这样做，心里自然是有对策的，你着什么急？”

    “我能不着急吗？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没本事获宠，偏要用这样的手段说嘴别人，可不是可气可恨？”

    “越是这样越不能生气，你一生气正中别人下怀，可不就是乐了别人。”陌研笑着说道，将茶放在夜晚跟前的炕桌上。

    夜晚浅浅一笑抿了口茶，听着两人的对话随后才说了一句，“人要是跟着别人的言语去活岂不是要委屈自己一辈子？这个可要不得。玉墨，就算你按照别人的话去做了，去委屈了，别人更会变本加厉的要求你，委屈你，所以既然这样干嘛委屈自己呢？我就是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玉墨嘟嘟嘴，“奴婢不是相让主子委屈自己，只是恨那些人的嘴巴，那么歹毒。”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制止得了吗？”夜晚反问。

    玉墨摇摇头，“当然不能。”

    “这样，为何还要生气着急？”夜晚挑眉一笑，死了一回终于明白的道理，要是再悟不透，夜晚就活该被人赐死了。

    云汐掀帘子进来，听着屋子里正热闹，笑着将一张帖子递了过来，“主子，这是郦夫人的求见帖。”

    夜晚伸手接了过来，强忍着心头的平静，看了看帖子上的内容，然后说道：“万寿节那天再见人多也不方便，你去回一声，若是郦夫人这几日有空，倒是可以一见。”

    云汐一愣，“那甘夫人那边要是问起来？”

    “就说皇上已经准了。”夜晚 口气坚决的回道，只要是能给夏吟月添堵的事情，夜晚做起来毫不手软。

    夏吟月现在还是留宫名义上的统权者，但是夜晚会一点点的让众人都明白，甘夫人已经不是以前掌控后宫的人了。只要给了众人这样的观感，时日一长，夏吟月的威信自然便会下降，等到自己怀了身孕，再晋级，自然便会慢慢的有了跟她抗衡的资本。

    一个容华的位置还是太低了，这远远不够。

    云汐面带惊喜，忙应了一声立刻就去了。

    陌研看着外面有小宫女往里面张望，便抬脚走了出去，在门口站了一站，很快的就进来了，“主子，衍庆宫惠妃娘娘身边的冰琴求见。”

    夜晚道：“传进来。”

    陌研便去将冰琴传了进来，冰琴一进来便朝着夜晚行礼，“奴婢参见容华主子，主子福泰安康。”

    “快起来，惠妃娘娘身子可还好？”

    “回主子的话，娘娘一切都好，就是最近总觉得有些疲惫，今儿个终于好了些，想要请主子过去说说话，不知道主子可有时间？”冰琴笑着说道。

    夜晚自从晋升容华跟衍庆宫那边便没有多少来往，虽然惠妃主动跟夜晚投了桃，但是夜晚早已经学会防备再也不是前世的她，被人几句话一哄便会相信别人。

    惠妃究竟想要做什么夜晚能猜到几分，她首先是一定要将夏吟月打败的。可是打败夏吟月之后会不会对付自己夜晚肯不敢保证。因此夜晚跟惠妃交往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再加上自从夜晚升了容华风头大盛，惠妃一直保持缄默，让夜晚也提高了警惕，此时又请她过去，夜晚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小心。

    但是眼前形势，夜晚也不能同时跟夏吟月、惠妃同时树敌，因此对待惠妃还是要亲近些的。

    “正要去拜访惠妃娘娘可巧你就来了，自然是有空的，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夜晚笑的很是开心，那盈盈的阳光在夜晚的眸子里轻轻晃过，潋滟轻柔。

    冰琴抿嘴一笑，“可见主子跟娘娘是投缘的，奴婢便先回去跟娘娘禀一声。”

    “去吧。”夜晚笑道。

    冰琴走后，夜晚梳妆更衣，坐在铜镜前细细的瞄着眉眼，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万寿节的靠近，惠妃终于也耐不住了，就怕夏吟月有什么异动，这才想要跟她通通气。既然这样，夜晚自然是有几分宠妃的架势，不能被人小瞧了去，不然的话别人会觉得你这个帮手实在是太无用了些，说不定就要弃子另选，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遍地洒金碎花曳地长裙，抬眼一望触目生辉。广袖飘飘，腰肢被束的不盈一握，行动间婀娜摇曳，平白的添了几分妩媚风情。

    夜晚虽然不是绝顶漂亮的，可是却一定是那个令人瞩目的。

    出了宫门，坐上软轿便往衍庆宫而去，穿花拂柳，翠意盎然，这美丽的景色令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几分，如果前面遇上的不是夏吟月的话。

    所谓冤家路窄，不过如此。

    夏日的风带着浓浓的燥热，即便是身边有宫人打着扇，还是觉得暑热难忍。

    夜晚位份低，此时狭路相逢，坐在轿撵上看着夏吟月的轿撵就立在那里，不往前走，也不挪动，嘴角缓缓一勾，声音带着无限的娇媚樱唇轻启，“落轿。”

    两人相遇的地方是在一个拐角处，这拐角处不远处便是衍庆宫的地盘，再往前走是碧霄宫。穿过碧霄宫，往左一拐便是明光殿。夜晚一时猜不到夏吟月究竟从哪里来，不过看着眼前夏吟月的轿撵如此挡着自己的路便知道此时她的心情一定不会好。

    夏吟月心情不好，夜晚的心情便好极了。

    夜晚笑意盈盈的下了轿，往前走了几步，这才随意的轻轻俯身，“嫔妾见过甘夫人。”

    微微过了一会儿，夏吟月这才缓声说道：“起身吧，烈日炎炎，雪容华不在自己宫里休息，怎生跑出来了。你常嚷着身体不好，可莫要中了暑气才是。”

    纵然夏吟月的声音已经是极尽的缓和，但是夜晚跟她相识可不是一天两天，还是听出了里面的不耐跟厌烦。眉目一转，娇柔的声音流传出来，“嫔妾的身子如今在韩太医的调理下已经是大好了，偏皇上过于小心，总是担心嫔妾，倒是让嫔妾整日的拘在柔福宫憋闷不已。今儿个惠妃娘娘请嫔妾过去喝茶，嫔妾闷得狠了，正好出去透透气。若是甘夫人有时间，倒也可以挪步。”

    夜晚是句句字字戳着夏吟月的心窝子来，偏偏让人发作不得。

    夏吟月的脸隔着纱帘并看不清楚，影影绰绰，过了好一会儿夜晚才听她说道：“本宫公务繁忙当然没有雪容华有闲情逸致。”

    这是在像自己显摆宫权吗？夜晚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清脆一笑，柔声说道：“甘夫人操劳后宫也不好过于劳累，皇上体恤夫人，还有惠妃娘娘跟丁昭仪娘娘为皇上分忧，夫人可要保重身子才是。”

    夏吟月显摆宫权，夜晚偏偏提及她被分权的事情，不可谓是不犀利。

    宫道上寂静无比，夜晚羸弱如柳盈盈而站，面上满是笑意，眉眼间带着潋滟风华衬着这一身的华丽的宫装，越发的给人一种不可对视的霸气。周围的奴才垂首而战，静静等待。

    “本宫自然晓得，当然会好好的保重。只是雪容华侍寝已经许久，也该想着为皇上绵延子嗣，如今还未有消息，可是要好好的请太医看一看才是。”

    夏吟月的声音从轿撵中缓缓流出，带着尖锐的味道。

    “夫人伺候皇上多年，至今不过只有一女，夫人都不着急，嫔妾侍寝不过数月更加不会着急，夫人说是吗？”夜晚的笑声低缓却是直中人的心窝，“惠妃娘娘还在等着嫔妾，嫔妾先告退了。”

    夜晚说完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轿撵，指挥着宫人踏上了另一条小路扬长而去。

    宽阔的宫道上只剩下夏吟月的轿撵孤孤单单，一旁的碧柔实在是忍不住了，怒道：“这个雪容华实在是太猖狂了，仗着有几分皇宠便是无法无天，连娘娘都不放在眼睛里了。”

    “她有皇上宠着，又跟皇上在宫外便有交集，此时自然是无限风光哪里会将旁人放在眼睛里。”

    “难道娘娘就这样忍着不成？小人得志，最是猖狂。”碧柔气的脸都白了，浑身微微颤抖，“便是先皇后在的时候，也不曾让娘娘这般的没脸，一个小小的荣华而已，真把自己当成凤凰不成。”

    夏吟月掀起轿帘，凝神看着碧柔，“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本宫倒是希望她越猖狂越好。”

    碧柔一愣，很显然并没有想到夏吟月会这样说，“娘娘，为何这样说？要是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助长了她的气焰？长此以往只怕娘娘更加的会被动。”

    “本宫受些委屈不要紧，皇上怎么看才是最重要的。”

    碧柔很快地就想明白了，笑着说道：“是，奴婢明白了。”

    轿撵重新的抬起来，一行人渐渐走远，知道背影消失不见，一旁的花丛中微微响动，一位宫装丽人带着一名宫女缓缓地走了出来，凝神望着夏吟月的方向不语。此时阳光正盛，那张俏脸一脸凝重，却是阮明玉无疑。

    阮明玉身边的正是她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贴身侍女乐书，此时满脸上全是汗珠，有些不安的看着阮明玉小声说道：“主子，咱们该怎么办？”

    阮明玉垂眸看着身边开得正盛的紫色花卉，大朵大朵的花瓣妖娆绽放，许久才静静地说道：“你去柔福宫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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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风云涌（十九）

﻿    “可是这样会不会得罪甘夫人？主子，咱们宫中根基不比那些世家出身的贵女，还是要小心行事才是。雪容华虽然风头正盛，但是甘夫人毕竟是在宫里掌权多年，还生育有皇上唯一的女儿，又深得皇上信赖，您这样做要是漏出风声去甘夫人不敢拿着雪容华如何，却会对您不利，主子可要三思才是。”

    阮明玉苦笑一声，微抬着眼眸仰望着天际，许久才说道：“乐书，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要么投靠甘夫人，要么投靠雪容华。甘夫人出身卑微，自然不会偏帮一个出身比她高的养虎为患，你只看甘夫人扶持的人便能瞧出一二。雪容华虽然性子张扬，言语尖锐，却是一个真性情的。前回若不是她相帮我便要出大丑，她跟我也算是对乐舞痴迷之人，总算是同道。听音声辩心智，至少夜晚还是一个有心的人。”

    “可是雪容华善妒，一直霸着皇上，长此以往便是主子依靠着她也未必能分得圣宠。”乐书很是不满，言语中带着激愤。

    阮明玉却是笑了，垂头看着乐书，“女人怎么会栓得住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帝王。”

    乐书一愣，“可是皇上自从宠幸了雪容华再也没有碰过别人，这也是事实啊。”

    “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拴住。”阮明玉幽幽一叹，正是这个心甘情愿，才是最令人向往的。那日瞧着夜晚对着皇上使性子闹脾气，偏偏皇上却是无限包容，眉眼间的温柔无奈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帝王有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只愿意给他想要哄着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她。

    想到这里，阮明玉忽然又是一阵冷笑，皇上也曾对先皇后深情无限，可是最后如何？先皇后却自缢了。可见男人的感情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能持续多久谁又知道呢？

    喜欢你的时候，你便是他的掌上明珠，小心呵护，妥帖安放。厌弃你的时候，你便是枝头凋零的花朵，碾落成泥。

    只可惜雪容华这个时候正是意气风发，即便是这样冰雪聪明的一个人，也难逃温柔的大网。他日等到帝王情逝，雪容华又该如何自处？

    一时这样想着，阮明月越发的心灰意冷，容颜逐渐的冷寂，幸好还有她的乐谱陪伴着她，不至于幽寂而死。

    乐书一时无法回答，只是心疼自家姑娘，垂了眸掩去眼中的泪珠，低声说道：“主子帮了雪容华一道，也不晓得雪容华会不会领情。”

    听着乐书口中的萧索，阮明玉一笑，“本也不指望着别人回报，不过是顺手人情，你只管去就是。”

    乐书应了一声便往柔福宫去了，阮明玉一个人顺着宫道往前走，举目望着这宫里繁花如锦，宫室巍峨，二八年华的她正是该锦绣如玉幸福无双，可是却是要在这冰冷的宫墙里仰望着别人的幸福。

    这样的悲戚。

    这样的无奈。

    若是能选择，来世再也不要托生为女。

    此时夜晚正跟惠妃相谈正欢，桌上茶香四溢，两端惠妃跟夜晚相对而坐，两人面带笑容，神色柔和。

    “没想到娘娘的茶艺居然也这般的出色，倒是让嫔妾大开眼界。”夜晚抿了一口茶赞道。

    惠妃婉约一笑，“岁月漫长，在这后宫里没有点喜好可如何打发这冰冷的日子。”

    夜晚听着惠妃话里有话，心思一转便开口应道：“若是娘娘都这般说可是让嫔妾无地自容了，娘娘是在指责嫔妾独占圣宠么？”

    “本宫这般年纪难道还要跟你们这些娇嫩的花朵争宠么？”惠妃失笑，“本宫所说的自然是别人，你自然是懂的。”

    “嫔妾不晓得这些，原以为娘娘能坐上妃位也是极得圣宠的，无意冲撞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夜晚忙道。

    “这些见外的话便不要说了，本宫坐上妃位并不是因为深得圣宠，不过是因为失了一子的补偿而已。”

    这一点其实夜晚是知道的，不过这个时候若是不多说一句反倒是不美，惠妃自然会怀疑自己。

    “娘娘也不要这样说，皇上如今让娘娘协理六宫分权甘夫人，可见皇上对娘娘也是信重的，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

    “你这张嘴啊，就是会说话，倒是哄得人开心得很。”惠妃笑道，然后抬眼看着夜晚，“皇上的万寿节要到了，不知道雪妹妹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皇上？每一年的万寿节宫里的嫔妃无不是想尽办法邀宠，而且这家宴还会邀请很多的大臣共乐，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妹妹出身并不算高，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自然是要付出更多。妹妹不要嫌弃姐姐的话不中听，戳中你的痛处，这可是为了你好。”

    “妹妹晓得，多谢娘娘提点。”夜晚道，“只是现在还没有眉目，妹妹也着急得很，还请姐姐指点一二自然是感激不尽。”

    夜晚离开宫里多年，很多事情都摸不上，惠妃的指点还真是少不了。

    “这话可就见外了，妹妹侍寝也有几月，若是能在万寿节有孕可真是大喜事一件了。”

    “可是让姐姐失望了，妹妹的信期才过去几日。”夜晚也想有孕啊，只是没有能怎么办？看来真的要找韩普林来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真的有问题。

    惠妃闻言也不失望，斟酌一番才说道：“妹妹进宫也有四月有余了吧？”

    夜晚算了一下，点点头，“正是。”

    惠妃看着夜晚又道：“当时妹妹并未出宫，其余的秀女比妹妹晚进宫些，如今算来也是三月多了吧。”

    夜晚又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惠妃忽然说起这个，夜晚心里便有了起疑，隐隐约约有个想法浮出脑海，抬眸看着惠妃。

    惠妃看着夜晚的眼神并不回避，开口说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本宫得到的消息未必就是准的。不过空穴来风，事必有因。本宫是怕妹妹被人算计了却不自知，所以万寿节那天妹妹一定要当心再当心。”

    惠妃不肯把话说透，夜晚想着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惠妃知道有人有了身孕但是还不确定是谁，第二惠妃提点自己也是要考验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说实话，夜晚真的被这个消息给唬了一跳，如果万寿节那天真的有人爆出有孕的消息，那么自己这个宠妃可真是要成为笑话了。

    人家承宠一次便有了消息，而自己****霸占着皇上却无果，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话。

    夜晚从衍庆宫出来，神情便有些严肃，以至于陌研跟玉墨也有些不安起来。两姐妹对视一眼，玉墨低声说道：“主子也不要全信了惠妃娘娘的话，便是有人有了身孕，皇上对主子总是不同的。”

    夜晚失笑一声，这如何一样呢？

    慕元澈多年没有子嗣，前番汉王逼宫未果，这边便有人有了身孕，慕元澈当然是开心兴奋地。

    什么事情比子嗣更重要的？

    瞬间，夜晚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扑面而来。

    若是有人有了慕元澈万般期待的孩子，偏偏这个孩子没有了，如果这个孩子没有跟自己有关系……

    夜晚自己都不敢想了，万寿节还未到，杀机已然迫在眉睫。

    盛夏的中午格外的燥热，纵然是屋里摆放了冰盆，夜晚也觉得有些暑热难安。

    玉墨在一旁打着扇，看着夜晚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安，眼睛不时地望着门口，陌研半个时辰前就去了明光殿现在还没有回来，心里也有些忐忑。很长时间明光殿那边没有单独传见过她们了，因此玉墨自己也有些恍惚。

    小安子打起帘子进来，“主子，韩太医来了。”

    夜晚闻言抬起头来，果然看到韩普林正在小安子的身后，韩普林上前行礼，“微臣参见雪容华，主子安泰。”

    “韩太医请起。”夜晚笑着说道，眉眼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姿态。

    韩普林谢恩起身，将药箱搁在一旁，从里面拿出小软枕放在桌上，为夜晚请平安脉。

    夜晚并没有伸手搁置其上，眼睛反而看着他缓缓笑道：“多日不见，韩太医似乎清减了些，可是太医院忙碌的缘故？”

    韩普林知道夜晚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听着夜晚的话便细细的想了想，一时间还真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谨慎之下，推敲一番才说道：“回主子的话，算不得很忙碌，跟以前差不多许。”

    夜晚闻言便皱了皱眉，差不多许……那就是说韩普林一点风声没有听到，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夜晚又看着他说道：“今儿个我去衍庆宫喝茶，听惠妃娘娘说了一件事情。”

    韩普林随着夜晚的话不停地转着大脑，夜晚去惠妃那里喝茶，然后便把自己招来了，可见这件事情一定跟太医院有关。可是跟太医院有关的不过就是哪宫的主子生病了，生了什么病，又或者哪宫的主子有喜了……

    韩普林的神色一僵，眼睛直直的看着夜晚，一时间竟是有些震惊。

    “微臣愚钝，竟是丝毫没有听到消息。”韩普林面带愧色，若是有人怀孕而没有将消息传出来，那一定是被人压住了。而太医院能压制住这样大消息不走露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韩普林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他已经是格外的注意，居然还是 没有丝毫的察觉，可见杨成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厉害。

    “这件事情原也怪不得你。”夜晚轻叹一声，“不过却有失察之罪，我倒是没什么，不过韩太医若想恢复家族荣光，这样懈怠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夜晚当初看重韩普林不仅是因为他的医术，更重要是他的那份上进之心。夜晚需要的是得力的帮手，而不是无用的废物，这一世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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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风云涌（二十）

﻿    韩普林背后冷汗淋淋，心头更是一凛，忙说道：“微臣知罪，请主子放心，微臣一定不负所望。”

    夜晚点点头，“看来太医院这个地方杨成还是很有权柄的，你一个小太医想要出头只怕还要费些手脚。”

    “杨成有甘夫人撑腰，太医院中很多人都畏惧他的权威，因此不敢擅自违逆。不过微臣也有两三好友，虽然查访起来比较困难，但是也不是无隙可循。”

    “有心自然便会成事。”夜晚一笑，“杨成听命于甘夫人，跟甘夫人有关的且走的亲密而且侍寝过的新进宫嫔妃，你只要按这个方向去查一定会有所收获。脉案上定会有记载，不然事后皇上查询起来，杨成也不敢私自隐瞒。只是这真的脉案你你想要找到怕是不容易，就只能从药材上下手了。”

    韩普林听着夜晚说的头头是道，且合情合理，本来便没有小看她，还是被唬了一跳。想了想，接口说道：“主子说的没错，脉案可以以假乱真惑人耳目，可是用药却不敢作假，毕竟事关人命。”

    “如此，你知晓便可。”夜晚这才将手腕搁置于软枕上，叹息一声，道：“别人不过侍寝一次便能蓝田种玉，为何我这里却是毫无消息，你帮我好好看看。”

    韩普林忙上前请脉，夜晚自己也有些不安，想着这次如果真的有人有了身孕，她该如何是好？让她动手去谋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可是如果别人利用这个小生命来谋害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样的两难抉择，便是夜晚自己也有些徘徊犹豫。

    韩普林收回手，眉宇间带着些疑惑，低头在夜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夜晚一愣，抬头看着他，就见韩普林点点头。

    夜晚下意识的抚住肚子，这里面真的会有一个小生命吗？她似乎都有点不敢相信。

    “还有多久才能证实这个消息？”夜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眉眼之间惊愕过后便是浓浓的喜悦，她真的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时日尚浅，微臣也不敢确定，再过半月想来便能确诊了。”

    “半个月？”夜晚凝眉，“日子太长了些，再过七八日便是万寿节，如果不能确诊恐会生出意外。”

    “这个也无妨，半月乃是稳妥的说法，再有七八日想来也能确诊了。”韩普林忙道，转而又十分忧虑的说道：“只是太医院那边如果是杨成的人给主子扶脉只怕会瞒着不报，所以这段日子主子不要轻易让太医院的人近身。”

    “这个自然。”夜晚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是谁都不会信的。”

    “多谢主子厚待，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主子保住这一胎。”韩普林笑道。

    玉墨跟小安子早已喜形于色，小安子问道：“主子，要不要跟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

    夜晚瞬间便板起脸说道：“不可，你们都要切记这个消息不要外传。既然别人想要在万寿节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咱们当要还以颜色才是。小安子，这段时间你注意着柔福宫的人，若是有哪个不安分的直接赶出去，让内廷府重新换人过来，总之一句话，这个孩子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产生。”

    韩普林也忙说道：“正是，之前主子又是落水又是中毒，身子本就比旁人虚弱一些，所以更加要小心谨慎。如不是万寿节，当要三月以后胎安稳了才好被人知晓，如今却是等不得，因此才要慎之又慎。”

    夜晚怀孕的消息被瞒得死死的，云汐跟陌研得知后更是不敢离寸步。

    夜晚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也有些好笑，侧头看着陌研问道：“今儿个严喜找你过去是为了何事？”

    欣喜过后，夜晚又想起这一茬来，便开口询问。

    陌研听到这个便有些愤愤，看着夜晚回道：“不知道哪个长舌头的将今儿个主子跟甘夫人在宫道相遇对话的内容传了出去，严喜听到些风声，便找奴婢过去问问。明光殿那边听到的消息，净是主子挑衅甘夫人的话柄，丝毫不提及甘夫人的言语，可见是存了心要让您难看，想要让皇上对您心生不满。”

    夜晚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看来甘夫人是坐不住了。”

    云汐将蜂蜜枣茶端了过来，正听到这话，笑着说道：“主子也不用担心，若是皇上对您疑心，便不会让严喜对陌研问话。当时陌研是跟您在一起的，必定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可见皇上还是对主子很信任的。”

    信任吗？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如果真的信任，便不会问询陌研。

    夜晚素来知道慕元澈这个人是小心谨慎的，此时心里竟也不感到难过，只是淡淡的说道：“若是不疑我，何必宣陌研？”

    听着夜晚竟有些赌气的意味，陌研忙道：“主子莫生气，奴婢根本就没见到皇上，是严总管问了几句，奴婢把当时的情况一字一句的说了个清清楚楚，皇上怎么会疑心您呢？主子切不可因为这件事情跟皇上置气，平白的便宜了旁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陌研说的极是，而且主子现在才有了身孕，更不可动怒，伤了龙胎可不划算。”云汐也忙劝道，面带焦急之色。

    夜晚面带忧郁，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乏了一天，很是疲惫。”

    众人不敢说什么，十分担忧的对视一眼，服侍着夜晚上了榻，这才齐齐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玉墨有些着急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姑姑你倒是出个主意，主子这样生闷气可不是好事情。”

    云汐轻叹一声，“现如今咱们只能把柔福宫看管好，至于主子跟皇上之间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可不好插手。只能细言劝慰，小心安抚，除此之外也无法再做什么了。”

    玉墨嘟着嘴，愤慨异常，“那边真是见不得主子有一丁点的好，我去御膳房给主子要一碗燕窝粥，总不能饿着肚子。”玉墨说完跺着脚走了。

    陌研看着云汐跟小安子说道：“姑姑，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云汐仰头望着天空，“我要去尚宫局走一遭，陌研守着主子，小安子去外面打探消息。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怀孕的，一定要查出是哪一个才好。”

    三人正商议着，就听到宫门口大喊，“皇上驾到！”

    三人忙疾步前走，跪地接驾。

    慕元澈走进内室的时候，就看到夜晚正在床上背对着她午睡。宽大明亮的窗户被湖色的垂地帘幕遮盖起来，室内冰山散发着冰冰的凉气，摆脱了外面的暑热，一进来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偎贴的张开来。

    屋子里有些淡淡的暗，清新的百合香气在鼻端环绕，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宁静下来。暗淡的光线下，慕元澈那邪异俊美的容颜也跟着有些飘忽起来。

    轻抬脚步，慕元澈挥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缓缓地走到床前，夜晚的身上只搭着薄薄的毯子，越发显得曲线玲珑，身段娇小。

    慕元澈紧挨着床边坐下，大手轻轻的滑过夜晚瀑泻一床的青丝，无奈的叹道：“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就这样不待见我？”

    夜晚身体一僵，没想到慕元澈居然知道她在装睡，索性也不睡了，坐起身来，直视着他，十分郁闷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都不用去猜，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躺在床上手脚都会拢得紧紧的。”慕元澈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着夜晚的眼神不躲不避。

    夜晚没想到慕元澈居然连这一点都知道，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这个习惯，眼眶一红，脱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安慰你的甘夫人，好歹人家也是特意让你知道她受了委屈。你直接来这里，岂不是让别人更恨我？”

    “你既然不欢迎我我便走好了。”慕元澈起身欲走，夜晚恼怒不已，心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许走！”

    慕元澈回头看着夜晚，瞧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眼眶里还含着泪珠，真是又气又笑，“不赶我走了？”

    “我赶你也不许走！”

    慕元澈：“……”太霸道了点吧？后宫里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可是……慕元澈又觉得心里有点隐隐的欢喜，尘世夫妻之间打闹大约才会说这样的话吧。后宫里的女子个个对着他都是相同的一张笑脸，从不会这样的跟他说话，更不要说这样的霸道。个个唯恐他生气，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相较之下，慕元澈反而欢喜夜晚的任性。

    夜晚任性，在自己面前从不遮掩，从不会强颜欢笑故作大方的将他推到别人那里去，只为博一个贤良大度的名声。

    “你这也太霸道了些，若是后宫里人人都如你这般，岂不是永无宁日？”慕元澈挑眉，故意面带严肃地问道。

    夜晚气急，“别人想要霸道那也得你看你愿意不愿意！”

    “难道你霸道我便愿意了？”

    “你敢不愿意！”

    慕元澈：“！！！”

    夜晚话出口，才恍然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积了两辈子的话，就这样喊了出来。上辈子自己也不愿意，可是世家大族都看着，文武百官都盯着，作为郦家贵女她承受了太多。不敢嫉妒，不敢霸道，不敢这个不敢那个……又有谁知道，多少个夜里她一个人盯着帐顶无法入眠？

    原来喊出来的感觉这样的痛快。

    夜晚从床上跪坐起来，伸手圈住慕元澈的劲腰，紧贴着他的胸口，即便是不用去假装，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得有多委屈，即便是死了一回，再次面对着自己深爱过的男人，还能这样的激愤呼喊。

    慕元澈叹息一声，复伸手拥住夜晚，“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了你已经做了太多的割舍。”

    “我只想与你相守到老，难道这也是奢望吗？我不要一个人孤枕难眠，我不要你去别人那里，我不要假装善良大度，我不要你对着别人温柔，我不要你的眼睛里、心口上还能有第二人的位置。我就是这样霸道，我寻求的不过是平常夫妻的相濡以沫，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的负担，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的人的认可？”夜晚痛哭出声，是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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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风云涌（二十一）

﻿    “因为我是一个帝王。”

    慕元澈的眼睛从夜晚的身上缓缓的移开，透过那帘幕看着依稀的阳光透过树梢，在帘幕上映下的影子，随风起舞，竟让他的眼中也有了些许的泪意。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夜晚不想去面对，可是必须要去面对。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来自世家的压力，几年前她是郦家贵女都不得不弯腰，几年后不过是夜家的小庶女，她同样也得折腰。

    可是，她不甘心。

    “澈，至少在我们还能抗的下之前，让我们的心中只有彼此好不好？如果，真的有一天扛不住了，那你就放我走，我不要亲眼看着你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那会让我生不如死。都说女子需读女戒，懂得宽容。可是我只想说那是因为他们不爱，不懂爱，爱情的世界里怎么能容得下第三人的身影？爱情会让人变得自私，变得狭隘，那是因为女子的世界里能容纳的只有这个男人的全部。澈，你是我的整个世界，若是连你都要弃我而去，活着与我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所以，一定要答应我，在你厌倦我之前，在你扛不住之前，我们一定要幸福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刻我也了无遗憾了。”

    慕元澈听着怀中这个小女子炽热而又激动的表白、诉说，他应该大力推开她，斥责她，然后关她紧闭，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可是，他只是紧紧地拥住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像是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曾经，在他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雪娃娃也曾说过他们一定会幸福，一定要幸福。可是，皇子之间残酷而又动荡的倾轧，让他不得不跟着自保、反击。他一个落魄的皇子，母妃不受宠，父皇又不重视，他能做的自保的事情，就是要跟世家大族有亲近而又紧密的联系，急速促成这样关系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

    曾经，他也曾想过跟雪娃娃白首不相弃。

    最后，却只落得惨淡的结局。

    慕元澈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他能做的，便是如夜晚所说，在他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在他能扛得住之前，尽量的给她快乐。

    帝王，也不是随心所欲，何其悲哀。

    没有得到慕元澈的回答，夜晚一点也不失望，也不意外。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应答，等到世家手里的军权全部落在慕元澈的手里，也许等到那个时候，他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在这之前，夜晚得用尽办法让自己生存下去，让慕元澈更加的怜惜爱护自己。

    “我饿了。”夜晚摸着肚子说道，她不吃可以，但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如果换作前世，夜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跟慕元澈说自己怀孕的事情，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幸福。可是这一世，夜晚却一定要等到最好的时机，给她最大的惊喜，让他更加深刻的记住这个小生命。

    算计到如此，她只有想哭的冲动。她最深爱的男人啊，他们之间剩下的也只剩下算计而已了。

    慕元澈皱眉看着夜晚，“还未吃饭？”

    夜晚摇摇头，“我都两顿没吃了。”

    慕元澈立刻黑了脸，大声喊了一声。“严喜！”

    严喜正在门外跟云汐说话，听到这一声厉喝，腿一哆嗦，唉呀妈呀，这又出啥事了。他就知道二姑娘绝对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儿，抬眼看着云汐说道：“雪容华心情不好？”

    云汐努努嘴指了指宜和宫的方向，“好的了才怪，谁愿意背黑锅？”

    严喜十分悲愤的抬脚进去了，默、默地在宜和宫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叉。

    很快的严喜就屁颠屁颠的出来了，一溜烟的就对着自己徒弟小辰子说道：“赶紧的让御膳房送膳过来，就说皇上在柔福宫。”

    小辰子忙行了一礼，“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师傅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严喜闻言就看着云汐，“最近容华主子可有什么爱吃的菜色？”

    云汐瞧着严喜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说道：“清淡一些就可以，主子最近胃口不佳，吃不得味重的。”

    严喜就踢了小辰子一脚，“听到了还不赶紧的。”

    “是是是，这就去。”小辰子笑眯眯的跑远了。

    严喜长舒一口气，每次来柔福宫都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太悲催了有木有？一定是他上辈子欠了二姑凉的，这辈子这样的受磋磨……

    云汐看着严喜的神情，挪动一步，小声问道：“今儿个中午究竟怎么回事，公公给透个话，到底是谁碎嘴在皇上面前嚼舌根？这样的事情遇到的多了，总是令人心烦，公公提点一下，日后咱们也好有个防范。”

    严喜对云汐还是很客气的，同样的努努嘴指了指宜和宫的方向，“给皇上送补汤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皇上便让我查一查。”

    云汐冷笑一声，“这汤送的可真及时，只可惜皇上对容华还是很信任的，白费了心机。”

    严喜神色却一肃，“这倒未必，甘夫人一向不会多嘴，眼看着万寿节将至，忽然来这么一出，你不觉得奇怪？”

    身为皇上跟前的大总管，严喜很少跟哪一宫的嫔妃走得近，此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云汐倒是有些吃惊。抬眼看着严喜，低声问道：“公公的意思是？”

    严喜本来不想多嘴，但是宜和宫跟柔福宫过不去，柔福宫的这位姑奶奶心情不好，倒霉的绝壁不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一定会是尊贵的皇帝陛下身边的他。如此几回之后，严喜实在是对宜和宫喜欢不起来。

    在加上严喜跟宜和宫的段南忠不对盘，此时一颗心算是全歪到柔福宫来了。

    “云汐姑姑，雪容华进宫日子尚浅，难道你也才进宫不成？宜和宫的那位素来是温柔大方的，这会这样在皇上面前给雪容华上眼药，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严喜话不多说，点到即可。

    云汐听着严喜的话，又想起之前夜晚说过这宫里许是有人怀了身孕的事情。看来甘夫人是想提前在皇上的心里给雪容华安置一个善妒、尖锐、张狂的印象，这样的话万一要是那位怀有龙胎的出个什么意外，跟着眼前雪容华顶撞甘夫人的事情一回应，便更会令人认定雪容华的品性有问题，到时候只怕就要惹得皇上厌弃了。

    甘夫人的确是很明白皇上的心思，做事情未雨绸缪，这还没到万寿节，就已经开始铺路了，果然是好深的心机。想到这里云汐渗出一身冷汗，想到这里不由的又想起先皇后，越发的认定先皇后的死一定有原因。

    “多谢公公指点。”

    “你我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这些做什么，没得生分了。当奴才的都不容易，你倒是好命的，之前跟着先皇后，如今又伺候雪容华，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严喜真是羡慕，雪容华那是有名的护短啊，看看人家的奴才当的，再看看自己……说说都是泪啊。

    小辰子很快地就回来了，笑着上前跟二人见礼，“师傅，姑姑，御膳房一会就送过来。这饭菜摆在那里？”

    云汐听了听室内的动静，低声说道：“估计是摇摆在内室的，到时候你们都轻手轻脚的。”

    众人点点头，也不敢出声生怕惊到里面，一个个的侍立在外面。

    御膳房很快的就到了，严喜壮着胆子隔着帘子问道：“皇上，摆膳在哪里？”

    “送进来。”慕元澈的声音缓缓传来，比方才柔和多了。

    严喜猛地松了口气，雨过天晴了。每次在柔福宫总要体验一回春夏秋冬的感觉，太坑爹的有木有……

    严喜跟云汐带着人将饭菜提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摆上桌，眼角的余光正扫到夜晚对镜梳妆，慕元澈斜坐床前凝望。湖色的帘幕已经打了起来，日光的余晖洒落两人的身上，奇异的连成一条线，在地上重叠成一个大大的影子，异常的和谐。

    将饭菜布置完后，严喜就领着人退下了，谁让二姑凉最不喜欢用膳的时候有人在跟前，他还是识实务点好，被人赶出去脸都没有了。

    夜晚将头发细细的编成麻花状然后又拢在头顶上，用翠玉的簪子簪了，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好不好看？”夜晚侧头俏皮地问道，面上满是笑容。

    真是哭也是她笑也是她，慕元澈失笑一声，“好看的紧，不是饿了，先用膳吧。太瘦了些，多吃一点养胖一些才好。”

    夜晚以前总会顶撞一两句才肯罢休，这回却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的确是太瘦了些，于是很慎重地点点头，“我正打算朝着母猪的方向使劲的努力，到时候不许嫌我胖。”

    慕元澈：“……”

    忽然有种搭错神经的错觉，为什么两人的对话有的时候总会令人头痛无比。想象着夜晚变成母猪的样子……慕元澈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太恐怖了。

    夜晚伸手给慕元澈布菜，嘴里还说道：“郦夫人想要在万寿节那天跟我见面，可是我想着万寿节那天一定很忙，倒不如节前见一面还能好好的说说话。”

    “你自己决定就好，既然已经许了你，便由你做主就是。”慕元澈随意的点点头，伸手将夜晚爱吃的菜夹给她。

    “我是要先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又被人捉住不放，安上一顶大帽子给我。”夜晚讥讽一声，狠狠的将鸡翅膀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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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风云涌（二十二）

﻿    慕元澈十分无奈，这个爱记仇的小心眼，想了想还是说道：“甘夫人毕竟是掌管六宫之人，对于她你还是要尊重一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诸人都不守规矩，这宫里岂不是乱了套？若不是你救了熙羽在前，郦夫人也不会能来见你，这本身就是逾矩之事，幸好郦家是世家，不然的话有的麻烦。”

    “世家势大，你也难为。”夜晚十分忧愁，心里有句话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早早晚晚世家跟慕元澈也会有激烈碰撞，与其到时候两败俱伤，夜晚倒是希望能有一个和平的过渡。

    “朕自登基以来，勤勉不敢懈怠，对上对得起列祖列宗，对下对得起臣工世家。可是人心不足，总会生乱，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中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实在难为。”慕元澈放下手中的箸，面色沉重，这可是他心中一个心结。君临天下的帝王，处处被人掣肘，那种大志难舒的确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皇上仁风披于四表，英猷冠于三代。养民在先，爱民在后，弘扬先贤之美，光宣五帝之次，如此皇纲帝典，必获累世安泰。”夜晚声真意挚，在治国之上，她是十分赞赏慕元澈的行止，乃是一代明君之范，只可惜总是被人牵制，若是朝纲得统，必能呈现盛世。

    慕元澈听到这话，眼睛的光亮瞬间炽热起来，一把抓着夜晚的手兴奋地说道：“卿乃朕之知己也，若你是男子，必是一朝贤臣。”

    “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那里就能得到这样的赞誉。我只是心疼你，有志不能舒，有策不能行，处处被人掣肘，实在是可恶至极。”夜晚说着也有些恼怒起来，世家虽强却也是良莠不齐，欺男霸女之辈比比皆是。若是不得良法整治，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朕自然知晓，只是实在难为。”慕元澈幽叹，苦闷异常。

    夜晚看着慕元澈如此的难过，悲愤、纠结，心里竟然也是跟着气堵，情绪来得极是强烈，以至于夜晚很久之前就已经相好的策略脱口而出，“皇上应显英才与朝堂，施隆恩于天下，天下才子比比皆是，奈何限于出身不得重用实属可惜。若是皇上能开放选拔人才之路，天下才子趋之若鹜，必当感谢皇恩，鞠躬尽瘁，长此以往不出十年，自当会跟世家鼎立抗衡。”

    慕元澈看着夜晚，眼睛里的光彩未曾熄灭又被点燃，夜晚算不得最美，可是此时此刻自己的心声她能听懂，还会为你激愤不平，为你出谋划策，这种感觉让慕元澈的心跟着温暖起来。

    除了他的雪娃娃，再也没想到这个世上还能有另一个女子，这样的为他辛苦。

    “阿晚，我，很开心。”慕元澈握着夜晚的手，此时此刻当真有种，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的兴奋之情。生平乐事，便是能被人认同，狂喜之。

    “一己陋见，倒是让你见笑了。我一个女子实在是不该言及朝政，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为澈你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夜晚侧身伏在慕元澈的心口，“此生最大心愿，只盼郎君****得欢颜，如此，足矣。”

    “得卿之心，亦是澈之幸事。”慕元澈长叹，面上的神情却是满足而又欢愉，“你所之言，亦是我心中之想，只是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颇有些难度。且不说世家的阻力之大，只是各地官吏被世家把持，想要人才汇聚，也是难上加难。”

    夜晚当然晓得这里面的艰难之处，“我只是小女子，不懂得那些高深的东西，但是若有人挡了我的路，我搬不动他，除不了他，却可以绕过他，迷惑他，慢慢撒网，小心收线，终有一日必能遂愿。”

    慕元澈脑海中似有什么闪过，眼睛凝神望着夜晚，忽然大笑起来，“这话说的极好，当真是极好，一语惊醒梦中人。”

    慕元澈大笑离去，晚饭都没来及用，严喜一口热饭菜才下肚，尊贵的皇帝陛下如此兴奋的外走，他只能十分悲催的跟着离开，二姑凉本事着实让人不敢小觑。可素……可素……你好歹让我吃口饭啊……

    夜晚立在窗前，看着慕元澈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露出一个笑脸。想要得到君王的喜爱，只有容貌是万万不够的，你得让他离不开你，舍不得你，如此方能长远、

    夏吟月纵然有万般好，只可惜终不是出身大族，眼界跟智慧如何跟自己媲美？朝政一事，她便是无法跟慕元澈有共鸣的。

    夜晚，忽然之间很是期待万寿节的到来，必是相当的精彩。

    告状一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湮灭于后宫之中，但是很多人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整个后宫都因为慕元澈的态度不停地的猜度。因为那天阮明玉跟前的宫女前来递过消息，因此夜晚倒是跟阮明玉这几日有了些来往，两人关于乐舞一事倒是颇有志同道合的知音之感。

    时已进八月，天气早晚之间也有了些许的凉意，御花园西北角上有好大一片桂花林，此时桂花已经陆陆续续的绽放，宫中多是金桂、银桂跟丹桂，桂花清可绝尘，浓能远溢，为宫中后妃喜欢。

    此时桂花绽放之际，便时常会有人来御花园赏花，因此连带着夜晚的柔福宫也跟着热闹起来。御花园占地极广，柔福宫正在御花园的边缘上，因此出入皆要路过这里，讨杯茶喝最是方便不过。

    因着夜晚备受宠爱，皇恩逐渐浓厚，因此众人对待夜晚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在这宫里出了资历深厚的嫔妃，新进宫的便是夜晚的位份最高。

    好在夜晚不是一个孤僻之人，倒也愿意与众人为善，有人来探访倒也是来者不拒，好好招待，因此这宫里对夜晚的看法也有了些改观。

    夜晚有了身孕不好过于的劳累，又不能声张，几日下来便是见了憔悴之色。韩普林每日小心翼翼的提夜晚调养身子，陌研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地问东问西，十分用心的学习。

    陌研爽直，韩普林谨慎，这样一来，韩普林经常被陌研数落的面红耳赤毫不可怜。玉墨是个没心没肺的，常躲在一旁看笑话，到是云汐的眼睛里瞧出了些什么，抿嘴直笑。

    新鲜的桂花下来，夜晚便嚷着要吃桂花糕，前世的时候她最喜欢桂花糕。将鲜桂花收集起来挤去苦水，用蜜糖腌渍。与蒸熟的米粉、糯米粉再加上熟油等物搅拌起来，装进模子里成型，切块装盘，入口芳香，食之不腻，很是爽口。

    夜晚手痒，今儿个便亲自下厨弄这些吃食。自从搬进了柔福宫正殿，夜晚便有了自己的小厨房，只是柔福宫距离御膳房很近，因此小厨房一般派不上用场。但是夜晚自己有了身子之后，便开始将小厨房收拾起来，时常做个小点心什么的最是方便不过的。

    郦夫人来的时候，正碰到夜晚从小厨房走出来，脸颊上还沾着些白白的面粉，两人四目相对，夜晚的脚步便是一下子迈不动了。她知道今儿个郦夫人要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会来这么早。

    看着记忆中从没有忘却的容颜，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夜晚忙微微的抬抬头，将眼泪逼回去，不好意思的笑道：“让夫人见笑了，灶膛里的火有些熏人，眼泪竟是给熏出来了。”

    “臣妇见过雪容华，雪容华安泰。”郦夫人俯身行礼。

    夜晚忙上前扶起她，嘴里忙说道：“夫人不用多礼，虽然是在宫中，但是这柔福宫并没有旁人，夫人放松便是。”

    夜晚的话音刚落地，忽然从厨房窜出一个人来，大笑着说道：“夜姐姐，你做了桂花糕？我最喜欢桂花糕，要给我留一大盘。”

    夜晚竟没注意到郦熙羽也到了，来了居然也没打个招呼一头就扎进了小厨房。不由的失笑，“还能短了你的吃食不成？不过也不许吃多，吃多了要积食，晚上你要闹着睡不着觉了。”

    熙羽做个鬼脸，自顾自的往屋子里去了。

    郦夫人一见，便有些着急，忙道：“小儿无状，还请雪容华恕罪。”

    听着这般客气疏离的话，夜晚心里真不是滋味，忙笑道：“无妨，夫人不用担心，小国舅在这里最是熟悉自在的，皇上时常也会过来，令人在这里都是呆惯得。夫人屋里坐，咱们也好说说话。”

    郦夫人的眼睛凝望着夜晚，心口跳动的厉害，不晓得怎么回事，她看着这个夜晚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熟悉亲密的感觉。又看着熙羽这般的自来熟在柔福宫里跑来跑去，后面一堆的奴才服侍着，恍恍惚惚间似乎是又看到了香雪在的时候，她们每回进宫也是这样的光景。只是那个时候熙羽年纪比较小，她姐姐总是把她护在怀里四处抱着走的。

    郦夫人慢慢地挪动脚步失魂落魄的跟着夜晚进了正殿，正殿里摆设富丽堂皇宽阔精致，但是夜晚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带着郦夫人进了她平常歇息的侧殿，只有关系较好的人才会进了内殿，一般待客都是在外殿的。

    郦夫人先是愣了一下，夜晚笑着说道：“熙羽一直在我跟前提及夫人，夜晚对夫人向往已久，自己人说说话，在这里比外面舒服些，夫人请坐，莫要拘束才是。”

    郦夫人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还是依言坐下来，细细打量着夜晚。夜晚的眉眼还算得上精致，但是比起自己的女儿香雪实在是差远了，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夜晚很是亲近的感觉。

    玉墨将拧湿的巾帕递过来给夜晚擦脸，将面上的面粉擦去，这才弯腰退了下去。

    夜晚这时才在郦夫人的对面随意坐了下来，她有很多话要说，她很想扑进母亲的怀抱里痛哭一场，她想告诉她她就是郦香雪。可是她不能说，且不说郦夫人能不能相信，只是这种鬼魂复活的事情就足以让人惊恐了。

    夜晚尽量的让自己随意，跟郦夫人拉近关系，于是笑着说道：“没想到夫人居然会来探望我，真是意外的惊喜，这一路上夫人的身体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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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风云涌（二十三）

﻿    郦相看着老妻休息后，才一个人又回了前院的书房，脑子里却是一直想的夜晚的话，妻子可能不太懂，但是他懂。雪容华是在告诉他，世家危矣，要及早谋出路。

    想到这里郦茂林冷笑一声，黄毛丫头居然也敢妄议朝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世家其实那么容易扳倒的。年轻热血仗着有几分聪明便想要出谋划策？简直是可笑。

    不过，郦茂林心里夜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聪慧、机智、稳重，最重要的是能以不出众外貌深获帝宠，只凭这一点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而且，自己的儿子跟老妻对她都太有好感，连带着他都想要会一会这个夜晚，真的就跟他的雪儿那样相似？

    皇家的气派果然是不同寻常人家。

    如今在世家跟皇权之间保持立，已经是足够为难，这样的局面怕是不能长久持续了。顶多使团回归的时候，便是他做出抉择，郦家乃是世家之首，到时候……郦茂林苦笑一声，他没得选择啊。

    万寿节的到来，让整座皇宫都洋溢在浓浓的喜悦里，来回走动的宫人们都换上了新衣，各宫的主子们也都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

    惠妃下了轿来，亲热的将夜晚搀扶起来，“瞧着气色不错。”

    夜晚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怀孕的会是夜晨，一直以为是杜鹃等投靠甘夫人的人，但是韩普林检查脉案的时候才发现竟是夜晨。当时心里竟是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她们姐妹从来都不是姐妹，更没想到夜晨为了对付她居然会投靠甘夫人，最重要的是夜晨如今还有了身孕。

    “……都查清楚了，果然如主子所料。”韩普林垂立一边低声回道。

    “托了姐姐鸿福。”夜晚轻笑，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

    “主子不要伤心，毕竟是亲姐妹，想来夜贵人也会顾及这一点。”云汐柔声劝道，就怕夜晚情绪起伏太大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众人起身，罗知薇笑着靠近夜晚，惊叹的说道：“夜姐姐，你今天好美啊。”

    想起女儿，郦茂林的眼角便有些湿润，在女儿身上花费的精力要远比在儿子身上多得多。女儿要外嫁，得交给他生存的本事，儿子在跟前，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的教导。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雪儿，他岂能不恨？

    “哼，姐妹之情？如果真的顾念姐妹之情，便不会投靠甘夫人了，真是我的好姐姐。”

    支持慕元澈就要跟郦家作对，支持郦家就要跟慕元澈作对。可是如果夜晚支持郦家，自己的亲爹那样小心翼翼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皇帝的歼细。所以说，思来想去，夜晚也是没得选择。

    可是只有一个地方是例外的，那边是玉清轩。

    夜晚不会动手，可是也不会帮着夜晨保住孩子，她能做的便是不去加害。

    惠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夜晚，两人这才往宜和宫走去，惠妃在前，夜晚微落后半步，两人神态亲密，隅隅细语。

    大殿里已然有很多人在了，夜晚的眼睛轻轻一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夜晨，神态一如既往的淡然，身边陪着的是徐灿跟罗知薇。众人见到两人进来忙躬身行礼，惠妃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不用拘礼了，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翠巧才算安了心，抚着胸口说道：“小主能想明白就好，只要小主平平安安的，将来总有一日能翻身的，若是贸然行动，如今雪容华盛宠当头……”

    踏上宽阔的宫道，远远的凝视着这后宫里的璀璨，似乎置身于灯海星子之间，如梦如幻，心生飘渺之感。

    赵更衣冷笑一声，“一个个的都想拿着我给他们铺路，冷宫里走了一遭，我要是再想不明白，可真是一个棒槌了。”

    郦茂林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周围的几个人神色一暗，就知道会是这样。

    郦丞相艰难，慕元澈艰难，而此时夜晚也需要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按照规矩，慕元澈是要先接受群臣的祝贺，得到天将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后宫跟后妃祝贺。届时，慕元澈会带着朝重臣跟命妇一起进入后宫，以示恩宠。

    夜晚辗转难眠，慕元澈又没有回到后宫，明光殿里灯光如织，不用去看夜晚都能栩栩如生的看到慕元澈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平常如波的眸子里此时的凝重。

    刚落下轿子，便看到了对面也有轿子停下来，夜晚探头一看，轻轻笑了笑，便起身下了轿。

    赵更衣透过铜镜看着里面憔悴枯黄的容颜，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翠巧，我没那么傻。”

    周围几个人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真怕她们主子做什么傻事情，毕竟自己也是有了身孕的，自当应该万分小心才是。

    罗知薇立刻笑道：“真的吗？姐姐的衣服很是特别，居然都没束腰。”

    天色将暮的时候，夜晚这才从柔福宫缓缓的走了出来，坐上软轿往宜和宫而去。

    “谢娘娘。”

    玉清轩里住着的是赵更衣，这赵更衣便是前些日子因为夜晚被打入冷宫，后因为夜晚说情又被放出来的赵容华。

    赵更衣只是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只是镜子里那一双眼睛透着锋锐犀利嗜血的光芒。

    翠巧不安的看着赵更衣，十分紧张的说道：“小主，您可别真的信了她的话，如果真的是对你好的，当初你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为你求情？如今想要对付雪容华了便想到了小主，这明摆着是要将您当枪使。这万一要是事情败露……小主，您可是真的无法翻身了。”

    郦茂林的担忧跟夜晚的担忧恰好是一点，两人都知道，甚至于满朝武都知道，使团的归来便是帝权跟世家再一次较量的开始。使团如果大胜而归，帝权势必面临着巨大的威胁。使团如果失利而回，世家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等着皇上对他们下手，是一定会反抗。

    夜晚一点也不意外，神色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猜的，甘夫人能利用的就那么几个人，她想要去捧得也就那么几个人。如果这几个人里没有怀孕的，那么剩下的人里再去排查就会容易得多，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

    夜晚的眼睛一闪，浅浅笑道：“这里诸位姐妹个个颜色姝丽，罗妹妹今儿个也是光彩照人。”

    人这一辈子，总会有很多的不得已，逼着你做出一个选择，二选一，没有第三种出路。

    “不过，这样我也算是仁至义尽，别人要动手我也不会阻拦就是，能不能保住要看她自己的福气了。”

    罗知薇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眼神一下子集在夜晚的身上，明明灭灭，幽幽闪闪，意味分明。13acV。

    “主子打算怎么办？”陌研惴惴，就怕主子心慈手软，最后反而落得被人陷害的结果。

    不管是哪一种，慕元澈都会面临着人生目前为止最大的危机。

    大夏国最是喜欢腰肢细的女子，因此女子着装个个将腰肢束起来，尽显窈窕之态。

    如今夜晚能做的，就是希望能进自己的力量，尽量的让郦家躲开是非的漩涡。可是郦家是世家之首，众人仰望巅峰的存在，如果郦家这个时候退缩，那么等待郦家的只有灭亡。因为郦家本身就是大族，派系众多，只要郦茂林这个大家长走错一步，立刻就会因其家族内部的纷争，进而整个家族都会分崩离析，逐渐没落。

    一夜难眠。

    皇宫里处处都挂起了五彩灯笼，因为正是八月，鲜花处处堆锦，翠叶片片成碧，来往的宫人面上都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喜悦的气氛感染着这里每一个角落里的人。

    “嫔妾见过惠妃姐姐。”夜晚蹲身行礼。

    所以傍晚来临之前，夜晚还是很轻松的。

    苦笑一声，早就想到会有今天，可是真的来临的时候，夜晚还是痛苦不已。

    “她不仁我不能无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会下手的。”夜晚也有自己的底线，对于未出生的小生命她下不去手。

    床前还悬挂着慕元澈送给她的琉璃美人灯，夜晚怔怔望着出神，这一世我不会动手去害你的孩子，但是也对不会像上一辈子尽心的呵护。慕元澈，不是我狠心了，而是你们逼的我不得不如此。

    “那小主打算怎么办？”翠巧低声问道，拿着梳子开始给主子梳头，今天的万寿节小主也是要出席的，虽然位置是最靠后的，但是好歹也能出现不是。兴许见了皇上，皇上念了旧情，小主还能翻身。

    云汐便有些恼怒，上前一步搀扶着夜晚，对着罗知薇笑道：“罗常在怕是不知道，这是尚衣局新作出来的式样，说南方最是盛行这个。主子一时好奇，便令人做了来，没想到一眼便喜欢了，所以今儿个便穿了出门。罗常在这衣裳也是极好看的，样子也新奇得很，瞧这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汐皱眉凝思，忽然恍然大悟道：“奴婢记得甘夫人以前便喜欢这种收腰窄袖的衣服。”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五千字的，某香午要出门，所以更新会晚一点，大家五六点来刷新吧，拥抱大家！相着一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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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风云涌（二十四）

﻿    郦相看着老妻休息后，才一个人又回了前院的书房，脑子里却是一直想的夜晚的话，妻子可能不太懂，但是他懂。雪容华是在告诉他，世家危矣，要及早谋出路。

    想到这里郦茂林冷笑一声，黄毛丫头居然也敢妄议朝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世家其实那么容易扳倒的。年轻热血仗着有几分聪明便想要出谋划策？简直是可笑。

    不过，郦茂林心里夜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聪慧、机智、稳重，最重要的是能以不出众外貌深获帝宠，只凭这一点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而且，自己的儿子跟老妻对她都太有好感，连带着他都想要会一会这个夜晚，真的就跟他的雪儿那样相似？

    想起女儿，郦茂林的眼角便有些湿润，在女儿身上花费的精力要远比在儿子身上多得多。女儿要外嫁，得交给他生存的本事，儿子在跟前，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的教导。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雪儿，他岂能不恨？

    如今在世家跟皇权之间保持中立，已经是足够为难，这样的局面怕是不能长久持续了。顶多使团回归的时候，便是他做出抉择，郦家乃是世家之首，到时候……郦茂林苦笑一声，他没得选择啊。

    郦茂林的担忧跟夜晚的担忧恰好是一点，两人都知道，甚至于满朝文武都知道，使团的归来便是帝权跟世家再一次较量的开始。使团如果大胜而归，帝权势必面临着巨大的威胁。使团如果失利而回，世家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等着皇上对他们下手，是一定会反抗。

    不管是哪一种，慕元澈都会面临着人生中目前为止最大的危机。

    夜晚辗转难眠，慕元澈又没有回到后宫，明光殿里灯光如织，不用去看夜晚都能栩栩如生的看到慕元澈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平常如波的眸子里此时的凝重。

    郦丞相艰难，慕元澈艰难，而此时夜晚也需要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支持慕元澈就要跟郦家作对，支持郦家就要跟慕元澈作对。可是如果夜晚支持郦家，自己的亲爹那样小心翼翼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皇帝的奸细。所以说，思来想去，夜晚也是没得选择。

    苦笑一声，早就想到会有今天，可是真的来临的时候，夜晚还是痛苦不已。

    人这一辈子，总会有很多的不得已，逼着你做出一个选择，二选一，没有第三种出路。

    如今夜晚能做的，就是希望能进自己的力量，尽量的让郦家躲开是非的漩涡。可是郦家是世家之首，众人仰望巅峰的存在，如果郦家这个时候退缩，那么等待郦家的只有灭亡。因为郦家本身就是大族，派系众多，只要郦茂林这个大家长走错一步，立刻就会因其家族内部的纷争，进而整个家族都会分崩离析，逐渐没落。

    郦茂林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一夜难眠。

    万寿节的到来，让整座皇宫都洋溢在浓浓的喜悦里，来回走动的宫人们都换上了新衣，各宫的主子们也都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

    按照规矩，慕元澈是要先接受群臣的祝贺，得到天将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后宫跟后妃祝贺。届时，慕元澈会带着朝中重臣跟命妇一起进入后宫，以示恩宠。

    所以傍晚来临之前，夜晚还是很轻松的。

    “都查清楚了，果然如主子所料。”韩普林垂立一边低声回道。

    夜晚一点也不意外，神色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猜的，甘夫人能利用的就那么几个人，她想要去捧得也就那么几个人。如果这几个人里没有怀孕的，那么剩下的人里再去排查就会容易得多，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

    “主子不要伤心，毕竟是亲姐妹，想来夜贵人也会顾及这一点。”云汐柔声劝道，就怕夜晚情绪起伏太大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哼，姐妹之情？如果真的顾念姐妹之情，便不会投靠甘夫人了，真是我的好姐姐。”

    夜晚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怀孕的会是夜晨，一直以为是杜鹃等投靠甘夫人的人，但是韩普林检查脉案的时候才发现竟是夜晨。当时心里竟是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她们姐妹从来都不是姐妹，更没想到夜晨为了对付她居然会投靠甘夫人，最重要的是夜晨如今还有了身孕。

    “主子打算怎么办？”陌研惴惴，就怕主子心慈手软，最后反而落得被人陷害的结果。

    “她不仁我不能无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会下手的。”夜晚也有自己的底线，对于未出生的小生命她下不去手。

    周围的几个人神色一暗，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这样我也算是仁至义尽，别人要动手我也不会阻拦就是，能不能保住要看她自己的福气了。”

    夜晚不会动手，可是也不会帮着夜晨保住孩子，她能做的便是不去加害。

    周围几个人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真怕她们主子做什么傻事情，毕竟自己也是有了身孕的，自当应该万分小心才是。

    床前还悬挂着慕元澈送给她的琉璃美人灯，夜晚怔怔望着出神，这一世我不会动手去害你的孩子，但是也对不会像上一辈子尽心的呵护。慕元澈，不是我狠心了，而是你们逼的我不得不如此。

    皇宫里处处都挂起了五彩灯笼，因为正是八月，鲜花处处堆锦，翠叶片片成碧，来往的宫人面上都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喜悦的气氛感染着这里每一个角落里的人。

    可是只有一个地方是例外的，那边是玉清轩。

    玉清轩里住着的是赵更衣，这赵更衣便是前些日子因为夜晚被打入冷宫，后因为夜晚说情又被放出来的赵容华。

    翠巧不安的看着赵更衣，十分紧张的说道：“小主，您可别真的信了她的话，如果真的是对你好的，当初你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为你求情？如今想要对付雪容华了便想到了小主，这明摆着是要将您当枪使。这万一要是事情败露……小主，您可是真的无法翻身了。”

    赵更衣透过铜镜看着里面憔悴枯黄的容颜，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翠巧，我没那么傻。”

    听到这句话翠巧才算安了心，抚着胸口说道：“小主能想明白就好，只要小主平平安安的，将来总有一日能翻身的，若是贸然行动，如今雪容华盛宠当头……”

    赵更衣冷笑一声，“一个个的都想拿着我给他们铺路，冷宫里走了一遭，我要是再想不明白，可真是一个棒槌了。”

    “那小主打算怎么办？”翠巧低声问道，拿着梳子开始给主子梳头，今天的万寿节小主也是要出席的，虽然位置是最靠后的，但是好歹也能出现不是。兴许见了皇上，皇上念了旧情，小主还能翻身。

    赵更衣只是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只是镜子里那一双眼睛透着锋锐犀利嗜血的光芒。

    天色将暮的时候，夜晚这才从柔福宫缓缓的走了出来，坐上软轿往宜和宫而去。

    踏上宽阔的宫道，远远的凝视着这后宫里的璀璨，似乎置身于灯海星子之间，如梦如幻，心生飘渺之感。

    皇家的气派果然是不同寻常人家。

    刚落下轿子，便看到了对面也有轿子停下来，夜晚探头一看，轻轻笑了笑，便起身下了轿。

    “嫔妾见过惠妃姐姐。”夜晚蹲身行礼。

    惠妃下了轿来，亲热的将夜晚搀扶起来，“瞧着气色不错。”

    “托了姐姐鸿福。”夜晚轻笑，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惠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夜晚，两人这才往宜和宫走去，惠妃在前，夜晚微落后半步，两人神态亲密，隅隅细语。

    大殿里已然有很多人在了，夜晚的眼睛轻轻一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夜晨，神态一如既往的淡然，身边陪着的是徐灿跟罗知薇。众人见到两人进来忙躬身行礼，惠妃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不用拘礼了，起来吧。”

    “谢娘娘。”

    众人起身，罗知薇笑着靠近夜晚，惊叹的说道：“夜姐姐，你今天好美啊。”

    夜晚的眼睛一闪，浅浅笑道：“这里诸位姐妹个个颜色姝丽，罗妹妹今儿个也是光彩照人。”

    罗知薇立刻笑道：“真的吗？姐姐的衣服很是特别，居然都没束腰。”

    大夏国最是喜欢腰肢细的女子，因此女子着装个个将腰肢束起来，尽显窈窕之态。

    罗知薇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眼神一下子集中在夜晚的身上，明明灭灭，幽幽闪闪，意味分明。

    云汐便有些恼怒，上前一步搀扶着夜晚，对着罗知薇笑道：“罗常在怕是不知道，这是尚衣局新作出来的式样，说南方最是盛行这个。主子一时好奇，便令人做了来，没想到一眼便喜欢了，所以今儿个便穿了出门。罗常在这衣裳也是极好看的，样子也新奇得很，瞧这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汐皱眉凝思，忽然恍然大悟道：“奴婢记得甘夫人以前便喜欢这种收腰窄袖的衣服。”

    云汐的声音着实有些不小，罗知薇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的又恢复如常，笑着说道：“这么巧？大夏女子多喜飘逸之态，我是惫懒惯的，这才用窄袖，没想到甘夫人以前也曾喜欢这样的衣服，倒真是巧的很。”

    夜晚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惠妃，就见惠妃的眼眸里夹着些许的嘲弄一闪而逝。夜晚心里也是叹息一声，不过还是扶着云汐的手在惠妃的下手处坐下，这才看着一旁的罗知薇笑道：“确实巧的很。”

    罗知薇似有些无措的看向徐灿，徐灿的脸色有些微白，眉宇间带着些倦色，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此时看着罗知薇的眼神，只得上前一步笑着说道：“世间的事务千千万，很多人喜欢同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倒是许久未见雪容华，瞧着气色当真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听说韩太医一直在为雪容华调养身子，可见当真是有功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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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风云涌（二十五）

﻿    夜晚的神来一言，让大厅里的人顿时都有些惊愕，明溪月等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出头的机会不多，皇上又被夜晚霸占的死死的。此时夜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当真是让人欣喜不已。

    晚神里顿但。许清婉神色不变，但是双手却是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可见心焦灼。杜鹃笑意盈盈的站起身，看着许清婉的眼神多了几分嘲弄，许清婉却是视而不见，眼睛一直凝视着慕元澈，从头到尾皇上的眼神一直在夜晚的身上流连。大殿里美女如云，夜晚不是那个最美丽的，可是为何却这般的牵动帝心，她想不明白。

    阮明玉跟夜晚相处了些日子，知道夜晚不是一个阴狠歹毒之人，相反是至情至性的，此时忽然这样安排，她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相信一定有夜晚的理由。她早已经打定主意在这后宫里自保其身，皇宠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以她的姿色皇上都不会沉溺其，那就更说明夜晚能让皇上动心凭借的不仅仅是容貌，而是其他的别人不能取代的东西。

    “回皇上的话，嫔妾的信期素来不准，这段日子身子又不好，因此也不曾想到是有孕了。还是今儿早上的时候觉得头晕得厉害，请了太医过来看，才知道有了身孕。因为今儿个是皇上的万寿节，嫔妾本想着过了今日再禀报，没想到雪容华会让嫔妾抚琴，抚琴本来就是十分耗费心力的事情，嫔妾怕对皇嗣不利，这才无奈说出，还请皇上恕罪。”

    “如此便好。”慕元澈只能这般说道，只是眼神在夜晚的身上大量许久这才挪开。

    答案毋庸置疑，只是心里那种不安，却让慕元澈当真是有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惠妃笑意吟吟看了看夜晚，转头看着慕元澈说道：“到底是雪容华心思巧慧，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如是这般，想必是非常的精彩，嫔妾竟也是忍不住的期待呢。”

    此时此刻，夜晨在这种时候忽然爆出有孕的消息，而且已经有三个月之久，细细想想，其心可诛。若是察觉自己有孕，就该当第一时间回报自己，却是在这种场合公然宣布……

    甘夫人这样一带头，不管是后妃还是朝臣都立刻恭贺起来，只有夜晚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脸色淡淡的，毫无笑意。眼睛扫过夜晨，就见夜晨的一双眸子，十分清冷的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久久不散。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不给家族招来风险就好，其余的也不强求了。

    “皇上，大家都等不及了，歌舞可以开始了吗？”夜晚催促的问道，夜晨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好或者不好，答应或者不答应，正因为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让夜晚摸不清楚她的所想。

    夜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偏在此时，夏吟月站起身来行礼，“恭喜皇上，喜得佳讯，皇上寿诞，夜贵人有喜，可谓是双喜临门，天佑大夏。”

    慕元澈听到众人的话语，转头看着夜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请太医看过了？”

    夜晚对上夏吟月的眼神，轻弹指尖，神态慵懒的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只怕甘夫人要失望了，嫔妾今儿个有些不舒服。”说到这里不再搭理夏吟月，反而对着慕元澈说道：“等嫔妾好些，再跳给皇上看好不好？”

    丁昭仪自从认定先皇后的离开跟夏吟月有脱不开的关系之后，便看着夏吟月不甚舒服了许多。此时说话间不由得就带上了顶撞之意。只是丁昭仪是个柔和人，说出的话也柔和，可是你要是细细去想，便能想出这里面的微妙之处。

    作为帝王，有了子嗣应该是十分开心的事情。可是慕元澈此时居然先想到的是夜晚开不开心……这个念头一升起来，连慕元澈自己都心惊到了，经对自己有些恼怒起来。国之根本，与一个女子相比，哪一个会更重要？、

    忽而，夜晚笑了起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姐姐喜怀龙胎当是大喜的事情，按照后宫规矩，皇上可不能薄待了姐姐，嫔妾可不依。”

    许清婉的神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许多，但是又不能反驳，谁让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那里让这些贵人看进眼里，有什么屈辱也只能生生的吞咽下去。想要争夺权力，踏上巅峰，就要承受别人不能承受的东西。

    夏吟月的眼神在丁昭仪的面上细细的查看一番，只见丁昭仪一贯的清冷，此时这话好像真的是随意说出的，一时间心里竟也无法分辨丁昭仪的用意。只是不管如何，丁昭仪这话一说，许清婉已经是处于了下风，心里不由的叹息一声，凡事沾上郦香雪固然有好处，但是同时也有害处，实在是当年的郦香雪太完美，让人超越实属难能。想到这里眼睛突然看向了夜晚，但是夜晚那晚的一舞……颇有郦香雪的精髓，如今想来竟是令人心惊。

    “不是多大事儿，可能是早上的饭菜不太合口，有些闷闷地，坐着不动还是可以的，若是跳舞这样的剧烈运动怕是不行的。皇上不责怪我就好了，今儿个是您的生辰可不好招来太医，嫔妾无事，皇上不用挂心。”

    “踏歌舞本就是极为欢乐的歌舞，人多反而更见精髓，嫔妾觉得甚好。”丁昭仪轻声说道，许是因为身子不好的缘故，音量并不太大，幽幽叹息一声，“遥想当年先皇后踏歌一舞，当真是风采无人可比。没想到许才人真是有心，连这个都能学得来，嫔妾真是要好好的赏一赏才是。”

    有的时候她常常在想，她也有不甘心，也不想就这样的沉寂宫，她也向往最美好真挚的爱情，可是现实告诉她，人得认命。

    丁昭仪先是无比赞美了先皇后的舞姿，许清婉跳得好不过是拾人牙慧无甚新意，跳得不好又会落得东施效颦的结果。最重要的丁昭仪谈起先皇后是无比的尊敬，可是对着许清婉却是说出了赏一赏三个字，赏这个字，在后宫里可是意味深长，丁昭仪是在告诉大家许清婉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令人赏一赏的玩物罢了。

    再加上慕元澈一直知道夜晚跟夜晨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不妙，心里便有些不悦起来，只是当着群臣却不好发作。

    “到底是姐妹情深，真是令人羡慕，雪容华说的极是。”甘夫人笑着说道。

    惠妃这样明着支持夜晚，那边夏吟月的眼神就扫了过来，神态轻缓，一如既往的柔和不见丝毫的恼怒，轻笑一声，徐徐说道：“热闹倒是热闹了，只是到底是人多了些，反而失了优雅。”

    而此时，夏吟月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夜晚，眉眼舒展露出浅笑，柔和的凝视着夜晚，“雪容华舞姿出众，倒也可以领衔一舞，不知道今日众人有没有这个眼福。”

    朝臣对于皇帝的家事自然是不敢过多的置喙，但是此时妃子怀孕，总好过被汉王逼迫那时好的多。

    慕元澈点点头，还未开口，就见夜晨忽然站起身来，朝着慕元澈的方向一拜，“皇上赎罪，嫔妾怕是不能抚琴，因为嫔妾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哪里不舒服？可是看过太医了？”慕元澈急声问道，当即就要宣太医上殿，众人的脸色顿时又变了一变，再一次感受到了夜晚在慕元澈心的地位，这回夏吟月的笑容都有些保持不住了，但是想到后面自己的计划，还是努力地忍住，关切的询问几声以示贤惠。

    这话说得，当真是令人叹服。夜晚早就知道夜晨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要抓住时机，一定不会错过。

    瞧着夜晚那浓浓的笑意，慕元澈的心头忽然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这丫头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还能为夜晨请赏，他忽然感觉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头。帝王的敏感素来比常人敏锐，一旦心存了疑惑，看待事情也有了不同的视角。

    夜晚跟慕元澈的距离有些远，毕竟夜晚位份只是一个容华，不可能像惠妃跟夏吟月一样距离慕元澈太近，此时两人交谈，倒真是有些牛郎织女的感觉。第一回，慕元澈忽然讨厌这种距离，但是此次不仅有后妃在，还有朝重臣，只得按下了将夜晚招至身边的冲动。

    丁昭仪最聪慧的在于，她是点出了许清婉的名字之后才说出了赏一赏三个字，因此只是指的许清婉，并未言及他人，所以旁人自然不会对丁昭仪心生怨恨。

    慕元澈的神情也是一呆，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反应竟不是自己开心，而是转头看向了夜晚。果然就看到夜晚微垂着头颅，浓密的黑发遮盖住半边的容颜，竟看不到她的神情为何，心底蔓延上丝丝慌乱。

    后宫里活了多年的女人，能生存下来的，个个唇刀舌剑，厉害无比。13acV。

    难道说夜晨真的有孕了？

    夜晚觉得真是有些不真实，不过看着夜晨的神态应该是不假的。那么赵更衣身边的翠巧说的事情竟是假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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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风云涌（二十六）

﻿    夜晚也不晓得哪里出了事情，本来是怀疑夜晨并没有怀孕，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夜晨的神态不似作假，更何况如果假孕夜晨付出的代价那也是相当巨大的，想来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但是问题出在哪里？翠巧说夜晨并没有怀孕……

    夜晚此时也有些不明白了，方才她故意让夜晨抚琴便是有意试探，夜晨此时承认了有孕的事情，夜晚的心反而更加不安起来。

    只见徐灿命两名小宫女将美人图展开，自己拿了一杯热酒轻轻拂过画女子的容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白如凝脂的容颜，忽然之间就好像是浮上了一层娇羞之色，面颊酡红，眉眼之间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媚色，格外的诱人，让人颇有种恨不能将画女子揽入怀一亲芳泽的冲动。

    此时，到了后妃献寿礼的时候，以甘夫人为首众人随后，甘夫人送的乃是一尊白玉雕刻的寿星捧桃的玉雕，做工精细，玉质姣好，寓意又是上乘，果然是极好的礼物。

    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敢说，真怕这位二姑奶奶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忙道：“不会不会，主子在皇上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不是什么人什么事情都能替代的，您瞧皇上单赏了主子菜，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二姑凉的笑容，严喜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复命去了。

    大殿上人人恭贺，声声道喜，可是这愉悦的笑容下，谁有知道会一颗怎么样伤的心呢？

    “严喜，我现在不喜欢吃凉拌鸭丝，我喜欢吃血燕肉丝粥。”

    “雪容华的脸色怎么这般的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吟月突然开口说道，神色满是关怀，立刻吩咐道：“去请太医。”

    “脸色怎么这般苍白？韩普林不是一直在调养你的身子？”慕元澈说着竟有些怒意，大手握住夜晚的手，只觉得冰冷异常，手心还夹着汗意，心头便有些着急。夜晚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自从进了宫三天两头的遭难，今晚上先是夜晨有孕，紧接着又是徐灿的美人画大出风头，这小丫头不会是生气到这般地步吧。

    惠妃送的是亲手做的衣衫，丁昭仪送的却是一副自己画的山水图，后妃能送的东西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样，无外乎衣裳，玩物，端看能不能入的帝心这才是最紧要的。余下诸人一一奉送的也不过是香囊，帕子，扇坠之类的小物件，大多都是亲手所做，表的是一番拳拳之心，其实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毕竟大家都知道甘夫人等一众上位的妃子送的什么，难道她们位份低的还能越过位份高的不成？

    夜晚知道慕元澈一直是希望子嗣来临，如今夜晨有了身孕，且不说是真是假，但是只这一点就足以令他欣喜若狂。夜晚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看着桌上那一盘菜，眼眶没来由的就红了起来，“谁稀罕他的菜！”

    因为两人靠得极近，因此夜晚的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别人并不曾听到。如今世家跟皇权正是对峙，夜晚不能让慕元澈被人给抓住把柄。

    “你敢！”夜晚顿时恼羞成怒。

    周围人只看着夜晚的神情不时变幻，慕元澈的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这般的亲密之态，却令众人的神情如锅底一般乌黑不见光日。

    “想不开能有什么法子呢？”夜晚失笑一声，“人总得看开些才能活的自在，若是不能看开，昭仪姐姐怕是如今也不会识的我这个人了。”

    夜晚的眼神轻轻的滑过韩普林的面上，韩普林轻不可见的点点头，夜晚这才坐下，将手腕置于其上，“杨院正可是要好好的看看，寻常请你看病可真是不容易得紧。”

    严喜立刻就去了，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

    “嫔妾没有委屈自己。”夜晚柔声说道，“皇上这里还有很多大臣呢，您可不能因为嫔妾被人非议，嫔妾无事，皇上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夜晚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看着严喜说道：“看在你这般会说话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回去复命吧。”说到这里一顿，夜晚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招招手又把严喜招了回来。

    夜晚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夜晚就是想着试探一下夜晨究竟是不是怀孕了。估计着甘夫人也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么一试探，反而让许清婉跟着失利，大好的机会被夜晨夺走了风头。

    “他伤心什么，有子万事足不是吗？”夜晚故意刁难严喜，眉眼间冷冷的，像是初冬的寒潭水，让人浑身上下都打了一个寒战。

    听着丁昭仪安抚的话，夜晚靠近丁昭仪浅浅一笑，“昭仪姐姐放心，儿女乃是上天赐给的，夜晚不着急。能为皇上绵延子嗣是嫔妾的幸事，如果不能嫔妾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是求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

    立刻便有宫人应声而去，夏吟月此时也离开座位缓缓走了过来，慕元澈侧头一看，果然看着夜晚的神色有些不好，一时心急之下竟是亲自过来。夜晚一看，忙站起身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不必忧心，嫔妾早起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一会便无事了。”

    严喜一动，周围人的眼神顿时望了过来，就见他端着一盘菜走到了夜晚的跟前，放在夜晚桌上。一时间众人的神色又变得格外的有趣，刚刚怀了身孕的夜晨除了晋封一级都没有得到皇上赏赐的吃食，没想到夜晚居然会得到了。

    “谢皇上隆恩，嫔妾必当谨记训诫。”夜晨跪地行礼，一身豌豆黄曳地长裙的夜晨，柔和的灯光下越发的朦胧娇媚。

    严喜听到这话小心肝一颤，亏得二姑凉声音不大，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可还得了。忙俯下身子，说道：“主子，皇上的心里还是有您的，您可别胡思乱想的，不然皇上可要伤心了。”

    夜晚垂头看着桌面上的菜，一时间心头百转千回，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慕元澈会以这种方式，告诉别人她夜晚不会失宠，依旧是那个皇帝放在心尖上的宠妃。

    只是那种烦躁的感觉，实在是无法压制下去，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用自己的全部身心爱过的人，即便是恨他，可是恨之前全部都是爱啊。即便是自己死过一回，那些属于他们的最美好的时光也不曾淡去。这一世重活一回，慕元澈对她的无边包容，不管是自己使性子还是耍脾气，又或者直言不许他去别人的宫里，慕元澈都一一应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她的独占欲竟是越发的深厚霸道，如今只是这般看着便已经是忍耐不得，若是假以时日……夜晚心头一惊，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绝对不能再犯一回错误，死一回还不够吗？

    夜晨冷眼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伸手抚住肚子，难道皇嗣在皇上的心也不如一个夜晚重要吗？

    夜晚感受到周围无数的眼神不停的扫过自己，忙说道：“嫔妾无事，皇上太小心了些，今儿个是皇上的生辰，怎可因为嫔妾搅了这样的举国同庆之喜。”

    严喜这可怜的娃，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得满脸笑容的转回身来，看着夜晚，低眉哈腰，谄媚笑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严喜在夜晨爆出有身孕的时候，就很自觉的努力装木头桩子，没想到尊敬的皇帝陛下还是把他给提溜出来了。顿时哀嚎不已，不过还是乖乖地端起御案上的那盘二姑凉平常很喜欢吃的凉拌鸭丝送了过去。

    慕元澈握着夜晚的手微微用了力气，俯身在夜晚的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醋缸倒的。”

    夜晚笑米米的瞅着严喜，严喜努力的吞了吞口水，“奴才这就回报一声，主子稍等。”

    “知道你心眼是好的，这样想就很好，迟早你会有自己的福气的。”

    晚不事本翠。夜晨的风头盖过了所有的人，此时翩翩起舞的许清婉美丽的舞姿都无法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眼神不停地在夜晚跟夜晨的面上扫过。其实夜晚不用去想，也能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夜晚才不会被人看了笑话。

    封赏过后，歌舞便欢快的响了起来，只是此时此刻众人的心思哪里还能在歌舞身上。欢悦的歌声也无法拯救众人郁闷的心情，夜晚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含着笑，似是在十分专注的看着歌舞，但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夜晨回到座位后，罗知薇跟徐灿两人挨着她最近，正在恭贺，三人的面上满是笑容，隅隅细语，十分亲密。

    “哦？原来爱妃不在意，那么今晚上朕去徐嫔的寝宫好了。”慕元澈低笑。

    丁昭仪的话让夜晚心一暖，“多谢昭仪姐姐，姐姐你放心，我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慕元澈最是知道夜晚的小心眼，这个时候居然还能顾及到这些，心头也不是没有触动的。亲手扶着夜晚坐下，说道：“你总是这样，若是不舒服便要说出来，怎可如此委屈自己？”

    严喜忙应了一声，端起慕元澈跟前的那碗粥就给夜晚送了过去。

    徐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美人画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泛着青色。她准备许久，费尽心机，却敌不过夜晚一个虚弱的神态。

    两人相视一笑，丁昭仪拍拍夜晚的手。

    “嫔妾谢皇上隆恩。”徐灿俯身谢恩，一身浅绿色广袖曳地束腰长裙覆着浅浅的折枝花纹，立在灯光下顿时给人一种清新又夹着妩媚的无边艳色。

    而且，夜晚有一个浓浓的预感，今晚上一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人算不如天算，这件事情夜晚觉得可不能怪她。

    夜晚是有些饿了，别的饭菜她还真不敢吃，也就只有慕元澈御案上的饭菜她还敢用一些，毕竟后妃是不会对慕元澈做什么的。

    听着夜晚话里有话，丁昭仪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你晓得这个道理就好，你还年轻，皇上又宠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胡闹的事情来。”

    慕元澈顿时觉得很是惊奇，“这幅画倒是有些意思，没想到还能这般变化，画技既好，心思也巧，赏！”

    丁昭仪侧头看着夜晚，只见夜晚神色平静，没有焦躁不安急恼的神态出现，心里顿时安稳了些，缓缓的说道：“雪容华不用担心，早晚你也会有孩子的。许是时机不到，不用过于忧虑。”

    抬头看着夜晚，只见夜晚不仅手心连额头上都是密密实实的汗珠，还真是唬了一跳，对着严喜说道：“传韩普林！”

    “微臣遵命。”杨成立刻说道，忙站起身来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看着夜晚说道：“还请容华主子伸出手腕来。”说着就打开医箱拿出了一个号脉用的小软枕放在桌上。

    慕元澈十分的开心，笑着让人赏。

    “平身。杨成，雪容华身子不适，你瞧一瞧是哪里不妥当？”慕元澈沉声说道，神色威严，哪里还有方才的柔和之态。

    夜晚摆摆手，严喜迈着十分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去。

    只是这里面却有一个人的礼物的确是令人大开眼界，是徐灿奉上的一幅美人图。美人图没什么稀奇的，这里的嫔妃大多都会画几笔，神奇就奇在这美人图居然会变色。13acV。

    夜晚的眼睛落在徐灿的身上，早就知道徐灿一定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寂之人，只是也没想到徐灿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让美人图羞颜含春，端的是令人开了眼界，惊呼不断。

    严喜顿时嫩牛满面，做了什么孽，二姑凉您老有气可不能照着奴才发火啊，奴才也不容易，可怜可怜吧。

    “夜贵人晋封为小仪，尔要好好养胎，为皇家开枝散叶。”慕元澈道，后妃有孕晋封乃是惯例，此时众人面前不管如何也不能太拂了夜家的面子，毕竟还有夜晚呢。

    果然今儿个卧虎藏龙，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夜晚的眼睛落在那一幅画上，浅笑不语，只是再也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心头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之感。她告诫自己不可以这样，慕元澈喜欢谁跟她何干，她来只是来复仇的，等到大仇得报，她就要离开这里，过自己想要去过的生活，再也不要困在深宫里一生一世。

    慕元澈听了严喜的话，眉峰一挑，命令璀璨的灯光下，越发衬托的他刀削斧刻的容颜丰神如玉，宛若谪仙，令人不敢高攀。只是此时这俊伟的容颜上却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神情，看着自己面前刚奉上来的血燕粥，笑着说道：“赏了。”

    “你倒是想得开。”丁昭仪觉得夜晚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换做旁人只怕早就着急起来了。

    夜晚哪里是因为这个出冷汗，而是发现自己对慕元澈居然是余情未了，这才惊出了一身汗。完全是两码事，可是慕元澈此时当真是有些无奈了，夜晚这般的小心眼，这以后还有数十年可怎么是好？数十年……慕元澈微楞，他竟然想到了数十年之后……

    慕元澈对着严喜说道：“将这道菜给雪容华送过去。”

    夜晚一愣，瞬间脸上一红，好似大红的盖头，妩媚而又娇艳。夜晚咬着唇，“谁在意这个了？”

    夜晚慢慢喝着粥，听着慕元澈跟众位大臣言笑嘻嘻随意说着话，只可惜许清婉精心准备的舞蹈却被夜晨有孕的消息给打击的失去了原本的光彩。众人的心神皆不在此处，纵然再美无人欣赏，当真是可惜至极。

    之前众人还想着，夜晨有了身孕，皇上膝下还没有皇子，必定会荣光万丈，成为后宫里瞩目的存在，夜晚这个宠妃势必成为别人口的笑话。只是众人再也想不到，慕元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动作，是不是再告诉别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杨成跟韩普林一前一后进了大殿，跪地行礼。

    慕元澈随口让人赏了众人，众人谢恩后才一一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面色都有些不好，瞧着夜晨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

    夜晚浅浅一笑，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暖粥下肚，顿时觉得舒爽无比。方才郁闷之情也消去好些，夜晚更不会去观察周围人各种复杂的神色，她是宠妃嘛，只有别人羡慕她的份儿。

    严喜面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无比，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尖尖上呼啸而过，二姑凉奴才可没得罪您啊……

    杨成额头上立刻就渗出一层冷汗，“微臣不敢，不敢。”

    杨成说着就将手搭在夜晚的腕间，好一会儿神色便变得有些奇怪，眼睛望了夜晚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神情比方才又凝重了些。

    二更五千字奉上，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感谢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拥抱大家，明天继续，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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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风云涌（二十七）

﻿    夜晚心里也有些忐忑，自己有孕的时日尚浅，医术不高者很难查得出来。杨成的医术是没的说，但是夜晚知道自己跟他可是有过节的，不过夜晚倒是希望杨成故意隐瞒，如果这样的话……可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将他踢下台去。

    晚里己的好。韩普林静静的立在杨成的身后，一如既往的儒雅，只是那一双点漆的眸子里此时带着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杨成此时正在做一个是十分艰难的抉择，雪容华的脉象分明就是喜脉，虽然还不甚明显，但是韩普林医术十分精通，他每隔几日就会给雪容华诊脉，如果说韩普林不知道他是不敢相信的。他现在只是不敢确定韩普林诊出喜脉雪容华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夏吟月脸色黑透着铁青，夜晚怎么就能怀上孩子了？她不是身子不好吗？方才夜晨同样说了有孕皇上也不过是开心赏赐罢了，可是一听到夜晚有孕，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们的孩子……什么叫做他们的孩子，难道她的玉娇便不是他的孩子了？

    云汐点点头，“自从听了翠巧的话，就一直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过陆尚宫明察暗访，她手下的人多，还是能查出端倪的，只不过没想到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夏吟月的身子轻轻的晃动一下，亏得碧柔稳稳的拖住了自家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皇上终于得偿所愿，一直嚷着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如今这孩子终于来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夜晚的眼眶含着泪珠，是的，她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上一世无缘出生的那一个，这都是她的孩子，血肉相连，不离不弃。

    夜晚可不会傻乎乎的故作大方提及这件事情，夜晨对自己深怀敌意，她的位份搞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夜晚再也不是以前的她，她是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以及她肚子里孩子的机会，更何况夜晨跟自己素来不亲近，她是疯了才会去帮自己的敌人。

    这便众人看着杨成的神色不停地变换，心里一时猜度不已，心存良善者会以为夜晚的身子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心存恶毒者巴不得夜晚真的换上了绝症从此不治才好。

    “回皇上的话，杨院正所诊跟微臣诊断一样，的确是喜脉，只是日子尚浅，雪容华本就身子不好，更是要当心修养才是。”韩普林笑着说道，“恭喜皇上，恭喜雪容华。”

    “微臣遵旨。”韩普林行礼，然后走上前来，将手搭在夜晚的腕间。

    夜晚自然知道后宫之对自己的风评，无外乎说自己是狐媚子，有了身孕还霸着皇上不放，可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拴着慕元澈。不过，夜晚也的确不希望慕元澈因为自己怀孕去别人的宫里，如果真的有人入了慕元澈的眼，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尤其是这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只是苦无机会而已，一旦有了机会，便是夜晚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夜晚，既然这样她更要死死地霸占住慕元澈。

    “宣。”夜晚坐正了身子，看着云汐说道：“看来陆尚宫这边是有消息了。”

    九嫔以上是可以自称为本宫，奴才是要称之为娘娘的。夜晚生下了孩子自己便能抚养，可是夜晨不过是一个小仪，生下孩子还没有权力自己抚养，除非皇上再升她的位份，当然如果她生下孩子后，能升到四品才有资格自己抚养孩子，小仪到容华也是要连升三级的。

    慕元澈听到这话眉眼一沉，一层黑雾陇上眉眼，直直的看着杨成，“究竟怎么回事？朕要你实话实说。”

    杨成这话一出，整座大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晚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怀孕了，但是经过杨成的嘴再说一遍还是不一样的，心情还会跟着起伏波动。她的孩子，现在真真切切的在她的肚子里，谁也夺不走，这是属于她的，她的血脉延续的小生命。

    夜晚姐妹相继有孕的消息在朝堂上迅的传了开来，这皇上没有子嗣便罢了，没想到一有孕便是两位嫔妃，而且都是出自夜家。慕元澈高兴之下还恢复了夜箫的将军职务，以示恩宠，一时间夜家在朝堂也是风头无二。

    便是夏吟月这个时候也有些紧张，眼睛凝视着杨成，但是杨成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看夏吟月。

    夜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散去，不晓得慕元澈又在打什么主意，他是知道自己跟夜家的关系并不好的，这个时候恢复夜箫的职位只会助长夜晨的风头，毕竟夜晨才是夜家的嫡女。

    慕元澈蹲下身子平视着夜晚，眉眼间全是浓浓的喜悦，甚至于他握住夜晚的手都是有些颤抖的。13acV。

    夜晚瞧着杨成久久不出声，知道杨成这个老歼巨猾的人，心里一定在衡量得失，也是面上故作不安的问道：“杨院正，可是我真的得了什么不好的病症？你直说无妨，不用吞吞吐吐，我是不会怪罪你的。”

    “阿晚，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慕元澈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是钱塘夜潮波涌不断，巨大的喜悦让他面对着夜晚除了说出这一句，一时间竟无法再用别的语言表达自己此时此刻澎湃激动的心情。

    慕元澈微楞过后，瞬间陷入巨大的惊喜，转身看着夜晚，就见夜晚也是懵懵懂懂的呆傻的神态。当即对着韩普林说道：“你来再诊一遍。”

    “雪容华身怀皇嗣劳苦功高特晋封为从二品昭媛。”慕元澈此时眼哪里还有旁人的存在，若不是昭仪的位置上坐着丁婳，一定会让夜晚坐上九嫔之首的位置。不过现在才是怀孕，等到生下孩子他必定会给阿晚一个更好的位置，绝对不会委屈她们母子就是。

    “主子，许是皇上有什么深意，您可别因此跟皇上闹别扭，伤了感情可是得不偿失。”云汐小心翼翼的劝道，自从昭媛有孕这半月以来，慕元澈是夜夜歇在柔福宫的。本来夜晚这个宠妃有孕，无法侍寝，正是给了别人大好的机会争宠，可是也不知道皇上了什么邪，竟是日日往柔福宫跑。明知道夜晚无法侍寝，还要跑去守着，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令人憋闷，恼恨，怨愤。

    “娘娘，陆尚宫求见。”玉墨掀起帘子进来回禀。

    但是杨成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拿着性命开玩笑，狠狠心，咬咬牙，当即作出了一个决定。

    眼眶浮上一层水润，手臂抚着肚子，一旁的荷香小心翼翼的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自家主子哪里能跟雪容华相比，同样都是怀孕，可是你看人家雪容华，皇上都恨不能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时时刻刻看着才肯罢休。

    “我不会生气，因为不值得。”夜晚斜倚着软枕淡淡的说道，“云汐，夜家于我而言除了我哥哥再也没有令我眷恋的东西，皇上要做什么我不去管，也不想管，我知道他不会令我伤心，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听着夜晚这样想云汐才松了一口气，笑米米的说道：“正是这样，如今娘娘有了身孕，皇上可是一有时间便来了柔福宫，娘娘是不用担心的。”

    如果雪容华知道，却是不言明，自己这个时候隐瞒不报，那么接下来不用他多想都能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可是如果韩普林并没有告诉雪容华……如果自己隐瞒下来，这对于甘夫人除掉雪容华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皇上，你怎可偏心到如此地步？

    至于别人说什么，她又不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不用做贤惠大方，所以干什么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

    杨成摸一把冷汗，忙跪下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实在是微臣还有些不敢确定，不如请韩太医再诊一诊。雪容华的身子一直是韩太医在调理，韩太医应该知道的更准确些。微臣给雪容华扶脉，隐约觉得似是喜脉的征兆，只是日子太浅了些，微臣不敢妄言，还请韩太医再诊一遍才是。”

    从正四品容华一跃升为从二品昭媛，仅次于九嫔之首的昭仪，连升三级。相比之下，夜晨只升一级更令人觉得屈辱可怜，同样怀孕，可是这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夜晨斜倚着大殿的圆柱，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多么讽刺的一幕。姐妹二人同时有孕，可是皇上的态度天地之别，这就已经注定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未来，她的孩子纵然生出来也是及不上夜晚的尊贵。

    “时间越长说明敌人越狡猾，计谋就越深。”夜晚冷笑一声，万寿节因为自己有孕突然，以至于敌人也没出手，这一点倒是夜晚有些意外。不过夜晚对于夜晨究竟有没有怀孕还是很有怀疑的。

    奈何夜晨也是个谨慎缜密的，这半月来，宫里竟没有丝毫的流言传出，所以夜晚才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陆溪风那里。

    凌晨奉上一更，今日二更，六千字更新，周末啊周末，家庭主妇要看孩子，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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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花零落（一）

﻿    陆溪风在玉墨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蹲身行礼：“奴婢参见昭媛娘娘，娘娘安泰。”

    “陆尚宫快起来，玉墨把陆尚宫扶起来。”夜晚笑着说道。

    陆溪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奴婢还没有恭喜娘娘，希望娘娘能喜获龙子，平安康泰。”

    “本宫就知道这事除了陆尚宫在也无人能查得出来，说说看究竟怎么回事。夜小仪的身孕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夜晚的声音微微的压低了，抬眼看了看玉墨，玉墨示意立刻去门外守着了。

    “娘娘心善慈心，就端看那徐嫔有没有造化了，只盼着她不要被蒙蔽了双眼，最后做了损己利人的事情才是。”云汐轻轻的摇摇头，她在宫里多年，像是徐嫔这样的也是见过的，心思越深的人，其实未必就是好事。

    “怡月殿的徐嫔，起先奴婢也没注意，徐嫔自进宫以来处处与人为善，在后宫颇有些口碑，尤其是宫女太监对她赞不绝口。一开始饮食上没什么变化，徐嫔早膳有个习惯会要一小碟咸菜，本来这咸菜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宫里也有几位主子喜欢用早膳的时候用咸菜配白粥，所以不怎么稀奇。但是以前的时候，这咸菜里不会有酸辣口味的，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便多了腌黄瓜。本来一碟咸菜里会有集掺杂在一起，不怎么引人注目，一连一月都会在咸菜里配上腌黄瓜这可就有些奇怪了。”陆溪风说了一长串，生怕夜晚不明白，又加了一句，“那腌黄瓜是偏酸口味的，寻常人不太喜欢吃的。”

    此时陆溪风却冷笑一声，缓缓的说道：“徐嫔藏着掖着与我们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徐嫔跟甘夫人没有什么关系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伙同甘夫人谋害娘娘，一个还不知道有身孕的女子，就算是小产了又能怪的了谁呢？”

    溪在走进要。“夜小仪虽然口味上没什么变化，但是这宫里还有一位主子口味有了些变化，只是这位主子做的很隐秘，若不是细细的查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从赵更衣身边的翠巧故意在玉墨跟前说了模棱两可的话，让主子对夜小仪起了疑心，再到夜小仪当众说出自己有了身孕，到如今连太医都认定的确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就等于坐实了。可是如果夜小仪并没有怀孕，没有怀孕的人忽然小产了，夜小仪素来跟娘娘不和睦，而娘娘的的确确有了身孕，若使用假身孕弄掉娘娘的真身孕，再给娘娘泼一盆脏水，那这件事情可真是要人命的。”云汐颇有些愤怒，这些话都是翠巧说的，就是有人想要利用夜晨的假身孕来谋害自家娘娘，只是没有想到自家娘娘居然有了身孕，万寿节上被皇上亲自送了回来，因此没有给别人可趁之机。

    陆溪风跟云汐这才松了口气，还真的怕夜晚心慈手软，最后反而被人有机可趁。

    “娘娘，可是现在咱们依旧搞不清楚究竟是夜小仪怀孕了还是徐嫔怀孕了。”陌研咬唇说道，“亏得娘娘跟徐嫔还情同姐妹，没想到居然这样背后算计娘娘。”

    夜晚倒是不伤心，毕竟一开始夜晚对徐灿便是有防备的，进宫以来从没有给过徐嫔机会伤害于她。许是因为这样，徐灿对她也有了戒心，毕竟当初在徐府的事情两人都是当事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膈应的，只不过这话没人捅破，便不会被人说出来摆在桌面上而已。

    “尚食局跟尚服局这两处都是跟甘夫人较为亲近的，不过奴婢在尚宫局这么多年可也不是吃白饭的。只不过比预计要想的还是费了一些时间，才得到了一些消息。都说女人怀了身子胃口上会有一些变化，但是夜小仪一直没什么变化，原先的食谱基本没什么变化，新作的衣裳倒是腰部放宽了些。而且一切孕妇该忌讳的食物夜小仪都很避讳，出了口味上没什么变化，其余的倒是符合一个孕妇的行止。”

    “徐嫔有没有身孕还无法证实，但是这后宫里饮食上有变化且无迹可循的就是徐嫔了。旁的宫里主子想要换换口味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不会像徐嫔一连一月有余都会用腌黄瓜，而且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这腌黄瓜都会剁成碎末掺杂在一起，这样的举动如此缜密，如果没有各宫的饮食底档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此言一出夜晚便是一愣，一时间竟似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

    所以夜晚跟云汐商议，与其等着别人主动出击，倒不如她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来个引蛇出洞，彻底解决隐患才好。不然这样干等着，实在是令人焦躁难安，这对胎儿也是极不好的。

    夜晚心头一惊，难道说这宫里还有一位有了身孕瞒而不报的？“是谁？”

    “你是怀疑徐嫔也有了身孕？”夜晚本来就一直觉得徐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跟她扯上关系。陆溪风这样一说，连夜晚自己也不能肯定这怀孕的，究竟是夜晨还是徐灿了。

    “看来你是真的用心了，说说看究竟有什么发现。”夜晚此时也真是好奇起来，毕竟夜晨怀孕一事有着太多的猫腻，夜晚不得不防。

    “回娘娘的话，六尚局尚服局跟尚食局奴婢特意命心腹细细的查访，果然发现了一些令人奇怪之处。”

    云汐说的话夜晚自然是明白的，此时坦言看着陆溪风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尚食局跟尚服局管着宫里的衣裳首饰，饮食酒醴，所以只要细心去查总会有些端倪的。

    云汐也是格外的惊讶，“徐嫔？难道说徐嫔也有了身孕？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夜晚冷笑一声，“果然是强还有强手，没想到徐嫔，居然会是她。”

    听到这里夜晚眉心轻拢，难道说夜晨是真的有了身孕？女子怀孕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改变口味的，这一点她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陆溪风这样一说，倒是没有多大的怀疑。

    “以后本宫还需要你们的大力帮扶，我这一有了身孕，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夜晚叹口气说道。

    这半个月来夜晚也是一直呆在柔福宫不肯出门，对外说前三个月要小心翼翼养胎，便是有别宫的来探望也一律婉拒了。可是三个月之后呢？夜晚总不能一直呆在柔福宫一直到生产，这很明显不符合现实，毕竟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出席宴会的。

    “什么消息？”云汐有些着急的说道，“这都大半月你还不能确定夜小仪的身孕是真是假？这也太令人不敢相信了，这个夜小仪也真是一个人物，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陆溪风听到这话，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道：“这件事情还真有些玄乎，到现在奴婢也不敢肯定夜小仪的身孕是真是假，不过奴婢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能把自己的身孕真假捂的这样的结实，夜晨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须知道云汐跟陆溪风可都是在宫里呆了多年的人精，连他们都能唬住这份本事就令人侧目。

    听着陆溪风口的肃杀之气，夜晚的眉宇间一片阴霭。郦香雪过世后只怕这些人生存的都很艰难，所以她们现在戾气颇重。一时间心头真是百种滋味难言，夜晚不能怪她们，不过还是说道：“你们都盯紧了徐嫔，如果徐嫔不会动手陷害与我，你们就不要动手害她。毕竟如果她真的怀了身孕，想要保住这个孩子隐瞒身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如果……如果她意图对我不利，我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一切就交给你们权宜行事。”

    “云汐让小安子去查，看看这段时间怡月殿跟宜和宫有没有什么来往。”夜晚沉声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

    “是，奴婢这就去。”云汐立刻便出去找小安子，很快的又回来了，对着夜晚说道：“已经跟小安子说过了，不过要有消息还得等等。毕竟徐嫔这样谨慎的人想要捉到把柄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云汐跟夜晚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云汐催促道：“你倒是说啊，究竟是什么事情？”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讲来。这件事情估计夜小仪也是被人给糊弄了，奴才想着夜小仪自己只怕也不晓得这件事情。”陆溪风缓缓的说道。

    “娘娘放心，奴婢自当尽力。”陆溪风道，“上回娘娘让奴婢查的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了，不负娘娘所托。”

    “怡月殿的徐嫔。”

    “不过奴婢还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陆溪风缓缓的说道。13acV。

    “那下一步娘娘打算怎么办？娘娘的册封礼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娘娘可不好不出宫门的。”陆溪风很是担心的说道，敌人一直没有机会算计娘娘，一定会将册封礼这个机会抓住的，如果出点什么意外也怪不了谁啊。

    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

    二更送上，今天绝对卡的不逍魂，(*^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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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花零落（二）

﻿    听到这里夜晚眉心轻拢，难道说夜晨是真的有了身孕？女子怀孕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改变口味的，这一点她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陆溪风这样一说，倒是没有多大的怀疑。

    “不过奴婢还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陆溪风缓缓的说道。

    云汐跟夜晚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云汐催促道：“你倒是说啊，究竟是什么事情？”

    “夜小仪虽然口味上没什么变化，但是这宫里还有一位主子口味有了些变化，只是这位主子做的很隐秘，若不是细细的查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夜晚心头一惊，难道说这宫里还有一位有了身孕瞒而不报的？“是谁？”

    “怡月殿的徐嫔。”

    此言一出夜晚便是一愣，一时间竟似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

    “怡月殿的徐嫔，起先奴婢也没注意，徐嫔自进宫以来处处与人为善，在后宫中颇有些口碑，尤其是宫女太监对她赞不绝口。一开始饮食上没什么变化，徐嫔早膳有个习惯会要一小碟咸菜，本来这咸菜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宫里也有几位主子喜欢用早膳的时候用咸菜配白粥，所以不怎么稀奇。但是以前的时候，这咸菜里不会有酸辣口味的，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便多了腌黄瓜。本来一碟咸菜里会有集中掺杂在一起，不怎么引人注目，一连一月都会在咸菜里配上腌黄瓜这可就有些奇怪了。”陆溪风说了一长串，生怕夜晚不明白，又加了一句，“那腌黄瓜是偏酸口味的，寻常人不太喜欢吃的。”

    “你是怀疑徐嫔也有了身孕？”夜晚本来就一直觉得徐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跟她扯上关系。陆溪风这样一说，连夜晚自己也不能肯定这怀孕的，究竟是夜晨还是徐灿了。

    云汐也是格外的惊讶，“徐嫔？难道说徐嫔也有了身孕？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徐嫔有没有身孕还无法证实，但是这后宫里饮食上有变化且无迹可循的就是徐嫔了。旁的宫里主子想要换换口味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不会像徐嫔一连一月有余都会用腌黄瓜，而且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这腌黄瓜都会剁成碎末掺杂在一起，这样的举动如此缜密，如果没有各宫的饮食底档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夜晚冷笑一声，“果然是强中还有强中手，没想到徐嫔，居然会是她。”

    “娘娘，可是现在咱们依旧搞不清楚究竟是夜小仪怀孕了还是徐嫔怀孕了。”陌研咬唇说道 ，“亏得娘娘跟徐嫔还情同姐妹，没想到居然这样背后算计娘娘。”

    夜晚倒是不伤心，毕竟一开始夜晚对徐灿便是有防备的，进宫以来从没有给过徐嫔机会伤害于她。许是因为这样，徐灿对她也有了戒心，毕竟当初在徐府的事情两人都是当事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膈应的，只不过这话没人捅破，便不会被人说出来摆在桌面上而已。

    “云汐让小安子去查，看看这段时间怡月殿跟宜和宫有没有什么来往。”夜晚沉声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

    “是，奴婢这就去。”云汐立刻便出去找小安子，很快的又回来了，对着夜晚说道：“已经跟小安子说过了，不过要有消息还得等等。毕竟徐嫔这样谨慎的人想要捉到把柄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此时陆溪风却冷笑一声，缓缓的说道：“徐嫔藏着掖着与我们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徐嫔跟甘夫人没有什么关系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伙同甘夫人谋害娘娘，一个还不知道有身孕的女子，就算是小产了又能怪的了谁呢？”

    听着陆溪风口中的肃杀之气，夜晚的眉宇间一片阴霭。郦香雪过世后只怕这些人生存的都很艰难，所以她们现在戾气颇重。一时间心头真是百种滋味难言，夜晚不能怪她们，不过还是说道：“你们都盯紧了徐嫔，如果徐嫔不会动手陷害与我，你们就不要动手害她。毕竟如果她真的怀了身孕，想要保住这个孩子隐瞒身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如果……如果她意图对我不利，我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一切就交给你们权宜行事。”

    陆溪风跟云汐这才松了口气，还真的怕夜晚心慈手软，最后反而被人有机可趁。

    “娘娘心善慈心，就端看那徐嫔有没有造化了，只盼着她不要被蒙蔽了双眼，最后做了损己利人的事情才是。”云汐轻轻的摇摇头，她在宫里多年，像是徐嫔这样的也是见过的，心思越深的人，其实未必就是好事。

    “那下一步娘娘打算怎么办？娘娘的册封礼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娘娘可不好不出宫门的。”陆溪风很是担心的说道，敌人一直没有机会算计娘娘，一定会将册封礼这个机会抓住的，如果出点什么意外也怪不了谁啊。

    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

    九嫔之下的册封是没有册封礼的，只需要得到一张圣旨，受皇后训诫一番便是。自从郦香雪死后，代为训诫的便是夏吟月，夜晨早就在晋封的第二天去宜和宫受过训诫了。

    夜晚是晋封为从二品的昭媛，因此是有隆重的册封礼，要在宗庙外行礼叩首，然后还要听训诫。不过慕元澈知道夜晚跟夏吟月之间的矛盾，未免夜晚不开心，已经免去了夜晚受训这一环节。说起来，从二品距离从一品的夫人也不过是只差着两级。

    对于别人而言一级便是天堑之别，比如惠妃在妃位上呆了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晋封过一步。可是对于已经怀了身孕的夜晚而言，这点距离其实并不远。夜晚进宫之后的晋封之路从来都是大步跨越，所以这宫里的人都会想着如果夜晚真的生了个皇子出来，到时候会不会直接受封为四妃之一，连甘夫人都要被其压一头。

    四妃之上，便是后位了。

    夏吟月在夫人的位置上呆了那么多年，再也没有寸进，没有人比她更担心夜晚。

    所以，夏吟月是绝对不会让夜晚生下孩子的，因为夜晚生下孩子最受威胁的便是她了。

    这一点，夜晚知晓，夏吟月更知晓。

    这后宫里那么多双眼睛都在观望着，谁不希望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所以，册封礼之前你们一定要吃消息通畅，最好能洞悉敌人的计谋，只要掌握主动咱们才能反击。”夜晚道。

    “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几人同时回道。

    夜晚看着她们温柔一笑，“本宫自然相信你们，好了你们都去忙吧，坐了大半日有些累了，歪一歪休息会儿。”

    “是。”几人齐声应道，云汐亲自服侍着夜晚躺下，这才跟陆溪风几人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静悄悄，夜晚其实并睡不着，她不仅要担心宫里的倾轧，最重要是夜宁还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这才是夜晚最担心的事情。夜晚最怕的就是夜宁没有消息，哪怕是落在了百里晟玄的手里也不要紧。

    使团已经顺利抵达西齐的都城上邦城，以司徒镜为首，溯光为副。使团中所有人都无事，只有夜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夜晚无法安睡，披衣坐了起来汲上鞋，打开两国的舆图，又开始细细的推演起来。按照他们行走的路线，夜晚在想夜宁最有可能会在哪里出现，亦或者在哪里被害。

    慕元澈缓步进来的时候，隔着透明琉璃做成的帘子，就看见夜晚侧对着他站在窗前的书案前，垂头看着桌面上的舆图，手中拿着一根玉簪不停的滑来滑去。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并没有束起来，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形成一个光晕将她笼罩其中，让她的眉眼间生生添了丝丝清冷的光辉。好像下一刻，夜晚就会随着这光晕一起消失在这静谧的屋子里一样。

    慕元澈觉得心口跳动的厉害，伸手打起帘子大步的走了进去。琉璃珠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流淌。

    夜晚被这声音召唤回来，侧身一看，没想到进来的竟是慕元澈，不由得笑道：“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夜晚放下手中的簪子搁在舆图上，抬脚靠近正走过来的慕元澈，伸手环住他的腰靠着他的心口。面上的神情一没有方才的冷凝，只有柔和温婉的笑。慕元澈觉得方才好似花眼一样，想一想也对，夜晚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果然是关心则乱呢。

    “不是说你休息了，怎么一个人又在看舆图了？”慕元澈牵着夜晚在大榻上坐下，有些不满的说道。“韩普林说你底子差，要好好的修养，切不可费神，怎么这般的不听话？你要再这样，这舆图我可要收走了。”

    “别，我就是睡不着才起来看一看。”夜晚忙道，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我挂念哥哥，看看舆图心里仿佛才安心一些。”

    慕元澈将夜晚拥进怀里，“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只要还活着是一定会将人给找出来的。你哥哥是个福大命大的，更何况他最疼你，一定会惜命的，你要相信他。”

    夜晚点点头，“是，哥哥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他一定会好好地回来的。”话音一顿，转口说道：“澈，使团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百里晟玄究竟要做什么？”

    说起这个，慕元澈便是大怒，“百里晟玄实是欺人太甚，一张口便索要岐州，好大的胆子，胃口可真是不小。”

    夜晚也是微微色变，岐州是大夏的门户，而且占地极广，堪比两个延州。没想到短短几年，百里晟玄这厮的贼胆是越来越大了。

    “西齐跟南凉狼狈为奸，西齐征战最短缺的便是粮食，可是如果南凉能在粮草上大力支援，大夏的确是困扰不已。”夜晚十分忧愁，内忧外患当前，慕元澈这个皇帝的确是难当。

    “正是如此，若要瓦解西齐的锐气，就要先攻克南凉。可是世家目光短浅，只为一族私利，子墨提出这个建议在朝堂上竟没有通过，着实令人气愤。”慕元澈越说越是恼恨，甚至于还抬手在炕桌上用力的垂了一下，声势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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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花零落（三）

﻿    夜晚忙掰过他的手看了看，恼怒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不该拿着自己的身体出气。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南凉既然肯答应支援西齐，定是西齐许诺了南凉优渥的条件，如果咱们能探知到这个机密，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这一点我自然想到了，王子墨已经派人去南凉，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还要慢慢的等待。”慕元澈十分疲惫，这段日子因为这件事情朝堂上一直不安稳，争执日渐尖锐。

    溯光一走，朝中新贵剩下的鼎力支持慕元澈的只有王子墨一支人，对上庞大的世家自然是势单力薄。所以当初慕元澈才会在人才选拔上费尽心力，如今这个矛盾点便十分尖锐的凸现出来。

    无人可用，才是一个帝王最悲哀的事情。如今朝政还能稳固，还要感谢当年先帝让身为皇子的慕元澈驻守边关，从而才发展了自己的兵权人马，如果没有这些兵马，现在还不定是什么情况，只怕比现在还要糟糕。毕竟世家手里都是有私兵的，那么多世家的兵力一旦集合在一起，也是不容小看的。

    无人可用，朝堂上如果没有人附和王子墨的话，夜晚不用去想都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自从边关稳定，武将就已经逐渐的势微……

    夜晚的眼睛一亮，侧头看着慕元澈说道：“世家打压贫寒学子不能入仕，这条路暂行不通，倒不如直接从军营中提拔得用之人。如果边关起了战事，世家最是怕死，征兵一定要有将领带兵，到时候皇上提前培养的人才便能用得上。只要将兵权从世家手里拿过来，战事一起，皇上还有何惧？乱世人命如草芥，届时只要皇上手中有良将便能一掌定乾坤。”

    慕元澈怔怔的看着夜晚，许久无语。夜晚说的正是他吩咐王子墨去做的，他们二人总是能心灵相通，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夜晚的心思跟他总是能想到一处去的。

    “阿晚，我亦是这么做的。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同样需要时间。”慕元澈低声说道。

    “澈，我给你推荐一人。”夜晚缓缓的说道。

    “哦？阿晚竟然还认识此等人才？”慕元澈真是惊奇不已。

    “我不认识，但是曾经听我哥哥说过，此人是我哥哥的一名好友，姓彭名淮，骁勇善战，力大无比。只是此人出身极低，乃是草莽出身，跟我哥也是不打不相识。只可惜世家当道，有才难舒实属可惜。”

    “彭淮？”慕元澈重复一遍，“似是听过这个名字。”

    “什么？”夜晚十分惊讶，“怎么会听说过此人？此人一向孤傲，很少与人交往，因此更被世家排斥，抑郁不得志，听闻近年更是埋首乡野之中寂寂无声，按照道理不该听说过啊。”

    一个是九五至尊，一个是乡间草民，怎么可能回听说过，彭淮又不是什么声名斐然的大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慕元澈凝神想了想，忽儿笑道：“是溯光曾经提起过此人，言语中也是多有赞赏之意。”

    夜晚的嘴角抽了抽，溯光也会有赞赏之人？真是六月飞雪的景观。

    “如果能找到此人，又跟溯光是相识，想必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听闻此人孤傲难驯，想要收服怕不是易事。”

    “你是九五至尊，怎么会还收服不了彭淮。是人就有弱点，想要收服不是难事，而我恰好知道彭淮此人一个弱点，定能手到擒来。”夜晚贼贼一笑，彭大哥啊实在对不住了，回头咱俩要是有朝一日还能见面再跟你赔罪啊。

    慕元澈打量着夜晚，失笑道：“ 你倒是神通广大，居然还能知道这个？”

    “我是听我哥说过几句，就记住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到这个。”夜晚自嘲的笑道，“自从跟了你，我就觉得我真是被迫开了很多的眼界，还被迫读了更多的书。”

    “这是何意？”慕元澈稀奇不已，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古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因为我不想你说什么的时候就跟对牛弹琴一样，我希望我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即便是不能为你分忧解难，也能让你笑开颜。澈，你是我这一生的依靠，没什么比让你开心更令我幸福的事情。”

    慕元澈的笑容渐渐地凝固，眼中原本的轻松调笑渐渐的融化成一腔柔情，将夜晚请轻轻柔柔的拥进怀里，“你不必让自己这般辛苦，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心中喜欢你。”

    “我知道啊，可是我想让你更开心。”

    “更开心？”

    “是，我希望我虽然不是诸葛孔明料事如神，智谋百出，可是我依然希望我是你身边的解语花。当你心中有苦闷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听得懂你的郁闷，你的悲愤，你的哀伤。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澈，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喜欢了，爱上了，便是一辈子的事情。让君开颜，是我此生永不放弃的事情。”

    时光流转，轻轻滑过谁的眉眼。岁月的长河，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痴，让你狂，让你哀伤，让你欢笑。

    郦香雪的出现惊艳了他的年少时光，让他心醉如狂，热血沸腾，余生难忘。夜晚则是温柔了他孤寂的岁月，让他不由自主的追逐，心动，进而情陷，不可自拔。

    “阿晚，我们会有一生的时间相伴而行。”慕元澈的声音温柔缠绵在夜晚的耳边轻声呢喃。爱这个字太沉重，出了雪娃娃，他再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出口，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夜晚许诺。

    “是，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夜晚轻声附和，可是她心里明白，不会，他们不会有一生的时间相伴。等到大仇得报，便是她离开的时候，再爱上这个负心的男人，那她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

    甜言蜜语也抵不过岁月的尖刀，曾经品尝过那样的痛苦，她怎么会还傻的再信一回。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那么的和谐亲密，可是隔着两具皮囊的心，却在也不是前世的紧紧相连。

    有些东西一旦打碎了，再也不会恢复原样。

    有些爱情一旦失去了，想要挽回亦是难能。

    过了许久，慕元澈才松开夜晚，眉眼间比方才更加的柔和，低声问道：“你方才说彭淮有一个弱点，不知道是什么弱点？”

    “彭淮祖籍岐州，家中亲人皆是丧命于西齐之手，若是能许诺他复仇，此人必当会为你所用。”夜晚低声说道。

    “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缘故。”慕元澈轻叹一声，“当年边关生乱，多少人流离失所，家人蒙难。没想到彭淮居然也曾遭此劫难，若是真有此志，必当会做出割舍。”

    “天下生乱，百姓流离，皇权动荡，当真是令人不安恐惧的事情。如今三国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才十数年，西齐又要挑起战争，如果当真跟南凉联手坑瀣一气，我甚至都不敢去想未来。”夜晚靠着慕元澈的胸口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当年三国大乱到如今不过几十年的光阴，几十年来边关一直都是小规模的斗争不断，除了十几年前西齐大规模进攻大夏，被还是皇子的慕元澈领兵击退之后，这十几年来还算平稳。

    可是现在百里晟玄显然又不安分了，夜晚岂能不担忧。要说起来百里晟玄此人实在是一个枭雄，当年若不是百里晟玄忽视了自己一个小女子，万不会中计大败而归。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这头野狼只怕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大夏的京都玉京距离西齐只隔着一个延州，如果百里晟玄真的想要强攻，只要人马充足，只需要三天就能打到玉京来，这才是夜晚最担心的地方。当年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慕元澈强行撤了延州守将换上了冯巳昭，可冯巳昭是夏吟月的母舅。

    冯巳昭不倒，夏吟月就不会倒。

    “不怕，我会保护你们母子，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的伤害。”慕元澈柔声笑道，大手轻轻的覆上夜晚的肚子，原就柔和的眉眼此时更是能滴出水来，“阿晚，我们的孩子，上天终于可怜我一回，我会让他好好地长大，把他教导成一代明君。”

    “你就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

    “女儿也不打紧，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更要宝贝着。”

    “如果是女儿你给她起什么名字？若是儿子又叫什么？”

    “如果是女儿便叫做……恋晚，若是儿子，儿子的话便唤作慕夜。”

    夜晚一怔，恋晚……慕夜……

    爱恋夜晚。

    爱慕夜晚。

    这一份心恋爱慕，却让她只想大哭一场，慕元澈你是何其狠心又何其柔情的男人。

    慕元澈感受到夜晚的身子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唬了一跳，忙急声问道：“阿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让严喜宣太医。

    “我没事。”夜晚忙制止他，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好似那初春的早上的朝露，迷迷蒙蒙中夹着令人怜惜的孱弱。

    慕元澈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夜晚的容颜，嘴角含着浅浅的笑，“阿晚，人在失去之后才能懂得珍惜，我已经失去了雪娃娃，不想再失去你。”

    “雪娃娃？是先皇后吗？”

    “是。”

    “夜晚少时便曾听闻你跟先皇后的故事，伉俪情深，令人艳羡。”夜晚忍不住的出口，她真的很想知道，在慕元澈的心理，郦香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元澈轻揽着夜晚在怀中，听着夜晚的话，眉眼间轻轻的笼上一层阴暗，那声音似是从遥远的虚空中而来，“雪娃娃是一个很完美的女子，她宽以待人严以待己，聪明时狡猾如狐，连百里晟玄都曾经在她的手上吃过大亏，温柔时，便是千年冰雪都能融化。她倾国倾城，貌盖天下，她不仅有女子绝世的容颜，还有令男子都赞赏的智谋，她是郦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是天下女子仰望的巅峰，是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妻子。她拥有所有的美好，可是却从来不孤芳自赏，不轻视他人，能娶她为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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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花零落（四）

﻿    夜晚怔怔的听着这些话，恍恍惚惚的似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上一世从没有听慕元澈说过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相处温馨从容，几乎从未红过脸，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美好。

    “可是先皇后自缢身亡……”夜晚问了半句没有说到底，但是她知道慕元澈一定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话说得太透反而不好。

    慕元澈揽着夜晚的手忽然有些用力，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眉眼之间渐渐地陇上一层冰霜。夜晚甚至于都能感受到慕元澈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凉气，她究竟做了什么让慕元澈现在想起来还能这样愤怒，她真是想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可是她不能，她不是郦香雪，她现在是夜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慕元澈忽然说道：“阿晚，你不要背叛我……”

    “我怎么会背叛你？我这样在乎你，喜欢你，爱慕你。”夜晚几乎是机械的回道，可是心里却是翻起了巨浪。慕元澈用了背叛两个字，她上一世什么时候背叛过他？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夜晚忽然想起那一晚慕元澈红着一双眼睛质问自己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分明当时他应该还有话要问，可是他没说出口便甩门而去。

    这里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夜晚想不明白，怎么会跟背叛扯上关系，她一个深宫皇后，如何能背叛他？

    太多的疑惑一下子涌了出来，夜晚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她从不曾知道的秘密存在，这个秘密慕元澈知道，可是她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夏吟月小产慕元澈按照道理来讲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废后的，可是夏吟月的的确确拿着慕元澈亲手写的圣旨，自己是亲眼看过的，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赐死，听着慕元澈的意思好像不仅是因为夏吟月小产的事情，这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涌出来的信息让夜晚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口跳动的厉害，抬起头仰望着慕元澈。只见慕元澈的眼睛望着前方虚空处，两眼之间的焦距有些恍惚，很显然他的心思也不再此处，似乎陷入眸中情境中。那眉眼之间的哀伤，让她望着都有种心悸难受的感觉。

    心口闷得厉害，夜晚下意识的抚着心脏的位置，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下来，这才缓缓开口，“许是先皇后对皇上有什么误会，这才自缢身亡。若是先皇后知道皇上如此深情，断然舍不得就这样魂消香断。”

    夜晚努力压着心口的憋闷才说出这句话，当初明明是慕元澈下旨赐死自己，可是却对外宣扬自己是自缢身亡。此时夜晚提起这件事情，也只能用听到的自缢来试探一回。

    “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有多么恼恨，她都不该用死亡报复我。阿晚，你不晓得我有多爱她，当年为了娶她我是费尽心机。她是高高在上郦家贵女，多少皇子追逐的佳人，彼时我不过是郁郁不得志备受排挤的皇子。虽然我是皇子，可是在别人的眼睛里我这个皇子是配不上雪娃娃的，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一下，那就是云泥之别。”

    夜晚呆愣住了，她从不知道这些，她从不知道自己在慕元澈的心里居然曾经是高不可及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从相遇、相识、相知，是因为有缘，因为那个时候她总是很巧合的在各种地方遇到他，一直以为是巧合。

    “先皇后想必一定不会这样想。”夜晚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样的一句话，因为作为郦家女，作为几百年世家嫡出的女儿，貌倾天下，还颇有才华，当年她自己也是对自己很满意的。

    只是，她从不知道，自己在慕元澈心里居然会是这样的被他仰望过。

    “雪娃娃最善良，她自然不会瞧不起我。我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天下，没有雪娃娃便没有今天的帝王。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可是事情也差不多许了。妻子太令人瞩目，做丈夫的就要付出比以前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众人的认同。”

    夜晚越发的觉得苦涩，难怪那个时候慕元澈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才回房，原来是加倍读书是不想被人耻笑不如妻。可笑她居然一直未曾察觉，还以为慕元澈是为公事忙碌。

    “阿澈……你对先皇后是真的爱过吗？”夜晚忽然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可是不问她心里更会胡乱猜疑。他们曾经她自以为那样的相爱过，如果这个时候从慕元澈的嘴里听到一句不爱，她不晓得自己该如何活下去。就算现在她恨极了慕元澈，可是那些最美好的回忆也一直温暖着她的心，至少她们爱过，真的相爱过。

    如果当深爱变成了怨恨，当美好变成了欺骗，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就算慕元澈最后赐死了自己，可是她也不希望当初他们最美好年华的纯真回忆，一切都是欺骗下的假象。她宁愿是后来慕元澈厌弃自己，也不要是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那样的话，夜晚会恨不得立刻就跟慕元澈同归于尽。

    女人就是傻，就算自己爱过的男人伤害过自己，可是她们还是希望，曾经的一切都是彼此最真挚的付出，而不是谎言下的梦境。

    夜晚凝视着慕元澈的眼眸，带着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紧张。

    慕元澈的神思被夜晚这一句话给扯了回来，静静的凝视着夜晚，他看得出夜晚的紧张。慕元澈的大手握着夜晚的手，他以为夜晚在吃雪娃娃的醋，开口说道：“阿晚，不要去想这些，雪娃娃已经不在了。”

    夜晚没能听到想要听到的答案，很是失望，原来慕元澈竟以为自己在吃醋。这个时候夜晚不想引起慕元澈的怒火只得强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吃醋攀比。我只是羡慕，羡慕你们之间的爱情，我曾想这个世上是没有真爱的，所谓的婚姻不过是利益之下的交换品而已。可是总从听说了你们的故事，我才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爱情的。先皇后故去，现如今能陪在你身边，是我这一生从不没有奢望过的事情。”

    “奢望？我可还记得有些人一开始对我是何等的瞧不上眼的。”

    夜晚：“……”

    会记仇的可不是只有女人。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先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后来就算是知道了，可是一开始你给我的印象那么差，喜欢的起来才有鬼。”夜晚辩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的。

    “人跟人只有相处过才知道合不合适，就跟鞋子一样，出上脚才知道舒不舒服。阿晚，你现在可后悔进了宫，在我身边？我虽不能一颗心里只有你一个，可是我尽我所能的宠你，护你。”

    “皇上的心里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后宫那么多的姐妹，怎么能只有我一个呢，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给恨死。”

    “我怎么闻着有股浓浓的酸气？”

    “本来就是酸的，不用闻也知道啦。”夜晚佯怒，一双大眼使劲的瞪着慕元澈，努力摆出悍妇的模样。

    慕元澈却没有发怒，轻轻刮一刮夜晚的鼻梁，“淘气鬼，母亲都这样淘气，不晓得生出来的孩儿怎么样的无法无天呢。”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想到，如果当初登基之时，雪娃娃不许他纳妃选秀，像阿晚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会走到后来的结局，雪娃娃会不会不会背叛自己爱上别人？

    如果当时雪娃娃提出这样的条件，自己会不会答应呢？

    慕元澈想，也许他会答应的。

    家国天下百姓朝臣一件一件压在他的肩头，可是说到底他也是一个渴望爱情，渴望温暖的平凡男子。皇位权利固然重要，可是如果一定要二选一……

    苦笑一声，当时哪里有的选择，不争便没了性命，容不得你二选一。

    这才是命运、生活最残酷的地方。

    雪娃娃那样聪慧的人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从不会让自己为难。可是她不知道，其实他也想也希望她能为难自己。

    时过境迁，方知情浓之下也需要坦白。夜晚这样就很好，她的自私自利，任性霸道，都是因为喜欢在乎自己。即便是因此被人诟病，被人攻击，可是他是心生欢喜的，能被人时时刻刻的在意着，爱恋着，才能让他孤寂的心得到温暖。

    “这可不是我烦恼的事情，是尊贵的皇帝陛下需要烦恼的事情。”夜晚调皮一笑，伸手圈住慕元澈的脖颈，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任性，我霸道，是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有你为我撑起一片天空，何所惧哉？”

    何所惧哉？

    慕元澈想也就只有夜晚才能、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你不用惧怕，一切有我。”慕元澈幽幽长叹，若是还能有来生，那个杏花树下明媚浅笑的女子，他依旧会动心，会爱慕，会追逐，只是再也不会犯今世的错误，阴阳相隔。

    夜晚伏在慕元澈的怀中，半遮住自己的脸庞，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泪珠轻轻滑下脸庞。

    她是该可怜郦香雪，还是该羡慕夜晚？

    两个人同为她，可是她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一直以为端庄大度温柔从容的才是自己，可是现在她却喜欢夜晚这种从容肆意的生活，没有人会喜欢拘束自己本性，拘束到以为那个虚假的自己是真正自己的生活。

    夜深情浓，两颗饱受情伤的心，明明的紧紧贴在一起，可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他们的周围还有着无法察觉的隔膜存在。

    人生从来都是一场错过，只愿你不要生生蹉跎。

    可是，郦香雪跟慕元澈正是生生蹉跎过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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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花零落（五）

﻿    花易落，月难圆。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

    人与人的悲哀，从来都不是明明白白的对质，而是你藏我躲的猜疑。

    天色未明，严喜在外面轻轻的叫起，自从二姑娘有了身孕，他这个总管太监越发的难当了，连早上叫起都要小心翼翼，若是惊动了二姑凉，都会被尊贵的皇帝陛下那如利刃般的小眼神，嗖嗖的射出几十个血窟窿。

    慕元澈缓缓地睁开眼睛，夜晚正如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睡得正香，慕元澈慢慢的将她的身子挪开，为她盖好锦被，这才轻轻的打起帘子起身。

    严喜轻手轻脚的伺候完慕元澈穿衣，这才低声说道：“皇上，王子墨大人正在明光殿候驾。”

    慕元澈眼神一凝，“来多久了？”

    “还不足半个时辰，奴才也是刚得到消息。”

    “摆驾。”慕元澈边说便大步的往外走，王子墨提前进宫一定是有了边关的最新消息。

    果然不出慕元澈所料，王子墨奉上来的真是溯光的绝密信函，看完后慕元澈的神情变得有些阴鹜，周身散着令人惊骇的冰冷杀气。

    “百里晟玄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慕元澈怒极拍桌，桌上的物件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微臣也没有想到百里晟玄居然敢扣押使团，看来百里晟玄是在试探皇上的心意。”王子墨沉声说道。

    “哼，他以为朕不敢跟西齐开战吗？”慕元澈将手中的信一怒掷于地下，眉如刀锋，眼如利剑，天子一怒，势不可挡。

    “百里晟玄只怕巴不得皇上主动开站，不过这倒是给了皇上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开战就可以从世家手中逐渐的收回兵权。而且这回是世家自食恶果，一直要求和谈，可是使团被扣押，世家这回完全处于下风，想来不会再跟之前一样跟皇上死扛到底。毕竟使团的领头之人可是司徒家的嫡长子，他们舍不得这样的人被西齐所害。”王子墨十分冷静的分析眼前的形势，要说他这个人最善于在危险面前为己方争取最大的利益，十分的冷静。

    慕元澈怒火过后逐渐的冷静下来，看着王子墨说道：“今日朝会想必会非常的热闹。子墨，你帮我找一个人，彭淮。”

    “彭淮？”王子墨怔怔的看着慕元澈，皇上果然是皇上，“连彭淮在我府上你都知道了？”

    慕元澈惊愕，看着王子墨，“在你府上？”

    两人面面相觑，慕元澈简单说了下，王子墨这才挠挠头说道：“我是想着有备无患，想那百里晟玄不是一个安分的，两国如果再生战事，良将难寻，所以先着手寻找稍有名声之人在帐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当年跟着皇上的将领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后来居功自傲被处决的，扳指一算也没剩下几个了，王子墨不得不提前开始筹谋。

    慕元澈大笑，快步走下高座，双手用力扶着王子墨的肩膀说道：“不愧是朕的好兄弟。”

    “为君分忧是微臣分内之事。”王子墨舒眉一笑，不过紧接着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彭淮这个人的？这个人出身乡野在朝中可没什么名气。”

    “先前听溯光提过一回，不过时日一久也就忘了，昨儿个夜晚举荐过此人。”

    “二姑娘……雪昭媛怎么会知道此人？”王子墨一头黑线，这个夜晚知道的还真不少啊，连彭淮此人都知道的。

    “是她的哥哥跟彭淮有些交情，她听他哥哥提过。”

    “这样啊，微臣眼前倒是有件难事。这个彭淮倒是个良将，只可惜却没有入仕之心，微臣几经劝说他都不曾心动，真是令人无奈。如果雪昭媛知道此人，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降伏？”王子墨道。

    乡野高士讲究的是一个洒脱，要的就是名士之风范，这样的人最是令人头痛。彭淮此人虽然算不得名士，可是却是难得一见的将才，也是一个臭脾气，软硬不吃。

    慕元澈看着王子墨十分苦恼的模样，轻笑出声，“还真让阿晚猜到了。”于是慕元澈就把夜晚的话说了一遍，“这样应该可以了，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态度。有血气的汉子，要么不归，一旦归顺必是忠将，不可怠慢了。”

    王子墨兴奋地搓搓手，“一直知道彭淮此人独来独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身世，一直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难怪无从下手。这样的独秘消息雪昭媛都能知道，还真是一个福星。”

    慕元澈失笑一声，“这事儿算是巧了，得了，盖上朝了，到时候该说什么你是明白的。”

    “自然，微臣一定死命的拦着世家出征。”王子墨咬咬牙，现在着急出征的一定是世家，谁让司徒镜落在人家的手里了。现在情形瞬间倒转过来，他王子墨要是不从世家手里刮下一层皮来，他就不姓王。

    夜晚自然不晓得司徒镜被百里晟玄扣押的事情，正在专心准备着册封之礼。内廷府送来了从二品昭媛的正服，玫红色广袖束腰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金线勾勒着五彩祥云，海水波纹，繁复的花样让人看着极尽的奢华。锦盒里放着的是赤金嵌红宝石三尾凤钗，细细的金线做成的流苏垂至耳边，流苏的长短是根据地位的高低来决定的，位份低的嫔妃是没有资格佩戴流苏的，从四品以上只能带短流苏，从三品以上才能佩戴垂至耳边的，到了四妃能佩戴垂至肩膀的流苏，只是只能佩戴一边。中宫皇后才有资格佩戴两边垂直肩膀的流苏，等级分明，不可逾越。

    夏吟月虽然是从一品的夫人，但是除了凤钗是五尾，流苏也只能佩戴垂直耳垂的，跟夜晚一模一样。

    夜晚细如白脂的 胰轻轻地划过耳旁的流苏，浅浅一笑，她会先去在宗庙外面叩拜行礼，按照这几年宫里的规矩还要去宜和宫听夏吟月的训诫。不过慕元澈知道自己跟夏吟月之间 不和睦已经将这件事情搁置了。

    夜晚其实很想看一看夏吟月此时的脸色，今儿个是她的册封吉日，可是她夜晚终于还是打破了这宫里不成文的规矩。

    让她在夏吟月面前跪下听训，她怎么会愿意呢？

    严喜亲自过来引领着夜晚坐上软轿去了宗庙，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夏吟月身边的段南忠的职责所在，但是现在却是严喜接手了这差事，这一路行去引得宫中无数人观望，在夜晚的轿撵过后无数议论之声悄悄的传开来。

    夜晚册封礼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夏吟月特意跟惠妃商议一番后，通晓六宫设宴为夜晚庆祝。当然顺带着给夜晨升为小仪也贺一贺。这件事情夏吟月还特意请了慕元澈的旨意，得到了皇上的准许，立刻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

    宴会就设在玉阳宫的琉樱殿，琉樱殿前不远处有一处极大的锦鲤池，这锦鲤池可比御花园那里的还要大一些。最重要的玉阳宫就在柔福宫附近，为了避免夜晚来回奔波故而选在这里，这个主意很是妥帖，很是能照顾到夜晚的身子，慕元澈觉得这个安排的也甚好。

    等到夜晚从宗庙叩首行礼册封归来，严喜便直接引着夜晚到了玉阳宫。

    夜晚凝视着玉阳宫殿门外那黑底金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面上的神情不由得一凝，夏吟月果真是选了一个极好的地方，还真是让她费尽了心思。琉樱殿，她也有很多年没踏进过去了，夏吟月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比她更明白这座宫殿的精巧之处呢。

    琉樱殿里鲜花遍布绿草茵茵，此时整座大殿早已经是热闹非凡，远远看着云锦成堆，璀璨耀眼，当真是人比花娇。因为之前慕元澈已经应下会来参宴，所以人人装扮的都是极尽的美丽。

    夜晚这个宠妃已经怀孕，就算是因为刚怀孕皇上格外体贴未去别人的宫里，可是皇上说到底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还会真的为了夜晚委屈自己不成？她们需要的是一个机会，眼前这个机会可不是已经到了吗？

    夜晚冷眼看着这一幕，想起昨儿晚上慕元澈说的话，心里忽然感到有些凄凉，慕元澈此人在自己的眼睛里从来都不是一个纵情声色的人，只是为了平衡朝堂，才会用这种最简单也令人最信任的方法。

    可笑这些女人太天真，还以为华服锦绣，宝石玉钗才是吸引帝王的武器，却不知道完完全全的都是走岔了路。

    “阿晚来了。”丁昭仪最先发现夜晚，面带柔和的笑容打着招呼，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悦，毕竟夜晚如果再升位份可就要超过她了。

    夜晚那冰冷的心看着丁昭仪温和地笑容也跟着变得柔软几分，“昭仪姐姐，怎么过来这般早，你身子可还受得住？”

    “无妨，最近天气凉爽了些，倒是比以前感觉好多了。”丁昭仪笑道，眼睛落在夜晚的肚子上，又笑道：“我早就说你会有自己的福气的，如今可不是有了？”

    “还要谢谢姐姐吉言。”夜晚笑。

    丁昭仪随意一笑，神色又变得严肃几分，低声嘱咐道：“今日人多手杂，你可要多多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夜晚凝视着丁昭仪，不知道自己那里入了她的眼，这般的护着自己，在这座冰冷的后宫里，丁昭仪比自己的亲姐姐还令人觉得温暖。一时握着丁昭仪的手便多了几分力气，“多谢昭仪姐姐提点，阿晚记住了。”

    丁昭仪携着夜晚的手两人前行，抬脚进了大殿，本来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甚至于有些诡异。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痛恨夜晚的，毕竟也玩就连怀了身孕都还霸占着皇上，这件事情不仅是后宫闹得沸沸扬扬，便是朝堂上也有几分闲言，但是因为使团被百里晟玄扣押一事，这件事情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所以皇帝的这件家事才会这样轻轻松松的就过了关，若是放在无事的日子里，只怕又要好一番的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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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花零落（六）

﻿    惠妃看着丁昭仪跟夜晚携手走进，眼眸不由得一闪，神色有些一愣，什么时候丁昭仪跟夜晚的关系这样的好了？

    众人纷纷前来行礼，毕竟夜晚如今的位份可是不容小看的。

    “嫔妾见过惠妃娘娘。”

    夜晚正欲弯腰行礼，惠妃一把拖住她，忙笑着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可是双身子的人，只要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生下小皇子便是大功一件，这宫礼等你生了孩子想要行多少没有的？现在可不是为着这个费心的时候，一路行来必是累了，赶紧坐下歇息歇息。”

    “多谢惠妃娘娘，只是礼不可废，妹妹也不敢慢待，若是被人指责侍宠生娇，那可真真是冤枉死了。”夜晚顺着惠妃的手就站了起来，不过自己还是先把话点了出来，免得一会儿被人拿着做文章，虽然不是大事儿，毕竟添堵不是。

    夜晚，可不想再委屈自己，一丁点也不能。

    惠妃看着夜晚缓缓的说道：“哪个敢这样说的？皇家子嗣比什么都重要，妹妹这一胎皇上可是看重的很，万万要小心。”

    站在夜晚身后的云汐眼皮一跳，惠妃的话一落地，果然就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眼神也变得锐利多了。忙上前一步从惠妃手里搀扶着夜晚，接口说道：“皇上不仅看重昭媛娘娘这一胎，夜小仪的这一胎也是很重视的，皇嗣为重这大殿里不拘哪一位主子有喜皇上都是看重的。”

    惠妃听着云汐的话，笑容就渐渐地淡了，眼睛扫过云汐的脸庞，“云汐越来越会说话了，这话说的极好的。昭媛妹妹是个聪慧的，手下的奴才也是个个机灵的很。”

    惠妃这话里的意思夜晚听着心头不由得一寒，果然自己有了身孕连升三级，已经让惠妃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现在这是在出言敲打自己吗？明知道云汐是先皇后的人，可是话里话外好像不知道，直接把云汐安在自己名下，这份居心真是令人齿寒。

    亏得自己一开始就对惠妃多了几丝防范，如今听着这话也不觉得惊讶，难过，但是心里还是免不了的凄凉，这冷漠的后宫逐渐吞噬着所有人的良知，那个曾经温婉的惠妃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惠妃既然敢拿话敲打自己，夜晚可不想委屈，抬眸对上惠妃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这可不是嫔妾的功劳，是先皇后教导得好，云汐跟着我才多少时日，这点我以为惠妃姐姐是最清楚的。”

    惠妃也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跟自己顶撞，一时间面色便有些难看。

    “惠妃娘娘莫生气，夜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娘娘寻常不是最疼姐姐的，姐姐率性，说话虽然直一些可是心肠却是最好的。”罗知薇面带急色的为夜晚辩解，神情忐忑不安的看着惠妃。

    惠妃眉峰微挑，转而笑道：“罗常在倒是心善，不过进宫这么久了罗常在也得好好想想怎么求的皇上的欢心，而不是整日的无所事事。雪昭媛有了身子不好伺候皇上，你跟昭媛情同姐妹自当要为昭媛分忧才是。”

    罗知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安的看着夜晚，又看着惠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委委屈屈的就要落下泪来。一旁的徐灿忙上前一步，将罗知薇护在身后，看着惠妃说道：“娘娘协理六宫事务繁忙，还能注意这些小事真是令嫔妾等感激不尽。罗妹妹最是胆小做不来邀宠的事情，更何况昭媛娘娘本就身子孱弱，才初有孕皇上多陪着昭媛娘娘也是担心娘娘的身体，嫔妾等都希望昭媛娘娘平安诞下皇嗣，自然不会在意这个。”

    “同人不同命，昭媛娘娘好福气可怜夜小仪却是无人体贴，昭媛娘娘是夜小仪的亲妹妹，怎么也不劝着皇上多去照顾些？”杜鹃此时嘴角带着讥讽的看着夜晚，就差没有将嫉妒两个字直接说来了。

    “姐妹又如何？有些人未必便能这般的大度，巴不得整日的霸着皇上呢。”许清婉这回没跟杜鹃掐架，倒是难得的联起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晨此时脸色更加的苍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眼睛落在夜晚身上，眉眼间一片清冷，“嫔妾哪里能跟昭媛娘娘相比，诸位姐妹以后不要拿着嫔妾跟娘娘比较，娘娘福厚，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听着这些尖酸刻薄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夜晚知道若是自己生气了便落了下风，就凭这些也想让她失态盛怒进而伤了自己？简直是笑话。

    丁昭仪此时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喜欢去谁的宫里难不成还要你们同意不成？昭媛自进了宫便是被人三番两次陷害，身子孱弱也是事出有因，你们若真是为了皇嗣着想更要安分守己，不要给昭媛添堵。”

    丁昭仪话里这样说，可是心里也有些不明白惠妃为何这样针对夜晚，眼神不由的落在了惠妃的身上。

    惠妃朝着丁昭仪一笑，正欲说话，却听到夜晚开口了，“自己没本事得到皇上的欢心，却要将过错赖在别人身上，要是有脸皮的就该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却不该这样的将怨恨架在别人身上。有本事你们也能讨得皇上欢心，让皇上****陪在你的身边，自己没这个本事，就闭上那张令人讨厌的嘴。本宫最讨厌那些自己没有本事，还要迁怒别人的小人。”夜晚说到这里，眼睛极其锋锐的扫过众人，令人不由得心生惧意，“本宫从不会阻挠任何一个人与本宫争宠，你们能将皇上请走那你是你们的手段，是你们的本事。可是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是你们自己无用，自己无用也要迁怒别人那才是最令人看不起的。”

    夜晚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等于是一巴掌打在了杜鹃等人的脸上，一时大殿里寂静无声，连惠妃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夜晚实在是太嚣张了些，这样的话怎么能这般的说出口？

    “雪昭媛真是好大的气性，好大的口气。”夏吟月从门口缓缓地走进来，玫红色广袖曳地长裙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弧度，金线织就的繁复花纹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几年高位坐下来那不怒而威的威仪顿时展露无疑，令在场位份低的嫔妃不由自主的在这分威仪下垂下了头颅。

    夏吟月故意霸气外漏，便是想从气势上死死地压制住夜晚，给夜晚一个下马威。可是夜晚可不是真的进宫没多久的小庶女，夜晚的心理还有一个无人能比肩的郦香雪的存在。

    夏吟月原以为夜晚就算是不惧怕也得有几分的不安，可是只见夜晚 不过是浅浅一笑，神态雍容恣意，那流光溢彩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嘲弄，“甘夫人来得正好，可是要评评这个理，难道本宫说的不对吗？自从本宫进宫以来，什么时候阻挠过别人献媚争宠？只是皇上看不进眼里，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甘夫人这样说可谓是不公。”

    便是惠妃跟夏吟月对上也不曾这样的嚣张，众人没有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的霸气。又联想起来，夜晚从宗庙叩首册封过后，也被皇上免去了去宜和宫听训诫的旨意，一时间瞧着两虎相斗，众人的心里还真吃不准谁能更胜一筹。

    皇上的一系列态度，都是对雪昭媛的格外恩宠，连带着甘夫人多年的地位都受到了威胁。此时众人看着夜晚跟夏吟月两两对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从夜晚侍寝之后，好像甘夫人也未曾再侍寝过，在这之前甘夫人可是一枝独秀冲冠后宫的。

    惠妃看着二人，上前一步缓缓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何苦为了这点小事情伤了和气。昭媛妹妹怀有皇嗣，甘夫人莫要跟她计较，一切以皇嗣为重不是吗？更何况皇上也快要到了诸位姐妹都快入座吧。”

    惠妃这话听着是打圆场，可是细细一想却是字字句句都将甘夫人踩在了脚底下，这样大好的打击夏吟月的机会，惠妃怎么会放过呢？

    夏吟月听着惠妃的话强压下心头的恼火，面上依旧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侧头看着惠妃，“惠妃这话可有些不对，本宫哪里会跟昭媛置气，昭媛身怀皇嗣自然是重中之重，本宫当然会小心呵护，处处照顾。等到昭媛平安生产，玉娇也能有个玩伴不是？”

    夏吟月这一招更狠，直接就把夜晚的孩子当做了玉娇的玩伴，不过尔尔。

    惠妃自然听得出夏吟月讥讽她没有孩子，还顺便踩了夜晚一脚，心想着夜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眼睛朝着夜晚看去，却见夜晚似乎是没听到这边的话，正跟丁昭仪携手离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夜晚又不是傻子，今儿个惠妃对自己不善，她跟夏吟月狗咬狗，她才不会出手，在一旁看热闹岂不是更好。

    夜晚跟丁昭仪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只是这个时候大殿里只有无边的清冷，再也没有人主动说一句话。

    夜晚的眼眸似是无意的扫过徐灿跟罗知薇、夜晨所在位置，只见夜晨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闷，不晓得在想什么。徐灿面色平板，眼神也是凝住不动，很显然正在思虑事情。罗知薇的大眼睛在大殿里不停地转动，也不晓得在看什么，夜晚将眼神收了回来，嘴角的笑容淡淡的。

    正在这个万分尴尬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严喜的高嗓门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众人忙起身接驾，以甘夫人为首，惠妃、丁昭仪在其身后，夜晚跟夜晨两位有孕的又在其次，其余的诸人在两人的身后跪地行礼。

    “嫔妾参见皇上。”众人齐声喊道。

    慕元澈大步地走了进来，眼睛一眼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原本严肃的容颜变得柔和了一些，“诸位爱妃平身。”嘴里这般说着，脚下急行两步，却是将夜晚亲手搀扶起来，一时在夜晚周遭的诸人申请都有些僵硬，尤其是同样有孕的夜晨倍显尴尬。

    亏得慕元澈的眼角瞄到了那么一点点夜晨的身影，便说了一句，“夜小仪身子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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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花零落（七）

﻿    187：花零落（七）

    云汐用肩膀死死地抗住身前的明溪月，决不让夜晚受到伤害。明溪月被云汐这样一抗，瞬间反应过来，她身后站着的是夜晚，如果自己砸在夜晚身上，导致夜晚的皇嗣有什么意外的话……她简直都不敢去想后果。

    明溪月善舞，此时绝对发挥了身体的最佳优势，居然硬生生的将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再加上云汐扛着她的力量，愣是没让自己倒在自己身上，而是被她这么接力往外一扯，呼啦啦众人一下子倒在了另外一个方向。

    但是此时夜晚顾不上这些，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夜小仪落水了！”

    “是，奴婢晓得了。”云汐扶着夜晚站起身来说道：“娘娘还是先回宫吧，这里只怕还要忙碌好一阵子。”

    云汐有些犹豫，可是看到夜晚坚决地眼神，只得说道：“是，奴婢这就过去。”

    所有的事情全都乱了套，夜晚纵然聪慧，这个时候也搞不清楚夜晨跟徐灿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柔风滑过人的脸颊，柔媚的阳光下夜晚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静，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夏吟月，瞧着她诸般算计却这样的狼狈，心里那压抑多年的恨，慢慢的散了开来。

    夜晚却是摇摇头，“这个时候走不得，咱们去看看。玉墨跟陌研那边也应该有消息了，今儿个不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了，我是不会心安的。不管徐灿跟夜晨是哪一个怀孕了，哪一个没有怀孕，今儿个这桩阴谋揭出来都是一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情，能折断甘夫人的臂膀这对我以后养胎也是十分有利的。”

    小安子跟玉墨、陌研挤开拥挤的人群护着夜晚到了安全的地方，众人都已经是冷汗淋淋，玉墨都差点哭了，方才出了殿门口的时候，娘娘不让她们跟着太近，可是眨眼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幸好娘娘没有事情，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夏吟月转过就往琉璃殿的大殿而去，不曾想一回过头就正对上夜晚。

    此时夜晨跟徐灿已经被救了上来，两人浑身是水被宫人用厚厚的毯子裹住，只是此事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夜晚刚一靠近，便听到不知道谁低呼一声，“徐嫔的裙子上满是血迹可吓人了……”

    “是，其实明小媛是自保，如果她压倒娘娘导致娘娘的龙胎出了什么差错，这后果肯不是她能承受的。不过是扭伤了腰，将养些日子也就好了，自然是划算的很。”

    零七地住意。锦鲤池边上乱成一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夜晚其实在方才一看到那一条与众不同的锦鲤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时候弄这样一条鱼出来，大家稀奇进而围观，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出事情才怪。所以她才会给云汐暗示，让云汐做好准备，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锦鲤池跟御花园的锦鲤池不一样的。

    夜晨可是怀有皇嗣的人，此时更是忙成一团，这边歪倒的众人还没有站立起来，那边就听到好几个奴才扑通扑通跳进了锦鲤池，一时间当真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云汐是最快回来的，看着夜晚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回道：“明小媛的腰伤了，如今坐都坐不住，已经先送回听雪阁了。其余的几位小主因为摔倒受伤者大有人在，不过都不厉害多是些擦伤，还亏得秋日渐凉穿得厚了些，若是夏天衣衫单薄那可真是不得了。”

    夜晚本来就对夜晨究竟有没有身孕不能确定，这个时候先是听到夜晨落水，又听到徐嫔落水的消息，这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落水，也太巧了一些吧。

    但是夜晚知道，明溪月伤得可不轻，因为她是硬生生的将身体扭转了一个弧度，又是事发突然，肯定会受伤的。

    陌研也是脚有些发软，看着云汐说道：“亏了姑姑死死地抗住了明小媛，不然可真是要命了。娘娘您没事吧？”

    此时夜晚已经被云汐搀扶着躲到了安全的地方，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夜晚没有想到明溪月会反映那么快，居然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甘夫人莫要恼怒，嫔妾觉得今儿个的事情实在是过于蹊跷。若不是明小媛为本宫挡住了倾倒的人群，此时此刻本宫只怕也已经凶多吉少，这很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甘夫人身为管辖后宫之人，是不是应该给本宫以及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今儿个可真是巧，整个后宫就两个怀孕的嫔妃，偏偏这两人都差点出了意外，还真是巧啊。”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夜小仪跟徐嫔都抬进大殿去。”甘夫人怒道，“立刻去请太医，让杨成立刻赶过来。”

    “徐嫔也落水了……快救人啊，快救人啊……”

    云汐三人死死地护着夜晚，夜晚看着云汐说道：“你去帮忙把摔倒的主子都搀扶起来，尤其是要看看明小媛伤得厉害不厉害。”

    夜晚拿定的注意很难更改，云汐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此也没有继续阻拦，扶着夜晚徐徐往前走去。

    夏吟月面带恼怒斥责着宫人，一时间众人又忙碌起来，抬人的抬人，请太医的请太医，其余的众人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夜晚看着夏吟月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真是感到痛快异常，谋划了这么久，只可最后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一旁的夜晨也是靠在荷香的身上，全身不停地颤抖，脸上还带着余悸，还未从方才的事情缓过神来。

    夜晚听着云汐的话缓缓的点点头，看着她说道：“回去后你要记着带着些上好的药材你亲自给听雪阁的明小媛送去，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救我，总之今儿个没有她，我是不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的。”

    只能静观其变。

    御花园的锦鲤池地面宽阔，不会造成拥挤事故，可是这琉璃殿里的锦鲤池全是用回廊圈着，而回廊的宽度不过是三尺。这样窄的地方，人挤人，不出意外反而奇怪了。

    “奴才去请韩太医来。”小安子撒腿就跑，哪里还顾得别人，先把自家主子照顾好再说。

    明溪月不见得是要救夜晚她只是自救，不想成为这意外事件的倒霉蛋，但是很显然夜晚因为明溪月的这一随机应变捡了一个大便宜，居然毫发无伤的躲开了。

    “奴婢皮粗肉厚不碍事，娘娘没事才是最重要的。”陌研忙道，扶着夜晚坐下，寸步也不敢离。

    夜晚脚步一滞，但是很快的又往前走去，众人瞧见夜晚过来，主动地让开一条路，夜晚居高临下就看到了徐灿面色苍白的吓人，斜倚在自己的宫女和玉的身上，目光呆呆滞滞的毫无往日光彩，嘴唇微带着青色。

    夜晨假孕才能借机谋害自己，可是如果她真的有孕了……夜晚的脸色便是一变，夜晨这般的躲着自己走，很显然是真的有孕了，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根本不会配合夏吟月的计划。

    “话是这样说，但是那种危急时刻明小媛还能有这份机智，就凭这一点也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就算是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要成为敌人。”夜晚道，这宫里的女人不到最后关头是无法知道别人的深浅的。就比如没有这回事，夜晚怎么能知道明溪月还是个有勇有谋的，说起来回头想想自从进了宫这个明溪月还真的没有出过什么大事的，一直安安稳稳的。

    夜晚独自一人坐在假山一角，冷冷看着夏吟月跟惠妃指挥着众人在救人，早就想到夏吟月没安好心，但是夜晚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一打尽。夜晨应该是投靠了夏吟月的，为什么夏吟月还要这样对待夜晨？如果夜晨想要假孕谋害自己也应该先接近自己才是，可是今儿个在锦鲤池旁夜晨根本就没有靠近自己的打算，这样一来她先前的想法就被否决了。

    可是徐灿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也会跟着掉进了锦鲤池里？想起先前陆溪风的话，夜晚觉得今儿个的意思真是令人摸不到头脑。徐灿究竟有没有身孕？如果徐灿有了身孕也断然不会跳锦鲤池？

    “幸好有云汐，没事，你们两个没受伤吧？”方才往外挤的时候，玉墨跟陌研瞧这似乎撞到了栏杆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面带愠怒，一个神色平静。

    “玉墨，你去看看夜小仪救上来没有，陌研你去盯着徐嫔，你们两个可要看仔细了。”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面上带着肃杀之气。

    夏吟月哪里会想到夜晚居然在这个关头发难，顿时脸黑如锅底，往日的温柔娴雅一扫而光，锐目如刀盯着夜晚，“是啊，本宫也觉得巧的很，雪昭媛好福气一丁点事情都没有。”13acV。

    “听甘夫人这意思竟是希望本宫有点什么意外才好？”夜晚冷哼一声，眼角一扫看着带着韩普林回来的小安子立刻说道：“小安子，给本宫将这锦鲤池里的那条大个头的锦鲤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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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花零落（八）

﻿    188：花零落（八）

    出了已经被送往大殿的徐灿跟夜晨，其余嫔妃还并未散去，也不敢散去，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上头的命令谁敢轻易离开？

    此时听到夜晚的话，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晓得夜晚这是要做什么。、

    徐嫔此时正跪在地上，听到夜晚的话身子微微一动，缓缓的抬起头来，凝神望着她。夜晚似乎才看见徐嫔，惊呼一声，“徐嫔妹妹怎么跪在地上，刚落了水池子身子虚得很，又有身孕，要好好的养着才是。”

    “是，奴才一定不负娘娘所托。”小安子十分兴奋地说道，这还是他进了柔福宫以来，夜晚交给他的最大的差事。

    夏吟月此时心里都要呕死了，面上还要应付这三个人，“既然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便这样做好了。夜小仪的龙胎也不晓得怎么样了，惠妃跟丁昭仪要不要跟本宫一起去看看？”

    “已经去查了，娘娘先去正殿，有了消息小安子会送过去的。”云汐扶着夜晚的胳膊说道。

    如果慕元澈知道你在算计他的子嗣，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呢？

    夜晚点点头，“小安子，你去查一查管着这锦鲤池的奴才是谁，细细的查一查这一条锦鲤的来龙去脉。如果皇宫里没有这个东西，可是突然出现了，没有人是如何进来的？顺藤摸瓜就看你的本事了。”

    夜晚的脚步顿时凝住，果然她怀疑得没错，徐灿是真的有了身孕。只是可惜啊，隐瞒这么久鸡飞蛋打一场空。落了一个水池子，连孩子都没了。想到这里夜晚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徐灿知道自己有身孕，那样谨慎小心的人为何会就落了水池子？

    想起慕元澈跟自己说过的话，夜晚越发的怀疑当初那道圣旨究竟是不是慕元澈下的旨意？可是那圣旨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慕元澈的……但是听着慕元澈的意思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偏偏自己又不能直白的去问，但是夜晚隐隐月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跟自己当初想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小安子走了，韩普林这才走上前来，看着夜晚说道：“微臣参见娘娘，娘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如今娘娘身怀龙胎可不能大意，万事小心，微臣给您扶扶脉？”

    “娘娘，您看就是这条。”小安子捧着一个尺半宽的瓷盆站在夜晚面前回道。

    “娘娘，皇上来了，已经去琉樱殿正殿了。”云汐在夜晚的耳边说道。

    “不错，这样的大锦鲤，如果守护锦鲤池的奴才上报，必会有奖赏。可是居然无人上报，的确是有些稀奇，是要好好查一查。果然还是雪昭媛心思缜密，能这样快的就想到这一点。”惠妃笑米米的看着夜晚，然后转头又看着夏吟月说道：“甘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得到消息，夜小仪的身孕可能有些问题，徐嫔更是有可疑，如果拿到这两人的脉案对我们而言是绝对令人惊喜的事情。”夜晚缓缓的说道，她相信韩普林对这个消息一定是很喜欢的，如果证实她的话，杨成这个院正是要做到头了。

    “杨成那边你可查到什么没有？”夜晚看着韩普林问道，她知道韩普林一定不会放过杨成，所以才会这般问。

    夜晚就想当初自己是受了什么迷了心智，居然以为夏吟月是温顺怯懦的小女子的，分明就是个狼子野心的。

    夏吟月的声音传了出来，夜晚嗤笑一声，推的真是干净啊。徐嫔怕也想不到夏吟月会这样的一把将她自己给推了出去，毫不留情。13acV。

    听着夜晚这样一说，周边的人这才觉得这件事情还真有些奇怪，是啊，如果真的提前就发现这样大的锦鲤，看护锦鲤池的奴才就要上报才是。

    “……徐嫔的身孕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元澈的怒声在大殿里传了出来。

    夜晚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对她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甘夫人莫要着急，本宫就住在玉阳宫后面的柔福宫，自住进柔福宫以来可没听说这个玉阳宫的锦鲤池什么时候有这样大的锦鲤了。如果这锦鲤池里真的有这样的锦鲤，那些看护锦鲤池的奴才都管着做什么吃的居然也不上报，可见是失职该当处罚。”夜晚笃定那锦鲤一定有猫腻，就怕到时候人都走了，这锦鲤说不定就会被毁尸灭迹了，所以要趁着人都在的时候先把证据捏在手里。这样大的锦鲤实属罕见，要不然也不会令人这般追逐稀奇，才会被人有机可趁搞出了这样的意外。零八往殿都。

    惠妃跟丁昭仪自然是应了下来，其余的嫔妃大多是跟着夏吟月一起走了，夜晚凝视着众人的背影，面上满是讥讽。云汐三人静静地站在夜晚的身后，看着小安子带着人正在捞那条与众不同的锦鲤，只是那鱼儿十分的机警，好一会才捞了上来。

    “徐嫔当时就见红了，裙子上一大片的血迹，只是她一个字也没说，奴婢没能查出什么来。但是奴婢刚还是能感受的出来徐嫔的心情很是低落，那眉眼间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陌研道。

    “雪昭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拿着一条鱼出气不成，没得被人笑话小家子气。”夏吟月的脸色竟是微微的有些紧张。

    夜晚知道韩普林不是一个浮躁之人，这样的人只要遇上合适的机会便能有一番大的作为。如果太医院里有一个自己的人实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夜晚缓缓的站起身来，“小安子查的怎么样了？”

    “你现在有办法拿到徐嫔跟夜小仪的脉案吗？”夜晚道。

    夜晚转身进了石亭，韩普林给夜晚诊过脉后这才松了口气，“幸亏这些日子娘娘的身体保养得还算不错，并无大事，娘娘放心就是。”

    “娘娘英明，微臣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太医院这般大，脉案如此众多，他就是想要一手遮天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要微臣能查到一点头绪，便能抽丝剥茧将真相寻找出来。”

    夜晚也没推辞，毕竟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心里还是很不安的。

    果然韩普林的眼睛一亮，“微臣现在就回太医院，请娘娘放心，如果真的有问题微臣一定将证据拿到手。”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猜疑，夜晚对夏吟月更加的不能饶恕，这件事事情她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时事起突然，夜晚自己这边都自顾不暇，自然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也不晓得夜晨跟徐灿之间是怎么回事。转头看着玉墨跟陌研，玉墨忙低声说道：“奴婢没有听到夜小仪身边的说什么，但是夜小仪看着徐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全无往日的亲近。”

    “回皇上的话，嫔妾也不太清楚，还请皇上恕罪。这几个月以来徐嫔一直说是不舒服，还让嫔妾将她的绿头牌撤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有了身孕，嫔妾失察，嫔妾有罪。”

    “雪昭媛这样一说，果然有些蹊跷，本宫也觉得这件事情应当好好的查一查才是。”丁昭仪上前一步看着夏吟月说道。

    夜晚嗤笑一声，她能心情好才是奇怪了，如果她预计的不错，应该是徐嫔想要算计夜晨，但是没想到夜晨居然有了防范。想到这里夜晚就不得不佩服夜晨，看来夜晨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如果能从夜晨嘴里知道些什么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以夜晨跟她的关系，这一点想必会很难，不过……夜晚是不打算放弃的。

    夜晚点点头，“辛苦韩太医了。”

    韩普林走后，夜晚仰着头看着清澈碧透的天空，温润的眼角带着肃杀之气。今儿个这一场战役不过是一个开始，夏吟月你不会想到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就等着你自投罗。这一张大我已经细细的织了许久，虽然间有些许的意外，但是最终结果还是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在发展。

    夜晚点点头，大殿是一定要去的，抬脚出了石亭往前走，玉墨跟陌研跟在后面，金色的阳光将主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这秋季的景色顿显萧瑟。

    “徐嫔跟夜小仪的脉案都是杨成在管着，如果想要拿到手只怕是不容易的，不过微臣可以试一试。”韩普林应道，眉宇间带着坚坚毅，雪昭媛跟甘夫人的斗争已经是逐渐激烈，他自然也要尽力。

    想到这里夜晚抬脚进了大殿，故作惊讶的说道：“徐嫔妹妹也有了身孕吗？真是可喜可贺，皇上最近真是喜事连连。”

    “为娘娘效劳不敢言辛苦，是微臣分内之事。”

    “承蒙娘娘关爱，嫔妾无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夜晚一脸惊愕，抬头看向了慕元澈，只见慕元澈一脸乌黑，眉宇间全是疲惫之色，听到徐嫔的话更是怒上心头，脸越发的黑了。

    二更完毕，O(∩_∩)O谢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哦·(*^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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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花零落（九）

﻿    189：花零落（九）

    “大胆徐嫔，有孕瞒而不报，导致龙胎不保，你可知罪？”夏吟月出声怒斥，眉宇间是浓浓的怒气，让人看着便是不由得一凛。

    徐嫔半眯着眸凝视着夏吟月，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有些诡异，只听她说道：“嫔妾知罪。”

    “嫔妾遵旨。”徐灿的脸色白如纸，原本灵动的眸子此时如同蒙上一层灰尘，迷迷蒙蒙的暗哑无光。

    果然不出夜晚所料，小安子果然很快就来了，严喜直接带着他进了大殿。

    就在夜晚深思的时候，就听到杜鹃说道：“嫔妾记得夜小仪身边有个奴才额头上便有一颗黑痣。”

    夏吟月跟惠妃忙出列跪地，叩首请罪。

    “立刻去查锦鲤的事情。”

    “本宫也觉得这锦鲤有些古怪，已经让小安子去查了，想来这会儿应该有消息了，公公就不要再跑一趟了，只要在门口等一等就是。”

    夜晚不用去想都能知道夜晨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如果夜晨真的怀孕了，她巴不得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怎么还会动手去害别人，这里面一定还有她猜不透的迷局。

    夜晚凝视着她，徐灿的眼眸滑过夜晚的脸颊，脚步一顿，似是想要说什么但始终就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擦肩而过。

    果然，夜晚丝毫没有猜错，这大锦鲤是被人偷偷放进锦鲤池的，就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然后趁机制造混乱。

    就在两人发呆的时候，慕元澈又道：“严喜。”

    小安子以前就在长秋宫当差，再加上进了柔福宫经常见到皇上，这个时候也不慌张，跪下行礼后，这才十分沉稳的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问过了，管着锦鲤池的小太监说这池子里原本是没有这样一条鱼的，今儿个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诸位主子赏鱼的就跑出来这样一条鱼。奴才又询问了琉璃殿里其余的奴才，他们皆证实这小太监说的是真的。”

    严喜闻言嘴角抽了抽，二姑凉果然是……招惹不得啊，先下手为强这一招用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倒霉了。谋害皇嗣……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夏吟月跟惠妃的神色也有些僵硬，没想到慕元澈轻轻松松的就这样升了明溪月的位份。

    夜晚慢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跟后宫就是这样残酷，上一刻也许你还高高在上，但是转眼间也能零落成泥任人踩。徐嫔的败落这样的迅，迅的让大殿里的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惹怒帝威，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夜晚神色一凛，夜晨跟前的……这环环相扣的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至少眼前看来，还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能跟夏吟月搭上关系，但是徐灿被贬，如今夜晨眼看着也要被拖下水，这幕后人算计的当真是狠辣，居然一个也不放过。

    “是，昭媛娘娘想得周到。”严喜赶紧的抱大腿，他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二姑凉，亏得自己当初没看走眼，这大腿抱得好啊，福利可不是来了么。

    慕元澈的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看着小安子问道：“你可问出有没有看到是谁将这大锦鲤放进池的？”

    慕元澈虽然知道夜晚受了惊但是没想到这样的严重，居然差点被人压倒在地，想到这里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看着夜晚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宣太医？”

    夜晚自己不出声就是因为她知道，惠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压夏吟月的，既然这样她何必在慕元澈面前枉做一个小人。

    就在这个时候云汐忽然低下头在夜晚耳边说道：“娘娘，奴婢记得夜小仪身边的管事太监冯清手下有个奴才额头上就有一颗痣。”

    夜晚的眼角看了看云汐，云汐示意，立刻走了出来，跪地说道：“惠妃娘娘说的极是，当时昭媛娘娘也差点被人压倒在地，要不是明小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歪倒的人群，此时昭媛娘娘也不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了，因此小媛主子还受了伤，如今躺在床上都无法起身，请皇上明鉴。”

    严喜转身就往外走，夜晚忙喊了一声，“严总管且慢。”

    夜晚不知道徐灿这样聪慧的人为何不反驳，不为自己证明清白，却要任凭夏吟月发落，但是她知道徐灿可也不是好捏的，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缘故。

    慕元澈的眼睛在夜晚的身上扫过，虽然已经知道她平安无事，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心安不少。瞧着夜晚乖乖地坐在那里，这才看着夏吟月跟惠妃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是雪昭媛跟夜小仪福大，这个时候朕是不是连一个皇嗣也保不住了？这就是你们替朕打理的后宫？”

    慕元澈本就因为朝政上的事情焦头烂额，还要处理这些事情，心情更加的浮躁，冷眸看着徐灿，一字一句的说道：“将徐嫔贬为从七品选侍，无诏不得外出。”

    慕元澈打量着大殿里众人，一字一句的问道：“谁的宫殿里有这样一个奴才？这个时候自己先说出来朕还能开一面，若是不然决不轻恕。”

    夏吟月看着慕元澈，心里惴惴不安，但是还是开口说道：“本来是没有事情的，只是因为锦鲤池突然出现一条个头极大的锦鲤，当时雪昭媛正在喂食，那锦鲤似是通人性，拼命的抢食，众人觉得有趣便聚在一起，后来那锦鲤油走，众人围了追看这才引发了踩踏事故。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到底是嫔妾照管不周，还请皇上降罪。”

    “请皇上放心，多亏了明小媛，嫔妾命大逃过一劫，已经无碍了。只是明小媛却躺在床上，嫔妾心里甚是不安。”夜晚站起神来柔柔的说道，满脸的担忧。

    此时惠妃抬起头看着慕元澈说道：“嫔妾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这锦鲤池都是有专门的奴才照管，怎么从不曾听闻有什么大的锦鲤出现。宫里的锦鲤都是差不多大的，便是有些诧异也不太明显，但是这锦鲤足足别旁的人大了一倍。可是照管锦鲤池的奴才居然未曾发觉，实在是令人怀疑，还请皇上明察。若没有这锦鲤，众人也不会拥挤推搡，也不会导致夜小仪跟徐选侍落水。虽然徐选侍有意瞒了身孕，可是这孩子到底是皇上的骨肉，怎么能无端端的就没了，还请皇上一查到底，以正风纪。”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问过了。因为琉璃殿是做空殿并没有主子住进来，因此这里的奴才人数并不多，有个小太监看到一个面生的人进了琉璃殿，说是找人的，但是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就走了。奴才就问那个小太监可认识那名小太监，只可惜他并不认识，不过如果再见到的话一定认得出来，这个小太监额头上有颗痣，一眼就能认出来。”13acV。

    “奴才遵旨。”

    “奴才在。”严喜立刻屁颠屁颠的滚出来，多灾多难的二姑凉，亏了有明嫔给她挡了一劫，不然这个时候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夜晨此时不在这大殿上，正在偏殿里呆着落了水有受了惊，自然是要好好的请太医诊断一番。

    杜鹃这样一说立时便有几个人附和，夜晚的眼神幽幽一闪，侧头看着夏吟月，就见夏吟月神色平缓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夜晚心里叹息一声，夜晨白聪慧一世，居然被人这样的栽赃也不晓得，看来这颗钉子当真是已经埋了很久了。

    夜晚听着夏吟月的话神色不动，只是半垂着眸一言不发。

    徐灿慢慢的站起身子来，一步步的往外走，原本就不甚丰盈的身子，此时更像是风落叶，萧瑟，飘零。

    “明小媛救皇嗣有功，擢升为嫔。”慕元澈道。

    夜晚一时间还真想不起谁的宫里有这样的一个人，毕竟夜晚自从进了宫不似别人经常来回走动，所以见过的奴才真心不多。

    零九瞒不些。众人一愣，哪里会想到夜晚几句话便能让慕元澈这么大方的升了明溪月的位份，此时看着夜晚的神情更加的有些复杂了。同时也更震惊于夜晚在吗慕元澈心的地位，只是救了夜晚一回便能升位份，慕元澈这是在给众人发一个信息，以后夜晚有难谁要是搭把手把人救了，就有荣华富贵等着呢。

    严喜立刻止住了脚步，看着夜晚满脸包子褶的笑容，“昭媛娘娘有什么吩咐？”

    夏吟月既然已经安排好这些，果然不出夜晚所料，等到从夜晨的清漪居把额头上带痣的奴才捉来之后，这奴才也没用大刑便招了，一口咬定是夜晨指使他这样做的。而且这奴才还吐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夜晨居然早就知道徐灿怀孕的事情，就是不想让徐灿的孩子生下来，这才暗下狠手的。

    “带夜小仪上来。”慕元澈的脸色极其难看，没想到他的后宫里居然乱糟糟的成这副模样。

    一更送上，某香要带着孩子出去玩了，今天过生日，很久没有这样陪着孩子玩一整天了，因为写的确占了某香很多的时间，还要修改出版稿，最近几天都是熬夜到很晚，某香也觉得很疲惫，觉得对女儿真的是很愧疚的，亲们下午五点左右来看第二更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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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花零落（十）

﻿    秋风瑟瑟，流水无情，可是无情的又岂是流水，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更是令人心生寒意。夜晚万分肯定这幕后的黑手一定是夏吟月，只是她却捉不到把柄，只是看着徐灿这样的人落败之后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夜晚的心里便是一寒，夏吟月的手段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夜晨已经换过衣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还能走得稳当。

    “嫔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夜晨跪地行礼，神态谦卑。夜晚注意到夜晨一路行来，在看到那名小太监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任何的惊恐之情，越发的令人觉得古怪。如果真的是夜晨动的手，那么自己的奴才此时被押在堂上，早就该惊恐不安了，可是夜晨没有。

    或许是夜晨的镇定，让夜晚也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只要能有一个死咬夏吟月，她就有本事让夏吟月不死也脱一层皮。

    慕元澈的心情十分差，他竟没有想到后宫居然糟乱到这种地步，以前雪娃娃在的时候哪里有这样的多的事情发生。或许是心里有了对比，因此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事情令人着恼，看着夜晨的口气也越加的凌厉，“你可知罪？”

    听着慕元澈披头就来的一句，夜晨的身子微微一晃，但是看着身边还跪着的夏吟月跟惠妃，嘴角微微的嘲弄着，开口说道：“嫔妾不知道哪里犯了错，如果皇上是指殿上跪着的这个奴才，嫔妾无罪，而且还要多加的感谢这个奴才，要不是这个奴才嫔妾的身孕怎么能保得住呢？”

    平地炸起一声雷，绕是夜晚几番思索也没弄清楚徐灿、夜晨跟夏吟月之间的复杂错综的关系，此时听到夜晨这样一说，众人的心情顿时跟着一震，眼睛顿时都落在了夜晨的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夜晚在夜晨说话之后，眼神就一直落在夏吟月的身上，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丝慌乱跟恼怒在眸中闪过。夜晚心中大定，不管夜晨是为了什么跟夏吟月翻脸成仇，这个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更何况夜晨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总是希望能平安生下来的。

    夜晚打定主意，此时便看着慕元澈说道：“嫔妾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如果夜小仪真的想要谋害嫔妾跟徐选侍肚子里的孩子，选择什么人放鱼不好，非要选了这么一个有如此明显标志的人，但凡是见过的就没有人不出来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吗？嫔妾跟夜小仪乃是多年姐妹，别的不敢说，家姐绝对不会做这样没脑子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慕元澈看着夜晚，他是知道夜晚跟夜晨关系极其恶劣，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夜晚会替夜晨说话。忽然想起某天夜里两人相拥对话时夜晚说过一句话，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想想竟是十分感动。夜晚当时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只要是你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夜晚知道夜晨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现在不是在帮夜晨，而是帮夜晨保住自己的孩子。

    慕元澈原本一双如风暴凝聚的眸子渐渐地缓了下来，慢慢的浮上一层柔色，此时的夜晚像极了她的雪娃娃。看着这一整殿的嫔妃，无端的心生厌烦，整日的只知道争风吃醋，Ｙ谋害人，哪里有当年雪娃娃的半分贤惠大度，哪里有阿晚的体贴周到。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心头微松，就听到慕元澈说道：“夜小仪，你可有辩解的？”

    夜晨闻言并未抬头看向慕元澈，却是转头看了看夜晚，因为夜晨没想到夜晚这个时候会为她说话。两姐妹争斗了这么多年，一个嫡出占尽了先机，一个庶出却抢尽了风头，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此时却有些微妙的改变了。

    夜晨深深的凝视了夜晚一眼，似是有什么让她改变了念头，深吸一口气这才昂起头看着慕元澈说道：“嫔妾有话说，嫔妾自知死罪，不敢妄求皇上饶过嫔妾一命，但是也请皇上待嫔妾生下腹中孩儿再以死谢罪。”

    听到夜晨的话，又是让众人一惊，夜晚的脸色乌黑，看来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慕元澈的脸色不由的一沉，那周身的寒气窜了上来，眼神中更是噢透着一股子杀气，使得众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垂首望地，忐忑不安。

    “讲！”

    “回皇上的话，嫔妾有罪，嫉妒家妹得沐天恩，恩宠后宫。也许皇上应该从家妹口中听过一言半语，我们姐妹的感情并不好。家妹的生母萍姨娘虽然出身不高可是却是极为美貌，虽然家妹并未承袭她生母的美貌，但是皇上是见过我那庶出的哥哥夜宁的。这京都之中除了玉公子哪个敢妄言风姿堪与家兄比肩？我母亲美貌不如萍姨娘，爹爹又对萍姨娘格外的喜欢，年少时没少见母亲流泪。因此嫔妾心里便很是对萍姨娘不满，连带着对昭媛娘娘也是极为的憎恨。”

    夜晨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字字如刀，句句锋利。谁也没想到夜晨会以这样的开口讲述这个故事，一时众人有些茫然，锦鲤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夜小仪皇上是要听你如何谋害徐选侍跟雪昭媛，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莫要说这些企图令人心生怜惜，却不知道更令人厌恶。”甘夫人冷眼看着夜晨，那眼眸中夹着风暴欲来的厉色……

    “甘夫人莫不是心虚，皇上爱听夫人何必多事？本宫自进了宫便是一遭一遭的受难，甘夫人若是把心思放在治理后宫上，也不会有这样多的是非了。”夜晚立刻出声声援夜晨，因为她已经有了预感，夜晨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显然就是要跟幕后人统同归于尽的样子，也就难怪夏吟月会着急了。

    段寒夜多。夜晚这话可谓是十分的尖锐，便是聪慧如夏吟月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冷眸看着夜晚。

    慕元澈看着夏吟月说道：“朕将后宫托付于你，原是看着你处事周到，心思缜密，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却是Ｊ飞狗跳，着实令朕失望。”

    夏吟月脸色一白，忙叩首请罪，“嫔妾有罪，嫔妾自掌管后宫以来莫不是小心看管，只是每每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嫔妾失职不能事先察觉请皇上处置。”

    夜晚看着夏吟月身姿如风中弱柳，眼角微带着湿润，一双眸子似泣非泣的望着慕元澈，欲语还休，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恶心。前世自己也是被她这样的姿态给蛊惑，觉得她是一个可怜人，没想到反而养虎为患，此时看着夏吟月又做出这般神情，生怕慕元澈跟以前一样心软，立时便说道：“甘夫人哪里有罪，要是真的论有罪的话那也是嫔妾有罪。谁让嫔妾狐媚惑主霸占皇上，让人心生恼恨，进而想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我就是喜欢皇上，我不喜欢他去别人的宫里，我的爱不大度，不宽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去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我就是这样一个妒妇。若是哪一日皇上厌弃我了，我便自己离开，也不需要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便是喜欢，喜欢的便想要好好的守护，不像你们这般的虚伪，为表大度还将自己的爱人推进别人的怀里。这天下人说我善妒也罢，说我狠毒也罢，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若要爱，便深爱，若不爱，便离开，你们喜欢的是皇帝，是皇帝身后代表的无上的荣光，可是我喜欢的只是这个男人。今朝他是帝王我爱他，哪怕明朝他不是帝王，我依旧爱他，你们能做到吗？敢吗？”

    夜晚此时不过是一句戏言，哪里想到这天下会有易主的一天，哪里想到相守一生是那样艰难的事情。若是早知道会有那样的劫难，她绝对不会在这样琐碎的事情上浪费光Ｙ，她一定会跟他厮守每一刻的时光。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慕元澈她依旧是他的雪娃娃，从没有变过。可是他们只是凡尘俗子，没有办法预知未来，在这个动荡的时局里，她们还依旧为认为这天下安稳得很，却不知道危险已悄然来临。

    夜晚眉宇锋锐如刚出鞘的宝刀，死死地盯着夏吟月，那无人匹级的气势更是令夏吟月浑身一颤，瞧着夜晚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郦香雪，此时此刻夜晚那平凡的眉眼，竟是像极了郦香雪那威仪无双的气势。

    让人胆颤，心惊，不敢违逆。

    夜晚看着夏吟月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不再看着她，反而看向同样在惊诧的夜晨，“夜小仪，你可以继续说了，我想只要你是冤枉的，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绝对不会让卑鄙小人得逞谋害贤良。”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凌晨有更新哈，拥抱大家哎，O(∩_∩)O谢谢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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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花零落（十一）

﻿    夜晨跪地行礼，神态谦卑。夜晚注意到夜晨一路行来，在看到那名小太监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任何的惊恐之情，越发的令人觉得古怪。如果真的是夜晨动的手，那么自己的奴才此时被押在堂上，早就该惊恐不安了，可是夜晨没有。

    或许是夜晨的镇定，让夜晚也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只要能有一个死咬夏吟月，她就有本事让夏吟月不死也脱一层皮。

    慕元澈的心情十分差，他竟没有想到后宫居然糟乱到这种地步，以前雪娃娃在的时候哪里有这样的多的事情发生。或许是心里有了对比，因此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事情令人着恼，看着夜晨的口气也越加的凌厉，“你可知罪？”

    听着慕元澈披头就来的一句，夜晨的身子微微一晃，但是看着身边还跪着的夏吟月跟惠妃，嘴角微微的嘲弄着，开口说道：“嫔妾不知道哪里犯了错，如果皇上是指殿上跪着的这个奴才，嫔妾无罪，而且还要多加的感谢这个奴才，要不是这个奴才嫔妾的身孕怎么能保得住呢？”

    平地炸起一声雷，绕是夜晚几番思索也没弄清楚徐灿、夜晨跟夏吟月之间的复杂错综的关系，此时听到夜晨这样一说，众人的心情顿时跟着一震，眼睛顿时都落在了夜晨的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夜晚在夜晨说话之后，眼神就一直落在夏吟月的身上，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丝慌乱跟恼怒在眸中闪过。夜晚心中大定，不管夜晨是为了什么跟夏吟月翻脸成仇，这个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更何况夜晨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总是希望能平安生下来的。

    夜晚打定主意，此时便看着慕元澈说道：“嫔妾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如果夜小仪真的想要谋害嫔妾跟徐选侍肚子里的孩子，选择什么人放鱼不好，非要选了这么一个有如此明显标志的人，但凡是见过的就没有人不出来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吗？嫔妾跟夜小仪乃是多年姐妹，别的不敢说，家姐绝对不会做这样没脑子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慕元澈看着夜晚，他是知道夜晚跟夜晨关系极其恶劣，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夜晚会替夜晨说话。忽然想起某天夜里两人相拥对话时夜晚说过一句话，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想想竟是十分感动。夜晚当时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只要是你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夜晚知道夜晨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现在不是在帮夜晨，而是帮夜晨保住自己的孩子。

    慕元澈原本一双如风暴凝聚的眸子渐渐地缓了下来，慢慢的浮上一层柔色，此时的夜晚像极了她的雪娃娃。看着这一整殿的嫔妃，无端的心生厌烦，整日的只知道争风吃醋，阴谋害人，哪里有当年雪娃娃的半分贤惠大度，哪里有阿晚的体贴周到。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心头微松，就听到慕元澈说道：“夜小仪，你可有辩解的？”

    夜晨闻言并未抬头看向慕元澈，却是转头看了看夜晚，因为夜晨没想到夜晚这个时候会为她说话。两姐妹争斗了这么多年，一个嫡出占尽了先机，一个庶出却抢尽了风头，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此时却有些微妙的改变了。

    夜晨深深的凝视了夜晚一眼，似是有什么让她改变了念头，深吸一口气这才昂起头看着慕元澈说道：“嫔妾有话说，嫔妾自知死罪，不敢妄求皇上饶过嫔妾一命，但是也请皇上待嫔妾生下腹中孩儿再以死谢罪。”

    听到夜晨的话，又是让众人一惊，夜晚的脸色乌黑，看来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慕元澈的脸色不由的一沉，那周身的寒气窜了上来，眼神中更是噢透着一股子杀气，使得众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垂首望地，忐忑不安。

    “讲！”

    “回皇上的话，嫔妾有罪，嫉妒家妹得沐天恩，恩宠后宫。也许皇上应该从家妹口中听过一言半语，我们姐妹的感情并不好。家妹的生母萍姨娘虽然出身不高可是却是极为美貌，虽然家妹并未承袭她生母的美貌，但是皇上是见过我那庶出的哥哥夜宁的。这京都之中除了玉公子哪个敢妄言风姿堪与家兄比肩？我母亲美貌不如萍姨娘，爹爹又对萍姨娘格外的喜欢，年少时没少见母亲流泪。因此嫔妾心里便很是对萍姨娘不满，连带着对昭媛娘娘也是极为的憎恨。”

    夜晨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字字如刀，句句锋利。谁也没想到夜晨会以这样的开口讲述这个故事，一时众人有些茫然，锦鲤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夜小仪皇上是要听你如何谋害徐选侍跟雪昭媛，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莫要说这些企图令人心生怜惜，却不知道更令人厌恶。”甘夫人冷眼看着夜晨，那眼眸中夹着风暴欲来的厉色。

    “甘夫人 莫不是心虚，皇上爱听夫人何必多事？本宫自进了宫便是一遭一遭的受难，甘夫人若是把心思放在治理后宫上，也不会有这样多的是非了。”夜晚立刻出声声援夜晨，因为她已经有了预感，夜晨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显然就是要跟幕后人统同归于尽的样子，也就难怪夏吟月会着急了。

    夜晚这话可谓是十分的尖锐，便是聪慧如夏吟月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冷眸看着夜晚。

    慕元澈看着夏吟月说道：“朕将后宫托付于你，原是看着你处事周到，心思缜密，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却是鸡飞狗跳，着实令朕失望。”

    夏吟月脸色一白，忙叩首请罪，“嫔妾有罪，嫔妾自掌管后宫以来莫不是小心看管，只是每每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嫔妾失职不能事先察觉请皇上处置。”

    夜晚看着夏吟月身姿如风中弱柳，眼角微带着湿润，一双眸子似泣非泣的望着慕元澈，欲语还休，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恶心。前世自己也是被她这样的姿态给蛊惑，觉得她是一个可怜人，没想到反而养虎为患，此时看着夏吟月又做出这般神情，生怕慕元澈跟以前一样心软，立时便说道：“甘夫人哪里有罪，要是真的论有罪的话那也是嫔妾有罪。谁让嫔妾狐媚惑主霸占皇上，让人心生恼恨，进而想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我就是喜欢皇上，我不喜欢他去别人的宫里，我的爱不大度，不宽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去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我就是这样一个妒妇。若是哪一日皇上厌弃我了，我便自己离开，也不需要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便是喜欢，喜欢的便想要好好的守护，不像你们这般的虚伪，为表大度还将自己的爱人推进别人的怀里。这天下人说我善妒也罢，说我狠毒也罢，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若要爱，便深爱，若不爱，便离开，你们喜欢的是皇帝，是皇帝身后代表的无上的荣光，可是我喜欢的只是这个男人。今朝他是帝王我爱他，哪怕明朝他不是帝王，我依旧爱他，你们能做到吗？敢吗？”

    夜晚此时不过是一句戏言，哪里想到这天下会有易主的一天，哪里想到相守一生是那样艰难的事情。若是早知道会有那样的劫难，她绝对不会在这样琐碎的事情上浪费光阴，她一定会跟他厮守每一刻的时光。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慕元澈她依旧是他的雪娃娃，从没有变过。可是他们只是凡尘俗子，没有办法预知未来，在这个动荡的时局里，她们还依旧为认为这天下安稳得很，却不知道危险已悄然来临。

    夜晚眉宇锋锐如刚出鞘的宝刀，死死地盯着夏吟月，那无人匹级的气势更是令夏吟月浑身一颤，瞧着夜晚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郦香雪，此时此刻夜晚那平凡的眉眼，竟是像极了郦香雪那威仪无双的气势。

    让人胆颤，心惊，不敢违逆。

    夜晚看着夏吟月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不再看着她，反而看向同样在惊诧的夜晨，“夜小仪，你可以继续说了，我想只要你是冤枉的，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绝对不会让卑鄙小人得逞谋害贤良。”

    慕元澈只觉得心口一震真的钝痛，竟是然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话如此的熟悉，只是当年说这话的人并不是因为霸占他，只是因为喜爱他。雪娃娃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子、皇上，是因为你就是你。哪怕你是贩夫走卒，也是我心仪的人。

    慕元澈觉得自己有些神经错乱，明明知道夜晚跟雪娃娃不是一个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总是将她们当成一个人，她们如此的相似，相似的让他移不开眼睛，甚至于不愿意去细细分辨，宁愿迷失在这样的相似里。

    他如此的爱她，可是最后他如此深爱的雪娃娃却变了心，想到这里慕元澈的心更是如刀绞一般的憋闷难受，那是他无法触及的痛。

    夜晨此时听到夜晚的话，看着慕元澈越发阴郁的眸子，索性豁出去了，看了一眼夏吟月说道：“甘夫人不用着急，嫔妾自然不敢说废话，既然说这些自然是跟后面有关系的。”

    夏吟月面色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那眸子里翻滚的浪花。

    “嫔妾憎恨昭媛娘娘，我自认为才貌皆胜过他，可是为何却是她独得圣宠，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我们姐妹皆是出自于夜家，夜家女也只能有一人得高位，我自然不愿意雪昭媛踩在我的头上，于是我便想着为自己寻一座靠山，于是这个时候嫔妾便想到了夫人您。夫人对嫔妾可真是知冷知热，细心照顾，好生劝慰，为了能够打击雪昭媛，夫人让杨成告诉嫔妾有了身孕，嫔妾当时十分的欢喜，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可是我没想到夫人居然这般狠毒，为了扳倒雪昭媛不惜让杨成哄骗我有了身孕，还将假孕药当成安胎药给我喝下，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有了身孕。夫人想不到这一切会被我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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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花零落（十二）

﻿    192花零落（十二）

    徐灿被贬黜，夜晨遭禁闭，夜晚被严喜亲自送回柔福宫，可是慕元澈却是进了宜和宫三天三夜未出来。

    诺大的皇宫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机，每个人都惶恐不安，不晓得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就在三天前杨成被关进了天牢，韩普林取代了杨成的位置成为了院正，夜晚不晓得慕元澈为什么一下子就让韩普林成为院正，因为这几天韩普林并未在宫里露面，而是一直呆在天牢里跟着刑部的人审问杨成。

    玉墨跟陌研这两日也是格外的乖巧，小安子不时地出去打探消息，但是慕元澈下旨不许任何人私自窥探，竟是一点消息也打探不着。如果慕元澈有意封锁，不要说一个小安子，便是十个也探听不到什么的。

    夜晚知道这些黑衣甲位不是寻常的士兵，都是慕元澈的死卫最是忠心不过，谁的账都不买，所以王子墨才会束手无策找到自己。

    “失踪？逃跑？”夜晚机械的重复这两个字，“怎么可能呢？不管是司徒镜还是溯光都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那么多人在西齐的都城上邦突然失踪。”13acV。

    熙羽甜甜的叫了一声，“夜姐姐，听说你有小宝宝了，是不是我就有个外甥、外甥女了？”

    “是你们为难本宫，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正在夜晚出神的时候，陌研悄悄地进来了，看着夜晚说道：“娘娘王子墨大人求见，小国舅也到了。”

    “好吧，那我就勉勉强强喜欢他好了。”熙羽笑着蹭到夜晚的身边，笑米米的说道。

    “那如果有了她们夜姐姐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办？凉拌！”夜晚怒叱一声，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一名侍卫，大步往里走，只是黑甲卫众多，一个个的去替也不是办法，前面的滚了一圈，又跑到后面继续挡着，果然是死忠的很。

    夜晚这才扶着云汐的手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压制了自己翻滚的情绪，看着王子墨说道：“王大人，咱们走吧。”

    夜晚拍拍他的头，笑着说道：“熙羽，你去司徒府跑一趟，就说玉公子危在旦夕，百里晟玄小人行径……”

    夜晚只得让自己装一回侍宠生娇的主，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让她无可奈何，但是这种时候夜晚不敢延误啊。

    看着王子墨小心翼翼的模样，夜晚边走便说道，“王大人似乎很怕本宫？”

    夜晚让玉墨服侍着更了衣，这才大步的去了正殿。

    零十夜遭惶。“使团从西齐失踪，百里晟玄大怒，派兵一路追寻围剿。此时已经屯兵于边境，只怕一个不好就要开战，所以才要请皇上亲自定夺。”王子墨沉声说道。

    王子墨知道这些黑衣禁卫最是顽固不通，只听慕元澈的命令，气得跳脚也没办法，只得看向夜晚。

    “边关急报？可是我哥哥有了什么消息？”夜晚着急地问道，夜宁一直没有消息实在是夜晚的心头伤，一直不安。

    王子墨怔怔的看着夜晚的神情瞬间从柔和变得像是风暴心那般的怒不可竭，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来，他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夜晚，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浑身散着璀璨又犀利的锋芒，乌黑深沉，又透着暴怒的凌厉神色，隐隐的给人一种十分沉重的压力。

    “算你识相，本宫不为难你，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边关有急报，若是皇上不见王大人是皇上的事情，可是要是你不通报耽误了国家大事，你的脑袋掉了是小事，可是损失的却是大夏边关大片的土地，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夜晚的神情逐渐严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恩威并重。

    夜晚神色凝重，看着云汐说道：“你立刻去宜和宫面见皇上，就说边关有急报，谁敢挡路直接给本宫绑了。”

    那侍卫忙垂下头不敢直视夜晚，“奴才见过昭媛娘娘。”

    “滚不滚开？”夜晚怒。

    “使团出事了？”夜晚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无比，“可是百里晟玄下了杀手？”

    王子墨急得抓耳挠腮，看着夜晚直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娘娘、王大人稍等，奴才这就去回禀一声。”那黑衣卫士终于松动了，毕竟边关急报不可小看，还有这位雪昭媛听说心眼又小又爱记仇，得罪不起啊。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心头肉呢？

    做了软轿一路到了宜和宫门前，果然就看到两旁黑衣盔甲的士兵将宜和宫看管的牢牢的。夜晚下了轿，那边有人上前阻拦：“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踏进宜和宫一步。”

    王子墨小心翼翼的跟夜晚保持距离，这才应了一声：“是。”

    夜晚想了想云汐去的话只怕是真的进不去，当即看着王子墨说道：“王大人跟本宫走一遭，本宫怀疑使团根本就没有失踪，而是百里晟玄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就是想要寻一个开战的理由。”

    王子墨立刻上前说道：“本官有紧急公报上禀，你立刻进去通传一声。”

    王子墨听到这话，差点内牛满面，看吧看吧，人啊还是要结善缘。虽然这个夜二姑凉脾气不咋地，心眼又小又爱记仇，但是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当下忙说道：“娘娘，皇上已经三天未上朝了，边关有急报，奈何送不进宜和宫，还请娘娘代为周旋。”

    夜晚拍拍他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下，然后看着王子墨道：“王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夜晚帮忙的？大人昔日对夜晚很是照顾，力所能及绝对不会推辞。”

    “微臣惭愧，并没有夜侍卫的消息，是使团那边出事情了。”王子墨一直知道夜晚是知道一些朝政的，毕竟被慕元澈经常跟夜晚提及这些事情，所以今儿个王子墨才会大着胆子来找夜晚。

    王子墨顿时黑了脸，急得恨不能一下子穿进去将慕元澈胖揍一顿。

    夜晚也不拆穿，但是心里知道定是方才自己的情绪没有隐藏好，让王子墨受了惊，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是打死也想不到死人会能复活的。

    那侍卫昏头涂脸的跑了出来，十分无奈的说道：“娘娘，奴才还没说什么事情呢就被皇上赶了出来，是在不是奴才不尽心，而是皇上正在怒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你起来吧，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好好求休息吧。”夜晚神情柔和的看着小安子，这一日出去果然有没打听到任何的消息，只是知道宜和宫的好些宫人都被抓了起来，就连那个嫁去宫外的侍女也被关进了天牢。

    熙羽点点头，拍着胸脯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我还要跟爹爹说一声，我们郦家国难当头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夜晚扶着肚子，傲然而立，冰冷的眼神扫过眼前的一众人，“你们是跟随皇上多年的侍卫，如今边关告急，百里晟玄那小贼试图侵占我国边境。可是皇上还浑然不知，我虽然是一女子，可也知道国难当头，个人恩怨性命当抛诸于脑后。尔等如此怕死，还不如我一介妇孺，要尔何用？谁敢挡我路，休怪我不客气。你们要知道我肚子里可是皇上的子嗣，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们担当得起？”

    “王大人为国为民操劳，甘冒大不韪本宫佩服，本宫虽然不是女豪杰，却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国家被人践踏。”说着夜晚看着熙羽，柔声说道：“熙羽帮姐姐办一件事情好不好？”

    熙羽虽然年少，但是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孩童，世家大族早已经教会他很多东西，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姐姐请说，熙羽一定尽力做到。”

    夜晚知道这黑甲卫士担心什么，缓缓的说道：“你放心，若是皇上怪罪于你，本宫一定保你平安无事。若是你不通报，本宫记恨在心，你觉得你还能在黑甲卫好好的待下去。在皇上的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本宫肚子里的皇嗣重要？”

    熙羽笑了笑，朝着夜晚跟王子墨摆摆手便大步的跑了出去。

    因此夜晚便是想要问些什么也找不到人，云汐这几日也格外的忙碌起来，便是陆溪风也时常找不到人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夜晚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只是她还不敢肯定。自己还并未做些什么，但是事情就好像是摧枯拉朽一般，一下子自己燃烧起来，让人摸不到头脑。

    夜晚在熙羽的耳边如此这般的教了一遍，只听得王子墨冷汗淋淋，他肿么有种错觉，好像觉得又回到了十年前在边关跟着皇上、皇后跟百里晟玄周旋的时候。那时候皇后娘娘总会有一些别出心裁的主意，虽然不会给百里晟玄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一定会将他气得跳脚，从而战术上失去理智反而让他们捡了便宜。

    夜晚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难道说真的是当年的事情慕元澈并不知情的？那摞脉案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慕元澈如此的失常？

    那侍卫好像认出了王子墨，忙行李说道：“王大人，不是奴才不肯通报，而是皇上下了死令，奴才不敢违抗，还望王大人不要为难小的。”

    “娘娘威仪，臣民无不敬仰。”王子墨立刻狗腿的说道，打死也不能睡害怕，他的脸面何存啊。

    夜晚眼眶一润，“好，一切拜托你了，等到大局定下来，你功不可没。”

    “娘娘息怒，皇上旨意奴才不敢违抗。”

    “当然不会，熙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能取代。”

    “你知道我是谁吗？”夜晚上前一步，明媚浅笑，柔和温顺的问道。

    那黑甲卫士果然有些犹豫，王子墨一见气的踢了他一脚，“你还磨蹭什么？皇上见不见是皇上的事情，你敢替皇上做主吗？”

    夜晚这才松了口气，跟王子墨在外面等着，可是很快的就听到一声怒吼隐隐约约传来，“给朕滚！”

    王子墨瞬间被秒杀，二姑凉威武，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当即说道：“微臣也是这般想，这才不得已来求助娘娘。”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二等愚忠却是误国误民。”

    众人齐跪在地上，死死挡住，不肯让开。

    夜晚风头正劲，谁不认识这位主子啊，便是黑甲卫士也不敢小看夜晚，毕竟夜晚不可怕，是夜晚肚子里的皇嗣重要啊。

    夜晚边说边往里闯，黑衣卫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顿时急得直冒冷汗，这位雪昭媛果然是传闻一样难缠。

    夜晚这几日焦躁的心听着熙羽的话慢慢的柔和下来，笑着点点头，“是，熙羽喜欢吗？”

    一进正殿，就看到一身官服的王子墨脸色乌黑的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忙站起身来行礼，“微臣参见昭媛娘娘。”

    夜晚一怔，没想到熙羽竟是跟王子墨同时到柔福宫，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但是夜晚知道王子墨虽然是个不太正经的人，但是绝对是个靠谱的，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地进宫的，立刻说道：“快请。”

    “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等。”

    夜晚神色一肃，抬脚就往里面走，顿时黑甲卫长枪一挡，“娘娘是在对不住，奴才等不能放您进去，这放您进去奴才就是死罪啊。”

    “王大人不用客气，快请起。”夜晚扶着玉墨的手走到上首的宝座上坐下，这才看着王子墨说道。

    云汐吓得手脚一颤，看着夜晚说道：“娘娘，使不得，那都是皇上的禁卫，奴婢就是去了只怕也不顶用。而且娘娘这样行事，怕是会引起朝堂世家不满，万一要是说娘娘藐视皇纲，横行宫闱那可如何是好？”

    “黑甲卫不管别的，只听从皇上的命令，还请娘娘体谅。”

    “让不让开？”夜晚真的恼怒了，“再不让开，本宫就要杀人放火了！”

    王子墨瞬间打了一个机灵，幽幽的往后退了一步，太彪悍了！

    二更送上，很多亲们问会不会上演丑女三嫁的戏码，我郑重跟大家保证不会的哈。咱们这个时空一开始设置的就是数个国家，所以不会出现你们想的情况。汗哒哒，某香所透露的线索其实是后面的一条巨大的隐线。慕元澈、百里晟玄跟夜晚之间的感情纠葛现在才开始上演，大家不要着急。在这里剧透一点，慕元澈所言的郦香雪的背叛其实是有这件事情，只是郦香雪自己不知道，重生后的夜晚就更不知道了，关键在于夏吟月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有了废后，度爬走，不许扔砖头，只许扔面包……关于郦香雪自己为何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能说不剧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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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花零落（十三）

﻿    阳光明媚如波缓缓的披洒下来，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却丝毫没有被这暖意温暖，反而沁出丝丝的寒意，冷汗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此时的夜晚目光如电，锐利如刀，不怒自威，通体散发出来的锋锐令人不敢直视。

    王子墨心头也是震震惊讶，夜晚就像是一个谜团，一个出身如此低微的庶女，怎么会有如此锋锐刚烈的气势，令男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臣服。

    “娘娘恕罪。”众人不停地呼喊着，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让开脚步。他们是慕元澈的死卫，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只要慕元澈的命令不曾改变，他们就不会转变心意。

    一向是冷酷示人的黑甲卫，此时只觉得后脑勺上大大的冷汗滑过。

    “不会。”

    慕元澈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却并未回身。

    夜晚很想这个时候去看看玉娇，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去，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能接近玉娇，不然万一要是玉娇出点什么事情，她可就是有脱不了的干系。

    “你们先退下，在门口守着，我跟夏氏说说话。”夏吟月如今已经被剥夺所有封号，所以夜晚才会称之为夏氏。

    后来才知道，是内廷府的刑狱高手从杨成的口审讯出了一切，当初郦香雪有孕杨成请平安脉时早有察觉，却一直隐瞒先皇后，却把消息说给了夏吟月。夏吟月妒恨先皇后，怕皇后生下皇子地位更加稳固，这才暗下毒手。还有赵更衣的反水，因为她曾是夏吟月的一条忠实走狗，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一下子全都倾倒出来，才知道当初丁昭仪跟惠妃的小产居然都跟夏吟月有关系。

    夜晚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吞咽了下去，眼睛直直的看着慕元澈，这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似乎在一刹那尽数消失了。

    “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夏吟月背过身去对着夜晚，“冷宫湿冷，不利胎儿，雪昭媛还怀着皇上的子嗣，也该离开这里，若是你出个什么意外，只怕又要落在我身上。”

    夜晚见宜和宫的宫门不开，就在外面叉腰大骂，黑甲卫只接到命令不能让人进去，可没说制止别人叫骂，尤其这个人还是传闻又小心眼又爱记仇的雪昭媛，嫌命太长了才会招惹她。

    百里晟玄更是个混球。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讲话。”

    许久之后，夜晚都以为慕元澈根本就没看到自己的时候，却听到他如此轻柔的呼唤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侧头看去，就看到那高蜓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刀雕斧凿的五官沐浴在金色的阳光，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明明近在眼前，夜晚却突然心生慌张，好似不过是一眨眼的时光，他们之间就恒聚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夜晚没有说什么，任由云汐搀扶着她往回走。只是在经过宜和宫的大门时，夜晚的脚步顿了一顿，那眼突现一抹锋芒，双手紧紧的蜷起。

    “本宫？你现在是毫无封号的夏氏，不配用这个称呼。”夜晚浅浅的笑道，直视着夏吟月逐渐变的苍白的面孔，只觉得浑身的舒畅。

    慕元澈凝视着夜晚，只见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滚动着浓浓的紧张，惊恐，一双白玉般的小手紧紧的捉着自己的衣袖。

    柔福宫的灯火一夜未灭，隔着一道宫墙，夜晚知道那边也是灯火一直亮到天明。贴着墙壁还能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一整夜不曾断绝。夜晚知道，慕元澈在调集兵马，安排边关的事宜。

    众人瞬间风凌乱了，昭媛娘娘……尼玛，太猛了。

    冷宫的宫殿也早已经破败，门漆剥落，灰尘遍布，诺大的蜘蛛嚣张的在门口上方悬挂。

    “回答得多么的坚决，是啊，是个女人都不会愿意松手。可是郦香雪会，她为了所谓的世家利益，为了所谓的贤良大度，会一个接一个的女人选进王府，她能选别的女子进府，为何我就不能靠近我喜欢的男人？这件事情怪的了谁，如果不是她假装大度，博那所谓的贤良名声，也不会给别人机会的。我只是喜欢他，想要靠近他，我有什么错？”

    云汐只觉得心里沁凉沁凉的，越发的扶紧了夜晚，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玉墨跟陌研紧紧的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多言。

    众人跪在地上努力当风景，王子墨揪着小心肝，十分忧愁的想着，慕元澈那混蛋八成不会找怀着龙子的夜晚的麻烦，但是绝壁会让自己生不如死……好像假装不认识这俩二货，一个小肚鸡肠，一个阴险毒辣，真是绝配，他招谁惹谁了，像他这样赤胆忠心，任劳任怨，东奔西走的忠臣，为什么总是别人脚下的一棵草。

    “听说当年丁昭仪的孩子就是你弄掉的，你就这样肯定丁昭仪不会把仇恨转移到玉娇的身上？你是知道的，玉娇跟我十分亲厚，玉娇跟着我将来的前程可是比丁昭仪更要好一些。这后宫里，母妃地位高，孩子的前程自然也越发的平坦。当然你不说也可以，这以后要是玉娇有个什么不妥当的，我自然也不会伸手相助。我这人素来就是别人对我好，我便对别人好，别人对我不好，我是一定要还以颜色的，这个你是最清楚的。”

    在这里等我，好好的生下孩子……

    夜晚沉默不语，这的确是前世的她。只是从夏吟月的口听到这样的复述，只觉的讽刺异常。

    太令人无法淡定了。

    一夜之间，后宫似是翻了天，一个个霹雳一般的消息骇的众人回不过神来。

    一身明黄绣九龙纹黄袍的慕元澈立在门口，刺眼的阳光在他身边聚拢，明亮的令人无法直视。可是往昔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威风凛凛的帝王，此时就像是忽然苍老了十几岁，面上胡茬密布，面色灰白透着铁青。整个人站在那里无端端的就镀上了层夕阳垂暮的沧桑，那黑漆如墨的眸子也没有了锋锐的光彩。

    “……”夜晚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

    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当初在边关怎么就没有同归于尽重新投胎去。

    “阿澈！”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害她？听说你们姐妹情深的很。”

    夜晚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宜和宫紧紧闭着的宫门，突然大喊一声，“慕元澈，你个昏君，百里晟玄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你居然还在儿女情长。你的家国天下呢？你的黎民百姓呢？你的万里江山呢？你都不要不管不顾了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本宫的笑话？”夏吟月转过头凝视着夜晚，咬牙切齿的问道，脸色不复方才的平静，好似方才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第二道圣旨，玉娇公主交给丁昭仪抚育。

    “阿澈，你要去哪里？”

    “是。”众人齐声应答，那声音干净利落，杀气凛然，不愧是最精锐的护卫。

    天色垂暮，又是一天过去了，天边的云彩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西坠的金乌在努力地散发着最后的一丝热力。

    “东西？我还比不上有些猪狗不如之人丧心病狂谋害皇后，做下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情，居然还能毫无愧疚的活着。夏吟月，从我进宫起你几番算计于我，可曾想到也会有今天？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夜晚心惊惶惶，快步追赶过去，那宽广的衣袖，飘逸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在空滑过最美丽的弧度，翻飞摇曳，金色的阳光下，那金织银绣的花纹释放出璀璨迷离的光芒。

    冷宫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的最偏远的一个角落里，夜晚对这里不陌生，毕竟她曾经在这里呆过还没了性命。这里跟以前一样破旧，杂草从生，已值秋季，草叶都已经枯黄，一眼望去更加的凄凉萧索。

    “娘娘，这怎么可以？”云汐十分担心，娘娘可是有身孕的，万一要是夏吟月疯狂起来伤了娘娘怎么办？

    夜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等到回过神来，慕元澈的身影早已经成为天边的一抹流霞，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夏吟月闻言总算是正眼看着夜晚了，似乎在打量夜晚说的是真是假，良久之后才冷笑一声：“装腔作势。”

    就在王子墨大人还在忧伤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宜和宫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到了这种地方还能这样的镇定从容，全无失败者的惊慌失控，夏吟月果然是不一样的。

    慕元澈这个混蛋。

    “我只恨没早能除掉你，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喜欢你？我告诉你，他不会喜欢任何人，不会爱上任何人，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你以为他把你捧在手心是真的喜欢你，可笑的愚蠢之人，他不过是贪恋你身上那相似于郦香雪的影子而已。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可怜的替身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不用担心，夏氏怎么会害本宫，她就算是不想想自己，可是还有玉娇公主跟冯将军呢。”夜晚缓缓的说道，神态不容拒绝。

    第二日一早，小安子就传来了消息，朝堂上一致同意跟西齐开战。夜晚冷笑一声，当然会同意，司徒镜下落不明，司徒征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当然不想断了香火，更不要说司徒镜还是一个天纵奇才，世家兴旺的希望。

    紧接着传出的两道圣旨再一次让后宫惊起波澜。

    夜晚听到这样的消息，本来该觉得大快人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乎有点不真实。回想着慕元澈那日的神情，这里面一定还有别人不知道内幕，可是究竟是什么？慕元澈为何只是将夏吟月打进冷宫？按照正常的想法至少也得赐死连坐才是，毕竟是谋害皇后的罪名。

    夜晚坐在软轿上，前进的方向正是冷宫的方向,。

    “无话可说了？你们都是这样的，自以为死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这个，辱骂那个，说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可是这个世上又有谁懂得我的苦。爱一个人有错吗？我是那么喜欢他，可是凭什么他却对郦香雪死心塌地的，明明那个女人都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于还跟别人有……”夏吟月猛地收住口，眉眼间全是嘲弄之色。

    夜晚看到他停下脚步，不由的加快度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似乎这样才能压制住心口的紧张不安，那层层叠涌而来翻滚叫嚣的恐惧。

    第一道圣旨，竟是将夏吟月剥夺所有封号打入冷宫的旨意，假孕小产陷害先皇后，又假传圣旨蒙蔽先皇后自缢，最令人吃惊的是先皇后当时已然有孕在身。夏吟月怕皇后生下皇子地位更加稳固，暗下黑手，搜宫的人在宜和宫搜出了大量的夏吟月临摹慕元澈笔迹的字帖，这一刹那间，夜晚的身影晃了晃，临摹字帖……那圣旨上的字迹竟是夏吟月自己写上去的？

    “泼脏水？哈哈哈，我还用泼脏水吗？”夏吟月捂着肚子嘲弄的大笑起来，眼角隐隐泪花闪出，身子半伏在桌子上，宽广的衣袖逶迤在地，拖曳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听闻皇后娘娘与你有救命之恩，你却这般心狠手辣，忘恩负义，当真是畜生不如。”夜晚愤愤，故作激愤之语，便是想要激起夏吟月的怒火，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

    夜晚愤愤的想，听着王子墨的话，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王子墨说的没错，她以身犯险抄家灭族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但是，她要是就这样放弃，她就不是夜晚了。

    光媚下每发。不过……雪昭媛实在是，太太太彪悍了，这一长串的叫骂声从她嘴里出来就没有重样的。

    “做替身也比有些人连替身也做不得的好，更何况我未进宫的时候，便已经听说帝后伉俪情深，哪里还会去嫉妒。”夜晚当然不会嫉妒，郦香雪跟她本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好嫉妒的。只是，心底深处或许也是有些不平的……

    云汐等人没办法，只得退到门外守着。

    躺在榻上辗转难眠，隔壁的明光殿又是一夜折腾，一道一道的军令从年轻的帝王发出，这看似平稳的天下，缓缓地漾起了道道涟漪。夜晚的心一时没有停歇下来，慕元澈的举动有些令人想不透，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里面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件让夏吟月保住性命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你方才分明说先皇后跟别人……”夜晚似夏吟月一般说一句留一句，最后一次试探。

    夜晚一怔，她不晓得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能，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姐妹情深？”夏吟月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神情逐渐的冰冷起来，“雪昭媛的话可真不少，你要想知道皇上跟先皇后的爱情故事，大可以亲口去问皇上，犯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的。”

    似有什么滑过脸颊，带着湿润的温度。

    “娘娘三思，这……这可使不得，火烧皇宫可是抄家灭族之罪。”王子墨瞬间泪奔了，他发什么疯去找夜晚帮忙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好想给自己两拳。

    夜晚看着夏吟月那眉宇间浓浓的嘲弄，还有那没说完的话，一时间竟是万般的不解。

    惊鸟簌簌飞离，鸣声不断的仓皇响起，更给这本就肃静的空间增加了莫名的压力。

    大手抚上夜晚白玉般无暇的脸颊，只是那张脸依旧冷漠肃穆，“在这里等我，好好的生下孩子。”

    夜晚大声的呼喊。

    “不劳雪昭媛费心，丁昭仪自然会做好一切。”

    保重？为何让她保重？夜晚想不明白，看着慕元澈大步离开的背影如流星一般，下意识的抚着心口，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不受约束的飞离了她的心口。

    一进门，就看到夏吟月一身布衣，一头黑发只是轻轻地挽起，全无装饰，神情呆滞的坐在窗前的锦杌上。似是没有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眼皮都没动一下。

    “若是你能把话说清楚，说不定我能救你一命。就算是不能救你一命，也能帮你好好的照看玉娇公主长大，将来为她寻一个好的夫家。”

    夜晚动了动嘴唇，无数的话涌上喉头，却愣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夜晚用力的推开门，顿时扬起一层灰，夜晚早有准备用帕子掩住口鼻，缓缓的抬脚迈了进去。

    “阿晚。”

    夜晚越发的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夏吟月的神情不像是作假，于是试探的问道：“你以为这样说别人就会相信你了？先皇后贤名天下传，其实你三言两语就能抹杀的。”

    昨儿个夜晚让熙羽去司徒府提前报信，就是想要司徒府说服其余的世家同意出战，果然不出夜晚的所料，司徒征这个老狐狸这回终于同意了，再加上郦相的推波助澜，世家只要不跟慕元澈对着干，她的一颗心就安定了。

    众人浑身一僵，简直不敢相信的凝视着夜晚，怎么会有人把火烧皇宫当成这么儿戏的事情。

    夏吟月冷笑不已，斜睨着夜晚，忽而大笑起来，竟似疯癫的笑道：“夜晚，若是此时此刻让你把皇上让给别人你会松手吗？”13acV。

    宜和宫一夜之间被封了宫，夏吟月关进了冷宫，玉娇公主被强行送去了丁昭仪那里，听说哭的死去活来，抱着夏吟月的腿不肯松开。虽未亲眼所见，但是种种场景却能令人恍若在眼前。

    慕元澈的眸子良久才对上夜晚的眸子，轻启唇角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黑甲卫，声线冰冷夹着肃杀之气，“严密看管宜和宫。”

    “很好。”夜晚眼眸微眯，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拿出一个火折子，“我说话算话，你们不肯让开，我就烧了这宜和宫，本宫就不相信这样皇上还不出来。”

    夜晚不晓得慕元澈究竟在宜和宫里做什么，但是连着三天都没出来，而且还令黑甲卫包围了宜和宫，那么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夜晚不管他们查到了什么，现在的情形难道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吗？

    “保重。”

    果然，夏吟月的眉眼间顿时变得尖锐，“那又如何？她是对我很好，可是她太完美了，完美的别人都没有容身之地。皇上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她一个，那样俊美优秀的男人，谁家女儿不会动心？她救了我不该将我留在王府之，不该让我对皇上有了爱慕之心，我这辈子宁愿她没有救过我？你有尝试过在别人的光环下不得不卑微屈膝的感受吗？你有尝试过你周围所有人的眼睛从来都是忽略你的感受吗？你能感受到别人看你永远带着怜悯施恩的眼神夹杂的屈辱吗？”

    诺大的皇宫，一夜寂寥。

    “照你这样说，别人救了你，给了你一口饭吃，还给你容身之地，反而是那人的过错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慕元澈的眼眶渐渐的蒙上一层水汽，似乎是想要勾起一个微笑，可是不怎么成功，反而让唇线有些诡异的起伏。

    “娘娘，先回宫吧，皇上许是着急处理政务，等到空闲了一定会来看望娘娘的。”云汐十分紧张的说道，生怕夜晚多思扶着夜晚的手就要往回走。

    “甚至什么？你这个人死到临头还要给先皇后泼脏水，当真是令人恶心得紧。”

    “是啊，她是全天下眼最贤良的皇后，是第一世家的贵女，出身高贵，智勇双全，才貌卓绝，上马能杀敌安邦，下马能治家入厨。便是天上的仙子，只怕也没有她完美，看着她你就会自惭形秽，恨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令天下女子争相效仿。”夏吟月似是在呆板的复述，眼神夹着迷茫，混着忧伤，那声音凄凉哀绝。

    夜晚就不相信这样还不能令夏吟月动心，她实在很想知道，她那留的半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她能感觉到，那一定就是当初慕元澈一怒之下废后的真正原因。

    夏吟月的神色果然变了变，猛地回过头看着夜晚，眼神似刀锋刮过夜晚，似千年海冰。

    三更六千字送上，应该好像还是有一更的，大家稍等哈，四点多来看吧，应该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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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花零落（十四）

﻿    屋内光线阴暗，映着夏吟月的神色也格外的恐怖，静，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流淌。

    夏吟月没想到夜晚会用玉娇威胁自己，现在她自己都是砧板上的肉……

    “各人有各人的福气，玉娇好歹也是公主，便是为了颜面也不会过得太差。就不劳雪昭媛费心了，能平安长大觅得良婿是她的福气，如若不能……那也是命。”

    夹着这个疑问，夜晚回了柔福宫。

    “你带我去好不好？”夜晚甚至于有些卑微的请求，慕元澈当年威震边关，可是百里晟玄同样是名扬三国的枭雄。

    两两对视，同样漆黑的眸子在这星光下凝视着对方。

    “奴婢在，娘娘有什么吩咐？”

    夜晚索性一个子也不说了，眼睛就看着明光殿紧闭的门扉，眼眶似有什么晃动，使劲的忍者憋着，可是还是抑制不住。

    是因为他要御驾亲征不能在自己身边，所以让自己保重？

    夜晚细细的看着舆图，旁边的熙羽不停地跟夜晚说着什么，夜晚边听边点头，指着舆图说道：“百里晟玄狡猾多端，龟缩不出不是他的风格，此次两军交锋，我皇锐不可当，连胜两战，瞧着是风光无限……就怕是百里晟玄那厮的惑兵之计。”

    夜晚怎么也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御驾亲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怎么可以御驾亲征？

    “可是，也不需要你亲自上阵督军。”

    她真的怕，当仓促应战对上蓄谋已久，她无法去想，也不敢去想这一场战事的结局。

    越是想到这里，夜晚似乎才能明白如果这个真相真的是不能出口的，那么当年慕元澈得知后，一怒废后似乎也有些能理解了。

    夜晚心头一惊，没想打夏吟月居然这样的难缠，连玉娇都不能打动她，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慕元澈打开门，缓缓地走了出去，站在夜晚的面前，伸出了手将她搀扶起来。

    “你敢？”夏吟月终于色变，浑身微微颤抖，她的舅舅是她女儿唯一的依靠了。

    “我又不是傻子，与虎谋皮。”夏吟月浑身的力气似乎都用尽了，“你走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玉娇也好，舅舅也好，都不是我能照管的，我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还能保住别人？”

    “阿晚，我是一个男人，我有男人的尊严。我是一个帝王，同样有帝王的铁血。百里晟玄扣押我国使团，又谎称失踪蓄意挑起战事，若是我怕了他，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此战，避无可避。”

    夜晚这个时候却是丝毫不敢耽搁，扬声喊道：“云汐。”

    夜晚的神情一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此时夜晚已经能肯定，当初慕元澈根本就没有下过赐死的旨意，一切都是夏吟月搞的鬼。既然这样的话，慕元澈知道了郦香雪的真正死因，还知道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可是依旧没有杀了夏吟月，在看着眼前夏吟月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的真相，这一刹那，夜晚心有个十分惊人的猜疑浮出水面。

    “还真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夏氏？”夜晚抿嘴而笑，眉眼间故意流露出一抹狠毒之色，“我只想知道先皇后的事情，反正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告诉过我，而且我还能帮你照看玉娇公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是，奴才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小安子跪在地上说道。

    熙羽很努力地查看夜晚画的密密麻麻的舆图，因为有熙羽的报信，夜晚能很快的掌握前线的动静，因此在舆图上不停地比划两军的交手实况。熙羽因此也获益匪浅，这可不是简单的纸上谈兵。

    “已经下旨了？”夜晚抚着激烈跳动的胸口，心的不安越发的浓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她却像是个瞎子，盲眼，听不到也看不到。

    夜晚没想到慕元澈居然这样狠心，连见一面也不让她见，是不是怕见了面无法跟自己交代，索性避而不见？

    捷报传来，朝堂欢呼，郦相坐镇朝堂，与民同贺。

    夏吟月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让夜晚不由得一愣。她觉得夏吟月似乎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一时间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只见夏吟月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神情。

    为何而保重？

    “需要。”

    夏吟月倒的太快，好像所有的证据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就好像是事先准备好了一样。尤其是回想着夏吟月现在的态度，越发觉得事情可疑。但是夜晚又找不到破绽，因为事情发展的实在是很他一开始想的路线基本一致。

    “不行，你有身孕，不可随我冒险。你好好的呆在宫里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凯旋而归，扬我大夏威名。”慕元澈神态柔和但是语气坚定，不容一丝质疑。“我给你留下几名暗卫，其有一名女子冷沁贴身保护与你，此人曾跟随我多年，功夫了得，定能护你周全。”

    “皇上，您看？”严喜知道皇上定是把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这个时候自然不用他多嘴。13acV。

    夜晚听着慕元澈的话，这个时候并没有想到他所说的男人的尊严，跟她自己想到的根本就是两码事。很多事情往往就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等你回想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如果那个时候多嘴问一句有多好。

    严喜头上的冷汗直直的流了下来，无奈的说道：“娘娘，奴才哪里敢参与朝政，这件事情奴才也不晓得究竟是为了什么，皇上既然已经定了御驾亲征，旨意都已经颁布实在是无法挽回，娘娘还是请回吧，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您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不是。这样的天气您跪在这里，实在是对身体不好啊。”

    听说夏吟月在冷宫的日子并不好过，惠妃曾几次前去羞辱与她，连玉娇公主吵着要母妃，都被惠妃狠心责罚了一通，此事一出，惠妃在后宫的威望顿时上升不少。丁昭仪倒是没有众人想象的因为自己的孩子被夏吟月害的小产，进而对玉娇不好，倒是对玉娇还算和睦。

    严喜一看，无奈的叹息一声，立刻往大殿里走去。推开厚厚的门，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愣。皇上威武欣长的身影立在烛火下，明明灭灭的烛光更将他的五官给映照锋锐，紧抿的唇就像是笔直的线，微微一动，便有无数的风刀刮出。

    可是很快的就有事情打破了这个平静。

    夜晚细细的顺着舆图查看，当眼睛定格在延州的时候，忽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然一白，侧头看着熙羽说道：“熙羽，有个紧急的情况需要你帮忙。”夜晚说着在熙羽的耳边低声数语，熙羽唬的脸色一白，当下也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宫外走去。

    “退下。”

    然则深宫的夜晚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此时距离慕元澈出征已有两月，她的肚子也开始慢慢的凸出来。或许是因为战事的原因，又或者慕元澈不在宫，再加上夏吟月的事情，宫里的诸人顿时安分不少。

    夜晚带着云汐来到了明光殿外，严喜一脸为难的看着夜晚，“娘娘，不是奴才有意阻拦实在是皇上已经下旨谁也不见，奴才也没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御驾亲征？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咱们的孩子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皇城里，日日夜夜想着你是不是平安，有没有水土不服，有没有受伤……我真怕这样日也担心，我会等不到你归来的那一天。”夜晚是真的担心，自从知道她的死不是慕元澈下旨之后，她就有很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御驾亲征？”夜晚浑身一颤，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亏得云汐跟玉墨、陌研眼疾手快迅的扶住了夜晚，但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只是夜晚怎么想也没想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夏吟月会闭口不言，连玉娇跟冯巳昭的生命安全她都能不顾及。再回想起慕元澈的神情……天地之间，那眉宇间的愤怒跟萧索，还有他跟自己说的话，保重，好好的生下孩子……

    御驾亲征四个字，却是让夜晚无法保持镇定，不晓得为什么这几日慕元澈就好像是在躲着自己一般。自从那日出了宜和宫，再也没有踏进过后宫一步，这让夜晚的心里有些不安，再回想起来那天慕元澈对着她说的话，更让她不安。

    夜晚始终没能制止住慕元澈，在四大世家的强力支持下，慕元澈带着雄兵二十万御驾亲征。先到达岐州边境云城，迅包围了百里晟玄的先锋，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百里晟玄以精锐突袭包围的慕元澈，斩慕元澈大将隋亮。慕元澈迅反击，百里晟玄不敌败于驼山关。慕元澈又派兵偷袭狮鹿城，烧毁百里晟玄粮草，一战扬威，百里晟玄避其锋芒龟缩于驼山关不出。内线月神公。

    可是，没想到慕元澈居然御驾亲征。

    看着严喜着急的样子，夜晚一字一字的说道：“本宫正是担心，所以才不得不来劝阻，御驾亲征非同小看，皇上怎可如此儿戏。朝良将皆可为国效忠，皇上为何一定要只身犯险？严喜，你是皇上身边的人，不好好的劝阻皇上，还起哄簇拥，你可知罪？”

    夏吟月再一次的拒绝，让夜晚再一次的震惊，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这样的顽固。

    夜晨倒是时常来夜晚这里坐坐，她的肚子可比夜晚大多了，两姐妹倒是难得相处和睦起来。

    “你大概不知道皇上这几日都在忙什么，除了将你定罪打入冷宫，还在调兵遣将准备对西齐开战。”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随你得意，玉娇还好说一些，正如你所言是公主，不会过于薄待。可是你还有一个母舅是延州守将，大概你想着只要冯巳昭不死，牢牢的坐在延州的位置上，玉娇就无人敢动，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吧？可是如果本宫告诉你，我要是先斩断了这条线呢？你那母舅当年因为你做了皇上的侍妾赶来与你相认，那么将来也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公主的利益，你说是不是？”

    杜鹃等一众甘夫人的走狗，此时见风使舵立刻又巴结上了惠妃，还曾几次言语对夜晚不敬。此时夜晚心正因慕元澈的事情烦心，有人送上枪口，倒是被她好好的整治了一番。惠妃倒是想要借机生事，但是冷沁往前一站，杀气凛然，倒也唬的众人不敢妄动。

    柔福宫里依旧温暖华丽，看着这熟悉的精致，夜晚一颗心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天色渐晚，凉气蔓延，夜晚知道夏吟月不会松口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怀疑，夏吟月这样的冷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一般人打入冷宫怎么能这样平静呢？

    严喜看着夜晚真的跪在地上，不由得哀呼一声，“我的好主子，这个时候你就别给皇上添乱了，皇上……皇上不是不见主子，而是皇上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大战在即，还请娘娘体谅体谅皇上。”

    夜晚是不会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好，她不来找他，她便去找他，总要问个清楚明白，这样稀里糊涂的算是怎么回事。

    “是。”

    “好，皇上一刻不见本宫，本宫就跪一刻，一日不见便跪一日。”夜晚倔劲也上来了，慕元澈已经有好几年不上战场，虽然说御驾亲征并不是真的自己冲锋陷阵，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危险，尤其是百里晟玄那厮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素来诡诈，她怎么能安心，能高枕无忧，好好安胎。

    究竟是什么秘密，能让夏吟月连女儿、舅舅的生命都不顾？

    严喜忙退到一边，心惴惴不安，不晓得皇上要做什么，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皇上是一个心性多么坚定的人。

    “去长秋宫！”

    云汐大惊，长秋宫？

    两万字更新完毕，可累死某香了，大家阅读愉快，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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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花零落（十五）

﻿    云汐毕竟是先皇后跟前的人，此时不知道夜晚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皇上曾经下旨长秋宫不得擅入，这个时候皇上不在宫里，只怕又有人借机生事。”

    夜晚看着云汐，她知道云汐对郦香雪的感情，当即柔和的说道：“云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岂会是没有分寸的人。皇上临走之前曾经给我说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东西却在长秋宫里放着，我得去取出来。”

    “东西？”云汐一时间有些迷茫。

    夜晚将匕首放进袖，然后又把床铺恢复成原样，这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夜晚是让熙羽给郦相传个口信，当部署兵力在皇宫北城门一带。因为大夏的都城紧挨着延州，如果敌人从延州搞突袭，只需要三天就能打到京都城门下。夜晚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司徒征居然这般的自高自大。

    夜晚这个时候忽然很是庆幸自己并不曾把兵符的埋藏地告知任何人，不然的话这个时候还真不晓得怎么跟云汐解释。此时用慕元澈来当借口真是最合适不过了，果然云汐听到这话虽然还有些犹豫，不过倒也没有阻拦了。

    “云汐咱们走吧。”夜晚浅浅一笑，东西拿到手她就有了底气。乱世之，什么最珍贵？那就是兵权！

    熙羽闻言顿时眼冒精光，“夜姐姐，我能为你做什么？”

    “是，我记住了。”熙羽十分乖巧的应道，“那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领兵一事诡诈二字你要记牢，虽然这不是大开大合的正道，但是却往往在出人意料之时有奇效。兵者，本就是诡道也。前有挡路石，搬不动，便绕之即可，犯不着跟他硬抗。”

    夜晚看着长秋宫里奴才聚集在外面，云汐正在安抚解说什么，她迅进了自己往昔的寝殿，打开床头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枚令牌还有那属于她的兵符。另外还有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是慕元澈特意寻来玄铁为她打制防身用的。

    熙羽迷迷糊糊，但是随着夜晚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忙如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然后接过夜晚给他的一个大大的荷包塞进怀里，这才一溜烟的就跑了。

    无疑，慕元澈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便是此时夜晚细细勘察舆图也想不出比这个更有利的办法。不得不说慕元澈此人着实有大才，想当初她爹爹郦相便曾经说过，慕元澈乃是惊才绝艳之辈，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最后得到天下的是他。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

    夜晚一连几夜没有睡好，一直在想司州的事情，司州守将杨齐是慕元澈的人，忠心不用说，可是就怕百里晟玄那厮用诈。

    消息如雪花一般飞入宫，慕元澈命奇罕城守将牵制百里晟玄，并寻机进宫，保障左翼侧安全。又命云城守将率部放手云城，并派一部分人马驻扎于云水河畔，以掩护左侧安全。

    郦熙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一张小脸上满是不悦。夜晚一见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熙羽说道：“是在是太气人了，司徒征这个老匹夫居然说我是稚子之言。夜姐姐，我没办好你给我的差事。”

    晚歌对于夜晚很重要，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让陆溪风代为监督她们习舞，不可有一日的懈怠。因为夜晚怀孕后不能费神，所以陆溪风把这事给揽了过去，司乐司有很好的司正盯着，夜晚也放心得很。

    不是夜晚信不过郦相，而是万一有什么异变，她总不能再跑去郦相手里要兵符，而且郦相未必给她这样贵重的东西。所以这块兵符，夜晚是一定要拿到手以防万一的。

    “接下来？”夜晚一怔，她所有的想法都是猜测，并不能证实，目前能做的当真是十分的少。“只能等了，不过熙羽还能替我做一件大事。”

    没想到事情果然如夜晚所料，慕元澈屯兵坡口渡，并部署云城、奇罕、落阳、北原拉成一条战线围剿百里晟玄。半月内对战三场，慕元澈三战全胜，百里晟玄损失不少，带兵退回云水河对岸。

    可是郦香雪眼的慕元澈从来不是狠毒之辈，她的眼看到的全是他的温柔。此时再世重生一回，冷眼旁观。才惊觉她爹爹的话真真是一点都没错，慕元澈这回只怕要让百里晟玄是个大亏。

    当初在边关太危险，每日出门身边都会带着刀剑，而这把匕首十分的轻薄锋锐，贴身藏着实在是一个防身的好武器。

    稳、准、狠，一连几仗打下来当真是鼓舞士气，令大夏士气大增，百姓欢呼，朝堂上也是一片祥和之音。

    命平虏校尉夏平率步兵两千驻守落阳，雍州守将谭维扼守北原，共同阻击南下的西齐兵马。慕元澈亲率大军驻守奇罕城外，命几路兵马逐渐缩小包围圈，将百里晟玄围困在云水河一带，两军又成对峙之局，大战一触即发。

    熙羽轻轻的摇摇头，“爹爹说河西营守军不可擅动，不过他会调集城内的守军多在北城门一带巡逻。”

    “不用了，左相既然已经插手，右相大人一定会很为难。与其让他们内讧，倒不如另外想办法。兵临城下最忌讳的便是自家起内讧，这个道理你要记住了。”夜晚轻声教诲。汐竟的此对。

    云汐忙迎了上去，“娘娘。”

    慕元澈有十万私兵，河东营跟河西营。因为两营之间隔着一条河，所以起名倒也简单。河东营跟河西营的统领是一对兄弟，老大樊真，老二樊休。老大跟着慕元澈，老二便是直属郦香雪管辖。13acV。

    此次南征，慕元澈带走了樊真的河东营，留下了樊休的河西营镇守京都。京都之能调动河西营的除了被慕元澈委以重任的郦相，便只有夜晚手里的这块兵符了。

    前线的战事平静过后便是猛烈地碰撞。

    再次踏进长秋宫，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这里的东西都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就连一株花，一棵树都没有变化。那日她翻看的兵书还在软榻上扔着，瓶的花还很新鲜，一开始就是天天更换的。本来长秋宫还不会这般的冷清，但是自从夜晚将弄箫、琴瑟、乐笙还有抚弦要到晚歌以后，这里就有些清寂的味道。

    “可是，心里当真是恼怒的紧。”熙羽毕竟还是个少年，心性虽然坚韧但是也未到夜晚这般的强大。

    夜晚只觉得浑身无力，看着熙羽说道：“是郦相自己的意思，还是被司徒左相压制所为？”

    云水河隔断了西齐跟大夏，而大夏的云城地处云水河上游，云城之外的坡口渡几乎为整个云水河的起点。云水河西连驼山关，东下雍延二洲，而坡口渡就如同枢纽，扼其喉而不得进。而现在慕元澈就佣兵在此，正如同扼住了百里晟玄的喉咙一般。

    “那我再回家跟爹爹说说。”熙羽就急了，他皇帝姐夫临出征前，可是将守城的大任给了爹爹，万一要是守不住城可怎么办？皇帝姐夫岂不是腹背受敌？那可不行。

    瞧着熙羽愤愤然，夜晚心里叹息一声，这才说道：“左相大人最擅长的是官场争斗，是政治交锋，而不是军事调配。隔行如隔山，司徒大人以一己偏见指挥全局，只怕京都危矣。”

    “是左相一直咄咄逼人，这个老匹夫本就是势利眼，自己没大本事偏要充能耐大，连他儿子玉公子一半都及不上。”

    只是夜晚并不会认为危险就会因此而解除，反而更是提高了警惕。如果百里晟玄久攻不下，必定会另寻他法，那么突破延州防线直攻京都是个不错的办法。最最紧要的，延州东临并州，并州可是汉王的封地。

    夜晚凝视着舆图，从舆图上分析，以两方兵力和态势上看，百里晟玄兵多，慕元澈兵少。而且百里晟玄兵靠云水河，西齐兵马可以处处渡河。慕元澈如果分兵把守，防不胜防，态势不利。从慕元澈的作战部署来看，他采取的是决战防御，消弱敌人后，寻找机会与之决战，而不是消极防御。如果沿河设防，就等于是限制了自己的机动能力，倒是不如退后一步，主动选定与于己有利，与战不利的战场，等到百里晟玄师老兵疲之后，与之决战。

    夜晚的神色顿时阴沉如水，看着熙羽问道：“那右相大人怎么说？”

    如果汉王里应外合，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从并州一路南下，破了司州同样能攻进京都。

    夜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而且这三天来百里晟玄的兵马一直没有动静。夜晚从睡梦惊醒，不对劲，不对劲，百里晟玄怎么会三战皆败，这人既然是有备而来，就不会想不到云水河这个关卡。

    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大地的震动，好像是地震来临的预兆，夜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披起衣裳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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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花零落（十六）

﻿    “玉墨，陌研。”夜晚扬声喊道，紧紧的将放在床头的匕首放在袖笼里。

    玉墨跟陌研还有云汐都跑了进来，云汐看着夜晚的神色不好，“娘娘，你怎么了，要不要宣太医？”

    “外面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地会颤动？”夜晚再熟悉不过这种动静了，一定有大批兵马来临。当年塞外御敌，这样的惊魂之夜不晓得经历过多少，没想到重生一回，居然还能重温这种生活。

    世家各府皆有私兵，既然将儿子女儿都已经送进宫，私兵当然不再是私人之物，郦相率先让郦家的兵卒上城守城，司徒征虽然无奈也得紧随其后。郦司领头，其余的小世家勋贵哪里还敢藏私，私兵助阵，守城的护卫竟是多出了两万余人，如此可见世家之强悍。

    夜晚锦衣华冠坐镇后宫，命慕元澈留下的暗卫接连处置十余个不听命的奴才，雷霆手段震慑诸人，原本毫无章法，行事杂乱，人心惶惶的后宫瞬间便安分下来，死寂的如同一座空城，谁又能想到夜晚会有这样的手段。

    众人皆愣，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夜晚还有闲心问这个，陆溪风忙上前一步，回道：“回娘娘的话，他们都很刻苦，日夜苦练，如今总算是能拿的出手了。”

    夜晚点点头，“好，我们熙羽是最棒的。”说完又看着冰清说道：“没想到我们分别之后再见，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冰清，真是对你不住了。”

    “再探。”

    “是，奴婢这就去。”陌研点头应了，立刻快步离开。

    冷沁一直贴身保护夜晚，横剑于众人之前，一脸杀气，让人心生惊恐，再也不敢乱来。

    惠妃手腕不足，无法震慑众人，导致后宫乱成一团，天还未亮便能听到匆忙杂乱的脚步声在后宫里四处响起。

    阮明玉跟夜晚的关系算是不错，听到丁昭仪的话点头说道：“嫔妾也留下，人多有个照应。”

    将自己的孩子送进皇宫，是在跟夜晚说，他们一定会誓死护卫皇城，是世家的态度。夜晚昨晚上让玉墨送出的信，此时郦相在看到夜晚的诚意之后，终于决定配合她行事。

    他们见惠妃无法控制局势，就只能听从他们师傅之前走的时候留下的话，万一有事情便听从雪昭媛的吩咐，因此齐齐来了柔福宫。

    夜晚看着几个人，缓缓一笑，淡淡的说道：“不用怕，我们还有五万儿郎守卫者京都。”13acV。

    夜晚点点头，看着玉墨说道：“你立刻出宫，去郦府一趟，将小国舅带来。”说着拿出一张纸，用胭脂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递给玉墨，“如果郦相不放人，把这个给他看。”

    夜晚点点头，“行军令乃是先皇后所创，你们四人都曾是雪舞里面的领军之人，对这舞蹈自然是十分熟悉。”

    墨研紧将再。夜晚说完这一句似是还有些不放心，侧头看着云汐，“记住玉娇一定要带来。”

    郦相的表态就是支持夜晚，他的眼睛落在了司徒征的身上，缓缓的说道：“司徒老弟，如今国难当头，我等效忠于大夏，誓死与城共存亡。雪昭媛一介女子，身怀有孕，还能不顾自身安危，我等男人岂能被人耻笑？”

    韩普林不知道夜晚为什么要束缚，但是最为臣属是不敢质问的，只能从命行事。而且今晚上的夜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锋锐、犀利、无人敢挡！

    最先到的是距离最近的丁昭仪，伸手牵着玉娇，急匆匆的走进来，看着夜晚便问道：“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匆匆的把本宫叫来。”

    听到这句几人的神色才慢慢的好转起来，很快的陌研就回来了，不过她的身后并没有人随着而来，夜晚凝视着陌研，就听她说道：“尤婕妤、孙婉仪还有杜贵人、许才人、徐选侍还有罗才人都聚集在惠妃娘娘的宫里。惠妃娘娘说了，娘娘怀有龙胎就不过来惊扰了。”

    丁昭仪吓得浑身一软，“敌军攻城？妹妹，你开什么玩笑，这太平盛世的，怎么会有敌军吗，哪里来的敌军？”

    “在这里。”夜晚将令牌递给玉墨，夜晚昨晚上就把令牌从云汐哪里取了过来，就怕是出现什么变故。

    夜晚摇摇头，倒是云汐这个时候忽然间惊醒过来，安逸的日子过的时间太长了，几乎已经忘掉了当年的劳苦奔波。云汐毕竟是跟着郦香雪出战过的人，临机应变很敏捷，当即看着陌研说道：“立刻给主子更衣，我出去准备一下。”说到这里一顿，云汐有些奇怪的看着夜晚，没想到夜晚居然比她还熟悉这种声音跟感觉，一时间颇有种惊愕，眼睛直直的看着夜晚，开口问道：“娘娘，您是呆在宫里还是……”

    夜晚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她自己有孕实在是照顾不来这么多人，便眼睛看向在座的几个人缓缓说道：“你们若是愿意留在柔福宫便留下，若是想去惠妃娘娘的衍庆宫也可以，本宫不强求，只要大家平安无事便好。”

    夜晚看着站在队伍前的弄箫、琴瑟、乐笙还有抚弦，神色变得柔和了些，“你们四人每人带领八人领舞，自己的小队伍可是如臂指使？”

    “现在。”

    夜晚扫了众人一眼，“先进来坐下，很快就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了，小安子已经去探听消息了。”

    “现在？”玉墨很是吃惊，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夜晚。

    “不怕，皇帝姐夫说了，真正的男儿就是要抛头颅洒热血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是男子汉，不怕。”

    云汐不明白夜晚的意思，但是她看着夜晚这般的镇定，心里的慌张也散去了些，“是，奴婢一定带到。”

    夜晚的大脑迅的转动着，丁昭仪等人神色俱不佳，谁能想到高上一刻还是高床软枕太平盛世，而下一刻却突然兵临城下，这样的不安让她们都有些惊恐起来。

    果然不出夜晚所料，只是夜晚没想到居然会是百里晟玄亲自带着兵马前来攻城。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跟慕元澈对峙的另有其人？也就是说百里晟玄骗过了慕元澈，苟同汉王想要来个围魏救赵？

    乐笙性子活泼，此时听到夜晚这般说，便笑了笑说道：“娘娘说的及时，当年先皇后创建这行军令的舞姿乃是要鼓舞士气，为热血男儿助威，只是后来皇上一战定乾坤，竟是没派上用场。没想到时隔多年，娘娘还能重现行军令的威武之风，奴婢等自然竭心尽力，不敢懈怠。”

    “惠妃等人怎么还没到？”丁昭仪跟惠妃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此时没见到惠妃便开口相问。

    听着郦相的逼迫之语，司徒征看着一众臣僚灼灼眼神，咬咬牙说道：“回复通知大小姐，立刻进宫陪伴雪昭媛左右。”

    “娘娘，这三更半夜的，您是要出去吗？天寒露重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如等到明天再说吧？”陌研忙劝道，心里十分的担忧，但是还是扶着夜晚站了起来。

    云汐跟陌研一惊，这三更半夜的……

    夜晚头也不回的坐在铜镜前，对着陌研说道：“梳一个牡丹髻，要高贵华丽。”吩咐完陌研这才接过云汐的话说道：“你先不要准备东西，立刻将丁昭仪跟玉娇，夜小仪，阮明玉，明溪月叫到我的宫里来，记住要悄悄地。然后去一趟尚宫局，将陆溪风还有晚歌的人都带来。”

    一时间整个柔福宫都似乎是乌云笼罩，所有的宫人都已经起来，在夜晚的指挥下不停地忙碌着，无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回奔跑的身影，层层叠叠让人心生不安。

    “是。”小安子立刻又出去了，脚步匆匆，更给这漆黑的夜色里笼罩一层乌黑的云幕，让人惶恐，焦急、不安。

    丁昭仪询问的时候，阮明玉、明溪月还有夜晨也到了，正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脚步也是一滞，很显然是被吓到了。

    乱世行重典，方能震人心。

    阮明玉不走，明溪月也不好自己离开，也说留下。

    陆溪风带着晚歌的三十六人齐齐到了，每个人都是衣装简单，发髻简单，一看就知道是火赶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夜晚的眼眶发热，“好姐妹。”

    夜晚长舒一口气，她想要训练晚歌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让她们冲锋陷阵，只是想要借着理想学的名头稳住慕元澈的心，只是哪里想到还没有给慕元澈看到，竟然先用来保命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等都记熟了。”众人齐声应道。

    许是冥冥之真的天注定，很多事情并不是会按照你预定的轨迹去行走，生活最令人无奈的地方在于，他永远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来一个大拐弯。就如同此刻忽然兵临城下的敌军。

    话音一落，小安子回来了，小安子的神色十分的不好，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进门就跪下说道：“参见各位主子，奴才已经去打探过了，据说是西齐大皇亲自带着十五万兵马取道并州兵临城下，如今京都外围护城的兵马已经跟西齐兵打上了。”

    看着夜晚沉默的神情，丁昭仪似乎有些明白了，咬咬唇说道：“要不我派个人去请？”

    “我也不走。”夜晨垂头说道，只是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人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夜晚看着跪在地下的人说道：“都起来。”

    司徒冰清紧握着夜晚的手，“跟我还说这些，本来我爹爹不同意我也是要想办法进宫来看看你的，此时我爹爹同意了倒是遂了我的心愿。阿晚，我们曾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枉我们姐妹结拜一场。”

    是夜，郦相亲自指挥留守兵马御敌，激战一夜，直至天明战事才歇，双方互有损伤，僵持不下。

    夜晚看到熙羽跟冰清先后进宫，便明白了世家的用途，伸手扶住熙羽地脑袋，问道：“怕不怕熙羽？”

    陆溪风虽然不知道夜晚要做什么，但是自己辛苦了几个月终于将晚歌弄得像模像样，这些丫头没给她丢人，她自然是十分欣喜的。当即看着夜晚说道：“娘娘放心，咱们虽然是女子，可也知道保家卫国。”

    “拿不拿的出手不要紧，我只问你们，舞步可记得熟练了？”夜晚的声音夹着厉色，令人不寒而栗。

    京城里人心惶惶，百姓四处奔走，后宫也是一片不安，惠妃虽然努力的想要掌控全局，但是在强大的威胁下，几千的宫女太监岂能还如之前听命行事，竟有不少人深夜逃离皇宫，越发的让后宫里的人不安焦虑。

    “很好，你们秉承先皇后遗志，自然知晓这行军令不仅是单纯的舞蹈，最重要的是鼓舞士气，为国扬威。如今国难当头，你们可害怕？”

    因为有了这么多人，大殿里也显得拥挤起来，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竟是一丝杂乱都没有。夜晚凝视着她们，开口问道：“之前陆尚宫让你们练习的歌舞《行军令》你们可练得纯熟了？”

    “奴婢不怕。”乐笙坚定地说道。

    丁昭仪神色一整，缓缓的说道：“你有身孕，身边也不好没人看着，本宫留在这里陪你。”

    看着云汐的背影离开，陌研正手指翻飞的给夜晚梳头，玉墨脚步匆忙的走了回来，“娘娘，小安子已经去打听了，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玉墨看着自家娘娘的面上散出的锋锐，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伸手接过纸张，躬身说道：“是，奴婢马上去。可是出入宫门的令牌在云汐姑姑那里。”

    一袭石榴红窄袖束腰长裙直到脚踝，夜晚没有穿行动不便的曳地长裙，反而穿了这种行走便利的及踝的裙子，韩普林也已经匆匆忙忙的赶到，在他的指挥下，夜晚用布帛束住了肚子，只听他说道：“虽然用布帛束住了肚子，但是娘娘也切记不可大悲大喜大怒，行动之间一定要小心，脚步不能太快，而且束缚不能长久。”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难熬，阮明玉的脸色十分的不好，明溪月的腰伤才刚刚好转，此时也是粉脸煞白，瞧着今夜的夜晚，她们竟是不敢直视。脚下颤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几个人的神色越发的惊恐不安起来。

    夜晚轻笑一声，看着丁昭仪说道：“不用了，我让陌研跑一趟就是。”夜晚转头看了看陌研，“将宫里还未过来的主子都请一遭，愿意来的便来，不愿意的也不要强求。”

    夜晚将众人引到正殿挨个坐下，又让人奉上热茶，安抚众人一番，这才徐徐解释道：“皇上临走之前，曾经跟本宫说过这些事情，唯恐万一，还留下了御敌之策，之所以让诸位姐妹来，就是希望大家能聚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云汐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虽然跟随夜晚的时间不短了，但是还是不是很了解夜晚的全部，夜晚给她的感觉就是各种神秘跟强大，就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很快的解决掉。

    严喜离开后，将自己的两名徒弟小辰子跟小明子留了下来，二人将宫里的情形上报给夜晚知晓，惠妃虽然是目前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妃子，但是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和蔼宽容，乱世是行不通的。

    夜晚知晓，如果皇宫乱了，那整座京都也都完了。她要给所有的京都百姓看看，皇宫未倒，何以惊惶？

    “是。”玉墨装好令牌快步疾出。

    夜晚微微沉默，其实并不想让惠妃杜鹃许清婉等人过来，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惹是生非的人，到时候万一要是起了内讧可如何是好？

    夜晚点点头，迅的说道：“更衣梳妆。”

    夜晚看着几个人点点头，“好，我们就一起。”

    郦相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来人，让小国舅迅进宫，听命于雪昭媛行事。”

    “奴婢不怕。”众人紧随其后齐声应道。

    夜晚一把握住丁昭仪的手，沉声说道：“可能是敌军攻城了，为保安全，姐姐带着公主留在柔福宫在们也有个照应。”

    玉墨几个哪里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忙说道：“奴婢让小安子出去打听下。”

    四人立刻上前，齐声应道：“不负娘娘所托。”

    正在守城的郦相，司徒征等人听到皇宫里传来的信息，这些世家大族的领头之人，竟是瞬间静默无语。一夜的守城，让这些平常的勋贵颇有些吃不消，此时人人面带疲色，相对无言。

    元丰七年秋，西齐大皇率兵十五万借道并州，伙同汉王慕元承兵临大夏京都，

    此时话音一落，忽然间号角声隆隆响起，大地跟着晃动，敌军的第二波攻城又拉开了序幕。本来就是偷袭，如果不能战决，等到慕元澈带兵驰援，便是百里晟玄也不敢腹背受敌这般的被动。

    夜晚听着号角声，神色阴郁，“又要攻城了……”

    二更送上，捂脸遁走，周末啊周末，某香还拼命加更，打滚卖萌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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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花零落（十七）

﻿    天黑如墨，乌云狂卷，隐隐有雷声从天边似远似近的传来，低沉暗哑。尖锐明亮的闪电像是拖着一条尾巴，细密不绝，将整个大地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站在城楼上，远远望去，数万的敌军甲胄鲜明，长枪锋锐，豆腐块一样整整齐齐的排列开来。

    急雨未来，风先迫人，撕声如吼，万物噤声。

    夜晚望向遥远的天际，几只孤鸟远远飞来，哀哀而鸣，苍黄凄切。许是被这杀气所惧，距离战场还有些距离，竟是掉头而去，不敢高空盘旋。连鸟儿都知道躲避危险，可是她们这些城里的人，却要死死的守住这座城，等待慕元澈的支援。

    樊休闻言面带凝重，长长一叹。“双方兵马差距太大，我等只有不足六万人，而西齐兵却有十几万。只可惜绝杀阵已经失传，不然倒是大有希望。”

    “微臣参见娘娘，见过郦相，司徒丞相。”樊休上前见礼，魁梧健硕的身姿如铁塔一般，让人看着就心生安全之感。

    “回大皇，那女子便是慕元澈最新宠的妃子，名唤夜晚。听说正是因为此女，连得宠数年的甘夫人都被打入冷宫，如此可见手段之厉害，心机之深沉。”江平欲戴罪立功，自然是将夜晚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吵什么？”说话的男子一身银白铠甲，俊美无双。头戴玄铁银盔，墨发如丝，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嗜血，冷酷，无情，在空气闪动着褶褶生辉的光芒，高蜓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本来应该给人刀刻一般的硬朗，却是因为那一双丹凤眼徒增了几分邪魅之色。两元大将大战在即却起争执，不由得脸色一沉，那周身的寒气窜了上来，眼神更是透着一股杀气，是的一众臣属垂首望着地面，大气也不敢出，内心惊颤不已。

    此法很险，因为百里晟玄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可是这位宠冠后宫的昭媛娘娘却说，皇上临走前说过，百里晟玄此人生性多疑，越是这样的人，越简单的办法反而更容易令他上当。果然，结果如是，令人惊叹。

    郦相跟司徒征站在夜晚的旁边，郦相神态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忧虑，司徒征的面上有些尴尬，昨晚跟夜晚的意见相左，差点拂袖而去，但是结果证明夜晚的策略是对的，派出诱兵，诱使西齐兵以为他们要从西城门弃城而逃，将所有的兵力集在西城门。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他的几万人马才有时间退守城。

    “既然将军演练过，为何不自己布阵？”郦相深思道，看着樊休的眼神深深浅浅带着迷离的光芒，他的女儿啊，纵然已经离世多年，可是后人谈及依旧是崇拜敬仰，是他郦家的骄傲。

    “大皇，这是为何？此女本事不凡，当该斩草除根才是。”江平劝道。

    当日不过是挽留君心之举，却成今日救命良药。

    夜晚嘴角微勾并未多言，只是凝视着天空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雪舞天下，绝杀于阵，她的雪舞就是旗号兵。如今没了雪舞，却有了晚歌。别人只当晚歌只是舞队，哪里想到一众小女子，却是绝杀阵的灵魂所在。

    大将江平很是懊恼，不由怒道：“想不到我江平身经百战，昨日竟是被一妇人愚弄，可恶至极。”

    昨夜激战到半夜，城门几次差点失守，夜晚闻讯出宫登上城墙，鼓舞士气，抵抗敌军。一众兵勇本就身疲力乏，但是看着夜晚这样一个女人都不怕死的立于城上，骨子里的血性顿时被激发，愣是抗住了西齐兵的三次攻城。并成功的将河西营的将士接进城，不然在城外死扛，早晚会被百里晟玄包围，吞吃下肚。

    旁边的李准忽然惊呼一声，看着百里晟玄说道：“大皇，那司徒镜不是曾经提及过此女吗？”

    江平跟李准素来不和，此时言语带着讥讽，倒也不奇怪。亏得江平损失的是自己的兵马，若是李准的，只怕李准都要找他拼命了。

    樊休包好肩膀上的伤口，踏上城墙，远远地就看到夜晚一身大红的衣衫俯视着前方。她的背影娇小甚至于还有些瘦弱，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子，愣是在昨天晚上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奇迹一般的打退了西齐兵的攻击。

    一夜激战过去，河西营的全部兵马已经尽数撤回城，几次火拼下来，损伤已有几千兵马。各世家的私兵也是伤亡惨烈，城墙上处处可见烧焦损毁的地方，城里的百姓主动的帮着修补城墙，抵抗西齐兵的下次进宫。

    郦相此时也说道：“娘娘还是先回宫吧，这里有樊将军镇守，当属无碍。而且将军说的对，娘娘肚子里的皇嗣为重，若是娘娘有个闪失，微臣无颜面见君王啊。”

    “多谢丞相大人跟樊将军的好意，只是本宫回宫也是担忧不已，倒不如在这里看着，心里还能安稳一些。更何况皇上临走之前还给本宫留下御敌之策，万一要是有个变故，本宫也好跟诸位讲一讲，省的来回奔波，耽误军机。”夜晚以前不过是一个小庶女，才名不显，这个时候突然大显身手，众人必当会怀疑，如此只能将一切推在慕元澈的身上，幸而众人并未怀疑，毕竟自己受宠是众人皆知的事情。黑墨雷从上。

    “绝杀阵？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杀气凛然，难道还有将军不知晓的东西？”司徒征觉得很是意外，不由的开口问道。

    “将军骁勇，不然皇上也不会把京都的安全交给将军，本相相信这会将军一定能击退西齐兵，扬我大夏声威，可恨汉王居然勾结西齐，窃国之贼当人人诛之。”司徒征这时开口说道，

    “樊大人请起。”夜晚柔声说道，对于樊休她还是很亲切的。昨晚放出烟花，以烟花为号，命其配合西城门诱兵行动，借机退入城。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当年的烟火为号。

    ******

    “没想到数年不见，西齐兵竟是大有长进，好硬的骨头。区区三万人便想要吞吃我的河西营，若不是昨晚上娘娘果断的让微臣入城，此时胜负当真难料。”樊休凝视着远方西齐兵的阵营，开口叹说道。

    樊休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昨晚上烟火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只是现在郦相跟司徒丞相都在，他也不好直言相问。烟火为号在军并不稀奇，因为这个远距离的传信十分的有效，可是昨晚上的烟火讯号传递方式，却是当年先皇后在边关议定的。他很奇怪，这位昭媛娘娘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百里晟玄果然点点头，“难怪朕觉得如此熟悉，让司徒镜念念不忘的女子果然有些本事。都给我记住了，功成之日，留下此女的活口。”

    此时，西齐阵营，也是一团严肃。大帐内众人围着舆图指指点点，商议良久却一时也拿不出万全之策攻下城门。

    只是，夜晚有些担心樊休，毕竟昨晚上的烟火讯号……不过，想来这个时候樊休就是想要询问，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她只要不用单独面对樊休就好。

    樊休闻言，道：“绝杀阵乃是先皇后跟皇上一起演练而成，当年我也只是在先皇后的指挥下带着士兵演练过几回，后来皇上大败百里晟玄，竟是没有派上用场，实属可惜。”

    另一大将李准闻言冷哼一声，“将军轻敌，不听我等之言，执意进攻，不仅没能拿下西城门，反而让樊休退回城内死守，平白损失了一千余人，此时懊悔又有何用？本来三日便能攻下京都，如今却是难了。”

    “娘娘怎么这般早便上了城墙，听说您有身孕在身，该以子嗣为重。”樊休劝说道，皇上征战在外，尤其是如今膝下还没有一个皇子，因此夜晚的这一胎便格外的令人看重。虽然说后宫里怀孕的还有一位，但是樊休却想着这位雪昭媛这般的厉害，将来生下的皇子也一定是个厉害的。

    “可查出来了，那女子是何人？”百里晟玄眼眸似是凝着一股风暴，乌黑深沉，又透着暴怒的凌厉之色。

    “夜晚……”百里晟玄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由的重复了一遍，慢慢思索。

    “惭愧惭愧，绝杀阵阵容庞大，需得有一个人统帅全局，令一众旗号兵按照阵势指挥。我当带兵在城下指挥众兵进攻防守，如此方能天衣无缝。只我一人，有心无力啊。”樊休颇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就该从皇上那里拿到阵图，演练士兵，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便会兵临城下。

    李准却是冷笑一声，“如果此女真的能领慕元澈如此在乎，若是擒在手，自然是与我军大大有利之事。而且听闻此女有了身孕，更是再好不过。”

    百里晟玄飞扬的眸，闪动着缕缕清寒之意。夜晚……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慕元澈连他的雪娃娃都忘记了，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是。13acV。

    一更送上，今天还有一更的，话说百里晟玄有木有让亲们很动心啊，多美的一美男子啊，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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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花零落（十八）

﻿    天边堆积着乌云，层层叠叠，狂风肆虐着整个大地，沉闷，狂躁，袭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城下敌军已经开始缓缓攻城，无数的云梯早已经蓄势待发，刀枪剑戟，不停地在眼前挥动，杀戮声，叫嚣争，呐喊声，在茫茫大雨交织成一副异常惨烈的画卷。

    冷沁手长剑一挥，手持长矛的西齐兵颓然倒地，鲜血溅了一身。

    无数的战报在这瓢泼大雨回旋；夜晚凝视着这大雨，这样天气里，是没有办法组成绝杀阵的，因为她们是以火把为令旗，如此大的雨，火把根本没有办法点燃。难道这是天意吗？天意让百里晟玄攻进这京都城，占领慕元澈的领地？

    夜晚自然是知道樊休的忠诚的，只是……就怕百里晟玄不攻城并不是因为下雨导致的地面泥泞，很有可能有别的原因在内。若是猜不到这一点，怕是要吃个大亏，当即看着云汐说道：“将京都的舆图拿来。”

    雷声鸣鸣，闪电裂空，大地颤动，狂风撕卷着大雨，不管是攻城的还是守城的，都是倍感艰辛。

    “无事。”夜晚道，透过城楼的窗口，看着大地上不断倒下的身影渐渐地覆盖了大片的土地。鲜血的腥味随着雨水在这广阔的天地横行无忌，时时刻刻在告诉众人大战正在进心。

    夜晚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一旁的云汐惊喜的喊道：“韩太医，娘娘醒了。”

    夜晚心口一震，本来百里晟玄的人马就已经比他们多出一倍，如今汉王的兵马也如期到来，令形势更加的危急。

    “护我家园，决不后退！”

    夜晚想着她昏倒了这么长的时间，按照百里晟玄的性子，为了怕慕元澈回来驰援，一定会加紧时机攻城。

    “难为你了，只是若是城破了，我也不过是阶下囚，你以为西齐人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夜晚缓缓的说道，声音嘶哑很是难听，喉咙也隐隐作痛，是在城墙上嘶喊得太多了。

    郦相跟司徒征冒雨而来，两人也是颇为狼狈，浑身的衣衫早已经湿透，两人手都拿着一把长剑，齐来劝说夜晚回宫。

    紧接着就有脚步声传来，夜晚想要坐起身子，却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的厉害。

    听着外面樊休一道道的指令传下去，来回奔跑的传令兵脚步匆匆，电闪雷鸣就在头上炸响，大雨越发让这一场战争残酷无情。

    夜晚苦笑一声，玉墨这是端着药碗进来了，云汐忙扶起夜晚，“娘娘先喝药吧，淋雨受了凉，这药是韩太医特意配置的，不会对胎儿不利。”

    “报……”

    “报，北城门汉王的兵马忽然而至，形势危急，请求支援。”

    “宫内情况如何？”夜晚斜倚着床头问道。

    “果然是朕的好将军，连续攻城三天，拿不下不说，居然还被一个小小的妇人给弄得灰头土脸，你们还有何颜面见君王？”

    一阵阵的呐喊声从城墙上远远地传了出去，气吞山河，杀气凛然，让所有的西齐兵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凝视着那城墙上无数染血继续拼杀的大夏士兵，那股子拼命的架势，更是令人不由得后退，不敢前进。

    韩普林给夜晚扶过脉，浅浅的松了口气，看着夜晚忍不住的说道：“娘娘怎么能不顾自身安危居然敢上阵杀敌？你便是不顾惜自己，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亏得娘娘身子养得好又束了腹，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若是娘娘还要一意孤行这般的不顾惜身子，微臣便再也不敢替娘娘扶脉。”

    而此时此刻，西齐兵的大营，百里晟玄一脸乌黑的凝视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将领，那神泓的眸子波光流转，淡淡的疏离夹在其，别人被他这么一看，不由得浑身一颤，惊悸不已。

    “报，回禀丞相大人，大将军，西城门被投石机摧毁一个大口，死亡惨重，请求支援。”

    室内一片安静，韩普林的手一顿，却是说道：“樊将军跟两位丞相都在拼命御敌，定能保住京都安危。”

    夜晚点点头，后宫一切安好就好，就怕这个时候有人趁机生事。

    夜晚疲惫的靠在软枕上，“西齐兵又攻城没有？”

    众人都被夜晚的举动给震撼了，所有的士兵都凝神望去，就在这个时候，夜晚忽然拿起一把长刀，一刀劈在刚爬上城墙的西齐兵身上，一声凄惨的哀嚎，那士兵从高高的城墙滚落下去。

    夜晚边看边询问城外的情形，韩普林被问得答不上来，想要去请樊休过来，夜晚却挥挥手，“让熙羽去，不要劳动樊将军来回跑。军国大事，我一介妇人并不敢妄议，先前所作所为不过是按照皇上留下的计策而已。”

    “娘娘，您没事吧？”冷沁回头询问道，纵然是此时外面正是拼杀激烈的攻城之战，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难得听到韩普林这样的温润男子也有这样声色俱厉的时候，夜晚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才发觉脸颊僵硬的厉害，淋了雨又动了手，整个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是。”云汐转身而去，很快的就把东西拿来了，夜晚将舆图铺在床上，自己半坐着身子细细的查看，一弯柳眉轻轻蹙着，一双入刀锋般的眸子紧紧的锁住舆图，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老天爷，如果你还有点怜悯之心，就让这大雨停止吧。我大夏子民不惧生死，可也不想白白的就这样死去。我们愿拼尽最后一滴血，护我铁血城池，百姓安泰。”夜晚猛地冲出去，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对天呐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如果就这样一败涂地，便是做鬼也死不瞑目。

    夜晚方才便觉得头昏脑涨的厉害，便知道是受凉了，端过药碗一口饮尽，连蜜饯都没吃，只有记得苦，方能时时刻刻让自己保持清醒。

    “国将不保，岂能苟活？”夜晚大怒，反手一转，将手里的尖刀狠狠的刺进敌人的腹，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鲜血在大雨流淌一地。

    远远的传来收兵的号角，西齐兵如潮水般缓缓地退去，大雨渐渐的停止，泥泞的大地上，一片狼藉。夜晚此时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下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身后冷沁的身上，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周围无数惊喊声传来，而她却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夜晚怒道：“国将不保，城将被破，本宫决不后退！”夜晚伸手抚上肚子，大雨劈啪作响，模糊了人的视线，可是那死亡的逼近却令人的触觉更加的敏锐。夜晚看着城墙上所有的人大声喊道：“本宫决不后退一步，誓与京都共存亡。所有大夏的二郎们，想想你们身后的父母兄弟姐妹，想想你们曾经温馨的家园，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被大齐践踏？你们效忠的皇，正在前线拼命御敌，身在后方的我们，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流血还要流泪，是个汉子，是个男人，就要拼尽最后一滴血，决不后退一步！”

    “回娘娘的话并未攻城，因为这场雨下得十分大，城墙下一片泥泞，并不适合攻城。”韩普林开口道，“娘娘请放心，樊将军命人传进信来，一定会死守城门。”

    “本来还有些不安分的，但是娘娘在城墙上的骁勇唬得众人再也不敢妄动，再加上小明子跟小辰子帮忙，如今一切还好。丁昭仪方才来过了，看着娘娘还在睡坐了一会便回去了。”云汐低声回道。

    夜晚淡淡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功劳推在了慕元澈的身上，她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跟敌视。毕竟……她现在不是郦香雪，而不过是夜家的小庶女，可没什么强大的靠山，做人还是要保持低调。13acV。

    冷沁看着夜晚那熟练的动作，眼孔不由得一滞，娘娘居然会武功？她可没听皇上说起过。

    边积风虐杀。樊休此时大步多来，一身玄甲早已经沾满鲜血，瞧着夜晚拼命的架势，大喊道：“娘娘，还请您回宫，这里实在是太危险，微臣一定会死命护住城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不让百里晟玄小贼踏进一步。”

    谁能想到养在深宫的宠妃，居然也能挥刀御敌，一时军心大振，好像先前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肉搏战在城墙上激烈的展开，冷沁紧紧地护在夜晚的身边，“娘娘，赶紧回去，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想想你肚子的皇嗣。”

    “大皇，微臣无能，愿领兵继续攻城，再拿不下京都，提头来见。”江平一声大嗓门，将整个大帐震得嗡嗡直响。

    “十倍方可围敌，围城不是一个好办法就只能强攻。可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夜晚，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也能令士兵拼死卖命。如此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尔等听命！”百里晟玄耐心耗尽，再耗下去慕元澈赶回来可就不妙了。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群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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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花零落（十九）

﻿    尖锐的号角声撕破长空，夜幕渐渐降临，守了一日的将士正是困顿之际，敌军又一次攻城的号角让人叫苦不堪。

    大夏的士兵比西齐兵少了整整一半，西齐兵攻城乃是轮番上阵，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而大夏的士兵却要应付西齐一波一波的猛烈攻击，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在这一点上大夏无疑是很吃亏的，人的体力就是有限的。

    樊休已经接连两夜没合眼，一双眼眸里满是血丝，此时怔怔的看着远方整齐待发的西齐士兵，满脸凝重，那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布满着浓浓的杀气。

    熙羽跟在郦相的身边，小小年纪第一看到这样的场合，这浓密的夜色就像是一头野兽张开的大口，散着危险而又致命的气息。城下，秘密布布的火把照亮了半片天空，好似天上的星子璀璨耀眼。

    “怕不怕，儿子。”郦相柔声问道，伸手拍拍熙羽的头，连着几日的守城，让这位年岁不小的丞相此时满布沧桑。一双眼睛望着远方盔甲鲜明的敌军，那锋锐的武器闪着凛冽夺命的气息。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便是这般意思，以为一个将领是这样容易的寻到的？

    熙羽皱了皱眉头，马上就说道：“将军不用顾及我，我先回柔福宫一趟，很快的就回来跟将军一起御敌。家父这把年纪还披甲上阵，熙羽虽然年虽不大，可也不是缩头乌龟，会跟大家一起共守城池。”

    “虎父无犬子，小国舅好样的。”樊休大笑道，一双虎目扫过众人，大声说道：“小国舅年岁尚小，尚且勇猛如此，我等六尺大汉难道还不如一小儿？大家说是不是？”

    “爹爹说的没错，熙羽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誓与京都共存亡。昭媛娘娘一介女子都能举刀御敌，咱们可不能被女人比下去。”

    郦相皱眉不语，一旁的司徒征也是一脸黯然，他们都已经能猜得到这次的结果。敌军此次参与攻城的兵士比前几次都要多，可见是要决战一举拿下。他们所剩的兵士已经不足四万，只能是抵挡一时算一时，能拖多久拖多久。

    “司徒丞相不要着急，这些轻甲女卫并不是本宫准备的，而是皇上临走之前交给本宫的。”夜晚缓缓的说道，眼睛扫过众人呆愣的神情，知道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太多，说多错多，只要让众人知道这是慕元澈的意思就好了。“本宫出身微寒，哪里懂得这样多，不过都是按照皇上临行前的托付行事而已。”

    “将军以前也是这般质疑先皇后的雪舞？”夜晚柔声问道，再一次感受到了郦香雪跟夜晚之间的差距，她们虽然灵魂是一个人，只是这副皮囊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实力。连带着夜晚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被人轻易的接受认同，还要饱受质疑跟责难。这就是世家的力量，这就是人们眼地位所代表的一切。

    “宁可无后，也绝不苟且偷生。我世家的二郎们，也不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的鼠辈。”郦茂林沉声说道，都言世家把持朝政，却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今就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代代传承才有希望，可是世家的下一辈的领军人司徒镜下落不明，熙羽此时又跟着他们身陷险境，若是这两人都没了性命，那世家以后当真是注定要没落下去了，难怪一向心高气傲的司徒征这个时候也唯有苦笑一声。

    司徒征看着熙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着郦茂林说道：“镜儿在西齐下落不明，如今熙羽也要跟着咱们一起面对此等危机，当真是我世家的灭顶之灾么？”

    “那么本宫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请求将军如何？如果晚歌有所失误，导致将军溃败，夜晚一力扛起所有的责任。”

    “当然记得。”樊休应道。

    锐号夜渐休。“好大的口气，熙羽你是瞧不起我们小女子吗？”夜晚一踏上城墙，没想到就听到这句话，当真是哭笑不得。

    夜晚自然看得到众人的惊愕之情，本来是在柔福宫休息的，但是听到号角声再一次响起，她实在是坐不住，还不如到城墙上观战。更何况从这一声一声紧迫的号角声，她已经知道西齐是要进行决战了，因为他们拖不起。多拖得一刻，慕元澈赶回来救援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不能赶在慕元澈回援之前拿下京都，百里晟玄就要面对这腹背受敌的窘境，所以这一战便是两军决战的号角。

    “娘娘是在戏弄微臣吗？”樊休微怒。

    夜晚知道这件事情的紧迫性，当即便令陆溪风将她以前准备好的晚歌的轻甲拿出来让众人换上，这才浩浩荡荡上了城墙。

    “什么？”樊休一惊，忙说道：“娘娘，微臣并不怕死，只是如此出城迎战只怕是羊入虎口，再者说了微臣带军出城，这京都谁来守护？”13acV。

    “将军我其实那种不分轻重之人，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说的绝杀阵吗？”夜晚不慌不忙的问道。

    “是啊，昭媛娘娘你这是何意？樊将军出城迎战，城内无军可守，其实不是被敌人钻了空子？”司徒征气的胡子都要敲起来了，牝鸡司晨，实属可恶。

    熙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樊休说道：“将军不用颓丧，昭媛娘娘说了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柳暗花明。”

    夜晚一身白色广袖束腰长裙，头梳凌仙髻，耳垂明月珰，此时面带微笑，神态从容，当真是高贵迷人。只是除了夜晚之外，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甲衣的女子，众人不由得一愣，不晓得夜晚这是要做什么。

    “敌军来势凶猛，末将自当会竭尽全力。”樊休只能这样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怕。”郦熙羽头也不回的说道，小小的声音里满是坚定勇敢。

    “娘娘，你带这么多女子前来却是为何？”司徒征颇为恼怒，这不是添乱吗？虽然自家女儿跟这个夜晚交好，可是两军交战岂是儿戏？

    “昭媛娘娘，如果真的战败，你以为你一句扛起所有责任，能挽回战败失去城池的责任吗？”司徒征怒道，简直就是儿戏。

    夜晚微微的侧身，将身后的晚歌显露出来，笑着说道：“这些就是将军想要的。”

    夜晚说完这一句，便转头看向樊休，“樊将军，请你点齐兵马出城迎战。”

    樊休等诸人虽然知道夜晚颇有气魄胆量又大还不怕死，可是，这攻城之战可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结果的事情。一个人如何能跟千万大军相比肩？到底是深闺女子，纵然有些机智也只是小打小闹。

    夜晚心里真是有一种无力感，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逼得你无路可退，如果她还是郦香雪哪里还需要面对众人的质疑。只是她再也不是郦香雪，她现在是夜晚，只是夜晚，一个卑微的不被世家，被大将看重并信任的小庶女。

    “记得就好，我听皇上说，这些年将军并不曾在训练兵士上懈怠过，那么将军可有把握带领兵士将这绝杀阵现于阵前？”

    “是。”众人齐声应道，豪气冲天，将满身的疲惫统统散去，再一次的打起精神抵御强敌。

    熙羽笑着看着樊休说道：“樊大将军，昭媛娘娘让我问一句，此次守城有几分把握可能挡住敌军？”

    樊休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一群女子，虽然穿着轻甲，可是那脂粉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熙羽小小的脸上，此时一双眸子格外的清明，眉眼之间的坚毅更是令人动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娃娃会说出的话。

    樊休皱眉，“这些女子怎可与先皇后的雪舞相比？”

    郦茂林没有出言反对，这几日下来他总觉得这位昭媛娘娘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透，更重要的是他想起老妻的话，果然在这位昭媛娘娘的身上，看到了丝丝雪儿的影子，难怪儿子跟老妻都是念念不忘。

    不过这些话樊休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看着熙羽笑了笑：“小国舅还是先回柔福宫跟娘娘汇报一声，攻城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末将可没有办法护的小国舅周全。”

    樊休说的是实话，郦熙羽是郦家仅剩的一根独苗，自然是要格外的看重。

    “夜姐姐，你怎么来了？”熙羽惊呼一声，转头看去，就看到韩普林紧随其后一脸的无奈，云汐还有冷沁也是紧紧相跟。

    “并不是不能，而是没有旗兵指引将士该如何行动，便是末将也不敢夸大其口。”樊休道，他如何不知道绝杀阵的厉害，只是这阵又岂是随随便便能启动的，无人指挥便如同蛇无首。

    他们担心的也不错，毕竟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微有差池，面对的将是失去城池的结果。他们不敢赌，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郦家曾经的贵女香雪。

    夜晚没有时间再磨蹭了，敌军已开始击起进攻的打鼓。夜晚从袖笼拿出那一块许久未曾见天日的兵符，往樊休跟前一晃，厉喝一声，“樊休听令！”

    一更送上，写的我血脉喷张，默默遁走··下午还有一更，可能会晚一点，某香午要出去办点事情，大家四点以后来看，拥抱大家，感谢亲恶魔女的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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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花零落（二十）

﻿    樊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惊愕的看着夜晚。

    夜晚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问的机会，“将军既然认得这东西，就知道该如何去做。”

    “是，末将听从调遣。”樊休此时的心里惊起万千的骇浪，这令牌明明是先皇后的东西，为何会落在夜晚的手里？难道说是皇上把令牌给了她？只是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容他去思考，单膝跪地，听从调遣。

    百里晟玄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敌方会突然熄灭火把，以致于整座京都陷入一片黑暗之。这样一来他们这边澄亮的火把，立时就让自己的军队暴露于地方的箭矢之下，顿感被动。

    “看到敌军的帅旗没有？有没有把握一箭给我射下来？”

    “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夜晚佩服。那么现在就请将军按照绝杀阵的阵图排兵布阵，其余一切指挥事宜交给本宫。”夜晚一字一句的说话，声坚力足，震耳发聩，令人不敢小觑。

    不要说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此时血气翻涌，浑身斗志，便是城墙上的一众官也只觉得血液叫嚣着战斗的气息。鼓声会给人力量，前进的力量，催促众人的脚步不再迟疑。

    此时夜晚眉梢飞扬。流光溢彩的眸子闪动着凛冽的杀气，眸地深泓的目光，似是能将人旋转进去不由得对她臣服。

    心理战，这是夜晚的第一步棋，而这只是开胃小菜。百里晟玄，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你既然来攻我城池，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即便我不能护住这座城池，但是……你要攻下来，不付出血的代价，我岂能如你所愿？

    冷沁跟另外三名暗卫举起身前的盾牌挡在夜晚的身前，只听一声脆响，四人的胳膊顿感一阵酥麻，不由得心大骇，没想到敌军还有这样的神箭手，力量这般的强大，这么远的射程还能令四人的胳膊一阵阵的酸麻。

    此时樊休正将夜晚的命令一道道的传达下去，面带严肃，有序不紊。司徒征等原本还有疑惑的一种大臣，此时看到西齐兵的脚步缓了下来，不由得面带惊喜，似是觉得不敢相信一样。臣跟武将最大的区别在于，臣的眼光在于政治，武将是在沙场，臣是跟人斗心眼，武将是跟人斗兵法，这两者绝对是千里之遥。

    休乎的西浪。“鸣鼓！”夜晚令道。

    夜晚白衣黑发，飘逸出尘，即便是淡淡的站着傲然立于众人之前，却令人觉得毓秀似山水的人物，不敢亵玩焉。一道道的命令从她红唇传出，樊休接令，立刻传达下去，紧接着西齐兵就看到原本还一片明亮的城墙，瞬间就变得一片漆黑，原本进攻的脚步不由的一顿。

    “就在娘娘身边，皇上临走前特意将他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娘娘的安危。”冷沁一张冰冷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流星一般的力光从遥远的敌阵飞一般的袭来，夜晚大喝一声，“驾盾！”

    随着鼓声在这一片暗黑的天地间响起，所有的大夏兵都被这浓烈而又急密的鼓声，唤醒了沉睡在心里的好勇之心。是男人，天生就喜欢战斗，只是有的人被压抑在心里不曾被唤醒血性。此时，他们面临着国破家亡，面临着家园被毁，面临着成为任人宰割的奴隶，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动力。

    暗夜、白衣、青旗，在这样一个令人不安的夜色里，缓缓地开启了一场决战的先锋。

    这是夜晚跟百里晟玄错过十年的博弈，一场穿过时空的博弈。

    “好，本宫信你。”夜晚将那支箭矢交给暮隽。

    夜晚弯腰捡起地面上掉落的冷箭，转头问冷沁，“你箭术如何？”

    “属下定不辱使命。”

    此时对夜晚还有些不满的人，也不再出声质疑，所有的精神全都灌注在了夜晚的身上。

    “暮隽？现在在何处？”夜晚皱眉，如果不在城岂不是说了也无用？

    百里晟玄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子顿时一眯，眉飞入鬓，深邃的五官在这夜色掩映下，像是被人一笔一划雕刻下的佳作。浑身上下凛冽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一众人等大气也不敢出，只等着他们尊贵的大皇下一步的指令。

    她跟他从来都是对立面的，即便是换了一副躯体，即便是百里晟玄再也不认识眼前这个陌生皮囊的灵魂，可是属于他们的决战，拖延了十年之后，终于还是再一次的对上了。

    夜晚大喜，听到冷沁说是慕元澈特意为自己留下的，心某处被深深地撼动，看着暮隽说道：“你可能将那面帅旗给本宫射下来？”

    大夏兵有序的出了城门，在樊休的带领下在城门前布起了从未使用过的绝杀大阵，一个与敌同归于尽绝处逢生的大阵。13acV。

    不要小看这样一个小的动作，只是简单地熄灭了火把，但是给人造成的心理上的压力，绝对是十分巨大的。且不看夜晚这边火把一灭，西齐军前进的步伐瞬间便迟缓下来。

    冷沁没想到夜晚会这样问，想了想说道：“还可以，不知道娘娘要奴婢做什么？”

    夜晚就知道百里晟玄一定会这样做，他不这样做，西齐兵就会成为大夏兵的活靶子。

    夜晚已经详细的计算过路程，从西齐军攻城开始，到樊休送出救援的消息给慕元澈，慕元澈接到消息到派兵驰援，最快也需要六日的时光，如今已经过去五日，只要她再坚持两天，一定能等到援军而来。

    “鸣鼓！”樊休大喝一声，城墙上刚抬上来十面牛皮大鼓，此时被十名腰圆膀粗的大汉重重敲响。

    “属下暮隽参见娘娘。”方才持盾的一名黑衣男子跪地请安，暗夜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的身上那滚滚而动的杀气蜂拥而来。

    “拿箭来！射贼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百里晟玄的嘴角闪过嗜血冰冷的微笑，一个女人而已，等到她从城墙上跌落，看看这些大夏兵还能不能如此的镇定。

    就在这个时候，西齐兵的火把也在刹那间全部熄灭，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此时，百里晟玄听着这如战雷一般的鼓声，面带乌黑，远远地凝视着城墙上那一抹白。即便是在这黑夜里，满天星斗下，还是能依稀看出，城墙上站着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手持着一面令旗，正在按照某种阵法的轨迹在指挥着如潮水般涌出城门的大夏士兵。

    京都的城门缓缓的打开，那沉重的吱呀声在鼓声的衬托下少了往日的颓废，更多的让人不由的前进，前进，前进！

    “是。”李准大笑一声，亲手取来弓箭，他们大皇可是百步穿杨，箭不虚发，那女人死定了。一个小小的女子，不躲在深闺，还敢这样耀武扬威的站上城墙，简直就是找死。

    “大皇，那女子便是雪昭媛，慕元澈的新任宠妃。”江平怒道，没想到他还真是小看了这女子，居然能号令大夏的军队。

    夜晚，用这十面大鼓，用力唤醒了他们心里那翻滚着的血性，那保家卫国的力量。

    百里晟玄拉满弓，将箭头指向了百米之外墙头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末将遵命。”樊休双手抱拳大声应道，不管夜晚有没有这个本事，她手里有兵符，他就要听从调遣。与其跟夜晚起内讧，倒不如听从其令放手一搏。既然是皇上留下的阵图，想来不会有错的，如果夜晚真的出了错，他到时候也只能拼命补救就是。如果补救不了，大不了血洒疆场，为国尽忠。

    ‘咣当’一声，那利箭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周围众人的眼神还没有回过神来，难怪方才雪昭媛让人寻来四面坚固的盾牌，竟然是已经想到了敌人会远程利箭袭击。如果这个时候，夜晚真的箭倒下，不用他们去想什么后果，就已经是后背生凉，冷汗直冒，与此同时更是对夜晚未卜先知躲过这一场灾难心生佩服，再也不敢持有异议。

    樊休此时一路小跑而来，立在夜晚跟前，“娘娘，末将已经按照吩咐整顿完毕，只等娘娘一声令下即可出击。”

    战争，拼的不仅仅是人力物力，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一种拼命的力量。

    冷沁举目望去，想了想便说道：“有些难度，视线不佳，射程有些远，奴婢可能做不到，不过暮隽能做到，他可是暗卫有名的神射手。”冷沁说道。

    暮隽伸手接过，令人取来他的神弓，弦满月，箭如风，‘嗖’的一声往敌军的帅旗飞去。

    夜晚冰冷的某种闪过丝丝暖意，百里晟玄，本宫给你的回礼你可还喜欢？没想到再次见面，你竟是要我的性命，我这点回礼，你可不要接不下，令我失望啊。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拥抱大家，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哦，战争已经白热化，期待后续哈·(*^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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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花零落（二十一）

﻿    流光一般的箭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空划过，先是西齐的箭矢射向大夏城墙上传闻的宠妃雪昭媛。没想到雪昭媛居然早有防范，盾牌一立，就将箭矢轻轻松松的挡下。看来大夏的皇帝对这位宠妃很是在意，居然还派出这样的高手护在身边，果然是传闻的盛宠。

    在箭矢被盾牌挡下的时候，百里晟玄的脸色就黑如锅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居然能被敌人料，这一点当真是令人相当的不爽。

    不要说百里晟玄，便是一旁的江平跟李准也是呆若木鸡，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夜晚一怔，没想到顽固如司徒征居然会站出来，心里松了口气，嘴上说道：“司徒丞相不过是百官表率，本宫佩服。劝说女子抛头露面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人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到底是有所不便，不如大人让冰清与你一起。”

    “战争打起，伤患增多，护卫人手必将不足，那位大人去召集城的妇人来帮忙？”

    百里晟玄回过神来，眼神愈加的深沉，夹着一丝狠厉，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天空一般。

    慕元澈当真是好运气，先是有郦香雪帮扶，现在又来一个夜晚相助，这样的运气当真是令人厌恶的很。

    手令旗缓缓挥动，晚歌三十六名身穿软甲的女子，按照提前练好的舞步，缓缓而动。

    郦相走后，夜晚又看着余下的诸人说道：“而今伤员众多，还请一位大人将城的郎全部召集起来，为伤患疗伤，宫里的太医也将会在在最快的时间赶到，最大的限度的保住每一位士兵的性命。”

    就在他们还未回过神来，就见一道厉光飞扑而来，江平反应神飞身而起，手持利剑一把将射向帅旗的箭矢击落，但是那箭矢的力道还是让江平身形不稳，落地之后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子，索性帅旗护住了，没有被一箭射断，如果帅旗这个时候被射断，当真是对军心极大的打击，江平一张老脸气的黑发紫，紫泛青，望着百里晟玄说道：“大皇，末将请旨为先锋，必定雪此箭的带来的耻辱。”

    滚滚擂鼓声，三万将士的愤怒呐喊，几能感天动地，让人不由的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投身于这一场充满杀戮血腥的战斗去。

    光般睽下这。郦相一怔，大约是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说，不由的看向夜晚，夜晚浅浅一笑，“本宫并未说谎，西齐兵的确爱屠城，只不过屠杀多是反抗之辈。眼前若要百姓心甘入伍，虽然此举微有失当，然则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何况此举的最终目的乃是保家卫国，丞相大人以为然否？”

    “末将遵命！”

    “本将亲率剩余兵马，坐镇心，与尔等互成臂膀之势。我皇已得消息，正在回京驰援的路上，盼众将死守城门，保家卫国！”

    樊休看着城墙上的火把，看着一众手下，高声喝道：“荣达，命你率麾下五千人马扼守路，排成双钩金锁阵，务必守住城门不得有误。”

    此时此刻，夜晚看着郦相等人说道：“大战将至，城守军严重不足，还请诸位大人能够亲自去招募京都之的青壮百姓自愿参与守城之战。切记不可强迫，只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保家卫国。不知道哪一位大人敢当此任？”

    夜晚笑了笑，将云汐叫了过来，“你亲自去宫里将司徒姑娘请出来。”

    司徒征眼睛一亮，忙道：“多谢娘娘指点，臣妻也可帮忙。”

    “大皇？”李准瞧着百里晟玄有些发呆，不由得又换了一声。

    郦相跟司徒征对视一眼，其余诸位大臣也是窃窃私语，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尤其是还不能强征入伍。

    西齐兵又开始动了，整齐划一的步伐，厚重沉滞的再一次在这寂静的夜空响起。一声一声像是击打在人的肺腑之上，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奴婢遵命。”云汐当即随着司徒征一起下了城墙。

    云汐搬来一张简易的木椅，看着夜晚说道：“娘娘，您坐一会吧，这样长时间站着，对身体也不好啊，您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好一个虎胆英雌！

    “徐春鹤，命你率麾下五千人马，各押硬弩强弓，把守后军壕沟三重，不得让敌军寸进一步。”

    夜晚起身立于城墙之上，白衣飘飘，衣袂翻滚，似是临江仙子高华雅致令人不敢亵渎。只见她大手一挥，鼓声顿停，刹那间长空静寂，空气似乎都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戾气，四处横行。

    犹疑再三，还是郦相上前来，看着夜晚缓缓的说道：“老臣愿意，只是老臣也不敢保证能招募多少，将尽力而为。”

    一边的郦相诸人也不停地劝说，夜晚这才缓缓的点点头，示意陆溪风开始，城墙上火把开始缓缓的行动，乍一看像是优美的舞蹈，不停地旋转起伏，似是大海的小船，随波逐流，三十六支火把，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在这黑暗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还需要大量的药材，那位大人去筹集药材？”

    “娘娘所言极是，微臣领旨。”郦相恭敬地回道，心里却是有些骇然，这个夜晚能高能低，能屈能伸，言行不拘一格，生为女子当真是可惜了。若是男子，如此乱世必当有一番建树。真是像极了他的雪儿，都是这般的聪慧，不输须眉。

    “王显，命你率麾下三千兵马，各执长矛坚盾，把守右将台，不得有误。”

    “郦丞相为国分忧，本宫将会如实禀告皇上。如今大敌压城，人心惶惶，只要城百姓知道国将不保，家将不存，必将激起心血涌。丞相大人只要再三的宣扬西齐兵最爱屠城之事，必将事半功倍。”夜晚毫不犹豫的给百里晟玄扣上了暴君的帽子。

    夜晚凝神望着地下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的西齐兵，手指一挥，早已经准备好的三十六支火把迅被点燃。三十六支火把并不是原先那种短短的手柄，而是被加长了尺许，在夜空组成一个十分瑰丽的图案，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在这苍茫暗黑的夜色里，犹如盏盏明灯，给人指引方向。

    “微臣可去。”

    大夏兵快的奔跑挪动，在城墙上望去，犹如一条条滚动的巨龙，在城门前布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百里晟玄凝神望着遥远的城墙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之间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要穿着白衣，在黑暗，还有什么比白衣更令人一眼就能望见的？她是在告诉大夏所有的士兵，她将与他们共存亡。

    夜晚一道道的命令传下去，全都是关于战后事宜的最快捷的补救，一项项的指令，十分娴熟的动作，着实将这些臣给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这位昭媛娘娘虽然出身不高，却是着实有当年先皇后的雷厉风行。

    “末将领命！”

    暗夜涌动，两军对阵，浓浓杀意席卷长空。

    这又是一个难题，这个时代女子可谓是不可抛头露面，更不要说帮人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了。司徒征的嘴角抽了抽，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就该去招募兵勇。作为百官表率，司徒征已经没得选择，“微臣愿去。”13acV。

    “大夏必胜！大夏必胜！！大夏必胜！！！”

    夜家此时就如同一座空宅，除了黎氏还在，夜箫跟夜震夜威三父子都已经随着慕元澈去了边关。夜晚凝视着夜家的方向久久不语，城墙下的呐喊声，杀戮声，再一次将她扯回了现实。

    “微臣去。”有一名官员立刻应声，转身而去。

    随着火把在城墙上不停地挥舞转动，樊休高座马鞍，左右两边一众将士威武林立，一道道的军令从樊休的口沉稳有力的发出。就见一队队的士兵三人成行，肩上扛着长木火的埋置于阵前。这些圆木像是随手所埋，没有丝毫可以追寻的规律，东一根西一根有正有斜。但是若是开‘死’‘灭’两门，不懂阵法之人闯入，便会迷失方向，成为无头苍蝇。

    樊休分兵三万，出城迎战。而城内的守兵算上各世家的私兵，也不足两万，形势十分的危急。

    站了这么久，夜晚的确觉得言有些酸，正有些犹豫，一旁的韩普林趁机说道：“现在不是有陆尚宫替娘娘传令晚歌，娘娘还是趁机歇一歇好，这一场大战不知道持续多久，您可不能出点意外，下面樊将军的三万人马可全指着您呢。”

    “马肃，命你率麾下三千人马，手持棍棒钩镰，把守左将台，不得有误。”

    火把动，阵容变，杀气四溢而出。

    此时，百里晟玄这才恍然大悟，那城墙上的三十六支火把，竟是指挥樊休大军的令旗所在！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最近某香是天天要出门，如此寒冷的天气，当真是要命啊。今天会早一点回来，大约两点左右就能更新了，亲们不要着急，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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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花零落（二十二）

﻿    风沙紧，旌旗猎，寒光照衣，刀剑出鞘。

    茫茫大地上，星光下，两条长龙紧紧的厮杀在一起。西齐兵人多势众，彪悍骁勇，个个勇往直前，堪是匹夫之勇无人可敌，城墙上一众朝臣只觉得心惊肉跳，冷汗直冒。西齐人大多骁勇，果然不是虚言，相对今日，前两日的厮杀就好似孩童过家家。

    夜晚眉眼如刀，仅仅凝视着战场上的变化，不停地指挥着晚歌变换阵型，以引导樊休大军变化绝杀阵。

    绝杀阵最大的功效就在于，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阵，分而化之，逐一歼灭。

    夜晚没能让西齐兵败退，西齐也没有成功攻进京都。

    慕元澈心如急焚，率领一万兵马先行，三个时辰就好像是三秋般漫长。大军过后，漫天的黄土久久不曾散去，偶有路过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不敢停留。

    夜晚大手一挥，晚歌随之一变。

    彭淮一张四方脸，为人严肃，立即应道：“末将领命！”13acV。

    众人一听果然有理，若不是援军将至，汉王为何突然攻势变猛？一时间人人面带笑容，夜晚沉声说道：“请司徒丞相，郦丞相，带领所有的士家私兵前往北城门，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属于咱们了。”

    夜晚其实已经疲惫至极，但是却是丝毫不敢放松，樊休已经退回城内整顿士兵，城内的居民们早已经在大街上架起了大锅煮起了食物犒劳辛苦一万的兵士。

    从整体军事力量上看，大夏的兵力比西齐要少一半，如果正面拼杀绝无胜算。更何况西齐兵天生悍勇，大夏远远不如，因此绝对不能正面相撞。绝杀阵便是大阵套小阵，小阵套大阵，阵阵相环，互为首尾。只要将敌军诱入阵，便能迅的将其分化，立刻歼灭。

    樊休带领重兵依旧以南城门对抗百里晟玄为主，又分出重兵守护北城门，东西两门意在骚扰，只要派人死死守住即可。纵是这样，也已经是非常的吃力，叫苦不迭。

    厮杀了大半个晚上，大夏占尽先机，士气大振，呼喊声震天，人人面上皆是胜利的喜悦。

    南北城门同时遭受攻击不说，百里晟玄还分出四万兵马，同时在东城门跟西城门制造混乱，一时间便是夜晚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用仅剩的几万人马同时守住四个城门。

    城外，西齐兵也是原地埋灶，就地取火做饭，竟是没有丝毫撤退的迹象。

    百里晟玄站在高高的战车上，脸色黑的能滴下水来。一双厉眸紧紧的锁住城墙上的那一抹身影，这明明是郦香雪的绝杀阵，为什么这个女人居然懂的这些？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绝杀阵，但是却曾经听郦香雪提及过，当年两人相对之时，郦香雪便曾言绝杀阵不是西齐兵可以抗衡，此阵现世，便是西齐灭亡之日。

    逐渐明亮的天空，百里晟玄立于战车上，看着对方城墙上那一抹娇弱的身影，隔着一个战场，两人遥遥相望。

    沙旌刀出只。火烧木阵？

    城墙下樊休一见，立刻大喝一声，“土埋！”

    大夏与西齐两方人马不断的交锋，撕咬，杀声震天，黄沙弥漫。城墙上，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大夏只有三万人，却是度极快的鲸吞蚕食西齐的兵马，这样的结果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明明大夏人少，西齐人多，可是只要西齐人一踏进那圆木布成的阵，就好像是迷失了方向一般，隐在暗处的大夏兵左右配合趁其不备将其剿灭。

    这一晚，双方都是疲惫异常。

    “是。”李准转身吩咐下去，行军之初，大皇便命人带了不少的黑油，他一直不知道作何用的，此时才明白竟是破阵所用，欣喜不已。

    百里晟玄改变策略，协同汉王两方攻城。汉王率领其部本来是在看热闹，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樊休的五万精兵这么难啃，百里晟玄久攻不下，为怕慕元澈带兵驰援，汉王不得不配合百里晟玄的计划，带领部下从北城门猛烈工程，声势浩大。

    撒土灭火，古来有之，再加上这些木头本就是相隔林立，火势并不能聚拢蔓延，因此用土灭火，可谓是事半功倍之效。

    夜晚跟百里晟玄你来我往，斗智斗勇，一时间竟是不分轩轾，互有胜败。天光放量，蒙蒙的朝晖，京都城门前满是形色各异的尸首，浓浓的血气蔓延在每一个角落。整整一晚的攻城战，双方人马拼尽全力互相厮杀。

    此时此刻，众人看着夜晚的眼神不再是轻蔑，亦或者是平视，而是成为高高在上的仰望。在生与死的面前，在人数庞大的两国交锋的此时此刻，令人看到了阵法的神奇美妙之处。

    “是！”左右两军，驾盾提土，快的穿行于木阵。铁盾抵挡敌军的箭矢，盾后面的士兵，立刻将土洒向燃烧的木头。火势渐渐被压下，只余屡屡黑烟在这夜色袅袅升起，呛人口鼻。

    很快一桶桶的黑油就被抬了上来，百里晟玄又道：“将布卷于箭锋下，沾油点火，射向那些木头。”

    严喜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看着靠在树前闭目养神的皇帝，低声说道：“皇上，吃点东西吧，不然怎么有力气继续赶路？京都有樊休将军的五万精兵，一定能守住京都的。”

    “樊休有五万精兵是没错，可是樊休行军布阵过于谨慎保守，未必就是百里晟玄那头歼诈的狐狸的对手。”慕元澈缓缓的说道，还有三个时辰就能赶到京都，他只希望樊休一定顶住这几个时辰。

    而此时此刻，慕元澈正亲自带兵在赶回来的路上，京都的烽火，灼痛了年轻帝王的心。汉王沟通外敌，背叛国家，以至于让百里晟玄小贼居然长驱直入攻入京都城下。

    西齐兵有十五万，而樊休不过五万人，又经过几日的护城站，肯定损伤不少，不知道能能扛得住。想到这里慕元澈猛地站起身来，他等不下去了，转头看着夜晚举荐的彭淮，道：“彭淮，带领你一万骑兵跟朕先走，其余兵马在雷义的带领下火前往。”

    夜晚皱眉，看来百里晟玄是下定决心要攻下京都了。经过昨晚的数次交锋，那绝杀阵的圆木小阵已经被破坏殆尽，失去了第一道屏障，对于大夏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报，北城门快要守不住，汉王的攻势突然大涨，守城士兵人数不足，请求支援。”

    夜晚凝眉，百里晟玄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想出这办法。而且这黑油应该是行军之初就带来了。可以想见攻打京都之前，百里晟玄就已经能预料到可能遇上阵法……

    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已经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赶路，让年轻的帝王也有些撑不住，更不要说这些士兵。只能令大家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继续赶路。

    夜晚坐起身来，忽然眸光一闪，大声说道：“皇上马上就到，汉王正在垂死挣扎，我大夏的儿郎一定要坚持到皇上到来。”

    当时他并不相信，但是此时此刻，亲眼看着自己的人马正在渐渐地被蚕食，百里晟玄冷哼一声，做了一个手势。号角再度响起，只见西齐兵迅后退，足足有一箭之地这才稳住队形，与大夏兵两两对峙。

    夜晚连续在城墙上呆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已经有些支持不住，韩普林十分焦急，亲自熬了药汤看着夜晚喝下去。陆溪风暂时替代夜晚传话，在城墙上命晚歌配合樊休。

    骑兵总是比步兵要快得多。

    慕元澈接过汤碗，三两口便吞咽下去，往昔温柔如水的眸子，此时此刻满是血溅刀锋的杀气。他将王子墨留在边关驻守大营，自己亲自带兵赶回京都，不知道城的那个女娃面临这样的惊变，腹还有他的孩子，该是多么的无助恐惧。只要想起这些，很是悔恨当初为何不将她一起带着出征。

    “正是因为樊将军稳重，皇上不是才让他留守的？您是关心则乱，皇上不用担心，一定会化危为安的。”严喜其实也不知道京都怎么样了，五个时辰前才接到消息，百里晟玄已经整顿所有人马，将会进行最后一次大规模全力攻城之战。

    百里晟玄凝视着阵前那一根根东倒西歪形色各异的圆木，淡淡琉璃的眸色卷起一阵阵的狂涌，“李准，命人备黑油。”

    “大皇，首战受挫，若是这样退去，对军心不利。末将请命，给我五千人马，破了那稀奇古怪的圆木棍子。”李准大怒，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数百人进了原木林，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然后再也没有出来。心惊骇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他是知道原人有一种战术叫做布阵，但是一直是耳闻不曾亲见，原以为是夸张之举，没想到果然是十分厉害，再也不敢小看。

    雷义也整顿兵马，道：“末将一定火赶到。”

    司徒征跟郦茂林点头应允，带着人火赶往北城门。

    就在这时，玉墨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上了城楼，一看到夜晚便急匆匆的说道：“娘娘，夜小仪出事了，被甘夫人挟持，您快去看看吧。”

    二更送上，明日继续，拥抱大家，下午要去车管所一趟，本来午过去的，结果……忘记人家午不上班……捂脸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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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花零落（二十三）

﻿    城墙上的众人一时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夜小仪可也是怀着身孕的，众人的眼神不由的落在了夜晚的身上。

    经过一夜激战，夜晚的容颜上满是疲惫。晚歌只会歌舞，不懂得军事，可是晚歌却会跳行军令，行军令，行军令，那一支支随着每一个优美动作起伏燃耗的火把，就是指挥樊休大军的令旗。

    此事便是陆溪风事先也不晓得，而是上了城墙才明白的。

    众人一惊，惠妃怒道：“夏吟月，你敢！雪昭媛你切不可冲动行事，如果一定要在夜小仪跟你之间做一个选择，我想这后宫里所有的人都会选择保住你，你现在可是我大夏的护国功臣，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夜晨此时脸色白的厉害，脖子上也隐隐作痛，此时看着夜晚，突然说道：“夜晚，不要过来，我死不足惜，你还要护住城池。”

    可是绝杀阵只有自己能全盘掌握……

    夜晨冷冷的看着夏吟月，忽然大声说道：“夜晚，夏吟月是西齐的歼细，她是歼细，不要放过她！”夜晨说完，胳膊肘忽然用力撞像夏吟月，两人滚作了一团。

    夜晚咬咬牙，看着溪风说道：“皇上的援军应该很快就到了，本宫必须要回去看看夜小仪，你留下跟樊将军呼应。溪风，你跟弄箫几个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夜晚说着，用力的撕下裙摆的一块布条，将自己能想到的百里晟玄会有的几种攻城变数写出来，有写上了破解之法，然后细细的解说给几个人听，这才带着云汐、冷沁等人跟韩普林回了后宫。

    冷沁立刻上前，便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夜晨忽然被夏吟月一脚踢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软剑，竟然跟冷沁斗在了一起。众人惊骇，惠妃等人哪里想到夏吟月居然会功夫，顿时唬得脸都变了。

    夜晚看着弄箫、琴瑟、乐笙还有抚弦，她们四个人在自己心自然是不一样的，笑看着四人说道：“你们都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所以我身边的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会尽力的保你们平安。”

    看着夏吟月那张恶毒的容颜，夜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说道：“夏吟月，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你难道都不想想玉娇吗？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可怜，整日盼着你你能够回去，你现在是要玩火**吗？”

    看着夜晚眉宇间的犹疑，弄箫觉得有些难堪，她心里认为昭媛娘娘到底是不相信她们的。正暗叹之际，忽然听到夜晚开口说道：“不是本宫不信你，而是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是晚歌不能随机应变，将会造成重大的失误，进而重创守城的士兵。”

    夜晚坐着软轿一路飞奔回后宫，就见惠妃等人正在跟夏吟月对峙，此时夏吟月正将一把匕首架在夜晨的脖颈上，此时那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滴落下来。

    “你怎么样？韩普林，韩普林救人，快，救人！”夜晚很不喜欢夜晨，很讨厌她，这女人又狠毒又自私，可是这一刻她突然不恨她了。

    “这不怪你，若是本宫知道百里晟玄会来偷袭，一定提前交给你们四人绝杀阵的变化之奥妙，也不用这般的为难了。”夜晚是真的这般想的，弄箫四人倒是愣了一愣，没想到夜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心头真是百种滋味在心头。

    听着夜晨的话，夜晚不语，是的，她们都不喜欢对方，甚至于都曾经算计过对方。

    看着夜晚悲戚的样子，夜晨忽然说道：“阿晚，我一直很讨厌你，我也知道你厌恶我，我们两姐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对方一天。”

    夜晚苦笑一声，晚歌会跳行军令是不假，可是也需要她在旁边根据战场上的形势随时调整，因为战事瞬间万变，身为将帅，不惜要根据战况随时调整策略，方能制敌先机。

    夜晚此时忙奔向夜晨，就见她护着肚子蜷缩在地，不停地颤抖着，脸色白的吓人。

    夜晚面临着两难之地，此时弄箫身穿软甲，一脸正容徐徐走了过来，看着夜晚说道：“娘娘只管去，若是娘娘信得过奴婢，信得过陆尚宫，奴婢几个跟陆尚宫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差错，行军令将会按照娘娘之前嘱咐起舞，绝不会让樊休将军有任何的为难。”

    夜晚能做到的，都会去尽力做到。这一世，她已经知道慕元澈并未下旨赐死自己，那么事情一定处在夏吟月的身上，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才是。就为着这一点，她也一定要将夏吟月给活捉住。

    夜晚顺着夜晨的目光望去，只见大片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裙裾，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看到夜晚到来，惠妃等人立刻松了口气，“昭媛妹妹，你可算是来了，夏吟月疯了，这女人完全的疯掉了，你快想想办法将你姐姐救出来。”

    夏吟月死死的盯着夜晚，忽然一笑，那精致的容颜上带着丝丝诡异的笑容，“夜晚，要放了夜小仪也可以，用你自己来换。只要你过来，我便放了她怎么样？”

    “没有娘的孩子始终是可怜的，别人如何能抵的过自己亲生母亲？夏吟月你真是无耻之极。”夜晚怒道，简直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贤良淑德的夏吟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吟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有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只要放了夜小仪，本宫就留你一命。”夜晚强打起精神出生厉喝。

    “夜晚，你不用说这些，我现在自身难保，如何还能顾及到她？再者说了她是皇上的公主，自然会有人好好的伺候着，即便是本宫不在了，她也能好好地长大，嫁人。”

    “我无耻？你还不是一样将自己的性命看的比你亲姐姐的性命都重要？”夏吟月浑然不在乎的说道，“夜晚，少废话，你要是不答应交换的话，我这刀下可不留人，这一尸两命可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见死不救，你这一生良心上过得去吗？”

    “不会的，我们永远也不会和睦相处，因为我们嫁了同一个男人，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夜晨低沉的笑道，身体渐渐的靠近夜晚，凝视着她，正要说话，忽然眸光一闪，转瞬间夜晨把夜晚压在身下，冰冷的刀锋刺进柔体的声音在这冷寂空间里缓缓的回荡。

    “我讨厌你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那么从容，可是方才我看你竟然真的挪动脚步要换我的性命，我忽然不恨你了。”

    夏吟月看着夜晚，又道：“你看，你也是自私的，你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别人的性命。夜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这个孩子生出来，一定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障碍，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生下孩子？明明是自己私心作祟，却还要表现的这样大义凛然，夜晚你也不过如此。”

    “闭嘴！”夏吟月看着夜晨怒道。

    夜晚心微微犹豫，看着城墙下樊休已经号令整顿过后的士兵，随时会跟西齐兵再次交手。13acV。

    可是，宫里的夜晨她也不能放任不管，现在战争当头别人不会说什么，可是等到战乱过去，就会有人拿出这件事情来攻击自己，什么见死不救，什么故意除去夜晨肚子里的孩子等等。

    夜晚眸眼泪欲滴，“别说了，以后我们姐妹好好地。”

    丁昭仪看着夜晚神色不佳，忙伸手拽了拽惠妃，然后看着夜晚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好说让夜晚去休息的话。

    不然的话，夜晚也不会一开始究竟会令人在城墙上加上厚盾，又将火把加长了火柄，怕的就是百里晟玄会用流箭射杀晚歌的众人，这样一来在盾牌的保护下不惧箭矢，自然能护她们周全。墙的这消支。

    弄箫听着夜晚这样一说，心里便明白了，“是奴婢愚钝，请娘娘责罚。”因为这一战，夜晚已经成为这些人心的第二个先皇后，心满是佩服之色，因此即便是弄箫这样先皇后的贴身宫女对夜晚也是敬重的，她们这些跟着先皇后疆场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于有智慧有谋略有本事的人就格外的敬重。而且绝杀阵还是先皇后所创，没想到皇上这般信任昭媛娘娘，连绝杀阵都交给了娘娘。

    夜晨用力握住夜晚的手，手劲大的令夜晚都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可她强忍着，看着韩普林奔了过来。夜晨却是摇摇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苦笑一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夜晚大惊，“冷沁，救人！”

    夜晚只觉得夜晨的身体死死的压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肚子上方却被她用胳膊硬撑起一个小小的空间。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有温暖湿热的血腥气在鼻端缭绕不绝。

    “啊……”众人有胆小的嫔妃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五千字的，大家稍等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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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晚之歌（一）

﻿    宫内一片混乱，此时宫外也是一片混乱，就在汉王的精锐即将攻下北城门的时候，慕元澈的大军呼啸而至，万千铁骑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冲入敌营，狂风扫落叶的铁血英姿，瞬间将汉王的阵营给冲散了，此时城内守兵一看援军来到，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汉王腹背受敌，狼狈往西逃窜。

    慕元澈一见只派出三千人马追击，便有将领不安的问道：“皇上，三千兵马怕不是汉王的对手。”

    “无妨，朕逼得汉王往西逃，正是因为还有援军自西方而来，届时与追兵首尾相应，自能将汉王一举擒获。”慕元澈边走边说道，不停地有将领上前汇报情况，知道夜晚安安全全的呆在皇宫内，慕元澈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看着一众大臣虽然颇为狼狈，但是性命犹在，当下心安。来不及细问也顾不得其他，看着彭淮说道：“你带领五千人马从左侧包围百里晟玄的军队，朕亲自率领五千人马从右侧包围，两边夹击，必让他有来无回。”

    西齐兵有序的开始撤退，慕元澈立刻说道：“郦茂林、司徒征监国，整顿战后事宜。彭淮、樊休率领两万人马跟朕走！”

    慕元澈只带来了一万兵马，虽然都是骑兵，但是相比百里晟玄还是微微有点势弱，但是此时己方的士气上却要比西齐兵高涨不少，慕元澈的归来，着实令守城的士兵士气大振，樊休激动地几乎要老泪纵横，忙上前跪拜，“微臣参见皇上。”

    江平有些着急，看着李准使个眼色，让李准劝说百里晟玄，李准正要说话，忽然间敌营的慕元澈忽然策马往城门方向飞奔而去，一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慕元澈双手死死的握住缰绳，终究还是耐不住，驱马跟了上去。

    “微臣不敢居功，是所有的将士共同努力才有今天的结果，更要感谢的是昭媛娘娘，还要感谢陛下神机妙算，居然能先发制敌，微臣惭愧。”樊休十分真诚的说道，他当然不会居首功的，首功是雪昭媛的。13acV。

    立时便有人领命而去，很快的消息传来，原来是后来赶到的援军将汉王生擒住了，而且带来了更多的援军，一时间大夏士气大涨。兵力的悬殊原本就是大夏跟西齐之间的要命问题，此时随着慕元澈后援军的到来已然不成问题。

    “这个女人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你说是不是慕元澈？”百里晟玄命人把夜晚从马车上带下来安置在她的战车之上，玉墨虽然怕得要死，可是总不能让娘娘一个人深陷敌营，当即咬咬牙从马车跳下来，爬了上去坐在夜晚的身边。

    西齐兵被左右人马包围，此时两军对峙的情况再次发生，慕元澈领兵于阵前，凝视着远方坐在战车上的百里晟玄，一双铁血厉眸闪着嗜血的光芒，多少年了，慕元澈都已经忘记自己也有这样嗜血的一面了。

    “樊大将军，如果你想雪昭媛一尸两命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夏吟月看着樊休冷冷的说道。

    慕元澈交代完，立刻带着兵马紧随而去，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又敏感的距离，让百里晟玄有所顾忌不敢对夜晚不利。

    慕元澈凝视着夜晚，隔着千军万马，隔着滚滚黄沙，看着她神态憔悴，却强打精神对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时至此时，她还能笑得出来。

    司徒征还想要说什么，郦相却抢先说道：“百里晟玄狡猾多端，两万人马只怕不够，请吾皇多带兵马，以策安全。”

    只是如今大夏援军已至，想要干净利落的退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慕元澈虽走了，可是樊休跟彭淮却如同两尊门神一般，死死的盯着这边，当下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情势。

    慕元澈跟百里晟玄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异变，一场厮杀顿时被一场大风消弭于无形，两方军队都在整齐划一的后退，生怕在这样的情况下遭了敌方的暗算。

    慕元澈挥挥手，“不用了，兵马太多，若是百里晟玄感到不安，只怕会对雪昭媛不利。诸位臣公放心，朕一定会平安归来。”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的黄沙弥漫了天空，一臂之内不可视人，莫要说互相厮杀，这样的天气下，能稳稳地站在当地已属不易。

    “夏吟月，你敢？”慕元澈大怒，万万想不到夏吟月居然跟百里晟玄勾结在一起。

    “就凭你这个小白脸？当皇子时借着郦家登上皇位，耗不容易做上了皇位，却又卸磨杀驴，赐死结发夫妻。像你这样薄情寡义，忘恩负义之徒，有何颜面立于这天地之间？慕元澈，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的？你把她赐死就是你对她的许诺？我百里晟玄若不为她报仇雪恨，枉为男人！”百里晟玄面色森寒，目赤欲裂，一双冷眸锐利如刀。

    夜晚此时出言提醒慕元澈，你不是只有我，你还有你的江山，还有你的百姓，还有武百官，还有数以万计拼命搏杀的士兵。不能让他们寒心，以为跟了一位只有女人没有天下的君主。

    百里晟玄虽然心略有怀疑，此时也容不得他儿戏，更是派出手下大将与慕元澈对峙。

    郦相点点头，两人相携回了城内，城门又缓缓地的关上，那厚重的城门外，伏尸处处，一辆辆的收敛尸首的木车在大地上来回挪动。那吱吱呀呀的声音，趁着远方兵马交锋传来的厮杀声，越发的寥落空寂。

    “皇上怎么办？”樊休大怒，恨不能立刻上前江平等人碎尸万段。

    夏吟月整个身体全都隐在夜晚的身后，此时夜晚的双手被反缚在身后，跪坐在马车之前，眉目清冷，远远的看着慕元澈拍马追来。

    百里晟玄眉心一皱，不过并没有将人赶下去，反而大手一挥，“启程！”

    江平说着，就让自己的兵马迅的将夏吟月的马车护在间，冷冷对峙着逐渐靠近的慕元澈。从头到尾夏吟月都是严严实实的躲在夜晚的身后，让一众神箭手莫可奈何。

    大军一动，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间乌云蔽日，飞沙走石，狂风罩头袭来。虽说深秋风大，可是也不曾像这般说变天便变天的，着实令人有些猝不及防，早已经纠缠在一起的双方兵马也是苦不堪言，手里的兵刃要紧紧的握住，不然就随时会被狂风卷走，莫说要杀敌，自己能站稳身子便不错了。

    江平这是用自己的性命换取百里晟玄活命的机会，当真是忠勇可嘉。百里晟玄看着江平，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大将，犹豫一下还是说道：“不急，再等等，如果不出纰漏，会有好消息传来的。”内片是在间。

    这一切无人能料到，间接的导致了后面的事情连锁反应般的不断恶化下去。

    此时战车之上的百里晟玄忽然笑了，看着江平跟李准说道：“李准，准备撤退。江平，你带领五百人马将前方的马车接应过来。”

    寒风吼，旌旗猎，屹立的数万大军两两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江平跟李准此时围在百里晟玄的身边，江平道：“大皇，属下留下托住慕元澈的大军，请大皇迅撤退。”

    “莫要说大话，是你运气好，每次都有女人相助，若是你真刀真枪的跟本皇较量，只怕早已经把你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百里晟玄哈哈大笑，此言一出，立刻引得西骑兵齐声大笑，音浪传来，大夏兵顿时怒不可竭，不由的叫骂起来。

    彭淮一声令下，便看见大夏兵立刻五人成为一队，背靠背的聚在一起，联合抵挡风势，果然这样牢稳了许多，不服方才的狼狈之象。

    “樊将军请起，护卫京都辛苦了，你做的很好，等击退西齐，朕自会论功行赏。”慕元澈此时心情大好，爱妃无事，城池也保住了，运气好的话还能降百里晟玄斩于马下，自然是神清气爽，一连几日的疲惫也散去了些，那颗焦灼的心，此时才能安稳下来。

    樊休一见大吃一惊，立刻阻止兵马，“你是何人？居然敢挟持昭媛娘娘，还不束手就擒，否则必将你万马分尸。”

    “微臣遵旨！”彭淮躬身应道，点齐兵马，飞奔而去。

    江平带着人马迅的赶到，哈哈一笑，看着慕元澈说道：“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将人平安给放了，若是皇帝陛下不肯，咱们也只好同归于尽了。”

    慕元澈先收回询问的话，侧头看向立于战车上的男子，玄衣铁甲凛然而立，阳光下越发的风姿迫人，百里晟玄一如既往的嚣张。

    “慕元澈，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怕是不知道我便是大皇安排进大夏的棋子。要怪只怪郦香雪太蠢，居然将我这个敌国歼细收在身边。”夏吟月大笑一声，冷冷凝视着不断靠近的男子，亲眼地看着慕元澈神情大变，那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的眼神，眼眶微微的有些泛酸，努力睁大眼睛，手的匕首还紧紧的锁住夜晚的喉咙。

    “百里晟玄，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便能激怒朕不成？朕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你既然敢孤军深入，就应该有舍身成仁的勇气。若是你举手投降，朕还能保你一具全尸，如若不然，朕身后的万千铁骑必将你踏成肉泥！”慕元澈扬声喝道，那雄厚沉稳的声音在这广阔的天地里不停地回旋。睥睨天下的气势当真是无人撄其锋芒，此言一出，身后的万千兵士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个个齐声叫好，声势震天。

    “饶我一个可不行，慕元澈让你的大军后退，让我跟西齐兵一起撤走。”夏吟月高声喊道，命令玉墨朝着西齐兵的阵营渐渐靠拢。

    慕元澈举手一挥，所有的声音顿时湮灭下去，排列整齐的大夏兵凝视着他的皇，随时准备进攻。

    慕元澈闻言瞬间变得暴怒异常，“你去地府找阎王爷问吧。”慕元澈说完不再理会百里晟玄，大手一挥，兵马齐动，朝着西齐缓缓迫近。

    慕元澈带领剩余人马也从右侧奔袭，郦相跟司徒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司徒征看着郦相说道：“郦相，昭媛娘娘的事情，你看怎么跟皇上说？”

    百里晟玄看着潮水般参与战场的大夏士兵，眉眼间渐渐地陇上一层凝重，形势于他不利，若是这样对峙下去，他们是远道而来，粮草必然会成为燃眉之急。为今之计只有先退，才是上策。

    夏吟月此时也受了伤，只是身形隐在马车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肩胛上被一把锋锐的匕首刺穿，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只是此时此刻的她陷入一种疯狂之，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去。

    玉墨一张小脸白的要死，手臂颤抖的几乎都不能驾驭马车。可是一想到娘娘的性命还在夏吟月的手里，又不敢不听从命令。

    江平虽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领命而去。五百铁骑随着江平快的接近那马车，樊休一见，立刻派兵堵截，两队人马眼看就要碰在一处。便在此时，一道软软的声音传来：“谁敢动手，小心我一刀割破了雪昭媛的喉咙。”

    “皇上，您不可只身犯险。让樊将军跟彭将军带兵尾随必能将娘娘救回来，请皇上三思。”司徒征一众大臣跪地劝谏，他们想不到慕元澈竟然要只身犯险，这如何使得？

    风势渐弱，黄沙也逐渐的消失不见，两方人马之间足足空出了百余丈的距离。就在双方整顿兵马再次交锋的时候，忽然城门处阵阵骚动传来。慕元澈眉心紧皱，怒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尔等不要多言，雪昭媛能够以身犯险，以己之命换我国安危，难道真就不能救她出龙潭虎穴？”慕元澈的金黄铠甲闪着冰冷的幽光，此时像一座煞神，让人不寒而栗。

    彭淮高居马首，大喝一声，“五人为队，背靠成圈，联手御敌。”

    “澈，百姓天下，实比夜晚的性命重要得多。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信我，一定要信我。”夜晚大声的喊道，她还真怕慕元澈一怒为红颜，让所有的人失望。君王一怒为红颜，果然是风流佳话，可是失去的却是民心，将心，天下！

    百里晟玄手令旗一变，西齐兵潮水般的后退，百人成队，如同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巍然而立，一致对外。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敌当前，还是先让皇上专心对敌的好。”郦相叹息一声，现在强敌未退，后宫又起波澜，不过想来那夏吟月也逃不出京都，所以倒也不用惊慌。

    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告诉慕元澈后宫里发生的事情，因为一开始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夏吟月挟持夜晨而已，想着夜晚这样的手段自然能将危及解除，众人没觉得这是大事。然而，谁又能想到夏吟月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呢？

    江平已将马车赶至百里晟玄跟前，百里晟玄站起身来眼睛扫过夜晚，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慕元澈身上，“慕元澈，为了平安计，只能请你的爱妃护送我们出关了。”

    百里晟玄听着慕元澈的话有玄机，追问道：“跟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慕元澈微楞，这跟阿晚有什么关系？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正要细问个明白，忽然听到百里晟玄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慕元澈闻言大怒，全身散着危险的气息，风暴在某种逐渐酝酿，翻滚，“百里晟玄，朕跟雪娃娃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置喙。更何况朕并没有赐死雪娃娃，你道听途说便自以为是，真是令人不屑。当年的事情你心知肚明，若不是为了雪娃娃跟……你以为我能将你留到今日？”

    “慕元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百里晟玄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用一个女人来要挟？”

    “夏吟月，只要你将阿晚放下，朕便饶你一命。”慕元澈狠狠的盯着夏吟月，恨不能立刻将她撕碎，捻入尘。事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慕元澈根本就想不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晚！”慕元澈低声呢喃一声，此时此刻深恨自己，为何不先进城瞧她一眼，如果他先进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司徒征点点头，“我也正是这样想的，不过想来昭媛娘娘勇猛果敢，夏吟月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一定能化解的。”

    “百里晟玄，你以为今天你还能走得了吗？朕定让你有来无回。”慕元澈驱马上前几步，一身金黄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生辉，更显出几分英武之气。只是此时此刻，慕元澈眼含厉色，杀气迫人，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此刻，夜晚的胳膊已经被解了开来，被绳索捆绑的地方带着淤青，夜晚看着对面的夏吟月，“没想到你不仅会武功，居然还是百里晟玄的间谍，夏吟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夏吟月还未回答，百里晟玄忽然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眼睛锁在夜晚的身上，透着暴怒的凌厉神色，“你伤了我这么多的士兵，你说本皇要怎么回报你呢？”

    八千字更新完毕，二更五千字奉上送上，欧耶耶，百里晟玄会不会猜出夜晚是香雪呢？明天就是月票翻倍的日子了，还是老规矩，每过四百张加更一章，希望亲们能大大的支持哦~在吧主的争取下，凌晨某香会更新一章，百里晟玄跟夜晚的第一会面对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精彩不容错过，凌晨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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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晚之歌（二）

﻿    江平有些着急，看着李准使个眼色，让李准劝说百里晟玄，李准正要说话，忽然间敌营的慕元澈忽然策马往城门方向飞奔而去，一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只是慕元澈虽走了，可是樊休跟彭淮却如同两尊门神一般，死死的盯着这边，当下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情势。

    此时战车之上的百里晟玄忽然笑了，看着江平跟李准说道：“李准，准备撤退。江平，你带领五百人马将前方的马车接应过来。”

    江平虽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领命而去。五百铁骑随着江平快速的接近那马车，樊休一见，立刻派兵堵截，两队人马眼看就要碰在一处。便在此时，一道软软的声音传来：“谁敢动手，小心我一刀割破了雪昭媛的喉咙。”

    樊休一见大吃一惊，立刻阻止兵马，“你是何人？居然敢挟持昭媛娘娘，还不束手就擒，否则必将你万马分尸。”

    夏吟月整个身体全都隐在夜晚的身后，此时夜晚的双手被反缚在身后，跪坐在马车之前，眉目清冷，远远的看着慕元澈拍马追来。

    夏吟月此时也受了伤，只是身形隐在马车中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肩胛上被一把锋锐的匕首刺穿，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只是此时此刻的她陷入一种疯狂之中，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去。

    “樊大将军，如果你想雪昭媛一尸两命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夏吟月看着樊休冷冷的说道。

    “夏吟月，只要你将阿晚放下，朕便饶你一命。”慕元澈狠狠的盯着夏吟月，恨不能立刻将她撕碎，捻入尘中。事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慕元澈根本就想不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我一个可不行，慕元澈让你的大军后退，让我跟西齐兵一起撤走。”夏吟月高声喊道，命令玉墨朝着西齐兵的阵营渐渐靠拢。

    玉墨一张小脸白的要死，手臂颤抖的几乎都不能驾驭马车。可是一想到娘娘的性命还在夏吟月的手里，又不敢不听从命令。

    “夏吟月，你敢？”慕元澈大怒，万万想不到夏吟月居然跟百里晟玄勾结在一起。

    “慕元澈，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怕是不知道我便是大皇安排进大夏的棋子。要怪只怪郦香雪太蠢，居然将我这个敌国奸细收在身边。”夏吟月大笑一声，冷冷凝视着不断靠近的男子，亲眼地看着慕元澈神情大变，那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的眼神，眼眶微微的有些泛酸，努力睁大眼睛，手中的匕首还紧紧的锁住夜晚的喉咙。

    江平带着人马迅速的赶到，哈哈一笑，看着慕元澈说道：“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将人平安给放了，若是皇帝陛下不肯，咱们也只好同归于尽了。”

    江平说着，就让自己的兵马迅速的将夏吟月的马车护在中间，冷冷对峙着逐渐靠近的慕元澈。从头到尾夏吟月都是严严实实的躲在夜晚的身后，让一众神箭手莫可奈何。

    “皇上怎么办？”樊休大怒，恨不能立刻上前江平等人碎尸万段。

    慕元澈凝视着夜晚，隔着千军万马，隔着滚滚黄沙，看着她神态憔悴，却强打精神对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时至此时，她还能笑得出来。

    “阿晚！”慕元澈低声呢喃一声，此时此刻深恨自己，为何不先进城瞧她一眼，如果他先进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澈，百姓天下，实比夜晚的性命重要得多。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信我，一定要信我。”夜晚大声的喊道，她还真怕慕元澈一怒为红颜，让所有的人失望。君王一怒为红颜，果然是风流佳话，可是失去的却是民心，将心，天下！

    夜晚此时出言提醒慕元澈，你不是只有我，你还有你的江山，还有你的百姓，还有文武百官，还有数以万计拼命搏杀的士兵。不能让他们寒心，以为跟了一位只有女人没有天下的君主。

    慕元澈双手死死的握住缰绳，终究还是耐不住，驱马跟了上去。

    江平已将马车赶至百里晟玄跟前，百里晟玄站起身来眼睛扫过夜晚，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慕元澈身上，“慕元澈，为了平安计，只能请你的爱妃护送我们出关了。”

    “百里晟玄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用一个女人来要挟？”

    “这个女人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你说是不是慕元澈？”百里晟玄命人把夜晚从马车上带下来安置在她的战车之上，玉墨虽然怕得要死，可是总不能让娘娘一个人深陷敌营，当即咬咬牙从马车跳下来，爬了上去坐在夜晚的身边。

    百里晟玄眉心一皱，不过并没有将人赶下去，反而大手一挥，“启程！”

    西齐兵有序的开始撤退，慕元澈立刻说道：“郦茂林、司徒征监国，整顿战后事宜。彭淮、樊休率领两万人马跟朕走！”

    “皇上，您不可只身犯险。让樊将军跟彭将军带兵尾随必能将娘娘救回来，请皇上三思。”司徒征一众大臣跪地劝谏，他们想不到慕元澈竟然要只身犯险，这如何使得？

    “尔等不要多言，雪昭媛能够以身犯险，以己之命换我国安危，难道真就不能救她出龙潭虎穴？”慕元澈的金黄铠甲闪着冰冷的幽光，此时像一座煞神，让人不寒而栗。

    司徒征还想要说什么，郦相却抢先说道：“百里晟玄狡猾多端，两万人马只怕不够，请吾皇多带兵马，以策安全。”

    慕元澈挥挥手，“不用了，兵马太多，若是百里晟玄感到不安，只怕会对雪昭媛不利。诸位臣公放心，朕一定会平安归来。”

    慕元澈交代完，立刻带着兵马紧随而去，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又敏感的距离，让百里晟玄有所顾忌不敢对夜晚不利。

    此时此刻，夜晚的胳膊已经被解了开来，被绳索捆绑的地方带着淤青，夜晚看着对面的夏吟月，“没想到你不仅会武功，居然还是百里晟玄的间谍，夏吟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夏吟月还未回答，百里晟玄忽然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眼睛锁在夜晚的身上，透着暴怒的凌厉神色，“你伤了我这么多的士兵，你说本皇要怎么回报你呢？”

    多年未见，如今的百里晟玄似乎比当年还要暴躁一些，夜晚手抚着肚子斜倚在玉墨的身上，尽量的让自己放松，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此时，京都已经解除危机，夜晚整个人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面对着多年未见的百里晟玄，反而没有紧张跟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暌违的感觉。

    “还真是可笑，难道西齐兵就没有杀害我大夏的兵马？不知道这笔账大皇要怎么算呢？”夜晚的眸子一闪一闪，明亮清澈的好似天上的星辰，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深陷其中。

    百里晟玄的战车很是宽阔，即便是四个人坐在里面，也丝毫不觉得拥挤。夏吟月从百里晟玄进来后，就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于连头都不抬一下，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百里晟玄坐在夜晚对面，玉墨十分紧张的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守护者夜晚，打定主意要是这个百里对娘娘不利，她就是拼着一条命，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夜晚似乎是感受到了玉墨的紧张，拍拍她的手说道：“不要紧张，大皇不过是让咱们做几天的保镖而已，等到出了大夏的边境，咱们就能回去了。”

    夜晚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一点都不像是大战过后的模样。百里晟玄紧盯着她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女子，会是屹立在城墙上，指挥千军万马，死死扛住不让他大齐寸进一步的人。

    忽而眉心一蹙，百里晟玄看着夜晚又问道：“绝杀阵你是如何得到的？”

    听到百里晟玄终于问起这个。夜晚就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起疑，毕竟这是专属于郦香雪的东西。

    “大皇以为本宫是从哪里得到的？本宫一没偷，二没抢，三未夺。更何况这套阵法乃是我大夏先皇后所创，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本宫便是想要抢夺，可也得有那个运气跟机会不是吗？”夜晚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紧张跟破绽。百里晟玄这厮很是狡猾，如果让他察觉出有什么异样，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晚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百里晟玄为敌，以她现在的状况跟本就不是逞能的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找个机会跟后面的慕元澈汇合，平安回到宫中才是上策。

    百里晟玄望着夜晚的神情不由得淡了下来，想想也是，这是郦香雪的东西，这个世上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除了慕元澈亲自泄露给夜晚知道以外，她怎么可能有机会碰触到这些东西，越想心里越是怒火直升，看着夜晚的神情右边的诡异难测起来，车箱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慕元澈倒是对你不一般连这样的东西都肯交给你。”百里晟玄愤愤，“他们夫妻不是鹣鲽情深吗？不是天长地久吗？怎么郦香雪死了才几年，他就又爱上别的女人了？”

    “这跟大皇你有什么关系呢？先皇后秉性贤淑，温良和蔼，连盛宠无二的甘夫人都能容得下，还容不下一个夜晚？本宫的这点宠爱怎么能跟甘夫人相比呢？听说先皇后被废打入冷宫，就是因为甘夫人的缘故，要是大皇真的为先皇后鸣不平，是不是得先问一问甘夫人啊？”夜晚一直觉得自己当年的死有蹊跷，既然不是慕元澈下的命令，是夏吟月在中间搞鬼，那么夏吟月是不是奉了百里晟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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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晚之歌（三）

﻿    如果真是这样，夜晚觉得还真是悲哀，他们夫妻情深似海，最后居然落得两两误会，一个含冤死去，一个恼恨终生，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百里晟玄听到夜晚的话，眸中闪过丝丝异样，不过他却没有发作，只是看着夜晚说道：“你果然狡诈，这是在挑拨我们君臣的关系？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本皇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夏吟月为了西齐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回到了西齐，本皇必定会大大的奖赏一番，岂是你能挑拨的？”

    夜晚听着百里晟玄的话，心里很不能将夏吟月剥皮拆骨，但是她强压住心里怒火，嘴上却说道：“真是恭喜大皇，能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臣子。可惜我国一代贤后竟被这样的冤死，可悲可叹。”

    “悲叹什么？要是慕元澈真的对郦香雪深爱不疑，也就不会被冤死了，说到底到底是他们不够坚定，不够信任对方。”百里晟玄情绪变得很是不稳定，看着夜晚的目光充满了心狠的光芒，似乎夜晚在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就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样。

    夜晚没有继续激怒百里晟玄，闭上眼睛之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苦尽甘来，封号为甘，如今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先皇后跟皇上如此怜惜她，她却这般的忘恩负义，无耻之极。”

    夏吟月一直没有丝毫的动静，在听到夜晚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夜晚，想要说什么眼角瞟过百里晟玄，动动嘴唇却又狠狠地压制住了，只是冷哼一声，转而说道：“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愿得了谁？”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夜晚幽幽长叹，再也不肯说一个字，反而真的闭上眼睛在养神，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西齐大军杀死一样。这样的胆魄，跟着分从容镇定，居然落入敌人敌人之手，还能极尽挑拨之事，就这份能耐真是令人叹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气魄，很显然这个夜晚就是个异数。

    百里晟玄也不再说话，紧蹙的双眸不时的扫过夜晚闭着的眼睛，然后眼尾淡淡的扫过依旧低着头的夏吟月。车厢里一片寂静，摇摇晃晃的马车，奔跑在路上，着实令人有些不舒服，玉墨用手托着夜晚的腰，尽力的让自己主子能够舒服一些，没过多久胳膊就已经酸麻的没有知觉了。

    夜晚渐渐地笼罩大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这几天实在是太疲倦，纵然如此颠簸的马车，夜晚居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百里晟玄瞧着夜晚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人质的觉悟，越发的气的牙根都咬疼了，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随时都会面对生命危险吗？难道不知道她是落在敌人手里了吗？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十分危险的人质吗？

    太令人焦躁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淡定的人质，不淡定的反而是将人掳来的人了。

    “我要下车活动下手脚，还要方便一下。”夜晚淡淡的说道，然后扶着玉墨的手就准备下车。

    “本皇允许你下车了吗？”百里晟玄太暴躁了，差点怒吼出声，以至于马车周围的大齐士兵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迅速的躲了开去。

    江平跟李准正徒步走来，想要跟百里晟玄商议下行程，没想到还未靠近就听到这么一声怒喊。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很少见他们大皇生气到这种嘶喊的地步的，他们大皇只要一个冰冷的小眼神‘嗖’的一声射过来，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个十分清脆愉悦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你是你们西齐的大皇，可不是我大夏的主宰。百里晟玄，别介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我夜晚孤身立在城墙上的时候不怕你，现在我依旧不怕你，你要想要我的命可以啊，但是你得想想你们西齐抗不扛得住大夏的攻击。”

    “你在威胁本皇吗？”

    “你耳朵有毛病啊，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威胁，还是十分严重的威胁。”

    唇枪舌战的争吵声在马车中不断的传了出来，江平跟李准的脚步不由得僵在了那里，他们只知道这个雪昭媛是个十分出色地将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犀利的口舌，难怪他们的大皇都被气得几乎要跳脚了。

    正在两人腹诽的时候，马车帘子被打了起来，夜晚扶着玉墨的手缓缓地下了马车，没想到一走下来抬头就看到了江平跟李准。

    夜晚的眸子扫过二人，微昂着头颅，十分骄傲的在两人跟前走过，淡淡的声音从夜晚的身后传来。

    “手下败将居然还有听壁角的嗜好，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奴才就更加不是好东西了。”

    无数只乌鸦从江平跟李准的头顶飞过，他们招谁惹谁了，平白被抢白一顿。

    江平脾气暴躁，大步的追上夜晚，怒道：“一个俘虏而已，还敢如此猖狂，小心本将军一把将你拍成肉酱！”

    夜晚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制造混乱，自己好趁机逃脱，此时看着自己故意激怒江平成功，心中暗喜，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好大的口气，是你亲手俘虏了本宫吗？你有那个本事吗？暗施诡计害人，算什么汉子。你要是能亲手抓住本宫，那才是你的本事，你有吗？”

    夜晚的计划很简单，只可惜江平到底是大将，不受自己的激将，冷笑几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好男不跟女斗。”说完这句竟是转身离去，临走前还吩咐几名西齐兵牢牢的看住夜晚。

    夜晚暗叹一声可惜，虽然激怒了江平，只可惜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到底是百里晟玄看重的将领。

    西齐的营地燃起一堆堆的篝火，众军士忙着埋灶做饭，很快的饭香四溢，夜晚才觉得真是很饿了。在四周随意地走了走，发现里里外外都是西齐兵将她们团团围在中间之后，知道一个人想要逃跑实在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情，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漆黑的夜，熊熊的篝火，一黑一红，在这夜色里让每一个人的心都跟着紧张不安。

    夜晚结果玉墨递过来的食物，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眼睛扫过对面的百里晟玄，只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昂首望着星空，漆黑的天幕上，颗颗星子璀璨耀眼，漫天的银河中，让人目眩神驰。

    眉飞入鬓，眸若星辰，深邃的五官在这夜色的迷离下，像是被人一笔一划雕刻成型。往日里邪魅张狂的容颜，此情此景下竟是多了几分柔和。夜晚轻轻皱起眉头，看着百里晟玄的侧面，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蜂拥而来。

    玉墨看着自家主子怔怔的望着百里晟玄出神，心里不由的有些着急，西齐大皇是长的比较好看，可是她们皇上才是真正的铁血男儿，威加四海的君王，娘娘怎么能看别的男人这样的出神呢？

    玉墨森森感觉到百里晟玄这张小白脸给人的强大的吸引力带来的不安，绝对不能让自家娘娘对敌人动心啊。想到这里，玉墨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夜晚说道：“娘娘，皇上一定会把您救出去的，您不要担心。”

    夜晚听着玉墨的声音不由得一愣，然后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们是一定会得救的。”

    夜晚哪里会想到玉墨的小心思，以为这个时候玉墨提及慕元澈是因为害怕的缘故，便拍拍她的手说道：“不要害怕，我们是一定会好好的回去的。”

    玉墨瞧着夜晚的眼神终于从百里晟玄的那张臭脸上收了回来，忙低声跟夜晚说话，继续转移夜晚的注意力。

    那边百里晟玄却是想起了郦香雪，听着这边有低声说话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夜晚正跟她的侍女低声说话，那黝黑的眸中闪过丝丝的清冷寒意。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慕元澈怎么就会真的喜欢上她而忘记了那个在他心中神邸一般的女子。

    这个夜晚长得并不出色，放在后宫里也就是个中等的姿色，这样的女人他寻常是看也不看一眼的。可是，这个女人又有些不一样，脑海中回想起那站立在城墙上跟他死磕到底的身影，心里又一阵阵的烦躁，越看夜晚越觉得心神碍眼，“闭嘴，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叽叽喳喳的聊天。”

    夜晚听到这话，顿时火气，她已经很压着性子不让自己主动招惹麻烦了，可是麻烦自己送上门来，这可怪不得她。心里存了N久的怒火，像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死到临头？瞧这话说得，看来大皇你是想要你这么多的西齐兵跟本宫一起陪葬吗？”夜晚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此时有人撞到枪口上来，正是求之不得，当即又道：“堂堂一国之主，容人雅量都欠缺，真是不知道西齐那么多的臣民眼睛究竟长在什么地方，竟会支持你这样的国主。跟女人争口舌之锋，要脸不要？”

    夜晚的声音本来就是故意放大，这周围的士兵将领讲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江平一个没忍住，一口酒顿时喷了出来。李准一双厉眸紧紧地锁在夜晚的身上，简直不可思议，做了人俘虏的人，怎么还能这样的牙尖嘴利，难道就不怕真的命丧于此吗？

    “大胆，胆敢侮辱大皇，别以为我们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夜晚的眼睛落在李准的身上，顿时嗤笑一声，“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我身边侍女一箭琼下马背的李准李将军。李大将军威武，可是你要是被一个小小的女子射下马背？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这可是李准数年难见的痛心遭遇，他哪里想到夜晚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女都是神箭手，本想一箭将夜晚从城墙上射落，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靶子，众目睽睽之下竟是跌落马背，着实是丢人现眼。今日被夜晚揭露伤疤，更是羞辱难当，当即就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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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晚之歌（四）月票711加更

﻿    夜晚一见，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奋发图强，总有挽回颜面的一天。可就是有些人死要面子不认错，还要迁怒于人，何以称为英雄？依本宫看简直就是狗熊！”

    夜晚一言，愣让李准的话生生的噎了回去，一张老脸憋得是红中发紫，紫里泛青，青中透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夜晚把话说到这份上，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那个狗熊了，尼玛，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尤其是那张嘴，好想拿跟针，穿上线，狠狠的缝住，太糟心了。

    江平虽然跟李准平常不对眼，可是此时瞧着他被夜晚羞辱了，还是觉得愤愤，便道：“古人有云，舌有三寸，妇人是之，果然是长了见识。”

    这是骂夜晚舌头长，打击人呢。

    玉墨大怒，暴儿起身，就要发火，夜晚却是淡淡一笑，伸手将玉墨拽了回来，十分悠闲地说道：“无舌如何号兵？舌长短与否，并不重要。美言恶言又有何不同？重要的是这条舌头能不能将尔等关在我大夏城门之外。江将军不服气，不如你我再斗一场如何？”

    “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敢？你不过是窃取了大夏先皇后的阵法图，取前人之物，有何可炫耀的？”江平怒道。

    百里晟玄听到这话，眼睛也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耿耿于怀。

    “真是笑话，将军所习兵法，所读兵书，皆是前人之物。若是将军有本事，有骨气，你不要学啊，你自创一个给我看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不要脸！”

    “那怎么相同，你不要胡搅蛮缠？”江平怒不可竭，这个女人着实可恶。

    “如何不同？都是先人之物，有什么区别？哦，我明白了，我们大夏的东西将军你是不能觊觎的。先皇后留下的东西，自然是我们打下的子民受惠，与尔等何干？没想到将军竟然因为不能观摩学习，居然口出此等之言，着实是令人惊叹。古话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军这是几不能学，天下众人皆不能学吗？”

    江平明明知道夜晚说的不对，可是就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气的捶胸顿足，眼神欲裂。

    “都不要讲了，休息两个时辰，连夜赶路。”百里晟玄道，然后才看着夜晚说道：“雪昭媛好凌厉的口舌。”

    “过奖过奖，江将军刚说了，舌有三寸，妇人是之，我总不能白白的浪费了将军的美意，纵得让它名副其实。”

    “……”百里晟玄算是长见识了，就没见过这样……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那是夸她吗？那分明是骂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以解心中之恨。

    “大皇挟持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孕身孕的女人，果然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悲可叹啊！”夜晚幽幽长叹一声，那清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狡黠。

    百里晟玄：“……”

    江平：“……”

    李准：“……”

    三人顿时哑口无言，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由泪奔，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舌战群雄！

    三人愤愤离开，夜晚就知道至少现在她还是安全的，但是到了边境大夏跟西齐的交界处，那时候可就说不准了。所以她一定要在到达边境之前找机会逃走，绝对不能给百里晟玄任何拿自己要挟慕元澈的机会。

    夜晚知道慕元澈就紧紧的跟着他们，此时此刻，两人虽不在一起，可是头顶同一片蓝天，脚踏同一片黄土，知道他正为了自己不畏艰险亲自带兵追来，夜晚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连夜带兵驰援归来，如今又要为了自己再度奔波，不晓得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夜晚缓缓地闭上眼睛，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守卫士兵整齐走动的脚步声徐徐传来。夜色黑沉，风吹树动，望着不远处的百里晟玄正闭目养神，夜晚不打算回到马车去，眼睛直直的盯着一片通红的篝火，心里渐渐的冒出一个主意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就只能主动出击，可是她如今还有身孕，又不敢贸然行动。百里晟玄又不是蠢货，所以夜晚心里也是紧张的很，两个时辰后出发，也就是她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正在夜晚想着怎么样才能利用这火红的篝火弄起一片混乱，自己好趁机脱身。这里的地形她并不是一点不了解，百里晟玄走的这条路，她是在熟悉不过的。

    按照现在这个方向，应该是顺着延州方向走，既然夏吟月是百里晟玄的内应，那么夏吟月的舅舅冯巳昭应该也不会是慕元澈的忠臣了。此时此刻，延州的情形夜晚一点也不晓得，如果延州真的叛变，那么就意味着就是慕元澈也未必能进的去延州。

    纵然夜晚早已经有所准备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有异动传来，周围的西齐士兵纷纷的站立起来，玉墨扶着夜晚也跟着站起来，一时间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玉墨小心翼翼的护着夜晚，不让来来回回的士兵碰撞到夜晚，小声地说道：“娘娘，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派人救您来了？”

    夜晚轻轻的摇摇头，“不会，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样莽撞的事情，一定是发生了咱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要说话，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咱们就逃走。”

    玉墨用力地点点头的，扶着夜晚往一边走。此时百里晟玄大步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夜晚主仆，冷冷的说道：“上车。”

    夜晚当然不会傻得这个时候跟百里晟玄正面对着干，在玉墨的搀扶下登上了旁边的马车，刚刚坐稳，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音十分杂乱的传了进来。夜晚静神凝听，过了才听明白，竟是延州那边发生兵变，冯巳昭已经被慕元澈的人马拿下，延州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只能走原来的老路通过并州回到西齐。

    夜晚心中一喜，看来慕元澈也已经想到了，既然夏吟月是百里晟玄的奸细，那么冯巳昭也一定不会干净。居然抢在了百里晟玄的人之前，进了兖州城，将冯巳昭拿下，重新占据了延州，这样一来慕元澈就已经占了上风，逼得百里晟玄的人不得不走并州的老路。

    当初百里晟玄突袭，为了怕暴露夏吟月跟冯巳昭，特意跟汉王联手迷惑众人的视线，只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依旧是功败垂成，冯巳昭本就是一个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之辈，当初夜晚还有些狐疑为什么慕元澈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安放上冯巳昭这样的人。时至今日才恍然大悟，看来慕元澈也是不放心冯巳昭，必定在延州城里早有准备，不然的话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慕元澈绝对没有足够的时间抢在百里晟玄之前将延州拿下。

    夜晚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慕元澈还是那个沉稳的人，草灰蛇线伏延千里正是他一贯的手段。

    延州既然已经行不通，百里晟玄当即命人朝着并州的方向出发，此时此刻夜晚已经能感受到西齐大军的紧张、压抑的气息。就是百里晟玄也是骑在马上亲自带领着军队，马车里只剩下夜晚、玉墨还有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的夏吟月。

    夏吟月坐在一边闭着眼睛，雪白的面庞上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浓妆艳抹，此时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的皱纹，高高的发髻此时已经放了下来，一头乌黑的发随意的束在身后，倒像是寻常人家的丫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夜晚的打量，夏吟月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对上夜晚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

    四目相对，马车颠簸，竟是不能打扰二人分毫。

    “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同坐一车，曾经冲冠后宫的甘夫人，如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你可曾后悔你的选择？”夜晚实在是不明白，夏吟月这样的人怎么就会为了一个那人甘愿委身于另一个男人，这样的爱情她无法认同。

    “你不用激怒于我，就凭你也配？”夏吟月冷哼一声，到底是多年掌管后宫，那气势着实有些迫人。

    若是换做旁人，许是会有丝毫的害怕，可是夜晚不是旁人。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郦家贵女，这一世是深宫无人能及的宠妃，能让她害怕的人，至少夏吟月不是其中一个。

    “你又算是什么呢？路边的流民孤女？西齐的卧底奸细？这两个身份，不管是哪一个，你觉的又配的上谁？”夜晚看着夏吟月，眉眼间带着嘲弄的味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得给自己留下点什么，夏吟月你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亲情？爱情？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你觉得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吗？如果你爱的人是百里晟玄的话，那我可真是为你而悲哀了。你为了这个男人，不惜出卖自己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委屈做小，与人争宠，可是到头来百里晟玄又可曾认真地看你一眼？”

    “你闭嘴！”夏吟月顿时变得暴怒了起来，若不是肩膀上被冷沁那一刀刺得很深，这个时候她就要跃起身来将夜晚扑倒在地。

    “被我说中了痛处吧？现在你的亲舅舅也已经落在了大夏的手中，百里晟玄不得不改道并州，你认为你们真的能逃出生天吗？你就一点不担心你舅舅的安危？”夜晚在试探，因为夏吟月的反应很奇怪，如果冯巳昭真的是她的母舅，为什么夏吟月这样的镇定？

    夏吟月对视着夜晚，忽而一笑，“夜晚，你真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吗？冯巳昭跟我有什么关系？夏吟月这个身份都是假的，你以为冯巳昭就会是真的？真是可笑至极。”

    夜晚脸色一僵，故作无事的说道：“没错，你这样一说的确应该是这样的。”

    看着夜晚神态轻松，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夏吟月忍不住的问道：“你既然知道冯巳昭的身份是假的，现在他已经成功的被慕元澈擒住，混进了大夏的阵营中，你就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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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晚之歌（五）月票1111加更

﻿    夜晚当然担心，但是就算是担心也绝对不会对着夏吟月露出丝毫的行迹，整个人软软的靠在马车上，夜晚浅浅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宫都能猜到的事情，难道皇上会猜不到？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的人，会比女人的目光更短浅？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吗？”

    夏吟月一时猜不透夜晚的意思，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马车继续在狂奔，颠簸的令人有些难受。幸而这辆车曾是百里晟玄的战车，有软软的垫子依靠，不然的话夜晚还真是受不了。即便是这样，夜晚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玉墨十分紧张的在一旁托着夜晚的身子，努力地让她舒服一些。

    车窗外马嘶声，脚步声不绝于耳，还不停地有军报声传来，只是夜晚距离百里晟玄甚远，又是在马车内，根本就不知道军报的内容。此时一颗心全在慕元澈的身上，不知道慕元澈能不能发现百里晟玄的诡计。

    难怪百里晟玄会这样轻易地就答应撤退离开大夏国境，原来是早就已经有了预谋，是一个针对慕元澈的绝大的阴谋。

    夜晚的心隐隐不安起来，她已经能猜得出百里晟玄接下来将会做什么，可是却没有办法告诉还不知情的慕元澈，当真是心急如焚，灼灼不安。可是马车里还有一个百里晟玄的耳目夏吟月，夜晚又要让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的担忧之情，不能让百里晟玄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什么，进而对慕元澈不利。

    这样的担忧一直到马车停了下来都没有停止，此时天光放亮，天际边泛着鱼肚白，丝丝霞光从厚厚的云层中三处金色的光芒，渐渐地笼罩在整个大地上。夜晚下了车，当看着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不由的脸色顿变。

    但是夜晚很快的就收起脸上的异色，跟平常无异在马车周围慢慢的走动，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

    眼前一座大山似是被利斧从中间劈开，中间仅有一条小道通过，两旁高山峻岭甚是陡峭，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厚气势。

    夜晚一直以为百里晟玄会从并州直接出关，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居然绕过延州边境直奔这一线天而来。如果在这里派兵夹击，只需要一五千人，就能抵挡敌人数万大军。

    百里晟玄果然没有把自己放掉的意思，居然是想把自己带到西齐去吗？

    夜晚因为要假装不知情，所以依旧是神态从容的慢慢散步。远远地就看到百里晟玄龙行虎步而来，一身玄衣铠甲背对着阳光而来，堪堪在夜晚面前三步的距离站住。

    夜晚也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百里晟玄，四目相对，锐气四射，百里晟玄眯眯眼眸，最终还是先开了口，“看来要请雪昭媛去大齐做客了。”

    夜晚心里暗叹一声，百里晟玄此人用兵素来是以诡异见长，没想到这回连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算计路线。不过夜晚可不能让百里晟玄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他的阴谋，因此面上瞬间带了怒色，“没想到堂堂地王居然会毁掉承诺，你说过要放本宫回去的。”

    “是吗？可是本皇不记得说过这句话了。来人，请雪昭媛会马车，迅速通过一线天，留下五千兵马夹击慕元澈所带兵马。”百里晟玄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两士兵盯着夜晚上了马车，一场大战，再次无声无息的展开，而这一次主导权却是落在了百里晟玄的手上。

    夜晚回了马车，兀自怒骂不停，一旁的夏吟月充耳不闻，已经闭着眼睛养神。倒是窗外的百里晟玄听着夜晚的骂声，脸色越发的变得有些难看。

    夜晚不管如何咒骂，都没有人上前理会一声，很显然是得到了百里晟玄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接近自己的马车。玉墨小心翼翼的劝着夜晚，“娘娘，莫生气了，身体为重，还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夜晚哪里是真的想要骂，不过是让百里晟玄以为自己真的在生气发怒，没有察觉他的阴谋罢了，这样一来百里晟玄才不会对自己有更多的防范。夜晚要的就是百里晟玄以为自己手无寸铁的女人，被十万大军团团包围，已经是除了谩骂再也没有办法可想的，这样一来男人天生的骄傲，也会让百里晟玄不再会过多的关注自己。

    果然夜晚这一招用的不错，到了中午的时候，守在马车跟前的士兵已经减少了一半，夜晚不动声色，连午饭都没下车去吃，给人一种还在怒火中的感觉。不过百里晟玄还是命士兵将饭菜送了过来，因为马车里还有夏吟月，夜晚故作生气的模样不肯吃饭，玉墨此时已经明白自家娘娘的意思，拼命劝说，夜晚才将就的吃了些东西。笑话，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逃走？

    穿过一线天，再走一夜的路程，就到了雍州的边境，而雍州之外的地方往北是大齐的地界，往南则是南凉。百里晟玄为了摆脱慕元澈，居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线，虽然有可能在一线天设伏对慕元澈造成极大的打击，但是南凉的千舒瑀可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夜晚摸不透百里晟玄究竟是胸有成竹跟千舒瑀早已经谈好条件借道南凉回西齐，还是自有把握不会被千舒瑀截击？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夜晚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反正不是落在百里晟玄的手中，就是落在千舒瑀的手中，如果夜晚选择的话，她宁愿落在百里晟玄的手中，也不愿意去跟千舒瑀打交道。

    千舒瑀，南凉的国主，性情暴躁多疑，他能登上南凉的皇位，完全是趟着一条血路来的。杀父弑兄，心狠手辣，以绝对的暴权统治着南凉这个国家。前世的时候曾经跟千舒瑀打过几次交道，此人虽然性情多疑狠辣，但是头脑却是精明无比，从不肯一点亏的。

    按照他的性子，如果百里晟玄借道南凉的边境而不跟千舒瑀打招呼的话，千舒瑀很有可能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而夜晚等待的契机就是在这里。

    用过午饭过后，稍微休整，大军就要穿过一线天。利用着休息的时间，夜晚忽然下了马车，带着玉墨跟以前一样在林子里走来走去，并未走远，就在士兵的视线之内。夜晚毕竟是大夏皇帝的宠妃，此时见她不再怒骂，众兵士也松了口气。只要夜晚不再怒骂不停，又在她们的视线之内活动，他们也懒得招惹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主子。

    夜晚来回的在林中慢慢的走动，这一路行来，夜晚每次都会在饭后找一处草地缓缓地走动，众人早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她是孕妇，也没人多苛责。但是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夜晚就是利用这来回走动的脚步给慕元澈传递信息。

    是的，夜晚在草地上来回的走动，渐渐地将这一片草地才出各种形状来，如果慕元澈跟她心有灵犀，一定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一路下来，夜晚留下了不知道多少，也不晓得慕元澈能不能看到，会不会注意到，如果注意到了，又会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样，夜晚还是努力地在草地上来回走动，尽力的用最简单的符号传达自己的信息，一线天有埋伏，不知道慕元澈能不看懂。

    夜晚这边刚刚有个眉目，那边就开始催着上车，夜晚只得用力的在地上划了两脚，这才扶着玉墨上了马车。，

    大军缓缓而动，没有人去注意夜晚的动作，谁又能想到夜晚会用这样的方式跟慕元澈传递信息呢。

    看山进，其实走起来却要远得多，等到真的到达了一线天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军中马车只有这么一辆，前头有五千士兵开道，后头有大军跟随，夜晚的马车夹在中间随着大军缓缓而动。

    进入了一线天，常年潮湿不见阳光的地方，湿冷之气立刻传来，夜晚拢了拢衣衫，玉墨连忙将软垫围在夜晚的身旁为她取暖。马车走得异常的缓慢，山道难行，崎岖陡峭，颠簸的异常难受。还有晦涩寒潮夹着青苔的气息在鼻端不停地飘散，让夜晚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玉墨十分紧张的护着夜晚，瞧着夏吟月忽然动了动，忙道：“你干什么？”

    夏吟月看着玉墨草木皆兵的样子，冷笑一声，跟本就不搭理她，自顾自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也不看她们主仆。夜晚这才松了口气，她可没忘记夏吟月是会武功的，还记得冷沁虽然伤了夏吟月，可是也被夏吟月打伤，因此对着夏吟月夜晚是不会掉以轻心的，此时见她没什么动作，这才神经缓了缓。

    或许是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竟不觉的那么难受了，游过足足一盏茶的时光，这才缓缓地走出了一线天的通道，马车也渐渐的变得不再颠簸，大片的阳光挥洒下来，方才湿冷瞬间一扫而空。

    玉墨面上带着大大额笑容，“终于出来了，娘娘，没事了。”

    夜晚轻轻的点点头，出了一线天，就只能顺着延州跟雍州的交界处的地界往前行走，再过一晚上，就能到达边境。

    夜晚现在在百里晟玄的眼皮子底下能做的已经做了，就看慕元澈能不能看到她的标记。如果看到的话，他就会改道穿过雍州直达边境，然后从边境直接将她救回。只要她想的不出错的话，只盼着百里晟玄根本就没有跟千舒瑀说过借道的事情，到时候千舒瑀来阻截百里晟玄的兵马，慕元澈的大军正好坐看鹤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

    夜晚随着百里晟玄的军队不停地往西走，此时此刻慕元澈正带着兵马赶到了一线天，先前被百里晟玄摆了一道，原以为他会从并州离开，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里。

    翻身下了马，慕元澈立刻吩咐道：“立刻散开，寻找被践踏过的草地。”

    这一路向来，慕元澈命令兵勇做过几次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已经是十分熟悉这道命令，大家纷纷散开，在附近寻找。慕元澈登上一座小山坡，远远凝视着一线天的方向。他敢肯定，百里晟玄一定在这里布了伏兵，如果自己强行通过，一定会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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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挽之歌（六）

﻿    夜晚所坐的马车骤然停下，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倾倒身子，玉墨将夜晚狠狠的抱住，自己当了肉垫子，夜晚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是，玉墨的手肘膝盖有好几处的猛烈擦伤。一旁的夏吟月也有些狼狈，但是比起二人来要稍好一些，只见她冷冷的瞅了二人一眼，推开马车门迅的跳了下去。

    夜晚一见，看着玉墨问道：“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娘娘还好吗？”玉墨十分紧张地问道，上上下下打量着夜晚。

    竟是冲着她来的，夜晚心一惊，现在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埋伏攻击百里晟玄的果然是千舒瑀。只是夜晚没有想到千舒瑀居然会想要将自己掠去南凉……

    夜晚的声音唤醒了玉墨，玉墨回过神来，虽然有些害怕，可是还是帮着夜晚托住那大头兵的尸体，并尽力的用那士兵的尸体挡住二人身上的血迹。

    夜晚伏在草丛，听着距离自己不远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等着玉墨回来就要赶紧离开。要是落在千舒瑀的手里，她宁愿跟着百里晟玄回西齐。

    夜晚扶着树木缓缓地坐下，点点头，“你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夜晚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处处都是浓密的荆棘草丛，粗细不一的树木处处林立，很显然这里没什么人来，仅有的一条小路也是长满了杂草，很是荒凉。

    玉墨匆匆离开，夜晚坐在地上，这才微微的觉得舒服了些，方才连杀二人，到底是有点扭伤了，此时肚子里的孩子对于她来讲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即便是逃命也不能让孩子有什么闪失。

    “没事，咱们先离开这里。南凉跟西齐打的火热，咱们正好先去逃命。”夜晚扶着玉墨的手两人就往密林深处走去。13acV。

    夜晚挪挪身子，将自己的身形完全这样在杂草藤蔓之下，即便是这里没什么人，可是万一要是有人经过，她一个弱女子可不是别人的对手。

    因此夜晚怎么会乖乖的回到马车上去，此时守护者马车的有四个人，只有将这四个人给干掉，才能趁着百里晟玄无法顾及这边的时候逃走。本来有个夏吟月在此夜晚还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此时此刻当真是天助她也，夏吟月下了车就不知道去向，更有利于夜晚的逃脱计划。

    “你怎么知道是猎人歇脚的地方？”夜晚随着玉墨往那土洞走去，边走边问道。

    当下夜晚浅浅一笑，看着那士兵说道：“本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才下车来看一看，如今情势危急，有几位守着马车，本宫自然要回到车上去，本宫的安全可是要交给你们了。”

    “本宫没事，玉墨咱们也下车。”夜晚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伸手将玉墨也给拉起来，主仆二人迅地下了车。

    玉墨着急的说道：“我们娘娘受了惊吓肚子有些痛，这位兵大哥，劳烦你帮奴婢搀扶我们娘娘一下，真是感激不尽了。”

    夜晚刚刚藏好，还没等喘口气，忽然就听到了远方传来阵阵密集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压得很低，若不是夜晚藏身这里，在外面打得火热的情况下，实在是难以察觉这些异样。当即神情一凛，越发的不敢动弹。

    夜晚眼看着另一名士兵也走了过来，用力托住自己跟前这一位的尸体，低声斥道：“你看看他怎么了，好像是昏倒了，太吓人了。这样无用的人如何保护本宫的安全。”

    夜晚之前早就想好了逃脱的计划，虽然对于这一片不是很熟悉，但是根据脑舆图的记忆，知道穿过这个陡峭的山坡，往后再走一百里地左右就到了北原城，到了北原，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快如闪电的手法，让玉墨实在是不敢相信养尊处优的娘娘怎么会有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眨眼间就消灭了两名敌人。若是正常情况下，夜晚绝对不会得手的，她一个孕妇哪里会是男人的对手，但是夜晚用自己的聪明找准了时机，利用敌人不设防的心理，才能一举得手。

    千舒瑀是想要拿自己跟慕元澈谈条件么？不然的话为什么要活捉自己？

    另一名士兵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带着不满的神色，伸手便去拉扯那名士兵，士兵的身体软软的滑倒在地，夜晚手利刃再次滑出，截断了另一名士兵还未出口的惊呼声，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玉墨吓了一跳，立马说道：“娘娘您先坐着，奴婢在四处看一下，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奴婢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土洞，不是很大，但是藏身足够了。地方很隐秘，看样子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过了，但是里面有些简单的锅灶，应该是过往的猎人歇脚的地方。”玉墨低声说道。

    “知道了。”

    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这两人，马车另一面的两名士兵丝毫没有察觉，毕竟周围的环境十分的嘈杂，整个西齐大军都在躲避山上滚下的巨石，即便是有些动静他们也不会怀疑的。

    玉墨的手心里满是汗珠，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她本就生的十分的娇俏，此时一双眼睛含着泪珠，似落非落，让人心里变多了几分的不忍跟柔软。晚坐下个吟。

    夜晚眼角看着四名士兵兵分两路，各自守在马车的两端，因为这辆车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百里晟玄的战车，因此十分的宽大，四人间隔着巨大的车厢，无法互相看到对方，正因为这样反而给了夜晚便利。

    那士兵本来是没什么好气的，这种时候还这么麻烦，不过瞧着玉墨那十分可怜的小模样，到底还是上前帮忙，伸手欲托着夜晚上车，就在这个时候夜晚的后手肘猛地撞向了这士兵的肚子，紧接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用力的划开了他的喉咙。

    “皇上有令，一定要活捉大夏的宠妃，人就在马车里，尽量在不惊动西齐大量人马的情况下，将人抢夺过来。”

    夜晚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出了藏身的地方，玉墨拍拍胸口差点都要泪盈于眶，“吓死奴婢了，居然会有军队过去，奴婢真怕……真怕娘娘被发现了。”

    那士兵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夜晚，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个女子可是不能小看的人物，当即说道：“大皇命令我们守卫娘娘的安全，我们比当尽心尽力。”

    夜晚点点头，道：“如此辛苦你们了，我们这就回马车上去了。”夜晚徐徐的转过身，眼角朝着玉墨打个眼色，玉墨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忽然要杀人好像有撞墙的冲动，不过生死面前还是默默地点点头。

    因为敌人的突然攻击，整个西齐大军都陷入了被动之，此时巨石不停地滚落，处处人仰马翻。百里晟玄正指挥着军队不停的后推，哪里还能顾得上夜晚这边。

    夜晚就在即将迈上车门的时候，忽然蹲下身躯哎哟一声，近在咫尺的两名士兵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的黄土滚滚，呛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耳边满是巨石滚落时传来的轰鸣声，大地不停的颤动着，守卫在马车周围的士兵此时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看着夜晚主仆下车，其一人便厉声喝道：“谁让你们下来的？赶紧回车上去。”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玉墨所说的地方，要不是玉墨指点，夜晚还真发现不了这么一个地方。两人刚刚进去藏好身形，就听到大片的脚步声滚滚而来，顿时色变，不会这么倒霉吧。

    玉墨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夜晚，在密林快步往前走。夜晚只觉得腰部隐隐的有些酸痛的感觉，立即停住了脚，看着玉墨说道：“不行，有点腰疼，咱们先找个隐秘的地方坐下歇歇。”

    鲜血，带着温热的气息，喷了二人一身。玉墨从没有杀过人，此时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是，只觉得浑身都僵硬的似是一块石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了。

    “娘娘……娘娘……”玉墨的声音压得很低的从不远处传来，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慌张跟惊恐。

    夜晚带着玉墨迅的钻进了一旁的草丛，尽量的压低身形在不惹人瞩目的情况下往山的背后走去。黄土处处弥漫，呛得人不停地咳嗽出声的同时也挡住了人的视线，夜晚跟玉墨往前走了十几丈就钻进了一处小树林，此时再也不用怕被人发现踪迹，能直着身子逃命了。

    “奴婢没进宫前家里是在乡下的，每到冬日来临之前村子里的男人都要上山打猎，所以知道一些。”

    “给朕搜，我就不信还能插翅飞了。到底是打败百里晟玄的人，有些本事，掘地三尺也给朕挖出来！”

    千舒瑀居然亲自驾到，夜晚的手也惊出一层冷汗，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千舒瑀一定要捉到自己呢？

    一更送上，某香啥也不说了，看到大家的留言真的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谢谢所有关心香的亲们。寒冷的天气里，某香腿上裹着厚毯子，手里抱着暖手宝，穿的跟狗熊一样一样厚，虽然现在码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眼泪鼻涕也一直使劲的眷顾着我，但是心里是暖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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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晚之歌（七）

﻿    “没事，咱们先离开这里。南凉跟西齐打的火热，咱们正好先去逃命。”夜晚扶着玉墨的手两人就往密林深处走去。

    “奴婢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土洞，不是很大，但是藏身足够了。地方很隐秘，看样子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过了，但是里面有些简单的锅灶，应该是过往的猎人歇脚的地方。”玉墨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猎人歇脚的地方？”夜晚随着玉墨往那土洞走去，边走边问道。

    “奴婢没进宫前家里是在乡下的，每到冬日来临之前村子里的男人都要上山打猎，所以知道一些。”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玉墨所说的地方，要不是玉墨指点，夜晚还真发现不了这么一个地方。两人刚刚进去藏好身形，就听到大片的脚步声滚滚而来，顿时色变，不会这么倒霉吧。

    “给朕搜，我就不信还能插翅飞了。到底是打败百里晟玄的人，有些本事，掘地三尺也给朕挖出来！”

    千舒瑀居然亲自驾到，夜晚的手中也惊出一层冷汗，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千舒瑀一定要捉到自己呢？

    透过秘密的藤蔓野草间几乎是忽略不计的缝隙，夜晚凝神看着外面的一抹微微有些陌生的身影，首先冲入眼帘便是火红的铠甲，映着天边流火一般璀璨的霞光，这样的鲜红炽热的颜色，让人的眼球也跟着紧紧地一抽。

    对于千舒瑀的陌生，让夜晚一时间无法捉摸这个男人的脾性，但是一个男人穿着这样炽热如火的铠甲上战场，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性子是多么的热情，或者说如同传闻中的火爆。

    千舒瑀缓缓的转过身来，半边侧脸映在流光溢彩的霞光中，只是这半张脸，就让人看得呼吸不由得一滞。墨发如丝披散在身后，红盔的头盔下，长眉入鬓，媚眼如丝，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紧的抿着，很难相信这样一张妖媚的俊颜的主人，会是传闻中的那个暴躁多疑，心狠手辣的千舒瑀。

    千舒瑀不同意慕元澈的阳刚之美，也不同于百里晟玄的阴柔之美，他的美像一只狐，妖媚、炽热，蛊惑人心，挑动心弦，令人一眼望去轻易的就被那一双眸子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绕是夜晚心性如此坚定，却也是被这么一眼魅惑的差点失去冷静，回过神来使劲在手臂上捏了一把，疼痛占据脑海，才令人的彻底的冷静下来。夜晚不由得大吃一惊，都说女人如祸水，只怕千舒瑀比女人还是祸水。

    侧头看着玉墨，只见玉墨双眸直直的望着千舒瑀，眉眼之间慢慢的孺慕之情，夜晚一见不好，在她的胳膊上也狠狠地掐了一下，玉墨痛的差点喊出声来，亏得夜晚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玉墨呆呆的看着夜晚，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流了下来，“奴婢这是怎么了？”

    夜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千舒瑀的眼神越发的冰冷跟防备，这是一个令人只看一眼便能轻易沉沦的家伙，一定要跟他保持者距离，才能以策安全。

    夜晚跟玉墨大气也不敢出，紧紧地缩在土洞中，只盼着搜索的士兵不要发现他们才好。

    远处的呼喝声，渐渐的逼近夜晚所在的位置，千舒瑀的眼光几次曾在她们面前的藤蔓上扫过，夜晚都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过于凝视的眼神会令千舒瑀警觉。

    眼看着席卷式的搜索就要搜到夜晚窝身的土洞，只要有一个士兵扯动藤蔓，就一定会发现她们藏身之地，紧张、不安，紧紧的笼罩着二人。夜晚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有一个士兵的大手握住了藤蔓的一端，只要一个用力，她们就完了。

    心如擂鼓，似乎连喘口气都是极尽奢侈的事情。

    “报！东南方向发现大夏的兵马护着一辆马车往北原城的方向的退去。”

    夜晚闻言一愣，大夏的士兵……也就是慕元澈的人，难道说慕元澈已经到了这里？还护卫着一辆马车……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夜晚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千舒瑀已经带着人追击而去，方才还十分危险的形势，一转眼又安全了，夜晚浑身脱力般的靠在土洞的墙壁上，大气也不敢出，此时此刻，她们依旧不敢出这个土洞，只能等待天黑。也许天黑后，这里的人都已经散光了，她们才能脱离这片危险之地。

    夜色渐渐地笼罩大地，幸好此时只是深秋，并不甚冷，不然的话窝在这里只是身体也受不住的。

    这一场截击战，本来是南凉截击西齐，只是后来万万没有想到大夏的突然到来，导致了战争的极具扩大化，从两国交战瞬间转换成三国混战，一时间和平盛世顿时被击破，被三国同时寻找的夜晚，刚刚从那十分荒凉的三不管地带找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的茶水摊，正在狼吞哭咽的吃着十分粗糙的食物，以前根本看也不看一眼的东西，此时竟是觉得美味异常。

    在这个三不管的地方，战火熊熊燃烧了大半个月。大夏跟西齐、南凉三国混战，夜晚跟玉墨藏身的地方先是被西齐占领，后来又被千舒瑀夺走，几次争夺战中，根本就没有大夏的兵马来争夺这块地方，以至于夜晚跟玉墨只能不停的狼狈逃窜，一直在夹缝中逃亡。

    不管是西齐还是南凉，哪一国都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以至于主仆二人的逃亡生涯格外的艰难。两人从死亡的士兵身上拔下来衣衫换在自己身上，跟在南凉的队伍后面，装作走散的散兵，才逃亡出来。

    夜晚连续啃了三个馒头就着咸菜，灌了一大壶茶，这才觉得舒服了些，浑身瘫软的恨不能一下子倒在床上睡上三天三夜才好。

    两人身上都穿着南凉的兵服，南凉兵最是嚣张的，看着夜晚主仆二人的吃相，小茶棚的老板吓得都不敢上前，胆战心惊的躲在一旁。

    夜晚跟玉墨坐在一角吃的正欢，就听到阵阵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心里一惊，原来进来的是十几个南凉士兵。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赶紧端上来，大爷饿死了，有酒没有？”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张四方脸，瞧着倒是憨厚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典型的南凉兵的作风，一看就是平常欺压百姓惯了的主。

    “几位兵爷，小人这里只有一些干粮跟茶水，没有酒肉，要是几位军爷不嫌弃，小人这就端上来。兵荒马乱的现在弄些吃的也不容易了，几位兵爷多多体谅，多多体谅。”

    “只是干粮茶水怎么可以？我们大将军要过来用饭，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弄点好吃的来。”壮汉身边的士兵十分凶悍的喊道，大有老板不答应就杀人的架势。

    夜晚跟玉墨这个时候只能暗呼倒霉，尽量的坐在那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心里也着实对于南凉士兵的嚣张霸道很是反感。只可惜他们是两个弱女子，也没有高强的身手，不然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

    那老板显然被吓坏了，声音带着恳求的味道：“几位兵爷息怒，息怒，小民这里实在是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若是有小民哪里敢私自窝藏不双手奉上的，请几位兵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许是老板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也着实真的没有好东西孝敬，那几个大头兵骂骂咧咧几句，这才缓缓的说道：“还不赶紧的准备，将干粮上笼屉熏得软软的，不然的话可怎么吃的下？”

    “是是是，小民这就去，这就去。”

    茶棚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弄东西，那几个大头兵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夜晚二人的身上。先前说话的那名大汉大步的走了过来。站在夜晚的桌前，皱眉问道：“你们是谁帐下的？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余的人呢？见了人也不知道打招呼，这么没规矩，小子，是不是找揍啊？”

    夜晚跟玉墨的脸上都抹了灰尘，本来白皙的皮肤此时显得黝黑暗沉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女的，听到这人来找茬，玉墨紧张的不得了，抬眼便看向了夜晚，这可如何是好，真是倒霉到家了，出来吃点东西也能碰上讨命的。

    “放肆！你是谁帐下的？敢这样跟我们说话？”夜晚的声音因为几天的逃亡变得粗噶嘶哑，不用伪装也听不出是女的了，她知道这些士兵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要是自己的态度再软一些，真要被人踩在脚下了，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夜晚的眼神格外的凶狠，浑身上下散着一股股的戾气，毫不示弱的站起身来与对方对视，可是心里却是紧张极了，手心里后背上全是汗珠，死咬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口气还不小，瞧着你这小身子跟个娘们似的，这胆量还不小。老子是宋达宋将军麾下的阮熊，报上你的名号来。”

    宋达？夜晚的眼睛一闪，宋达着两日可谓是十分的风光，连着两场战胜了西齐，难怪他手下的兵这般的嚣张。

    “我是钱耀祖钱将军麾下的。”夜晚昂着脖子一脸自豪，死死地盯着对方，果然见对方有些惊愕，声音软了一些，“你是钱将军麾下的？”

    “正是，我们将军为国捐躯，以区区五千人马死死拖住西齐李准李大将军的三万人马，以至于全军覆没，若不是我跟我兄弟听从将军的命令出来探路，也已经为国捐躯了。没有我们钱将军，你们宋将军能打胜仗吗？敢对老子不敬，信不信我把你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好大的口气，你真的是钱耀祖麾下的？”

    有些熟悉的声音徐徐传来，夜晚顿然一惊，猛地抬头望去，心中一寒。一身大红的盔甲墨发飞扬，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那声音十分的柔软，可是听在夜晚的耳朵里却恍如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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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晚之歌（八）

﻿    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千舒瑀！

    贼老天，你还能再让我倒霉一点吗？

    随着千舒瑀一起到的还有他的几万大军，密密麻麻的人群整齐列阵，刀枪林立，放眼望去着实令人心中生惊。天边云卷云舒，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遍地黄沙之上铁甲森寒，夜晚金紧紧握着手，站在原地，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

    阮熊等人很显然也没想到千舒瑀居然会到这种地方，身子一颤立刻跪了下去，“属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千舒瑀眼睛里似乎根本就没看到阮熊壮硕的身躯，眼睛还一直落在也跟着众人跪下去的夜晚，那柔媚的眼波中夹着丝丝锋锐，似乎能将人剖开来，瞧个一清二楚。

    夜晚缓缓的抬起头来，仰头看着千舒瑀，火甲红盔，火红的流苏樱子从头顶垂落下去，此时他手按佩剑，虽然面容妖媚，却也别有一番英姿飒爽，气概干云的王者气息。

    黄沙平地而起，拍打在众人的盔甲之上，夜晚凝视着千舒瑀，缓缓的说道：“属下薛湘离，原是钱将军身边的一名洒扫小兵，将军跟西齐决战之时，正好派属下跟于墨出来打探消息，没想到等到属下回去的半路上却听到了将军战死沙场的噩耗，属下跟于墨不幸遭遇到了西齐的散兵，一路逃亡才来到这里，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上了皇上，实在是属下的荣幸。”

    “哦？”千舒瑀寒目如霜，巍然而立凝视着夜晚，可是发出的声音依旧的柔美如丝，让人实在是无法联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就会是传闻中的残酷很辣的男子。“钱耀祖让你打探什么消息了？你跟朕好好说说，说的好了，朕一高兴说不定留一条狗命，若是说得不合朕心意，你就追随钱耀祖尽忠去吧。”

    此话一出，玉墨的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夜晚也是面色一黑，万万没想到千舒瑀居然这样随着自己性子的喜好，简单而又粗暴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狠辣残暴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

    夜晚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咬咬牙，当即说道：“属下位卑未敢忘忧国，虽然属下职位低微，只是一个小小的洒扫小兵，但是属下对南凉的赤胆忠心绝对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夜晚说到这里，已经打定主意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已经死去的钱耀祖身上，死人是无法开口的，便是千舒瑀有什么疑问只怕也无法找到真的答案了。打定主意，夜晚深吸一口气，又道：“将军此前派属下二人前往西齐的后方探查，属下已经查明西齐兵马粮草供应不济，所撑时日不过三天，只可惜属下还没能将这个消息汇报上去，将军就已经为国捐躯，属下二人曾经三番两次想要去别的大营汇报，奈何一路上不停地被西齐的散兵追杀，一路逃到这里留得命在实属万幸。不过已经把这消息待到，属下便是死了也瞑目了。”

    夜晚这个消息可是一点不假，西齐的粮草的确不多了，不过不是她打探来的，是从西齐士兵口中得知的。此时此刻夜晚恨不得西齐跟南凉拼个两败俱伤才好，所以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实属划算。

    “哦？这样的消息你都能探到，倒也有些手段。 ”千舒瑀缓缓的说道，转身坐在长椅上，看着夜晚又道：“既然你亲自去探查过，就跟大家说说西齐粮草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马守卫？周围西齐兵马分布情况，如果朕派人偷袭，增援军最快的多长时间内能到？”

    夜晚眉心微蹙，看来千舒瑀对她还是疑心重重，居然用这种方法试探说她的话是真是假。太坑爹了，这个该死的人妖，心眼倒是挺多的。

    不过夜晚可也不是胸无乾坤之辈，既然决定有这个消息换取自己的性命，自然早就想到的应对之策。夜晚当即一笑，眉眼灿若星辰，那黝黑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湾深潭，能将人吸引下去。千舒瑀的眸子锁在夜晚的身上，瞧着这样的笑容，顿时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这样干净纯粹的笑容，冷哼一声撇开头去。

    夜晚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千舒瑀的神色，只是微微阻止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我南凉，西齐跟大夏看似三足鼎立互不相让之势，但是大夏背靠北原城，人力物力充足并不担心粮草问题。我南凉大军有庐江城为靠，当然西齐也有鹿平可支援。但是北原、庐江跟鹿平三成相较，大夏的北原城距离最近，其次是南凉的庐江，距离最远的是西齐的鹿平，所以西齐的粮草要从鹿平运到前线，不像南凉跟大夏这般方便快捷。因此他们是将粮草运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就在距离现在现在这个地方百里之外的虎皮沟。虎皮沟易守难攻，将粮草安置在这里的确是个上佳的选择，而且虎皮沟如果出事的话，西齐的援军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支援，确实是不二选择。”

    夜晚的声音不疾不徐，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一边说着，还在黄土地上画起了路线图。边说边画，等到夜晚说完，周围所有的人，包括跟着千舒瑀一起来的大将军宋达都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这样一个十分瘦弱的少年，居然在打探消息方面这样的擅长不说，就随手画出准确的舆图而言，这份本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千舒瑀的眼神从地面上的简易舆图上，慢慢的落在了夜晚的身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如剑一般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那眯起的眸子中泛着流光璀璨的光芒。

    良久，只听他说道：“没想到钱耀祖的帐下还有这等人才，你叫……”

    “属下薛湘离。”夜晚忙回道，又指了指身边的玉墨说道：“这是小人的同乡，这次出去打探我们二人一组，他叫于墨。”

    “薛……湘……离……”

    千舒瑀的调子拉得长长的，夜晚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紧张极了。

    “跟个女人的名字似的！”

    好半响，千舒瑀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竟是十分的嫌弃。

    夜晚顿时被气得脸色都变了，当然脸上一层层的灰，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字也是父母所赐，属下不敢嫌弃。”

    听着夜晚这般的顶撞千舒瑀，周围的人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暗自想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这回小命怕是要交代了，他们皇上可是最喜欢被人质疑的。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不停的传来，夜晚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面上却是一副倔强的模样。

    千舒瑀紧紧皱起的眉峰，瞧着夜晚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竟是慢慢的舒缓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地笑容。

    “之前你说你是钱耀祖身边洒扫的士兵？”

    “是。”

    “很好，朕身边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才。”

    “什么？”夜晚惊呼一声，这……这神马意思？

    “嗯？你没听懂朕的话，看来你的耳朵只是一个摆设，如果你真的没听懂的话，朕不介意替你将这没用的耳朵割下来喂狗。”

    夜晚忍了又忍，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属下只是太惊喜了，没想到能到皇上身边伺候，属下的祖坟上一定冒了青烟，才有这样的好运道，开心都来不及，只是太过惊喜，请皇上恕罪。只是于墨素来跟属下是一起的，不知道皇上能不能龙恩大开，让他跟属下一起去？”

    嘴里这样说着，心理却将千舒瑀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眼前的形势看来，虽然她跟着千舒瑀的危险也不小，可是总比在这乱世被人不停的追杀好一些。而且如果真的能接近千舒瑀，说不定还能拿到最机密的情报，到时候得了情报她就找机会回大夏。当然，一定要赶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想到这里夜晚心里着实有些紧张，但是如今骑虎难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旁的玉墨差点吓昏过去，真是无语泪凝噎，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千舒瑀的眼角扫过玉墨，同样嫌弃的转开眼睛，“随你！”

    “多谢皇上隆恩。”夜晚拉拉玉墨一起谢了恩，听到千舒瑀叫起的声音这才慢慢的站起身子来。只是这几日过度的疲惫，又跪了这么久，脚下竟是发软一时没有站稳，不由的踉跄一步往前栽去。

    千舒瑀正对着夜晚，夜晚这一栽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不由得大惊，随即面上拢上一层恼怒，整个人就往后退去，可是尊贵的皇帝陛下忘记自己正坐着的是长椅，可不是他豪华奢侈的宫殿里的软软的软榻，身子往后一仰，竟是无处所靠，万千士兵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性情凶狠，喜怒无常，妖冶俊美的皇帝陛下扑通一声仰倒在地上。

    然后……然后……夜晚直直的栽到他身上，将他当成了肉垫了压在了身下。

    众人齐呼一声，心里暗道，完了，这小兵这回怕是要被大卸八块了！

    千舒瑀这个人不仅是性情暴躁，心狠手辣，而且有相当的洁癖。据闻他的妃子侍寝都要沐浴至少三遍才能爬上龙床。

    这位龟毛有洁癖的帝王，却被一个浑身脏兮兮乌漆麻黑的大头兵给扑倒在地，心情当然是十分的暴躁。寒目如霜，狠狠地盯着夜晚，恨不能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夜晚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她不过是没站稳而已……

    夜晚以五体投地的标准姿势直直的压在千舒瑀的身上，冰冷的盔甲即便是透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一抹寒凉刺骨的穿透而来。

    夜晚惊恐的眼神对上千舒瑀惊怒的俊颜，一时大脑空白，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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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晚之歌（九）

﻿    千舒瑀这个人不仅是性情暴躁，心狠手辣，而且有相当的洁癖。据闻他的妃子侍寝都要沐浴至少三遍才能爬上龙床。

    舒这情躁兮。这位龟毛有洁癖的帝王，却被一个浑身脏兮兮乌漆麻黑的大头兵给扑倒在地，心情当然是十分的暴躁。寒目如霜，狠狠地盯着夜晚，恨不能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夜晚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她不过是没站稳而已……

    夜晚惊恐的眼神对上千舒瑀惊怒的俊颜，一时大脑空白，她该怎么办？

    尼玛，这样的话居然从一个君王的口说出来，夜晚简直难以相信。不过想起这尊佛的脾性，又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比起千舒瑀一怒之下血流千里的残忍相比，对自己这点残忍还真算不上什么。

    “滚开！”千舒瑀一把将夜晚从自己身上推开，这推得位置正好正夜晚的胸口……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哪有男人的胸这么软的，一看就是平常疏于训练，该死，他的帐下居然有这样懒惰的士兵！

    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一定会是骚包俩字！

    “如此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千舒瑀才是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大头兵，要是旁人犯了这样打错，早就心惊胆颤，惊恐欲死了。可是这个小士兵居然还敢这样跟自己谈条件，就这份胆色在钱耀祖面前只是一个洒扫的小兵？心不由的起了疑心，不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那好，朕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从现在起，你就在朕的身边的服侍吧，记得，随传随到，不然……”

    “回皇上的话，属下以为，断定一个人有没有价值，不是单看他的外表，而要考校他的脑子。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小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上马未有千钧之力横扫敌军，下马不能弯弓射箭百步穿杨。”13acV。

    此时，西齐退回了鹿平，大夏回了北原，南凉在千舒瑀的带领下也缓缓的回到了庐江城休整。

    夜晚没得选择，只得咬咬牙立刻跟了上去，玉墨也紧跟着追了上去，只留下一众还未回过神来的诸人默默发呆。这个薛湘离有点门道，不仅没能让皇上把她处死，居然还能谨慎伺候，要知道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可都是磨练了好多年的人。在这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触怒了皇上，被扔出去打死的，还真说不好是福是祸呢。

    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庐江城，城内百姓夹道欢呼凯旋而归的帝王，千舒瑀心情甚好，没有窝在马车里，而是骑马而行。火红的盔甲，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流霞，红衣墨发，配上那招牌般的慵懒夹着丝丝妖媚的笑容，顿时引得道路两旁的无数女子尖叫不已。

    这一场三国会战，互有胜负，西齐虽然明面上败给了南凉，但是南凉也付出了代价，钱耀祖那一对就是全军覆没，不可谓是不惨。大夏在慕元澈的指挥下没有正面跟两国开战，而是寻找夜晚的下落，即便这样也是打了几仗才能安稳脱身。

    “可是，属下虽不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三百载，没有鬼谷之才定天下，不敌孔明诡诈定乾坤。可是小人对这边关之地很是熟悉，如今正值三国开战，小人打探消息，勘察地形不敢说无人能及，可也是首屈一指。皇上杀了属下不过是刀头多了一抹鲜血，可是留下属下，却能为南凉大军换来更精准的情报。”

    瞧见千舒瑀的马车时，夜晚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最是贪图享受，可是……可是弄这样一辆马车出来打仗也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接受了。

    打探消息就要经常出去，只要能出去，夜晚就立刻找机会回大夏，所以夜晚才会着重说自己探听消息乃是长项，毕竟方才她已经在千舒瑀面前少少的展示了一下自己打探消息的本事，只要千舒瑀这货不是个脑残，一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的。

    皇帝的马车夜晚是不能上去的，只能跟在马车后面的牛车上。牛车虽然颠簸，不过总比走路好多了。

    正在夜晚还在想怎么保住一条小命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炸雷一般的声音，“薛湘离！你平常都不训练的吗？你跟着钱耀祖的时候每天都在忙什么？不跟着士兵一起操练，你是怎么上阵杀敌的？你还能活到今天真是令人让人不敢相信。”

    千舒瑀瞧着这个胆大无比的大头兵不仅将自己压在身下，居然还敢露出这种呆愣的表情，简直就是找死！

    夜晚心里翻个白眼，要不是保住小命，姑奶奶看你这个人妖一眼都觉得恶心。

    夜晚正欲说话，忽然又听到千舒瑀说道：“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存在的价值，朕或许可以绕你一条狗命。如果你不能，那么连同你的同伴就去给钱耀祖陪葬，想来朕的钱大将军一定寂寞的很，很需要两个人去陪伴他。”

    夜晚的大脑瞬间有点短线，千舒瑀居然认为她是因为偷懒不去训练才会导致胸口柔软的……心一阵惊喜，也就是千舒瑀居然没想到她是女人这一方面。而是直接认为她偷懒不训练，当下思路一转，立刻说道：“回皇上的话，属下在将军帐下是负责洒扫的，不用上阵杀敌，我其实是个杂役兵。再加上小的先天身子比较瘦弱，所以将军在的时候只是吩咐小的将营帐打扫干净就好，所以……所以才、才这样的。”

    南凉风气开放，常有女子倒追男郎的事情发生。夜晚一脸黑线的望着这十分疯狂的一幕，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南凉的女子实在是……彪悍的很。

    夜晚以五体投地的标准姿势直直的压在千舒瑀的身上，冰冷的盔甲即便是透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一抹寒凉刺骨的穿透而来。

    “什么？”夜晚惊呼一声，“小人陋言笨舌，哪里能在皇上身边伺候，请皇上三思。”

    四下里越发的寂静无声，他们原以为他们皇上会直接让人把薛湘离给推出去砍了，谁知道居然会说了那样的话，一时间谁也搞不透千舒瑀究竟要做什么了。

    那言语带着的讽刺顿时让周围的人大笑起来，看着夜晚的眼神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难以言语的味道。一个瘦弱的一只手就能将其拎起来的大头兵，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夜晚被千舒瑀这么一推，瞬间唬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完蛋了，她没有束胸……

    “要么留，要么死！”千舒瑀猛地站起身来，大步的往外走去。

    “……”千舒瑀一张脸扭曲的近乎于恐怖，在夜晚的身上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在衡量什么。

    夜晚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看着千舒瑀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又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不是有意冒犯皇上，实在是属下连着逃命几天，身体本就不是很好，一个没站稳这才犯了大错，皇上胸怀广阔，能纳百川，请皇上看在属下为南凉尽忠尽力的份上，请皇上饶属下一命。属下这条小命就这样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马革裹尸，血染疆场才是。”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千舒瑀冷哼一声，那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嫌弃之色，只是他今天心情不错，打了胜仗才会有如此的耐心，听一个大头兵絮絮叨叨。当然，千舒瑀下意识的将方才被扑倒在地的记忆给抹去了，凡是不干净的东西，都不能留在他尊贵的脑海的。

    玉墨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打定主意只要南凉皇帝对他家主子不利，她就冲上去跟她同归于尽。

    “噗嗤！”

    千舒瑀的嘴角勾了勾，平日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紧抿的双唇轻轻开启，“马革裹尸？血染疆场？就凭你？”

    周围有无数的窃笑声传来，很显然对于夜晚的这番话，再瞧瞧夜晚的小身板，着实是一件相当可笑的事情。

    青顶垂金香圆宝盖马车，八匹雪白的骏马格外的耀眼，马车的四角垂着镂空的赤金铃铛，风一吹便有清脆的铃声传来，十分的悦耳，让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得轻快起来。大红色团花纹车帘拢在银勾之上，马车里上头是青色锦缎包顶，脚下是柔软的驼毡铺地，身下是虎皮褥子威风凛凛，身后靠着泼墨软枕。看着千舒瑀神态舒服的坐在马车里，夜晚已经没有言语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而此时此刻，夜晚还不知道，千舒瑀的宠妃昭姬正在行宫等待着千舒瑀的归来。夜晚更没想到，千舒瑀这混蛋居然让她跟着他进了行宫不说，居然还让他一个大头兵伺候他沐浴，这回真是要了老命了。

    夜晚呆若木鸡的看着千舒瑀，“皇……皇上，伺候您沐浴应该是宫女的事情，属下皮糙肉厚的实在是不敢担当这个差事。”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新，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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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晚之歌（十）

﻿    庐江城是南凉边界的一座小城，东临北原，北结鹿平，西面就是一望无际的丛林，三个国家的交汇处，时常有摩擦产生，因此庐江城的居民也是十分的彪悍，男男女女皆能骑马弯弓。

    庐江城有一座行宫，占地并不大，是千舒瑀巡视边界时所暂住的地方。虽然并不很大，但是确实建造的极其华美。亭台楼阁蜿蜒相连，玉树琼花目不暇接，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当真是让人置身于江南美景的感觉，浑然不觉的这座行宫乃是边境的一座小城的。

    这样优美雅致的风景，夜晚一身脏兮兮的盔甲显得格外的突兀，此时恨不能将千舒瑀一脚给跺出去。

    “大人先在这里等着就是，想必皇上很快就会出来了。大人劳累一天饿不饿？要不要奴婢给大人弄点吃的来？”

    “如今边关烽火连天，想必庐江城现在想要出入，不如以前方便了吧？”夜晚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出城门需要什么东西。

    穿好衣服，站在长长的铜镜前，凝视着自己的模样，脸上的污泥已经被洗干净了，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立刻展现在镜。一头乌黑的发一半在头顶束起来，戴上了纶巾，一半随意地披在身后，还真有几分儒雅书生的俊俏。13acV。

    那小宫女看着夜晚主动跟她搭话，兴奋异常，忙说道：“大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过去打扰皇上，昭姬娘娘正在里面伺候呢，大人这个时候去若是惹得皇上不高兴，会有麻烦的，不如大人等一等。”

    夜晚不敢过多的耽搁，小小的泡了一会儿，便很快的爬了上来，瞧着现在还平坦的小腹，顶多再有三个月就再也遮掩不住了，三个月之内她一定要逃出千舒瑀的手掌心。

    “皇上，您什么时候回褒城？臣妾跟您一起回去好不好？”

    “……”夜晚顿时无语，不过还是很开心这个时候不用跟着千舒瑀进去了，立刻说道：“属下遵令，这就返回住所。”

    只见一名身穿广袖襦服的少年男子，青衣委地，墨发披肩，广袖随风而动。他的眉眼并不十分的出众，眉色淡淡的，一双眼睛望着地面，看不出光华。脸色有些近乎病态的惨白，再配上瘦弱的身躯，着实有些惨不忍睹的模样。可是就是这样的人，随意的站在那里，自有一股高洁清华的气质缓缓流出，宛若谪仙，不染尘俗。

    那奴婢送来的衣衫，乃是南凉的男子常穿的广袖大衫，飘逸儒雅。夜晚不由得一喜，这样的衣裳正好，倒也不会让人瞧出她身形上的变化。夜晚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换下来的贴身内衣撕成长条，用力的裹住胸口，这样一来便不会被人发觉。之前穿着铠甲，铠甲沉重，便是不束胸也不会发现什么，但是现在换上男子的衣衫，可就不能在这样了。

    夜晚嗤笑一声，虽然明知道这里不会有别人进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忽然又想起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只得又把侍女叫住，“麻烦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套衣衫，我没带换洗的衣物。”

    夜晚瞧这小宫女一脸紧张的样子，想起千舒瑀那张妖媚柔和的脸，心里对于逃走的**越发的膨胀起来，在这样打下去，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早走为妙。

    只可这里什么也没有，不然的话夜晚一定会将脸给抹的黑一点，黄一点。但是在千舒瑀的地盘上，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子也就算了，偏偏还总会做一些这样的动作，简直就是比这女人都没法活了。望着千舒瑀，夜晚深深地感受到了一意孤自卑之色，亏的她现在是男装，若是穿着女装站在他的面前，只怕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晚咽下最后一口饭，笑着说道：“现在是非常关头，想来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爱妃的话似乎有点多了。”千舒瑀冷哼一声，眼睛依旧落在夜晚的身上，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无法讲出来，因此面色格外的阴沉。

    夜晚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传闻十分盛宠的昭姬。看来这位南凉国主还真是如传闻的冷酷无情，面对自己的宠妃也这样的冰冷无情，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比起来，慕元澈可真是温柔多了，跟了千舒瑀这样的男人，你得日日夜夜担心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搬家，可是跟了慕元澈，似乎飘零的心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这些问题日复一日的缠绕在她的心头，可是她现在跟本就回不去，担心也是无用，只能想办法尽快的往回赶了。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

    “……昭姬娘娘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特意从褒称赶来服侍皇上的。大人是没见过，昭姬娘娘美艳动人，倾城之姿，在后宫长宠不衰，是个极厉害的人。”

    要等打完了仗……夜晚松了口气，如果千舒瑀现在就要回褒城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从褒城逃命可不如从庐江城更方便一些。

    “大人保家卫国，不过是一点吃食，不用这样客气。”

    这行宫里建了玉兰池，就是专门供千舒瑀洗澡用的，建造的极其华美，全部用上好的白玉铺就，整体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玉兰花，因此取名为玉兰池。

    夜晚点点头站起身来，随着小宫女七拐八拐的又回到了先前的地方，瞧着还无人出来只有十几个宫人垂手侍立，那小宫女低声松了口气，对着压低声音说道：“幸好来得及，皇上脾气不好，若是一个不当心，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站在了最后一道珠帘前，身后一长串捧着巾帕、香胰、澡豆的侍女们缓缓跟随，皆是穿着袒胸露臂的衣服，格外的香艳刺激，夜晚纵然是女子，可是瞧着这样的风景对于生长在大夏的她来说还是有些接受不来，俏脸不由得一红，垂着头直往前走。

    夜晚有意要探听这里的事情，因此对着这小宫女十分的和蔼，先从别的话题聊起，慢慢的就打探到了这行宫的事情。

    “哦？皇上英俊潇洒，自然是应该有昭姬娘娘这样的美人陪伴。”夜晚说道，“既然昭姬娘娘来了边关，难道皇上近期不打算回褒城去了”

    这一路行去，来来往往的宫人瞧着夜晚这般模样却跟在千舒瑀的身后，一时间众人的神色皆有些怪异，偷偷地打量个不停。

    “返回住所？等你赶回来朕早就沐浴完了。你去旁边的水池随便洗洗，不可擅离一步。”千舒瑀说完话也不给夜晚反驳的机会，大步的转身走进了玉兰池。

    “参见皇上，昭姬娘娘。”众人齐齐跪下说道。

    “下去吧。”夜晚随意的挥挥手，眉眼之间沉稳的气势不经意的散发出来，那侍女一愣，不敢再小瞧夜晚，弯腰退了下去。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远处缓缓的传来，这声音柔软的就像是春天里白云，又像是香甜的蜜汁，闻之欲醉。周围的宫人额头垂得更低了，就连跟夜晚说话的这个也是将头垂得低低的，一看这模样夜晚便晓得这位昭姬娘娘一定是一个无比善妒的人，不然的话这些女子怎么会害怕到这种地步。

    “是，奴婢告退。”那侍女立刻就退下了，好像真怕夜晚会留下她的模样。

    至少，夜晚觉得嫁给这样男人的女人，那都是十分强大的。

    此时玉兰池内白雾缭绕，氤氲水汽蒙蒙，人行走其，恍若在瑶池仙境一般。夜晚心里暗道，千舒瑀果然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这还只是一个行宫，真正的皇宫还不知道如何的奢华呢。

    “哦？想到了什么问题？朕发现你好像总是随时随地的都在思考什么，难道说在朕的面前你还能有时间去想的别东西？”千舒瑀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居然不被自己的容貌吸引，内心很不爽，很暴躁，很有杀人的冲动。

    很快的那侍女就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套男子衣衫，缓缓的说道：“这是给您预备的衣衫，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便告退了。”

    这男人美的让女人都有自杀的冲动，此时此刻，太佩服那些留在千舒瑀身边的女人们。她们得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在千舒瑀如此美色前让自己不羞愧而死。

    夜晚此时乃是男人的装束，倒是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听着那珠帘后渐渐走近的声音，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毕竟脸上没有了灰尘的遮挡，自己这张脸虽不如前世艳倾天下，可是也算得上是姿容不俗，此时化作男装，更添了丝丝英气。亏的夜晚是在战场上磨练过的人，不然的话只凭着着一张脸，一定会被人认出是女子，但是配上夜晚这浑身的气势，被人也只当他生的女气些，不会真的往女子的方向去想。

    江是座东弓。“你这张脸倒是白的很，倒真像是整日不出营帐做洒扫的人。”千舒瑀本来还有些怀疑，此时瞧着夜晚的脸色反而释然了。如果要是常年被阳光晒着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肤色的，看来她说的不假，的确是在钱耀祖的麾下做杂物兵。

    昭姬的眼神在夜晚的身上四处流连，眼眸闪过一丝厉色，转瞬消失不见，然后笑着娇柔的说道：“皇上，他是新招来的士兵吗？皇上身边不是一直不喜欢有士兵相随吗？”

    小宫女被夜晚这么一望，脸更红了些，立刻说道：“正是呢，居然借道我国边境还不知会一声，的确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两人闲聊着，很快的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了起来，小宫女脸色一变，立刻说道：“皇上要出来了，大人跟我来。”

    昭姬脸色一白，立刻跪在地上：“臣妾不敢，请皇上赎罪。”

    宫女麻利利的将碗盘收起来，笑着说道：“是的，都怪该死的西齐，不然也不会打仗了。”

    “这个奴婢就不晓得了，不过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昭姬娘娘也是第一次来庐江城，说不定皇上真的会在庐江城呆些日子。不是还在打仗吗？至少要等着打完仗才能回去吧，这下可好了，我们庐江城的军民得见天颜，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啊？”夜晚被这一声冷喝惊得回过神来，看着千舒瑀怒火冲天的样子，心里暗叫倒霉。“属下只是一时想到一个问题，便发呆了，请皇上赎罪。”

    “去或者死。”

    “西齐跟南凉素来交好，只是这回做得实在是过分了些。”夜晚模模糊糊的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哈，眼睛带着柔和的弯度望着那小宫女。

    出了梅花浴汤，守在外面的小宫女一看到夜晚不由得怔了一怔，一张脸顿时变得粉红，没想到洗过澡之后的夜晚居然会这样的英俊。千舒瑀的俊美妖媚，容颜太盛令人不敢对视。可是夜晚却是截然不同，清清爽爽透着一股子雅致的书香气息，眉目舒朗，笑容淡淡，却给人一种空山新雨后的清净悠然的气息。

    只可惜此时手没有扇子，若是有把扇子，这么轻轻一摇，当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夜晚一愣，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会让千舒瑀这般误解，不过正随她心意，立刻说道：“属下汗颜，实在是着身体不争气，亏得钱大将军胸怀广阔，不仅没把属下逐出营，还赏小的一口饭吃做了杂物兵，属下感恩的很。”

    那侍女快步的离开，夜晚在这里四处走走看看，用手触摸着墙壁上雕刻精美的图画，看着栩栩如生的手笔，当真是惊叹不已。都说南凉野蛮，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并不可信，流言误导人，果然是一点也不假的。

    “是呢，现在进出城门要有路引或者令牌，不然的话是没法出去的。”

    “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你可以下去了。”夜晚淡淡的说道。

    “那就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夜晚知道无奈，不过换洗的衣裳没拿来，他也不敢轻易的下水啊。

    千舒瑀看都不看昭姬一眼，拂袖而去。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为皇上尽忠，绝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夜晚道。

    “属下在。”夜晚立刻应了一声，弯腰弓背，很是卑微的样子。

    又来这一套，夜晚心怒火熊熊，“皇上身边美女如云，俏婢如海……”

    “有有有，大人请跟我来。大人不要谦虚了。能跟在皇上身边的，还被皇上赐了浴汤，大人可是庐江城头一个，奴婢不敢不敬。”那宫女说着就领着夜晚三拐两拐到了一个小屋子里坐下。

    “都起来吧。”昭姬的声音十分的愉悦，并不像往日刻意为难这些宫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依旧紧盯在千舒瑀的身上，此时此刻却发现千舒瑀的眼神落在旁处，微微皱着，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

    想起慕元澈，夜晚心里叹息一声，不晓得他现在怎么样了，找不到自己一定急疯了吧。还有那辆马车，那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谁，能让慕元澈以为是自己呢？

    “你愣着做什么？”千舒瑀大怒，瞧着夜晚居然在他面前发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敢做的事情，这个小小的大头兵，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耐心，若不是想要差个清楚，解除心里的那丝不安跟怀疑，早就把她剁成肉酱扔去喂狗了。

    千舒瑀深泓的眸子波光流转，在夜晚的身上又大量一圈，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朕身边的事情想来你也能做得十分的好。”

    “属下在。”夜晚往前一步，出声应道，方才极其诡异的气氛，让他的手心里不由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薛湘离……”

    夜晚顿时觉得无力，旁边的一名小宫女十分嫌弃的看着夜晚，不过既然是跟着皇上来的，她也不敢得罪就是了，因此口气还算温和，“请跟奴婢来。”

    这小宫女的口气转得倒快，一开口就对夜晚尊称大人，也是心思机灵之辈。

    昭姬一时竟看呆了眼，旁边的千舒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嘴角噙起若有若无的笑容，“薛湘离？”

    朦胧的白雾，千舒瑀的眉眼被团团包围，看得并不甚清楚，只是那一双眸子在这浓浓的水雾，越发的显得透亮妩媚。

    千舒瑀火红的盔甲不沾片尘，一双妖孽般的炽热眸子紧紧的锁住夜晚，整个人映在这雅致景色，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跟妖媚的you惑。

    侍女眼闪过不屑，垂头应道：“奴婢要先请示皇上。”

    “洗干净了再来伺候朕。”

    看着千舒瑀的脚步顿了下来，夜晚忙也跟着停下来，垂着头不说话，等着千舒瑀的命令。

    夜晚看着她笑米米地说道：“多谢提醒，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不过是皇上跟前的小兵而已。既然这样我就找个地方等一等，不知道这里可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容身的？”

    穿过一道一道的珠帘，夜晚心的忐忑越来越厉害，不晓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最悲剧的莫过于自己的身份曝光，这是最后的底线，在这之前，夜晚还是希望能不被发现。

    夜晚眼睛一亮，她都要饿死了，忙点点头，“只是又要麻烦你，实是不好意思。”

    “属下去，去就是了。”夜晚暗骂一声，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者说了，凭着千舒瑀的喜好来看不会真的喜欢男人给他搓澡吧？应该只是想要试探自己而已，想到这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着千舒瑀的脚步往前走。

    南凉风气开放，连带着女子的社会地位都是很高的，在这里不仅是男子可以谈论政治，便是女子的眼界也跟这拓宽不少，说起这些事情，小宫女滔滔不绝的倒是给夜晚提供了不少的信息。

    千舒瑀挑挑眉，信步走到八角亭随意坐下，一身黑衣滚金边遍绣龙纹的龙袍随着千舒瑀的动作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所以得散落在他所坐的长椅上。身后靠着软软的淡绿色梅花纹垫子，一只腿曲起踏在长椅上，一手托腮，半躺在那里，说不出的妩媚风流，色倾天下。

    果然很快的这宫女就端着几样食物回来了，夜晚忙谢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比我们在前线吃的东西可好多了，多谢多谢。”

    夜晚瞧这小宫女的模样，笑的越发开心了，不由的往前一凑，低声问道：“皇上可洗完了？有没有宣召我进去？”

    “大人不用这样说，是奴婢的分内之事，请大人稍等。”那奴婢朝着夜晚飞了一个媚眼，转身去了。

    夜晚只得随着她的脚步往另一边走去，跟千舒瑀的方向正好相反。掀起珠帘大步的走了进去，白玉为砖，宝石镶镜，白纱直直的垂落在地，屋子当梅花状的浴池清波荡漾，热气氤氲，让夜晚这么长时间来的疲惫顿时都悉数涌了上来，恨不能立刻下去好好地泡一番。

    夜晚等到那侍女退下后，反手从里面将门给关上，这才脱了衣衫，整个人泡在这温暖柔软的汤池，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好像在这一刹那间都舒张开了，偎贴。舒服，让她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

    呃？夜晚只觉得冷汗淋淋，这厮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尼玛一个娘娘腔，死妖男，能跟她的阿澈相比吗？她的阿澈才是真男人，好汉子，哪里像是这个美的没人性的家伙这般自恋臭美，还动不动就杀人，实在是让人很有暴揍他的冲动。

    “回皇上的话，属下这个人就是很轴，想起一件事情如果不能弄明白，便是做什么看什么都没兴趣的。属下方才是想……”

    “报！回禀皇上，大夏皇帝派使臣前来觐见。”一名士兵急步跑来，顿时打断了夜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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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晚之歌（十一）

﻿    214：晚之歌（十一）

    夜晚剩余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心顿时闪过丝丝惊喜，慕元澈派使臣来了？难道说他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南凉了吗？心顿时无限的惊喜，心情都跟着不住的跳跃起来，只是面上还要死死地压抑着，不能让千舒瑀有任何的怀疑，她可没忘记这个死妖男的疑心病多么的令人烦恼。

    “大夏皇帝？”千舒瑀轻喃一声，眉峰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让他直接到这里来。”

    千舒瑀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转头看向夜晚，“湘离，你替朕送玉公子回驿站。”

    夜晚边说边缓缓的抬起头来，身姿挺拔，傲然而立，似是寒冬里的腊梅，任凭风霜雪雨，我自傲然挺立。

    司徒镜眉峰不动，看着夜晚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好奇，唇角永远带着温和地笑容，说出的话恰当之极。若是司徒镜惊讶或者是毫不吃惊，不管是哪一种都会令人觉得有些可疑，露出惊讶，就代表着夜晚的身份有问题，这两人一定是相识的。若是神情太过于沉静，则会令人觉得刻意为之，似乎在压抑什么，同样令人生疑。唯独带着一丁点的好奇打量对手，这才是人面对一个陌生的对手最正常的反应。

    士兵领命而去，夜晚站在那里微垂着头，清冷的风拂过她的衣衫，在空翻滚着像是展翅的蝴蝶。

    千舒瑀闻言呵呵一笑，“原来是大夏声名蜚扬的玉公子，朕听闻你不是出使西齐失踪了吗？”

    司徒镜闻言神色淡淡，缓缓一笑，才说道：“镜，羞愧。未见国主之前，若人说这话，自当是不胜荣幸，心生欣悦之情。可是今日一见国主，方知道什么才叫做美若谪仙，不染凡尘。”

    千舒瑀大笑一声，“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常闻你辩才了得，你若能打动朕，便是出兵也未尝不可。只是若是你无法打动朕……这交易不谈也罢。”

    夜晚眉眼含笑，凝视着司徒镜，颇有不服气的架势。心里却是紧张的如同一张满弦的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弦断人亡。

    司徒镜的反应让夜晚心里惊喜不已，可是依旧不敢大意，点头应道：“离，也会倾尽全力。”

    “使臣司徒镜见过国主，我大夏帝王向国主陛下问好。”

    “属下跟着钱将军的时候，曾经几次三番的听将军谈论三国形势，三**力相当，不管是谁攻打谁，一国之力是没有办法完全将另一个国家的打败的。当初西齐攻打大夏，不也是打着跟南凉联手的招牌让大夏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次大夏皇帝派使臣在这时候前来，属下想可能跟这个有关。听说西齐大皇掳走了大夏的宠妃雪昭媛，大夏皇帝欲攻打西齐也是情有可原。”夜晚故意将话题带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是想要探听千舒瑀的心思，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难猜，又是第一次打交道，心里有些没底。

    “国主此言微微不妥，我大夏乃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方，如今我国昭媛娘娘被西齐掳走，皇上大为愤怒。昭媛娘娘身怀皇嗣，又在攻城守卫战亲身登上城门，率领一众将士拼死御敌。虽是一介女子却堪称巾帼英雄，我国一众朝臣发誓定要将昭媛娘娘解救回国。我们得到消息昭媛娘娘如今还被困在西齐，为了将娘娘就出虎狼之窝，我皇特派微臣前来跟国主商谈联盟之事，不知道国主对此事可有兴趣。”

    夜晚只盼着千舒瑀得到这个消息晚一些，如果她得到消息的话，以他的聪明一定会猜到自己身上的。

    夜晚浑身一颤，竟是司徒镜……他不是在西凉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夜晚的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太意外了，她想到了任何人，就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司徒镜。

    夜晚努力的保持自己的平静，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于连眼神都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千舒瑀没有接话茬，反而把话题转移到了另一方面，直接赞美司徒镜的仪表，令人摸不清楚底细。

    “哦？说来听听你的理由。”千舒瑀望着夜晚的眼神越发的深邃，探入，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浓重起来。

    “属下猜测，大夏皇帝一定是想跟皇上联手对付西齐。”夜晚多少还是能才除慕元澈的心思的，大夏内忧外患齐发，如果举一国之兵力对付百里晟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只能联合一个强大的帮手。而且夜晚也怀疑慕元澈一定能猜到自己现在在南凉，毕竟百里晟玄那边如果找不到自己的话，一定会有消息传出，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了多久。

    夜晚心里担忧至极，就怕司徒镜乍然见到自己的容貌有任何表情上的露洞，只要一丁点，千舒瑀这头狡猾的狐狸一定会瞧出破绽，到时候不管是自己就连司徒镜都会受到牵连。

    千舒瑀瞧着夜晚的动作并没有多话，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收起，眉眼间带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光华。之十顿咽还。

    “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千舒瑀嗤笑一声，眉眼间带着浓浓的不屑。

    司徒镜早就预料到千舒瑀会为难自己，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意外，正欲回话，却又听到千舒瑀忽然说道：“哦，对了，朕身边也有一个大头兵不知道天高地厚，自称口才了得。这样吧，若是玉公子替朕教训教训他让他心服口服，朕就当是你赢了。湘离还不出来见过玉公子！”

    夜晚听着这话，瞧着千舒瑀那讥讽的笑容，便知道千舒瑀对这样的事情似乎是并不认同的，作为帝王，这样的举动的确是太儿戏了些，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怕是要招来全天下的口水的。

    “国主果然是消息灵通，镜，佩服！”

    “也许是。”夜晚轻轻的应了一声。

    司徒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温和，夜晚听着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直担心司徒镜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箱子啊听到他真真切切的声音在跟前，那心底深处的某一处满满的温暖起来。13acV。

    夜晚知道这是千舒瑀在考验自己，可是她正在担心如果来的使臣看到自己惊呼出声可如何是好？

    “镜，深感荣幸。离兄受国主这般看重，定是惊才绝艳之辈，镜，也必定会倾尽全力。”

    司徒镜侃侃而谈，言语多带愤慨之情，慷慨激昂，情绪颇有激动之色。

    夜晚浑身一僵，心里暗骂一声，这头狡猾的小狐狸，居然用这种办法探查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开口说道：“湘离见过司徒公子，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不曾想居然会有相见一日，实在是心生喜悦，无法言表。昔日听闻公子颇有魏晋之风流，心生向往已久，今日能与公子一辩，是离之荣幸。虽荣幸，激动，奈你我立场各不相同，各谋其政，各为其主，离虽名声不显，却也不会轻易言败。”

    “你自负聪明，说说看，大夏皇帝的使臣来做什么？”千舒瑀缓缓的说道，声音依旧柔软多情，可是夜晚却感受到了尖锐的刀锋似是能劈开最坚固的顽石。

    一直旁观人二人神态的千舒瑀，眼眸如海般的深邃，在二人的面上缓缓地扫过，这才说道：“玉公子一路风尘，先回驿站休息，明儿个再议。”

    千舒瑀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大夏的使臣已经到了。夜晚垂着头不敢抬起，尽量不让被人看到她的容颜，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属下遵命！”夜晚出声应道，行礼后这才看着司徒镜说道：“玉公子，请！”

    “国主心怀仁善，镜，自当从之。”司徒镜缓缓而笑，没有丝毫的不悦之情，似是真心的感激一般。

    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之后，眉眼依旧，手指轻捻出声，便有一青衣男子迅跃了出来，跪地行礼：“皇上有何吩咐？”

    “是。”

    千舒瑀闻言，看着司徒镜，“早就听闻大夏司徒镜人称玉公子，美若谪仙，不染凡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她的哥哥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跟司徒镜在一起？想起哥哥，夜晚方才喜悦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的变得难过起来。

    司徒镜大笑一声，朝着千舒瑀行礼告退。

    “这算什么耳目灵通，乃是三国都知道的事情而已。不知道玉公子大驾光临是为何事？此次三国会战，得利最大的乃是大夏，难道说大夏国主还有什么不满吗？”千舒瑀轻轻笑道，优美温软的声线让人的防备不由自主的就会降落下来。

    “盯紧这二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给朕汇报上来。”

    “属下遵命。”青衣男子闪身而去，只留下千舒瑀淡淡疏离的眸子在这幽雅美景渐渐地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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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晚之歌（十二）

﻿    司徒镜侃侃而谈，言语中多带愤慨之情，慷慨激昂，情绪颇有激动之色。

    千舒瑀闻言，看着司徒镜，“早就听闻大夏司徒镜人称玉公子，美若谪仙，不染凡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千舒瑀没有接话茬，反而把话题转移到了另一方面，直接赞美司徒镜的仪表，令人摸不清楚底细。

    司徒镜闻言神色淡淡，缓缓一笑，才说道：“镜，羞愧。未见国主之前，若人说这话，自当是不胜荣幸，心生欣悦之情。可是今日一见国主，方知道什么才叫做美若谪仙，不染凡尘。”

    千舒瑀大笑一声，“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常闻你辩才了得，你若能打动朕，便是出兵也未尝不可。只是若是你无法打动朕……这交易不谈也罢。”

    司徒镜早就预料到千舒瑀会为难自己，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意外，正欲回话，却又听到千舒瑀忽然说道：“哦，对了，朕身边也有一个大头兵不知道天高地厚，自称口才了得。这样吧，若是玉公子替朕教训教训他让他心服口服，朕就当是你赢了。湘离还不出来见过玉公子！”

    夜晚浑身一僵，心里暗骂一声，这头狡猾的小狐狸，居然用这种办法探查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开口说道：“湘离见过司徒公子，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不曾想居然会有相见一日，实在是心生喜悦，无法言表。昔日听闻公子颇有魏晋之风流，心生向往已久，今日能与公子一辩，是离之荣幸。虽荣幸，激动，奈你我立场各不相同，各谋其政，各为其主，离虽名声不显，却也不会轻易言败。”

    夜晚边说边缓缓的抬起头来，身姿挺拔，傲然而立，似是寒冬里的腊梅，任凭风霜雪雨，我自傲然挺立。

    夜晚心里担忧至极，就怕司徒镜乍然见到自己的容貌有任何表情上的露洞，只要一丁点，千舒瑀这头狡猾的狐狸一定会瞧出破绽，到时候不管是自己就连司徒镜都会受到牵连。

    夜晚眉眼含笑，凝视着司徒镜，颇有不服气的架势。心里却是紧张的如同一张满弦的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弦断人亡。

    “镜，深感荣幸。离兄受国主这般看重，定是惊才绝艳之辈，镜，也必定会倾尽全力。”

    司徒镜眉峰不动，看着夜晚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好奇，唇角永远带着温和地笑容，说出的话恰当之极。若是司徒镜惊讶或者是毫不吃惊，不管是哪一种都会令人觉得有些可疑，露出惊讶，就代表着夜晚的身份有问题，这两人一定是相识的。若是神情太过于沉静，则会令人觉得刻意为之，似乎在压抑什么，同样令人生疑。唯独带着一丁点的好奇打量对手，这才是人面对一个陌生的对手最正常的反应。

    司徒镜的反应让夜晚心里惊喜不已，可是依旧不敢大意，点头应道：“离，也会倾尽全力。”

    一直旁观人二人神态的千舒瑀，眼眸如海般的深邃，在二人的面上缓缓地扫过，这才说道：“玉公子一路风尘，先回驿站休息，明儿个再议。”

    “国主心怀仁善，镜，自当从之。”司徒镜缓缓而笑，没有丝毫的不悦之情，似是真心的感激一般。

    千舒瑀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转头看向夜晚，“湘离，你替朕送玉公子回驿站。”

    “属下遵命！”夜晚出声应道，行礼后这才看着司徒镜说道：“玉公子，请！”

    司徒镜大笑一声，朝着千舒瑀行礼告退。

    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之后，眉眼依旧，手指轻捻出声，便有一青衣男子迅速跃了出来，跪地行礼：“皇上有何吩咐？”

    “盯紧这二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给朕汇报上来。”

    “属下遵命。”青衣男子闪身而去，只留下千舒瑀淡淡疏离的眸子在这幽雅美景中渐渐地沉溺。

    大街上人潮如织，熙熙攘攘，夜晚跟司徒镜并肩而走，不时地引得路边的人争相回头凝望。

    夜晚侧头看着司徒镜笑一声，“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瞧我南凉的姑娘都被你的风采倾倒。”

    司徒镜闻言亦笑，“离兄岂知这些姑娘不是为你而来？”

    两人对望，相对一笑，依旧不从不忙的往驿站走去，身后跟着数名随从，个个神情冷漠，身带佩剑，步伐整齐划一，端的是风采非凡，让人一看心生肃穆，不敢惹事。

    两人一路高谈阔论，句句皆是百姓民生，谈到兴处竟是击掌而歌，当真是狂放不羁，肆意洒脱。

    一路行到驿站，司徒镜似是余兴未消，又邀夜晚举杯对饮，共饮豪情。夜晚自然是欣然同意，两人携手而进，命人奉上酒水，当真在屋中对饮起来。两人说话的声音不时地传了出来，还带着大笑之声，显然是相聊甚欢。守在外面的青衣人侧耳凝听，不敢放过只言片语。

    而屋内此时，两人正沾着酒水在桌上交谈，嘴里却说着完全不相同的话。

    司徒镜紧紧凝视着夜晚消瘦的脸颊，眼眶微红，手指迅速的在桌上写道：“晚妹妹，你受苦了。”

    夜晚摇摇头，对着司徒镜一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镜哥哥，有我哥的消息吗？”

    司徒镜面色一僵，缓缓的摇摇头，在桌上写道：“是我对你不住，没有护好夜宁兄弟。不过至今没有噩耗传来，想来夜宁定然还在人间，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人的，你放心，就是走遍天下我也定会为你找到他。”

    夜晚面带忧色，眼中泪欲滴，强行忍住，又写道：“皇上还好吗？”

    “不好，挨了一刀，刀上有毒，差点命丧北原，所以当时大夏没有参与西齐跟南凉的战事过深。”

    夜晚面色一白，又立刻写道：“究竟怎么回事？现在好了没有？”手里写着，嘴上却大喊，“再来一杯，当真痛快！”

    司徒镜手指一顿，然后才写道：“百里晟玄让人假冒你坐在马车里，皇上不知是计，带人追了去，不想中了百里晟玄的计。我正好带着使团逃命误打误撞经过那里，被皇上救了一命，说来真是天意，我在路上收留一个饿得半死的老汉，没想到还是一名医术高强的隐士，便是他解了皇上的毒，这才挽回一命。”

    两人分别叙述别后离情，千言万语，在这满桌的字迹中表露无疑。一直到深夜，夜晚拿起酒杯在身上几处地方弹了好多的酒水，酒气熏人，这才故作醉酒状，摇摇晃晃的往行宫而去。

    此时行宫内，青衣人比夜晚早回来一步，把听到的两人之间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叙诉了一遍。当然他所说的，都是夜晚故意让他听到的。

    青衣人头也不抬，跪在地上静等指令。

    千舒瑀随手推开昭姬，看着青衣人问道：“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属下并未发现。”

    千舒瑀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手背，迷离的眼神在灯光下越发的美色撩人，可是如果你细看，便会发现那眼眸深处的冷漠嗜血，“难道真的是朕多想了？”

    青衣人不敢多话，默默的跪在那里。倒是昭姬看着千舒瑀说道：“皇上，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士兵，值得您这样费心思吗？若是您觉得他有问题，直接抓起来扔进大牢，酷刑之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朕的美人这主意不错，不如你先去试试？”千舒瑀笑着缓缓说道，那锐利的眸子在昭姬的身上肆意扫过，眸海中一片冷寂。

    昭姬浑身一颤，俯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臣妾该死，臣妾该死，不该妄议国政，请皇上饶恕臣妾这一回吧，再也不敢了。”她不该一时得意，以为皇上招她来就可以任性而为，不该自恃得宠反而忘记了皇上的阴冷手段，冷血无情，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千舒瑀看着昭姬惊惧惨白的小脸，弯下腰，妖媚展颜一笑，“一天之内连续两次犯错，朕可怎么原谅你呢？你自己去领罚吧。”

    昭姬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敢在说什么，战战兢兢脚步踉跄的退了出去。

    夜晚到的时候，正碰上昭姬神色惨白的从内殿退出来，两人淬不及防差点撞到一起，夜晚心中一惊，忙退后一步，“属下见过昭姬娘娘。”

    昭姬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夜晚，若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落的这种地步，一双美目恨不能在夜晚的身上戳出十几二十个透明窟窿。碍于千舒瑀就在里面，她还真不敢做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夜晚紧紧皱着眉头，她记得自己跟这位宠妃可没什么冤仇，她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这般的不善？想着方才昭姬的眼神有些不对，又是从大殿里出来的……这件事情肯定跟那个喜怒无常的千舒瑀有关系，夜晚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两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醉态，看着守门的侍卫说道：“烦请通报一声，薛湘离求见。”

    那护卫看了夜晚一眼，知道她是奉命送了大夏使者回驿站的人，也不敢怠慢，忙道：“大人稍等。”

    夜晚点点头，“烦劳。”

    那士兵立刻就走了进去通报，夜晚在外面等着，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柔美，银色的光芒水银一般铺满了大地，璀璨的星子挂在天上，像人的眼睛，一闪一闪，勾起人对家的思念，她的阿澈，居然受伤了，而且外面没有丝毫的消息泄露，可见这件事情十分的机密。如果消息泄露出来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如何，只怕西齐跟南凉会立刻发难，起兵攻打，趁火打劫。

    “大人，皇上请您进去。”那士兵脚步轻快的走了出来，看着夜晚满脸带着笑容。

    夜晚这才抬脚走了进去，奢华宽阔的大殿里，千舒瑀一个人斜倚在软榻上，正在仔细的剥着葡萄，神情专注的就像是在雕刻一件绝世佳品一般。迷离的灯光下，那双黑琥珀一般的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芒，只听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既性感又凉薄，夜晚可没忘记方才昭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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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晚之歌（十三）

﻿    “属下薛湘离参见皇上。”夜晚跪地行礼，出声说道。

    千舒瑀的眸子这才转向了夜晚，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依旧在十分优雅的剥着葡萄皮，似是没听到夜晚的声音一般。一直到葡萄皮全剥下来，这才面露笑颜，可是那颗葡萄去没有放进口中，而是随手就扔在桌上，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剥葡萄并一定是因为想吃葡萄，爱卿可知道朕是为了什么？”

    这个死变态！夜晚心里再骂一声，但是依旧不敢懈怠，想了想才说道：“微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你倒是会躲懒，连猜都不肯猜。朕今日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不为了吃葡萄而剥葡萄皮，享受的不是葡萄肉而是剥皮的过程。”

    夜晚后背上惊出一身汗，双拳紧握，“属下谨记皇上教诲。”死变态不就是在警告她吗？

    “朕喜欢聪明的人，看来你还有几分小聪明。”千舒瑀拿起侍女递过来的巾帕随意的擦擦手，然后才说道：“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二更天了。”侍女小心翼翼的回道，生怕一句话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二更天了？都这般晚了。明儿个还要见大夏的使臣，该休息了。”千舒瑀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的玄色衣衫在灯光下闪出迷离的光芒，缓步走到夜晚的跟前站住，蹲下身子平视着跪地的夜晚，柔声说道：“爱卿好像还未有住处？”

    夜晚不晓得千舒瑀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心中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立刻说道：“属下的同伴想必已经找到住处了，皇上不用担心。”

    “你这样出色的属下，朕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君臣共榻而眠，也数千古佳话，爱卿觉得呢？”千舒瑀挑眉一笑，看着夜晚说道。

    夜晚大惊，忙说道：“微臣不敢，微臣才名不显，不过是洒扫兵一个，岂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请皇上开恩。”

    睡你的大头鬼，这个该死的千舒瑀，实在是太坑爹了，看来他对自己的疑心并没有完全的消除。

    “哦，原来爱卿是嫌弃朕给你的官位太小了。”千舒瑀望着夜晚，妖媚的五官上笼上一层迷离之色，伸手牵住夜晚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明儿个朕就封爱卿为……为朕身边的侍卫总管如何？”

    夜晚惊恐的看着千舒瑀，侍卫总管……那不就是****夜夜要跟千舒瑀在一起。

    “爱卿这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就这样决定了，现在爱卿跟着朕去安寝吧！”

    诺大的宫殿里，一层层的白色纱帘直直的垂落在地上，每走过一道，都会惊起一片涟漪，宛若惊鸿。

    夜晚只觉得千舒瑀的手十分的冰冷，这才是深秋季节，一个男人的手怎么会冰冷成这幅模样？夜晚记得慕元澈的大手从来都是温温的，被他牵住手握在手心很是舒服，偎贴。

    可是千舒瑀的手，给人的感觉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一如传闻中他的人，冷酷无情，残忍狠毒。如同此时此刻，他逐渐的将她逼进绝地，毫不留情。

    夜晚没得选择，挣脱不得，只能随着他的往前走，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皇上，属下一介孤人倒是不怕别人非议，可是皇上是南凉的国主，跟一个男人同榻而眠，总是有些不妥。不如微臣为您守夜，您看行吗？”

    她躲不开，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尽力的让自己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存身。

    夜凉，如水。她的心，却如同煮沸的开水，不安、惊恐紧紧伴随着她。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是略有智谋，虎胆生威，那也是因为她的身边一直站着一个慕元澈。以前不曾去细想，而今细细想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以前从不会去害怕什么，是因为她的背后永远有他！

    千舒瑀的寝宫一眼望去奢华非凡，金砖铺地，玉石为床，千金难得一匹的鲛绡，此时被用来做了寝宫的帘幕。风吹浪起，温润柔和的光芒映在其上，折射出更加迷离的光芒，将整座寝宫沁浸在如梦如幻的世界里，让人迫切的想要忘掉尘世间的烦恼，恨不能永住在这里，远离尘嚣。

    夜晚的脚步一顿，凝视望着千舒瑀的背影，高大欣长的身躯从后背望去，越发的精壮，高大，迫切的压力感罩头而来。

    千舒瑀缓缓的松开夜晚的手，只觉得这双手出乎意外的软滑，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难道朕没有守夜的奴才吗？”千舒瑀这才问道，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淡淡的酒香在空气里缓缓的蔓延开来。

    千舒瑀随意的坐下，看着夜晚说道：“这里没有旁人，坐。”

    “皇上面前，属下不敢逾矩。”夜晚抹一把冷汗，越发的觉得千舒瑀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人，这个时候居然要喝酒，不是要睡觉的吗？好吧，喝酒总比上床的好，那还是喝酒吧，等他喝醉了，自己也就解脱了。

    千舒瑀十分不悦的瞪视着夜晚，“朕让你坐，你敢抗旨？”

    夜晚无语，只得慢慢的坐下。

    “喝酒。”千舒瑀道，竟然亲手为夜晚斟了一杯酒。

    夜晚忙起身谢过隆恩，这才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端起酒杯，一点一点的抿着。酒多伤身，她还怀着孩子，当然不敢真的喝酒，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口里的酒都吐在了帕子上。幸好千舒瑀似乎并未察觉夜晚的小动作，单手执杯 ，遥望明月，那妖媚的侧脸，沁浸在柔和的月光下，不由的让人失了神，怕是月宫仙子也及不上眼前男子的媚色。

    “你说天上的星星真的是人的魂魄练就的吗？”

    “什么？”夜晚呆滞的看着千舒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居然会从嗜血冷酷的千舒瑀口中说出来，简直令人觉得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我小的时候，母妃告诉我，人死了之后魂魄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会在空中守护着他们的家人。你看到的最亮的一颗，便是你最思念的人在跟你打招呼。”千舒瑀似乎没听到夜晚失声惊呼的声音，自顾自的往下说。

    夜晚无语，人死了是不会变成星星的，因为死了的人都会坠到地狱里去。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然后跳入轮回，再世为人。这是她在地狱里亲眼看到的，六道轮回，善恶是非，到了地府终会一笔结清。

    千舒瑀没听到夜晚的话，转过头来，瞧着夜晚面上古怪的神情，不由得怒道：“你不相信朕的话？”

    夜晚突然觉得这个皇帝陛下好讨厌，三更半不睡觉，拉着人看什么星星月亮的，探讨什么人生理想，有个毛线用啊！

    “我娘告诉我，人死后都要进地狱的。”夜晚冷冰冰的说道，真的很不想继续附和这个二百五的每一句话，劳累了一整天，好想跟周公去约会。

    “地狱？”千舒瑀的口气变得很僵硬，面色森寒的凝视着夜晚，在等着她的继续解说。

    “我娘说人死后都要进六道轮回，进轮回之前，会把你此生的是非功过算一笔账。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总会有算清帐的时候。所以我娘教导我，活的时候一定要与人为善，来世才能投好胎。可没教我什么星星月亮的。”

    千舒瑀忽然大笑起来。 那妖媚惑人的面孔上顿时找上一层凛冽的杀气，“还用等到死后吗？现在已经在地狱里了。”

    夜晚此时此刻，真心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果然是个死变态。这张脸说变就变，什么叫做已经在地狱里了？她的生活还有漫长的岁月要走，还要跟她的阿澈白头到老，他们幸福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才不是在地狱里呢。

    “佛曰，看一切万物皆同虚空，看什么像什么，看什么不像什么。属下资质驽钝，只是觉得人活着就得想点开心的事情，做点幸福的事情，人生如此短暂，当然是要快乐幸福的过一辈子。”夜晚忍不住的说道，她真心觉得她有必要拯救千舒瑀的人生观，世界观。

    “一个连生命都无法保证的人，谈什么开心幸福，有什么资格去谈？”千舒瑀凝视着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眉眼间的暴怒显而易见，也许下一刻就能瞬间爆发出来，将人给毁灭的灰飞烟灭。

    夜晚不晓得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样一个层次上来，尼玛，她又不是跟他谈人生观理想观，又不是要负责他积极向上的人生状态，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威胁跟质问？

    夜晚好想挠花千舒瑀的那张威胁人的臭脸，可是……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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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晚之歌（十四）

﻿    “回皇上的话，既然生命没有保障，那就努力的让他有保障，如果真的努力过了，依旧没有改善，人事尽了，只听天命。如此更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开心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为什么我们要让悲伤占据了快乐的源泉？所有的不幸都不是借口，所有的借口，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惶恐不安。这样的人活着才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倒还不如不活着了。”

    “不活着？”千舒瑀饮下壶中最后一口酒，迷茫的声音似乎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像是从夹缝里挤了出来。“可是死了，却会遂了敌人的心愿，这怎么可以呢？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夜晚觉得千舒瑀醉了，不然的话怎么竟说醉话？

    “皇上，你该就寝了。”夜晚低声说道，还是把它扔到床上去比较省心。

    千舒瑀这回竟然没有反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整壶酒下肚，人就飘了。这酒量也太差劲了，夜晚只得过来搀扶着千舒瑀，本来想要使唤个宫女什么的扫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想来都被千舒瑀遣散了。

    一步三晃的终于将千舒瑀扶到了榻上，弯腰给他脱了鞋，直起身来说道：“皇上，躺下睡吧，属下给您守夜，您不用担心。”

    夜晚欲扶着千舒瑀躺下，谁知道这厮居然一把将她给拉到了床沿前跌坐下来，“说了同床共寝，你当朕说话是儿戏吗？”夜晚回了两辈子，也从没有遇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千舒瑀这样高高在上的帝王，越是看不清楚的，猜不透的，便越是有一种想要看清楚的欲望。而现在夜晚就好像是被猫戏弄玩耍的老鼠一般。

    主动权掌握在强势的猫手里，老鼠就只能被动挨打。

    夜晚知道这样下去可不成，与其被千舒瑀日也这样疑心，她必须奋力一搏，脱离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

    听着千舒瑀的话，夜晚现在也摸不清楚，他究竟是怀疑到了什么地步，千舒瑀这个人总是随性而为，做什么事情都是无迹可寻。对付他这样的恶魔，一般的方法是不成。

    千舒瑀有极其严重的洁癖，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就会轻易的对另一个男人毛手毛脚的？这样的就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千舒瑀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夜晚的身份。

    夜晚能利用的也就这样一点的机会，想到这里夜晚反而不躲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千舒瑀，面上泛上不太正常的桃色，故作羞怯的说道：“属下没想到……没想到陛下乃是断袖……属下……属下其实对陛下心生爱慕已久，承蒙陛下不弃，属下……属下……”

    夜晚故作娇态，千舒瑀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方才还有些暧昧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那这样在眼眸深处的厌恶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千舒瑀翻身下来，寒目如霜盯着夜晚，“朕现在没兴趣了，爱卿可以回去了。”

    夜晚故作呆愣失落的模样，慢蹭蹭的从榻上爬起来，欲语还休的望了千舒瑀一眼，最终还是不敢招惹这位帝王，一步三回头，丢魂摄魄的走了出去。

    刚走出千舒瑀的寝宫没多久，就听到千舒瑀的声音传来，“立刻将床上的东西扔掉，重新换新的上来。”

    夜晚背对着千舒瑀的寝宫缓缓的笑了，对于这种欠揍的货色，不能躲，你得让他躲才是本事。

    夜晚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玉墨住的地方，主仆相见，很是激动。

    玉墨关上房门，上上下下的打量夜晚，哽咽的说道：“奴婢都要担心死了，要是娘娘还不回来，奴婢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奴婢都已经想好了，要是真的逃不出去，就火烧庐江城跟他们同归于尽。”

    夜晚失笑一声，然后才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暂时安全了， 不用担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司徒镜来庐江城了，咱们一定能平安的逃出这里的。”

    “真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是有希望了。”玉墨激动的简直语无伦次。

    天色已晚，主仆二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睡了，毕竟明日夜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夜无话。

    天光放明的时候，夜晚主仆还沉浸在睡梦中，一连这么多时日的逃命生涯，实在是让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觉的人做了一个好梦，舒服的恨不能就这样睡下去。可是夜晚还是在听到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来回走动的时候，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拿过衣衫迅速的穿上，然后就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楚大人醒了吗？皇上召您觐见。”

    夜晚忙应了一声，玉墨也被惊醒了过来，忙七手八脚的帮着夜晚穿衣。夜晚收拾停当，这才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内监笑眯眯的站在门外。

    “公公有礼。”夜晚笑着打了招呼，“不知道皇上这么一大早的传召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知道公公能不能透露一二。”

    那内监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咱家可不知道，楚大人去了便知晓了。”

    夜晚让玉墨留下，自己跟着那内监走了。可是走了不久，夜晚就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头，昨晚上她走得可不是这条路，再加上几经试探这内奸的嘴巴紧得很，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夜晚心里便存了小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夜晚只觉得耳后有厉风传来，心叫不好，有人偷袭。夜晚顿时停住脚步，身体迅速的贴靠在墙壁上，右脚随之踹出，砰地一声，就狠狠的踢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来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随即稳住身子，再度攻了上来。犀利的刀锋随之劈来，夜晚来不及细想，身子一缩，躲过刀锋。只听到那刀锋砍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火花四溅，泥土飞扬。此时命悬一刻，夜晚哪里还能隐藏自己并不算多么出色的身手，一把抽出软靴中的匕首，反手握住，凭着感觉朝着那人的脚踝划去。

    那人也是身手了得，脚掌往后一缩，紧接着用力踢来。夜晚无奈只得避开，手中匕首再度挥起，却是对着那人的大腿用力的刺下。

    鲜血迸溅而出，那人闷哼一声，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锋所指，正是夜晚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夜晚寒声问道。

    男子却不回答，眼睛直直的略过夜晚，看向了夜晚的身后。

    夜晚随着他的眼神望去，没想到看到了昭姬。昭姬坐在软椅上，嘴角噙着冰冷刺骨的微笑，“无耻的货色，居然也敢爬皇上的龙床。本宫今儿个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夜晚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昭姬，想着昭姬昨天晚上看着自己的狠毒神色，心里一凛，嘴上却说道：“昭姬娘娘，你虽然是皇上的宠妃，可是私自对朝中重臣暗下毒手，若是被皇上知道，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做？”

    昭姬神色一时有些慌张，但是只要一想到昨晚上皇上居然让一个该死的男人进了寝宫，心里就无法忍受。

    “难道在皇上的心里本宫还不如你一个奴才？”

    “想来娘娘还不知道，皇上已经命微臣接待大夏的使臣，如果这个时候我要是出了一点的差错，皇上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谁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夜晚面带寒霜，威胁的话毫不留情的说出了口。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威胁本宫？”昭姬一张妖艳的容颜顿时有些扭曲，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什么时候也轮到一个低贱的奴才质问她了。

    “威胁娘娘，并不能就证明微臣的胆子大，微臣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娘娘了。如果娘娘不依不饶，一定要无事生非，微臣倒也不介意跟娘娘分辨个孰是孰非、我听闻昨晚上娘娘惹怒了皇上领了责罚，不晓得娘娘这样任性而为，皇上会不会同意呢？”

    昭姬原以为三两下就能收拾的夜晚哭爹喊娘，好好地出一口气。没想到意外频生，还被夜晚的伶牙俐齿气的心肺都疼了，更要命的是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居然敢掀她的底，让她颜面无存。好一个薛湘离，本宫记住了！

    昭姬昨晚上才惹得千舒瑀不快吗，今儿个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找抽，只能放了两句狠话，无奈的将夜晚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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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晚之歌（十五）

﻿    夜晚临走的时候，拍拍衣衫，缓缓的说道：“娘娘如果有时间跟我为敌，还不如想想怎么获得皇上的欢心。微臣听说，皇上有断袖之癖，娘娘可要小心了。”

    “什么？”昭姬大惊失色，狠狠的盯着夜晚问道：“你是听说的？你敢侮辱皇上的声誉，本宫便是杀了你，皇上也不会很怪罪的。”

    “当然是皇上亲口说的，若不是皇上亲口说的，微臣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说这种话。娘娘要是不信，可以亲口去问问皇上。”夜晚拍拍手一笑，大步的往外走去，千舒瑀这个混蛋敢欺负她，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比如，南凉的国王其实是个断袖，这个话题就很好，很具有冲击性，很具有全民娱乐性，想来当千舒瑀知道的时候，那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夜晚出了宫门，一路边往驿站而去。皇帝给她的任务就是要招待好大夏的使臣，她当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番。到了驿站，司徒镜早已经起来了，瞧着夜晚走进来笑道：“薛大人倒是来的早。”

    “皇上命我好好招待玉公子，下官不敢怠慢。”夜晚高声说道，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碰，知道周围耳目众多，因此两人交谈都是以事论事，从不会谈级别的事情。

    “还烦请薛大人带路，今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面见南凉国主。”

    “恭敬不如从命，玉公子请。”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这才缓缓地往行宫走去。上了马车，夜晚就立刻在司徒镜的手心里写道：“你可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

    “有，但是还需要一个契机，今儿个见了千舒瑀你一定要配合我。”司徒镜写道。

    夜晚点点头，只要有办法离开这里就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如果能让南凉跟西齐开阵就更好了，大夏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司徒镜点点头表示同意，正要再写字，忽然听到马车外面有匹马听了下来，然后马车也停下了，隔着帘子听着外面有人说道：“薛大人在吗？”

    “在，何事？”夜晚镇定地问道。

    “皇上请您到大殿走一趟。”

    夜晚轻轻地蹙起了眉头，口气十分从容的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

    “是。”那士兵应道，转身而去。

    夜晚吩咐车夫继续走，心里却想着千舒瑀这个时候找自己会为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是因为昭姬？可是昭姬不会那么傻把偷袭自己的事情招出来吧？夜晚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到别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说千舒瑀是断袖 的事情，想到这里倒也不害怕了，反正是千舒瑀自己亲口说的，与她何干。

    司徒镜担忧的看着夜晚，那清澈如波的眸子凝视着她，伸手在她的手心写道：“出了什么事情？”

    夜晚浅浅一笑，摇摇头。“无事，你放心。”

    司徒镜看着夜晚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昨日在千舒瑀的跟前看到她的时候，自己的心差点都把持不住了，实在是没想到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居然会女扮男装的呆在千舒瑀的身旁。虽然夜晚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他还是无法安心，所以已经连夜用秘密渠道给慕元澈送去了信息。

    只是这一点还不能跟夜晚提及，如果夜晚知道慕元澈会为了她不顾危险到这里来，估计会发狂的吧。听说他们感情很好，所以他也有私心，想要看看慕元澈究竟能为夜晚做到什么地步。

    “你在京都的英勇事迹我都听说了，现在整个大夏都在说你是先皇后之后，第二个巾帼英雄，开心吗？”司徒镜写道。

    夜晚一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先皇后第二？多么可笑的一行字，她跟本就是郦香雪！可是却是谁也不能告诉，不过夜晚有预感，如果慕元澈听到了自己所有的行为，是一定会起疑心的，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怎么可能夜晚跟郦香雪会的东西这么的相似？

    再见面，夜晚知道属于她跟慕元澈之间的事情，总是会要揭开的，到时候她该用哪一个人的面目去面对他？亦或者慕元澈爱的究竟是郦香雪还是夜晚？这样的问题太令人不安，而那答案更令人无法淡定的面对，这个世上就是有很多无法想到跟预料的事情，如同她的重生一样。

    司徒镜看着夜晚发呆，不由得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夜晚回过神来，看着司徒镜，苦笑一声，“有什么可开心的？我究竟不是先皇后。”

    司徒镜看着夜晚微微落寞的神情，忽然写道：“你在后宫里开心吗？听说他对你很好，可是你开心吗？”

    她开心吗？夜晚以时间竟没有答案。

    司徒镜看着夜晚，“如果不开心，就不要回去了。”

    什么？夜晚瞪大眼睛看着司徒镜，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司徒镜那张玉一般的容颜渐渐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静静的凝视着夜晚，然后一笔一画的写道：“跟我走吧，咱们寻一处无人到达的地方，过着开心幸福的生活。阿晚，以前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责任要扛起来，可是这一场大战之后，很多事情都已经悄悄的改变，我们不需要继续扛着那些，所以现在我们能撇开一切走到一起不是吗？”

    夜晚看着司徒镜在自己手心里一笔一画写下的字，心绪难平，对着他，总会觉得自己很委屈，总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汲取温暖。司徒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天里的阳光，温暖、柔软、让你可以敞开心扉的去面对他。

    “阿晚，我爱你！”

    手心上重重的写下这几个字，无声的表达，却是透过司徒镜温暖的指尖，通过自己的手心，传递到她的心里。似乎这几个字，就如同烙铁一般，狠狠的印在她的心口上，永生永世也消磨不去。

    夜晚只觉得心口堵塞的厉害，似乎一句话也无法从哪里发出来，颤抖的指尖也无法准确的表达她的心情。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薛大人，到了。”

    这声音立刻将马车内温柔缱绻的气氛扫得一干二净，是的，她现在不是郦香雪，也不是夜晚，而是南凉一个一夜之间从大头兵窜到接待异国使团的薛大人薛湘离。

    夜晚下了马车，站在车外，回身凝望车内的司徒镜。只见他呆呆的凝望着自己，那如水般的眸子里夹着浓浓的失落，苦涩的笑容爬上他的脸颊，那如玉般的容颜似乎在一刹那之间失去了往昔温润的光彩。

    这一刻，夜晚只能硬着心肠假装看不到。

    她不管是郦香雪，还是夜晚，心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让她又爱又恨又哭又笑的男人从来都只是一个人。人可以走，可是心能带走吗？

    下了马车，司徒镜又恢复成了那个人所共知的玉公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说的就是司徒镜这样的男人，不用过多的言语去描述，只要看他一眼，无数闺中女子便会被他的风情倾倒，这世上总会有那样一种男子，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临风站立，浅浅一笑，便能虏获别人的心房。

    司徒镜就是这种男人，如果不是先有了慕元澈，夜晚想自己一定会爱上这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的温柔儒雅的翩翩男子。

    “玉公子，请。”夜晚首先开了口，面带浅笑。

    “薛大人，请。”司徒镜道，其实他早就应该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只是自己总是不死心，再相问，答案果然还是一样的。夜晚的选择从来就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明明知道，却弥足深陷。

    蟠龙云柱一根根竖立在大殿前，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抬头仰望，好似比天还遥远的距离。夜晚仰望着这座千舒瑀边疆的行宫，即便只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也修建的十分奢华。缓缓的踏上阶梯，旁边司徒镜紧紧相随，两人没有再交谈一句，一白一青的身影，在这高高的台阶上一前一后缓缓而行。

    有风吹过，拂过两人的发梢，那翻转的衣袂好似展翅的蝶翼，拂过人的心扉，轻轻地，留下淡淡的痕迹。

    大殿里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朝臣，所有跟随千舒瑀出征且还活下来的将领都已经在这里。夜晚除了那日在茶寮见过的宋达宋将军，其余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众人灼灼的眼神如烧得滚烫的火炭一般聚拢在夜晚的身上。

    他们知道，在这一两日之内，有一个大头兵居然一日之间从最低层的士兵，一下荣升为接待外国使团的官员。不要说是在南凉，便是在西齐跟大夏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众人都十分好奇这个大头兵究竟死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他们性子怪癖的帝王这样的看重。

    夜晚虽然说是成为了南凉接待使团的官员，但是却还没有领到真正的官服，因此今儿个上殿穿的依旧是一袭广袖青衣，虽然身子不是一般男子壮硕，但是夜晚加厚了腰跟垫宽了肩膀，瞧着倒也过得去。

    司徒镜跟夜晚一起上殿来，抬头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千舒瑀，这男子穿着一袭大红的遍地龙纹团云纹龙袍，在这朝堂之上点的是耀眼非常。跟大夏明黄色的龙袍不同，这大红色更有一种炽热的生命力，让人看着也忍不住的热血沸腾。

    “微臣薛湘离，参见吾皇！”夜晚无视周围形形色色的眼神恭敬行礼。

    “镜，见过国主。”司徒镜只是微微弯腰，面带浅笑，神态从容。不管什么时候，便是大河决堤，泰山倾倒，似乎都不能让他变色。

    “平身。”千舒瑀过了好半响，终于开口了。眼神在两人的身上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谢皇上。”

    “谢国主。”

    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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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晚之歌（十六）

﻿    司徒镜往前走一步，看着千舒瑀问道：“不知道国主对于两国联盟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镜还在等国主的回复。”

    “哦？朕不是说过了，只要玉公子能打动朕，辩得过阿离，朕就同意出兵。”千舒瑀低声浅笑，眼神落在了一脸惊愕的夜晚身上。

    夜晚的确被恶心到了，阿离你个大头鬼啊！周围的群臣对千舒瑀这样称呼夜晚也是唬了一跳，想不到他们的帝王居然会这样亲密的称呼一个臣子。难道说尽早传出来的传闻竟是真的？他们的皇上真的是个断袖？可素那后宫三千嫔妃又怎么解释？

    司徒镜听着千舒瑀的称呼，心里怒火直升，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做出什么难堪的事情来。

    “没想到国主这般的亲易近人，跟传闻中大不一样。”司徒镜好似真心的在赞美，面上的笑容十分的柔和，可是听到一种大臣的心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顿时觉得有些痴如一般的感觉。

    千舒瑀微挑眉峰，那如宝石般灿烂的眸子里荡起缓缓地涟漪，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缓缓吐出一句，“当然，阿离对朕而言是不一样的。玉公子大约还不知道，朕不仅喜欢女子，对于某些特殊的男子也是很有兴趣的。阿离恰好就是那个特殊的人，朕甚悦之。”

    南凉国主千舒瑀素来以性情乖僻而闻名，以至于他手下的一种大臣对于他们国主的各种异于常人的行为已经有很深的抗击打能力。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断袖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诸位大臣脸上的神情可谓是十分的精彩。他们不敢把皇帝怎么样，可是看着夜晚的眼神就不那么和善了，一道道冰冷刀锋般的眸子，狠狠的扫向夜晚。

    夜晚心里早就有准备，此时也不见慌张，依旧巍然而立。现在她算是有些明白了，千舒瑀这头老狐狸，是想要把自己逼到一个绝境，看着自己自顾不暇而露出马脚。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狠，皇帝老子动动嘴皮子，她立刻就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

    夜晚既然已经能想到这一点，自然也就不怕了。她这一生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生生死死早已经看透，又岂会真的会被千舒瑀给戏弄的失去方寸。

    “能得陛下青眼，微臣不甚荣幸。”夜晚的睫毛又长又密，此时对着千舒瑀轻轻地眨眼，竟完全不似以往的生硬做派，反而带着微微的萌相，瞬间累的千舒瑀久久不能回神，竟似看呆了眼。

    众人十分诡异的看着这一幕，司徒镜明知道夜晚只是在将计就计，可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甚至于更心疼夜晚的处境，要有怎么样的心胸才能这样的委曲求全？

    “这是国主的私人事情，镜，不予探寻。眼下三国形势复杂，国主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大刀阔斧的改革，无非是想南凉能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国家。可是眼前西齐虎视眈眈，上回能不经南凉同意，私自进入南凉的领地，长此以往下去，也许就是借道南凉国都也不为过。镜，深以为防微杜渐才是正理，所以大夏南凉联手对抗西齐才是长远之道。”

    听着司徒镜的话，大殿上的群臣不时地低声言语商讨，夜晚自巍然不动，千舒瑀的神情也渐渐的正经起来，只是眉眼之间依旧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玉公子此言颇有些夸大成分，且不说我都城褒称距离此地有千里之遥，难道说西齐想要去京都，便能去得了我南凉的都城。难道我南凉会跟你们大夏一样，被人直接兵临城下捣了老窝，要靠一个女人支撑那般的无用？”

    说话的人正是宋达，宋达本就对夜晚看不顺眼，此时更是将一腔怒火都发在了司徒镜的头上，说话极为不客气，处处揭了别人的痛楚，很是可恶。

    夜晚的眼神逐渐的变得冰冷，浑身渐渐地三处一股凌厉的锋锐气势，紧紧的锁住宋达。不等司徒镜开口，夜晚首先说道：“天惠十七年，西齐前国主出上邦城，过四谷，绕齐川，声东击西，率领大军直达褒城外三百里处。宝元六年，西齐借道大夏，进北原，过益州，临州，直达褒称。难道这些事情宋大将军都忘记了？忘记了南凉的将士是如何陷入苦战，与西齐战斗的？”

    宋达老脸一红，看着夜晚斥道：“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前车之鉴，历史自然不会重演。”

    “历史不会重演？”司徒镜悠悠一笑，“如果南凉不肯跟大夏联手御敌，大夏就知道跟西齐联手。”

    夜晚不想让千舒瑀看出自己在帮大夏，立刻冷笑一声，看着司徒镜说道：“玉公子，听闻你们大夏有位宠妃腹中还有着身孕就被西齐掳走，难道说大夏皇帝是要放弃那位宠妃跟他的子嗣，要跟西齐联手对付我大夏？”

    夜晚言语中的嘲讽显而易见，顿时引起南凉一众朝臣的大笑，这会儿大家瞅着夜晚也不是那么可恶了。在敌人的敌人面前，总会觉得窝里斗的人还是比较可爱的。

    “薛大人言重了，我大夏皇帝跟雪昭媛娘娘情深意坚，又怎么会起而不顾？难道南凉不知道我国的雪昭媛娘娘已经被皇帝陛下亲自营救回国了？”司徒镜笑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能保住夜晚现在南凉的安全。而且先前慕元澈的确带兵追了一辆马车，虽然马车里的人不是夜晚，可是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哦？竟有此事？”千舒瑀看着司徒镜，“朕还真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事情，慕元澈真的把人救回去了？”

    “当然，我皇威武，岂能坐看娘娘生命危在旦夕？”司徒镜又道，“难道国主竟不知道前些日子我皇亲自追击西齐的一辆马车，没想到反而陷入西齐包围的事情？百里晟玄十分恶毒，居然利用昭媛娘娘为诱饵，设下埋伏有我皇前去。我皇待娘娘一片情深，明知有危险却还是奋力追去。虽然陷入敌人包围之中，但是我皇英明睿智最后还是成功救出了昭媛娘娘平安回了大夏。镜以为这件事早已经人人皆知，没想到国主竟然还不知晓。”

    “那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千舒瑀声调极缓的说道，“朕只听闻慕元澈被大齐包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救美舍命的缘故。大夏的皇帝可真是多情之人，听闻他对先皇后郦香雪也是情深一片，没想到人才死了几年，就已经变心爱上了别人，不知道地下的郦香雪知道后，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夜晚心头一紧，千舒瑀这个时候提及郦香雪什么意思？

    司徒镜定定的看着千舒瑀毫不相让的说道：“国主这话有些不妥，先皇后在世时就是一个宽容大度，贤良淑德的女子，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伤心？我大夏女子可不是南凉女子这般的善妒彪悍，水土不同，习俗亦不同矣。

    千舒瑀的眼神直直的盯在司徒镜的身上，良久才说道：“也许，不过朕却以为这个世上有两种选择，第一种，你可以拥有后宫三千，但是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动心，美人只是整治的附属品。第二种选择，如果你动了心，那就一定要一直对她好，一生一世，再无二意，不管是生或者是死。如果这两者皆不是，那么这个男人要么不是真爱，要么便是滥爱。”

    司徒镜闻言，看着千舒瑀，那平静的眸波下带着丝丝的尖锐，“那么国主是哪一种人呢？”

    “朕当然是第一种！”千舒瑀哈哈一笑，极尽猖狂，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捆住呢。女人与他不过是生理的需要，哪里及的上他的天下重要。

    千舒瑀的眼神落在了夜晚的身上，“阿离，你是哪一种呢？”

    夜晚的心思还在方才千舒瑀那番话中的震撼中，她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她竟然真的觉得慕元澈背叛了郦香雪！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她虽然是夜晚，可是正是利用类似于郦香雪才能让慕元澈动心的不是吗？

    听到千舒瑀的对话，夜晚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他。这个男人是南凉高高在上的国主，他残忍凶狠，嗜血无情，他用鲜血堆积起了他的皇位，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女人不过是整治的附属品。不管是慕元澈海氏百里晟玄至少都还会遮掩一下，可是他却是根本就不屑与这样。

    “微臣凡夫俗子一个，想的只是觅一座城，寻一个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仅此而已。”夜晚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求的东西太多，已经让她迷失了初求，忘了爱情其实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可是，想得如此简单，做起来却是万分的艰难。郦家贵女的身份一出生就注定了，她不能像旁人一样随心可欲。

    “觅一座城，寻一个人，这个人你可找到了？”千舒瑀的语气有些轻微的变化，看着夜晚的眼神也有些跟方才不一样的波动。

    “没有。”夜晚应道，她现在忽然不知道慕元澈是不是真的自己要寻找的那个人。

    司徒镜看着夜晚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妥当，这才警觉到千舒瑀这个人的厉害，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牵动人的思绪，轻易地让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露出破绽。

    “爱情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如果薛大人找到了成亲的时候，可一定要送喜帖，在下一定要讨喝杯喜酒喝喝。”司徒镜的笑声飘逸而出。

    夜晚方才沉浸于莫名的悲伤中，听到司徒镜的话跟笑声，这才回过神来，手心里惊出一层细汗。她居然会因为千舒瑀的话而陷入迷茫中，千舒瑀竟然会有这种鼓动人心的力量吗？

    夜晚正要回话，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报！大夏皇帝亲临，已在城外相侯。”

    夜晚一怔，忙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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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晚之歌（十七）

﻿    220：晚之歌（十七）庐江城外，旌旗猎猎，迎风招展，碧蓝的天空下，甲胄鲜明，枪矛林立，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锋芒。

    慕元澈一身明黄色团龙袍，头戴金冠，墨发如丝，剑眉入鬓，一双厉眸闪着褶褶生辉的光芒。

    高蜓的鼻梁下，微薄的唇轻轻地抿着，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刻一般的雕塑感。

    跟千舒瑀的妖媚，百里晟玄的邪魅不同，慕元澈就仿佛是正义的化身，浑身上下充满阳光的力量，让人望之温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拥护他，时时刻刻追随着他的脚步。

    千舒瑀高立在城墙之上，一身红衣格外的耀眼，墨发飘飘，眉眼之间带着让人看不透深浅的微笑。

    那美得像是古画的五官此时微微上扬着，浅淡的微笑，却令人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扑面而来。

    夜晚站在千舒瑀的身后，凝视着城墙下的慕元澈，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眼睛里似乎在也看不进旁人，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她跟慕元澈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管是误会也好，是真相也好，夜晚都无法否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是真的这样的思念并深爱着一个男人。

    不分离，不知情浓。乍相逢，狼烟轻扬。眉眼间淡淡的笼上一层湿润之意，夜晚微垂着头，强行压了回去。

    她现在毕竟还在南凉的国土上，不能踏错任何一步，危险之下，才知道求生是多么的艰难，她不能让自己任性而为。

    “大夏皇帝亲临，真是令人意外并惊喜。”千舒瑀大笑道，缓缓地步下城楼，带领一众朝臣走出了城门，站在慕元澈前三丈之外立足而定。

    慕元澈翻身下马，眼睛轻扫过夜晚的容颜，眸色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看着千舒瑀笑道：“家妻性烈，与我争吵两句竟离家出走，听闻她在南凉，朕只好亲自将她寻回去，让国主见笑了。”千舒瑀闻言轻轻一挑眉，

    “哦？还有这等事？朕孤陋寡闻，竟不曾听说这事。不知道人现在何处？可需要朕帮忙将人给找出来？”

    “人，国主已经带来了。”慕元澈缓缓的说道，看着人群某一个方向语气十分无奈的说道：“还不赶紧过来，如今还不知错吗？”千舒瑀神色不变，静静的凝视着慕元澈，甚至于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可是南凉一众群臣却是四下盼顾，不知道慕元澈所以说的人究竟是哪一个，一时人群微乱，司徒镜此时早已经回到了慕元澈的身边，亦没有想到慕元澈居然会用这种方式要人，大出意外。

    可是又不得不感叹慕元澈的机智，淡淡数语将夜晚描述成一个负气出走的小女人，让众人瞬间淡化了夜晚勇猛击退百里晟玄带来的威猛形象。

    一个小女子，别人未必会留难。可是一个巾帼英雄，却有巨大的价值。

    司徒镜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赞扬慕元澈这样的机智，眼睛不由的看向了夜晚。

    只见夜晚轻移莲步，早没有了穿男装时的英勇之气，替而代之的是小女子的柔媚娇俏，嘟着嘴还有些不甘心的小模样。

    谁能相信做出这样表情的女子会是传闻的那个雪昭媛？夜晚跟慕元澈心有灵犀至此，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的交流，甚至于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就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司徒镜面带苦笑，记忆的长河里，他从来只是夜晚岁月里的过客，闭上眼睛，他的世界失去她从此苍白没有颜色。

    以前，或许还有幻想，也许他们没有传闻的如此相爱。时至今日，亲眼看着，才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我欺骗而已。

    夜晚缓步走到众人之前，眼睛望着慕元澈，蹲身行礼，

    “嫔妾参见皇上。”慕元澈大步向前，立在夜晚的身边伸手将她搀扶起来，这才说道：“你如此任性，却要劳累我大夏数万精兵四处寻你，可知错了？”夜晚的手背慕元澈紧紧的握住，这才感受到慕元澈的手心里满满的全是细密的汗珠，一片湿腻。

    眼眶不由得一酸，慕元澈亲自到南凉国主面前要人，怎么会一丁点的不紧张？

    毕竟一个不慎便是两国开战的局面，还有西齐虎视眈眈，慕元澈竟然为了自己深入虎穴，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动了，何况是她？

    “嫔妾不该任性，让皇上担心了。”夜晚十分乖巧的认了错，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音色，清脆如银铃一般，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流淌入每一个人的耳。

    南凉众人顿时大惊，谁能想到薛湘离居然会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想到这个女人会是大夏皇帝的宠妃？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感觉被戏耍了一般，齐齐瞪视着慕元澈一行人。

    就在夜晚想要站到慕元澈身边的时候，忽然另一只手被人拽住。夜晚回眸，正是一脸浅笑的千舒瑀。

    “昨晚上你还对朕表白真心同床共枕，怎么今儿个就要弃朕而去投入新欢的怀抱？”慕元澈闻言面上找上一层寒气，一双眼睛似乎在凝聚着风暴，乌黑、深沉，透着凌厉之色。

    夜晚心里万分的紧张，她就知道千舒瑀这个混蛋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但是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生气，不能计，如果真的双方起了冲突，大战毕将掀起，这可是夜晚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想到这里，夜晚压下心里重重怒火，看着千舒瑀说道：“国主的记性好像不用太好，昨晚上我是跟我的侍女同住一房的。国主也说过，女人对你而言不过是政治的附属品而已，国主早就怀疑我的身份，又怎么会冒着跟大夏开战的危险对我如何呢？国主如果想要离间我们的感情，怕是要白费心机了。从心动，到古稀，从来只有一人而已。”从心动，到古稀，从来只有一人而已。

    慕元澈垂头凝视着夜晚，方才还一脸冰霜，此时此刻竟像是春风拂过，眉梢眼角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夜晚的承诺也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乱世当前，危险丛生，即便是阿晚真的有什么，朕也不会在意，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千舒瑀，你这样没爱过的人，怎么会知道真爱一个人，你会包容她的一切，只要你们彼此相爱，没有什么比相守更幸福的事情。”夜晚此时以为慕元澈不过是为了她的颜面，保护她，才会这样说。

    可是不久之后，她才知道，慕元澈的包容足以让她悔恨不能从没有遇见过他。

    她从来不知道，真相是那么的残酷，让她无颜再面对他。此时的此时，所有的秘密都还被掩盖在厚重的尘埃之下。

    夜晚不知道，慕元澈说出这样的话，要需要多大的勇气跟力量，帝王的颜面，甚至于比生命更为的重要。

    可是为了她，他的颜面早就被狠狠的践踏在地上，却还能从容微笑，面对天下苍生。

    千舒瑀听到慕元澈的话第一次露出了呆愣的容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淡淡的笑道：“朕不过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果然是如传闻的鹣鲽情深。慕元澈，朕只是很好奇，你如何能对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说着同样深情地话，你的心容纳了郦香雪之后，还能再爱上别人吗？那你的爱干净而纯粹吗？一个人怎么可能能深深地爱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呢？爱情不是唯一而美好的东西吗？”夜晚没想到千舒瑀居然会主动说他说的是玩笑话，将自己给洗清了，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千舒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招架不住，场面顿时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千舒瑀的性子从来都是这样，只会去做自己开心的事情，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就如同此刻，挑拨完他们的感情之后，又会狠狠的加上一击。

    前一句夜晚对千舒瑀的感激之情，瞬间变得消失无踪，只恨不能将这个男人一脚给踹回到娘肚子里去，别再招人烦。

    慕元澈微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千舒瑀，

    “朕这次来第一要接回爱妃，二来是想跟国主商谈联盟之事。若是国主没有联盟的意向，朕这便回国了。国主对别人的感情这般的好奇，倒不如自己亲身体会一回。说出口的未必是爱，放下不等于放弃，执着不等于坚持，爱情亦如是，国主以为呢？”

    “放下不等于放弃，执着不等于坚持。说得真好，这是为你的变心寻找的最佳的借口。”千舒瑀冷笑一声。

    “皇上，跟他费什么话，大夏的宠妃居然如此的藐视我南凉，居然敢女扮男装潜入南凉居心不轨，末将以为绝对不可以轻易放过，若是以后人人如此，置我南凉国威何在？还请大夏皇帝皇帝给个交代，不然真当我们南凉是人人可戏耍的呢！”宋达猛然出列，厉声喝道，大手一挥，城墙上弯弓搭箭，形势顿时急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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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晚之歌（十八）

﻿    慕元澈将夜晚护到身后，面色森寒，神情冰冷的凝视着宋达，缓缓的说道：“给个什么交代？你们强行带走了朕的宠妃，大夏不跟南凉要个公道已经是十分的宽容了，如果你们要战，那便战。”干净利落，斩钉截铁的声音从慕元澈的口力量十足地说了出来，随在慕元澈身后的彭淮往前踏了一步，四四方方的脸上带着凶恶的气息，

    “两国交兵，死伤无辜。不如宋将军跟彭某单打独斗一场，你看如何？”夜晚转头看向彭淮，彭淮感受到夜晚的视线，只是轻轻颔首，却没有说话，一双尖刀般锋锐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宋达。

    宋达大怒，

    “尔乃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十分狂妄的口气，眼角斜睨着彭淮，大脑里几番回想也没想起三国哪个有名的将军姓彭的。

    因此便断定这个彭淮，必是无名之辈，想要在大夏皇帝跟前邀功，只可惜遇上了他宋达，算他运气不好。

    彭淮毫不动怒，只是淡淡的说道：“山野莽夫而已，将军不用害怕。”

    “狂妄小辈。”宋达被彭淮的语气给激怒，大有一时三刻便上阵的架势。

    夜晚被慕元澈护在身后，这些天来那种时时刻刻都被危险包围的感觉，似乎瞬间都消弭无踪。

    从慕元澈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笑米米的说道，

    “比武助兴，岂能无赌？不如我们来猜一猜谁会获胜。”千舒瑀听着夜晚的话，眼睛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

    只见她站在慕元澈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扯着慕元澈的衣摆，那张并不十分出色的容颜上，眉眼弯弯带着浓浓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那得意的小模样像极了看到猎物的小狐狸。

    那双水润的眼睛滴流滴流的在宋达跟彭淮的身上转来转去，就像是雕琢完美的琉璃球，清透璀璨。

    千舒瑀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的眼睛会这样的灵动，漂亮，狡狯，本来想要制止宋达的鲁莽行为，但是瞧着夜晚这般兴奋的双眼冒金星的小模样，心里居然涌上了一股十分陌生的情绪。

    只要能看着这双眼睛永远这般的美丽，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古有烽火戏诸候博美人一笑的典故，他时常听来只觉得无聊，愚蠢，可是此时此刻，瞧着夜晚从慕元澈身后探出的小脑袋上，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居然脱口问了一句，

    “赌注是什么？”慕元澈低头看着夜晚这般兴致昂昂的小模样，那眼睛里贼亮贼亮的，就知道这丫头又要刷什么鬼主意了。

    虽然瘦了些，黑了些，可是看着至少没有病病歪歪的，还是完好无损的，心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慕元澈恨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顺着她。

    再加上，他心里还有一件事存着巨大的疑惑，更不会让夜晚不开心，如同往昔一般，伸手刮刮夜晚的鼻梁，亲昵地问道：“你想赌什么？”千舒瑀瞧着两人这般亲密的动作，眼顿时掀起一片乌黑的冷色，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索性移开眼睛，转头看向那遥远的天空深处，天空清澈，白云柔软，如此纯净的时光，却面临着这样紧张的形势。

    “不如这样，如果大夏的彭淮将军胜利，那么国主就要跟大夏合作共同对抗西齐。如果是南凉赢了，那么合作不合作便由南凉自己决定如何？”夜晚看着千舒瑀笑道。

    千舒瑀收回心思，看着夜晚说道：“雪昭媛果然如传闻一样狡猾，这场比试我南凉一点好处也沾不到不是吗？”

    “当然占得到，毕竟合而力强，想来这也是国主愿意看到的事情。当然，如果南凉不想跟大夏联盟也没关系，强求的买卖不长久，还是心甘情愿的比较好。”夜晚浅笑。

    慕元澈大笑一声，看着千舒瑀道：“如今三国经过这一场厮杀，各有损伤，三国之见谁也没有独立抗衡两个国家的能力。如果国主不考虑跟大夏结盟，那大夏别无选择之下，就只能跟西齐凑到一块。”千舒瑀讥讽一声，

    “难道大夏忘记了西齐攻城之辱？忘记了你的妃子被掳走的事情？”

    “政治上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跟南凉与西齐联盟对大夏造成的威胁来看，跟西齐短暂的结盟更是明智之举，国主你说呢？当年国主为了登上皇位，不也是做了很多不愿屈服之事，人活在世，哪里能随心所欲。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为自己的国家、百姓谋取更大的福利，平稳的江山才是最基本的所求不是吗？”千舒瑀似乎被慕元澈戳到了痛处，脸色一青，冷哼一声，

    “慕元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彼此彼此，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疑心。”两人对峙良久，夜晚瞧着慕元澈跟千舒瑀之间的情况，倒是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同，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秘密存在。

    千舒瑀黑着一张脸，怒道：“不用比了，无名之辈也想跟南凉名将抗衡，简直就是自找苦吃。”千舒瑀自己不开心，便立刻迁怒别人。

    彭淮是夜宁的朋友，也是夜晚的朋友，夜晚听到这话心理异常恼火，看着千舒瑀正要说话，只觉得手心一紧，抬头看向慕元澈，只见他轻轻地摇摇头，夜晚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慕元澈看着千舒瑀说道：“远道而来，难道国主连杯水酒都这么小气？”千舒瑀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里走。

    慕元澈神态悠闲的跟随其后，看着彭淮说道：“领兵在外守着，天黑之前朕便回来。”

    “末将遵命。”彭淮应道，然后大手一挥，看着一众将士大喊：“就地休息，埋灶做饭，不许乱走，不许喧哗！”众人齐声应是，当真是气吞山河之势，只看到南凉的一种群臣全都黑了脸，快步往城内走去。

    司徒镜跟在夜晚跟慕元澈的身后，瞧着两人自从相逢一来就再也没有松开的手，缓缓的移开眼睛。

    万般的故事，不过情伤，易水人去，明月如霜。再回到庐江城内，夜晚不再是薛湘离，而是作为大夏国主宠妃的身份。

    头梳弯月髻，耳垂明月珰，七彩云纱做成的广袖曳地长裙绣着繁复的织金花纹，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鬓边的五尾凤钗垂着细细长长的流苏知道耳垂，那凤尾上镶嵌的五彩宝石，更是耀眼生辉，几不能直视。

    束腰已经被喜极而泣的玉墨拆了下来，虽然肚子还没有十分的明显凸出来，慕元澈却不许夜晚束腰，如此一来，宽松的裙裾随风飞舞，越发的添了几分飘渺的气息。

    看着相拥的二人，玉墨悄悄的退了下去，并为二人关好了门。玉墨看着严喜满头大汗的跑来跑去，只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大夏后宫的感觉，整个人这才觉得有些放松下来。

    慕元澈轻轻拥着夜晚，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出口，可是现咱如今在千舒瑀的地盘上，也只能压了回去。

    “你胆子倒不小，居然跑到南凉来，千舒瑀的性子最是反复不定，接到司徒镜的消息，差点没被吓死。我一直以为你在西齐，派了很多人潜入西齐去找你，却是没有丝毫消息。阿晚，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真怕你会在我不知道的某一个角落消失。”

    “不会，我怎么会消失呢？我那么爱你，不见你最后一面我是死不瞑目的，所以不管多么艰难你看我都活下来了不是吗？”夜晚也有很多话要问慕元澈，可是在这里同样不能问，跟千舒瑀之间还有一场艰苦的谈判。

    “你的东西让玉墨收拾就好，咱们先去找千舒瑀，等到跟千舒瑀谈完，立刻回大夏。”慕元澈牵着夜晚的手徐徐往外走，面上带着柔和而又温暖的笑容。

    当年雪娃娃就是这样一消失就是一年多，他四处找也找不到，一年后才将她寻回，可是雪娃娃却忘记了那一年内所有的记忆，就好像跟他从未分别过一样。

    后来他便封了所有的人的口，直到雪娃娃自缢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消失过一年多，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就只剩下夏吟月而已，想到夏吟月，慕元澈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如今他怕阿晚也会跟雪娃娃一样，在他不知道角落，说不见就不见了。

    如今看着人真真实实在自己的面前，他才能心安。两人携手往行宫的正殿走去，才行至一半，却见千舒瑀一行人脚步匆匆而来，长廊里乍然相遇，顿时显得有些急促。

    瞧着千舒瑀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慕元澈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千舒瑀看着慕元澈忽然安定下来，那妖媚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百里晟玄来了，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百里晟玄？

    夜晚跟慕元澈都是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驾到，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千舒瑀，却见千舒瑀正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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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不是没夺走过，只要朕愿意

﻿    深秋季节，正午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洋洋洒洒的披在这天地间，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若不是眼前局势怪异非常，沐浴在这片温暖之下，只会令人昏昏欲睡。

    千舒瑀一身大红衣衫如火焰，炽热，明亮，燃烧着所有的激情，妖媚无双的容颜在这火红的映衬下，直直的戳进人的心扉，简直无法呼吸。

    百里晟玄玄衣滚着金边，金线织就的龙纹霸气威武，配着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容颜，又多了一抹邪魅之气，似是地狱漂浮人间的撒旦之王。

    慕元澈一身明黄，五彩丝线绣成海水云龙纹，灵动又透着沉稳持重的气息，那俊秀的容颜此时神色端肃越发显得线条硬朗，那灵魂深处彰显出来的帝王威仪令人不敢小觑。

    夜晚身着七彩云纱，神态柔和的坐在慕元澈的身边，眉眼间笼着柔柔软软的气息，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天边初升的月牙。

    虽然坊间盛传夜晚出身不高，可是此时此刻，只见夜晚神态雍容，似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可是身上那股淡定从容的气息，竟是丝毫没有被三大帝王淹没下去，好似万绿丛一点红，越发的娇艳无双。

    女人的容貌是一大利器，初时会令人惊艳，心醉，可是时日一长，若是极盛的容貌下只有一颗平常的心，便是再美的容貌，这人没什么出色之处，时日已久也会被人厌弃。

    可是还有一种女人，即便容貌不甚出色，如果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再加上本身气度雍华，行事大方，这样的女人一旦经过岁月的侵浸，才会成为男人最无法抗拒的魅力所在。

    郦香雪不仅貌倾天下，还有一颗蕙质兰心，才能令慕元澈跟百里晟玄一见倾心，至死不忘。

    今世的夜晚虽然貌不如郦香雪给人惊艳的视觉，却有郦香雪高贵华丽的内心，雍容大方的气度，还有郦香雪隐在心底深处不曾被人察觉的俏皮活泼，这样的女子只要一旦展现风华，便会被紧紧记住，不曾或忘。

    正如此可，百里晟玄看着夜晚的眼神极其的锐利，只要想到这个小女子曾经杀掉他的士兵，躲过他跟千舒瑀几番地毯式的搜查，成功混进南凉，等到慕元澈亲自来援，就凭这股子狠劲跟聪慧足以令他更重视了。

    如果说京都守城一战，让百里晟玄觉得夜晚是一个有手腕有心计有谋略的女子让他惊讶透着欣赏，那么经历了后来这些事情，此时此刻他觉得夜晚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多了几分危机。

    一个女人，有手腕，有心计，有谋略，这些都不要紧。可是如果这个女子除了这些优质的特点之外，还能心狠手辣，果断坚决，而恰巧这个女人是你的敌人，那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了。

    八角亭飞檐斗拱描金绘彩，建造的极其华美。此时亭地上铺着金线织就的大红地衣，四人团团围坐的石桌上铺着垂着流苏的雪白桌围，桌面上摆放着一整套天青色汝窑茶具，此时夜晚正皓腕微悬，行云流水般的为众人沏茶。

    茶艺，是淑女必学的一项手艺，只是手艺的高低不同而已。夜晚活了两辈子，在茶艺上下的功夫比别人多几倍，又因自己格外喜欢品茶，因此此时做起来不仅动作娴熟，如高山流水一般自然浑成。

    便是泡出来的茶，也比旁人多了几分醇厚之香，未曾品，亭已茶香缭绕，醉人心脾。

    夜晚展示的这一手绝活，还真是让千舒瑀颇为惊叹，看着夜晚的眼神又有了些不同。

    有内涵的女子，总会令男人有征服的**。慕元澈则是见惯了，不以为奇，只是觉得这一刻另外两个男人多么的碍眼，还是两个长相不俗的货，很是糟心。

    百里晟玄此时心却有些惊骇，眸微微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气息，夜晚这一套泡茶的动作，简直像极了她，不由的让他的神情有些怔忪，又想起夜晚居然会摆绝杀阵，难道这个也是慕元澈所教不成？

    夜晚分别斟了三杯茶，奉与千舒瑀跟百里晟玄，眉眼之间笼着闲淡静谧的温和气息，缓缓一笑，

    “手艺粗陋，请勿见笑。”说这句话，才将最后一杯茶递给慕元澈，眉眼此时多了一份狡黠，嘴角噙着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千舒瑀瞧着这一幕格外的不舒服，冷哼一声，他心里不舒服，那就一定要旁边的人更加的不舒服，张口便说道：“雪昭媛先奉茶朕跟西凉大皇，最后才给了你家君主，可见在雪昭媛的心里朕跟西凉大皇比你家君主更重几分，不枉朕好生招待了你一番。”慕元澈眉峰轻挑，心生不悦，正欲反驳，却听到自家的女人不疾不徐的说道：“待客之道，古来如此，本宫所做何错之有？”一句待客之道，自然是将千舒瑀跟百里晟玄推到了外人的一方，泾渭分明，慕元澈顿时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开心的时候小爪子格外的锋利。

    千舒瑀早领教过夜晚的口舌之凌厉，但是瞧着她有恃无恐不似以前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是很有些不爽。

    脸色一黑，眼珠一转，顿时又说道：“南凉的地盘上讲待客之道，阿离终于觉得朕比慕元澈要好得多，想要弃暗投明？”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颜无耻的！

    夜晚嘴角抽了抽，当即回道：“夫君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妾执壶泡茶，自然是待客之道，有何不妥？”百里晟玄听到这句，似是被惊雷唤醒，猛地抬头看向夜晚，瞧着她眉眼弯弯，带着淘气的狡黠之色，轻轻地依偎在慕元澈的身边，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容。

    一时间，似是时光流转回从前，她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当时她是依偎在自己的身旁，出言讥讽的人却是慕元澈。

    斗转星移，光阴渐老，她也早已经埋骨黄土。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子，那眉眼之间的狡狯，樱唇所吐之言，居然是分毫不差！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的事情？如果这张脸换上他的容颜，他简直就要以为她死而复生一般。

    慕元澈似是感受到了百里晟玄突然变得犀利的眼神，下意识的将夜晚藏于自己的身侧，心底竟有些慌张。

    那些陈年的记忆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让慕元澈的脸色顿时笼上一层寒霜，微抿的唇锋锐渐露，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百里晟玄，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百里晟玄如霜的眸子缓缓的对上慕元澈，心跳急，如同擂鼓，忽然吐出一句，

    “如果我用十座城池换你身边的佳人，你可愿意割舍？”千舒瑀差点被茶水呛到，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的水渍，似是不敢相信百里晟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原本慵懒的身躯，顿时变得有些微微的僵硬，眼神再度扫向了夜晚，这女子究竟有何魅力，居然能让百里晟玄开出这样的价码？

    探询之意，越发的浓郁，他索性坐山观虎斗，不时地天上一把火就行，火烧的越旺，南凉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慕元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忽然大笑一声，

    “一身功名不过三尺黄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百里，你便是用整个西齐交换，朕也不稀罕。阿晚，此生此世，你无须妄想，不然……你我不死不休！”夜晚怔怔的凝视着慕元澈，脑海不停地回旋着那一句，一身功名不过三尺黄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不然你我不死不休……这般的霸道，这般的决绝。

    这一刻，夜晚觉的就是下一刻真的死去，真的是了无遗憾了。她说，从心动，到古稀！

    他说，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夜晚垂头浅笑，明明带笑的眸子，却迅的笼上一层酸涩的湿热，大颗的泪珠在眼眶内不停地翻滚，她十分用力的压抑着才没有滴落下来。

    再抬首，眸已经恢复如初，清澈如碧波，浅笑如银铃，看着百里晟玄缓缓地说道：“没想到本宫居然能值十座城池。”说完这句侧头看着慕元澈，努力做出娇俏愉悦的笑容，安抚他暴怒的心，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知道自己价值连城呢，如今可不是应验了。”慕元澈低眸看着夜晚，黝黑的眸子里光华流转，想起很久之前两人在闲聊之时夜晚的调笑之语，不曾想今日一语成真。

    大手抚上她的容颜，真真切切的看到她眸子里的那一抹担忧跟安抚，不由一笑，

    “何止是价值连城，于我而言，倾国亦不为过。阿晚，这一世再也没有人能从我的手将你夺走。”听着慕元澈话里有话，夜晚轻蹙着眉头，不过还是温柔一笑，

    “嗯，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她怎么舍得他，如何能潇洒离开，自然不会走的。

    他说她能倾国呢，好像上辈子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样的话。百里晟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郁，忽而讥讽的笑道：“不能夺走吗？朕不是没有夺走过，只要朕愿意！”一更送上，今天会有九千字，大家开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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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再见夏吟月

﻿    正如此可，百里晟玄看着夜晚的眼神极其的锐利，只要想到这个小女子曾经杀掉他的士兵，躲过他跟千舒瑀几番地毯式的搜查，成功混进南凉，等到慕元澈亲自来援，就凭这股子狠劲跟聪慧足以令他更重视了。如果说京都守城一战，让百里晟玄觉得夜晚是一个有手腕有心计有谋略的女子让他惊讶中透着欣赏，那么经历了后来这些事情，此时此刻他觉得夜晚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多了几分危机。

    一个女人，有手腕，有心计，有谋略，这些都不要紧。可是如果这个女子除了这些优质的特点之外，还能心狠手辣，果断坚决，而恰巧这个女人是你的敌人，那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了。

    八角亭飞檐斗拱描金绘彩，建造的极其华美。此时亭中地上铺着金线织就的大红地衣，四人团团围坐的石桌上铺着垂着流苏的雪白桌围，桌面上摆放着一整套天青色汝窑茶具，此时夜晚正皓腕微悬，行云流水般的为众人沏茶。

    茶艺，是淑女必学的一项手艺，只是手艺的高低不同而已。

    夜晚活了两辈子，在茶艺上下的功夫比别人多几倍，又因自己格外喜欢品茶，因此此时做起来不仅动作娴熟，如高山流水一般自然浑成。便是泡出来的茶，也比旁人多了几分醇厚之香，未曾品，亭中已茶香缭绕，醉人心脾。

    夜晚展示的这一手绝活，还真是让千舒瑀颇为惊叹，看着夜晚的眼神又有了些不同。有内涵的女子，总会令男人有征服的欲望。慕元澈则是见惯了，不以为奇，只是觉得这一刻另外两个男人多么的碍眼，还是两个长相不俗的货，很是糟心。

    百里晟玄此时心中却有些惊骇，眸中微微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气息，夜晚这一套泡茶的动作，简直像极了她，不由的让他的神情有些怔忪，又想起夜晚居然会摆绝杀阵，难道这个也是慕元澈所教不成？

    夜晚分别斟了三杯茶，奉与千舒瑀跟百里晟玄，眉眼之间笼着闲淡静谧的温和气息，缓缓一笑，“手艺粗陋，请勿见笑。”说这句话，才将最后一杯茶递给慕元澈，眉眼中此时多了一份狡黠，嘴角噙着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千舒瑀瞧着这一幕格外的不舒服，冷哼一声，他心里不舒服，那就一定要旁边的人更加的不舒服，张口便说道：“雪昭媛先奉茶朕跟西凉大皇，最后才给了你家君主，可见在雪昭媛的心里朕跟西凉大皇比你家君主更重几分，不枉朕好生招待了你一番。”

    慕元澈眉峰轻挑，心生不悦，正欲反驳，却听到自家的女人不疾不徐的说道：“待客之道，古来如此，本宫所做何错之有？”

    一句待客之道，自然是将千舒瑀跟百里晟玄推到了外人的一方，泾渭分明，慕元澈顿时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开心的时候小爪子格外的锋利。

    千舒瑀早领教过夜晚的口舌之凌厉，但是瞧着她有恃无恐不似以前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是很有些不爽。脸色一黑，眼珠一转，顿时又说道：“南凉的地盘上讲待客之道，阿离 终于觉得朕比慕元澈要好得多，想要弃暗投明？”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颜无耻的！

    夜晚嘴角抽了抽，当即回道：“夫君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妾执壶泡茶，自然是待客之道，有何不妥？”

    百里晟玄听到这句，似是被惊雷唤醒，猛地抬头看向夜晚 ，瞧着她眉眼弯弯，带着淘气的狡黠之色，轻轻地依偎在慕元澈的身边，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容。一时间，似是时光流转回从前，她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当时她是依偎在自己的身旁，出言讥讽的人却是慕元澈。

    斗转星移，光阴渐老，她也早已经埋骨黄土。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子，那眉眼之间的狡狯，樱唇所吐之言，居然是分毫不差！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的事情？如果这张脸换上他的容颜，他简直就要以为她死而复生一般。

    慕元澈似是感受到了百里晟玄突然变得犀利的眼神，下意识的将夜晚藏于自己的身侧，心底竟有些慌张。那些陈年的记忆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让慕元澈的脸色顿时笼上一层寒霜，微抿的唇锋锐渐露，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百里晟玄，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百里晟玄如霜的眸子缓缓的对上慕元澈，心跳急速，如同擂鼓，忽然吐出一句，“如果我用十座城池换你身边的佳人，你可愿意割舍？”

    千舒瑀差点被茶水呛到，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的水渍，似是不敢相信百里晟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慵懒的身躯，顿时变得有些微微的僵硬，眼神再度扫向了夜晚，这女子究竟有何魅力，居然能让百里晟玄开出这样的价码？探询之意，越发的浓郁，他索性坐山观虎斗，不时地天上一把火就行，火烧的越旺，南凉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慕元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忽然大笑一声，“一身功名不过三尺黄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百里，你便是用整个西齐交换，朕也不稀罕。阿晚，此生此世，你无须妄想，不然……你我不死不休！”

    夜晚怔怔的凝视着慕元澈，脑海中不停地回旋着那一句，一身功名不过三尺黄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不然你我不死不休……这般的霸道，这般的决绝。这一刻，夜晚觉的就是下一刻真的死去，真的是了无遗憾了。

    她说，从心动，到古稀！

    他说，权倾天下何若相守一生！

    夜晚垂头浅笑，明明带笑的眸子，却迅速的笼上一层酸涩的湿热，大颗的泪珠在眼眶内不停地翻滚，她十分用力的压抑着才没有滴落下来。

    再抬首，眸中已经恢复如初，清澈如碧波，浅笑如银铃，看着百里晟玄缓缓地说道：“没想到本宫居然能值十座城池。”说完这句侧头看着慕元澈，努力做出娇俏愉悦的笑容，安抚他暴怒的心，“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知道自己价值连城呢，如今可不是应验了。”

    慕元澈低眸看着夜晚，黝黑的眸子里光华流转，想起很久之前两人在闲聊之时夜晚的调笑之语，不曾想今日一语成真。大手抚上她的容颜，真真切切的看到她眸子里的那一抹担忧跟安抚，不由一笑，“何止是价值连城，于我而言，倾国亦不为过。阿晚，这一世再也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将你夺走。”

    听着慕元澈话里有话，夜晚轻蹙着眉头，不过还是温柔一笑，“嗯，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她怎么舍得他，如何能潇洒离开，自然不会走的。他说她能倾国呢，好像上辈子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百里晟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郁，忽而讥讽的笑道：“不能夺走吗？朕不是没有夺走过，只要朕愿意！”

    夜晚凝一愣，她怎么不晓得百里晟玄从慕元澈这里夺走过什么？慕元澈的一生，大半的光阴都是郦香雪陪在身边的，更不要说在边关跟百里晟玄几番对峙之时，她更是不离左右的。她怎么就不记得百里晟玄从慕元澈这里夺走过什么人或者东西！

    如果说百里晟玄撒谎，可是此时此刻瞧着他的神色，不像是信口胡说。可是如果真有其事，为什么她的记忆中没有这么回事？

    碍于自己现在是夜晚的身份不是郦香雪，因此夜晚便是有什么疑惑这个时候也不能问出口，只能将这个疑惑压在心里，心里暗暗想着等到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从慕元澈那里打听好了。

    心里正这般想着，却听对面的千舒瑀颇感兴趣的问道：“哦？没想到西齐大皇居然还能从大夏皇帝那里夺走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慕元澈阴郁的能滴下水来的黑脸此时冷冷一笑，“国主还是不要感兴趣的好，卑鄙小人行径，怕是污了国主的耳朵。”

    百里晟玄大怒，眼中带着狠厉，夹着风雨欲来的凛冽之势，缓缓的说道：“卑鄙小人？慕元澈究竟谁是卑鄙小人你心知肚明，当年如不是……”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口，忽然十分狂妄的一笑，眼睛轻轻的扫过夜晚，那邪魅的眸子夹着势在必得的张狂，最后落在慕元澈的身上，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有些东西是守不住的，你看即便是你将她带了回去，可是最后如何？还不是魂归黄土！慕元澈，属于我的我是一定会拿回来的，寄放在你那边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经不想容忍了。上天总是公平的，不是你的强行夺走的下场也只有毁灭，不知道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年的决定？”

    慕元澈极度隐忍的俊颜此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身子往前一顷，与百里晟玄四目相对，火花迸射，那阴冷的眸子让周围的人不由得觉得浑身一寒。两人就像是浑身带煞的恶魔，寒光四射的宝剑迸发出的森冷的杀意，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夜晚越听越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隐隐约约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可是当她想要去细想的时候，又顿时无踪，什么也抓不住，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也变得有些焦躁。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迟来的代价！”慕元澈怒道。

    “彼此彼此。”百里晟玄深吸一口气，别开眼睛不再看向慕元澈，眼神直直的落在旁边看戏的千舒瑀的身上，“这一场战争三国皆有损伤，朕有个提议，半年之内不动刀兵。寒冬决战，我想不管是哪一国都要付出几倍的代价，明年开春，再战如何？”

    千舒瑀没想到百里晟玄所来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个，南凉现在可谓是大夏跟西齐极力争取的盟友，现在是最悠闲的一方。听了百里的话，侧头看着慕元澈，笑容如旧，似乎在等慕元澈的回答。

    慕元澈此时静下心来，细细衡量一番，且不说马上就要进入寒冬，备战格外辛苦，夜晚身怀有孕，这个时候打仗的确是心有牵挂，半年之后夜晚也差不多生产了，时间上刚刚好。心里计较一番，嘴上却说道：“西齐偷袭大夏，难道就像这样揭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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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当年的事情疑点太多了

﻿    百里晟玄此时有苦难言，这一场战役虽然不是以西齐失败结尾，但是西齐的损伤却是三国中最为严重的，需要时间修生养息，调整军队，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说出半年之后再决战的话。而且现在南凉动向不明，更不能轻举妄动，举国之战，更加的不能任性而为。

    想到这里，百里晟玄的眼睛忽然看向夜晚，那深若黑潭的眸子，此时此刻正散着十分危险的气息，“攻城之战，西齐损失并不比大夏少。慕元澈，你的宠妃很能干，不仅知晓绝杀阵，还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胆量迫人，颇有当年郦香雪的风范。你有如此贤内助，损失更大的是西齐，你在生什么气？”

    夜晚心中一凛，不晓得百里晟玄要搞什么鬼，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样的话，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慕元澈脸色不由一沉，周身寒气逐渐浓郁，“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百里晟玄瞧着慕元澈面色森寒，目赤欲裂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眼神落在夜晚的身上，柔声开口，“不知道雪昭媛可曾听闻你大夏皇帝跟先后扬名四海的爱情故事？哦，你是大夏人自然是听说过的，你觉得这样一个男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另一个女人之后，还能再爱上别人吗？你，在慕元澈的心中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夜晚凝视着百里晟玄，这样的话如果对着另一个女子，一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可是夜晚就是郦香雪，对着郦香雪的面，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岂不是天下最可笑的事情？总然现在身为夜晚，他也曾不安痛苦过，可是归根结底，她们内心深处都是一个人而已，自己吃自己的醋，岂不是可笑至极？纵然是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是她更屈从于现实温暖，宁愿以夜晚的身份守护在慕元澈的身边。

    傻也好，呆也罢，蠢也无可奈何。

    两世为人，都为他而心动，也许就是冥冥中注定，躲也躲不开的缘分。

    夜晚嘴角含着笑，眼睛一闪一闪相似刚雕琢出来的五彩斑斓的各色宝石，“原来大皇也曾听闻我皇跟先皇后的爱情故事。妾本小家女，不敢攀龙恩，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阿晚感动于吾皇对先后的一腔痴情，心向往之。可是妾绝对会以己身跟先皇后相较，先皇后是夜晚一生最崇拜敬慕之人，只能仰视何敢比肩？即便是作为先后的替身，也是夜晚的荣幸。”

    千舒瑀听着夜晚的话，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觉得以夜晚的脾性绝对不会这般的贬低自己，可是瞧着那神色似乎是心悦诚服。古怪，古怪之极！

    百里晟玄挑拨不成，反被夜晚讥讽一顿，不过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道：“就此别过，是战是和，悉听尊便！”

    夜晚看着百里晟玄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深处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百里晟玄可不是这样容易说话的人，主动提出半年后再战，他究竟是何用意？

    百里晟玄一走，慕元澈也带着夜晚辞别千舒瑀，坐上了回大夏的马车。

    千舒瑀站在城墙之上，凝视着夜晚所坐的马车逐渐消失于天际之间，缓缓地开口，“查清楚这位雪昭媛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

    “属下遵命！”

    斜倚着厚重的墙壁，手里举着琉璃盏 ，迎着天边的暮色，那酒盏中倒映出五彩迷离的光芒。

    夜晚，比他预料中还要有趣的女人。

    大战过后，此时依偎在慕元澈的身边，坐上了回国的马车，夜晚那浑身的疲惫全涌了出来，这一觉说的格外的香甜。

    京都经过一场大战，慕元澈急需安抚民心，不能在边关久呆，只能带着夜晚连夜赶路。马车里铺了厚厚的锦褥，夜晚卧于其上也算舒适，慕元澈闲坐一旁，凝神望着她的睡颜，不由得默默发呆。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去问，可是瞧着夜晚 这般的疲惫，只能继续压抑着，等到回到京都再好好的盘问。

    七日后，慕元澈一行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大夏京都。城门早已经打开，无数百姓夹道相迎，她们不会忘记夜晚在城墙上的英勇风姿，不会忘记那个誓言与京都共存亡的雪昭媛，不会忘记即便有了身孕，依旧坚强挺立在众人之前的那个女子。

    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响，夜晚端坐在马车里，马车帘子早已经被掀了起来，她坐在车中朝着众人颔首示意，面带着浅笑，得体大方，雍容温雅。

    慕元澈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穿金色铠甲，英武非凡，笑着回应他的子民的欢呼。

    车马仪仗缓缓的驶入京都， 宫门大开，夜晚做在马车中远远地就望见，一种华彩衣衫的嫔妃在惠妃跟丁昭仪的带领下在宫门口迎接圣驾。

    恍恍惚惚，兜转一场，夜晚又回到了这座她无比熟悉的地方。

    只是当她的眼神落在那人群后面最后一抹身影上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吟月？

    为什么夏吟月又会出现在这里？

    夜晚百思不得其解，马车停住，她扶着玉墨的手缓缓地走下马车。隔着层层人群，她的眼眸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夏吟月的身上，而夏吟月的身边伸手牵着的正是玉娇无疑！

    风乍起，吹皱一池秋水！

    回到大夏后宫，很多该面对的事情，是再也逃不掉的，比如夏吟月！

    柔福宫里云汐，陌研、溪风、冷沁、小安子、韩普林等人早已经在等候，看到慕元澈携着夜晚的手一同归来，个个泪盈于眶，陌研看着玉墨，还未说话泪就先涌了出来，看着表姐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安稳落地。

    柔福宫里一阵热闹，彼此相对诉别情，慕元澈将夜晚送回宫便急急的回了明光殿，很多朝廷政务堆积如山都在等着他批示。

    这一场战争，损耗的不仅仅是金银，更多是鲜活的生命。

    比如夜晨。

    柔福宫里玉墨正在跟别人讲述着惊险的逃生之旅，夜晚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是的听到云汐等人不停的咒骂西齐跟南凉，虽然嘴角轻轻含着微笑，可是眉眼之间的疲惫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韩普林把完脉，面色凝重，十分担忧的说道：“娘娘身体亏损太甚，先是攻城之战心神损耗的厉害，而后又不断的逃亡，身心俱受重创。若不是娘娘生性坚毅，再加上怀孕之前身体调养的较好，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娘娘回宫来，切不可再费心神，不然后果堪虞。”

    夜晚这些日子一来一直是靠着坚强的信念在强撑着，便是玉墨她都不会让她发现端倪。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她知道韩普林说的一点也没错，轻轻含笑点点头，“如此还是多劳烦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有些累了，能活下来都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这话一出，众人只觉的心头酸涩，眼眶差点夺眶而出。夜晚看着大家的样子，不由的轻笑一声，“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你们该为你们主子开心才是。”

    “是是是，主子福泽深厚，否极泰来，自然会步步登高，一世无忧的。”云汐忙开口说道，拿着帕子拭去眼泪，就催着韩普林开方子，给夜晚熬安胎药。在云汐的指挥下，柔福宫再度陷入忙碌之中，夜晚瞧着她们团团转的身影，竟是觉得心满意足，疲惫罩头而来，斜倚在软榻上，就这样闭眼睡了过去。

    陌研悄悄抱了锦褥过来，小心翼翼的给夜晚盖上，又点燃了安息香，这才招呼着一众人等悄悄的退了出去。冷沁自从上回没能护着夜晚出逃，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这回索性守在门外看着，明知道不会再有危险，可是就是拗不过心里的那根筋。大家知道她有心结，也不劝她，任由她去了。

    云汐指挥着众人给夜晚准备吃食，备好茶点，这边陌研一把拉着韩普林走到一边低声问道：“娘娘的情形到底如何，你给个实话，我知道你方才没说实话。”

    韩普林俊脸一红，每每对着陌研总觉得有几分急促，自从夜晚离宫之后，陌研病了一场，他几次三番偷着来给她看病，两人之间到也有了些心照不宣的情谊。没有主子的允许，太医是不会随意给宫女看病的，一般给宫女瞧病的都是医女。

    也正是这患难见真情，两人之间反倒是走的极为的顺畅，只是这事除了柔福宫里的人，旁人是不知道的。太医跟宫女私下定情，可是大罪一桩。

    韩普林斟酌一番，看了看陌研低声说道：“娘娘的身子着实不好，耗损得太厉害，这一胎能不能保住还不敢下结论。眼前我只能尽力用药保着，这事别给娘娘说，免得娘娘知道了又添一层烦忧，反而对身子越发不好。你们没事多逗娘娘开心，心情愉悦了，再加上好药养着，许是还能保得住。”

    陌研听着眼眶都红了，用力点点头，“晓得了，娘娘……不容易。”

    韩普林也并未想到夜晚能如此的……如此的勇不可挡。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夜晚时的样子，感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时年岁那些么小，可是眉宇之间的淡定从容，就已经令人刮目相看，纵然如此韩普林也绝对想不到，昔日夜家毫不起眼的小庶女，会成为大夏举国敬重的巾帼英雄。

    “是不容易。”韩普林背好了医箱，又说了一句，“所有药材我经手后直接给你，如今宫中情形还不好说，你多仔细些，要有放人之心，毕竟那一位又回来了。”

    陌研自然知道韩普林口中的那一位是谁，不由得嗤笑一声，不过还是郑重应了，“你放心，这柔福宫里里里外外跟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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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死生不复相见

﻿    韩普林斟酌一番，最后还说了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垂死挣扎之人。”

    陌研觉得韩普林有些担心的太过了，不由的轻轻摇摇头，自去帮云汐的忙了。

    夜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微黑，厚实的帐子外燃着一盏晕黄的小宫灯，这一觉醒来才觉得有些神清气爽。正欲坐起身来，却才恍然发觉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夜晚侧转过身来，凝视着慕元澈的睡颜，只听他呼吸沉稳，便知道睡得正香甜。这一次的分离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一直与夜晚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们今生今世居然还能有机会同榻而眠。

    夜晚的手因为这一路的逃难变得有些粗糙，指尖上肌肤纵横交错着许多细小的伤口此时结痂生了茧子，让她抚向慕元澈俊脸的手不由得停在半空中。苦笑一声，正欲将手收回，却不想被一只大手握住，抬眸对上了慕元澈那一双乌黑乌黑的眸子。

    那眸子里还带着初睡醒后的朦胧，将夜晚的手按在他的脸上，低笑一声，“我不嫌你的手糙，你能活着，我已是心满意足。”

    夜晚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无论她如何的用力，都无法堆砌出这样一个微笑。那心里深处翻滚着的情感，是她两辈子浓郁堆积压抑已久，此时被慕元澈这么轻轻一句话，似是被解了符咒一般，一下子冲了出来，挡也挡不住，拦也无法拦，整个人艰难的挪动了挪动，靠近了慕元澈带着温暖气息的怀中。

    “澈，我从未有此刻一般庆幸自己能坚持住活了下来。”夜晚道，她庆幸她没有带着怨恨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将他遗忘在这一世。此时此刻，她甚至感谢自己当初那放不下的复仇的执念，让她重活一遭。

    此话听到慕元澈的耳朵里，自然不会想到夜晚是指重活一回，还以为夜晚指的是劫后余生。心中怜惜欲盛，柔声说道：“以后便不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齿摇发白。”

    夜晚没有应声，窝在慕元澈的怀里，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竟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她感受到慕元澈的大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又听到他未带惊讶的声音传来，“如今想起来，我依旧不敢相信，你带着咱们的孩子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还潜入虎穴，如今抱着你我都觉得是奢侈的事情。”

    夜晚低笑一声，“是啊，回想起来当真后怕。只是当时没有时间让我去后怕，我能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孩子的母亲如此的坚强，若是生了女儿，一定如你一般巾帼英豪，不让须眉。”

    “若是生了男娃呢？”夜晚笑问。

    “当然是虎父无犬子！”

    夜晚默，“不是在夸我吗？”

    “女娃随娘，男娃随爹。”慕元澈毫不脸红的说道。

    夜晚无奈的翻翻白眼，可是心中却是无比的安定。过了良久，夜晚的神色渐渐端肃，深思良久才问道：“夜小仪……安葬了没有？”

    当初夜晚被夏吟月暗算，没想到会是夜晨替她挡了灾祸。如今夜晨早已经魂归地府，夜晚归来自然是要问一句，夜晨的后事该如何办理的。

    “你有什么打算？夜晨的尸体还在，装在水晶棺被冰块镇着还未下葬。”慕元澈轻声说道。

    夜晚沉默，良久才道：“明儿个我去看看她吧。”

    听着夜晚话里浓浓的惆怅之情，慕元澈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毕竟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是一笔糊涂账，谁能想到夜晨会替夜晚去死。

    “那夏吟月呢？你明知她是百里晟玄的内应，为何又将她安放在宫中？”夜晚轻声问道，话里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有轻轻的询问。似乎就好像在问，我们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慕元澈早就预料到夜晚是一定会问起的，眉心微蹙，良久才道：“阿晚，我留着她还有用。雪娃娃死的不明不白，虽然上回她说是她两头隐瞒，伪造圣旨，可是经过这一场动、乱，我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我没有查到的事情。所以她还不能死，你要看着她碍眼，就当她不存在，别让自己心烦才是。”

    没想到慕元澈竟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夜晚后来也是想到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而这问题夏吟月是一定知道答案的。

    “我想见见她，有些话我要问她，当年的事情实在是疑点太多了。”夜晚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居然将心里的话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

    慕元澈的眸子不由得一亮，紧紧的锁着夜晚，竟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可是不敢去验证，此时听着夜晚轻声说出的话，竟让他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许是心理放松了很多，有些话竟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而偏偏以往十分谨慎的夜晚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言行有些许的不妥当之处，望着帐顶柔和的光芒，摸着肚子说道：“好饿啊。”

    慕元澈收回自己思量的思绪，打起帐子换人进来服侍，又命人传膳，柔福宫好一通的忙碌。

    这一晚，慕元澈什么话都没有问，还有很多事情他需要自己查清楚了，比如，兵符。比如，绝杀阵。

    第二日，慕元澈早已经去上朝，夜晚许是昨天睡多了，慕元澈走了没多久竟也醒了，穿了一件十分素淡的白色暗纹曳地长裙，只在裙角袖口领口的地方绣了简单的折枝花纹。繁复的发髻间也只簪了极几朵银钗，扶着云汐的手说道：“去看看夜小仪。”

    夜晨的尸体摆放在清漪居的正殿，宽大的水晶棺里堆放的满满的冰块，时值初冬，清漪居越发的阴寒沁凉。云汐提前准备了厚厚的貂皮大氅，此时将夜晚裹得严严实实的，垂手侍立一旁，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夜晚缓步上前，透明的水晶棺里夜晨的神色安详躺在那里，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换成干净裳裙，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杂乱的发丝也没有，安静得如同睡着一般。

    夜晚的手轻轻的抚上水晶棺，那冰冷的触感似乎让她的心尖也跟着猛然一抽。

    “黎夫人快到了吧？”

    “回娘娘的话，一早小安子亲自回夜府去接的人，看时辰快到了。”云汐躬身回道。

    夜晚默、默的点点头，母女一场，总该来告个别，她能做的也唯有这么多了。

    夜晚想不通夜晨为何会拼上自己的性命来救她，以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她应该恨不得夏吟月将她给杀掉。千钧一发之际，夜晨扑了过来替她挡住了那尖锐的刀锋，还为她的肚子撑起了一片天空，所以她活下来了，她的孩子也活下来了，可是夜晨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却走了。纵然在这之前夜晨肚子里的孩子已然是保不住了，可是人生如此漫长，失去一个孩子未必没有机会再怀上，可是夜晨却放弃了，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夜晚静静凝视着夜晨的容颜，能让夜晨放弃生活下去的希望，宁愿替她挡了一刀，这背后夜晚敢肯定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细细回想夜晨当时的情形，夜晚的眉峰轻皱。

    “阿晚，我一直很讨厌你，我也知道你厌恶我，我们两姐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对方一天。”

    “我讨厌你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那么从容，可是方才我看你竟然真的挪动脚步要换我的性命，我忽然不恨你了。”

    “不会的，我们永远也不会和睦相处，因为我们嫁了同一个男人，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

    是的，她们姐妹之间是永远不会和平共处的，因为他们嫁了同一个男人。可是这样的原因不足以让夜晨这样心性高傲的女子放弃自己的生命，她没有那么懦弱！

    “夜晚，夏吟月是西齐的奸细，她是奸细，不要放过她！”

    夜晨的这句话如炸雷一般在夜晚的脑海里响起，夜晚的神色顿然一变，夜晨是如何知道夏吟月是西齐的奸细的？这一点她都不知道，夜晨是如何发现的？

    夜晚直觉夜晨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又是跟夏吟月有脱不开的关系。

    难怪慕元澈要将夏吟月带回京都来，想必他也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现在一团乱麻，线头太多，又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想要一根根的捋顺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夜晚没有哭，她从来都是坚强的人，纵然是活不下去的时候，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此时此刻，她还要为夜晨报仇，要查明当年的真相，她怎么能哭？她要笑着活下去，坚强的走下去，不管未来会有什么等着她。

    夜晨，纵然我们姐妹从没有和睦过，可是这个仇我是会帮你报的，是我们娘俩欠你的。

    听着院子里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夜晚静静的转过头，远远的看着黎氏跌跌撞撞的一步步走进来。此时的黎氏早已经没有夜晚记忆中那样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模样，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很多，短短时日鬓角都有了丝丝白发。往昔精明能干的眸子，早已经没了慑人的光彩，混混噩噩的样子倒像是一潭死水，反而更令人多了悲戚之色。

    黎氏穿了一身灰白的素色袄裙，发髻上几乎没什么头饰，从一进门就好像是没看到夜晚一般，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水晶棺中夜晨的遗体。那晦涩干枯毫无光彩的眸子，突然间涌出颗颗泪珠，黎氏紧紧的趴在上面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的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几乎能将这寂静的空间硬生生的给撕碎。

    夜晚昂起头，静静的凝视着天空，她不会让人看到她的眼角那微微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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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    她原以为黎氏进来后一定会痛骂她，责问她，大闹一场。以黎氏的性子这样的事情绝对能做的出来。夜晚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黎氏什么都没做，就那样趴在水晶棺上，一声声的喊着夜晨的名字，哭的死去活来，那哀婉凄绝的哀嚎声，重重的击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扉，再一次告诉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夜晚没有制止黎氏，看黎氏的模样应该是自从知道了夜晨的死讯就没哭过，这乍然见到女儿的遗体，将压抑了很久的悲恸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与其憋着，倒不如痛快哭出来。

    夜晚不知道等了多久，黎氏的哭声才渐渐的平息下来。夜晚看了云汐一眼，云汐点点头，指挥小宫女端水进来，亲自拿来巾帕让黎氏整妆。

    黎氏默不作声，静静的洗完脸，擦拭干净，任由宫人重新给她梳了发髻，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已经没了灵魂一般。

    夜晚久站疲累，此时去了偏殿等着黎氏，她跟黎氏之间也总得有个交代。

    黎氏收拾完后，缓缓地走了进来，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她另外一个女儿。

    “臣妾黎氏参见昭媛娘娘。”

    黎氏欲行大礼，夜晚使了一个颜色，云汐忙上前伸手托住黎氏。

    “母亲不用多礼快坐，这里没有旁人，我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夜晚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柔和一点，可是日积月累的憎恨，实在是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消失殆尽。

    黎氏缓缓的坐下，也不看着夜晚，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一时间屋子里便有些尴尬。夜晚挥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下，云汐有些担心不肯离开，夜晚轻轻摇头示意无事，云汐这才无可奈何地退下了。

    夜晚从没有来过夜晨的清漪居，瞧着清漪居的摆设跟在夜家时的风格倒是极为的相似。只是物是人非，徒增几分感伤。

    “我原以为母亲见了我，会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毕竟大姐姐是为了救我才丢了性命。”对着黎氏夜晚实在是无法矫情起来，索性直来直去，反而更坦然一些。

    黎氏听到夜晚的话，身子微僵，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恨毒了你，我恨为什么晨儿会为了救你不顾自己的性命。纵然宫里的生活不尽如意，可是只要还活着总是好的。”

    虎毒不食子，黎氏对夜晚心狠手辣，可是对夜晨从来都是一片慈母之心。血，总是浓于水的。

    “我也很惊讶，大姐姐会为了救我跟孩子，替我挡了一刀。我一直以为最巴不得我死掉的是她，可是没想到最后救了我一命的还是她。”夜晚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悲，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

    黎氏没有说话半垂着头，带着令人迷茫的沧桑，似乎陷入到眸中回忆中一样。夜晚以为自己说了这么一句，黎氏一定会有更多的话来对自己说，可就是没想到黎氏会陷入沉默，这样的情形有些不对劲。

    “西凉攻城之前，我曾收到晨儿偷偷带出宫的两封信。”黎氏缓缓开口了，那面容带着几许不甘跟无奈。

    夜晚一愣，“西凉攻城之前？宫嫔擅自传递消息出宫乃是大罪，大姐姐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冒这等危险传递消息给母亲。”

    黎氏似是没听到夜晚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一封信是给我的，一封信却是给娘娘的。今日臣妾将信带来了，这时晨儿最后的心愿，我总算替她了了。”说到这里，黎氏微微一顿，又道：“谢谢你能让我见晨儿最后一面，从今往后你做你高高在上的宠妃娘娘，巾帼英雄，我做我夜家的当家主母，此生最好死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黎氏这是在跟夜晚彻底的决绝了。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搁置在矮几上，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往外走去。夜晚抬头望去，金色的阳光耀眼刺目，黎氏的背影在这一片灿烂光辉下，格外的萧索、孤寂，渐走渐远，最后的那一丝牵绊，终于随着夜晨的死亡挥刀斩落。

    慕元澈回宫后的第三天，一连发出数道圣旨。

    为防止尸体腐烂，夜晨以最快的速度下葬了，因其保护皇嗣功劳莫大，追封为正三品贵嫔，以贵嫔礼下葬皇陵。

    雪昭媛夜氏临危不惧，护国有功，不惧自身危险，以身怀皇嗣之躯，晚歌舞，巧布阵，内平叛逆，外御强仇，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古今女子，巾帼英雄也。特晋封昭华夫人，以示恩宠。

    甘夫人夏氏，私通西凉，残害嫔妃，罪不可恕，念其诞育公主，故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打入冷宫，终生不得踏出一步，死后不得葬入皇陵。

    夜晚册封礼那天，场面极其隆重，不仅后宫嫔妃，便是朝廷重臣，世家勋贵之妻也多进宫观礼祝贺。与西凉一战，郦家跟司徒家全程参与观战，夜晚的所作所为更是亲眼得见，故此次晋封，郦家跟司徒家不出声反对，其余世家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进而一切进展顺利，圆满落幕。

    小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整个京都一夜之间被装裹的一片素白之色，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俯视着这脚下万里江山，慕元澈凝视着远方，那硬朗刀刻一般的容颜，此时此刻在大雪纷飞中，格外的肃穆庄严，如一座山一般稳稳地而立。

    严喜小心翼翼的侍立在身后，昨晚上皇上一宿没睡，连续招了数人进了明光殿，云汐、陆溪风、弄箫、琴瑟等等诸人，最后居然还宣了樊休连夜进宫。一夜折腾，没想到大早上就站在雪地里，瞧着那神色，严喜总有种心惊肉跳，惴惴不安的感觉。

    “换上，天太冷又下着雪，您还是先进殿吧。这要是受了凉得了风寒，昭华夫人可要找奴才的麻烦了。”严喜又一次的开口劝道，当奴才不容易啊，当一个时时抽风的皇帝的奴才更不容易啊。谁能告诉他，最贵的皇帝陛下受什么刺激了，大清早的大雪纷纷下找自虐呢。

    皇上啊，您不冷，奴才冷啊，脚丫子都没知觉了，您可怜可怜奴才吧。可这话，严喜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呐喊，太憋屈了。

    慕元澈听着严喜的话并不为所动，依旧伫立在那里，过了好久，忽然开口问道：“严喜，你说世上人死了能复活吗？”

    “啊？”严喜一愣，大清早的就谈论这种事情，浑身冷飕飕的顿时内牛满面，晚上要做噩梦的哟尊贵的皇帝陛下。

    “啊什么？朕问你话呢。”

    “这……奴才可没听说死了还能复生的，除非是根本就没死。死了还能复生，那还能是人吗？”严喜边说便浑身发毛，仰头望望天，亏得是白天，要是皇上晚上问这样的话……太令人无法蛋定了！

    “死了的人怎么能够复生呢？”慕元澈轻声呢喃，眉宇间一片迷茫，“可是，如果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偏偏做出一模一样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奴才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完全没交集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一模一样的事情。要么这俩人认识彼此熟悉，要么就是一个人呗。”严喜觉得尊贵的皇帝陛下不仅人有些趋向于抽风的架势，这脑子现在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想来对待了，瞧这问题问的，一般人，一般正常人，能问出这事吗？

    皇帝陛下不会是……撞鬼了吧？

    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本来就冷，严喜这么一想，腿肚子都软了。

    “要么彼此熟悉？要么就是一个人？可是这两个人不论是家庭地位，还是出生年岁，都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怎么可能会熟悉？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完全不同的家族里面的两个人，不管怎么看都不能也不会是一个人的。”慕元澈越想越不明白，神色越发的诡异难看。

    听着皇帝这么一说，严喜努力地将害怕的情绪死命压下，想了想才说道：“这奴才就不明白了，不如皇上宣钦天监的人来问问，他们经常会研究这些神灵鬼怪的东西，许是能有什么说法。”

    慕元澈一滞，找钦天监？不行，下意识的就杜绝了这个念头。侧头看向柔福宫的方向，从这高高的阔台上俯视下去，柔福宫里的宫人早已扫雪忙碌起来，一切井然有序。那重重宫阙里面，他几乎能想到夜晚此时许是睡得正酣。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肚子也越越大，行动多有不便，夜晚已经很少会在这样 的天气里出来走动。

    这近两个月来，因为之前那一场战乱颠沛流离的缘故，夜晚的身体损耗较大，曾有两次差点小产，这一胎格外的凶险，亏得韩普林医术高超。正因为这样，慕元澈很多事情都只能压在心里，即便有太多的话想要去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询问。所以他才会接二连三的传召所有相关人，了解当时的情况。

    可是，得到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夜晚去长秋宫拿兵符 ，对云汐说是自己的命令。

    绝杀阵，是夜晚告诉陆溪风跟樊休是他所教。

    夜晚所展示的所有军事才能，她全数的推在自己身上，可是慕元澈知道，他并没有做过这些。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跟雪娃娃有最亲密无法割断的联系。绝杀阵的确是他跟雪娃娃当年两人一起设置出来的，这其中雪娃娃的功劳更大一些。

    还有那兵符，他一直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找到了，因为一直是雪娃娃在保管，除了她无人知道兵符藏在哪里，可是为什么夜晚会知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慕元澈心里有一种无法去抑制的惊骇。

    他甚至与都不敢去猜想，结果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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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    “摆驾柔福宫。”

    “遵旨。”严喜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跟雪花做亲密接触了，天知道他的手脚都要不听使唤了。

    坐上仪仗，漫天白雪之间，那一抹明黄渐行渐远，直直的往柔福宫蜿蜒而去。

    夜晚最近眼皮一直在跳，尤其是在听说慕元澈招了云汐、陆溪风还有樊休等人之后，她心里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是拖不得了。当初这样做的时候，她就知道等到慕元澈静下心来，是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她没有想到慕元澈的耐性有那么好，足足两个月了，这才有所动作。

    许是因为她这一胎并不安稳的缘故，所以他不想惊动自己，免得自己出什么意外。

    他的这一份贴心，夜晚明白也很感激，可是她也知道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当初军情危机，为了保住京都，她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都拿了出来，所以现在她已经无法用别的言语或者事情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因为根本无法掩饰。

    若是别人还能糊弄一番，偏偏是最了解郦香雪的慕元澈，想骗也骗不过。

    世事轮回，终究是轮到自己的。

    更衣梳妆，方穿戴妥当，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隐隐传来，隔着厚厚的帘子听着众人的请安声，夜晚凝视着铜镜中自己脸色红润逐渐丰盈的脸颊，淡淡一笑，万千过往，不过弹指一间。可要细细说明，却非一时之功。

    藕荷色的棉帘被玉墨轻轻的打了起来，慕元澈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夜晚正在对镜梳妆，并不急着过去，反而靠着烧的滚红的炭火驱赶身上的寒气，等到身体烤暖了，夜晚也正走了过来，两人四目一对，竟有说不出的温暖柔和。

    “皇上下朝了，可是吃过东西了？要不要让云汐再送些过来？”

    听着夜晚不似以往喊他的名字，反而称呼了尊称，慕元澈眉头轻锁，在夜晚的面上仔细探索着什么。

    夜晚故作不见，五个月的肚子虽不甚大，但是她身子并不太好，站的久了便有些疲累。所以问完话，便径自做在了临床的大榻上，身后垫着厚厚的软枕，眉眼含笑的凝视着慕元澈。

    这样的笑容太平缓，反而让慕元澈有些不安起来，坐在夜晚的对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严喜心细，早备下了点心，此时并不饿。”

    夜晚轻轻的点点头，“严总管一向周到，常人所不及，有他在嫔妾自是放心的。”

    慕元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夜晚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正想着询问两句，却听夜晚说道：“兵符是我亲手从长秋宫拿走的，晚歌所练行军令就是绝杀阵的布阵之法。樊休将军那里也是我假传圣旨，用兵符强行命令他听我号令。你想问什么，便问吧，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个孩子，所以没事的。”

    夜晚如此坦白，反倒是让慕元澈措手不及。他是有很多疑惑，想要从夜晚这里得到答案，但是因为担心她的身子，所以才迟迟不问，没想到自己这般的小心翼翼，还是被她察觉了。

    人生本不苦，苦的是我们的欲望太多。人生本不累，累的是我们放不下的太多。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慕元澈才会小心翼翼，想要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夜晚本就是感情十分细密的人，再细微的动作，终究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寒风卷着呼哨之声在窗外肆虐，屋子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初冬的阳光透过茜红的窗纱，屋子里都笼上一层氤氲的淡淡红光，身处其中只觉得温馨雅致，令人的心也跟着舒服的偎贴起来。

    夜晚柔和的眉眼含着笑，轻轻凝视着慕元澈，似乎在等他询问一般。

    慕元澈此时只觉得心口上压了一块大石一般，一时间竟有些害怕去碰触这样的答案，亦或者有了些逃避的意味，如果……如果答案是他不想看到的听到的又该如何？

    “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主动跟我说的？”良久慕元澈才说了这么一句，他想不管夜晚说什么，只要她肯说，哪怕是骗自己的，他也愿意去相信这么一回。不管从哪个角度，从什么立场，从任何的正确性去看待这个问题，都无法让人轻易地去相信，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都没有过任何接触的人，为什么会一模一样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不是流传在外面的那些，供京都女子学习仰慕，而是从不外传的秘密。

    正因为事情太过于诡异，所以慕元澈才会徘徊、迷茫，甚至于都在想，如果不是没有见过死而复活的人，他都要以为他的雪娃娃死而复生了，虽然不是同样的一张脸，虽然性格也有些不同，可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受了吸引。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之所以能记住夜晚这两个字，不是因为她是夜晚，是夜家的小庶女，而是因为从第一面开始，她的身上就有雪娃娃的影子。纵然样貌不同，可是那种熟悉感却是无法去抗拒的。

    慕元澈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夜晚面色微微发白，她以为慕元澈会噼里啪啦的问她一大堆的话，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句。可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还不如慕元澈劈头盖脸的一顿猛问呢。

    轻绘一把桃花扇，细讲两世情缘，爱恨情仇，回眸伤目。花开花开落处，抛不开的是非恩怨，断不了的儿女情长。

    夜晚下意识的摸摸这张与郦香雪完全不相同的脸，又看看慕元澈虽如桃花潭水般平静的眸子，可是细往内里深望去，已见波浪翻滚，他的内心此时也同样的不安定，徘徊，抗拒却又奢望着什么。

    不然，他不会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这句话乍听没什么不同，细细一品却能读出里面的酸涩。

    “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夜晚努力让自己变得轻松一点，愉悦一点，接下来的话题是那样的沉重。

    “会。”慕元澈毫不迟疑的说道，纵然心里惴惴、不安。

    “常听人言，若是活着不行善事，将来死后定会踏上黄泉路跌入地狱，饱受十八层苦难。你相信这个世上会有黄泉路吗？”

    慕元澈一愣，瞧着夜晚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细细思索一番，才道：“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天地玄黄，各有其道，许是应该有的。”

    其实慕元澈并不晓得这个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黄泉之路，几千年下来，也没人真的能黄泉路上走一遭还能活着回来的。黄泉路，不过是活着的人，对了死亡之后的一种幻想，他更加相信这种。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世上的的确确是有黄泉之路的。”夜晚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也许会让慕元澈以为自己是个疯子，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干净的人，也许下一刻就会去冷宫跟夏吟月做伴了，也许下一刻就会连生命都保不住了。

    慕元澈浑身僵硬，目瞪口呆的望着夜晚，只觉得从脚底板上噌的冒上一层凉气，连他的血液都被凝结了。眉眼之间更带着一种扭曲之色，眼神十分怪异的看着夜晚。

    脑海中忽然间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晚时她说的话，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她的话怎么会跟雪娃娃一模一样的？

    正想到这里，夜晚的话又渐渐传来，“第一次与你相见，我说过的话一定会让你觉得熟悉，因为那是你的雪娃娃说过的话，我的穿着，我的言行，会让你觉得我的身上有雪娃娃的痕迹，而且还很重。除了这一张脸，你会觉得我就是郦香雪是不是？”

    “是。”慕元澈几乎都要屏住呼吸，心口跳动的厉害，的确是这样没错。

    “你的感觉没错，夜晚就是郦香雪，郦香雪就是夜晚，除了这一张脸不同，除了家世不同，其余的没什么两样。”

    “可是我的确将你给葬入帝陵……”慕元澈一时间有些混乱了，夜晚跟郦香雪怎么会是同一个人？他的雪娃娃明明已经死了，突然一种极其恐怖的念头冲入脑海间，让他几乎连呼吸都给断绝了。

    “郦香雪的确是死了，可是死了的她不甘心，她想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夏吟月就会下旨赐死自己，明明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人，为什么到最后慕元澈爱的却是夏吟月……”

    “我从没有爱过夏吟月，从来都没有！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雪娃娃。”慕元澈打断夜晚的话，这个时候他的思维已经不在夜晚跟郦香雪为什么会是一个人的点上，而是被夜晚的话带到了另一件事情上，他从没有喜欢过夏吟月。

    “可是夏吟月小产，你还是大发雷霆将我打进冷宫，虽然现在知道那赐死的圣旨不是你所写，可是当时夏吟月拿着模仿得极像你的笔迹的圣旨，给我看你是要将我赐死的时候，你不晓得我当时有多么的绝望跟憎恨，你不会懂得明白，一个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会有多么的疯狂跟不甘。所以即便是死了，踏上了黄泉路，我也不肯去喝忘川水，孟婆汤，不肯踏上奈何桥。如果不能弄明白这件事，哪怕是在炼狱中受尽折磨跟酷刑，我也不会投胎忘掉前缘。女人的恨，虽不能毁天灭地，却能成为她坚持下去的动力跟方向。所以后来，我的不屈不挠打动了阎王，给了我一个重生为人的机会。本来是想让我借着自己的身体复活，可是没想到我的遗体被朱砂画成的符咒封住，无法让我复生，就只能借由被黎氏害死的夜晚之身重生。”

    慕元澈只觉得自己在听一个鬼怪故事，这些只能出现在杂谈异论上的神话传说，居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这一刻，他没有感觉到害怕惊惧，恐怖，他只觉得心里深处似乎能开出一朵名叫快乐的花朵来，他的雪娃娃……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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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愿用几世轮回，换你一世相守

﻿    228：愿用几世轮回，换你一世相守228：

    细细碎碎的阳光铺洒在大榻上大半的地方，朦胧迷离的光晕下，慕元澈往昔硬朗线条流畅的俊颜，此时此刻在这阳光中竟似有些模糊起来。那如山水深涧般的眸子。此时幽幽闪闪，颇有几分犹豫在眼眸深处回荡。

    夜晚凝视着慕元澈，眼睛不肯错开一分，看着慕元澈露出欢愉的笑容，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等着他的回答。

    “当年是夏吟月拿了一封百里晟玄写给你的信给我看。”慕元澈缓缓的开口，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神情不露出丝毫的破绽，让夜晚不会发现有任何的纰漏。

    “只是这样？我不相信，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会做出废后的事情？”

    “当然不只是这样，她还给了我一封你写给百里晟玄的信。现在回想起来，她能够模仿我的笔迹，自然也能够也模仿你的笔迹，当时盛怒当头，竟是被蒙骗过去。”慕元澈幽幽长叹一声，“如果早知是这样，我就该在那天多问你一句，偏偏那ri你我口角过后，皆在怒头上，竟是没有丝毫的怀疑，如今想想真是傻的可以。”

    夜晚听着慕元澈话里的惆怅，不禁想起前世的时候那天的情形，苦笑一声，“如今回想起来，夏吟月还真是处心积虑，先是拿了信给你看，让你对我心生怀疑，然后又将小产的事情栽赃在我的身上。你本来就心中盛怒，借着这件事情自然会怒气大发，偏生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以为你这般的不信任我，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孩子，居然也赌气不肯跟你多说一句话，这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是啊，当时将你打入冷宫，另一方面我也是想试探百里晟玄的态度，可是没想到紧接着就传来你在冷宫自缢的消息。”慕元澈说到这里面上的神情恍恍惚惚的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当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窟，当时只觉得似乎天都塌下来了。我想过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你会因为这样而自缢，在我心里你是那样坚强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会努力坚持的人，怎么可能是自缢呢？可是当我在冷宫亲自看到你的尸体的时候，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你是真的走了。太医检查过你的身体，证明你的确是自缢，当时我连自戕的心都有了。”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可是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慕元澈的面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痛苦，那是他这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夏吟月心思缜密，居然做下这样瞒天过海的事情，可笑你我自负聪明机智，却陷入这样的陷阱中不自觉，而我还因此丢了性命，还有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夜晚一提及此事，心酸难抑，眼眶附上泪珠，压抑那么多年的痛楚，似乎在此刻才真真正正的释放出来。那个让她死也不能瞑目的孩子，她们的孩子。

    “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才让夏吟月痛下杀手。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慕元澈怒，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佳人，他感谢上苍又将他的雪娃娃送了回来，虽然不再是前世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虽然眼前这个女子从地府走了一趟归来，可是所有的担忧都没有失而复得喜悦让他更为珍惜跟愉悦的。

    死了又活了如何？只要还在他身边，哪怕就是个鬼魂，他也不会松手的。

    他用这样的谎言暂时将夜晚给蒙骗住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夜晚知道那个不能揭开的秘密。

    “那你还留着夏吟月究竟要做什么？”夜晚靠在他的怀中，低声问道，既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查清楚了，夏吟月也可以不用留了。夜晚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全没有原则，善良过头的人。

    “自然有用处，还要利用她揪出跟西齐联络的那条暗线，不然的话夏吟月一死就真的查不出来了。她死了不要紧，那条线如果不能斩草除根，百里晟玄还是会兴风作浪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情要不要我帮忙？”

    “呃，不用了，你身子不好，我会交给溯光去办。”慕元澈哪里敢让夜晚插手，万一要是被夜晚查出些什么，那他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而且夏吟月本身就是用那件事情威胁自己，他更加不能让夜晚接近夏吟月了。想到这里缓缓的说道：“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夏吟月关押到宫外另一处隐秘的地方，这样也方便溯光审问，免得溯光进出后宫不方便。你是知道的，溯光的脾气可不是王子墨，我还真怕后宫被他闹得鸡犬不宁。”

    想起溯光的性子，夜晚也不由得笑了笑，既然这件事情慕元澈已经交给了溯光，以溯光的本事的确是能将这条线给挖出来的。她现在怀有身孕，自然是不能劳心费神，再者说了明年开春，只怕百里晟玄那厮还要挑起战争，迫在眉睫很多事情都要去做，她也实在是顾不上夏吟月。

    夜晚缓缓的点点头，“也好，我现在身子不太好，实在是不能过于的劳心费神，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若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知会我一声就好。”

    慕元澈这才猛的松了口气，面上的笑容也松缓了一些，看着夜晚点点头，声音越发的温柔，“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我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别的都不重要。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册封你为皇后，长秋宫这些年一直为你留着，我不曾让任何人进去打扰过。也许冥冥中真的有神明在指引着一切。娃娃，你能回来……真好。”

    “阿澈，上天总会是公平的，你失去了一样东西，就会补偿给你另一样东西。虽然我不再是郦家的贵女，可是现在的我却生活的更开心，因为我也不用去背负郦家的责任，不用去在乎满世界的眼神。我，可以正大光明的霸着你，不用假装大度，不用将你推到别人的身旁，不用担心因为我的行为会为郦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声誉。上一世，活得太累，太多的东西压在身上，让我不敢去想，不敢去做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事情。现在想想，当初我们走到最后一步，我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也不能完全怪你。”

    许是因为这一世夜晚这个身份让她很多事情上都能够随心所欲，才会觉得前世活得太累。

    慕元澈闻言‘扑哧’笑了一声，“是啊，上一世我们都活得太累，我根基不稳，前途渺茫，整日厮杀算计，连睡觉都不敢睡沉了，生怕连眼睛都没有机会睁开。那个时候只想着如何生存下去，哪里还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夜晚此时在听到这话，倍加觉得心酸，那段日子真的是最难熬的。

    “联姻是最快的增加自身实力的手段，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被别人踩在脚下，惠妃跟丁昭仪还是我帮你挑选入府的。那个时候我才真是心胸宽阔，居然都不吃味呢。”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联姻不过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罢了。那现在呢，你还会帮我挑选各家闺秀进宫吗？”

    “行啊。”

    “什么？”

    “她们来我走就是了。”

    “……”慕元澈，算你狠！“你明知道便是给我一个世界，也不会拿你交换。”

    “所以啊，我才不着急。”

    “争夺皇位并不是想要拥有天下……”慕元澈幽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知道，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可是这个世界很残酷，皇家的斗争更残酷，要么好好活，要么只能去死。我们还要过一辈子，怎么能去死呢？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条斗争到底的路。这事儿不怪你，也怪不得任何人，谁让皇位只有一个，不生在皇家，许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他们终究不能改变命运，一个是皇子，一个是贵女，就只能注定走这一条充满血腥的路。

    “郦家那边你有什么打算？”慕元澈看着夜晚问道，他知道夜晚有多么在乎郦家，现在再想起来当初ye晚将郦熙羽护在身下的举动，当真是一片慈姐心肠。

    “他们好好的就好，不要告诉他们我重生的事情。”不是夜晚狠心，而是如果她重生的事情传扬出去，谁也无法预料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毕竟这是违背天道的事情。

    “你舍得？”父母弟弟不能相认，这样的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认比认了更好，我会在一旁守护他们。”

    “如此也好，只要你自己能想的开，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说出来，也的确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以讹传讹之下，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

    “你都不害怕我从黄泉出来的？”

    “只要能让你重活一回，我宁愿替你下黄泉。人也好，鬼也好，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是不会在乎的。乍听之下有些惊愕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我剩下庆幸，能回来真好……”

    能回来真好，不管是人还是鬼……夜晚又哭又笑窝在他的怀中，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多深的爱，才能不在乎是人是鬼呢？

    澈，我愿用几世轮回，换来与你一世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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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这两兄妹都不是东西

﻿    “郦家那边你有什么打算？”慕元澈看着夜晚问道，他知道夜晚有多么在乎郦家，现在再想起来当初夜晚将郦熙羽护在身下的举动，当真是一片慈姐心肠。

    “他们好好的就好，不要告诉他们我重生的事情。”不是夜晚狠心，而是如果她重生的事情传扬出去，谁也无法预料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毕竟这是违背天道的事情。

    “你舍得？”父母弟弟不能相认，这样的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认比认了更好，我会在一旁守护他们。”

    “如此也好，只要你自己能想的开，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说出来，也的确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以讹传讹之下，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

    “你都不害怕我从黄泉出来的？”

    “只要能让你重活一回，我宁愿替你下黄泉。人也好，鬼也好，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是不会在乎的。乍听之下有些惊愕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我剩下庆幸，能回来真好……”

    能回来真好，不管是人还是鬼……夜晚又哭又笑窝在他的怀中，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多深的爱，才能不在乎是人是鬼呢？

    澈，我愿用几世轮回，换来与你一世相守。

    远山出釉之姿，皎月出云之貌。

    这是所有人在看到西齐镜月公主百里燕池的第一感觉。

    这女子美，美如天边明月，温润雅致如同上好白玉的光泽，让人错不开眼睛。美得就像是三月的春风，九月的秋雨，像江南水墨画中袅袅婷婷撑着油纸伞的绝美佳人。

    在夏吟月即将被送出宫的当口，百里燕池的车驾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宫门外。

    百里燕池，夜晚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这个至今未嫁的西齐公主还在为慕元澈守身如玉呢。

    百里晟玄这个时候将百里燕池送到大夏来，夜晚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起来。

    关于百里燕池，世人记住她名字的唯一一件事情，不是因为她是西齐的镜月公主，而是当年慕元澈跟百里晟玄决战时，曾经泄露了百里晟玄的军力部署图给了慕元澈。

    从那以后，镜月公主就被关押起来，再也没有得见天日。

    可是没想到，百里晟玄现如今居然让百里燕池出使大夏。

    夜晚坐在柔福宫高高的座椅上，身后垫着姜黄色百鸟争春的软枕，两旁端坐着后宫里的嫔妃，以惠妃为首，个个衣衫华贵，首饰精美。倒是映衬着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雪色曳地长裙的百里燕池更加的清丽出众。

    “燕池见过端华夫人，早就听闻夫人威名，今日有幸一见，是燕池的荣幸。”百里燕池朝着夜晚微微弯腰，她是一国公主，自然不用行大礼。

    百里燕池的声音绵绵软软，却不令人厌烦，反倒是有一种香糯的感觉，听之悦耳。

    夜晚早就知道百里燕池的厉害，她应该早就想到大夏后宫的嫔妃一定会盛装出现，给她一个下马威，所以才会一身雪色白衣，袅袅婷婷立于殿中，在这花团锦簇的环绕下，果然衬托得她越发的清雅高贵。

    若是夜晚不是熟悉百里燕池的人，只怕此刻也会被她柔和的外表所欺瞒，只可惜夜晚不仅是夜晚，还是郦香雪，又怎么会被这张毫无威胁之感的脸蛋所迷惑。

    夜晚早有准备，今儿个穿的一袭水蓝色齐胸襦裙，外罩一件雪白貂皮做成的氅衣，油光水滑的皮毛紧紧的簇拥着夜晚那张柔媚的俏脸。头梳流苏髻，发间缀着颗颗明珠，去了繁琐沉重华丽的钗环，在这一圈明珠的映衬下，反而更添风情。

    两人的衣衫都是素色，百里燕池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江南水墨画，烟拂云梢留淡白，云蒸山腹出深青。

    夜晚的水蓝，原本不甚出色，但是配上貂皮氅衣，清冷中顿显冷艳高贵之姿，相比之下，百里燕池则稍显寡淡一些，略逊一筹。

    百里燕池的眼睛在夜晚的身上轻轻的扫过，面上不显丝毫端倪，心里却是敲响了警钟。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给大夏的嫔妃一个下马威，却不成想短兵相接，遇上夜晚这么个不按照牌理出牌的人。接见异国公主，衣衫居然这般的清淡，倒是跟以前的郦香雪大不相同。

    夜晚听着百里燕池话中有话，什么叫做威名？眸光一闪，浅浅一笑，悠悠说道：“威名不敢当，还是托了西齐大皇的福气。”

    听着夜晚的话，在座的嫔妃就有人憋不住的轻笑出声，这话可真是毫不客气。

    百里燕池本想是讥讽夜晚一番，不曾想反被夜晚反讽回去，好利的口舌，果然难缠。

    “夫人言重，打打杀杀的事情是男人的事情，燕池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敢妄议国政，虽然所知甚少，但是也知道一件事情。我皇虽然主动出兵，可是这里面却还有一个无法告知与人的缘故，虽不能得天下人之谅解，问己心无愧便好。”

    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出兵侵犯了别的国家，不仅不说明原因，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问心无愧，这样的脸皮也只有百里燕池有了。

    丁昭仪轻咳一声，如今在韩普林的调理之下，身体已然好了很多，此时面色也较以前多了几分红润。此时听到百里燕池的话，饶是一贯好性子的她，也禁不住怒上心头，冷笑一声，道：“按照公主的意思，杀了人只要对人家说一声，是你该死不是我凶残，便可以揭过了吗？要真是这样，三国之见怕是再也难有和平之日，豺狼之心，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实属可笑。待到往日，我大夏雄兵一路打到西齐去，然后说一声，不好意思，我打你不是因为看你不顺眼，而是因为不得不打你，到时候也希望公主不要忘记今日言语，莫要生气才好，反正我们也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不是吗？”

    夜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丁昭仪，原以为最先忍不住的会是惠妃出言讥讽，倒没想到回事一贯好性子的丁昭仪。

    再看着百里燕池，虽然他的神色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并没有当庭发怒，反而叹口气，眼神十分真挚的看着丁昭仪说道：“所以说打天下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并不懂的这些。我哥哥说这样的话我听不懂，可是他说大夏皇帝一定能懂。我原以为是我自己蠢笨，如今看来倒不是我蠢笨，而是咱们不懂的男人的世界，是不是这个道理？”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方才的尴尬，还把男人跟女人的界限划分的越发的清楚。这样一来，曾经带领战士浴血抵御西齐士兵的夜晚，在这样的言论之下反而有一种微微尴尬的味道。

    夜晚想亏得来大夏做内应的是夏吟月，如果换成百里燕池，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这女人不仅会利用自身的优势示弱与敌，还能在三言语间让别人不知不觉的认同她的话，并觉得很有道理，就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当年百里燕池能在百里晟玄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军事部署图不被他知晓的情况下偷偷的给了慕元澈。

    后来百里晟玄知道后，以最快的速度修改防御，可是最后还是被慕元澈打败，从此两国边境才安稳下来。

    后来，百里燕池被百里晟玄幽禁起来，没想到现在居然把她给放出来，还这样明目张胆的来到了大夏，其居心可见。

    丁昭仪的神态微楞，果然被百里燕池的话给绕的失去了方向，一时间镜说不上话来。

    惠妃这个时候看了丁昭仪一眼，最后眼神却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自从夜晚回宫之后，惠妃跟夜晚之间的关系倒是越来越生疏了。

    “女人懂不懂得男人的世界并不要紧，公主还未嫁人，并不知道夫妻连心的滋味。等到日后公主嫁了人，就能体会了。”夜晚淡淡一句话，立刻又将百里燕池的言论给推翻了。女人嫁给了男人，自然会为自己的夫君分忧，想要为自己的夫君分忧，自然要走进他的世界，如果你连他的世界都不懂得，还算得上是夫妻吗？如果泾渭这么多分明，不做夫妻也罢。

    百里燕池此时才神色微变，一双妙目如烟波江南，轻轻的望着夜晚，这个取代了郦香雪成为慕元澈第二个心仪的女人。不管怎么看，这个夜晚都没有当年郦香雪容颜的一半风采，她是如何打动慕元澈的心的？

    当初，她之所以最后放弃了追来大夏，重要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郦香雪那貌倾天下的容颜，这样的容颜之下，连她也要自惭形秽几分。没有十足把握，她怎么会轻易冒险。后来得知郦香雪死了，可是她又被皇兄幽禁，根本无法逃出，好不容易说服皇兄，又凭空冒出来一个夜晚。

    如今看着这个夜晚，能打败夏吟月，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她的口舌尤其犀利，几次三番都能将自己置于尴尬之地，由不得她轻视。再加上这个女子居然能将自己的皇兄拒在城外长达数天之久，还能令皇兄手下大将吃了大亏，她一直以为也许这个端华夫人不过是有几分军事天分而已，可是想不到居然能厉害至此。

    “夫人所言也有几分道理，燕池此次前来还肩负我国使者之命，这是我皇送给夫人的礼物，还希望夫人能喜欢。”燕池轻轻拍拍手，她的侍女便双手奉上一个长方形的托盘，托盘上盖着一方白色巾帕，只能看出巾帕下东西的大约形状，并看不到所呈何物，然就这个形状，却也令人有几分惊愕，面上的神情多了几分古怪。

    夜晚虽然早已经预料到百里晟玄绝对不是一个安生的人，他把百里燕池给放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送了这么一个礼物给自己，真把自己当成泥娃娃不成？

    夜晚面上的笑容不曾散去，眼睛落在那锦帕上，然后又转到百里燕池的脸上，果然见到她嘴角一闪而逝的讥讽之意，这两兄妹都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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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百里晟玄的礼物

﻿    白色的巾帕被百里燕池素手掀开，众人只觉的眼前一阵耀眼生辉，璀璨光华。虽然对于这礼物有了几分的猜度，但是真的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人心，托盘里安静置放着一顶九龙九凤凤冠！

    只见凤冠上，九条金龙或昂首升腾，或四足直立，或行走，或奔驰，姿态各异。龙下面是展翅飞翔的翠凤，龙凤口衔珠宝串饰，龙凤下部饰着被珍珠串绕着的各色宝石。宝石之间又以珠花想间隔，博鬓六扇，每扇饰金龙一条，各色珠宝花珠花团团围绕，边垂珠串饰，这样华丽的凤冠，当真是惊呆了众人的眼睛。

    百里燕池瞧着众人的神情，心里很是得意，面上却是十分柔和的望着夜晚，缓缓的说道：“这九龙九凤冠，全冠共有宝石1一百二十一块，珍珠三千五百八十八颗，凤眼共嵌小红宝石十八块，耗时半年才打造而成。我皇临来之前，让我将凤冠转交给昭华夫人，昭华夫人聪慧无人能及，定然知晓我皇的本意。如今燕池已将礼物带到，还请娘娘收下，燕池的使命才算完成。”

    众人听着百里燕池口中爆出的数字，面色皆是一变，这凤冠当真是华贵。又听到百里燕池说是这凤冠是百里晟玄送给夜晚的，大家一时间觉得很是奇怪，众人的眼神不由得就落在了夜晚的身上。毕竟她们没有忘记，夜晚是被百里晟玄掳走过的。

    惠妃轻咳一声，抬眼看向夜晚，眼眸深处荡起丝丝涟漪，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容，“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西齐大皇怎么会让镜月公主送您一顶凤冠呢？这凤冠可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

    众人闻言点点头，凤冠自然只有皇后才能拥有的，西齐大皇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给昭华夫人一顶凤冠？难道谁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不成？这样一想众人的神色越发的炽热起来，自从夜晚回了宫，慕元澈根本就没有招幸过她人，以前夜晚已经是独霸后宫，如今没想到怀里皇嗣居然还霸着皇上不肯放。

    但是皇上宠着她，谁也无可奈何，经过这一场战乱，她们固然钦佩夜晚的胆识跟才华，但是事情过后，如今国家暂时安稳，她们更多的想到的不是夜晚的功绩，而是最现实的皇宠。

    没有皇宠的女人，如何能在后宫立足？所以，不得不说在某一种程度上，夜晚成为了她们最大的绊脚石。

    人总是最势力的，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

    此时百里燕池带来这样的惊人的礼物，惠妃首先开了口，这话里的意思着实是令人深思，夏吟月失势后，迅速调转枪头依附于惠妃的杜鹃跟许清婉，这个时候也跟着附和起来。

    许清婉是个绵里藏针的，说起话来也是让人听着膈应但是至少明面上还能过得去。可是杜鹃的脾性一贯是张扬惯的人，又想在惠妃跟前邀功，听着惠妃话里的意思对夜晚似乎有些不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想好好地表现一番，因此说出的话可就不那么中听了。阮明玉跟明溪月微微皱了眉头，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依旧默默的坐在那里。

    徐灿自从上会被夏吟月算计过一回之后，在后宫里算是彻底的隐居起来，没有大事是绝对不会出宫门一步，因此今儿个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倒是罗知薇在。

    回头想想，当初她们四人一起进宫，夜晨已经死了，徐灿跟活死人一样，罗知薇一直郁郁不得志，至今没有侍过寝，只有她们四人中位份最低的夜晚，如今不仅怀有皇嗣，还在于西凉的对抗中名扬天下，如今更是一跃成为后宫得意第一人，连位份也是最高的，竟连惠妃都被她压了一头。

    罗知薇神色很是复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夜晚，曾经夜晚还是她们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如今却已经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心里当真是万般不是滋味。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夜晚那嘴角含笑的容颜，那如一潭深水般的眸子，只能硬生生的把话头压了下去。现如今的夜晚，以前她得罪不起，如今更是得罪不起了。

    夜晚浑不在意杜鹃跟许清婉的话，似乎当两人是跳梁小丑一般，侧头看着惠妃，微微一笑，“惠妃姐姐，西齐大皇的话也是能相信的吗？前些日子才攻打我们的都城，如今就想用一顶凤冠离间我们的关系，如果西齐大皇知道自己计策得逞，不晓得会有多开心呢。”

    惠妃神色一凛，没想到夜晚居然如此机智，随意一句话就让人不由得不去信服。细细想来，这种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百里燕池眼眸一闪，直直的望着夜晚，紧跟着说了一句，“娘娘这话也有些道理，不过大皇说了，西齐的后位只会为一个人而空悬，如果哪天娘娘不想在大夏呆着，可以去西齐转转，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大皇还真是爱开玩笑，本宫这一生从未离开过大夏，仅有的一次离开，还是托了大皇的福气，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这恩德本宫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只盼着此生不再相见，如果再有兵戎相见一日，本宫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这凤冠，难道说西齐居然连一个皇后娘娘都挑选不出来吗？瞧着公主的容貌如此出色，想必西齐姑娘也并不是丑陋不堪见人，大皇居然连皇后都挑选不出来，难道说西齐如今已经败落到如此地步？”

    “昭华夫人真是爱开玩笑，我西齐地广物博，人杰地灵，美人如花比比皆是。奈何大皇心有所属，不晓得令多少姑娘伤心哭泣呢。”

    “是吗？”夜晚莞尔一笑，轻手抚上肚子，脑海中忽然想起夜晨留给自己的那封信中提及的事情，看着百里燕池的眼神越发的锋锐。“看来公主跟大皇一样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听闻公主至今未嫁是在等自己的情郎？”

    夜晚当中提起这件事情，还真的让大夏后宫的嫔妃们吃了一惊，不晓得夜晚是什么意思。

    百里燕池脸色微微一变，双拳在雪白的广袖下悄悄收紧，面上却是依旧如常，“没想到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多，我皇兄为了讨娘娘的欢心，居然还要出卖自家自家妹子的秘密，真是令人气恼。”

    百里燕池这话可谓是说得极妙，三言两语间就利用这件事情，夜晚跟百里晟玄的关系的确是十分亲密的，不然的话这样的事情夜晚是如何知道的？这样一来，众人又觉得百里燕池的话多了几分可信，毕竟夜晚怎么就能知道这样机密的事情，女儿家的声誉总是最重要的。

    夜晚瞧着百里燕池一如之前的难缠不说，人更加的锋锐几分，只要得到机会就会拿来打击自己，当真是手腕高朝，难怪能让百里晟玄派她出使大夏了。

    “镜月公主这话可不要乱说，这件事情跟西齐大皇有什么关系？难道公主当真以为你的事情这天下就无人知道吗？”慕元澈的声音突然传来，之前没有一点征兆，令大殿的人都有些惊讶，立时转身往殿门口看去。

    慕元澈一身明黄九龙海水云纹的龙袍在阳光下褶褶生辉，一双眸子似北极冰川一般的寒凉，让人望之似乎能将浑身的血液冻僵。那犀利如刀的眉峰，此时微微地扬着，性感微薄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浑身迸发出凛冽危险的气息，像是地狱而来的撒旦，那夹着死亡气息的幽光让众人心头一颤，不由得拜了下去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慕元澈龙行虎步大步走进来，在夜晚面前定住脚，亲手将她搀扶起来，背着众人，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担心。百里燕池分明就是想要故意激怒夜晚，可不能让他的雪娃娃再度受伤，所以方才他才敢在众人之前开口，就是让大家知道他的态度。

    “平身。”慕元澈淡淡的说道，扶着夜晚一起在上座坐了，眼神这才落在了百里燕池的身上。

    百里燕池的眼睛凝望着慕元澈，跟她的记忆中一模一样，还是那么英武不凡，还是那样傲视天地。唯一不同的是，几年前他会用柔情如水的眸子凝视着郦香雪。可是今日他这双温柔的眸子凝视的是另一个女人，唯独这双眼睛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难道大夏皇帝是想要告诉燕池，这件事情是陛下告诉昭华夫人的吗？如果陛下一定坚持的确是这样，燕池也只能唯命是从了。”百里燕池抿嘴一笑，眉眼之间顿时笼上了一层似水如雾的妩媚之情，这神色中夹着的笑意，让人读出了讥讽的味道。似乎在明晃晃的告诉众人，慕元澈这是在维护夜晚，故意这般说的而已。

    不得不说，百里燕池这女人的确是会做戏，那双眸子，那脸上的姿态，确实是惟妙惟肖。

    慕元澈神色微凛，刀锋一样的眸光滑过百里燕池的容颜，一字一句的说道：“公主似乎忘记了，大夏的后宫里还有一个女子，也是你们西齐的人，她对公主的事情可谓是知之甚详。为了苟活一命，什么话不肯说呢？”

    慕元澈这话，让大夏的人都想起了夏吟月，众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微妙。的确，夏吟月是西齐奸细的事情已经是人所共知，而且夜晨正是死在她的手上，既然她是西齐的人，那么知道一些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慕元澈不愧是帝王，这话里话外都是艺术啊，三言两语就把夜晚摘得干干净净。

    夜晚心里暖暖的，瞧着慕元澈连朝服都没有换下来直接来了柔福宫，可见是也知道百里燕池怕是来者不善，为自己撑腰来了。固然自己不会真的输与百里燕池，但是慕元澈的这份用心更令人心动。

    “皇上这时为臣妾保驾护航来了？”

    夜晚侧头靠近慕元澈，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两人的姿势十分的亲密。众人只见方才慕元澈还是一片冰冷的眸子，此时此刻面对着夜晚，就像是笼上了一层温暖的阳光一般，眉眼间一片柔和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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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喜事传来

﻿    “自然，我的雪娃娃岂能容别人欺负？”慕元澈跟夜晚咬耳朵，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一段甜蜜的时光，呼吸间全是她的味道，眼帘里总是她的身影。失而复得，慕元澈再也不会容许自己犯一丁点的错误。

    百里燕池凝视着二人的亲密状态，面上的血色渐渐地消退，柔软的眉眼之间，锋利乍现，但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见，风过无痕，不留丝毫的痕迹。

    “皇上提起此事，燕池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皇上能让燕池见一见她。”

    “哦？那可使不得，如今夏吟月是我大夏的罪人，怎么能让公主见呢？毕竟她是你们西齐的人不是吗？西齐公然派一个人女人在我大夏的宫廷搅风搅雨，朕是一定会向百里晟玄问罪的。至于见面的事情，公主是想也不用想了。”慕元澈直接否决，真要让这两人见了面，还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事事情来。

    想到这里眼神落在那顶十分华贵的凤冠上，越发的幽冷难测。

    百里燕池似乎是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倒也没有痴缠，只是将凤冠往前一推，笑道：“这是我国大皇给昭华夫人的礼物，还请夫人收下，本公主也好回去复命。”

    “来人，将这顶凤冠给朕扔进太液湖！”慕元澈怒。

    严喜立刻出列，快步的走上前，一把从那侍女的手中将凤冠接了过来，顺手就丢给自己徒弟小辰子，“皇上有旨，将此物沉进太液湖，永世不见天日。”

    “是，奴才遵命！”小辰子麻利利的行了礼，不等百里燕池开口，脚下生风的就往大殿外奔去，瞧那架势就好似有十几条疯狗在身后追着他一样。

    “皇上，这是何意？这可是我西齐大皇的一片真心实意。”百里燕池怒道。

    “西齐大皇的真心实意？”慕元澈冷笑一声，看着百里燕池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是西齐大皇的一片真心实意，那么镜月公主是不是也要为国分忧，想要留在我大夏，我军中士卒多年为国辛劳，未娶亲者众多。要是西齐大皇真的是真心实意，那么公主亲自挑选一位下降好了，要不朕替你挑一个？”

    慕元澈当然知道百里燕池这次来大夏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自然要在百里燕池把话挑明之前，把她的退路给堵死。果然这话一出，气的百里燕池几乎都要哭了，竟是拂袖而去。

    慕元澈望着众人缓缓的说道：“西齐公主信口胡言之举，朕不希望有任何的风声在朝中流传，你们可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皇帝陛下这是在威胁她们不得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众人对着夜晚当真是既羡慕又嫉妒，何德何能，居然能让皇上这般的维护，真真是气死人了。

    众人心里再不乐意，这个时候谁又敢跟皇帝呛声？众人齐声应是，这才一一退了出去，面上犹带不忿之色。

    众人走后，夜晚这才笑着看着慕元澈，“很少见你这般的对人不留情面，百里燕池不管怎么样，对你还是一片痴心的，你就这样对待她，只怕她是真的要伤心了。”

    慕元澈不由得翻翻白眼，看着夜晚道：“别的女人哭泣与我何干？我这辈子只想着不再让你哭泣。如果有人让你伤心，我必定让她流血，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夜晚闻言一怔，静静的凝视着慕元澈，心尖上翻滚着浓浓的暖流，“阿澈，有你这句话，就知足了。”

    “你怎么能知足呢？你应该趁机提出更多的要求才是。”慕元澈失笑，他的雪娃娃永远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可是这一生他不要她善解人意，只需要在于他的羽翼下得意洋洋的过日子就好。他的女人怎么能被别人刁难，应该是刁难别人的主才是！

    失去过一次，才让慕元澈更加懂得明白一个道理，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所以他的女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处处委曲求全。

    “娃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刁难，不需要你为了我委屈自己，不需要你处处为难自己。朕的妃子，就应该属螃蟹的，这才威风。”

    属螃蟹的？这是要让她横着走吗？

    夜晚笑，笑着笑着却想哭。虽然如今世家经过这一场战争还算是老实，可是世家跟皇权之间的矛盾并不曾就此消失。慕元澈说出这样的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才发现我是说螃蟹的？”夜晚故意扬扬眉，却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时光此时如此美好，竟不忍的挥霍，若一世如此，该有多好。

    “我要去见见夏吟月，有件事情还需要问问她，百里燕池的到来，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我想百里晟玄一定有什么图谋。与百里燕池相比，我想从夏吟月这边更好打开一个突破口，你说呢？”夜晚边说边拿出了夜晨留给自己的那封信递给了慕元澈，“你看看这个。”

    进了腊月之后，天气越发的冷了，今年似乎比往年更加的干冷，夜晚基本上就是在柔福宫一步也不肯迈出去的。

    熬腊八粥，祭灶，紧接着就到了除夕守旧岁，一日一日的忙着，眨眼间的功夫又是一年过去了。夜晚有孕，夏吟月被打入冷宫，后宫的事情便交在了惠妃的手上。好在惠妃虽然对夜晚多有忌惮，但是并没有在吃食一应物件中做什么手脚，两下里也算是相安无事。

    “皇上今儿个要忙到很晚，要在崇德大殿前的广场上接受百官朝贺，还要赐宴，等回到后宫跟一众嫔妃相见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娘娘好生安歇就是，等到后半晌在起身更衣也使得。”云汐笑着说道，生怕夜晚第一年的除夕在宫里度过，并不晓得这里面的事情，这才详细解说一番。

    夜晚哪里能不知道，不过在众人面前还是要保持不太明白的样子，笑了笑，“原是这样，当真是不用着急的。”

    话音方落，陌研打起帘子走了进来，“娘娘，韩太医到了。”

    “宣。”

    夜晚起身坐好，韩普林拎着医箱大步地走了进来，跪地行礼，“微臣参见娘娘。”

    “韩太医，今儿个除夕，怎么还未回家？”夜晚轻声问道，“太医院有当值的人即可，你这个院正怕是晚上要守在宫里的，白日里早些回去，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老母吗？别让老人家孤孤单单的，过年就是要团聚的。”

    “多谢娘娘体恤，微臣给娘娘扶完脉也就要出宫了。”韩普林淡淡一笑，白皙的面庞上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夜晚的话而有什么不安。越是过节的日子，太医院越是忙碌的。

    夜晚伸出手腕，韩普林伸手搭上，屋子里顿时寂静下来。陌研的眼神轻轻地划过韩普林的侧脸，随即垂了下去，带着些许的迷茫之色。对面的玉墨细细的打量着表妹的神情，心里似乎有些什么明白了，掩嘴一笑，不由得跟云汐对视一眼，两下里眉眼如同开花一般，心有默契。

    “娘娘身体一切安好，年节下宴席多，娘娘要分外当心才是。”

    韩普林的意思夜晚自然明白，轻轻颔首，“韩太医有心，本宫准备了几样东西是给韩夫人的，让陌研提本宫走一遭将东西送去，你看可使的？”

    韩普林一愣，下意识的侧头看了陌研一眼，一时间心中惴惴，不晓得夜晚是个什么意思，只得说道：“微臣替家母谢过娘娘赏赐。”

    “陌研，你带上礼物跟韩太医走一遭，嗯，早去早回。”

    夜晚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早去早回几个字，陌研顿时红透了一张脸，连韩普林一向淡定此时都有些局促起来，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夜晚可不像是肆意胡来的人。为什么偏偏点了陌研？传旨赏赐这样的事情，玉墨更应该做得来才是。

    云汐跟玉墨几个人此时忍不住的轻笑一声，这一笑不得了，陌研的脸就跟秋日枝头上红灿灿的大石榴一样，又羞又窘，跺跺脚竟是跑了出去。

    此时便是夜晚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落在韩普林的身上，缓缓的说道：“陌研是我身边得用的宫人，此番走一遭，若是你母亲觉得合眼缘，本宫为你们赐婚，韩太医觉得可好？”

    陌研的年岁也不算小了，虽说宫女要二十五岁才能放出宫，可是若是得了主子欢心的，也能有恩典提前嫁人。夜晚是觉得三国之见早有动、乱，她身边的这些丫头也得提前安置好了才是，总得有个可依靠的人。陌研跟韩普林之间的情谊，日积月累的她哪能看不进眼里去。

    能成就一桩姻缘，自然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韩普林一愣，昭华夫人如今的地位，她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自然是十分金贵的。他跟陌研之间的事情，没想到早就被夜晚知道了，能得到夜晚的赐婚，当然是十分荣耀的事情。

    “微臣多谢娘娘，家母只有拜谢娘娘厚恩，哪里会有异议。”韩普林尽量的压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开口应道。

    “男人哪里知道女人的不容易，婆媳之间也得有个眼缘。如是你母亲看着不顺眼，这桩婚事便先有了三分不美满。陌研进了韩家，整日与你母亲在一起，若是连个眼缘都没有，这日子哪能过得消停。男人又不是整日待在家里，所以婆媳之间的关系尤为重要。你回去告诉韩夫人，若是夫人不满意，本宫是不会强求的。本宫不强求不是因为你母亲不满意，而是不希望陌研在韩家受委屈。婆婆对儿媳不满意，吃亏的总是儿媳妇。本宫身边的人不会仗势欺人，可是也不能受委屈不是？”

    韩普林只觉得手心里冷汗一层层的沁出来，忙道：“微臣遵命，自会将娘娘的话转达到。”

    “如此甚好。”夜晚抬手一笑，让韩普林退下了。

    云汐跟玉墨瞧着夜晚，两人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夜晚看着二人，忽儿笑道：“韩太医人不错，心地良善，又有男儿威风，陌研跟了他不算委屈。只是本宫知道韩夫人将韩太医抚育长大，性子是个十分严谨的人。这样的当家主母能将家里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相对来说，这样婆婆并不好伺候，本宫不想让陌研难过，也不想让韩夫人觉得为难，所以这才找个由头让两人见一面，能成则成，实在是不能也着实是无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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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先皇后怎么会是百里燕池的嫂子？

﻿    “娘娘，为了奴婢们怎能让你如此殚精竭虑，陌研知道了只有万分感激的份儿。”玉墨眼眶一红，上前一步扑通跪下，“奴婢替表妹谢谢娘娘恩典，能伺候娘娘是奴婢姐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本宫总想让你们这一辈子活得开心才好，嫁人等于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不图让你们后半生荣耀显达，可是总得让你们****笑开颜才好。云汐，你年岁也不小了，可有什么打算？”夜晚最挂念的也就是云汐了。

    云汐一愣，随即摇摇头，“奴婢一辈子不会出宫陪在娘娘身边，还请娘娘恩准。”

    “说什么傻话，你纵然年岁大了些，可是有才有貌又是本宫身边第一得意人，哪个敢嫌弃？”夜晚怒。

    “并不是这样，而是奴婢真的没有嫁人的心思。奴婢替弄箫琴瑟四人讨个恩典，请娘娘为她们费费心，毕竟她们都是如花年岁，一直守在长秋宫倒真是可惜了。”

    “这个你放心，你们一个个的，本宫都会为你们安排好的。”夜晚可没忽略到云汐那眼眸深处的异样，只是不知道云汐心里究竟有谁，居然一辈子不嫁人，这个倒真是要好好的探一探才是。

    新岁将到，王子墨星夜赶路终于在除夕这一日赶了回来，马不停蹄的直接进了宫，紧接着严喜就来了柔福宫，夜宁有消息了！

    “娘娘不用担心，王大人说了夜大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机关巧合下进了上邦城。夜大人听说来年西齐还要跟大夏开战，因此决定在西齐潜伏下来，等到拿到边防部署图，就立刻赶回来跟娘娘团圆。”严喜小心翼翼的说道，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看夜晚的神色。

    夜晚先前一直觉得王子墨在边关不肯回来有点奇怪，毕竟仗都打完了，没必要一直留在那里，如今看来定是奉了慕元澈的命令寻找夜宁才不能回京，没想到还真被王子墨给找到了。

    “哥哥为国尽忠是件好事，也是本宫的荣耀。”夜晚努力维持一个笑容，心里实在是担忧至极，上邦城可不是一个善地。

    严喜干笑一声，“夜大人武功高强，心思又细定会凯旋归来，娘娘不用多忧心。”

    “自然，你回去跟皇上说，有哥哥的消息本宫开心的紧。”

    严喜这才松了口气，二姑凉这脾性最近温和了不少啊，白让他担心一场，就怕二姑凉听闻这个消息把他给大卸八块了，毕竟这个哥哥的分量重的很。

    严喜走后，夜晚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云汐说道：“云汐，跟本宫走一遭。”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冷宫！”

    云汐一惊，忙道：“娘娘，皇上不是说了，等到出了十五您再过去，这大年节下的，实在是有些晦气。”

    夜晚是答应了慕元澈等到过了上元节再去见夏吟月，毕竟还有一个百里燕池虎视眈眈，但是听闻夜宁的消息她如何还能坐得住。夜晨的信中可是真真切切的说过上邦城这三个字的，而且这半月以来百里燕池几乎没什么动作，一直窝在驿馆中，按照她的性子，夜晚觉得定有缘由，只是她还未看破而已。

    “不用了，皇上多有忙碌，本宫也该为皇上分忧，走吧。”夜晚抬脚往外走，云汐无奈只得抱着雪色的大氅跟了上去。

    冷宫，这个地方的确是很多人都比之不及的地方。

    前世，郦香雪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丧命在冷宫里。

    今世，夏吟月也绝对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住进这里。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本就萧索荒凉的冷宫，此时更是被一层白雪覆盖，庭院里除了用脚踩出来的一条布满冰渣子的小路之外，周围全是雪茫茫的一片。这用脚踩出的小路，只怕也是送饭的宫人因为要送饭不得不踩出来的。

    “娘娘，奴婢先让人把道路清出来。”云汐有些担忧的说道，瞧着那踩出来的小路上，因为踩得十分结实，越发的溜滑，人走上去要格外的小心才是。

    “不用，本宫又不是泥娃娃。”夜晚道，不管是前世今生，眼前这点东西都算不上什么，她真的没有那样的娇贵。

    夜晚扶着云汐的手缓缓地踩了上去，身后跟着玉墨还有小安子也是小心翼翼的护着，众人的脚踩在积雪之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这冰冷静谧的天地间慢慢的流淌。

    冷宫的看守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偷懒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夜晚神色微微带着冰冷之意。看守这般的松懈，只要夏吟月有心想要跟外面的人联络，就一定能得逞。

    “查一查这冷宫是谁负责，立刻把人撤了重换了新的来。”

    “是。”云汐知道夜晚不悦了，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夜晚走到了廊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窗斑驳，大红的底漆早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面目全非。在夜晚的安排下，夏吟月住的这一间正是当初郦香雪被她硬生生的悬挂在梁上的那一间。

    小安子瞧着夜晚的神色，立刻上前伸手将门给推开，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夜晚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晚抬脚走了进去，冰冷阴寒的气息迎面袭来，让她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抬头望去，就见夏吟月坐在一张十分破旧的椅子上，透过窗子往外看，旁边的木床上，小小的玉娇睡得正香。身上盖着的被子十分的破旧，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散发着一股子酸涩难闻的味道。

    夏吟月侧过头看着夜晚，嘴角露出丝丝讥讽的笑意，冷冷的看着夜晚，“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要看我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吗？”

    “这个地方住着舒服吗？听说先皇后就是在这里离世的，你住在这里就不会觉得害怕吗？”夜晚瞧着玉娇小小的身形缩成一团，这样寒冷的天气，只盖着这样淡薄的破被子，的确是寒冷难捱。真亏的夏吟月怎么舍得将玉娇从丁昭仪那里要回来，硬是要养在自己身边。如果此时此刻玉娇在丁昭仪的身边，又哪里需要受这样的罪。所以说夏吟月的心思她真是猜不透，也想不明白，换做旁人恨不能自己的孩子能好好地，可是她宁远玉娇跟她一起受罪。

    夏吟月面色微白，随即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要说的，立刻滚出去。”

    夜晚一点也不介意夏吟月的无理言语，“你跟本宫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如此你在害怕什么？听说当年先皇后就是被你硬生生的悬挂在梁上害死的，本宫在想你是什么样的心肠，住在这里居然一点惧意也没有？”

    夏吟月听着夜晚的话，浑身不由得一颤，惊惧的望着夜晚的脸，“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听得懂了，夏吟月你不会以为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什么永远无法解答的秘密吧？你真以为先皇后的死不会有人查清楚吗？”夜晚嘲弄道，看着她惊惧煞白的脸色，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夏吟月看着夜晚猜不透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眼神落在夜晚鼓起的肚子上，那神色又变得些许的古怪，渐渐地陇上一层阴狠之色。

    夜晚瞧着她的神色，伸手覆住自己的肚子，“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想法，如果本宫真的出点什么意外，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你不会以为我呆在这冷宫就真的以为自己能苟且偷生？”夏吟月出生讥讽。

    “你倒是看得明白，你自然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你早晚会为你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夜晚缓声说道，看着她，又道：“夏吟月，你当初都已经从大夏的后宫逃出去，你为何又故意扮作我的模样，当做诱饵被皇上所擒回到了这里？”

    “这跟你什么关系？”夏吟月很显然并不配合夜晚，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夜晚并不生气，如果这么样简单就能让夏吟月回答自己的问题，那她就不是夏吟月了。

    “跟本宫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百里燕池出使西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什么？”夏吟月惊呼一声，她在冷宫消息闭塞，夜晚又故意让人不得有丝毫的风声传入冷宫，夏吟月当然不会知道百里燕池的事情。瞧着夏吟月这般吃惊的神情，夜晚的笑容越发的柔和了。

    “本宫还以为你跟百里燕池曾经关系那般的亲密，她一定会来看过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当真是可惜可你们的姐妹之情。”

    “你怎么就认为高高在上的百里燕池会跟我一个细作有关系？当真是自以为是，不是每一个西齐的人，都会跟公主殿下有交往的，愚蠢！”

    “是吗？难道说百里燕池居然对本宫撒谎？”

    “什么？你是说这是百里燕池自己说的？”

    “当然，如果不是公主殿下自己说的， 你不会以为本宫真的能手眼通天知道所有的事情吧？”夜晚闷笑一声，故作叹息一声，“本还以为公主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说两句情，没想到居然一个字未提，前些日子还说要来看你，不过听说你在冷宫之后，居然又没有动静了。夏吟月你为了西齐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夏吟月听着夜晚的话，面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手指上已经生满了冻疮，此时自己低头看着，难掩心口的怒火。

    夜晚的眼睛落在夏吟月的双手上，只见往昔白嫩的手指此时冻得红肿不堪，冻裂的口子十分的恐怖，鲜红的血丝格外的分明。

    “即便是死在这里也是我为国尽忠了，与你何干？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挑拨离间，我就会上了你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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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孩子也是能随便栽赃的吗？

﻿    有风从支离破碎的窗户里钻了进来，吹散了夏吟月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旋转翻飞，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摇曳透着诡异的美丽。那黑如海的眸子闪过丝丝锋锐的光华，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像是天边新生的月牙。

    “昭华夫人好像对先皇后的事情格外的感兴趣，是因为你现在也终于明白一件事情，皇帝的心先皇后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够僭越的吗？”夏吟月的神情带着一种疯狂的美丽，看着夜晚的神情自得又夹着悲伤的怜悯之色。

    这样复杂的神情，让夜晚不由的愣了一愣，努力的保持自己心情的平衡，面上浮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先皇后跟皇上乃是少年夫妻，情深意笃，鹣鲽情深，本宫只有仰慕的份儿，不会如你一般做出着许多卑鄙无耻的事情。”

    “卑鄙无耻？”夏吟月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抽风一般的大笑起来，“若我这样在你眼都算得上是卑鄙无耻，那其他人又该算什么呢？你心无比敬仰的先皇后又算什么呢？”

    夏吟月的神情几乎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似乎要将这世界毁灭一般的疯狂。床上的小玉娇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正看到夏吟月这般恐怖的神情，整个人被吓得不由得大哭起来。

    玉娇脏兮兮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泪痕，小小的娃儿想要去靠近夏吟月，嘴里不停地喊着母妃，可夏吟月竟一反常态的一把将小玉娇推了开去。

    夜晚一见不由得大怒，“你这是做什么？她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就这般的心狠手辣吗？”

    玉娇看着这样的夏吟月害怕极了，听到夜晚的话，光着脚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着夜晚跑了过去，扑在她身上哭了起来。玉娇本来就很喜欢夜晚，小小的女娃心还未沾染这尘世的阴暗，别人对她好，她自然对别人好，所以瞧见夜晚就委屈的不行，眼泪不要钱一样的滚落下来。

    夜晚看着玉娇身上单薄的衣衫，扬声喊了云汐进来，“带着公主去更衣，用膳，直接送到柔福宫去。”

    云汐瞧着夜晚正在怒头上，什么也不敢问，忙哄着玉娇往外走。小玉娇又饿又冷，可怜兮兮的伏在云汐的怀里，连哭泣似乎都没多少力气。云汐用自己的出锋皮袄将玉娇紧紧的裹住，这才退了下去。

    夏吟月木然的望着这一幕，往昔那疼爱玉娇的心，似乎也被这冰冷的寒风给冻结了，任由云汐抱走了她唯一的女儿，丝毫反抗都没有。夜晚甚至于还在她的眼看到了丝丝厌恶之情，不由得越发的奇怪，脱口说道：“你既然这般讨厌公主，以后你也不用抚养了，凭你现在的地位，也跟本没有资格抚育公主，本宫自会为公主找一个疼爱她的母亲。”

    夜晚不过是激将之语，想着夏吟月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却没想到夏吟月居然一反常态，反而带着嘲弄之色的看着自己，“你当真以为玉娇是我的女儿吗？”

    “什么？”夜晚大惊，“夏吟月，你可知道你虽然被贬入冷宫，可是你还是皇上的妃子，有些话可莫要信口胡说。”

    “信口胡说？这样的事情谁敢信口胡说？我这条命是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容不下我，百里燕池容不下我，百里晟玄也容不下我，就连皇上都容不下我。之所以我还没死，能在这里喘口气，不过就是因为我还有那么点价值而已。”夏吟月对窗而坐，侧对着夜晚，明明说着这样近乎于残酷的事实，面上却带着笑，那笑容映着窗口洁白的雪，似乎也沾染上了寒雪的冰冷。

    夜晚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夜晨的信说的那个秘密，难道不仅仅是夏吟月曾是百里燕池的侍女这样简单吗？还有那信最后面留下的那一串串的黑点点，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看着眼前夏吟月的神情，想起夜晨最后为自己挡了一刀，那眼绝望的神色。夏吟月也说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余地，夜晨是不是也正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因为她知道她就算不提自己挡了这一刀也活不了多久了？

    “夏吟月，你以为你信口雌黄，本宫就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没想到你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这样的舍弃，像你这样的人当真是狠毒至极，难怪当年能做出瞒天过海谋害先皇后的事情。”夜晚故意激怒夏吟月，也许能得到自己一直想要探寻的事情的真相。

    “我恨她，所以我见不得她过得幸福。”

    夏吟月突然开口，尽管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夜晚就是知道她指的是郦香雪。

    “先皇后对你姐妹情深，到头来居然换的你一个恨字，若是她知道这样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恨自己有眼无珠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恨不恨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存在本来就是要给她添堵的。百里晟玄见不得他们夫妻伉俪情深，所以便有了我的出现。百里燕池看不得自己喜欢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一往情深，于是我的存在价值更高了些。我对他们兄妹而言，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可是有谁考虑过一个工具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呢？那样温柔地男人，哪个女子会不动心？我曾经想过，如果慕元澈对我哪怕有一份的情谊，我也愿意为了他背叛百里兄妹，可是从头至尾他对我好，不过是做给郦香雪那个女人看的，是让她知道我过得很好，你不觉得这样很讽刺吗？”

    夜晚努力让自己去理解夏吟月的话，可是到头来还是无法理解，“你这话说的当真是有些意思，难道说先皇后对你好也是错的吗？”

    “不，对我好没错，我也很感激。可是她对我的好真的有那么纯粹吗？她容下我，对我好，不过是为了博一个贤良的名声，让世人看到她这个皇后做的多么的称职而已。贤良的皇后……于我而言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夜晚觉得夏吟月就是一个不能理喻的疯子，“别人的好心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龌龊，所以你这样的人注定是一生不能开怀，永远活在怀疑之，你过得快乐吗？不觉得累吗？”

    “快乐？你觉得作为一个棋子，能有快乐的资本吗？能有喊累的权利吗？你知道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以为皇上对我宠爱有加吗？你以为慕元澈真的是喜欢我吗？冲冠六宫？因为我小产而废后？你们都被皇帝给蒙骗了，我也不过是慕元澈的一颗棋子而已。”夏吟月说着说着居然痛哭起来，那哭声压抑而又夹着疯狂，伴随着窗外凛冽的寒风，竟令人心不寒而栗。

    如果说夏吟月自称自己是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的棋子，夜晚还能明白这个意思。可是她口是慕元澈的棋子，就彻底让夜晚想不明白了，夏吟月怎么回是慕元澈的棋子？在她的记忆力，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没有丝毫这方面的信息跟记忆，可是瞧着夏吟月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说谎，夜晚心里开始有了点不安，那不安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就此离开，不要再听夏吟月说什么，或者是再追问什么，这才是理智的决定。

    可是，她的脚就像是被定在了地上一样，一小步也无法挪动，女人天生的执拗，告诉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真是可笑，皇上会利用你什么？夏吟月你这玩笑可真是开得有点大了。”夜晚口是心非的继续激怒夏吟月，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她的理智很显然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她的执拗，这样的话竟是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说出。

    夏吟月伏在桌子上的头颅轻轻的抬起来，侧过头再次盯着夜晚，“玩笑？你觉得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会是玩笑吗？夜晚，告诉你，迟早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下场。皇上现在需要一个子嗣，一个儿子，等你生下儿子，也许等待你的不是鲜花着锦反而封后之路，而是万丈深渊的地狱归处。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取代郦香雪在皇上心的地位，没有人能。”

    “你胡说！皇上答应过本宫，只要本宫生下儿子，就会封我为后，皇上说了长秋宫不会永远闲置！”夜晚知道夏吟月在乎那后位，所以这个时候故意将这句话给抛了出来。

    果然，夏吟月的神色顿时就变了，凝视着也夜晚的神情就像是一把尖刀。

    可是，转瞬她又笑了，笑的撕心裂肺，听者都觉得有些发毛。

    “封你为后？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夏吟月拍着胸口带着讥讽的笑，那眼神居高临下就像是在一场天大的笑话，还夹着对夜晚的丝丝怜悯。

    “你以为不会？本宫如今冲冠后宫，便是有了身孕，皇上也从未宠幸别的嫔妃，这就是证明本宫在皇上心的地位牢不可破！”

    “皇上需要一个儿子，而你不过是恰巧这个孩子的母亲。如果怀孕的换成任何一个人，皇上都会这样的宠着，怜着，让她们以为这全天下都不及她重要。”

    “你怎么会知道？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一样。哦，也对，你毕竟生育了大公主，只可惜是个女孩，如果是个男孩，说不定你已经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了。”

    “后位？”夏吟月讥讽一笑，侧头看着夜晚，眉眼带着近乎于决绝的残酷，一字一句的说道：“早就说过，不要认为那后位这本子还能有第二个人能坐上去。哦，也许你生个儿子，等你儿子登基为帝的时候，你可以被封为太后，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你还能活着，可是千万不要妄想皇后的位子。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连别人的孩子都能当做亲生的去抚养，你说他又怎么能容忍专属于这个女人的东西，被别人占有呢？”

    夜晚仿佛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脚步有些不稳的踉跄一下，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死死的盯着夏吟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说什么？夏吟月，你觉得自己的命真的是太长了吧？”

    “夜晚，你矫情什么？你来冷宫不就是想要从本宫嘴里知道先皇后的事情吗？你不就是想知道夜晨从本宫这里发现了什么吗？以你的聪明才智，当然会发现夜晨的异样，本宫早就知道会有一天你会来见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的沉得住气，居然能拖的这么久。你听到的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能坐上夫人的位置？你知道封号为什么是‘甘’这个字？！众人都讲是皇上怜惜本宫，讲我苦尽甘来之意。可是又有谁知道，苦尽甘来是不假，可是却不是指的这一桩。而是因为，本宫替人‘生’了一个孩子，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夏吟月当然不会知道夜晚就是郦香雪，郦香雪就是夜晚，所以现在恨不能将一切可以打压，可以让夜晚失控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她怎么能安心看着夜晚舒舒服服过日子呢？如果夜晚知道，她一直以为对她深情不虞的皇上，心里最爱的依旧是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郦香雪，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吧？她一定会跟自己一样，恨不能将郦香雪剥皮拆骨，恨不能她从未在这个是世上出现过。

    看着夜晚难受，愤恨，失落，是夏吟月现在最愿意看到的事情。本来还不想这样早的说，可是夜晚说百里燕池来了，她来了，自己也就没有几天喘气的日子里，既然这样，临死之前她一定要将这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给说出来。

    她不好过，夜晚的日子怎么能好过呢？

    夜晚这样的女人，登不上皇后的位置对她不太重要，可是慕元澈的爱，对她而言才是致命的东西。

    “是谁的？”夜晚觉得心口砰砰跳得厉害，她有种诡异的直觉，夏吟月即将说出口得这件事情，一定跟郦香雪脱不了关系。可是她想来想去，也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吟月怎么就会替人‘生’了个孩子。

    “皇上这么喜欢玉娇，宠着玉娇，难道真的是因为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这大夏谁不知道玉娇是你亲生的，你这话想要糊弄本宫，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夜晚努力压抑着心里惊涛拍岸一般的惊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正是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本宫的，所以皇上的手段才令人惊惧。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先皇后的。”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要是先皇后的，怎么会托你的肚子生出来，难道先皇后会不认自己的孩子吗？夏吟月你这个谎话说的也未免实在是太荒唐了！”

    “是啊，如果这个孩子是先皇后跟皇上所生，又怎么会落在我的肚子里呢？只可惜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而是先皇后跟别人所生。你瞧瞧，皇上是得有多么的爱先皇后，连她生下别人的孩子都不肯计较，还能把别人的孩子脱我的肚子养活下来，你说这样的深情是你能抵得上的吗？”

    “这就更可笑了，如果是先皇后的孩子，先皇后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先皇后真的跟皇上伉俪情深，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生孩子。夏吟月，你如此诋毁先皇后，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可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说了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夜晚，如果你不信，你亲自去问皇上好了。哦，你当然不敢去问，这样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开口问了，你跟皇上之间的情谊也就完蛋了。”

    “本宫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你想激怒我惹得皇上不悦？”夜晚此时觉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胡说八道，她的记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个夏吟月当真是不择手段的诋毁自己的清誉，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夏吟月以为自己不知道先皇后的事情，所以故意编排一番，就是想要让自己冲动之下惹得慕元澈生气，果然是好深的心机！只可惜她不不知道，自己才是正宗的郦香雪！

    “安庆三年，郦香雪嫁给还是清陵王的皇上为妻，坐上了清陵王妃的位置。安庆四年，皇上派清陵王驻守边关抵御西齐，郦香雪随夫出征共守边疆，得到一片赞誉之声。安庆七年末，先帝病危，清陵王大败西齐，携凯旋之势不可挡之势回了京都。安庆八年初，先帝驾崩，清陵王登上皇位。玉娇就是在安庆七年出生，可是在这之前先皇后曾经在边关失踪过一年的时间。皇上是从百里晟玄的别院寻到的先皇后，找到人的时候，先皇后身边有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为了堵住人言，这个孩子就安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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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如此真相

﻿    “先皇后的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怎么会无故失踪？再者说了你当时也在边关，突然没怀孕的人一下子生了一个孩子，别人怎么会不怀疑呢？你这个谎话说的未免太不真实了！”夜晚怒，简直不敢相信，夏吟月居然会泼了这一盆子脏水在自己头上，恨不得给她两脚才能解恨！

    夏吟月冷笑一声，一时间到没有发觉夜晚话显露出来的意思，比如夜晚是怎么知道她当时在边关的。此时，夏吟月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让夜晚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郦香雪就算是死了，就算是给慕元澈带了绿帽子，他依旧爱她爱得深入骨髓，让夜晚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才能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爱的男人心，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子！

    “我人是在边关，可是是呆在很远的别院里，别人只知道我的存在，哪里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呢？就算是我怀孕了，生了个女儿，别人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去关注你，在乎你，所以你有什么事情谁又会多看你一眼呢？”

    “你说的倒是简单，我就不相信了，清陵王妃失踪一年多，难道就没有人上报朝廷，皇上要寻找发妻就要广撒人手，这件事早晚会传的沸沸扬扬，纸能包得住火吗？你处心积虑跟我说这样的话，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居心吗？”夜晚觉得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这话说得也忒漏洞百出了，更何况她的记忆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丝毫记忆，由此可见夏吟月根本就是信口胡说只为了打击自己现在这个宠妃而已。真是让她费心思了，为了对付自己连这样的谎话都能编的出来。

    夏吟月听着夜晚的话倒真是一愣，原以为夜晚听到自己这样的话一定会把注意力关注到，慕元澈对郦香雪的感情上，却没想到首先会来找自己言语的漏洞。不过正因为如此，也看出了夜晚的确不是一个轻易被人给糊弄的人。只可惜她并没有糊弄她，所以面对夜晚的质问她又怎么会害怕呢？

    “你说的没错，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如果真的传播出去，怎么就会消弭于无形呢？如果郦香雪失踪一年的事情传入京都，那么不用多说，只要想想这口水就会把人给淹死了，更何况最后找到她的地方是在百里晟玄的别院。”

    “正是如此，原来你也晓得自己话有这样大的漏洞，可见你想蒙骗与本宫手段还浅了些。”夜晚斥道，真心是觉得糟心，这个夏吟月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疯子。

    “我并未蒙骗与你，我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真的。当年慕元澈为了寻找郦香雪派出的都是军亲信，因此才没有丝毫风声透出来，后来与百里晟玄决战之时，这些曾经寻找过郦香雪的士兵，全部被编成一对，做了诱使百里晟玄入彀的诱饵，全军覆没于驼山关，无一生还。所以郦香雪失踪的事情又怎么会被人知晓？皇上为了一个女人，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他的柔情从来只对一个人展现，而面对别人的永远是他铁血无情的一面。”

    夜晚大震，她是记得有这样一回事，百里燕池从百里晟玄的手偷来了边防部署图，所以慕元澈才设下了一个引君入瓮的计策。当时派出的诱军三千余人的确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战场上杀伐果断，像这样用一小队的性命换取整个战场胜利的事情，简直就是太平常的事情，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一次，夏吟月说的事情，终于能跟夜晚的记忆有那么一点的融合的地方，可正因为这样，夜晚的心忽然惊慌的有些害怕，难道说夏吟月真的没有在骗人？不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这样，如果先皇后真的跟百里晟玄生了一个孩子，先皇后怎么还会跟着皇上回来？先皇后又如何面对皇上？如果这件事情换在我身上，我是绝对无法面对皇上，宁可一个人一走了之。听闻先皇后深爱皇上，如果真的是这样，先皇后绝对不会跟无事人一样跟着皇上回来。”是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她有什么颜面面对慕元澈？她宁可死了也绝对不会对着他，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根本不可能是真的，夏吟月一定在说谎！

    “你说没错，如果真的是这样按照郦香雪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夏吟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面上的神情有些迷茫，眉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也这般说，可见这件事情跟你所言是有出入的。”夜晚猛地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样子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年她怎么会跟着慕元澈回去？更何况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段故事，难道别人会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加的清楚吗？

    “上苍从来都是不公平的，郦香雪出生在郦家这样的勋贵世家之首，锦衣玉食，众人追捧，她不需要自己去辛辛苦苦的得到什么，只要开开口就会有人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世家的权势在隆盛时期，就是皇帝也会忌惮害怕三分，虽然后来没有先辈的鼎盛，可是世家在朝依旧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你能想象郦香雪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这样的小庶女，怎么能想象的到呢？

    从一出生，郦香雪就是在万千的光环下长大的娇娇女，出门的仪仗比皇子出巡还要威风，身边环绕的仆人比公主还要繁多。郦家贵女每次出行在京都的街道上，都会成为众人争相目睹的风景。郦香雪做过的马车，是用最金贵的木材打造，外面还要包裹上最精致的绸缎，寻来手艺最精湛的工匠，在马车上雕刻出最美丽的花纹。马车四角上都会垂着赤金打造的镂空牡丹花纹的香铃，这香铃里面放置着最金贵的沉香，风一吹，满城皆香。那响铃一动，悦耳的铃声就会在街道上缓缓响起。京都里多少女子都效仿郦家贵女马车上挂响铃，可是却无一人的铃声能有郦香雪的悦耳动听，宛如人声清唱，那是大夏最出名的匠人为郦香雪专门打造的风铃，世间独此一件，可见其金贵之处。

    这样的人就是上天精心雕琢出的仙子，不仅有显赫的家世，还有绝世的容貌，不笑时她的美好比瑶池仙子的灵透，宛若谪仙，令人不敢亵渎。可她嫣然一笑却又比仙子多了几分俗世的妖艳，令人情不自禁的着迷沉醉。

    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她的确好命，自己跟别的男人有了歼、情，还生下一个孩子，偏偏上苍都不忍心她为此两难受苦，居然让她神奇般的失忆了，她的记忆里消失的只有跟百里晟玄相偎相守那一年的时光，她跟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你说她为什么不能面对皇上呢？可怜皇上看着她生下的那个却被她自己遗忘的孩子，只因为她一个喜欢的眼神，那个孩子就保住了性命，强制性的落在我的肚子里，成为了我的孩子。你说一个男人得有多爱一个女人，才能毫不在乎她跟别的男人生活过整整一年的时光，还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居然还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的身边，只因为郦香雪喜欢这个孩子，就对她格外恩宠，连带着我都成为这后宫人人仰望的存在。

    夜晚，你觉得你能比得上郦香雪吗？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敌得过郦香雪在皇上心的地位，哪怕她已经死了！你的孩子如果生下来，是个儿子还好，如果是个女儿，未必就能比玉娇更受宠，哪怕你的女儿是皇帝亲生的，而玉娇不过是郦香雪跟百里晟玄的孽种！”

    夜晚扶着肚子连退几步，整个人依靠在门板上这才仿佛找到支持自己的力量一般，“我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皇上怎么能容忍的下？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百里晟玄的，为什么百里晟玄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被带回大夏？如果百里晟玄真的爱郦香雪，又怎么会轻易放手让利香雪离开？我不相信！”

    “那是因为皇上找到郦香雪的时候，百里晟玄正好有事情回了上邦城，等他回来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决战，只可惜百里燕池背叛了百里晟玄，所以慕元澈大会大胜而归。”

    瞧着夜晚几乎崩溃的神色，夏吟月大笑出声，凭什么所有的痛苦她要一个人来承受？看看，看看，夜晚也承受不住了吧？是啊，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自己的爱人，心里爱的却是别的女子，为了那个女人几乎要承受这个世上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夏吟月直接把夜晚的反应当成了嫉妒，却完全不知道夜晚此时此刻心里面对的是多么绝望的呐喊。

    “你若是不信，这件事情百里燕池也是知道一些的，你可以去问。又或者你可以去问百里晟玄，百里晟玄也是个可怜的，对别人的妻子一见钟情，居然还在人丈夫的眼皮子地下，大张旗鼓的贴画像寻人。后来好不容易寻到佳人，却又是个受伤失忆嫁过人还是自己敌人的妻子。他不仅不嫌弃，居然还金屋藏娇有了孩子，眼看着孩子落地了，自己不过是回了一趟上邦，回来后女人孩子都没了。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一眨眼就把跟他甜蜜生活一年的记忆全给忘记了，而且居然还把他当成敌人，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令人悲哀的事情吗？”

    “她为什么会失忆？而且还是有选择性的失忆，这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夜晚不晓得得用多大力气才能按压下自己心里翻滚的情绪，问出这个她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所以说她命好，上天何其不公，她周围的人都如同活在地狱里一般，唯独她什么都不晓得，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世上所有有的人的爱恋，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幸福要凌驾在我们的痛苦之上？凭什么我细心照料她跟百里晟玄的孩子，还要接受她的施舍一般的恩惠？这个世上没有公道可言，所以看着她碍眼，就除掉她好了，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祸水，谁沾染上都会倒霉，痛苦一生伴随。”

    夜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冷宫的，脑海一直响着夏吟月那句疯了一般的嘶喊，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祸水，谁沾染上都会倒霉，痛苦一声伴随……就像是有人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重复不停地喊着这句话，让她的呼吸都觉得被扼断了一半。

    夜晚的脸色很不好，可吓坏了玉墨几个，忙不停地召太医来。

    夜晚进了柔福宫，坐在温暖的寝殿里，那浑身的冰冷似乎才消退了一些，僵硬的肌肉也才松缓了一些。

    玉娇，居然会是她跟百里晟玄的孩子！

    她居然跟百里晟玄做了一年的夫妻！

    慕元澈他怎么能忍受的了，他怎么就能跟无事一般的面对自己，对自己一如当初？他每日看着玉娇会有什么样的心情？想着他对玉娇的好，只是因为玉娇是自己生的，却完全不去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怎么就会有人的心能比还海宽，他对自己怎么就能这样的宽容？现在回想起来，难怪有的时候他们相处的时候，提及百里晟玄他的神色就会有一丁点的异样，当初只以为他们是敌人，如今想想……只觉得心酸难耐。

    “母妃，母妃，你看云汐给我梳的头发好不好看？”玉娇听到夜晚回宫里，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那张俊俏的小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清水般透彻的眸子里，带着孩童的天真。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格外的喜欢玉娇，这一世重生一回，明知道她是夏吟月的孩子，可是还是不能厌恶起来。现在细想，难道这就是母女天性吗？因为有血缘的关系，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看着她都想要跟她亲近，想要对她好？即便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还是想要对她好，那是从心里发出的愿望。

    夜晚眼含着泪，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怎么就能这般狠心的遗忘了她，她怎么可以？

    “娇娇……”夜晚轻声唤一声，话一出口，泪珠就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嗓子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接下来的话竟是不能说出口。

    “母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啊？云汐说母妃肚子里有了小地弟小妹妹，让我不要吵母妃，我很乖，不会吵，母妃不要难过啊。”玉娇睁大眼睛看着夜晚，小小的孩子还不能理解大人复杂的心绪。

    玉娇被教得很好，没有一般公主的骄纵跋扈，没有沾染到这后宫血腥般的黑暗，天真的就宛若天上的星辰。很难想象夏吟月这样的人，能把玉娇教养成这般模样。

    可是此时此刻，夜晚是真的感激夏吟月，至少她再怎么愤恨郦香雪，都没有把玉娇给带坏。

    而玉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特别爱粘着自己，夜晚之前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想想才恍然大悟，她是她的女儿，她们有着化不开的血缘关系，怎么能不去亲近，怎么能不互相吸引呢？

    “母妃很好，只是很久不见娇娇，心里很是想念。”夜晚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玉娇有什么不安尽力的安抚。

    果然，玉娇就笑了，小小的娃儿脸上全是大大的笑容，两人笑闹一会儿，玉娇才有些不安的说道：“母妃，冷宫里好冷，饭菜也不好吃，我母妃还在里面。你帮娇娇求求父皇，让母妃出来好不好？每天晚上母妃都要抱着我才不会冷，不然我就会冷的睡不着。母妃的手上都被冻的裂开了好多的口子，都是照顾玉娇才会这样的。”

    夜晚的面色一凝，低头看着玉娇，心里有些酸涩，玉娇这般的讨好自己是为了夏吟月吗？纵然她跟玉娇之间有母女天性，可是将她抚养长大的，陪在她身边的始终是夏吟月。

    “好，母妃这就让人给她送好吃的，送软软的棉被好不好？你母妃做错了事情，所以要受到惩罚，玉娇要乖乖的好不好？”

    玉娇懵然不懂的点点头，情绪还是有些失落，看着夜晚问道：“每个人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吗？”

    夜晚只觉得有些难以回答，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那她呢？她要怎么办？上天又要如何惩罚她？她该如何面对慕元澈？以后她怎么还能如当初毫无愧疚的面对慕元澈？她真的做不到，真的无法让自己跟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是，每个人都要受到惩罚。”夜晚坚定地说道。

    “母妃，我想回去陪着我娘亲，她一个人会寂寞，会害怕，会冷的。你让云汐送我回去好不好？”

    “呆在柔福宫不好吗？”

    “好，可是母妃受苦我怎么能贪图安逸享受呢？”

    夜晚使劲的蹙着眉头，咬着唇，才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下来。小小的孩子都知道不能一个人贪图享受，这些年她是怎么样让慕元澈生活在那样的煎熬里，百里晟玄失去了孩子又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却硬生生的伤害了两个人，还有她的玉娇……

    “好，母妃让你回去陪着好不好？”夜晚现在不能在让玉娇伤心，在她的心里夏吟月始终是她的母亲。“云汐！”

    “奴婢在。”云汐忙打起帘子走了进来，瞧着夜晚一脸的泪花，不由得唬了一跳，“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被玉娇给感动的，这么点的小孩子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的母亲，真是难能可贵。你让人带了火盆，新鲜的棉被，还有吃食送去冷宫，夏氏犯了罪，可是公主还在那里，不能委屈了公主。”夜晚努力不让自己的神情露出丝毫的异样。

    果然这样的说辞并没有引起云汐的怀疑，只听她笑着说道：“娘娘到底是仁善，当初可没见她对您手下留情。”

    虽然微微有些抱怨，可是云汐还是抱着玉娇答应了。

    玉娇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仿佛清晨才刚刚升起的太阳，透露着无限的朝气跟欢悦。

    “去吧。”夜晚开口说道，她不能再将玉娇留在身边，不然她会舍不得还回去。她不能让玉娇以为自己是要欺负她的母妃，不能让小孩子的心灵上蒙上一层阴影。

    陌研从韩家回来进来复旨，夜晚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听着陌研转述了韩夫人的谢恩之语，便让她退下了，她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清静一下，想想她究竟该怎么办？原来到了今时今日，她才发现她竟然没有办法去面对慕元澈。想起那天他的欲言又止，就是不肯说为什么留下夏吟月，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缘故。夏吟月知晓所有的秘密，为了保命肯定拿着郦香雪的名声，玉娇的身世威胁他，而他为了自己又再度妥协了不是吗？

    辞旧岁，迎新春，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而她去只能一个人偷偷掩面而泣。

    “娘娘醒着吗？”

    严喜的声音透过棉帘轻轻的传了进来，夜晚忙拿着帕子拭去眼泪，又从身后的小盒子拿出脂粉敷在面上遮住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只是眼睛还是有些泛红，遮也遮不住。

    夜晚索性躺下背对着人，这才开口，“严喜，可是有什么事情？”

    二更六千字送上，补月票3911跟4311的加更，后面还有更新，亲们不要着急，爱你们！剧情最近跌宕起伏，大家一定要踊跃发言，某香最近觉得留言区好冷清啊，抱头爬走，(*^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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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口角争锋

﻿    严喜听到夜晚的声音，这才忙快步进来，行礼道：“回娘娘的话，皇上说待到晚宴的时候会亲自过来接娘娘一起过去，请娘娘在殿等候。”

    夜晚只觉得喉头堵塞的厉害，良久才道：“本宫知道了，公公好好照看皇上的身体才是。”

    严喜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一时间又讲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得弯腰应了，这才走了出去。正碰上刚从冷宫回来的云汐，便忙拉住她，低声问道：“娘娘怎么了？总觉得声音有些奇怪。好似哭过一样。”

    云汐听着严喜的话便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见到了玉娇公主，可怜公主小小年纪却要在冷宫受罪，看着玉娇公主挨饿受冻的心里不舒坦。命我给那边送去了炭火，棉被还有热的吃食，我这不刚回来。”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雪，云汐的肩上，头上濛濛的落了一层，冷的连忙呵口气取暖。

    严喜摇摇头，低声说道：“娘娘是真的喜欢玉娇公主，可惜了。”

    云汐自然知道严喜说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让公主自己愿意从冷宫出来就好了，免得娘娘日夜挂怀。”

    听这话严喜摇摇头，“这可真不好办，得，我先给皇上复旨去。”

    “公公慢走。”云汐低声说道，看着严喜的身影在大雪渐渐地消失，这才抬脚进了大殿。

    除夕夜守岁的习俗历来都是有的，以前郦香雪活着的时候，都是慕元澈跟她一起守岁，后来便是独自一个人在明光殿守着。如今他的雪娃娃又回来了，慕元澈特意命人将长秋宫给整理出来，准备晚上的时候两人在长秋宫度过这个团圆之夜。

    长秋宫，对于夜晚跟慕元澈都是有不同的意义的，这里才算得上是两人的家。

    除夕晚宴准备得很是精彩热闹，惠妃可谓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各宫宫嫔卯足了劲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图能得到皇上的青眼，可是看着皇帝牵着夜晚的手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愣，就连惠妃也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便是夏吟月在的时候，也不曾见除夕夜皇上牵着她的手一起而来的。

    此时此刻，众人虽然都已经明白夜晚在皇上心的分量，但是一次次的亲眼所见，还是令人颇有些受打击。

    曼妙的歌舞，清脆的歌声，美酒佳肴都无法拯救众人失落的心，还要强颜欢笑看着她们的君王，似乎夹着些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看着身边的女子。

    一顿年夜饭，顿时吃的索然无味。

    守岁的嫔妃可以聚在一起，也可以各回各宫，不过大部分都跟着惠妃去了衍庆宫。毕竟皇上带着昭华夫人走了，她们空留在大殿里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去惠妃的店里坐坐还热闹。

    丁昭仪身子不好，便直接回了锁烟楼。阮明玉很明溪月本来不打算去的，却没想到惠妃偏点了她们二人的名字，也只得跟了上去。

    衍庆宫里灯火辉煌，早有宫人将地龙烧的暖暖的，众人一进去，便觉得暖气扑面舒服了很多。纷纷脱去大氅，这才各自舒服的落座。宫人们流水般的奉上茶果，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精心伺候着。

    惠妃坐在上首，跟一旁的尤婕妤低声说着话，两人笑意吟吟，可见十分的开心。

    “皇上如今可算是把昭华夫人捧在手心里了，瞧着连当初冲冠后宫的甘夫人都是及不上的。这要是生下龙子，只怕是直奔着那个座位去了。”

    这话乍然在殿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却是杜鹃所言，只见她眉眼间带着些不甘，还有些惊惧，毕竟她跟夜晚的关系可是一直不好，如果夜晚真的坐上了后位，才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昭华夫人能能武，如今还是百姓口的巾帼英雄，我大夏的功臣，皇上如此喜爱也是理所应当。要是杜贵人不忿，当初西齐兵攻城的时候，怎么不见贵人也拼死上城墙抵御敌寇的？”阮明玉就是见不得杜鹃这幅小人之态，当即出言讥讽。

    杜鹃被讽刺的面皮通红，咬咬牙说道：“嫔妾又不是出身武将之家，自小所受的教育可没有骑马弯弓一项。”

    “哦，原是跟家学渊源有关系，贵人这话倒也不错。”

    众人的听着阮明玉的话不由得低笑出声，这话可真是有些味道，明着像是赞同杜鹃的话，可是细细一琢磨，却是指责杜鹃自己没本事，还要埋怨家族不尽心，可见是自私自利之人。

    “宫子嗣稀少，昭华夫人这一胎本就是极为重要的，若是真的能生下皇子，自然是极大的喜事。”惠妃缓缓地说道，那流光潋滟的眸子轻轻的扫过众人的面上，幽叹一声，“只是玉娇公主此时还在冷宫受罪，小小孩子又有什么过错。”

    “有人狠心，不仅跟人的母亲过不去，只怕是连孩子也看着碍眼呢。”杜鹃是找到机会就想要打压夜晚，此时夜晚不在更加没有忌惮了。

    “是吗？嫔妾倒是听说是夏氏自己将女儿从丁昭仪那里强行带走的，跟昭华夫人又有什么关系？这事还发生在夫人没有回宫之前，可见有些人当真是昧着良心说话呢。”明溪月实在是见不得杜鹃的小人得志，出言讥讽。只是毕竟是在惠妃衍庆宫，也不敢过于的放肆就是了。虽然惠妃最近没什么圣宠，但是毕竟是后宫管辖事务的妃子，权柄大得很，不敢轻易得罪。

    “明嫔提及这件事情，可真是让人不得不说一句，昭华夫人被西齐掳走那么多天，谁知道这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杜鹃冷言笑道，满眼全都是愤怒暴躁之色。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这件事情大家心里都知道，可是谁有胆子敢说出来？毕竟人是皇上亲自追回来的，这间有什么事情，有哪是她们这些人知道的。

    “不仅如此，听说皇上找到昭华夫人的时候是在南凉的皇宫里，真真是奇怪，昭华夫人怎么就会跑到南凉的皇宫里去了？可见昭华夫人的本事真是厉害，不仅跟西齐大皇有牵连，连南凉皇帝都能搭上关系，哪里是咱们能比得上的。”许清婉跟着杜鹃的话此时又加了一句，大殿里的人彼此相看一眼，一时间谁也不敢接话茬。

    尤婕妤皱眉，看了惠妃一眼，这才瞧着底下的人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昭华夫人也是为了大夏才会被人掳走，大家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较真，人平安回来就好。”

    “婕妤姐姐就是一贯的好心，听说那位一回来就胎像不稳，足足养了几个月。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兵营里可是乱糟糟的。”杜鹃抿嘴一笑，眉眼间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

    此时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杜鹃的意思了，顿时便有人色变。

    阮明玉当即站起身来说道：“嫔妾有些不舒服，这便先告辞了，等到子时放烟花自会跟娘娘汇合。”说完这句，阮明玉也不等惠妃开口，便看着杜鹃又说了一句，“祸从口出的道理想来杜贵人领教了也不是一回了，没想到还是不长记性。若不是昭华夫人拼死抵御西齐，现在杜贵人能不能好好的喘气还未可知呢，毕竟当了西齐的俘虏，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阮明玉拂袖而去，杜鹃被骂的脸色煞红，良久没说上一个字来，但是正因为如此，殿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怪怪的。

    惠妃拍拍手，便有歌姬鱼贯出来，乐声响起，这才打断了那尴尬之色，只是惠妃到底也没有诚挚杜鹃的不当之举，这件事情就好像是被搁置了。

    长秋宫里景色如故，这里的一草一木被白雪覆盖，青石铺就的甬路上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的陈设一如当初自己临走时，竟是没有丝毫的变动。慕元澈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亲自扶着夜晚在大榻上坐下，地龙烧的暖暖的，炕桌上摆放着她最喜欢吃的茶点。

    时光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寒冷的冬日，两人总是喜欢窝在这暖暖的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又或者慕元澈批奏折，她在一旁看书、绣花，偶尔坐的烦了，便会去骚扰他，两人笑闹成一团。

    那些欢声笑语，似乎还停留在空气，夜晚缓缓地伸手抚着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那窗台上的针线框里，还放着她给慕元澈没有做完的一件衣。只是前世她的手艺不好，一件衣做了半月还未做成，此时看着伸手拿了过来，扯过针线姿势十分娴熟的缝了起来，这一世她的针线活是极好的。

    慕元澈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侧手撑着头，看着灯光下夜晚半垂着头颅，露出一大截的雪白脖颈，神情专注的为自己缝制着那件已经拖了几年的衣服。这一刻，灯下美人如花，竟让他看迷了眼，如此一生一世守望相伴，再是幸福不过了。

    三更送上，月票4711的补更，还有更新哈，拥抱大家！在这里做个更正说明，月娇的年岁是七岁，某香之前写错了，现在更正为七岁，凌晨那一章的描述是有的，按照那个计算的话，的确是七岁了，给大家造成的不便很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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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能让君王笑开颜，自然是好的

﻿    236：

    衣服本就做成了大半，今世夜晚的手艺极好，不过半个多时辰，竟把剩下的给缝完了。剪断针线柔柔笑着看着慕元澈说道：“怎么样？我的手艺大有进步了吧？若是搁在以前没有几天是做不完的。”

    慕元澈瞧着那件做成的衣衫，眼没有夜晚预料之的欣喜，只听他说道：“我宁愿你做一件衣衫花费一年，也不愿你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夜晚一怔，便明白慕元澈指的是自己重生这回事，眼眶一酸，忙昂起头将眼的泪意逼回去，故意做出十分开心的模样说道：“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以前觉得做衣裳真是这世上最困难的事情，总觉得绣娘是很厉害的，五颜六色的丝线在她们的手，可以变幻出很多的图样。如今我自己也能飞针走线，当然是值得开心，为你拈针缝衣也是让我幸福的事情。”说到这里夜晚一顿，抬头凝视着慕元澈，只见慕元澈的神情有些呆呆的，心头一酸，口却说道：“阿澈，身为女子能为自己心爱的人缝衣做鞋，煮饭诞嗣，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很幸福的事情。”

    慕元澈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里，荡漾着丝丝的甜蜜，原本坚硬的眉眼此时笼上一层柔柔的笑，好似春日风拂柳，一切美的如同梦幻一般。

    子时，绚烂多彩的烟花在黑色的夜空里怦然绽放，整个天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昂头望去，仿佛置身于星火之间。璀璨迷离的绚烂之间，慕元澈轻轻拥着夜晚，高高的伫立于明光殿前的高台上，俯视着大夏的广袤天地，这夜色无限的延伸开去，放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二人，相依相偎，直到永远。

    惠妃带着一众嫔妃远远地凝视着那高台之上，紧紧相拥的身影，脚步一下子顿住了，面上的神情带着些许的惊愕。她身后的诸人也不由的跟着停了脚步，顺着惠妃的方向的望去，瞧着那一双人影，竟是那样的完美。

    黑天的天空上，烟花盛开，璀璨的光芒映着那高台上的相拥的身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让人都不忍心去打扰。

    “看来这烟花不赏也罢，大家各自回宫吧。”惠妃扶着冰琴的手，缓缓的说道，烟花再美，只可惜不是盛开给自己看的。

    “是。”众人低声应道，三三两两的散去，不时的有人回眸凝视着远方那一对身影，眼闪过或羡慕，或嫉妒的情绪。

    尤婕妤跟孙婉仪跟在惠妃的身后缓缓地行走着冰冷的宫道上，三人也算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嫔妃了，此时静静地走着，好像是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一样。

    孙婉仪在这宫里算得上是一个比丁昭仪还沉寂的人，此时看着天际那一抹人影，静静地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后宫里居然还能出现这样一位堪比先皇后的女子，难怪皇上动心，便是身为女子的看着，也觉得昭华夫人实在是一个令人赞赏的人。”

    尤婕妤有些好奇的看着孙婉仪，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不由得轻声一笑，“是啊，昭华夫人从一进宫的时候就是被人瞩目，即便是出身低微，可是一直紧紧的吸引着皇上的视线。其实那个时候，谁又将一个小小的庶女放在眼里，大约都是觉得新进宫的秀女，她除了救过小国舅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可是如今看来……终究是眼睛太浅了。”

    “不是你的眼睛浅了，而是有人藏得太深了。”惠妃面色带着些许的阴暗，回想着第一眼见到夜晚的时候，她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记得那个时候夜晚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跟先皇后极为相似的衣服，自己看着她就觉得喜欢得紧。当然她跟夏吟月不和睦，自己就更喜欢了。

    可是根本就想不到，如今夏吟月是倒台了，可是她的对手居然会成为当初那个还需要自己伸手搀扶的女子。而且夜晚比夏吟月更为可怕，他的身上蕴藏着更为强大的力量，如今还有了身孕，更是令人觉得忧虑几分。

    孙婉仪听的出惠妃话里的意思，不由得一怔，脚步微微的一缓，然后才说道：“后宫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深藏不露的，早早的在这后宫消失不见的，正是那些心思浅显之辈不是吗？”

    惠妃侧头看着孙婉仪，只见她一如既往的淡雅，眉眼间带着轻轻地笑意，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谁得宠谁不得宠，说得好像就是这样的一回事而已。可是惠妃知道，并不是真的这样。

    “孙婉仪似乎很喜欢昭华夫人。”惠妃边走边问道，眉眼间的笑意不曾停歇，只是那笑到底不曾到达眼睛深处，淡淡的如同初冬的雪。

    “嫔妾说不上喜欢谁不喜欢谁，在这后宫里不是喜欢谁不喜欢谁就能活下去的不是吗？”孙婉仪浅浅一笑，再度回眸凝视着依旧相拥的男女，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不过转瞬间已经消失无踪。“嫔妾只是觉得，能让皇上这般开心，便是昭华夫人的功劳了。自从先皇后离世，很少见皇上这样开心的笑了。能让君王常笑颜，在嫔妾心里便是好的。”

    尤婕妤脚步一顿，凝视着孙婉仪的背影，眼眸一转，瞧着惠妃也有些惊讶的容颜，不由的笑出声来。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破土发芽一般，浑然一下就想开了。

    “婉仪妹妹说的是，天色不早了，该早早的歇了。明儿个初一，又要好一通忙碌呢。”尤婕妤跟二人挥手告别，笑着离开。

    孙婉仪也笑着跟惠妃告别，朝着自己的寝殿缓缓走去。

    惠妃扶着冰琴的手缓缓的走着，后面一众宫人退后几步缓缓地跟着，橘黄的路灯下，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这寒冷的夜色越发的添了几分冷寂。

    “娘娘，您说孙婉仪这话是什么意思？”冰琴想来想去都没有明白，这才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惠妃本想要讥讽一声，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却说道：“咱们这位孙婉仪可是不得了的人物，这是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呢。”

    冰琴不懂，瞧着惠妃的神色不虞，又不敢多问，成全别人？难道是昭华夫人吗？可是昭华夫人还用被人成全吗？

    初一本事各家命妇进宫朝贺的日子，郦香雪死后往年都是夏吟月接手，可是如今夏吟月被关进冷宫里，夜晚又有身孕不能过度劳累，惠妃的品级不够。想来想去慕元澈便以夜晚要养胎需要静养为由，取消了命妇进宫朝贺。不过却单独给郦相夫人下了一道旨意，让郦夫人带着熙羽进宫。

    柔福宫里热闹非常，夜晚凝视着郦夫人满肚子的话却只能憋着，倒是熙羽围着夜晚不停地转啊转，眼睛不时的在夜晚的肚子上飘过，甚至于还十分好奇的把小手放在上面，唬的郦夫人连忙请罪。

    郦熙羽笑个不停，看着自家娘亲一张乌黑的脸，得意地说道：“夜姐姐才不会生我气呢，娘，你别担心了。”

    “夫人恕罪，熙羽实在是太冒失了，都是臣妾管教不力，才使得他的性子越发的没个正形了。”

    “本宫跟熙羽之间也算是有缘分，郦夫人不用这般的小心翼翼就是。本宫没有弟弟，承蒙夫人不嫌弃，本宫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夜晚努力维持着笑容，她的亲弟弟，亲娘，可是却不能相认，心尖上似是被什么狠狠的勾住，那尖锐的痛，让你的呼吸都能一下子断绝。

    郦夫人凝神看着夜晚，瞧着那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怔忪，“夫人笑起来跟我女儿倒是有几分相似，都是带着浅浅的弧，像个淘气的小狐狸。只可惜她福薄，不如夫人福泽深厚。”

    “也许本宫跟先皇后真的是宿世的缘分，连皇上也这般说呢。”夜晚努力的维持笑容，心里却已经满是泪痕。

    郦夫人一怔，脱口说道；“我家相爷也这样说……”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夜晚怔怔的看着郦夫人，她爹爹也这般说吗？心的喜悦就像是沸腾的水，不停地翻滚着，让夜晚的心情顿时更加的欢愉起来。

    熙羽在一旁紧挨着夜晚坐着，此时也咕囔一句，“我早就觉得夜姐姐跟我姐姐一样。”

    “那熙羽就把我当成真的姐姐好了，只要有我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夜晚抚着他的头顶柔声说道，眼微带着湿润，她的弟弟她当然是要护着的。现在想想，当时还记得熙羽是如何在慕元澈面前撒娇，不让慕元澈忘了郦香雪，不许别人住进明光殿，那样久远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却是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娘娘，镜月公主求见。”玉墨打起帘子快步进来说道。

    百里燕池？夜晚不由一怔，想起夏吟月的话，夜晚此时再听到百里燕池这个名字，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请公主进来。”

    四更送上，月票5111补更，应该还会有一更的，某香努力码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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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    百里燕池缓缓地走了进来，面上永远带着温和柔软的笑容，一袭水色曳地长裙勾勒着金线织就的金边，逶迤在地，形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腰间束着金线织就的束腰，与裙边遥相呼应，整个人越发的显得高贵典雅。

    “燕池见过昭华夫人。”

    “公主有礼，请坐。”

    “臣妾见过公主殿下。”郦夫人缓缓的站起身来，弯腰行礼，态度不卑不吭，巍巍然然，极是自然。

    “这位是？”百里燕池看着夜晚笑着询问。

    夜晚浅笑，“是右相夫人。”

    百里燕池闻言便笑着行礼，“早就听闻右相雄韬伟略，没想到夫人也是这般万千芳华。说起来本宫跟夫人之女孝元皇后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只是没想到未隔几年，如今已是天人永隔，如今想想心不胜唏嘘，越发觉得世事无常。”

    郦夫人听着百里燕池居然认识雪儿，神情便有些激动，夜晚瞧着适时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公主居然还能跟先皇后相识，当初大夏跟西齐似乎正在开战？”

    夜晚这样一提，郦夫人瞬间警觉过来，深深地看了夜晚一言，这才说道：“臣妾先告退了，改日再带着熙羽给娘娘请安。”

    “夫人慢走。”夜晚一笑，回头又看着熙羽说道：“地上湿滑，你要好好的扶着夫人，不许调皮听到没有？”

    熙羽耷着脑袋，有些不悦的说道：“还以为午能留下用膳，这就要撵我出去了，当真是无情。”

    夜晚不由得气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就知道吃，你先送你母亲回家，若是你无事午再回来就是了，你姐夫午也要回来用膳的，他正好要考校考校的功课，听说你最近很是惫懒？”

    “那个什么我忘记了，我午还有事情，夜姐姐我跟母亲先告辞了，回头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熙羽忙不迭的扶着郦夫人一溜烟的走了，夜晚无奈的摇摇头，今日初一，慕元澈哪有时间回后宫用饭。

    “夫人似乎跟郦家的关系很好？”百里燕池瞧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不能不说是震惊，来大夏之前她自然是做过一番调查的，郦香雪的家族当然就是其之一。郦家世家之首，这样的显赫，居然能跟庶女出身的夜晚想出如此融洽，不得不让她神思，瞧着夜晚的眼神越发多了丝丝警惕。

    夜晚心里自然知道百里燕池的意思，嘴上却说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未进宫之前曾经救过熙羽一命，算是缘分吧。”

    百里燕池缓缓一笑，“原来是这样，倒真是急巧的事情。”

    “公主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夜晚不去搭理百里燕池的话有话，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有些人你越是迁就，也未必能有好的结果。

    百里燕池听着夜晚转移了话题，心微感不悦，面上确实不显，谁让她有求于夜晚。伸手扶着缠枝花纹的骨瓷茶盏的边缘，眼睛扫过夜晚的面颊，这才说道：“我想见夏吟月一面，不知道夫人能不能通融？”

    “这件事情本宫可不敢答应，毕竟夏氏现如今可不仅是后宫的罪人，还是西齐的细作，要听皇上的意思，公主你说是吗？”

    百里燕池自然知道夜晚不会一下子就同意的，倒也不气馁，未生气，反而柔声细语的说道：“是，只是皇上如今事务繁忙，燕池不好那这种小事情去烦扰，所以这才求助夫人，这样的小事情夫人怎么会做不了主呢？”

    激将法都用上了，可惜对夜晚无用。

    “本来这种事情本宫只要随意吩咐一声，公主自然能得偿所愿。可是最近出了点事情，所以本宫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要真是说起来这件事情跟公主也有些关系呢。”夜晚柔声说道，他一定要从百里燕池这里证明点什么，不然的话她如何去证实夏吟月的话都是正确的？

    女人总是愿意自己为难自己，自己说服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自己不想去面对的事情，可是最后总是逃不掉的。

    百里燕池一愣，一时间不明白夜晚打的什么主意，“哦？这倒是有些新奇，本宫还真不知道有事情能跟我扯上关系，我来大夏时日不长，又从未跟夏吟月见面，怎么会有事情跟我本宫有关系呢？夫人莫不是听错了吧？”

    “本宫也想自己听错了，本宫第一眼见到公主，就觉得公主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夏吟月口那样的人呢？本宫是不敢相信的，所以这件事情没有查明之前，只怕公主就是见了皇上，皇上也未必答应公主跟夏吟月见面呢。”夜晚缓缓的丢下诱饵，百里燕池这个人十分的狡猾，做事情可不能着急，一旦惊动了她，只怕再也不容易从她口探听到什么了。

    百里燕池此时好奇死了，不知道夏吟月究竟说了什么，越想越是心急，可是又不能匆忙露了形迹，只得故作矜持的说道：“燕池问心无愧，自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也不想看到人这般的诋毁于我，不知道娘娘能不能透露一二，也好让燕池安心。”

    夜晚轻叹一声，面上带了几分不虞之色，看着百里燕池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要真是说起来还跟先皇后有关，只是本宫并没有真的见过先皇后，也不知道先皇后的秉性究竟为何。但是先皇后在我国名声极好，所以越是这样，夏吟月所说的事情，越发的令本宫觉得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过刚才公主说跟先皇后是旧相识，似乎挺起来关系还很不错，本宫便觉得也许夏吟月的话真的有几分道理呢。”

    “娘娘不肯明说，燕池可是无处去猜寻，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何事。若是真的跟燕池有关，燕池愿意为娘娘解惑。”百里燕池心里恨得牙直痒痒，夜晚是听不到自己的准话，绝对不会透露半分的主，所以她只能先抛出诚意了。

    夜晚果然很满意的点点头，“公主聪慧，果然是让人觉得好爽痛快。那本宫也就不绕圈子里，这件事关系到先皇后的声誉，所以出了这个屋子，本宫是绝对不会承认跟公主说过任何话的。”

    百里燕池顿楞，顿时气得差点都变了脸色，但是还是强行压抑下来，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当然，燕池也是这般。”

    两人相视一笑，夜晚这才开口，“夏氏说先皇后曾经做过公主的嫂子。”

    百里燕池的手顿时一抖，那色泽清透的茶水瞬间泼洒出来，脸色也变得铁青，一双眸子紧紧地定在夜晚的面上，良久不说一句话。

    夜晚也不着急，就那样静静的等着，面上翘着丝毫不紧张，可是手心里无人看到的地方，密密实实的出了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燕池忽然问道：“本宫不晓得娘娘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先皇后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再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吗？”

    “公主这样回答，是不是在告诉本宫夏氏说的是事实？”夜晚不被百里燕池的话抓你注意力，开口问道。

    百里燕池紧抿着唇，良久才点点头。

    夜晚心里似乎有根线，此时此刻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断了，心的一角似乎被什么给挖空了，夏吟月说的竟然都是真的，自己居然真的做过百里晟玄的妻子吗？

    “我皇兄对孝元皇后一见钟情，只是后来没想到会有那样的机缘两人能走在一起。只是可惜最后孝元皇后还是回了大夏，抛弃了我皇兄。”百里燕池缓缓的说道，眉眼之间似乎带着一点犹豫之色。

    “话也不能这样说，夏氏说了，先皇后是得了失忆症，完全忘掉了这件事情不是吗？所以怎么能怪罪先皇后呢？倒是西齐大皇有趁人之危的小人之举。”夜晚一字一字的说道。

    “失忆症？夏吟月是这样跟娘娘说的？”百里燕池忽然讥讽一笑，那柔和的眉眼间难得见到了一丝隐藏深处的锋锐。

    “难道不是吗？”夜晚的声音微微的带了丝丝紧张，难道夏吟月说谎了不成？瞧着百里燕池的神情，分明就是另有内幕。

    “当然不是。”百里燕池微怒，看着夜晚笑道：“孝元皇后的失忆症可真是妙到好处，跟我皇兄在一起的时候，忘记的是大夏皇帝，可是跟大夏皇帝在一起的时候，又忘记了我哥。你说这个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反正本宫是不相信的。娘娘没有见过孝元皇后，未曾跟其打过交道，孝元皇后可是一个不输于男儿的女子。哦，有件事情娘娘只怕还不知道，我皇兄跟孝元皇后第一次见面，可就看到了美人出浴的美丽画面呢。是个男人见到这样的情形，只怕也会动心的吧，更不要说先皇后那艳倾天下的容貌了。”

    夜晚当然记得跟百里晟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只是没想到到了百里燕池的口，居然会是这样令人不堪的言语。当时的情况，是绝对没有百里燕池描述的这般的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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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果然是好手段

﻿    238：

    夜晚凝神看着对面的百里燕池，一晃这么多年，往昔的记忆里她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不管要去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于不择手段。不然的话，当年她也不会做出盗取百里晟玄边防部署图这样的事情了。

    这已经算得上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可是百里燕池依旧毫不手软的去做了。

    从这一点足以见到她的性格，是多么的浓烈霸道跟执着。

    夜晚其实也有点想不明白，百里晟玄为什么又会把百里燕池给放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子是多么偏执的一个人吗？很显然，百里晟玄是知道的，既然知道明白还要这般做，夜晚知道百里晟玄这是不打算让她过一个好年了。

    开战前夕，这是要扰乱敌人的思绪吗？那百里晟玄也实在是太小看慕元澈跟自己了。

    “是吗？只怕不仅于此吧？听说大皇还曾经张贴告示到处寻找美人，倒也算是一桩战场上的奇谈。”

    “夫人连这个都知道，当真是令人有些意外，毕竟都是陈年往事了。”百里燕池眼神幽幽一闪，看着夜晚的神色又多了几分冷凝。

    “这也算不得什么秘事，我大夏很多闺阁女子都知道的。更何况先皇后孤身犯险深入敌镜探索敌情，居然还能在大皇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当然是一件令人仰慕的事情。”

    百里燕池不停的想要去打压污蔑郦香雪的名声，偏偏夜晚一言一语处处抬高，机锋相对，可谓是棋逢对手。

    “听闻夫人在战场上的威风丝毫不下于孝元皇后，真是令燕池仰慕不已。”

    “本宫出身武将世家，自小不像是世家勋贵之女那般精贵的养着，养的糙些，性子又顽劣，倒没想到还能剑走偏锋立了一场大功，连本宫自己都很意外呢。”

    “夫人父兄倒真是宠爱与你，这般的由着夫人，听说大夏比我们西齐的闺阁规矩可是严谨的很。纵使西齐的规矩没那么严谨，可是燕池也被皇兄管束的十分严格呢，倒是及不上夫人自由自在了。”

    “公主千万别这样说，本宫哪里及的上公主，听闻公主当年为了情郎都甘愿窃取军事布防图，这事搁在本宫身上，是万万不敢的。本宫的胆子真是及不上公主万分之一，惭愧，惭愧！”

    百里燕池顿时面色一僵，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说出这件事情来，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可没有几个。

    “夫人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样离奇的事情，本宫纵然胆子再大，也不会做出这样通敌叛国的事情来。若是让本宫知道是谁这般污蔑本宫声誉，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百里燕池怒道。

    “哦？竟是假的吗？亏得夏氏说的有模有样，原来竟是诋毁公主殿下的，当真是可恶至极。公主放心，虽然本宫不能私自答应公主去见夏氏，不过一定会替公主教训夏氏，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怎么能胡乱污蔑公主的声誉呢？”夜晚故作惊讶，立即表态，心里却是嗤笑一声，百里燕池一如当年这般的伪装良善。

    百里燕池今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到夏吟月，但是夜晚油盐不进不说，话里话外还对她多家讥讽，偏偏话说得漂亮，又让人捉不到把柄，这还是这几年来，百里燕池遇到的最棘手的人物。

    既然目的已经不能达到，百里燕池索性就不再将话题围绕着夏吟月打转。反而看着夜晚的肚子笑道：“夫人的预产期听说是在春天？”

    “是啊，百花盛开的季节，是个好时候。”夜晚抚着肚子浅浅一笑。

    百里燕池瞧着夜晚这般祥和的笑容，顿时觉得刺眼的很，心微带不忿，嘴上便说道：“听闻大夏、南凉跟西齐早已经约定春时再战，到时候也不晓得是什么光景，真是令人忧心。”

    “只要有人不再行小人之计，暗偷袭，想要突破我国边防直接杀到京都来也不是易事。我皇威武，本宫自生本宫的孩子，我丈夫自然会保护我们母子的安危，有什么可担心的？”夜晚抿嘴一笑，看着百里燕池的眼神夹着令人不慎舒服的笑容。

    百里燕池听着夜晚明晃晃的讥讽百里晟玄偷袭一事，没想到她这般的不客气，脸色微青，便说道：“兵者，诡道也。出人意料之外，才为上策不是吗？”

    “公主这话极是，争霸天下自然是各凭本事。奇袭诡道终不是兵家正道，西齐无功而返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夫人好口才，难怪能在南凉后宫来去自如，听闻南凉王性情最是诡异难料，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这是讥讽自己不守妇道吗？夜晚的眸子一点点的冷凝，面上的笑容确实不变，缓缓的说道：“托令兄之福，让本宫能周游三国。听闻公主早年也曾出使过南梁，莫非公主这个使者连南凉王都没能见到？”

    百里燕池觉得自己如果再跟夜晚继续讲下去，一定会有杀人的冲动，这女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严喜的声音高高的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夜晚一愣，没想到慕元澈这个时间会过来。对面的百里燕池也没想到慕元澈在这个时候过来，面上闪过一丝惊喜，但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见，面上依旧带着柔和如春风般的笑容。

    两人起身迎驾，就在这时慕元澈大步地走了进来，一身明黄九龙戏珠常服，腰间束着金丝腰带，头上戴着金冠，明晃晃的让人觉得眼前一片闪亮，衬着慕元澈的刀眉挺鼻更加锋锐，那一双眸子似一湾湖水，让人看不透深浅，紧抿的薄唇透着微微的粉色，倒是有了些许的温度。此时那双眼睛正落在正与行礼的夜晚身上，忙上前一步将夜晚托扶起来，口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不用这般的拘礼。”

    夜晚面上微红，微微挣扎一下，似是有些羞怯的说道：“皇上，镜月公主也在呢。”

    慕元澈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这里还有旁人，转身往百里燕池看去，浅浅的点点头，“公主也在。”

    百里燕池准备了一长串的话，可是在听到慕元澈如此冷漠的四个字后，所有的热情似乎被浇了一盆冰冷的雪水。瞧着慕元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夜晚坐下，那温柔细致的模样，顿时扎了人的眼睛，只觉得心尖上一阵阵的刺疼。

    “燕池见过皇上。”百里燕池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柔和的嗓音在这大殿里轻轻响起。

    “公主有礼，今儿个公主怎么会进宫来，按理说是应该跟使团在一起吧？”慕元澈伸手倒了一杯茶地给夜晚，这才开口问道。

    百里燕池听到慕元澈这样问，便趁机说道：“燕池进宫来是想去看看夏吟月，只是夫人却不允许，燕池想着夏吟月终究是我以前的侍女，往昔的情分还是在的。”

    夜晚半垂眸，冷然一笑，这是在慕元澈面前告自己的黑状吗？

    慕元澈听着百里燕池的话，眉眼夹着一丝不耐烦，口冷冷的说道：“公主似乎弄错了，如今掌管着后宫诸事的是惠妃，你应该去找惠妃。阿晚怀有身孕，朕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她，公主自便。”

    百里燕池没想到慕元澈这般的冰冷无情，当即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看着他说道：“既然是这样本宫还真是冒昧了，本宫以为掌管后宫的会是昭华夫人，却不想竟是走错了地方。不过既然皇上在这里，燕池就请皇上开一面，让燕池见她一面如何？”

    “公主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无礼吗？夏吟月是西齐的细作，你作为使者公然要见你国的细作，将朕置于何地？公主请回，以后这样的话再也不要提及。如果百里晟玄想要夏吟月回国，那么就用驼山关跟狮鹿城来交换如何？”慕元澈道。

    夜晚心里不由得一笑，驼山关跟狮鹿城？亏的慕元澈也能开得了这个口，百里晟玄又不是吃饱撑的，怎么会用驼山关跟狮鹿城交换夏吟月。百里燕次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知道慕元澈这是故意为难自己呢。

    当下百里燕池的神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慕元澈，只可惜慕元澈左右的注意力都在夜晚的身上，根本都没有看她一眼，更让她气结。

    “皇上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般故意为难燕池，不过就是不想燕池见她罢了。你我相识多年，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般的狠绝？”

    好一句相识多年，若不是夜晚知道百里燕池跟慕元澈之间的纠葛，只怕这短短几个字，也会令她吃心呢。好一个挑拨离间，真是好手段，跟男人叙旧情还能刺一刺自己，果然是厉害。

    一更送上，今天会有三更，某香腰疼的厉害，大姨妈造访，今天不能久坐，只能歇一会儿写一会儿，大家不要着急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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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本宫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    不管百里燕池如何说法，慕元澈始终没有同意，让百里燕池恨恨而去。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百里燕池平静的容颜下此时不停的起伏着诡异的波动。一旁的侍女金秋有些不安的说道：“公主，直接回驿站吗？”

    百里燕池刚要点头，却忽然又摇了摇头，沉吟良久才说道：“去司徒府。”

    金秋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然后又看着百里燕池说道：“公主，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去司徒府？”

    百里燕池却没有回答，只是透过马车帘，看着外面白雪皑皑，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邃起来。既然昭华夫人敬酒不吃，那么罚酒她也是要敬上一杯的，人人都道昭华夫人厉害，她倒是要看看，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

    司徒镜看着突然造访的百里燕池，白玉一般的容颜上带着丝丝阴霭，“公主大驾光临，不知道所谓何事？”

    幕天席地的石亭，司徒镜一袭白衣坐于其，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雕琢简单的发簪轻轻地挽起，然后直直的垂于肩上，好似上好的黑色绸缎。宽大的衣衫随意的散于地上，映着亭外的皑皑白雪，当真是有种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百里燕池收回惊艳的眸光，缓步走了过去，径直坐在司徒镜的对面，挥挥手让自己的人退下，这才开口说道：“本宫跟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公主此言镜不敢当，我跟公主之间可没有交易可谈。”司徒镜直接拒绝，在西齐被关押的那些日子，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么的狠辣。

    “怎么会没有呢？不如我们来谈谈夜宁这个人如何？”百里燕池轻笑一声，精致的五官随着这一声笑，就仿若春天的百花竞相盛开时的迷艳，委实有一种独特的芳华。

    司徒镜一愣，一双好看的眉毛轻轻地聚拢，眸光微扬，凝视着百里燕池，努力压下心里的怒气，这才说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夜侍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如果是的话微臣会转告夜侍卫，让她以后见到公主一定恭敬一些就是。”

    百里燕池轻轻的扬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镜，一时间竟是无法判定司徒镜是真的不知道夜宁还留在西齐，亦或者是假蒙骗自己呢？

    当初大夏使团在上邦城被关押起来，百里燕池是见过他们这些人的，所以也知道其的一人唤作夜宁的，是大夏皇帝的宠妃的哥哥。只是当时夜晚还是雪昭媛，并不是如今的昭华夫人。

    夜宁并没有回大夏，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她百里燕池就是其一个。原本就是想着握着这条筹码，也是能跟夜晚谈话的一个有利条件。但是今儿个夜晚交锋过后，她反而改变了主意。以夜晚的个性，说不定真的不会为了自己的哥哥出卖大夏的利益。可是如果对象转换成司徒镜，这个对夜晚一往情深的男子呢？

    他是不愿意看着夜晚伤心难过的吧？

    所以，夜宁这个诱饵对于司徒镜应该更有you惑力才是。

    可是此时此刻听着司徒镜的话，百里燕池还真是有些意外，司徒镜似乎在告诉她，夜宁就在大夏京都，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百里燕池冷笑一声，眉峰高高扬起，看着司徒镜说道：“没想到堂堂的玉公子说起谎话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真是令人惊讶、佩服。玉公子不要告诉本宫，夜宁现在就在大夏都城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请玉公子请来看一看如何？”

    司徒镜神色不变，只是冷笑一声说道：“镜月公主不是我大夏臣民，自然不晓得夜侍卫昨日已经被皇上派出京都了。所以在下才会很好奇，夜侍卫是如何惊扰了公主的玉驾呢？”

    “昨日派出京都？真的好巧啊。”百里燕池瞧着司徒镜打定主意不会承认夜宁还未回国，心里也有些气恼，司徒镜又狡猾，一句皇上给打发出京都，她就是想要见一见人也不可以了。

    “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公主你说是不是？”司徒镜浅浅一笑，那眉眼之间的风华，便是百里燕池瞧着都有些自愧不如。一个男人美到这种程度，什么女人有勇气嫁给他？

    想到这里愤愤不已，司徒镜的难缠在上邦城早就领教过，但是这回没想到也被他油盐不进的性子给恼到了。不过百里燕池也不是好对付的，只见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司徒镜，一字一字的说道：“也许本宫跟玉公子说的人并不是一个人，本宫认识的夜宁可还在上邦城没有离开，既然玉公子并不认识这个人，本宫也就没有呆下去的意思。不过本宫的脾性玉公子是知道的，本宫不高兴的时候，是一定会有人倒霉的。虽然上邦城距离大夏京都千里之遥，但是飞鸽传书想来不是什么难事，玉公子你说是吗？”

    司徒镜轻弹衣角，姿态优雅的站起身来，面容依旧柔和，“公主说的不错，镜认识的玉公子说不定真的跟公主认识的人并不一样呢。”

    百里燕池咬咬牙，“是吗？如此本宫告辞了。本宫想许是玉公子并不在乎夜宁的性命，但是宫的昭华夫人不晓得在不在乎呢？不如明日本宫去问一声好了，今个儿进宫还跟昭华夫人相谈甚欢，想来玉公子是不知道的吧。”

    百里燕池面带冷笑，缓步而去。司徒镜凝眉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道：“备车进宫。”

    慕元澈听着百里燕池的话不由的冷笑一声，怒道：“她敢？她若敢动夜宁一根汗毛，朕便让她永生永世回不了西齐。”

    慕元澈如此激烈的反应，着实有些出乎司徒镜的预料。他是想到按照慕元澈对夜晚的喜爱，应该不会不顾夜宁的生死，但是没想到会这般的在乎。心里轻叹一声，这样也好，由此可见皇上对阿晚是真的挺好不是吗？

    “百里燕池刁蛮任性，行事又心狠手辣，臣在上邦曾亲眼所见她将一个侍女活活打死，只是因为那侍女不小心摔了一个茶盏而已。所以微臣想，还是要夜宁回国才好。百里燕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这个话头，说不定她真的知道夜宁的藏身之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夜宁的处境就太危险了。”司徒镜还是很担心的，万一夜宁要是出点事情，只怕夜晚真的会疯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慕元澈点点头，“朕早就想让他回来，只是夜宁也有些硬脾气，这回居然敢抗旨不遵。只怕传个消息过去，他依旧不会回来的，需得派个人过去才好。”

    夜宁因为百里晟玄偷袭大夏京都，又将夜晚掳走的事情一直是怀恨在心，所以这回才决定留在上邦城打探消息。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百里燕池偷偷地盯上，真是令人伤脑筋。

    司徒镜微微犹豫一番，便说道：“微臣亲自走一趟就是。”

    “不行。”慕元澈道，“年关下，世家事务繁多，若是这个时候你离开京都，难免会有人猜度朕要对世家不利，所以你是不能走的。”

    司徒镜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的坦白，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皇权跟帝权之间的激烈冲突，在他们二人之间并不令人忧心一样。

    “微臣这边请皇上放心，我自会他们讲清楚。微臣是怕派别人去夜宁未必就会肯回来，这样来回浪费时间，就怕百里燕池真的下了杀手，”

    慕元澈摇摇头，司徒镜不能离境，春天将会面临一场大仗，世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司徒镜帮着郦相在间周旋。不过，司徒镜担忧的事情也不为过，来回踱步，思虑良久，才说道：“这样，让溯光亲自走一趟，这下你可放心了？”

    “溯光大人？”司徒镜颇感意外，“溯大人是皇上身边得用的人，怎么好擅自离开？”

    “还有王子墨在，既然你也觉得溯光不错，那就让溯光走一趟。”慕元澈缓缓的说道，“年下事多，世家之幸亏有你替朕多多周旋，朕也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要世家能安分守己，朕是绝对不会无事生非，所以朕希望玉公子能真真正正的出仕，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谋福，当然世家也会因为你而不会过于的激进，如此一举三得玉公子还是好好的考虑下才是。”

    司徒镜苦笑一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倒是觉得年轻的帝王不像是他父亲口的那般，但是事情也并不是皇帝所说的那么简单。想了想便说道：“不是镜不肯为皇上尽忠，而是镜毕竟是出自世家门楣，有的时候做事并不似我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就如同皇上拥有天下，可是也并不是随心所欲不是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镜不在这个位置上，说不定反而更能起一个缓冲的作用。”

    慕元澈闻言凝视着立于高台之下的司徒镜，幽幽叹息一声，“你我，皆身不由己。如此朕也不勉强，若是哪一ri你要站出来了，朕总会给你留个位置的。”

    司徒镜挑挑眉，与慕元澈四目相对，忽而双方都是一笑。他们是君臣，又是敌人，但是存亡又是一体，当真是极其复杂的关系。而此时，这样复杂的关系下，忽然萌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倒真是令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镜，先告退。”司徒镜行礼，声音一顿，犹豫一番还是说道：“听闻昭华夫人自从归来后身子一直不好，夜宁的事情，还请皇上不要告知于她才是。”

    慕元澈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渐渐地淡了下去，他可是知道夜晚对司徒镜可是很好的，心颇感不是滋味，嘴上却道：“这个不劳玉公子担心，朕自有分寸。”

    司徒镜心微有惆怅，“是镜僭越了，冰清想要进宫探视昭华夫人，不知道皇上可否通融一下。家妹跟昭华夫人乃是闺好友，自从昭华夫人回宫后，家妹就一直念念不忘，还请皇上宽宥。”

    这个司徒镜……慕元澈心里翻翻白眼十分无奈，这是他自己不能出面，反而让他妹妹替他奔走了？

    不过，阿晚见到司徒冰清一定会很高兴的吧？慕元澈犹豫一番，想起在攻城之战时，司徒冰清也是立了功的，便点点头说道：“也好，有人陪着阿晚说说话也是好的，明儿个昭她进宫就是了。”

    “多谢皇上。”司徒镜这才松了口气，行李告退，走出大殿的门，不想迎头就碰上了王子墨。只见他行色匆匆从，面上带着焦虑之色，不由得迎上前去，“王大人。”

    “原来是玉公子，好久不见，公子最近可好？”王子墨笑着问道，只是那笑容终究掩不住眼里的急色。

    “镜一切都好，多谢大人挂念。”司徒镜缓缓一笑，“镜还有事，就不耽搁大人的时间了。”

    “玉公子一路好走。”王子墨干笑道，挥手一别，径自进了大殿。

    司徒镜的脚步缓缓放慢，还未走出十步之遥，就听到里面慕元澈大怒的声音传来，“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西齐的使者刚刚离开南凉，南凉就开始集结兵马，想来已经是达成联盟……”

    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楚，司徒镜的面上覆上一层寒霜，如果西齐跟南凉结盟，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噩耗。司徒镜顿时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一路行至宫门前，远远地却看见宫门口围了很多的侍卫，瞧着那架势似乎是起了什么纷争。司徒镜皱着眉头，却还是快步走了过去，越靠近，便听到里面有一道十分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要见玉公子，你们不通报也就算了，居然还打人，真当我们世家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这里可是有边关急报，若是夜侍卫出了事，你们担得起吗？”

    二更四千字送上，今日还有一更，可能要晚一点，群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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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爱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    慕元澈跟王子墨望着去而复返的司徒镜顿时一愣，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的殿门口，司徒镜一袭白衣，行色匆匆闯进来，后面跟着是一脸苦色的严喜。

    慕元澈挥挥手让严喜退下，这才看着司徒镜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司徒镜面上一片阴暗，“百里晟玄将夜宁关押起来了。”

    天色晴好，天际一抹云霞透着五彩斑斓的光。夜晚原本十分愉悦的心情，在看到一封信时顿时变得冰冷。

    云汐有些不安的看着夜晚，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敢问，只能静静地在一边守着。后来看到夜晚将那封信放进炭盆烧成岁末，面上又露出丝丝笑容，这才轻轻地缓了口气。

    陌研端着刚刚做好的燕窝鸭腰汤进来，并未发现屋子里方才的诡异气氛，笑着说道：“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来的，您趁热喝吧。”

    夜晚露出一个一如平常的笑容，点点头，“好，还真有些饿了。”夜晚坐下，静静的喝着汤，侧脸看着陌研，又道：“本宫已经决定给你跟韩太医赐婚了，韩夫人很是喜欢你，这样你嫁过去本宫也能安心了。”

    陌研没想到夜晚忽然会说起这个，面上便是一红，神态也有些扭捏起来，不过还是低声说道：“奴婢一切听娘娘的。”

    “这就是愿意了？也是，韩太医年轻有为，相貌英俊，又温柔体贴，这后宫不晓得多少宫女瞅着，偏偏韩太医却是对你情有独钟，你们两情相悦最好不过了。如此，我也能安心的给你们赐婚，我总希望这世上的有情人都能成眷属才是最好的。”夜晚笑，心里却是渐渐地一片冰冷，是啊，这世上的有情人都要相守才是最好的。

    陌研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夜晚亲自赐婚，在宫人可谓是极大的脸面。韩夫人亲自进宫来谢恩，夜晚对着韩夫人只说了一句话，“陌研虽然是本宫身边的大宫女，但是嫁进韩家就是韩家的媳妇，夫人只管教导就是。只是，陌研虽然是个宫女子出身，却是聪慧大方很得本宫欢心，也希望夫人能看着她欢心才是。”

    韩夫人自然听得出夜晚话的意思，陌研若是犯了错自然是可以惩罚，夜晚不会蛮不讲理，但是如果平白的给陌研吃苦头，夜晚也是不愿意的。韩夫人看着这位这一年来迅上位的宠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但是韩夫人却也不是只知道卑躬屈膝的夫人，当即便说道：“臣妇定会秉公，臣妇一生只有一个儿子，如今多了儿媳就跟多了女儿一样，自然是欢喜的。”

    夜晚听到此言才真的放了心，如果韩夫人只知道一味的巴结她说好话，她还真有点不放心。如今听着韩夫人说秉公，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偏不倚的人，如此甚好。

    正月初十，夜晚就将陌研嫁了出去，亲自给陌研配送了一副妆奁，一时后宫震动，宫女做到这个份上，才真是荣耀无比。嫁个有才的夫君，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陌研出嫁，柔福宫里少了一个人，玉墨倒真是有些失落了，毕竟一起长大，一起进宫，这辈子还没怎么分开过，如今陌研忽然嫁了人，她还真是有些空落落的。

    因为陌研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没有办法回门，所以夜晚就让他们进宫来磕头，算是将柔福宫当做了娘家，这一举更是又添了几分荣耀。

    陌研回门那天，大红的衣衫瞧着格外的喜庆，看着韩普林对陌研温柔细致的照顾，夜晚才觉得心里温暖了些。这世上总还是有美好的东西，能让你的心感觉到温暖，即便是眼前面临着万丈深渊，可是至少还有最美好的能让人依恋的东西存在。

    慕元澈翘翘的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夜晚正拿着三国舆图看的聚精会神，柔和的灯光下，映照着夜晚的侧脸多了几分白日没有的柔光。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夜晚回头一看，没想到是慕元澈，便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以为要晚一些。”

    “今日事情商讨的比较顺利，有了司徒镜在世家那边的相助，很多事情就顺遂多了。”慕元澈柔声说道，看着走过来的夜晚握着她的手，徐徐说道：“怎么又在看舆图？不是说了要好好的休息。”

    “躺着也睡不着，我在想如果南凉真的跟西齐结盟，有没有什么办法打破这种联盟。”夜晚叹口气，因为南凉跟西齐结盟的事情，最近朝堂上也是十分的热闹，争吵的厉害，慕元澈最近也是疲惫的厉害。

    “暂时还没有办法，百里晟玄亲自去见了千舒瑀，不晓的两人达成一种什么协议，所以就算是想要破坏也无从下手。”慕元澈道，那双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神色，“阿晚你莫要担心，我大夏地广物博，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成？既然敢对付我大夏，就要做好灭国的危险。阿晚，这一仗如果真的开打，便是不死不休，三国鼎立的局面一旦被打散，这天下迟早要大一统。”

    夜晚知道，慕元澈是个胸怀大志的男人，他的眼里心里还有这天下苍生。如果战火一旦燃起，这回夜晚知道，是没有最终结局是不会罢休的。不管是百里晟玄还是千舒瑀，这两人凑在一起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大夏，即将面临着西齐跟南凉的联盟重拳出击。所以这个时候，她就更不能成为慕元澈的后顾之忧。

    面上带着轻柔的笑，夜晚伸手环着慕元澈的腰，面颊贴在他还有些冷意的胸口，轻轻说道：“是，我的阿澈是天下之主，这三国争霸的局面，是一定会在你的手结束。我相信，我坚信，你是一定能做到的。”

    如果他做不到，又怎么能从当年最不受正视的皇子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如何能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逐渐掌握大权，平定天下。她的阿澈，从来都是最睿智，最聪慧，最镇定，最霸气的男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与我一起俯视这天下。”

    夜晚身体微僵，前世他说，我们共掌江山，他做到了，他是尊贵的帝王，而她是他的皇后。如今再听到这句话，感觉却跟以前大不相同，如今的她，跟别的男人共同生育过一个孩子的女人，如何能配得上这样出色的男人？

    不管是郦香雪还是夜晚，她总是有一份自持，有一份骄傲，那是与生俱来的。可是如今她只觉得自惭形秽，这样的她实在是配不上，可是这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出来阿澈一定会生气，很生气。

    他的爱，能包容自己。可是她，无法面对自己，更加无法面对他。

    她这样追求完美的一个女人，怎么能容忍自己一个残破之身，还为别人诞育过子嗣的自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毫无羞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以一生一世陪在他的身边？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听到夜晚没有回答，慕元澈忍不住的低头去看她，却发现了她眼角的泪珠，顿时有些慌张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立刻传太医来，我扶着你先坐下。”

    瞧着慕元澈慌里慌张的样子，夜晚的泪越发的止不住，忙扯住他，急道：“我很好，没有不舒服，将养了好几个月早就没事了，偏你还大惊小怪的，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不打紧，我只盼着你平安无事。真的没有关系？”

    夜晚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酸楚，挤出一丝笑容，“是，真的没事，我只是很开心，很开心，没想到还能有与你相守的日子。阿澈，能再与你相遇，相爱，相知，是我最大的幸福跟快乐。所以，不管将来会发生么事情，我们都要很坚定的活下去，好不好？”

    “当然，只要你好好的，我自然是开心得紧。”慕元澈瞧着夜晚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一时开心竟没有听出夜晚话里的深意。

    “你好好的，我也开心的紧。”夜晚轻声呢喃道，微微昂起头，凝视着慕元澈，“上元节，你会去看灯吗？”

    “会啊，咱们一起去。去年的上元节，你还救了我一命。当时你恨得我要死，却还是忍不住的要救我，其实你心里还是很爱我的是不是？”慕元澈想起去年的事情，忍不住的拿出来说。想想真是奇妙，去年站在他面前的夜晚，居然会是他的雪娃娃，那燃烧的火灯笼从天而降的时候，即便那个时候雪娃娃恨死了他，可是还是救了他，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浑身都有了暖暖的力量。

    “是，即便那个时候误会你，恨你恨得要死，可是心里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我们如此深爱，哪怕再恨，也无法无视对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澈，爱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不管是现在，将来，我们相守亦或者分开，你都是我生命里无法替代，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夜晚的眼含着泪花，抬头吻上慕元澈的唇，冰冰的带着冬日的气息。

    即便我不在，也愿君一切安好！

    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祝愿大家看的愉快！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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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皇上吩咐，让您直接回宫

﻿    上元节依旧热闹如昔，即便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可是这天下的臣民还是希望在这个平安和乐的日子里，能够祈求上苍带来一世的平安。

    大街小巷里到处是攒涌的人头，街道两旁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灯笼，那璀璨的灯光将这暗夜映照的火树银花般的绚烂。

    慕元澈大手包裹着夜晚的小手，两人在这繁华街道慢慢走过，不时低声细语呢喃，指着街边的灯笼点评浅笑。雪白的貂皮大氅，那厚厚的皮毛将夜晚裹得严严实实，越发映衬的那张脸如花似玉般的洁净无瑕。慕元澈一袭黑貂皮做成的氅衣，本就气宇轩昂的英姿，此时更是笼上一层高贵华丽的气息，不时引得街边的小娘子频频回头。

    “今年的上元节似乎比去年还要热闹些，去年的时候只有三条大街最是热闹，今年好似多了两条街。”夜晚柔声说道。

    “百姓自是喜欢和平盛世，去年经了一场战争，今年才会格外的热闹。”慕元澈应道，紧紧握着夜晚的小手，躲开这拥挤的人群往一边的安静处慢慢走去。

    夜晚轻轻颔首，抬头望去，笔直的街道上，两边挂满了灯笼像是两条火龙一般，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不时地传来喧嚣，这样的盛世景象，很难会让人去想象也许不久的将来，这里又要经历战争的残酷。

    他们的后面远远地跟着便衣侍卫，守护两人的安全。夜晚没有带任何人出来，云汐等一众人全都留在了宫里，既然选择要离开，就不要带走任何让她想要去思念的人或者物。

    她不能看着夜宁在西齐受苦，不能任由百里晟玄跟千舒瑀联盟对付她的丈夫。她想要看着他平安喜乐，一世无忧，正如他希望她一世欢颜，所以她会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帮助她的爱人度过这一场危机。

    若是不知，便是幸福，与他守望相助，一生一世。可是如今，她既然已经知道前尘过往，除了要到西齐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之外，她也无颜，无法，跟以前一样毫无心结的跟慕元澈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她，不洁、不忠，她连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又如何整日面对深情如他。

    若她自私一点，可以依仗着他的爱，好好地陪在他身边，假装不知道曾经的过往。

    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与生俱来的傲骨，都没有办法忍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慕元澈没有察觉到夜晚的情绪微微的变化，此时此刻，只觉得能与自己心爱的人，漫步在这繁华如锦的街头，便是最开心幸福的事情。

    “今夜还有烟花，我们去城头上观看好不好？”慕元澈柔声问道，上元节怎么会没有烟花呢，今年比往年更多，是因为他想让他的雪娃娃看到比以往更美丽的夜晚。

    “好啊，烟花虽然只有那一刹那的美，转瞬就消失不见。可是那一刻的美却能令人记住一生，刹那便是永恒，也是一种美。”夜晚笑，烟花易逝，人事易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愿在分离之前，能留下彼此一生最美的思念。

    登上城墙，璀璨的夜幕上，烟花骤然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那玉树琼花的世界,在夜色中迷了众人的眼，徒留声声惊叹。烟花妖娆的展开美丽身姿,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夜晚看着这一场烟花盛宴，那交相辉映的迷离火光，将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深深的嵌进彼此的心中。

    最美的不是这漫天璀璨的烟花，而是与我一同看烟花的你。不管前途多么艰险，我也要找到失忆那一年的因由，不然活着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澈，我想你会明白我，懂得我，如此骄傲的我，如何能忍受这样不堪的自己。哪怕你并不嫌弃于我，可是连我自己都如此厌恶自己，又如何面对你呢？

    “刹那便是永恒？”慕元澈好看的眉峰轻轻的挑起，随即笑道：“偏你总能说出这样的令人哭笑不得话，刹那怎么会是永恒，远远不够的，怎么会够呢。”

    夜晚心中一滞，挤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和缓，伸手环住他的腰，“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三生烟火，换与你一生相守。”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哪里需要用你去换，尽说傻话。”慕元澈失笑，突然觉得今晚的雪娃娃格外的伤感，也许不该带她来看烟花才是。

    “是，我们正在一起呢。”夜晚也笑，灯火星星，人声杳杳，回得了过去，却再也回不了当初。

    “报！”

    这一生惊喊，顿时让夜晚轻轻脱离慕元澈的怀抱，轻轻背过身去，似乎有些羞怯的模样。

    慕元澈摇头一笑，倒是没发现他的雪娃娃越来越害羞了。

    “何事？”慕元澈知道这个时候报上来的定是紧急军情，纵有不悦也努力压制下去。

    “边关有急报传来。”把士兵说着大步上前，双手高举过头顶，将一封密报成了上来。

    不过一瞬间，慕元澈的神情便变得严肃起来，方才还一腔柔情的俊颜瞬间又成了铁血无情的帝王。严喜立刻接过密报呈给慕元澈，慕元澈伸手拿过来，撕开被蜜蜡封住的口子。严喜已经提过一盏琉璃宫灯举在身前，慕元澈侧身轻看。

    空气中还弥漫着方才的柔情似水的迷离，只是因为这一封密报将所有瞬间打散，肃杀之气在这空气中迅速的凝结，周围的侍从都不安的垂下头去，谁也不敢直对帝王的怒容。

    夜晚轻轻的转过身，伸手抚上慕元澈的大手，笑道：“公务为重，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看看烟火。”

    慕元澈凝眉，“不妥，怎么能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跟我一起回宫，你若喜欢烟火，改日再放给你看可好？”

    夜晚却是不依，轻轻地嘟起红唇，伸手指着城楼下那火龙一般的街景，撒娇痴缠，“改日再也没有这般的胜景了，要看只能等明年。我就再看一会儿，周围有这么多人守着，难道还怕我丢了不成？我就再看半个时辰，好不好？”

    慕元澈对着撒娇的夜晚当真是没辙，军情实在是紧急，此时又一轮烟花在空中绽放，那璀璨的火光映照着夜晚笑得如同孩童一般的欢颜，让他顿时有些迟疑。

    夜晚一看，立刻伸手摇着他的手臂，“就一小会儿，一小会儿，我会很乖的。”

    慕元澈叹息一声，伸手扶着夜晚的脸颊，许是真的很开心，那往日雪白的面上此时透着嫣红，只得说道：“半个时辰后就要回去，夜深风大，你身子怕受不住。”

    “好。”夜晚扬着大大的笑容，突然踮起脚尖，在慕元澈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背着手往后退了两步，微垂着头满是羞怯。

    慕元澈伸手覆上唇，若不是地方不合时宜，他真想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严喜，你留下，带着一队人好好地保护主子的安全。半个时辰后，安安全全的将人送回宫。”慕元澈看着严喜说道。

    “奴才遵命，皇上请放心！”严喜弯腰道。

    夜晚缓缓的抬起头，伫立在风中，凝视着慕元澈吩咐保护自己的一切事宜。风起拂乱一头乌发，发梢滑过眼眸，淹没了离殇。

    慕元澈吩咐完一众士兵，大步走到夜晚的跟前，伸手拂去纷乱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不可贪玩，早些回来。”

    “好，看完这一场烟火，我便归去。”夜晚笑，与他挥手分别。

    慕元澈浅笑，大步离开。

    夜晚凝视着他的背影，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呼唤他的**。

    慕元澈很快的走下城楼，夜晚伫立在城墙边，凝视着下方的街道。果然很快的，慕元澈的身影就出现在下方，只见他长身玉立在灯火烟花中，抬头凝望上方。

    长街长，烟花繁，灯火如炽，他倚灯回看，那刚硬俊朗的五官，展现出柔和的弧度，比星星还璀璨的眸中，夜晚知道此时此刻一定倒映着她的身影。

    举手挥别，笑靥如花，灯火星星下，人声杳杳中，歌不尽乱世灯火，道不尽悲欢离合。

    别了，我的郎君！

    昨夜枕前发尽千般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来日还能再相见。

    璀璨灯火如星河，生生让他们彼此站成了彼岸。

    烟花迷了众人眼，那一道道的璀璨的烟霞，似是让人的呼吸都忍不住的屏住。

    严喜寸步不离的守在夜晚的身边，眼瞧着这一场烟花盛宴已经接近尾声，便劝道：“娘娘，该回宫了。”

    夜晚轻轻颔首，看着严喜说道：“是该回了，不过回宫之前公公还需跟着本宫去一个地方。”

    严喜一愣，忙说道：“娘娘，皇上吩咐了，让您直接回宫。”

    “公公莫急，本宫给皇上准备了一件礼物，现在只是需要公公跟我一同取回，只是回宫的路上稍微耽搁一下而已，不碍事的。”夜晚再笑，这一晚上笑的比她这一年还要多的多。

    一更送上，中午两点左右还有一更，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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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怎么会是他？

﻿    上元节依旧热闹如昔，即便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可是这天下的臣民还是希望在这个平安和乐的日子里，能够祈求上苍带来一世的平安。

    大街小巷里到处是攒涌的人头，街道两旁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灯笼，那璀璨的灯光将这暗夜映照的火树银花般的绚烂。

    慕元澈大手包裹着夜晚的小手，两人在这繁华街道慢慢走过，不时低声细语呢喃，指着街边的灯笼点评浅笑。雪白的貂皮大氅，那厚厚的皮毛将夜晚裹得严严实实，越发映衬的那张脸如花似玉般的洁净无瑕。慕元澈一袭黑貂皮做成的氅衣，本就气宇轩昂的英姿，此时更是笼上一层高贵华丽的气息，不时引得街边的小娘子频频回头。

    “今年的上元节似乎比去年还要热闹些，去年的时候只有三条大街最是热闹，今年好似多了两条街。”夜晚柔声说道。

    “百姓自是喜欢和平盛世，去年经了一场战争，今年才会格外的热闹。”慕元澈应道，紧紧握着夜晚的小手，躲开这拥挤的人群往一边的安静处慢慢走去。

    夜晚轻轻颔首，抬头望去，笔直的街道上，两边挂满了灯笼像是两条火龙一般，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不时地传来喧嚣，这样的盛世景象，很难会让人去想象也许不久的将来，这里又要经历战争的残酷。

    他们的后面远远地跟着便衣侍卫，守护两人的安全。夜晚没有带任何人出来，云汐等一众人全都留在了宫里，既然选择要离开，就不要带走任何让她想要去思念的人或者物。

    她不能看着夜宁在西齐受苦，不能任由百里晟玄跟千舒瑀联盟对付她的丈夫。她想要看着他平安喜乐，一世无忧，正如他希望她一世欢颜，所以她会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帮助她的爱人度过这一场危机。

    若是不知，便是幸福，与他守望相助，一生一世。可是如今，她既然已经知道前尘过往，除了要到西齐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之外，她也无颜，无法，跟以前一样毫无心结的跟慕元澈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她，不洁、不忠，她连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又如何整日面对深情如他。

    若她自私一点，可以依仗着他的爱，好好地陪在他身边，假装不知道曾经的过往。

    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与生俱来的傲骨，都没有办法忍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慕元澈没有察觉到夜晚的情绪微微的变化，此时此刻，只觉得能与自己心爱的人，漫步在这繁华如锦的街头，便是最开心幸福的事情。

    “今夜还有烟花，我们去城头上观看好不好？”慕元澈柔声问道，上元节怎么会没有烟花呢，今年比往年更多，是因为他想让他的雪娃娃看到比以往更美丽的夜晚。

    “好啊，烟花虽然只有那一刹那的美，转瞬就消失不见。可是那一刻的美却能令人记住一生，刹那便是永恒，也是一种美。”夜晚笑，烟花易逝，人事易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愿在分离之前，能留下彼此一生最美的思念。

    登上城墙，璀璨的夜幕上，烟花骤然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那玉树琼花的世界,在夜色中迷了众人的眼，徒留声声惊叹。烟花妖娆的展开美丽身姿,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夜晚看着这一场烟花盛宴，那交相辉映的迷离火光，将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深深的嵌进彼此的心中。

    最美的不是这漫天璀璨的烟花，而是与我一同看烟花的你。不管前途多么艰险，我也要找到失忆那一年的因由，不然活着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澈，我想你会明白我，懂得我，如此骄傲的我，如何能忍受这样不堪的自己。哪怕你并不嫌弃于我，可是连我自己都如此厌恶自己，又如何面对你呢？

    “刹那便是永恒？”慕元澈好看的眉峰轻轻的挑起，随即笑道：“偏你总能说出这样的令人哭笑不得话，刹那怎么会是永恒，远远不够的，怎么会够呢。”

    夜晚心中一滞，挤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和缓，伸手环住他的腰，“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三生烟火，换与你一生相守。”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哪里需要用你去换，尽说傻话。”慕元澈失笑，突然觉得今晚的雪娃娃格外的伤感，也许不该带她来看烟花才是。

    “是，我们正在一起呢。”夜晚也笑，灯火星星，人声杳杳，回得了过去，却再也回不了当初。

    “报！”

    这一生惊喊，顿时让夜晚轻轻脱离慕元澈的怀抱，轻轻背过身去，似乎有些羞怯的模样。

    慕元澈摇头一笑，倒是没发现他的雪娃娃越来越害羞了。

    “何事？”慕元澈知道这个时候报上来的定是紧急军情，纵有不悦也努力压制下去。

    “边关有急报传来。”把士兵说着大步上前，双手高举过头顶，将一封密报成了上来。

    不过一瞬间，慕元澈的神情便变得严肃起来，方才还一腔柔情的俊颜瞬间又成了铁血无情的帝王。严喜立刻接过密报呈给慕元澈，慕元澈伸手拿过来，撕开被蜜蜡封住的口子。严喜已经提过一盏琉璃宫灯举在身前，慕元澈侧身轻看。

    空气中还弥漫着方才的柔情似水的迷离，只是因为这一封密报将所有瞬间打散，肃杀之气在这空气中迅速的凝结，周围的侍从都不安的垂下头去，谁也不敢直对帝王的怒容。

    夜晚轻轻的转过身，伸手抚上慕元澈的大手，笑道：“公务为重，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看看烟火。”

    慕元澈凝眉，“不妥，怎么能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跟我一起回宫，你若喜欢烟火，改日再放给你看可好？”

    夜晚却是不依，轻轻地嘟起红唇，伸手指着城楼下那火龙一般的街景，撒娇痴缠，“改日再也没有这般的胜景了，要看只能等明年。我就再看一会儿，周围有这么多人守着，难道还怕我丢了不成？我就再看半个时辰，好不好？”

    慕元澈对着撒娇的夜晚当真是没辙，军情实在是紧急，此时又一轮烟花在空中绽放，那璀璨的火光映照着夜晚笑得如同孩童一般的欢颜，让他顿时有些迟疑。

    夜晚一看，立刻伸手摇着他的手臂，“就一小会儿，一小会儿，我会很乖的。”

    慕元澈叹息一声，伸手扶着夜晚的脸颊，许是真的很开心，那往日雪白的面上此时透着嫣红，只得说道：“半个时辰后就要回去，夜深风大，你身子怕受不住。”

    “好。”夜晚扬着大大的笑容，突然踮起脚尖，在慕元澈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背着手往后退了两步，微垂着头满是羞怯。

    慕元澈伸手覆上唇，若不是地方不合时宜，他真想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严喜，你留下，带着一队人好好地保护主子的安全。半个时辰后，安安全全的将人送回宫。”慕元澈看着严喜说道。

    “奴才遵命，皇上请放心！”严喜弯腰道。

    夜晚缓缓的抬起头，伫立在风中，凝视着慕元澈吩咐保护自己的一切事宜。风起拂乱一头乌发，发梢滑过眼眸，淹没了离殇。

    慕元澈吩咐完一众士兵，大步走到夜晚的跟前，伸手拂去纷乱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不可贪玩，早些回来。”

    “好，看完这一场烟火，我便归去。”夜晚笑，与他挥手分别。

    慕元澈浅笑，大步离开。

    夜晚凝视着他的背影，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呼唤他的欲望。

    慕元澈很快的走下城楼，夜晚伫立在城墙边，凝视着下方的街道。果然很快的，慕元澈的身影就出现在下方，只见他长身玉立在灯火烟花中，抬头凝望上方。

    长街长，烟花繁，灯火如炽，他倚灯回看，那刚硬俊朗的五官，展现出柔和的弧度，比星星还璀璨的眸中，夜晚知道此时此刻一定倒映着她的身影。

    举手挥别，笑靥如花，灯火星星下，人声杳杳中，歌不尽乱世灯火，道不尽悲欢离合。

    别了，我的郎君！

    昨夜枕前发尽千般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来日还能再相见。

    璀璨灯火如星河，生生让他们彼此站成了彼岸。

    烟花迷了众人眼，那一道道的璀璨的烟霞，似是让人的呼吸都忍不住的屏住。

    严喜寸步不离的守在夜晚的身边，眼瞧着这一场烟花盛宴已经接近尾声，便劝道：“娘娘，该回宫了。”

    夜晚轻轻颔首，看着严喜说道：“是该回了，不过回宫之前公公还需跟着本宫去一个地方。”

    严喜一愣，忙说道：“娘娘，皇上吩咐了，让您直接回宫。”

    夜晚领着严喜到的地方，正是去年她跟慕元澈买下琉璃美人灯的地方。去年的美人灯，被慕元澈亲手画了自己的像，挂在了柔福宫里，没事的时候就会晚上点上，看着美人灯花傻笑成双。

    如今她却是让店铺的掌柜烧制了一盏崭新的琉璃灯，只是那里灯的夹层里，不是笑靥如花的她，而是威武俊逸的他。她一笔笔亲手描绘下来的，他的喜怒哀乐，琉璃灯四幅像，这四个字也算是概括了人的一生了。

    严喜在外面候着，夜晚一个人进了店铺，打开用锦盒装好的琉璃灯，细细的看了看，伸手隔着琉璃抚上慕元澈的画像，眼角不由得一阵湿润。

    这样的情况倒是热的对面的掌柜有些唏嘘，以为夜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看着她问道：“夫人，这灯笼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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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一日两遇，果然缘分

﻿    夜晚闻言抬头轻轻一笑，“满意，掌柜的做得很好。只是我有件事情要托掌柜的，还请搭把手帮帮忙。”

    那掌柜的是个热心的，又瞧着夜晚哭的怪可怜，边忙说道：“您说，要是能帮忙的自然不推辞。”

    “是这样的，我跟我夫君生了些口角，我想回娘家住两天。外面跟着我的是夫君的奴才，劳烦掌柜的一刻钟后将这个锦盒交给外面的人，您看行吗？”

    那掌柜的一听就有些犹豫，劝着说道：“夫妻吵架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夫人这般不告而别就回娘家，终是有些不妥当。不如跟你家夫君说清楚，再去去住两天也使得。都说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的，您也别真的生气，不值当的，毕竟是夫妻，要过一辈子的。”

    寻常百姓娶妻，鲜少有休妻的，一来家里没有多少银钱能休妻再娶，在这寻常百姓家也是没有三妻四妾的。夫妻间有些口角，没了旁的女人掺和，自然是没隔夜仇的，这掌柜的很会劝人。

    夜晚轻轻低了头，“多谢掌柜好心，只是我家情况是有些特殊的。”

    掌柜的闻言瞧着夜晚一身的织锦绸缎，也知道是个富贵人家的娘子。富贵人家的水就深多了，不由的叹口气，瞧着夜晚就多了几分可怜，“那好吧，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夜晚忙谢过了，又从袖笼中拿出一封好腊的信，郑重的放进锦盒中，终是没忍住的落下几颗泪珠来，掉落在那信封上，氤氲成一片。

    那掌柜的看着夜晚哭成这样，又挺着个大肚子，忍不住的又说道：“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走了，弄得好像天塌了一样，何必呢。”

    “我做错了事情，怎能不受惩罚呢？”夜晚低声呢喃，将锦盒扣好，然后递给那老板，“如此有劳了，若他日还能归来，必定好好的酬谢。”

    店老板无奈的接过去，眼睁睁地看着夜晚穿过大堂往后门走去，轻轻叹口气，决定按照这小娘子的话，一刻钟之后，再把东西给外面的人。挺着个大肚子，又跟夫君闹别扭，瞧着怪可怜的，算是帮她一把吧。

    出了这家灯笼铺的后门，已经有一辆马车在悄悄地等着她，夜晚出了门直接上了车，马车里坐着的赫然是司徒镜。

    夜晚上了车，马车就立刻飞奔起来，此时百姓们都在前面宽阔的几条大街上赏花灯，以至于别的街道顿时冷清了许多，马车跑起来速度如风一般。从灯笼铺一路穿出去，因为司徒镜有令牌，很快就出了城门，夜晚掀开车帘，回首凝望着京都高高的城墙，强忍着才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一直看着她的司徒镜此时一脸无奈方说道：“其实你不用自己去西齐找夜宁，皇上已经让溯光去了，你又何必一定跑这一遭。挺着大肚子就这样走了，你也不怕他会疯了一般的找你。”

    “百里晟玄捉了我哥为的就是诱我上钩，我不出面，不要说一个溯光，就是十个也救不出他来。”夜晚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变得冷静，尽量的用这样的借口蒙骗过司徒镜，纵使她再信任司徒镜，也绝对不可能告诉她她是郦香雪的事情。但是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偷偷出京，所以才用了这样的借口，更何况这也不是借口，而是事实，她的确要将夜宁给救出来。

    “我以前就没想到你胆子这般大，居然还能做出逃宫的事情来。”司徒镜眉眼微皱，凝神看着夜晚，那与一般的面容上满是担忧，“晚妹妹，即便皇上再怎么宠爱你，你着实不应该这般的胡闹。你肚子里可还有皇上的子嗣，我真后悔答应你了带你出来，你让我怎么面对君王？又怎么跟夜宁交代？这一路上千山万水出出荆棘，你一个人离开，我怎么放得下心？”

    “镜哥哥，要说这世上我还能信任谁，除了皇上便是你了。我们是打小的情谊，这回你明知道我是任性还帮我，我感激你。所以送我出了前面的关口，你就回去吧。”夜晚是不可能让司徒镜跟着自己一起离开的，且不说如今朝堂上慕元澈还需要司徒镜帮助安抚世家，就是为了不牵连他，也不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不行，我已经决定跟你一起离开，你挺着大肚子，一个女人怎么能独自上路呢？胆子也忒大了些。”司徒镜一口拒绝，他是不会真的任由夜晚胡闹的。

    夜晚微微沉默，垂头半响才幽幽说道：“西齐跟南凉已经结盟，开春就有大战。世家跟皇上多有龌龊，亏得镜哥哥跟郦相在其中周旋，如今大敌当前，要是镜哥哥因我一己之私，置家国百姓于不顾，是让夜晚无地自容吗？就当是阿晚求你，看在我们自小的情谊上，不为皇上，便是为了大夏的百年基业，为了百姓苍生不受荼毒，镜哥哥也千万不能只顾儿女情长，不然夜晚真的是无颜对你了。”

    司徒镜满腔的话，被夜晚给噎了回去。马车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司徒镜几度欲开口，可是看着夜晚坚定的容颜又不得不败下阵来。

    “至少，你得让我的人跟着你，我才能放心。”司徒镜终于还是让步了，毕竟夜晚说的没错，大敌当前他怎能儿女情长，可是真的置夜晚于不顾他又做不到。真真是让人两下为难，恨不能自己有三头六臂才好。

    夜晚浅浅一笑，“好，我听你的。”

    司徒镜将一个小包袱递给夜晚，“这是你要的衣裳，都是寻常百姓穿的，里面还有些银票跟一些散碎的银子，路上好使。”

    夜晚伸手接了，“多谢。”

    司徒镜重重的叹息一声，让车夫停了车，自己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夜晚在车厢里换完了衣裳，这才重新上了车。夜晚今晚上本就梳的寻常妇人的发髻，此时再换上百姓的衣裳，一眼望去倒真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娘子。夜晚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胭脂，在脸上擦擦涂涂，原本白皙的面容顷刻间就有些泛黄，瞧着倒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样行走在外，又是个孕妇，别人也不会真的欺负她，司徒镜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前面的关口，夜晚跟司徒镜挥手告别，马车上只留下了前面驾车的车夫，还有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方才夜晚着急上车，一时并没有多注意，而是细细打量，倒是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待到那女子回过头来，夜晚惊讶的脱口唤道：“冷沁？”

    冷沁傻傻一笑，伸手推推身边的男子，那男子回过头来，夜晚再度一呆，“暮隽？”

    夜晚不由得回头凝望被她抛在身后很远很远的司徒镜，没想到他居然能偷偷地劝说冷沁跟暮隽跟随自己出来。

    回头看着二人，“你们怎么会出来？”

    暮隽不善言辞，自然是闷葫芦不说话。冷沁常年绷着的一张脸，挤出一丝笑容，“是玉公子拿了皇上的令牌，说是让属下二人保护娘娘出行。”

    司徒镜果然大胆，居然假传圣旨吗？原来慕元澈现在这般信任司徒镜，居然都给他令牌，一时间心头思绪极为的复杂。冷沁跟暮隽这个样子倒像是一点不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夜晚不由得扶额。

    既然这样，还是暂时保密的好。

    天将放亮的时候，马车一路颤颤巍巍的到了雍州边境的一个小镇，夜晚迷迷怔怔的醒了过来。冷沁忙扶着她做起来，低声说道：“再往前走二十里地就有歇脚的地方，夫人放心就是。这条路奴婢走熟的，不会让夫人受苦的。”

    夜晚此时只得点点头，她的确有些饿了，正欲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紧接着自家的马车就往旁边靠了靠，似乎在给人让路。夜晚不由的轻轻打起帘子往外看去，微微有些暗沉的天空，一队人马急速而来，卷起大片的尘土，远远看着声势极大，难怪暮隽要避之一旁。

    夜晚轻轻放下帘幕，忽然眼角一凝，呼吸不由得一顿，下意识的握紧双手，面色渐渐地透出一种惨白，怎么会是他？

    只见来人虽然穿一件极为平常的粗衣布衫，但是那眉眼间精致，宛若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眉梢眼角的妩媚风情，是夜晚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千舒瑀！

    夜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千舒瑀，这里距离大夏京都已经不远，千舒瑀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知道这个人的厉害，夜晚忙放下帘子，也不盯着对方看，生怕凝聚的眼神会令人对方起疑。幸好这次跟着自己出来的是冷沁跟暮隽，如果要是玉墨那丫头，只怕刚才就会被千舒瑀发现了。

    夜晚轻轻抚着胸口，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千舒瑀究竟有什么图谋，就听到逐渐靠近的马群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十分粗狂的声音响了起来，“兄台，打听一下，从这里到槐安还有多远？”

    夜晚手心里已经出了冷汗，脸色白的让冷沁有些担心，不安的看着夜晚。夜晚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只听到外面的暮隽说道：“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多谢兄台。”

    “客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呵呵，是啊，兄台这是去什么地方？”

    “巧了，我们也去槐安。”暮隽道。

    马车里的夜晚轻轻地扬起眉梢，暮隽瞧着沉默寡言，没想到真的遇上事情倒是有几分急智跟稳重。如果要出关去西齐，是一定要路过槐安的，这里是必经之路。只是，千舒瑀他们去淮安做什么？而且一国之主居然亲自潜伏到别人的领地，这份胆量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暮隽一定是也发现这伙人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才会这般的试探。

    “那真是巧了，如此我们先走一步了，也许有缘淮安城还能再见。”那汉子大笑一声爽朗的说道。

    “只怕巧不了，兄台骑马我们驾车，会慢很多，不敢打扰，请。”暮隽的声音一贯的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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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暗杀

﻿    夜晚透过车帘，正看到千舒瑀试探的眼神扫过马车，忙避而不见。虽然她现在面上做了些遮掩，但是谁又能保证真的不会被千舒瑀这头小狐狸发现什么，还是谨慎一点好。

    夜晚正想着，就听到外面马蹄声再度响起，渐渐的远去。夜晚这才轻轻掀起车帘瞧外看去，眼神中一片凝重之色。忽然间，夜晚突然发觉一道极为犀利的眼神朝着自己袭来，不由得抬眸望去，远远地只看到千舒瑀勒马停住，正侧身回头凝视着自己。

    夜晚没想到这家伙突然会杀个回马枪，但是这个时候夜晚要是立刻落下车帘，反而更显的有鬼一般，亏得距离有些远，自己面上又做了伪装，此时就像是没看到千舒瑀的眼神一般，静静的从他身上划过又看向别人，就还想夜晚只是这么一打量，无意中经过他而已。

    远处的千舒瑀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身边的副将忙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要不要属下将他们灭口？”

    千舒瑀狭长的眉峰轻轻地挑起，凝望着远处那车厢里露出的半张容颜，垂眸凝思良久，才道：“无事，走吧。”

    那副将领命，一行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夜晚三人的视线里，徒留下一片沙尘漫天飞舞。

    “暮隽说过前面有个小镇是不是？”夜晚看着冷沁问道。

    冷沁点点头，“是，夫人。”

    “镇上可有驿站？”

    “镇子不大，只怕并不会有驿站。夫人，您是想要给谁送信吗？”

    夜晚轻轻颔首，她必须要将遇到千舒瑀的事情说给慕元澈听，这个时候千舒瑀突然出现在大夏的国境内，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而且自己的离开慕元澈万一要是心神大乱，自己递个消息给他，他也能安心不是？

    冷沁想了想掀起车帘文暮隽，“镇子上有你们的通信渠道吗？”

    暮隽是慕元澈的暗卫，自然有他们神秘的通讯方式。冷沁虽然也是暗卫，只是一直负责京中事务，所以并不是很出息城外的情况。

    “有。”暮隽道。

    “夫人想要送信回去，能借用吗？”冷沁又问道。

    暮隽这回沉默了，暗卫哪里是谁想用就能用的，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夜晚看着暮隽的神情就已经能猜到了几分，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知道方才问路的是谁吗？”

    冷沁跟暮隽对视一眼，冷沁先说道：“属下瞧着不像是寻常的护卫人家，只看他们马队整齐，马术之精湛，一定是进过多年训练的。”

    暮隽点点头，神色微缓，补了一句，“定是军队出来的。”

    夜晚轻轻地缓了口气，看着二人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方才过去的人中有 南凉的皇帝千舒瑀。”

    冷沁跟暮隽着实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夜晚的话。

    “南凉王？怎么会呢，南凉不是正跟西齐结盟，南凉王这会儿偷偷摸摸溜进大夏算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图谋不成？”冷沁立时便有些着急。

    “夫人的意思是，让属下借用暗卫的渠道将消息送回京都去？”暮隽立刻就明白夜晚的意思了。

    “真是这样，既然被咱们遇上了，自然要告诉皇上防范着。”

    “属下明白，夫人请放心，到了前面镇子上属下自会办妥。”暮隽道。

    夜晚点点头，道：“走吧。”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冷沁说的那个小镇，三人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夜晚写了一封信，用蜡封了口，交给暮隽。暮隽带着信就消失了，大约两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看着夜晚说道：“夫人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妥。三个时辰后夫人的信会出现在皇上眼前，那现在夫人准备怎么办？”

    夜晚现在根本不敢想慕元澈那边找不到自己会是什么情形，也不敢去想司徒镜会不会被皇上怀疑，甚至于连严喜会不会挨罚都不敢去想。看着暮隽说道：“继续走，今晚尽力赶到槐安，至少要弄清楚千舒瑀要做什么。”

    “是。”暮隽扬起马鞭，马车火速的离开小镇，朝着槐安而去。

    槐安城并不大，但是确实一个交通要道，因此数百年来这里十分的繁华。过了槐安往北走是延州，往南走是雍州，出了延州就能到达西齐的四方谷。出了雍州的北原，就到了夜晚曾经去过的南凉庐江城。

    天色将黑的时候，他们三人终于赶到了槐安。

    此时暮色四合，寒风凛冽，马车里没有火炉，只有司徒镜为夜晚准备的羊皮褥子跟薄毯，架不住坐的时间长了，还真是有些不舒服，更不要说夜晚还挺着大肚子。

    “暮隽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夫人的脸色不太好，怕是赶快路有些急了。”冷沁一进了城就对着暮隽说道。

    暮隽也不敢大意，忙说道：“好。”

    暮隽驾着车就近找了一家瞧着还顺眼干净的客栈停了下来，立刻就有小二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客官，您几位？打尖还是落脚？”

    “仨人，要两间紧挨着的客房，一定要干净舒服。”暮隽面无表情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声音极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别来惹我的气息。

    店小二瞧着手都有些软了，还以为遇上了江湖中的某位大侠，立刻恭敬的不得了，一脸声的说道：“有有有，别的不敢说，在槐安有比咱们悦来客栈还干净的，小的把头拧下来给您老当球踢。”

    冷沁拿过锥帽给夜晚戴上，这才扶着夜晚下了车，店小二立刻又招来一个同伴让他把马牵到后院去饮马喂草料，自己则满脸带笑的引着三人进了客栈。

    夜晚一踏进悦来客栈的大堂，就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其中五六桌坐的都是千舒瑀一伙。

    还真是巧。

    夜晚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千舒瑀等人，但是在大堂里没看到千舒瑀本人，让夜晚轻轻地松了口气。

    “几位客官请，二楼都已经住满了，三位既然要舒服宽敞的地方，不如就上三楼，您看如何？”店小二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夜晚是三人中的主子，笑着朝着夜晚询问。

    夜晚点点头，冷沁就立刻说道：“带路吧。”

    三人跟着店小二一路往三楼走去，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一道极熟悉的声音传来，“兄台果然是有缘分，没想到真的再见到了。”

    说话的正是跟暮隽打听路的那汉子，那独特的大嗓门让人记不住还真有些困难。

    夜晚轻轻抬头，隔着双层薄纱朝着那人望去，却不想一眼就看到了千舒瑀正立在那汉子的身旁，眉眼弯弯带着熟悉无比的媚笑，那如狐般狡猾的眼神从夜晚三人的身上轻轻的扫过，最后又落在了夜晚的身上，那黑黝黝的眸子里翻滚着连夜晚一时间都读不出来的波浪。

    正在夜晚准备抬脚离开不跟千舒瑀短兵相接的时候，就看着千舒瑀突然大步走了过来，立在夜晚身前三步处，那婉转妩媚的声音流泻而出，“今日多谢夫人指路，一日两次相遇果真是缘分，在下请夫人三人吃顿便饭如何？”

    夜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跟千舒瑀之间上回可不怎么愉快，这家伙只怕生吞活剥了自己的心都有。若不是慕元澈突然赶到，夜晚还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如何呢。

    夜晚觉得千舒瑀是个比百里晟玄更危险的人物，百里晟玄至少还能令人捉摸到几分思绪，可是千舒瑀这混蛋完全就是随性而来的家伙，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夜晚沉吟不语，；冷沁便挡在夜晚身前，虽然千舒瑀这张脸实在是太有魅惑力，让她的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是还是义正词严的说道：“赶了一天的路，我们夫人累了，更何况指路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位公子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夫人要歇息了，还请公子自便。”

    夜晚看着冷沁，一直觉得冷沁是个话少的娃，没想到还有这样令利的口舌，看来平日还真是被她唬过去了。夜晚对这千舒瑀微微颔首，扶着冷沁的手转身上了三楼，暮隽上前一步挡住千舒瑀移动的身形，淡淡说道：“几位不用这般客气，我们夫人有身子，不宜劳累，更不喜欢被打扰，还请谅解。”

    暮隽上了楼，千舒瑀望着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说道：“苏景，盯着这三人。”

    “是。”苏景虽然不明白他们的皇帝为何这般做，还是立刻应了下来。

    “你觉不觉得那女子有些熟悉？”千舒瑀皱皱眉头，虽然那女子带着锥帽，隔着薄纱看不到容颜，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有些熟悉的感觉。

    苏景茫然的摇摇头，他以前没见过夜晚，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地方熟悉的。

    “如果是她的话，事情倒真是越发的有趣了。”千舒瑀淡淡的说道，只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苏景忙垂头，不敢应声。

    千舒瑀拂袖下了楼，苏景立刻吩咐两人盯紧了夜晚三人，然后立刻去追千舒瑀去了。

    夜晚颠簸一天，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泡过脚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些，缓缓劲儿。冷沁已经将饭菜端了进来， 扑鼻的香气让夜晚真的觉得很饿了。冷沁十分仔细的先用银针试过有没有毒，然后服侍着夜晚用膳，压低声音说道：“暮隽说有人盯着咱们，问娘娘怎么办？”

    夜晚手一顿，眉宇间闪过丝丝戾气，没想到千舒瑀还是起了疑心，居然派人盯着他们。将手里的鸭丝放进口中，吞咽下去才说道：“什么都不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没有动作，他只能怀疑，可是一旦我们有动作，就落实了他的猜测。千舒瑀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这是个做事从不按照常理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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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出京

﻿    “是，奴婢跟暮隽知会一声。”冷沁为夜晚盛了一碗汤说道。

    夜晚点点头，看着冷沁说道：“晚上你们两人都不要擅动，不管签署与那边发生什么情况，一概装作不知。”说到这里一顿，夜晚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补了一句，“如果能在对方不发现的情况下，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是最好的，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婢知晓。槐安有暗卫的秘密巢穴，暮隽想要调用几个人过来，还请主子同意。毕竟强敌在前，奴婢二人最大的任务是要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冷沁有些担心，生怕夜晚不同意。冷沁还不知道夜晚是偷跑出来的，如果知道了大概会直接把夜晚打晕扛回京都去。

    夜晚的神情微微的一暗，如果动用太多慕元澈的人，她还怎么离开大夏前往西齐？只是眼前跟千舒瑀意外碰撞在一起，也的确是个偶然危险的事件，如果自己这边人手不足，真的被千舒瑀识破身份捉走，也不是好玩的事情。

    夜晚以时间也陷入两难，郑重的想了想，便说道：“这些人只是隐身在暗处就好，不要被人发觉，咱们这边没什么情况他们就不要出现。”

    冷沁这才松了口气，“是，主子放心就是。”

    用过晚膳，夜晚便直接上了榻，并未宽衣而是和衣而睡，只是将外面的大氅给脱了下来。夜晚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会有什么危险发生一样。这种不安在她的心尖上不时的划过，又不想让冷沁跟暮隽一起跟着担心，只得压下不提，暗自警惕。

    虽然已经到了冬日的尾巴，但是晚上依旧十分的寒冷。客栈里没有地龙取暖，只能用火盆，可是火盆里烧的也并不是上好的银霜炭。冷沁花了大钱也才弄了一些中等的，只能凑活着用，亏得夜晚并不娇气，忍忍也就过去了。

    半夜时忽然刮起了大风，吹得窗棂嗡嗡直响。冷沁披着衣裳又把窗子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的守在一旁。隔壁就是暮隽，有什么事情大喊一声就能听到，她微微的闭上眼睛假寐。

    忽然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在窗子外不时地响起，屋顶上也传来细微的声音，冷沁的将屋子里的小灯也给吹灭了，持剑守在屋子里，万分的警惕。

    夜晚本就睡得浅，此时也听到这些声音，又察觉到屋子里的灯也灭了，轻轻的喊一声，“冷沁。”

    “奴婢在呢，主子莫害怕。”冷沁急忙走到床前，“外面似乎有些动静，奴婢就做主把屋子里的灯给熄灭了，还请主子恕罪。”

    “你有什么罪，燃着灯是有些危险，你做的很好。”夜晚坐起身来，将大氅披上，又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又听到头顶上有轻微的踩着瓦片划过的声音，夜晚心神一凛，站起身来接着微弱的星光慢慢地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恻眸往外瞧着。

    夜晚呼吸顿时一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黑衣人，只见他们散落在各处，却都缓缓地朝一个方向移动。那个方向并不是夜晚住的这里，而是从夜晚的视线望出去，应该是二楼的某个房间。

    难道是冲着千舒瑀来的？

    千舒瑀得罪了什么人，一代帝王居然会被人追杀？

    夜晚顿时觉得有种不敢相信的直觉，这事儿也太离奇了。

    冷沁忙扶着夜晚回来坐下，“主子，窗边太危险，还是距离远写好……”

    冷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声响，方才夜晚站立的地方稳稳的插着一支利箭！

    夜晚神色一变，冷沁也白了脸，主仆二人在这朦朦胧胧的夜色里对视一望。虽然对方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但是都能感受到那种惊骇。

    窗外渐渐地有打斗声传来，在寒风中若隐若现，若不细听还以为是风声作怪。

    暮隽敲了敲门，冷沁在夜晚点头后，过去打开门，让募捐进来，“外面究竟怎么回事？”

    听着冷沁的询问，暮隽低声对着夜晚跟她说道：“应该是冲着南凉王来的，不过咱们的情况也并不好，这些黑衣人瞧着十分的厉害，主子，不如咱们瞧瞧的从后门离开。万一要是这些黑衣人放一把火，可就坏了大事了。属下方才出去查询了一番 ，这客栈的周围放置了许多的柴草。”

    夜晚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当即点点头，“咱们立刻走。”

    虽然查清楚事情真相迫在眉睫，可是也得先保住性命。冷沁帮着夜晚系好大氅，又将包袱背在身上，扶着夜晚这才悄悄地往外走。

    千舒瑀的人都在跟黑衣人对抗，一时间这走廊里还真是安静的诡异。暮隽在前头开路，冷沁扶着夜晚跟在其后。走廊里一片乌黑，原本的灯笼此时早已经破碎在一旁，夜晚踏过残破的灯笼，主仆三人悄悄地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黑暗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夹着凛冽的风箫声，夜晚只觉得自己当真倒霉，才出门就遇上千舒瑀这个麻烦精，没等弄清楚他跑来大夏做什么，居然先碰上了刺客。

    这得有多倒霉，才能碰上这么千载难逢的事情。

    暮隽一路上也解决了几个无意中闯过来的人，三人顺利的到了后院。可是一进后院，便觉得不好，因为放马的地方正是打斗最激烈的地方。他们三人这样过去，不是找死吗？

    冷沁忽然挥手一挡，夜晚只听到叮当一声，似乎有什么跌落在地上，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神色一凛，原来是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把残破的匕首。应该是打斗中被击飞，正好朝着夜晚的方向袭来。

    “那边有人想跑，过去几个人堵住他们！”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冷沁将夜晚紧紧地护在身后，暮隽一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眨眼间就跟分过来的几名黑衣人斗在一起。

    “主子，咱们走这边！”冷沁拉着夜晚从另一边逃命。

    夜晚转身，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千舒瑀那张到死都带着妖媚微笑的妖孽脸死死挡在她的跟前，胳膊上插着一支染血的箭头，分外吓人！

    暗夜下，彼此并看不清楚全容，但是却也能看清楚五六分，夜晚因为出门匆忙，一时忘记了带锥帽，脸上的伪装也早已经洗净，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跟千舒瑀来了一个面对面的直面接触。

    太意外。

    两人四目相对，夜晚满脸的惊愕，千舒瑀的眉峰也是骤然一挑，很快的又恢复往昔的模样，嘴角勾着浅笑，让那张因为失血有些惨白的脸顿时蒙上了一层孱弱，令人不由的心疼的感觉。

    “真巧。”千舒瑀闷声一笑，“之前只觉得有些熟悉，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如此坦白。

    夜晚又是一懵。

    千舒瑀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这样直白的话，恐怕只有他才能讲得出来。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纵得遮掩三分才是。

    许是因为千舒瑀的坦白，夜晚紧绷的神经也有些松缓，“是挺巧的，陛下怎么受了伤？”

    千舒瑀朝着那些黑衣人努努嘴，“没长眼么？被人追杀！”

    真是噎死个人。

    “我们有急事要离开，就此别过。”夜晚可不想跟千舒瑀有什么牵连，自己大着肚子自己都不顾不了自己，更不要说还带上一个敌我不明、性子乖张的千舒瑀了。暗中调查是一回事，其余的还是没有牵扯的比较好。

    身后的冷沁紧紧地定着千舒瑀，打定主意只要他有什么行动，管他皇帝还是什么绝不手下留情。

    “当初在南凉你虽然蒙骗了我，好歹我也没怎么为难你，现在你要见死不救吗？忒狠心了吧。”千舒瑀摇摇欲坠，脸色慢慢地泛上一层青色，那模样像是中了毒。

    夜晚皱眉，当初在南凉千舒瑀虽然可恶，到底没有过多的为难自己。看着他这模样，好似真的中了毒……

    “暮隽，扶着陛下，咱们冲出去。”

    暮隽一愣，但是还是很快的应了下来，上前一把搀扶住千舒瑀，冷沁护着夜晚，借着院中花草树木的遮掩往外冲去。

    只可惜他们的马车在黑衣人不远的地方，根本就不能靠近，如果没有马车，夜晚挺着肚子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走路，冷沁跟暮隽就有些着急。

    此时已经陷入半昏半迷的千舒瑀缓缓的说道：“前走，左转，朕的马拴在另一个马棚里，那里我依稀记得好像有辆车。”

    此时四人，已经出了小院，墙内的打斗声依旧在持续，暮隽将千舒瑀靠着墙根放下，看着夜晚说道：“主子稍等，属下去看看。”

    夜晚点点头，“小心，注意安全。”

    暮隽点头，暗卫的人就在附近，他还需要召集几个人手，共同保护夜晚，但是当着千舒瑀的面根本就不能说，只能朝着冷沁使个眼色，转身而去。

    冷沁扶着夜晚往旁边站了站，低声问道：“主子，您身子还好吧？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暮隽很快就会回来的。”

    夜晚扶着腰坐下，还真有些累，没想到一出门就会遇上这样糟心的事情，当真是霉运当头，让人觉得倍感晦气，尤其是遇上了千舒瑀，更令夜晚心底深处有些不安。若是没有身孕倒也还罢了，偏她行动不便，眼前的又是个不按常理出手的敌人，越想越糟心。

    “冷沁，先看看他的伤。”夜晚对着冷沁说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千舒瑀真的死在自己面前，说不定救他一命，借着这点恩情，还能让千舒瑀跟西齐的联盟断开，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有机会总要试一试。不图南凉跟大夏联手，只要不跟西齐也联盟就好。

    夜晚现在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至少先脱了眼前的困局，才能谋划以后。

    与此同时，明光殿里正一团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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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夜惊魂夜晚肚痛难忍

﻿    王子墨气得直跳脚，瞧着龙椅上的男人，此时脸上的那一团阴云，让人瞧着就觉得心惊，胆颤，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二姑凉素来是个爱惹祸的，只是没想到这回这样大胆，居然都敢离宫出走。

    严喜更是话都不敢说一句，人是从他手上丢的，尊贵的皇帝陛下没要他的小命，已经是看在他伺候的多年情分上，此时垂着头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慕元澈看着手中的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夜晚居然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该死的夏吟月！他的雪娃娃那般的骄傲，怎么会容许自己是个不洁之人呢，可是，她也不应该就这样走掉，就算是要寻访真相，难道就要偷偷走掉吗？

    可是，同时慕元澈心里其实也明白，雪娃娃之所偷偷走掉，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想起不久前她还跟自己说，不管她在不在，都希望他一世安好的话，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在跟自己告别吗？

    他得有多迟钝，都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如今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她的雪娃娃就不会一个人承受那样的悲伤跟绝望。换做别人，慕元澈知道别人恨不能将这些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只要自己不计较，她们就能得过且过。可是，雪娃娃是不一样的，正因为这样，慕元澈才更会心急，尤其夜晚的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柔福宫的人她一个没带，更令人不安。

    “皇上。”王子墨瞧着慕元澈不言不语，那浑身散发的杀气虽然有点腿软，可是还是硬着脖子喊了一声。

    慕元澈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王子墨，开口说道：“朕亲自把人追回来，如果朝中有事情你跟郦相还有司徒镜商议。”

    “这怎么可以？微臣去追，皇上必须要坐镇京都。”王子墨急了，这个时候皇上怎么能抛开国家大事，西齐跟南凉已经联盟虎视眈眈的，怎可儿戏？

    “不用废话，你去，她是不会跟你回来的。子墨，这里面有些事情你不懂也不明白，只有我亲自去才能将她带回来。”慕元澈站起身来，以不容拒绝的霸气，看着严喜又道：“你去柔福宫跑一趟，告诉云汐，一定要做出昭华夫人还在的样子，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端倪。如果百里燕池要寻麻烦，直接把人赶出去。”

    “是。”严喜立刻应了一声，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王子墨欲言又止，只觉得慕元澈疯了，面色又黑又青，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牙根都被他咬得疼了！

    “启禀皇上，玉公子求见。”一小太监疾步进来跪地说道。

    慕元澈一愣，“宣。”

    司徒镜衣带当风，身姿优雅，缓步而来。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爱卿请起。”慕元澈说道，不等司徒镜在说什么，接着就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跟王子墨商议，朕必须要出京一趟。”

    说着不管司徒镜，大步往外走，直接把事情推给了王子墨，让王子墨给他擦屁股。

    司徒镜一看这架势，又看到了严喜在，就知道慕元澈已经知道了夜晚的事情。当即上前一步拦住慕元澈，跪地说道：“微臣有罪，微臣来是因为昭华夫人的事情。”

    这句话成功的让慕元澈的脚步停了下来，盯着司徒镜的目光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司徒镜与慕元澈对视，一字一字的说道：“昭华夫人听闻夜宁被捉的事情，心中挂念兄长，知道眼前南凉跟西齐联盟，事态严重，但是又不能亲眼看着兄长惨遭不幸，于是便托了微臣送她出京……”

    司徒镜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明白白，然后道：“微臣自知死罪，不敢辩驳，请皇上发落。”

    慕元澈就怀疑没有人帮忙，夜晚一个人想要出境还真有些难度，一开始夜晚想的是也许是郦家搭了把手，但是万万没想到夜晚找的居然会是司徒镜。心口不仅有些泛酸，司徒镜对夜晚的感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不真切，也并未放在心上，但是此时看着司徒镜为了夜晚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果然是一往情深了。

    慕元澈当真是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司徒镜，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微臣一人做一人当，请皇上不要牵连微臣的家人。”司徒镜伏地叩拜，他知道国难当头慕元澈是不会动司徒家的，顶多拿着他出出气。

    慕元澈气的恨不能一脚将司徒镜给踢出去，但是想到司徒镜好歹还让冷沁跟暮隽保护夜晚，那口气才松缓了些，有了冷沁跟暮隽，他总算是安心了些。心中会这样想，但是嘴上却说道：“如果昭华夫人安然无恙归来，朕就饶司徒家一命，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跟着陪葬吧！”

    话音刚落地，严喜忽然拿着一封密信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皇上，暗卫的信使送来的。”

    暗卫？慕元澈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立刻接过信打开，垂目一看，脸色顿变，“传令彭淮，火速集合兵马，随朕出京！”

    千舒瑀出现在大夏的事情，让慕元澈不仅心惊肉跳，千舒瑀是见过夜晚的，如果被他认出来……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子墨跟司徒镜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突转直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阻拦了，就差恨不能跟着慕元澈一起去了。但是京都之中还需有人，王子墨跟司徒镜一个是朝廷新贵，一个是世家贵子，两人正好能达成一种平衡，所以即便是万般的担忧，也是不能随着慕元澈一起出京。

    慕元澈走后，王子墨看着司徒镜，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想到温文儒雅的玉公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司徒镜知道王子墨心中有火，他也是有苦难言，不想这个时候跟王子墨闹得不愉快，反而伤了和气，虽然他俩之间素来没怎么和气过。当即便说道：“镜也不愿意事情回落到这一步，当时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王子墨嗤笑一声，“玉公子的主子难道是昭华夫人吗？难怪前些日子令妹进宫探望昭华夫人。”

    “这件不事情跟舍妹无关，还请王大人不要牵连他人。”

    “牵连他人？玉公子送走了昭华夫人，才会造成现在的困境，你最好祈祷陛下安全无恙的回来，不然你就是千古罪人一个人。”王子墨大怒，越发的看着司徒镜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世家没个好东西，做不出好事儿来，竟会添乱。

    司徒镜顿时沉默，饶是他也绝对想不到千舒瑀居然会突然出现在大夏，这样措手不及的事情，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看着王子墨，“王大人再生气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就算是要处置，也是皇上处置镜。在这之前，我希望王大人百能记得皇上临走前吩咐的事情，我们要好好的合作才是，若是因为一己之愤误了国家大事，到时候想必王大人也无法跟皇上交代。”

    王子墨闻言更是堵上添堵，司徒镜辩才无双，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直戳人肺管子，冷哼一声，“当然，我即便是再讨厌玉公子，也不会拿着国家大事开玩笑。”

    “如此，最好。”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乍现，当真是如同天雷勾地火，周遭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的都垂下头去，看都不敢看二人，生怕会做了倒霉的替死鬼。

    慕元澈带着一百暗卫走在前，彭淮带着大军紧随在后，先到了传递消息的小镇，问过事情的经过后，立刻驱马赶往槐安。

    黎明时分慕元澈赶到淮安，可是他见到的只是一座已经被焚烧的不成样子的客栈，客栈的老板还有伙计呆愣愣的如同傻了一般。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是一夜的功夫，他的客栈就会成了这个样子。

    慕元澈下了马，立刻就有暗卫的人上前将客栈老板带了过来，慕元澈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皱皱眉头，问道：“昨日可有一位有孕的女子在这里住下？”

    客栈老板瞧着慕元澈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身后又跟着佩戴刀剑的侍卫，当下更是唬的一颤一颤的，立刻说道：“有，有，有一名女子怀着身孕，身边跟着一男一女。”

    “人呢？”慕元澈又问，眼中的戾气看着这一座成为废墟的客栈越发的浓郁，那满满的杀气似是都要溢出来，周遭的空气越发的不安起来。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昨晚上正睡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杀手突然闯了进来，就跟一伙人打了起来。小的跟伙计吓得都不敢出去，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后来客栈就被人放了一把火，小的只管着逃命，更不知道别的了。”那掌柜的吓得不轻，说话也是不清不楚的。

    慕元澈皱眉，立时便有一名暗卫上前将那掌柜还有店小二的带到一边仔细盘问。很快的那暗卫就上前来说道：“回主子的话，昨晚上应该是有一伙人知道了南凉王的行踪赶来暗杀，只是没想到夫人几人正好遭遇上，那掌柜的说昨晚上死了好几个人，但是尸首被人都带走了，最后放这一把火估计是为了烧掉所有的线索所为。”

    慕元澈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立刻传槐安驻守军以淮安为中心，往周围寻找，务必将人找到。”

    “属下遵命！”那侍卫立刻就去了。

    街道上的百姓都已经被驱散开，掌柜的跟店小二也被带到一旁，两人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寒风扑面本就令人觉得阴冷异常，此时瞧着慕元澈的神色，越发的恨不能让自己消失在地缝中去才是。

    客栈被烧得很彻底，已经很难从中找到任何的线索，瞧着一片乌黑面目全非的狼藉之地，下手这般的狠，慕元澈越发的担心夜晚的安全。虽然说夜晚的身边有冷沁跟暮隽，但是当人力悬殊过大的时候，他们两人正面对抗是绝对不会有战胜的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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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我以为你不见了

﻿    现在看来，应该是千舒瑀的仇家，两伙人火拼，夜晚只要能在冷沁跟暮隽的保护下冲出去，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可是，慕元澈只要想到夜晚现在的样子，心头就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般，喘都喘不过气来。

    槐安的父母官罗简很快的就来见慕元澈，当看到慕元澈时惊得顿时就跪了下去，万万想不到居然是御驾亲临，当即唬的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慕元澈愣愣的看着他，“尔可知罪？”

    在他的管辖范围下，居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难逃其咎，罗简不敢辩驳忙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请皇上赎罪，请皇上赎罪。”

    除了告罪，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此昏庸之人，慕元澈瞧着越发的气恼，当即便将他降罪关入大牢，立刻提了副职上来顶了他的位置，这副职秦永倒是个机灵的人，立刻着手调查昨晚上你的身份。

    很快的派出去的人就有了消息，“方圆百里之内没有探查到任何的可疑之人。”

    “没有？”慕元澈的脸色一片阴沉，等着周遭的人，怒道：“难道这些人还能插翅飞了不成？继续找！”

    人是不可能插翅飞了的，秦永立刻派人去城门询问，又令人去城中的药铺仔细查询可有人购买伤药。昨晚上发生刺杀的事情，定会有人受伤，如果这些人还未逃出去的话，隐藏在城中，一定会买药材治伤。今天一早就开了城门，城门那边如果有什么异样也一定会有消息的。

    果然这个秦永还真有几分本事，很快的就查到了有一家药铺今早上被人敲开门，果然卖出了五瓶治疗外伤的伤药。城门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今早一开城门的时候，倒是发现要找的一名孕妇出城，只是那孕妇并不是三个人，而是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不是三个人而是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也就是说冷沁不见了，夜晚身边的是暮隽？

    慕元澈让人将那看守城门的提来，问道：“那男子你可看清楚样貌了？”

    “并未看清楚，因为他是坐在马车里的，那怀孕的女子说，因为有旧疾不敢受了风。”

    暮隽受伤了？慕元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你可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并……并未瞧见，不过出了城的大路只有一条。”那士兵战战兢兢的说道。

    慕元澈冷哼一声，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人往城外追去。

    如果冷沁受伤了的话，那就说明昨晚上夜晚三人也受到了攻击，该死的千舒瑀！

    慕元澈这边带着人沿路追寻夜晚等人的行踪，而此时夜晚正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将千舒瑀千刀万剐了。

    昨晚上真是倒霉透了，千舒瑀指的地方果然是有马车的，只是没想到那拉车的马颇有些不训，陌生人去牵的时候还闹出了些动静，居然引来了那些杀手追击。

    当时情形十分的危机，冷沁把夜晚扶上了马车，又把千舒瑀提上去，暮隽抵挡着杀手，冷沁驾车逃离。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着实厉害，到得后来冷沁被逼的不得不让受伤的千舒瑀驾车，她下车将敌人引了开去。

    好不容易躲过了追击，只是到天亮也没等到冷沁跟暮隽追来，那客栈通天的火光让夜晚知道不能在城中继续呆下去，所以一大早才会带着昏迷的千舒瑀趁乱出了城。

    原想着出了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一等冷沁跟暮隽，没想到千舒瑀的对头反而先找来了，就只能落跑。

    这一跑也没方向感，只能顺着路跑，夜晚被颠簸得厉害，半路肚子痛的厉害，惊醒了昏迷中的千舒瑀。千舒瑀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夜晚进了马车休息，他驾着马车逃往偏僻之地，希望能找个郎中给夜晚看看。

    夜晚独自坐在车中，一天的逃亡，马车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夜晚抚着肚子，面色苍白头上全是冷汗，隔着帘子对着千舒瑀说道：“我肚子痛的厉害，你先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停下来。”

    千舒瑀听到夜晚的话，浑身一僵，拉着缰绳的手不由得一哆嗦，隔着帘子艰难的问道：“喂，你不是要生了吧？”

    夜晚此时恨不能将千舒瑀劈成两截，要不是遇到他，她能这么倒霉吗？怒火丛生之下，当即脱口说道：“我第一次生孩子，我哪知道是不是要生了。你先找找四处有没有人家，我实在是疼得厉害。”

    夜晚说了这几句话，就疼的喘不上气来，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部使劲的捏着一般，疼的脸都白了。她从不知道，生孩子会这样痛。可是这种疼，隐隐约约之间又觉得有些熟悉，可是究竟哪里熟悉自己又说不上来。

    马车迅速的转动起来，夜晚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壁紧紧的板着座位，突出的骨节隐隐泛青，可以看到她有多痛。

    刺骨的寒风穿透千舒瑀的大氅，让他本来就因为失血而泛白的脸越发的有些虚弱，受伤的胳膊没有及时包扎，本来箭上就有毒，若不是昨晚上服了冷沁给的一颗解毒丸，此时大概早就躺下去了。

    箭头还扎在肉里，都没时间将它拔出来，一路上都在逃命。千舒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知道是强行押下的毒素因为剧烈的运动，又开始翻腾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昏睡过去，他咬咬牙用手使劲在伤口上按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果然让他昏沉的脑子有了些清醒。血的甜腥气顺着寒风飘过他的鼻端，他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

    从小到达，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素来有个洁癖的习惯，瞧见不干净的东西，就恨不能给扔出去。当然，在南凉的皇宫里，他的确扔出去过很多在他看来很脏的东西或者是人。

    他的脾性素来如此。

    可是这回，他浑身上下脏透了，马车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要生孩子的女人，爱洁净的他，隐隐地皱了皱眉。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抬头看着四周，努力想要找一户人家，可是茫茫大地上远远地望不到头，出了北边是一片深山老林，其余的地方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川，不要说一户人家，便是个窝棚也看不到。

    从出城的时候，只顾着逃命，也没注意这是走到哪里来了，天色又昏昏沉沉的，好似有暴风雪的样子，如果真的是这样，夜晚要在这样的时候生孩子，估计大人小孩都别想活下来了。

    千舒瑀驾着车，想了想还是对着车里的人说道：“你运气实在是坏透了，周围几十里都没有人家。”

    马车里的夜晚此时额头上都已经是细汗密布，板着马车的手指尖上被尖锐的木刺划破了指头。夜晚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周围几十里地都没有人家？老天爷这是打算要收回她的命吗？可是她的孩子绝对不能一出生就被夺走生命，谁也不能。

    久久听不到车厢里声音，千舒瑀怔了怔，“喂，你还活着吗？”

    “闭嘴！”夜晚真是被千舒瑀给气死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得她落到这般境地。

    千舒瑀的面色顿时僵硬如铁，这辈子还没有女人敢让他闭嘴！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生了，我没有经验，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让我呆在马车上颠簸，我们母子的性命只怕就交代给你了。所以，拜托你，如果实在是找不到人家，哪怕找个能遮风挡雨的破草棚也好。”夜晚咬着牙艰难的说道，如果她有经验的话，会知道这样剧烈的疼痛就是生孩子的前兆，阵痛有的时候会痛的人恨不能死掉才好。

    千舒瑀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真是倒霉，怎么就会遇上你这个麻烦。”

    他还敢抱怨！夜晚顿怒，“如果不是遇上你，我现在还好好的不会早产，不想呆在这里就滚，没人拦着你。忘恩负义的人见得多了，不差你一个。”

    外面没有了声音，马车的速度顿时又快起来，夜晚现在顾不上千舒瑀的心情，只想着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她的孩子还没有足月，这样的天气里就算把她生下来，也不晓得能不能养得活，这一刻，夜晚会然很恼恨自己。

    因为自己的任性，难道连孩子的性命也要搭上吗？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夜晚看向车门口，是找到有人家的地方了吗？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有人说话，夜晚不由的白了脸，脱口喊道：“千舒瑀……”

    没有人应答，夜晚的一颗心顿时往下沉，难道千舒瑀是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了吧。本来就有些纠结的心，突然之间觉得倍是委屈，又不是她想要在这个时候生孩子。

    夜晚努力的挣扎起来，千舒瑀走了，她不能在这里等死，她得找到能生孩子的地方。夜晚往前挪了挪，虽然情况不合时宜，可是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赶着马车往前走，哪怕是她的情况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可是不驾着车走，她们母子二人就只能落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她也得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使劲抹一把泪，告诉自己没事，她一定能撑下去，炼狱中那样的折磨她都能熬下来，现在又算什么。可是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闷得难受，委屈的厉害，眼泪似乎怎么也擦不完，一直落个不停，她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多的泪水。

    忽然，车帘子被掀了起来，明亮的光透了进来，夜晚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对上千舒瑀那张惊愕的脸，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团的……稻草。

    夜晚不由的怔了怔，都忘了她正在哭。

    “你怎么哭了？”

    “你干什么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惊讶，一个委屈。

    千舒瑀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哭成这般……，好脏……好丑……可是瞧着夜晚的模样，心里深处似乎又翻腾起一些不一样的情绪。难得他竟没有因为夜晚这般而拂袖而去，反而说道：“我瞧着前面有一垛柴草，我想着马车简陋，马速又快，你会颠簸得难受。所以想抱些柴草给你垫在身下，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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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难道这孩子是百里晟玄的？

﻿    夜晚突然松了一口气，她不是在这个时候抛弃了自己，自己不是一个人，那抹恐惧顿时消去了一些，心中的那抹难受虽然消去了一些可还是存在的，“怎么去那么久。”微微带着抱怨。

    “那个，那个外面的草实在是太脏了，又有味道难闻的很。我把外面的挪开，从里面扯了一些干净的。”千舒瑀这辈子从不对别人解释什么，高高在上的王，需要对别人解释吗？不需要。可是看着夜晚委屈的不行，那言语中夹杂着抱怨，就好像寻常的夫妻之间的埋怨一般，解释的话就那样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千舒瑀皱了皱眉，将怀里的柴草放进车里，本来想让夜晚自己铺一下。不过看着她这个样子，犹豫一番，还是自己上了车替她铺了铺。铺完后觉得还是有些薄，又转身下了车重新抱来一些。按了按觉得厚度可以了，这才说道：“你先忍忍，这里有柴垛，想来附近一定有人家。”

    夜晚此时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的脑袋点点头，然后才说道：“方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我只是……只是没生过孩子，叫你又没有人答应，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有些怕……”

    千舒瑀一向游戏人间狂傲不羁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以为我扔下你走了，就哭了？”

    夜晚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还是几不可查的点点头，未抬头的她，没有看到千舒瑀那张妖媚的面上沾满了稻草灰，也没有看到被草灰覆盖的面容上露出的那一抹与平常不同的笑容。柔柔的，软软的，就好像出生的朝阳。

    “坐好，咱们走了，这天像是要下雪，如果找不到人家，找不到吃的，你我都等着别人收尸吧。”

    千舒瑀重新坐上马车，扬起马鞭望远方奔去，扬起的灰尘在这空旷的田野里随风飘散。

    密密实实的乌云罩在头顶，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很快的就覆盖住了马车留下的痕迹，广阔的田野上，被大雪笼盖。

    “启禀皇上，雪太大了，原本的车痕全都被盖住了，前面是岔路口，无法分辨那马车去了哪一个方向。”彭淮驱马过来在慕元澈跟前说道，面上的神情一片肃穆，这样的大雪，不晓得昭华夫人现在如何了，他都不敢去看慕元澈的神色，实在是太可怕了。

    “兵分两路，你带一队，朕带一队，务必要找到夫人。”慕元澈不假思索的说道，马鞭一挥，队伍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列，慕元澈率先带着一队人马往前奔去。

    彭淮带着另一队往另一个方向，眨眼间就成为天际的一抹小黑点。

    上元节过后，很少会有这样的鹅毛大雪，天象有异，不知道是福是祸。

    雪越来越大，不过半个时辰，竟是如鹅毛一般，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极目望去，所视之地不过一射。

    千舒瑀的神色越来月凝重，马车赶得飞快，只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又能快到哪里去。犀利的寒风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夜晚强忍着的闷哼声，眉心蹙的越发的厉害。

    又走了二三十里地，还是没有找到一户人家，千舒瑀已经完全放弃了，这里周遭看来是没有人家了。咬牙一想，调转车头往山上林子中赶去，至少还能找些枯木生火取暖，若是能找到一处猎户打猎歇脚的山洞落脚就更好了。

    夜晚坐在车中，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复，不要紧张，不要加剧自己的痛苦。感受到马车越来越颠簸，亏得身下的柴草铺的较厚，还能撑住一二。在宫中时自己头一胎也有几分害怕，闲暇的时候也叫了接生的嬷嬷询问些生孩子的事情，知道自己此时羊水未破，孩子便还没有危险，她最担心的是还未足月，这孩子生下来这样的情境下只怕也活不成。

    所以，她期盼着不管是自己还是孩子都能够撑下去才好。

    马车忽然停下了，隔着帘子千舒瑀的声音传来，“周遭没有一户农家，我只好赶着车进山，至少还能找些枯木树枝点火取暖。你在马车里坐着，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天冷路滑，你莫要下车。”

    想来是因为先前他不告而别惊到了夜晚，所以这回离开先跟夜晚知会一声，免得她又害怕哭泣。

    夜晚心头微暖，强撑着说道：“好，你身上有伤，自己也多加小心，山林里总是野兽多些。”

    车帘外传来千舒瑀低沉的应和声，然后很快的夜晚就听到了‘吱呀吱呀’的踏雪声渐渐远去。夜晚抚着肚子，拿出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晓得是不是心中安定了，此时也不觉得肚子那般痛了，但是惴惴的感觉还是令她颇为难受。

    马车里渐渐黑成一团，千舒瑀走了也有大半个时辰了，夜晚安安静静的在车上等着，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千舒瑀不是那种卑鄙小人真的会扔下自己跑了。

    许是因为这份笃定，夜晚的心中安稳，安安静静的在马车上带着，不再受颠簸之苦，竟觉得肚中的疼痛慢慢的散了些，没有方才那般的厉害了。接生嬷嬷说过，女人生孩子都是要阵痛的，阵痛一阵比一阵厉害才是要生的前兆。她现在肚子不那么痛了，是不是就不会早产了。

    夜晚正想着外面又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心头不由得一喜，扬声问道：“千舒瑀，是你回来了吗？”

    马车外的脚步一顿，良久才听到那熟悉的音调想起来，“胆子可真大，朕的名讳可是你随口能喊得？”

    不晓得为什么，听到千舒瑀这样的口气，夜晚的心情越发的好了，偏不愿意被他唬住，道：“这荒郊野外的，谁又能证明你是皇帝？我是不认的。”

    马车外又沉默了，夜晚不晓得千舒瑀为什么又不说话了，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道：“我找到一处山洞，不大，勉强能窝身，先凑活一晚上，等雪停了咱们再走。”

    “哦。”夜晚应了一声，感觉到马车又开始滚动，走了大概一刻钟，隔着车帘子才听千舒瑀问道：“你肚子还疼吗？这里可没有接生婆，你运气不好，赶在这种时候这样天气生孩子，朕可不会接生，你自求多福。你孩子生下来若活不了，可别怀疑我下的手。”

    这话说得多无情，恨不能立时划清界限，就好像自己要靠赖上他一样。

    夜晚气急，冷笑道：“你放心，本宫现在情况好多了，肚子没那么痛了，可见我这孩子是最孝顺的，舍不得他娘亲在这样的天气里受罪。”

    千舒瑀又不说话了，夜晚顿时气闷，当真是个癖习古怪的人，可见传闻一丁点也不假。

    千舒瑀找到的山洞当真是不大，应该是人工从山壁上掏出来的一个智能功一两人落脚的地方。里面脏兮兮的，到处是野兽的粪便跟毛发。空气中还有些难闻的味道，夜晚一闻到这味道，便有些难受的想要呕吐出来，抚着肚子站在洞口，愣是不愿意跨进去。

    千舒瑀有比夜晚严重得多的洁癖，此时冷冷的看了夜晚一眼，“嫌脏就不要进来了，你在外面等着喂野兽吧。荒郊野外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夜晚斜眸看着千舒瑀那拢的跟小山似的眉头，翻翻白眼，口不对心的男人，明明他嫌弃的更要命，却偏偏挤兑自己。

    千舒瑀返回马车，将车上的稻草抱了进来，铺在地上。看也不看夜晚一眼，又大步地走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树林中。夜晚瞧着那堆稻草，又是气又是笑，真是口不对心的人。

    抬脚迈了进去，夜晚知道千舒瑀有洁癖，而自己也着实忍受不了这个味道，便伸手拿起一束柴草当扫帚，将地面上的东西扫了出去，因为肚子时不时的还有些痛，又不敢弯腰的厉害，只能半蹲着身子清扫，这样一来速度就慢的多。

    千舒瑀抱着枯枝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夜晚身形臃肿，半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一束稻草，十分仔细的扫地，一愣之下，脚步便停了下来，远远地就这样凝视着夜晚背对着他的身影，原本光滑如玉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那充满妖冶的绝美面孔，顿时散出丝丝戾气。

    “看来你是没事了，居然都能做这种事情？”

    千舒瑀的声音乍然响起，唬了夜晚一跳，方才她正在想事情，竟没有听到千舒瑀的脚步声。

    “就算是一晚上，可是这味道着实难闻，怀孕的女人比较挑剔。”夜晚浅笑，神态柔柔的，似乎并不因为千舒瑀尖锐的话而生气。

    千舒瑀瞧了夜晚一眼，径自将枯枝放在洞中，拿出火折子点燃，只是枯枝潮湿的厉害，只得用了一大把的柴草才能引燃。饶是这样，山洞里也被烟熏的厉害，夜晚索性扶着肚子站在洞外，等到烟散火旺这才挪动脚步缓缓地走了进去。

    许是因为扫地，已经有些好转的疼痛又有些尖锐起来，只是她咬牙坚持着，却不肯再给千舒瑀添麻烦。

    千舒瑀点燃了火，借着火光这洞里四处打量，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残破的瓦罐，将它拿到外面雪地里，用洁白的雪擦拭干净，又盛满了雪端回洞中架在火上烧化，两人这才能喝上暖暖的热水，赶走一天的疲惫。

    “我去看看能不能猎到一头猎物，总不能这样饿着，你在洞里不要出去，有火光野兽不敢进来。”千舒瑀站起身来说道，喝了些热水，总算又有了些力气。

    “那你当心，实在是找不到就算了。”夜晚叮嘱，“一晚上不吃东西没关系，你身上还有伤呢。”

    千舒瑀已经走到洞外，听到这关切的话，忍不住的回头凝望。就见夜晚满是疲惫带着惨白的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伸手将树枝丢在火堆上，并没有看向自己。但是在橘色的火光下，夜晚嘴角那浅浅的笑容，竟令人觉得格外的柔和，温暖，甚至于有些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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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百里燕池

﻿    千舒瑀皱眉，也没应声，转身就去了。

    冰天雪地，又是晚上，想要捕捉野兽哪有这般容易。千舒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走进洞中，就见夜晚倚着墙壁睡了过去，额头上满满的全是细汗，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千舒瑀丢下手里的野袍子，大步的走了过去，伸手在夜晚的额头上一搭，没感觉到热度，这才松口气，要是这种事烧起来可这是要命了。提着猎物在洞口剥皮去了内脏，又用雪擦洗干净，这才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千舒瑀这才解开衣衫望着伤口，虽然被冷沁简单的包扎了下，但是经过这一天的逃命奔波，伤口上早已经被大雪沁湿，那狰狞的伤口泛着浸泡过后的苍白。拿起贴身的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千舒瑀将衣衫咬进口中，用匕首挖开血肉，将断在里面的箭头挑了出来。

    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脸白了又白，身子摇摇欲坠，就连手都有些颤抖，可他却拼命咬着牙做完这一切，然后拿出冷沁给他的药膏抹在伤口上，撕下一片衣角裹在伤口上，这才倚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千舒瑀的眼睛望着洞顶，往日妖媚惑人如碧波涟漪的双眸，此时凝视着洞顶却是空洞木然，就像是没有灵魂一般。

    篝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千舒瑀缓缓地回过神来，伸手翻翻架子上的食物，表皮已经烤得焦黄，食物的香气在这洞中渐渐的浓郁。正在千舒瑀考虑要不要唤醒夜晚的时候，忽然听到夜晚发出呢喃之声，细细碎碎的并听不太清楚，但是夹在其中的慕元澈三个字却是格外的清晰。

    千舒瑀翻烤食物的手顿时一僵，紧接着又听到夜晚低喊一声，“百里晟玄……你玷污……我清白，还有……个……个孩子，便是死，我也不会饶过你……”

    千舒瑀浑身似是被雷劈过，眼睛扫过夜晚的肚子，难道这里面的娃是……百里晟玄的……

    夜晚是被一阵暖暖的气息给惊醒的，寒冬的夜晚即便是燃着篝火，夜晚也并不觉得多么的温暖，毕竟没有棉被盖在身上。到了后半夜，篝火渐弱，腹部一阵阵的酸涩臌胀难受袭来，再加上周遭十分的寒冷，即便是在睡梦中，整个人也几乎缩成一团。

    逃命一整天，又是肚痛又是害怕的，昏昏沉沉的这一觉就睡得格外的沉。但是各种不舒服，还是让她在睡梦中也翻来覆去的不消停。

    寒冷逐渐驱走，浑身暖暖的，夜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是千舒瑀居然渡气给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瞧着夜晚混混噩噩，呆呆愣愣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在南凉跟自己周旋时的精明，果然女人一怀孕就变傻了吗？

    “别当我真想救你，我只是怕麻烦。”千舒瑀将树枝扔进快要熄灭的火堆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洞中又变得温暖起来。

    夜晚先是呆呆的，后来才想明白这话的意思，千舒瑀大概是害怕自己在他身边出个什么事儿，将来没办法跟慕元澈解释吧。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是吗？”

    夜晚不再言语，事情走到这一步，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马车也换掉了，金银也在逃亡的路上丢掉了。如果自己还要坚持去西齐，这一路上的着实有些困难。而且出了这座山，她是要跟千舒瑀各走各的，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了？

    想到这里便有些头痛，即便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世事变化异常，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千舒瑀看着夜晚的神色，一汪泉水般清澈的眸子带着松松缓缓地柔和，问道：“等到天亮了，我将你送回京都，想必这个时候慕元澈找不到你要急疯了吧？”

    夜晚一怔，脱口说道：“我不回京都，我要去西齐。”

    话说完，夜晚紧紧地抿上了嘴，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到底不像是她的性格，可见这一日的遭遇她的大脑还真的有些不清醒。

    千舒瑀仍树枝的手微微有些停顿，夜晚要去西齐？眼睛不由自主的扫过她的肚子，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可见她梦中的话是真的，这个孩子真的是百里晟玄的？

    哟，慕元澈这顶绿帽子还挺大的。其实听到这样的消息，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十分欢乐的在一旁看热闹，顺便浇浇油，添把火，偶尔拍拍巴掌。可是现在却忽然没了这个心情。

    “你去西齐做什么？你觉得你的身份去了西齐会是好事吗？你可是西齐人十分憎恨的人，你不会忘了京都一战吧。”千舒瑀难得的说了句人话，算是告诫吧。不管怎么说，夜晚终究是慕元澈的宠妃，就这样去了西齐，万一暴露了身份，可没人能救得了她，真是当儿戏吗？

    夜晚沉默，她是大夏的功臣，可是千舒瑀说的不错，他同样也被西齐人所憎恨，毕竟因为她的抵抗，让多少西齐男儿丧命沙场。

    “两国交战，生死由命，既然上战场，既然要打仗，就要有这样的准备。”夜晚淡淡的说道，多年的戎马生涯，早已经让他们都学会，都懂得一个道理，即便是十分残酷，可是却是真实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心狠的女人。”千舒瑀觉得夜晚真没有一般女人的矫情，对起话来倒是有几分轻松。

    “彼此彼此。”夜晚伸手抚上肚子，许是休息过来的原因，肚子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也许是上天终究是怜悯她的，这样的时候生孩子当真是要命的事情，还是呆在肚子里更安稳一些。

    千舒瑀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晚，“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来大夏？”

    夜晚怎么不想知道，但是她知道千舒瑀这样的男人，素来是高傲的。而且他给你的答案未必是真的，所以索性不去问。而且，跟一头比狐狸狡猾，比狼凶狠的生物在一起，你得学会如何安全的生存下去。

    千舒瑀的性子素来是诡异莫测，阴晴不定的，也许上一刻还是笑容满面，下一刻就已经是刀剑相向了。

    想到这里，夜晚忽然莞尔一笑，看着千舒瑀缓缓的说道：“没什么好问的，能让陛下亲自潜进大夏，随便想想也能知道为了什么，你然已经知道，问与不问有何区别？”

    千舒瑀那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好奇，“哦？说来听听。”

    “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夜晚不答，往前挪挪身子坐在火堆前烤着手，浓浓的热气让她舒服地叹口气。

    千舒瑀觉得自己的性子已经是让人捉摸不透，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子居然比他还难搞定，越发的多了几分兴趣，“只怕你是不知道，信口胡说，糊弄人而已。”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皇帝陛下。”夜晚笑，笑话自己要是被千舒瑀看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那才是死到临头了。

    四目相对，夜晚含笑，千舒瑀扬眉，竟是相对而坐直到天明。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早上站在洞口往外看去，只觉得天地之间全被大雪覆盖住，晶莹透明，洁白无瑕，站在高处俯视大地，心中当真是有一种气壮山河的雄伟气魄。

    男人爱争霸天下，只怕更喜欢的是俯视天下的那种至尊无双的感觉。

    千舒瑀主动把马车牵了出来，昨晚上他还记得给马儿找了些干草充饥，不然今儿早上看到的只怕是马儿的尸首了。

    由于昨儿晚上没头没脑的直接闯进了山中，所以两人都已经失去了方向，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这丛林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应该是面积较大的深山老林。

    “看来我们只能凭运气走出去了。”千舒瑀无奈的说道，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没有太阳，连方向也无法分辨，这种情况千舒瑀也没有办法。

    “那就走吧。”夜晚淡淡的说道，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们从槐安往西逃，遇到这样大的山林，应该是延州跟雍州交界的地方，这片山林相当的广阔，如果两人真的是误入其中的话……夜晚已经能想象，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至少也得有十天半月才能出去。

    只是这种情况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千舒瑀的，万一千舒瑀觉得她是个麻烦，扔下一个人跑了，她是没有办法抵抗林中的野兽的。

    夜晚不得不去算计千舒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果然不出夜晚的所料，他们整整走了十天了，可是还没有走出去。千舒瑀的神情中已经夹着浓浓的不耐，神色变得十分的暴躁，甚至于一整天也不会跟夜晚说一句话。

    夜晚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招惹千舒瑀，千舒瑀前几日心情很好的时候，连着几日给她输入内力，终于让她肚痛的情况大有缓解，不用每日担心什么时候会早产，有的时候把手放在肚皮上，还能感受到孩子十分强烈的胎动，她的孩子是健康的。

    接生的嬷嬷说过，孩子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动的越厉害，生下来越健康。不管多么艰苦的环境，只要想起这句话，每日感受着这孩子与她的互动，她总能让自己变得开心起来。

    夜晚点燃篝火，千舒瑀去打猎物充饥，越往里走，猎物越不好找，这样的天气动物也是要冬眠的。有的时候一只兔子，或者其他的什么冲击的动物，他们都要小心翼翼的只吃一半留一半，就怕接下来找不到吃的。他们有连着两天都没有找到东西吃的经历，无奈之下只好把马给宰了充饥。再者说了丛林中马车是无法通行的，一开始的时候外面的道路还算宽敞，可是后来他们走错了方向，不要说大路，后来链路都找不到了。先是卸了马车当柴烧了，后来连马在山林中行走也变得十分的困难，最后为了充饥便连马也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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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遭遇

﻿    千舒瑀的脚步声渐渐地传来，夜晚抬头望去，不由得一喜，“今天运气不错啊？”

    千舒瑀捉到了一头野猪，此时心情难得的开朗，听到夜晚的话，将身上的野猪给扔到雪地上，溅起一大片的雪花，“够吃两天了，这鬼林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

    “只要一直往前走，总能走出去的。难道这林子还没有尽头了？”夜晚故作轻松地说道。

    千舒瑀打量着夜晚的神色，便拿出匕首宰杀野猪，将皮毛内脏打理干净，又用雪擦拭了，这才架在火上烤。他心中是十分震惊的，没想到夜晚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有身子的女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镇定，从没有见她因为走出林子，情绪暴躁或者绝望的任何情形发生。

    他这样一个大男人，都有些耐不住了，可是夜晚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我就能立刻从林子中走出去了？看不开我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就能走出去了？既然不行，为什么要看不开呢？既然不能改变结果，那就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得更开心一些。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孩子，我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的，所以便是为了他我也会开心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夜晚说到这里看着千舒瑀，“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自己笑着过而要哭着过？”

    “这话倒是新鲜，这世上能像你这般想得开的，就是男人也没几个。”千舒瑀有些气闷，在这方面他还不如一个女人，想起前几日自己一直阴沉的脸，只怕被她看尽了笑话。

    “不是想得开，世上谁又愿意逼着自己不得不去想开呢？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样，不过是不得已罢了。”夜晚伸手转了转架子，又扔了些树枝在火堆上，“不让自己坚强，每天笑着对自己说一定能走出去，一定能活下去，就我这样的身子，只怕真的要埋葬在这里。我死了不要紧，可我还有孩子呢，便是为了他，我也得活下去，不是吗？”

    千舒瑀闻言有些沉默，良久才说道：“为母则强，倒是从你身上看到了。”

    “谁又愿意让自己变强呢？我宁愿做一个痴痴笑笑无忧无虑过日子的小女子。”

    “出了林子后，你如何去西齐？你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千舒瑀问道。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夜晚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呗，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千舒瑀不说话了，他就觉得夜晚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像个女人！

    在山林中辛苦跋涉的夜晚，并不晓得慕元澈为了寻找她几乎将整个雍州跟延州翻个底朝天。可就是没有想到夜晚会进了山林，毕竟夜晚是个孕妇，怎么会进林子这样危险的地方。

    而且冷沁跟暮隽都已经被找到，这两人都不在夜晚的身边，就只能证明夜晚身边的是千舒瑀。

    想到这种情况，慕元澈觉得千舒瑀是更不会进山淋了，他的脾性谁还不知道，宁愿杀将出去，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主儿。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猜测，反而将山林这一块给忽略了。

    大夏兵马一动，西齐就接到了风声，与此同时南凉王失踪的消息也开始流传起来，一时间南凉的局势也有些不稳。没有了千舒瑀在，西齐跟南凉联盟出兵的事情，就只能无限期的延迟。

    整整一个月，千舒瑀跟夜晚才从山林中走了出来，两人颇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此时两人身上的衣裳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的，十分的狼狈，几乎看不清楚本身的面目了。丛林中出来，便看到了一个小镇，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亏得千舒瑀身上还有些银两，不然就更惨了。

    然而夜晚洗澡到一半的时候，隔壁传来的斥责声，顿时让她浑身一僵，那声音太熟悉了。

    百里燕池？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氤氲的水汽环绕着夜晚，这一个多月来的疲惫在这温暖的水中渐渐地消退。小镇上的小客栈，自然没有柔福宫那样舒服的浴池，也没有新鲜娇艳的花朵漂浮在水面，更没有周围团团服侍的侍女。

    可是这样的条件下，夜晚也已经很知足了。不要说她，任何一个人在山林中过了那么久，能泡上舒适温暖的热水澡，也会觉得如同在天堂一般。

    白皙细嫩的肌肤水珠蜿蜒而下，一头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夜晚本来愉悦的容颜此时微微有些僵硬，听着隔壁时断时续的声音，大脑正快速的运转着。

    千舒瑀在成衣店给夜晚也买了一身换洗的衣裳，虽然布料粗糙，样式简单，不过也比他们身上破烂不成样的衣服好多了。夜晚声音极小的换上新衣，布料有些硬，穿在身上扎扎的，很是不舒服。坐在铜镜前，将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倭坠髻，用木簪绾住。

    此时敲门声响起，夜晚警惕地问道：“谁？”

    “我。”

    千舒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夜晚轻轻的松了口气。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夜晚对千舒瑀有任何的放松警惕，毕竟南凉跟西齐已经结盟，千舒瑀跟百里燕池有没有见过谁又知道呢？如果他们在这里见了面，有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晚无法预测，但是却不能不防。

    相到这里，夜晚缓缓地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千舒瑀皱眉，“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

    居然嫌弃她开门晚了，夜晚随手关紧房门，声音压得有些低，“女人比较麻烦，自然会慢一些。”

    千舒瑀身上穿的是一件青衣布衫，普通百姓不少人穿这样的衣服。原本普通至极的衣衫，可是穿在千舒瑀的身上，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配上他妖媚至极的五官，夜晚叹口气，这男人不管穿什么衣衫，都能传出不一样的味道。

    千舒瑀也在打量夜晚，夜晚梳了一个寻常妇人的倭坠髻，多了几分柔和之态。身上的青色衣裙，让夜晚的容颜少了几分华服映衬下高雅，多了些温暖之意。

    屋子里的摆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除此之外别无旁物。两人围桌而坐，千舒瑀瞧着夜晚说道：“下去吃饭还是送到房间里来？”

    夜晚不想跟百里燕池碰面，便道：“送进房间吧，很累不想下楼了。”

    千舒瑀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那眼睛深处幽幽深深的转动着璀璨的光芒。只见他细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有规律地敲打着，良久才说道：“这里是雍州边境的一个小镇，出了这个小镇，再走一百余里就出了大夏的边境。”

    夜晚一愣，没想到他们在山林中走了一个多月，居然走出了这么远的距离。千舒瑀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个，也不开口，只等他的下文。

    “山林中虽然野兽极多，但是因为是冬日，所以你不曾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如今虽然出了山林，你一个小女子，一个人，你真的决定还要去西齐？”千舒瑀敲着桌子问。

    夜晚不晓得千舒瑀这是什么意思，关心她？不过还是说道：“是，西齐是一定要去的。”

    千舒瑀的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是也没勉强，只是点点头，“随你。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我是要会南凉了，一个多月不露面……呵呵，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夜晚当然知道这话的背后意思，南凉也并不安稳，皇帝失踪一个多月，朝堂不晓得会闹成什么样子。如果这是雍州边境的话，从这里到南凉庐江城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从庐江城再到褒城就很近了。

    “这一路上多谢陛下的照拂，他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夜晚倒不是客气，这一个多月没有千舒瑀，她是一个人走不出那片山林的。

    千舒瑀面色拢上一层阴霾，“哼，我是图你报答吗？”

    这话像是跟谁赌气一样，夜晚就说这个男人变脸跟翻书一样，果不其然。

    “不管是不是，夜晚总是欠了陛下一个恩情。”夜晚实话实说。

    千舒瑀猛地站起身离开，大步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又顿住脚，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扔到桌上，然后这才甩门而去。

    夜晚瞧着桌上那有些残破的锦带，伸手拿了过来，打开一看不由一愣。里面是一整袋子的碎银子，还有两张银票。

    夜晚拿出银票，一看顿时黑了脸，南凉通行的银票！这银票只能在南凉使用，大夏跟西齐是不能用的。

    这跟没给啥区别？她又不是去南凉！

    幸好还有些碎银，虽然只有几十两，不过也能用些日子了。

    将银子握在手里，夜晚神色怔忡，没想到千舒瑀这么细心，这个人情到底是欠下了。

    晚饭夜晚是在房间里用的，千舒瑀再也没有露面，夜晚为了避免跟隔壁的百里燕池碰面也没有出门，只想着等百里燕池明儿个上路之后，她再离开。这女人心狠的很，自己单枪匹马又怀着身子，跟她对上可不是好事，毕竟两人在京都还是结了梁子的。

    一晚上风平浪静，第二日一早，夜晚就听到了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忙碌声，果然是隔壁的百里燕池要上路了，这才松了口气。

    夜晚一直等着，等到隔壁再也没有声响，透过窗子看着百里燕池的车队出了客栈，这才出了房门。敲响了隔壁百里燕池的房门，良久也没听到有人开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正上来的店小二看着夜晚在敲门，忙说道：“这位娘子，隔壁的客官今儿一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今儿个一早就走了？”夜晚一惊，千舒瑀居然走了？

    看着夜晚吃惊的样子，那店小二立刻脑补一番，还以为夜晚是被遗弃的弃妇，又挺着个大肚子，顿时可怜了几分，快步走了过来，忙道：“可不是，今儿个一早就有一大队人来，然后这位客官的属下便结了账，早上就走了，连饭都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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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猝不及防的相逢

﻿    原来是千舒瑀的手下来了，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夜晚心中微微起疑，如果千舒瑀的属下能找到这里，没有理由慕元澈的人找不到，这毕竟还是在大夏的地盘上呢。

    夜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旁边的店小二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概就是宽慰夜晚，骂了千舒瑀那个负心男几句，到是让夜晚哭笑不得，忙说道：“小二，你们这里可有马车出、售？不用太好的，也不用太贵。”

    “小地方哪有卖马车的，便是卖马的也没有。”店小二道，瞧着夜晚失望的神色，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们镇上倒是有家人想要卖车的，要不我替您问问去？”

    夜晚大喜，忙谢过了店小二，又补了一句，“我手头并不宽裕，太贵的话可买不起。”

    “成，我帮您问问，买卖就是愿买愿卖不是？”店小二手脚麻利的走了。

    夜晚简单的吃了饭，那掌柜的瞧着夜晚的眼神也满是可怜，大约也觉得夜晚是被千舒瑀给遗弃了，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很快的店小二就回来了，要五两银子，本来价格要贵些的，但是对方听夜晚是个被遗弃的孕妇，再加上他家的驾车的马是匹老马，马车也只是普通木材的，又用了好多年，因此才这般便宜。

    夜晚自然是欣喜不已，当即就将车买了下来。

    用过饭后，又买了些干粮，还买了一身换洗的衣衫，这才出了客栈朝着西齐的方向走去。

    夜晚前脚刚走没几个时辰，后脚慕元澈亲自带着人就赶来了，不管短短的几个时辰，却是擦肩而过。

    夜晚自然不晓得慕元澈追来了，慕元澈也不晓得夜晚刚从这客栈离开，因为慕元澈接到一个重大的情报，是尾随百里燕池而来。

    再说夜晚驾着马车，赶着老马，头上带着一顶十分破旧的锥帽，一路往西而去。走了半日，这才拿出准备的水跟干粮坐在车里慢慢地嚼着，任由马儿在路边吃草。只是这寒冬路边的草都已经枯掉，亏得夜晚离开之前买了些马粮堆在车上。

    夜晚在客栈用饭的时候，已经打听过周围的情况，知道一路往西走还有一个小镇，名唤七星镇。这七星镇是大夏雍州出关的最后一个小镇，出了七星镇，便到了关外。七星镇距离北原城并不远，但是夜晚不想去北原城，北原城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少，毕竟当初从南凉庐江城回来的时候就是在庐江城落脚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夜晚不想去冒这个险，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去七星镇，从七星镇出关直奔西齐。

    打定主意，夜晚吃了些干粮填饱肚子，便赶着车一路往七星镇而去。这里的土地十分的广袤，极目望去几十里地之内未必能见到一处庄子，十分的荒凉。因为三国之间多战事，因此边关的人口锐减，即便是太平了几年，但是早些年背井离乡的人回来的也十分的少，所以夜晚这一路上除了能看到皑皑白雪，基本上就看不到别的。

    老马马速十分缓慢，眼看着天快黑了，七星镇还没有到，夜晚倒也不着急，马车里有御寒的被子，大不了在马车上将就一晚上。可是这个想法很快的就被打破了，不晓得是不是她太过于敏感了，半个时辰之内，接连有三波人马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每一拨人数不多，多的十几个，少的五六个，他们去的方向正是七星镇。

    北原城跟七星镇原本是一个方向，但是走得越近的时候，就会到一个叉路口，这岔路口一处通往北原城，一处通往七星镇。夜晚赶着马车上了岔路口，虽然几拨人马都是往七星镇的方向而去，但是夜晚想着只要自己低调一点，又有谁会对一个粗鄙的乡下孕妇多加注意呢。

    夜晚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又有大批人马而来，这次的动静比较大，大约得有几十匹马。夜晚垂着头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那队人马在看到夜晚之后，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人喊道：“喂，打听一下，前面是不是七星镇？”

    原来是打听路的，夜晚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前面就是。”

    “多谢。”那汉子说道，然后调转马头在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跟前低声几句，紧接着那队人马又往前奔去，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夜晚。

    马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百里燕池。百里燕次本来是去了北原城，谁知道都快要到了，才得到消息千舒瑀去了七星镇，这才又调转马头往七星镇追去。这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没想到倒是落在了夜晚的身后。

    百里燕池一袭华贵的锦服，头发绾成简单的白合髻，眉眼之间带着厉色，心情正不好。前些日子慕元澈忽然带着大队人马离京，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她私下打探才听到一点风声，说是柔福宫的那位宠妃娘娘不见了。为了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她几次求见夜晚那贱人，梅县底稿都被她宫中的管事姑姑挡了驾，说得好听是养胎不见客，不过也侧面的证实了那个传言，看来夜晚真的不在宫里了。

    百里燕池不是傻子，夜晚离开的时机太巧了，正是传出夜宁被她哥哥捉住的时候，直觉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再加上慕元澈的行为，百里燕池也不含糊，便立刻带着人离开京都一路往西追来，她一定要赶在慕元澈找到人之前将人给捉住，等到夜晚落到自己手里，她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没想到，她的行踪居然被慕元澈知晓，这一路上遭到几番追杀，到如今她带来的人只剩下区区几十人，损失惨重。越是这样，她越是恨毒了夜晚，后来又得到消息，夜晚是跟千舒瑀一起失踪的，槐安城的事情虽然慕元澈下令不许外传，但是西齐的密探还是有些本事的。

    夜晚的行踪不好找，但是偏偏百里燕池有一条千舒瑀的暗线吗，如今知道千舒瑀出现在七星镇，她自然是要火速赶过去。她能得到这个消息，慕元澈也一定会得到，现在拼的就是时间了，看谁更快一些。

    只是百里燕池怎么也想不到，夜晚就在刚刚跟她擦肩而过。

    夜晚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自己选择了七星镇是一个最稳妥的选择，毕竟比起北原城，七星镇更妥当一些。

    夜晚也不知道，刚才跟她打听路的是百里燕池一行人，如果知道的话，便会立刻掉头。可是这世上，哪有人能神机妙算到这种地步的。

    小小的一个七星镇，不过是一日功夫，却已经是风起云涌，杀机重重。

    夜晚的马车晃晃悠悠一路赶到七星镇的时候，早已经是月上中天。镇上大多数的人家早已经入睡，便是客栈也大多熄灯了，再加上又是冬日，一片萧条之景。

    夜晚实在是不想这个时候去敲醒任何一家的客栈投宿，便将马车赶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想着在马车上凑活一夜，明儿个在七星镇补充些水粮继续赶路。打定了主意，夜晚将马车赶好，隐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她的周围是几处十分萧索的院子，一看就是常年无人居住的。从马车里拿些马粮喂了马，自己简单的啃了点干粮裹了被子斜倚着车厢闭目养神。

    凛冽的寒风在马车外阵阵呼啸，树枝随风飞舞，不时地发出些声响，给这寂静的夜添加了几丝活气。

    夜晚正欲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声响传来，等她睁开眼睛想要听明白，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速度如此之快，要不是夜晚相信自己没有听错，还真以为是睡迷瞪了。

    这要多亏了那几年跟着慕元澈在外征战，养成了极好的耳力。夜晚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妥当，坐在马车里，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等待着，如果方才的声响是真的，那么一定会有后续。

    果然，不出夜晚所料，紧接着又听到几声类似与方才的动静，只是这回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不细听的话在寒风中还真忽略过去了。夜晚的手指用力的攥紧，如果所料无误，那应该是打斗杀人的动静。

    半夜时分，出了这种事情，换做旁人早就吓晕了，但是夜晚却是越发的冷静了。想起白日里遇到的几波人马，看来自己倒霉的遇上人火拼了，她只盼着这些人不要发现她才好。

    怕什么，来什么。

    夜晚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听到外面有人声传来，“咦？那边有辆马车，你去看看什么人。”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是顺风的缘故，夜晚还是听到了，手心里冷汗细细密密的布了一层。听着外面纷杂的脚步声传来，看来过来的并不是一个人，心口跳动的厉害，一颗心差点就要破胸而出。

    车帘猛地被打了开来，夜晚蜷缩在一个角落，面上全是怯懦害怕的神情，眼睛里满是恐惧的泪水，紧紧的抱着棉被瞧着探进头来的人。

    那男子瞧着夜晚这幅样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随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是个有孕的女人，吓得不成样子了。”

    “主子吩咐了，不许留下一个活口，她既然撞在这里是她命不好，别 嗦了。”外面的男子厉声喝道，显然有些失望跟不耐烦。

    掀起车帘的男子瞧着夜晚说道：“这可别怪我，不是我心狠手辣，只怪你自己命不好，大半夜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这位大哥行行好，我只是跟我夫君走散，我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只是想在这里歇歇脚，我刚才睡着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听到。要不是你们走路的声音重了，我只怕还睡着呢。这位大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母子一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个弱女子也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夜晚几乎是被吓得瘫在马车上，满面泪水的模样倒真是楚楚可怜，一双眼睛似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望着这男子，充满了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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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自保的手段

﻿    马车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想必是这男子的同伴去别的地方搜查了。夜晚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男人执意要杀她，那她也不能束手就擒，说不得只得豁出去拼上一拼了。

    夜晚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买来防身的匕首，寻找着有利的最佳时机，静静的等待着。

    “我也是奉命，实在是对不住了。”那男子可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手中的长刀朝着夜晚伸了过来，“我下手会快一些，不会让你觉得有太多的痛苦。”

    夜晚暗骂一声，混蛋！面上却是睁大一双眼睛，好像真的被惊住了一般，身体软软的往前伏倒，似是害怕的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那男子的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夜晚劈来，虽然眼中带着不忍，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原本瘫倒在马车里的女子，忽然身姿极为灵动的往侧一滚躲开了这要命的一刀，然后那男子惊恐地发现那女子的手中利光一闪，速度快的几乎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喉间一痛，将他未出口的惊呼声斩断，温热的血液迸溅出来，男子惊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丢了性命一般。

    男子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马车外的泥土地上，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触目惊心。

    夜晚用力收紧手中的匕首，当下也不敢迟疑，扶着腰下了马车，迅速在周遭寻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在其中。如果她驾着马车逃跑，目标太大，又是一匹老马，很快就会被人追上，她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她才会选择下车躲藏起来，这一片雪地已经被践踏的不成样子，自己行走其中也不会被人发现脚印，夜晚打定主意，躲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一开始走了的人，发现欲杀她的男子迟迟没有跟上，就返回来找他，却发现了倒在雪地中的尸体。

    “宿将军，人已经死了。”

    “立刻追，一个孕妇她既然弃了马车逃跑，想必也逃不远。”

    “是！”

    “该死的，难道刚才马车里的女人就是公主要找的人？”宿文征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懊悔，立刻指挥人四散开寻找夜晚的踪迹。

    夜晚半眯着眸，公主？看来是百里燕池的人，真是晦气，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强敌居然会是百里燕池的人。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夜晚藏身的地方就距离马车不愿，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可是宿文征却是按照人的正常思维，认为既然马车里的人把人杀掉，自然会尽力的往远处逃跑，所以反而忽略了眼皮底下，指挥着人顺着街道往远处追去。

    直到周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晚又过了一刻钟，真的在也没有任何的声响传来，这才从藏身的地方悄悄地走了出来。紧紧的皱起眉头，这辆马车是不能用了，毕竟被人给发现了，要是离开这里就只能再买一辆马车。可是眼下她的情况实在是很糟糕，手中银两有限，想要再买一辆车还真是不容易。

    想到这里，瞧着马车跟前还静静躺在地上无人收尸的男子，夜晚大步的走了过去，伸手在他的身上翻找，果然被她找到了一个大大的荷包，当下也不敢看迅速的掖进袖笼中，往另一条长巷子里躲去。

    兄弟，可不是我不放过你，反正你也下了九泉，这些银两也用不上了，我手头比较紧，先借来用用了。

    夜晚一点也不矫情，生死当头，这样的事情可没什么道义可言。毕竟那男子可是真的想要杀她来着。

    寂静的夜色中，夜晚较快脚步顺着街道的墙壁快步前走，只有脚步声来回飘荡。

    忽然，前面传来阵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十分的密集，可见来人并不少。夜晚心中一凛，暗叫倒霉，伸手推推自己路过的院门却是关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推不动。只能继续往前走，又推了一家，可是还是推不动。额头上的细汗密集成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拐进巷子来，夜晚用力的推第四扇门，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夜晚忙闪身而入，进了门立刻将大门关好，整个人背对着门板轻轻的滑落在地上，捂着嘴不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实在是太惊险了，她刚关上门，就听到了拐角处的脚步声，只有一线之差，就是地狱天堂。

    “还没有找到吗？”

    “回将军，还没有找到，没想到那妇人的脚步倒是快。属下立刻再去找，一定会将人找到的。”

    夜晚远远的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声，暗叫好险，抬起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又听着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便有人说道：“宿将军，公主宣您回去，说是发现了南凉王的踪迹。”

    “南凉王？不是说已经回南凉了？”宿文征的声音带着疑惑问道，“你的消息准不准确？”

    “回将军的话，属下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是公主身边的人得到的消息。南凉王身边的人数不少，公主要跟南凉王谈话，所以请将军回去护驾。”

    “收队！”宿文征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的清晰，很快的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似是方才的事情就如同一场梦一般。

    夜晚皱眉，千舒瑀怎么也会到这里来了？他不是说直接回南凉的吗？看来南凉跟西齐之间的联盟还真是牢不可破，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见面谈话。夜晚咬咬唇，他要不要跟上去探听一下，要是真的针对慕元澈的话，至少她能打探到些消息传给慕元澈才是。

    可是，她现在身子这般的累赘，要想要突破敌人的错重重守卫探听他们说话也实在是不太现实。

    正当夜晚十分纠结的时候，忽然之间自己藏身的隔壁人家的大门打了开来。开门的吱呀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夜晚的神经不由的又是一阵，难道说隔壁也藏着跟她一样躲避危险的人？

    夜晚正想着，忽然之间就看到一道身影翻墙而入，大埔网自己藏身的地方而来。速度快的让夜晚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看来自己进了这座院子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是听得清清楚楚了，所以等到宿文征的人马一走，立刻就寻了过来。

    夜晚正倚着院门，连站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看到那道人影立在自己面前，高大威武的身躯投射下来的影子，将她紧紧的覆盖住。来人背对着星光，夜晚抬头望去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可是他却是正对着星光，自己的容颜已经是暴露无遗。

    夜晚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身子有些僵硬，心中暗叫不好， 按对方很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人，忙扶着门板站立起来，往侧边走了一步，那罩头披洒下来的星光让他不由的眯起了眸，瞧见对方的容颜，夜晚整个人顿时也如同被雷劈一般。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真是倒霉到家了！

    屹立在月光下的男子，长眉入鬓，眼如桃花，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永远带着漫不经心的微讽。飞扬的眉下，那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此时涟漪丛丛，闪动着缕缕清冷寒意，那犀利如刀的眸光，紧紧地覆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剖开来。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晚想要去找的百里晟玄。

    狭路相逢，在夜晚毫无准备的时刻。

    如果说百里燕池出现在这里夜晚还能想得通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百里晟玄的乍然出现，的确让夜晚措手不及，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那充满杀意的男人面前。

    月夜暗沉，凉风刺骨。

    洁白的雪地映衬着男人一身白袍耀眼璀璨，夜晚缓缓的站起身来，她素来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此时此刻不管是如何都不能被敌人鄙视，失了大夏的威风。

    夜晚心里暗暗想了想，先是百里燕池的出现，然后还有千舒瑀，如今百里晟玄也在七星镇，这个地处于大夏边境的小镇，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在这样一个充满杀机的夜里。

    如果这些人都到了，那么夜晚甚至于不用去猜测，慕元澈一定也到了。

    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还是没能走出大夏，却已经是强敌环嗣，危机重重。所以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越不能慌张，不能让自己成为百里晟玄威胁慕元澈的武器。

    百里晟玄眉峰挑了挑，很是意外的看着夜晚，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碰到的既然会是夜晚，运气真不错。

    “名镇三国的昭华夫人怎么会落到这般凄凉的处境？若不是亲眼所见，朕还真不敢相信。”

    听着百里晟玄的话，夜晚有一丝奇异的感觉，如果百里燕池知道自己离开京都的消息，二道出让人追杀自己，不会不告诉百里晟玄自己的事情啊？可是瞧着百里晟玄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的模样，并不像是假装……

    想到这里，夜晚尽量的让自己的神情瞧起来镇定平和，不像是被人追的丧家之犬的糗样。伸手抚抚衣裳上的灰尘，似是并不在意的样子，眉眼间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努力的让自己放松，声音听起来柔软无异样。

    “不过是偶尔穿穿百姓的衣衫，大皇至于这么惊讶吗？而且本宫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大夏的地界，不知道大皇到我国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不打招呼私自进入别人的领地，亏得是大皇一人，若是人多了岂不是容易引起误会？”

    看着夜晚这般的云淡风轻还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百里晟玄还有些拿不准这里是夜晚一个人还是周围有隐藏在暗中的护卫。夜晚这个女人素来是胆大包天，又怕是她虚张声势的计策，自己若是这个时候不把人捉到手，以后未必就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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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夺位

﻿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是随着夜晚的话往下说，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诡异莫测的笑容，深深浅浅让人看不透彻。

    “舍妹顽皮，听说她已经到了七星镇，朕正好在边界巡视，就过来顺便接接人。只是不知道昭华夫人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呢？难不成就是为了换上百姓的衣裳，弄得一身狼狈的出来赏风景？”

    夜晚自然听得出百里晟玄话里的试探跟讥讽，若是自己一个忍耐不住被他试出深浅，可就要糟糕了。夜晚想着对策，既不能让百里晟玄起疑，还得要合情合理，顺便能试探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夜晚听着百里晟玄的话音里透露出的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他应该还不知道千舒瑀也在七星镇，甚至于也不知道慕元澈兴许也在。他知道的也许只是百里燕池从大夏京都回来的消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百里燕池紧追着千舒瑀不放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百里燕池移情别恋喜欢上千舒瑀了？别开玩笑了，这可真是胡闹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面可就有些意思了。别的夜晚不会，这反间计可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尤其是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这对兄妹，可不是表面上的瞧见的这么简单。

    “本宫赏风景会让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要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跟镜月公主脱不了关系。”夜晚缓缓地抛出了诱饵，尽量的拖延时间，如果慕元澈真的出现在七星镇，在大夏的地盘上，他不管是人脉还是兵力都占了上风，打探起消息来自然是比千舒瑀跟百里晟玄兄妹都容易的多。到时候慕元澈只要根据眼下这些杂乱但是又有迹可循的情报查下来，说不定就能猜测到自己也在七星镇。

    所以，夜晚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努力的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总而言之一定要用尽所有的手段，不能成为百里晟玄的阶下囚。毕竟这是大夏的地盘，百里晟玄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下手，夜晚利用的就是这夹缝中的一点机会让自己脱险，尽管十分的渺茫，但是仍要试一试。

    “燕池？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昭华夫人真是爱说笑。”百里晟玄望着夜晚，距离上一次见面过去这么久了，此时此地再见到夜晚，除了敌对之外，那种古怪的熟悉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令他有些心烦意乱，眉心也微微的蹙了起来。

    “本宫素来不打诳语，这一点想必大皇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要说起来镜月公主也是一番好心，瞧着本宫跟皇上两情相悦，总想让我们夫妻离心离德，所以就跟本宫讲了讲先皇后的故事。”夜晚紧紧地锁着百里晟玄的神情，果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看到百里晟玄的眼神顿时变了。原本还有散漫不经心的神态，顿时就像是拉满了弓的弦，杀气弥漫开来。

    百里晟玄只是看着夜晚，并没有开口，似乎在等着夜晚继续往下说。夜晚看着百里晟玄的神情，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听镜月公主说，大皇跟先皇后交情匪浅，不晓得有没有这件事情？”

    百里晟玄紧抿的唇几乎成了一条直线，五官的线条此时也紧紧地绷了起来，“她是怎么说的？昭华夫人信了？”

    夜晚能听得出百里晟玄话中极力隐藏的一丝紧张，心头不由的颤了颤，纵然是心里紧张极了，可是面上依旧是柔和如风，带着浅浅的微笑，恍惚是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一般，开口缓缓的说道：“镜月公主倒也没有说别的，就是说了一件事情，听说大皇有个女儿遗落在大夏了，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夜晚心里紧张极了，她甚至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的手心里后背上全都是满满的汗珠。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要足月生产了，挺着大肚子站在这里当真是辛苦得很。可是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情，在她心里永远就是一个污点，既然在这里偶遇了百里晟玄，而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遇到无法预料的危险，所以才会借助这个机会，利用百里燕池的名义探寻个明白。

    不弄清楚她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他想不明白，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当初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会完全失去了这段记忆，还能接受百里晟玄，与他有了孩子？这样荒唐的事情，她怎么能接受呢？她是接受不了的，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百里晟玄毫无预兆的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夜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那极大的压迫感若是换成胆子小一点的，一定会腿软匍匐在地求饶不已。

    可是她是夜晚，是郦香雪，这样的气势纵然是十分锋锐，可是还不足以让夜晚这般的失态。挺直了脊梁与他对视，气势上绝不会落半分的下风。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的胆怯，百里晟玄就一定立刻想明白，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只有自己越是不惧怕他，越是跟他呛着来，他反而会束手束脚，疑心大起，反而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这是一场心理战，夜晚告诉自己不能输，输了自己没命不要紧，可是她还有孩子，便是为了孩子，这大尾巴狼也得嚣张的装下去。

    “昭华夫人相信吗？”

    这口气不清不淡的，让人听不出来究竟是有还是没有。百里晟玄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他也猜得出来这是夜晚在试探他，所以不露出丝毫端倪让夜晚揣测。

    高手过招，有的时候一句话，一个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成为失败或者成功的引子，所以丝毫马虎不得。

    远处隐隐约约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可是夜晚越是这样反而越发的不敢轻举妄动了。故意装作听不见，抬头对着百里晟玄，“本宫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架不住镜月公主说的太清楚，再加上还有个夏吟月作证，可是本宫想着大皇也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偷香窃玉的事情呢？本宫心里是不信的，可是那边证据凿凿，今日跟大皇偶遇，本宫又是个藏不住话的，所以才会这般莽撞的直言相问，还请大皇不要见怪才是。”

    百里晟玄的神色黑如锅底，面上的寒霜就像是千年冰山上永不融化的白雪，让人看着不由得心中发憷。

    “昭华夫人求证了想要做什么？拿着这个诋毁郦香雪的声誉？”

    尖锐的话在空中缓缓的响起，像是划开了这寒冬的深厚的冰层，让人颤抖、惊惧！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花又开始飘舞，滑过两人的发梢，散落在肩头，衣角，满天飞雪中，百里晟玄一袭白衣越发的风姿绰然，许是提及了郦香雪的缘故，眉眼之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惆怅。

    七星镇紧挨着西凉的边界，地处北方，天气严寒。在大夏南方此时许是已经春暖花开，而在这里却还飘着雪花。

    夜晚努力保持着镇定，眼睛在百里晟玄的眉眼间细细的扫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格外用心的缘故，她真的在百里晟玄的眉眼之间读出了哀伤两个字。一时心头如同重雷劈过，让她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本宫岂是那种小人？本宫跟先皇后的家人处得甚好，先皇后的弟弟跟本宫之间就仿佛是亲姐弟。先皇后也是本宫十分敬仰的人，不过是听到别人如此侮辱先皇后的声誉，这才想要求证个明白。若是镜月公主真的口不择言，侮辱了先皇后的名声，是一定要道歉的。”夜晚故意将郦香雪跟百里燕池提在一起，如果百里晟玄想要否认没有这件事，那么就是百里燕池胡说八道，要跟大夏道歉。可是如果不想让百里燕池做这种事情，那么百里晟玄就一定要实话实说。

    夜晚一直觉得，夏吟月跟百里燕池不可能两人同时说出一件事情，这般的哄骗她，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想要亲口听到。人，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固执，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让自己死心。

    也许内心深处，夜晚终究是希望自己是没有背叛过慕元澈的。

    如果百里晟玄说一个不字，不管是真是假，她的心灵上至少是松了口气的。

    百里晟玄死死的盯着夜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昭华夫人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不然以你现在的处境，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百里晟玄用这样的方式不去回答夜晚的话，可是从侧面也就是告诉夜晚，这件事也许是真的。

    “本宫有什么可怕的，如果夏吟月跟百里燕池的话是真的，大皇当然不会对本宫下黑手。毕竟……毕竟你的孩子还在大夏不是吗？我想你不会看着她为我陪葬吧？再者说了，本宫是不会一个人瞧瞧出来的，大皇朕以为能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一毫线索，将我给杀掉？大皇跟我交过手，你认为我会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吗？”夜晚抿嘴轻笑，其实心里真是害怕极了，这回他还真是单枪匹马。但是因为之前夜晚跟百里晟玄交过手，夜晚的呃手段他是领教过的，所以夜晚说出这番话，本就是故意打乱百里晟玄的思绪，让他触摸不到自己的底线。

    “你在威胁朕？”

    “不不不，不是威胁，不过是友情提醒，本宫活着总比死了对大皇有益不是吗？大皇可能不知道，玉娇公主跟本宫的关系可是好得很，夏吟月这样一倒台，这孩子可怜的就没人庇护了。大皇是知道的，后宫倾轧狠辣无情，那样小的一个孩子，你说如果无人庇护，谁又知道将来会如何呢？”

    百里晟玄的脸色顿变，瞧着夜晚的神情越发的狠辣，恨不能将她捏死在手掌心里。

    这样狠毒的表情，夜晚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现在她根本就不相信玉娇跟百里晟玄没有关系了。如果没有关系，百里晟玄怎么会去在乎一个异国公主的安危？

    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两人眼神对视，谁也不肯让步，就这样火花四溅足足对视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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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相遇

﻿    在这段时间内，两人所在的小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听着动静，好像是将这一块的民房全部包围了起来。

    夜晚看着百里晟玄的神色，原以为会是他的人，但是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面色上带着阴沉黑暗风雨雨来的暴虐气息。夜晚心里便明白不是百里晟玄的人。难道是慕元澈的人？可是如果是慕元澈的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推门进来，反而要将这里包围起来？

    这样的行动可不像是慕元澈的作风。

    如果既不是百里晟玄的人，也不是慕元澈的人，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是百里燕池的人，要么千舒瑀的人。

    按照时间来看，千舒瑀应该没有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集结这样多的人到达七星镇，那么就只能是护卫百里燕池回国的兵马。可是如果是百里燕池的人，为什么百里晟玄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夜晚忽然之间觉得事情的复杂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之内，很有可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是已经发生了。

    “你想要活还是想要死？”百里晟玄突然靠近一步，紧紧的贴着夜晚的耳边问道。

    夜晚一怔，立刻说道：“当然是活。”

    “那么就不要说话，跟我来。”百里晟玄拉着夜晚的袖子，放轻脚步往一旁的屋子走去。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夜晚也忍不住的放缓脚步，几乎要屏住呼吸了。顷刻之间，便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屋子是这所宅子的偏房，里面十分凌乱的堆积着诸多的杂物，百里晟玄拉着夜晚的袖子躲过一个大瓮，还有一摞散落在地上的木柴，然后站在那堵墙跟前，伸手揭开一个破草毡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地窖。黑漆漆的看不到底，百里晟玄瞧着夜晚犹豫的模样，淡淡的说道：“我不会杀你，玉娇以后还要承蒙你多看顾一些，没有我的话你不要出来，在里面藏好。”

    “那你呢？”夜晚脱口问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下去。”百里晟玄拿出火折子点燃，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夜晚瞧着百里晟玄的神色，咬咬牙，顺着台阶走了下去，等到她走到底，就听到头地上传来机括启动的声音，有厚厚的石板死死地盖住了头顶上的出口。

    夜晚神色一变，自己怎么就这样下来了，万一要是百里晟玄不安好心怎么办？怎么就能因为一句照顾玉娇就相信了呢？

    夜晚在黑暗中，顺着方才的台阶一阶一阶的又爬上去，耳朵贴在那石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起初外面没什么动静，夜晚正觉得自己上当的时候，忽然之间传来一阵大力的开门声，正是她藏身的偏房的门被人用力的跺开了，那样沉闷的声响，让她的心口不由得跟着一跳。

    “给我搜，细细的搜，不能放过每一个可疑的地方。”

    这声音正是百里燕池身边追捕自己的男子的声音，宿文征。

    夜晚的神色瞬间变得十分的凝重，看来她猜得没错，外面的人果然是百里燕池的人。而且百里燕池跟百里晟玄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然的话百里晟玄为何要躲避百里燕池的人？

    他们是兄妹。

    夜晚屏住呼吸，听着自己头顶上的那破草毡子被用力掀到一旁，还有重物用力的滑过自己头顶上石板的声音。夜晚心里紧张极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夜晚正想顺着台阶躲下去，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要这般的惊忧恐惧，免得再生意外，毕竟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时候，要是出现一点的偏差以前生产怎么办？

    正在夜晚挪动脚步往下走的时候，忽然隔着石板传来了百里燕池的声音，那声音里夹着讥讽、嘲弄，即便是穿过石板，夜晚也能想象到此时此刻百里燕池脸上的神情，一定是高高在上的，眼角微微挑起带着厉色，微哂的唇角冰冷无情的吐出这些言语。

    “皇兄怎么会在这里？真是令本宫好生的意外呢。”

    百里燕池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百里晟玄说话，她是被看管了多年，神经有问题了吗？夜晚跟百里燕池接触过，当然肯定不会是这样，如果不是百里燕池神经有毛病，却这样跟百里晟玄对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兄妹闹翻了。

    这样也就说得通方才百里晟玄将自己藏起来的诡异行动了。

    “朕在这里跟你有何关系？百里燕池，赶紧回西齐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百里晟玄的声音同样的冰冷无情，夹着锋锐。

    “这里当然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只是想不到皇兄这样的纯情，那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要来这里悼念她吗？皇兄这么多年不肯立后，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宫廷，没有子嗣延续香火，朝中重臣对皇兄早有怨言跟不满，既然皇兄不能让众臣工心服口服，那么不如让燕池替皇兄掌管西齐的江山如何？”

    夜晚听着这话，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中，百里燕池居然想要取代百里晟玄，掌管西齐江山吗？

    西齐，是有女皇继位的先例的。

    难怪百里晟玄的神色方才那般的诡异跟难看，想必他是已经预料到了百里燕池的来意。

    杀人杀到了大夏的地盘上，这兄妹二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朕来的当真不巧，叨扰了令兄妹谈心，真是不应该。不过贵客驾临，我这个主人怎好躲懒呢？”

    慕元澈……夜晚突然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颗心忽然就安定了。

    许是因为一颗心都安定下来的缘故，夜晚的神经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台阶上，斜倚着墙壁，静静聆听着上面的动静。

    只隔着一道石板，却好像是隔开了整个世界。

    等到离开才知道有多么的不想割舍，等到再重逢才知道自己心中的期盼为何。

    不过是转瞬的时光，此时百里晟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慕元澈，难不成你这般舍不得燕池，千里迢迢也要追来。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两国联姻倒也是个极好的办法。”

    夜晚瞬间脸都黑了，百里晟玄这厮当真是脸皮够厚，手段够黑。百里燕池给他捣乱，他就想把妹子送给慕元澈，顺便说给自己听，这是要在慕元澈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情况下，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啊。如果慕元澈真的答应了，可想而知自己得有多么的恼火。

    一箭双雕，百里晟玄打得好算盘。

    没有百里燕池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夜晚想她应该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慕元澈吧。想到这里夜晚就有些无法镇定了，气的心口都有些微疼。

    “朕的后宫已经十分充盈，不需要再添人了。不过倒是听说南凉王再过两月就要选秀进宫，镜月公主这般容貌，南凉王想必是应该还喜欢的。”

    听着慕元澈的声音，夜晚忽然就神清气爽的，那几乎能想象到百里燕池那扭曲的容颜是多么的可笑。

    当年百里燕池就对慕元澈一见倾心，那时候有郦香雪，郦香雪那样的姿容便是百里燕池也要甘拜下风。如今没了郦香雪却出来一个夜晚，偏偏夜晚自己的容貌是及不上百里燕池的，可是慕元澈依旧不会选择百里燕池，这个时候百里燕池的心情能好的了才奇怪了。

    不得不说，慕元澈话让夜晚低落了很久的心情，瞬间加满了血复活了。

    “慕元澈，话可不能这样说。什么脏的臭的你不要的都往老子的后宫推？感情是趁着我不在，你在背后这样阴我的，太没有道德心了。”

    千舒瑀的声音乍然响起，夜晚还真是唬了一跳，额角不由得突突跳个不停。千舒瑀这话可真是一点面子也不讲了，百里燕池这样的大美女，在他的口中竟成了脏的臭的了，真是让人家美人情何以堪啊。

    果然，百里燕池怒了，听着她说道：“本宫稀罕吗？千舒瑀就你那张狐狸脸，男不男女不女的，倒贴本宫也不要，瞧把你的张扬的，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双呢，也不拿出镜子照照。慕元澈，你不是对郦香雪一往情深吗？这才死了几年，你就新欢在怀，若是郦香雪知道，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郦香雪永远是百里燕池心头的一道伤，若不是郦香雪的存在，她认为自己是一定会占据慕元澈的心的。

    慕元澈看着百里燕池，那张比当年更增添了几分魅力的容颜，此时紧紧的绷着，黑玉一般的眸子所在百里燕池的身上，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便是没有雪娃娃，朕也绝对不会跟你有什么瓜葛。百里燕池，喜欢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更何况骄傲于你，你其实并不没有那么爱我，与其说你舍不得我这个人，倒不如说你舍不得那个那么爱我的自己。”

    百里燕池一怔，那张依旧美艳的容颜上，似是被什么狠狠的劈开了一条裂缝。

    慕元澈不去管百里燕池，眼睛落在百里晟玄跟千舒瑀的身上，笑着看着二人，“看来我大夏真是太松缓了，居然能让人这样轻易地就混进来。两位陛下大驾光临，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千舒瑀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那里才挨了一刀，刺伤他的人正是慕元澈的手下大将彭淮。便是千舒瑀也不得不承认，慕元澈的确是一个厉害的人，从发现自己出现在大夏，到布置人马截击自己，短短时日就能安排的妥妥当当。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带着夜晚在山林中走了一个多月，一个月前说不定就会被慕元澈的大网给兜住了。

    他其实有些想不明白，想到这里，抬头看着慕元澈，“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的？我出现在大夏的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哪里出了破绽，竟然被你察觉了，还在我懵然不知道的时候，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在北原城截击与我，就是为了让我躲到七星镇来，如今我按照你的意思来了，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打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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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争宠

﻿    千舒瑀的话让百里晟玄一震，眼神扫过他的脸，然后落在慕元澈的身上，眉峰紧紧的蹙起，忽而说道：“慕元澈，那不成引我到这里来的人也是你？”

    百里燕池这个时候总算是回过神来，听着自己哥哥跟千舒瑀的话，忽然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望着慕元澈的眼光像是一把十分锋锐的刀，“是你？是你诱使我出京，一路追来这里？”

    夜晚在地窖里听着上面人的话，表面上听起来似是有些驴头不对马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夜晚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可是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因为慕元澈读懂了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夜晚也想不到，这张大网撒下去，捞上来的是这样的大的几条鱼。

    她的澈，比前几年更厉害了，这运筹帷幄，杀敌于无形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夜晚正在想着，忽然听到头顶上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百里晟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做什么？”

    慕元澈顿住脚看着百里晟玄，眉眼之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一字一字的说道：“大皇想要禁锢我的女人到什么时候呢？”

    头顶上的石板缓缓的移开，夜晚慢慢的抬起头来，正对上慕元澈那柔柔的眼神。大手将她搀扶起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夜晚这般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的骂道：“有本事落跑，你好歹把自己照顾的妥妥的。你看你这副样子……”说着说着慕元澈说不下去了，除了叹气，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

    夜晚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是十分的落魄，难看，粗布青衣，头发乱如草窝，脸上也一定沾满了灰尘。要多狼狈又多狼狈，要多丑有多丑，可是……可是，他也没有嫌弃她不是吗？将她拥在怀里的男人，没有因为她的狼狈而厌恶，只是更加的心疼。

    “没出息，哭什么？”慕元澈用手轻轻拭去夜晚的眼泪，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他的手在发抖，他不是不怕的，瞧着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哪些准备了无数日夜的责骂的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要她平安无事，便是他的晴天。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要亲热回你们自己的房间去。慕元澈，你设了这么大的局，将我诓来，好歹也得有好酒好菜招待吧？”千舒瑀撇过头梗着脖子说道，那模样倒像是抢不到蜜糖的孩童一般。

    “当然。”慕元澈应道，低头看着夜晚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那颗空了的心，才被填得满满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百里晟玄走到千舒瑀的身边，眼睛却是看向慕元澈，神色复杂，口气失落，“你连这里都知道，我已经多年没来这里了。”

    夜晚忽然感觉到慕元澈的身子在刹那间变得十分的僵硬，只听他说道：“百里晟玄，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这里以后你不要来了，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这个地方了。”

    百里晟玄的脸色大变，“你要毁了这里？”

    “是。”慕元澈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睛毫不退让的盯着百里晟玄，“这是大夏的土地，不是西齐，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知你我的决定，仅此而已。”

    “她留给我的只有那么点了，你连这个都不能容忍吗？”

    “不能！”

    听着两人奇怪的对话，夜晚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忽然间想起之前百里燕池说过的话。她说：“我只是想不到皇兄这样的纯情，那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要来这里悼念她吗？”

    死了那么多年了？悼念？

    不用多去想，夜晚就是明白懂得百里燕池这话里指的是郦香雪。

    难道这个地方是她跟百里晟玄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居然让她在逃命的时候躲进了这样一个地方。难怪百里晟玄知道这里有机关，知道让自己躲进去。也难怪慕元澈能打开这个机关……

    上天是多么的残忍，在她已经不想去寻求事情真相的时候，却一下子把真相推了过来。

    措手不及，毫无准备！

    夜晚看向慕元澈，惶恐不安的眼神倾泻而出。没有比这一刻，更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要如何面对？在慕元澈的面前，就这样出现在她跟百里晟玄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上天，跟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似是感受到了夜晚惶恐不安的心情，慕元澈低头温柔一笑，大手轻轻地拂过夜晚的脸颊。

    心，再次安定了。

    只因为那个此时此刻依旧在笑的眸子，狂跳的心口慢慢地平复下来，夜晚对着慕元澈的眸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慕元澈此时这才松了口气，他还在真害怕他的雪娃娃这个时候再钻牛角尖，失去过一次，这回再也不想失去了。

    百里燕池凝视着慕元澈望着夜晚那双充满柔情的眸子，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头。如果慕元澈真的对郦香雪不能忘情的话，为什么现在却能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的温柔？

    慕元澈对郦香雪的爱究竟有多深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个夜晚跟慕元澈相识也不过一年，一年就能抵的过她们十年的夫妻之情吗？

    百里燕池是不相信的，可是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百里晟玄凝视着那地窖的入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那阴沉的脸色就像是六月天的乌云罩顶，让人倍感压抑。

    千舒瑀则是撇过头去望着窗外还在纷纷扬扬飘然而下的雪花，西齐的冬季格外的漫长，一年之中到有一半的时间在冬季。七星镇最靠近西齐，这里的冬日也是格外的漫长。若是在南凉此时早已经是春暖花开，而这里还是大雪纷飞。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风景，就如同人此时的心情，瞧着慕元澈跟夜晚相依相偎，千舒瑀的心突然涌上一层无法熄灭的暴躁。

    眉眼一冷，“我先走一步，慕元澈北原城再见。”

    慕元澈皱皱眉头，还想说什么，千舒瑀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门口，只得又把话咽了下去。千舒瑀素来是这种我素我行的性子，实在是令人头痛不已。

    许是因为千舒瑀的离开，又或是千舒瑀离开时的话，百里晟玄的也回过神来，再度对上慕元澈。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是需要一场了断。”

    夜晚沉默，当年慕元澈跟百里晟玄对峙多年，虽然最后因为百里燕池拿到了城防图而大获全胜，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百里晟玄就真的被打击的再无翻身之力。相反地慕元澈回京夺位，反而给了百里晟玄喘息的时间。

    “当然需要一个了断，百里晟玄，你对我们夫妻做的一切，我时时谨记在心，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的。”慕元澈咬着牙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百里晟玄皱眉，看着慕元澈的神态，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看着百里晟玄伪装的模样，慕元澈心头的怒火越来越高炽，但是他还是让自己安定下来，缓缓的说道：“心知肚明，现在你可以走了，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百里晟玄望着慕元澈的脸，眉眼中凝聚着风暴，一字一字的说道：“一切的结束就在战场上吧，你我之间，只有一个才能存活在这天地之间。”

    百里晟玄大步而去，百里燕池回头看着夜晚，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快步离开。

    夜晚有些迟疑的看着慕元澈，“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这不像是慕元澈会干的事情。

    慕元澈揉揉夜晚的头，低声笑道：“不然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将他们关押起来？七星镇外百里晟玄的五万兵马已经到了，而且夜宁还在他的手里。”

    夜晚顿默，难怪百里晟玄能这样胆大的闯进七星镇，果然是留有后手的。这个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慕元澈拥着夜晚大步的往外走去，方才还热闹的小院子，眨眼间就变得安静无声。

    夜晚站在门外，任由雪花落在肩头眉梢，凝视着这个她记忆中并不存在，可是却是在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个存在。夜晚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她跟百里晟玄生活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居住过，十分的破败跟杂乱，但是纵然如此，可是那种曾经生活过得气息还是会很浓重。就如同在藏身的偏房看到的那一堆劈开的木柴，虽然木柴原本堆放整齐的地方已经变得杂乱，上面也布满了灰尘。

    慕元澈垂头看着夜晚的神色，眉心蹙了蹙，忽然说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什么？”夜晚一震，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这样说，他……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应该拉着她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吗？

    许是看出了夜晚的疑虑，慕元澈自嘲一笑，那黑黝黝的眸子里荡起丝丝涟漪，“比起让你胡思乱想，我宁愿让你进去看看。阿晚，我其实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看一看也没什么。”

    这一刻，夜晚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曾经十分纠结的事情，在一眨眼间都化成了一抹轻烟，消失在这天际之间。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慕元澈都能拿得起放得下，自己又何必这样苦苦纠结，苦了他也苦了自己。

    过于执着便成了偏执，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不进去了，既然老天爷让我失忆，遗忘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事情，冥冥中也许一切都有注定。我能确定我喜欢并深爱的人是你，所以其他的不重要了。人生不过几十年，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夜晚终于想明白了，虽然她的心有一个角被记忆封锁，不能打开，那就让它永远沉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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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    要说起来北原城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北原城隶属于雍州，其实原本北原城并不是大夏的属地，但是当年北原城的城主秦炽炎被慕元澈击败，这才归属于大夏。可是这个归属可不是寻常的归属，而是北原城还是隶属于秦家，当然秦家是听命于慕元澈的。

    可是这样的情形就造就了秦家在北原城的一支独大，有着绝对的权威，除非是慕元澈亲自驾到，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指挥的动秦家的一兵一马的。

    北原城的城主秦炽炎在边境那是十分有名的人物，这人胆大包天，手段很辣，最重要的是手下有自己的兵马，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私兵。但是慕元澈要用秦炽炎的威名镇守边疆，所以有些事情上便不得不做出妥协。

    毕竟，能跟南凉千舒瑀那般狡猾的人抗衡多年，还能寸土不失，秦炽炎的确是一个悍将。

    要说起秦炽炎，夜晚是相当熟悉的。当年为了降伏秦炽炎，她跟慕元澈没少费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没听说秦炽炎娶妻生子，倒是跑出来个妹妹跟她抢男人。

    女人啊，尤其是怀孕的女人，最容易争风吃醋的。

    夜晚的眉梢高高的扬起，这段日子一直等着这孩子出生，但是一直没有动静。韩普林每日都来请脉，他也说了有的时候产期也会延后，韩普林的医术她自然是信得过的，也就没当回事，反正只要孩子好好的，晚些日子出生没什么差别。

    只是夜晚却没有看到韩普林那藏于眼角深处的担忧。

    慕元澈看着跪于地下的韩普林，面上一片阴霭，手的笔被硬生生的折成两段，“你再说一遍！”

    严喜站在慕元澈的身后，全身都像是僵硬住了，神马？二姑凉的胎像异常？

    韩普林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不过还是壮起胆子说道：“回皇上的话，微臣不敢妄言，娘娘的脉象的确是有些异常，且腹比寻常孕妇大得多。微臣原以为会是双生子，可是脉象上又不像是双生的迹象，而且这脉象是最近才有些异常，之前并无。”

    严喜小心翼翼的看了尊贵的皇帝陛下一眼，心里不由的哀嚎一声，可怜的陛下，被二姑凉都要折腾死了。你说别人的家孕妇哪一个不是金遵玉贵的呆着直到生产的。偏偏二姑凉自从怀孕以来，种种惊险且不说了，如今难不成连肚子的孩子都要出现问题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二姑凉不晓得能不能承受得住。

    慕元澈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韩普林问道：“依你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普林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才是。

    “微臣现在还没有头绪，不过民间倒是有种传闻，说是双生子血脉相连甚深，有的脉象上并不能显现。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是不敢断定娘娘腹究竟是双生子还是……腹胎儿有什么意外。”韩普林学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脉象，要说起来前几个月诊断的时候根本就是一点异象都没有。双生子的脉象跟一胎是不相同的，只要怀孕四月左右就能断出是不是双生。之前夜晚的脉象一直很正常，根本就没有双生的迹象，可是这回他来到北原城，脉象就好像是一下子变了，隐隐约约的居然有双生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迹象又不明显，更多的可能是夜晚肚的孩子有些异样。

    韩普林连着诊脉七八日，这才来告诉慕元澈，眼看着产期越来越近，再拖延下去，脑袋保不住是小事，就怕夜晚真的会出现什么意外。

    慕元澈良久没有说话，那压抑的气氛就像是西齐最高山峰上的冰雪，冷的令人窒息。好不容易跟他的雪娃娃终于能时时刻刻厮守在一起，上天似乎总愿意跟他们开玩笑，这样的噩耗，简直是要人命的事情。

    韩普林的话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夜晚肚的胎儿是双生的可能性极小，脉象出现异常，就是代表着孩子出了问题。

    好像刹那间，慕元澈就苍老了很多，轻轻的挥挥手让韩普林下去，“这件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微臣遵旨。”韩普林叹口气，犹豫一番还是说道：“这只是一个推断，微臣并不能保证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问题，只是脉象有些异常而已，也许并不是那样糟糕的结果。”

    慕元澈没有说话，韩普林弯着腰缓缓的退了下去。

    严喜看着尊贵的皇帝陛下面上木然苍茫的神情，眼眶一红，忙昂起头，可是即便这样也止不住的心酸。老天爷实在是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他家的皇帝陛下……

    在行宫里，慕元澈就这样一个人一直坐到了天色将黑，然后才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往夜晚的院子走去。

    北原城距离七星镇只有几个时辰的路，所以这个地方天气虽然不如七星镇那般的寒冷，可是却也要穿着厚厚的棉衣才能御寒。慕元澈走在枝叶枯黄的花园，脑海回想着韩普林的话，心一寸寸的往下沉。

    站在夜晚院子门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无异，这才大步的迈了进去。

    云汐正在院忙碌，看到慕元澈大步而来，忙躬身行礼，慕元澈示意她平身，顿住脚问道：“你们主子可还好？”

    “回皇上的话，今儿个主子的胃口倒是好了很多，精神也比前几日好些。”云汐忙回答道，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将秦渺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娘娘在意的话，会亲自跟皇上的说的，如果娘娘不在意，那就随她去吧。眼看着产期将近，有时在边关秦炽炎的地盘上，她们还是谨慎些好，别给主子招了麻烦。

    想到这里云汐自然是捡着好话说，慕元澈的神情缓和了些，抬脚往里走去。

    夜晚正歪在榻上拿着一卷书研读，身边的炕桌上摆着的正是三国边防图，如今三国皆屯兵在边关，各自虎视眈眈，容不得人大意。

    手的书忽然不见，夜晚抬起头，正对上慕元澈严肃的目光，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说道：“今儿个怎么回来得早？”

    因为战事将近，最近军务繁多，慕元澈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嗯，今日事情少些。”慕元澈拉着夜晚坐下，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笑着问道：“今日可还好？”

    “跟昨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夜晚随意一笑，伸手在肚子上抚了抚，有些忧愁地说道：“听人说到了九个月的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就很少动了，可是偏偏这个淘气鬼调皮得很，越到这个时候反而动的越厉害，等生出来还不定怎么调皮呢。”

    慕元澈听着夜晚无意的话，心头却是一滞，想起韩普林的话此时心堵塞的难受，面上却是毫无异样，反而笑着说道：“朕的孩子得上苍庇佑，是一定会平平安安降落于这人世间的，若是女孩子，定会像你一样美丽大方，温柔娴淑。若是男孩子，也会有你的勇敢果毅，有我的谋略超群。”

    夜晚并没有听出慕元澈这话里的异样，反而笑着说道：“脸皮有多厚，也不怕人笑话。不盼着孩子能多么的出众，只要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

    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慕元澈眯紧了眸，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将夜晚拥进怀，低声在她耳边轻喃，“一定会的，朕是天子，朕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等他生下来，朕也会让他快快乐乐的。”

    夜晚伸手抚着肚子，嘴角绽放着柔软的笑容，他们的孩子呢。她曾经失去过两个孩子，所以这一个一定要好好地。想着留在京都的玉娇，夜晚的笑容又沉了下去。玉娇眼下养在丁昭仪那里，丁昭仪的为人她是知道的，所以才能安心，等到回到京都再好好的补偿她。虽然她不知道，可是终究是她的孩子。

    大红的遍地织锦牡丹花纹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乐笙悄悄地走了进来，不敢抬头看相拥的人，低声说道：“皇上，娘娘，秦家小姐求见。”

    夜晚一怔，秦渺？

    慕元澈则是皱了皱眉头，看着乐笙说道：“让她回去，不要绕了你家主子休息。”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心里自然是安心的，忙笑着拍拍慕元澈的手，说道：“请她进来吧。”

    乐笙一怔，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还是转身去了。

    慕元澈无奈的看着夜晚说道：“不过是不相关的人，你不用人人都给颜面要见一见，养好身子最重要。”

    夜晚无奈一笑，看着慕元澈说道：“哪里是不相关的人，秦渺可是秦炽炎的妹子。不过我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人觊觎，喏，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儿，我来应付她。”

    慕元澈顿时无语，不过想着夜晚那句自己的男人，心头还是觉得软软的，甜甜的，无奈的站起身来说道：“若是不舒服，不要硬撑着，把人赶出去就行。不用担心秦炽炎那边，我自有主张。”

    二更送上，明日继续，拥抱大家~！今天凌晨估计会有更新，明天大图，某香保底一万五，拥抱大家！PS：秦炽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个秦渺也很重要，夜晚肚子里的娃娃跟秦渺还是很有缘分的，默、默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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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这个女子不简单

﻿    慕元澈听着夜晚无意中的话，心头却是一滞，想起韩普林的话此时心中堵塞的难受，面上却是毫无异样，反而笑着说道：“朕的孩子得上苍庇佑，是一定会平平安安降落于这人世间的，若是女孩子，定会像你一样美丽大方，温柔娴淑。若是男孩子，也会有你的勇敢果毅，有我的谋略超群。”

    夜晚并没有听出慕元澈这话里的异样，反而笑着说道：“脸皮有多厚，也不怕人笑话。不盼着孩子能多么的出众，只要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

    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慕元澈眯紧了眸，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将夜晚拥进怀中，低声在她耳边轻喃，“一定会的，朕是天子，朕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等他生下来，朕也会让他快快乐乐的。”

    夜晚伸手抚着肚子，嘴角绽放着柔软的笑容，他们的孩子呢。她曾经失去过两个孩子，所以这一个一定要好好地。想着留在京都的玉娇，夜晚的笑容又沉了下去。玉娇眼下养在丁昭仪那里，丁昭仪的为人她是知道的，所以才能安心，等到回到京都再好好的补偿她。虽然她不知道，可是终究是她的孩子。

    大红的遍地织锦牡丹花纹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乐笙悄悄地走了进来，不敢抬头看相拥的人，低声说道：“皇上，娘娘，秦家小姐求见。”

    夜晚一怔，秦渺？

    慕元澈则是皱了皱眉头，看着乐笙说道：“让她回去，不要绕了你家主子休息。”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心里自然是安心的，忙笑着拍拍慕元澈的手，说道：“请她进来吧。”

    乐笙一怔，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还是转身去了。

    慕元澈无奈的看着夜晚说道：“不过是不相关的人，你不用人人都给颜面要见一见，养好身子最重要。”

    夜晚无奈一笑，看着慕元澈说道：“哪里是不相关的人，秦渺可是秦炽炎的妹子。不过我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人觊觎，喏，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儿，我来应付她。”

    慕元澈顿时无语，不过想着夜晚那句自己的男人，心头还是觉得软软的，甜甜的，无奈的站起身来说道：“若是不舒服，不要硬撑着，把人赶出去就行。不用担心秦炽炎那边，我自有主张。”

    夜晚轻轻推了慕元澈一把，含笑将他送了进去，这才打起精神应付着这个一直有所耳闻，还没有见过真容的女人。

    说起来秦炽炎跟秦渺兄妹可是北原城无人不知的存在，秦炽炎的冰冷果决，秦渺的古怪性子，都是北原城的良好谈资。便是夜晚住进了北原城这些日子以来，耳朵中听到的关于秦渺的传闻就数不胜数。

    秦渺这个人性子很是古怪，听说王侯将相她看不上眼未必肯搭理人一眼，若是寻常百姓入了她的眼，她也能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北原城中这位秦大小姐可是有名的难搞，像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的人，经常都是比较难以对付的人。

    夜晚扶着腰在大榻上坐稳，身后垫了厚厚的软枕，听着有脚步声传来，嘴角微微的带了笑容，眼睛就看向了软帘处。

    一双白玉小手，将软帘轻轻地掀了起来，先进来的是乐笙，“娘娘，秦小姐到了。”

    “宣。”夜晚柔声说道。

    乐笙就打起了帘子，紧接着就进来一个身穿火红衣衫的女子，那样鲜亮的红色，简直能让人在这冰冷的冬天都觉得燃烧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不是规规矩矩的编成发髻，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用一根极细的金链子做成抹额从发间穿过去，在脑后跟黑发编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种风格，瞧着有一种异样的美。

    秦渺的容颜说不上极美，每一个五官拆开来看并不出色，眉毛不够细长，眼睛不够大，鼻子微微有点塌，嘴巴略厚，可是偏偏这些并不出色五官组合在一起，反而能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的美感。

    这样的容貌就跟她的主人性子一样，同样的难以捉摸。

    而且这样的红色，让夜晚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个同样爱穿红衣服的千舒瑀，也是一个脾性难以捉摸的人，这两人若是凑成一对，只怕一天的安生日子也无法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千舒瑀，夜晚本来含笑的容颜此时越发的柔和了。看着秦渺微微的俯身行礼，“秦渺参见昭华夫人。”

    “秦小姐快请起。”夜晚笑，“云汐。”

    云汐听到忙上前一步亲自将秦渺搀扶起来，瞧着夜晚的神色，给秦渺搬了锦凳过来，请她坐下。

    秦渺倒也不局促，大大方方的就坐下了，抬着头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夜晚，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

    夜晚心中却在暗暗思衬，按照一般推断，参见上位者的时候，要么自称是臣女，要么自称是民女，偏偏秦渺以自己的全名自称，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秦渺是个有傲骨的人，而起秦渺言行间倒是有种落落大方的磊落，夜晚倒是对她没有反感，看来传言是有些将她传的太可怕了些。

    虽然现在不过是初见，但是良好的开头总是很重要的事情。毕竟夜晚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秦炽炎这员大将跟慕元澈之间有什么摩擦。如果能有好的办法，她还是尽量的为慕元澈考虑的。

    “秦小姐在看什么呢？莫不是本宫的面上有什么不洁的东西？”夜晚轻笑，看着秦渺问道，言语间带着轻松惬意，微微的玩笑还能缓和彼此间的气氛，夜晚是主动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毕竟现在形势逼人，她不能走错任何一步。

    秦渺很显然有些惊愕，大约是没想到夜晚这样的贵人还能这般开玩笑，眉眼之间倒是多了些让人看不太懂的光芒。只见她神态比方才还放松了些，莞尔一笑，“娘娘真是风趣的人，跟传闻中大不一样，真是让秦渺大吃一惊呢。”

    “初见秦小姐，也跟本宫想象中有些不同呢。”夜晚同笑，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别人无法看懂的探寻，这个秦渺给人的感觉是有些古怪。胆子果然大，不过却又守着规矩，言语也很大胆，但是又不会令人反感，这个度倒是把握的极好，很圆满的诠释了一代枭雄秦炽炎妹子这个角色。

    原来听闻的判断，此时慢慢地有了改变，夜晚让人奉上茶来，看着秦渺亲切的说道：“早就听闻秦小姐的威名，本来早就想见见，奈何本宫的身子实在是有些不济，自从进了北原城就一直将养着，倒是有些怠慢了。”

    这就是反客为主了，夜晚在暗中宣示着主权。即便是秦炽炎曾是北原城的霸主，但是如今已经投靠慕元澈，那就是大夏的属臣，为臣就要有当臣子的觉悟。而且这也是夜晚的试探，她到要看看这位秦小姐会如何应答。

    秦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暗惊，没想到夜晚会这样的厉害。欢声笑语间便不见端倪的对自己示威，偏偏还不令人反感。想起大夏对她的传闻，还有那传的神乎其神的跟百里晟玄对峙一战，眼前这个女子当真是不能令人小看呢。

    “夫人身怀龙嗣，自然是身体为重，秦渺虽然不才却也不敢因此心生怨愤。”

    这话回答的中规中矩，令人查探不出什么，夜晚端起茶盏，细细打量着对面的秦渺的神色，只见她一如方才进来时的样子，不慌不忙，不惊不惧，这份能耐倒也真是不能令人小看。

    两人随意的交谈几句，一旁的宫人谨慎伺候着，言谈中夜晚悄悄地将话题引到了西齐跟南凉的身上。毕竟北原城外便是两国的分界线，秦炽炎兄妹长期驻守在这里，一定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也是另一种的试探。

    “南凉跟西齐的风俗还是很不一样的，西齐民风比较彪悍，男女皆能骑马弯弓，虽不能说人人百步穿杨，但是相较于大夏单兵对抗估计大夏不是西齐的对手。”

    夜晚原本对秦渺还有些玩笑的心态，但是此时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倒真是对她越发的看重起来，尤其是这句话虽然觉得单兵对抗这几个字有些怪异，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很贴切的，有种古怪的协调感。

    “南凉民风比较开放，女子的束缚是三国中最少的，生活在南凉的女子应该是最幸福的。可是相对的，衍生这种情况的相对比较，那就是南凉的男子气魄跟胆量相对西齐跟大夏都短了一筹。”

    这话虽然算不上一阵见血，但是却也让夜晚从一个新鲜的角度重新评估了南凉的情况。上回第一次去南凉，夜晚就觉得南凉的民风开放，女子是相对比较豪放的。但是当时没有多想，此时秦渺这样一比较，果然觉得南凉的兵勇比起西齐跟大夏果然是少了些男子该有的勇猛跟彪悍。

    “西齐民风虽然彪悍，但是我大夏却也不是面团捏的。你所谓的单兵对抗也许大夏会逊一筹，但是大规模的战争爆发，指望的从来不是一两个士兵的较量，而是成千上万的兵勇组成的军团之间强有力的碰撞。这个时候体现的是一个国家的实力，所以单人的力量在这样强大的力量当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南凉虽然并用缺少西齐彪悍，大夏的勇猛，但是胸襟宽广的民族最不缺发的是韧性，他们有周旋到底的决心。战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短则几月长则几年，这个时候南凉的长处就体现出来了，所以南凉能成为跟西齐、大夏抗衡的国家不是偶然。”

    夜晚笑着反驳秦渺的话，话不尖锐，也无嘲讽，就事论事，就好像两人真的在讨论这样一个十分严肃的事情。

    这是在大夏，这里不是南凉，女子论政还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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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不会是暗恋过人家吧？

﻿    258：

    朦胧的灯光下，慕元澈刚毅的侧脸越发的犀利，眉眼之的凝重丝毫不逊色与夜晚。

    两人这么多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夜晚因为这段时日的颠簸，瘦削了很多，人一瘦，反而显的肚子更大了，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生怕夜晚会重心不稳栽倒。

    慕元澈伸手按住要站起来的夜晚，吩咐云汐把膳食摆放在炕桌上，然后才看着夜晚，“你以为呢？”

    夜晚软软的靠在身后的弹墨莲花纹引枕上，听着慕元澈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缓缓的说道：“之前在行宫听到不少人传言，说是秦渺有意无意的总是想要接近你。”

    没想到夜晚忽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慕元澈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别胡思乱想，都是谁在嚼舌根，你觉得秦渺这样的女人会做这样浅显的事情吗？”

    的确不会！如果是之前夜晚以为的那个浅显的秦渺，那么做出这种事情无可厚非。可是今晚上跟秦渺这么一接触，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样肤浅惹人非议的事情。如果她想要靠近慕元澈，有的是别的办法，不会用这种牺牲自己声誉的办法。

    所以慕元澈的意思是，今晚上秦渺来见她其实也是有种给自己洗白的举动。她用实际行动展现给夜晚一个真实的秦渺，这样一来外面的传言在夜晚心里自然是不攻自灭。

    这种做法不是一般女子能想得出来，且能做的出来的。

    但是，秦渺做到了。

    不止是夜晚，就连慕元澈都感受到了。

    “幸好她是秦炽炎的妹子，如果她是千舒瑀或者百里晟玄的妹子，可真是太令人头痛了。”夜晚发自内心的说道，百里燕池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人，这个女人有野心有手段，而且是个心狠手辣敢于付诸行动的人。这样的人给人强大的刺激，会令人加强防范，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防。

    可是秦渺不一样，她给人的感觉低调却更危险，这样的人不鸣则已，一旦有所行动，必定会造成极大的冲击。

    这一刻，夜晚想着幸好她不是敌人。

    如果她是敌人，那么现在她首先想的是如何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而现在想的是如何将她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秦渺不是一个将才，她没有秦炽炎、慕元澈甚至于没有自己立身于战场的那种霸气。可是，秦渺一定是一个极好的军师，她的心思细腻，手腕高超，翻云覆雨间便是颠倒乾坤的力量。她有谋略，夜晚有兵马，两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就如同慕元澈，有王子墨，溯光，秦炽炎，司徒镜等人的辅佐，便如虎添翼，争霸天下。

    将遇良才，才能乘风破浪，一展雄风。

    云汐带着宫人进来摆上膳食，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有夜晚最喜欢吃的燕窝鸭腰汤、葱油鸡、松鼠桂鱼还有清口的盐水花生，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是食指大动。

    “看这样子，你似乎有什么打算？”慕元澈等到宫人退下后才问道，伸手给夜晚夹了鱼肉放进碗，亲手给她把刺挑干净。

    夜晚点点头，“虽然一席话还不能断定她的才能，但是仅从言谈也能瞧出她可比一般女子见识深多了。尤其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话，虽然没怎么听说过，但是却挺贴切。这样说话古怪的人，想来是有深刻的体会才能组成自己的语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乱世当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留在我的身边，于我而言是一大助力。”夜晚说到这里一顿，看着慕元澈浅笑，“如果秦渺跟我的关系稍好些，那么秦炽炎也不会轻易地生出二心，虽然北原城已经是大夏的属地，可是秦家的根基深厚，也着实令人忌惮，尤其是秦炽炎在这一带颇有声望，总是要当心一些。”

    “聪明的人很难驾驭，我瞧着秦渺不是一个轻易能折腰的人。”慕元澈边给夜晚剥着鱼刺边说道。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喜欢权势的人给她权势，喜欢金钱的人给她银子，如果金银权势都不能打动她，不是她想要的东西，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个重情的人，重情的人就更好办了，将心比心就好，给她想要的东西总能将她留下。”夜晚一口一口的吃着慕元澈夹给她的鱼肉，开口说道。

    慕元澈闻言挑挑眉，不得不说夜晚说的很有道理，御下跟收服手下的手段，夜晚素来是最精通的。郦家的女儿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这些东西，所以当年雪娃娃即便是跟着他到了最寒苦的边疆，依旧能跟他身边的将领维持良好的关系。

    这样的本事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的，武将不是臣，不是那么好折服的，可是雪娃娃却做到了。

    如今遇到一个棘手的秦渺，慕元澈本不想让夜晚费神，但是忽然想到韩普林的话，与其让雪娃娃整日清闲的胡思乱想，发现肚子有什么不对劲，倒不如给她找些事情去做，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好。

    打定了主意，慕元澈便笑道：“如此随你的意思就是，能收服则收服，如果实在不能的话……隐患是不能留的。”

    夜晚心一凛，那个杀伐果断的慕元澈果然又回来了，这个时候的确容不得心慈手软，于是轻轻颔首，“我明白，你放心就是了。”

    如果秦渺真的是一个不安分且危险的存在，她即便是再不忍心也得痛下杀手。当然，为了不让秦炽炎起疑，她自然会安排一场好戏，不管是嫁祸给南凉还是西齐，都能激起秦炽炎的怒火，进而更加效忠大夏。

    手段虽然不光明，但是……乱世行重典，兵行诡道才易得胜，各有各的无奈罢了。

    且说这边秦渺出了行宫，翻身上马一路飞奔回了秦府。秦炽炎刚巡视回来，两兄妹正好在门口碰个正着。

    秦渺是那种乍看不美，越看越味道的女子。秦炽炎正好相反，猛一看是个温美男，但是细细看去，却会发现对方眉眼之间的凌厉令人心颤。

    “大哥。”秦渺笑着打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秦炽炎将马扔给随从，朝着秦渺走了过来，两人齐步往府内走去。边走秦炽炎压低声音问道：“见到人了？”

    秦渺点点头，“见到了。”

    秦炽炎抬眼望着前方，半眯着眸，那狭长的眼眸反射出丝丝精光，像极了弯刀的锋口，锐不可当。

    “你觉得这个昭华夫人如何？”半响秦炽炎才开口问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比之孝元皇后。”

    秦渺手里拿着马鞭，轻轻地击打着左手，神态随意，缓缓说道：“我又没见过孝元皇后，只是哥哥你跟我说一些她的事情。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昭华夫人倒是个不可小看的，原先我还以为当初京都一战定是被人夸大其词，但是今日一见，与之交锋几回合，倒觉得也有几分符合。”

    秦炽炎颇有些意外，自己的妹子脾性他是知道的，最是个不舒服的，很少会对什么人服气，今儿个倒是破天荒的居然这样夸赞一个人。这样一来秦炽炎倒也收起了对夜晚的忽视之心，上一回夜晚遇难流落到南凉，他正巧离开北原城办了些事情，回来后夜晚已经被慕元澈带回京都，因此并没有见面，所以对于夜晚的那些传闻，倒是觉得可能是在慕元澈的示意下故意夸大为她造势。

    但是，此时听着妹子这样一说，秦炽炎才收起了那份轻视之心，一字一字的说道：“当初百里晟玄带兵突袭京都，人人都说是昭华夫人力距敌军于城外，但是我却是不信的。因为那是城外还驻扎着樊休的五万大军，樊休此人可不是善与之辈，我总以为可能是皇上故意而为。”

    “不，哥哥。”秦渺打断了秦炽炎的话，侧身看着他，“我倒觉得传言可信，因为今儿个一番交谈，我们涉及了军事方面的话题，昭华夫人果然是知兵之人。”

    “如此？”秦炽炎淡笑一声，“看来失去了孝元皇后，皇上倒是有福气，居然又找了一位能跟先皇后比肩的人。”

    “那个郦香雪果然有这般厉害？”秦渺嗤之以鼻，古代女子真有这样厉害的？不是都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戒女训才是必学典籍，可没有听说拿着兵书当画本看的。

    秦炽炎微怔，仰头望着星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当然，可不是你能比的。你也是这几年才胡闹跟着我看兵书，学兵法，可是郦家的贵女那是从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当初跟着皇上征战西齐的大将哪一个不是有真才实学的，可是却都对孝元皇后恭敬有加，可不是因为她是郦家贵女的身份。军人，从来都是靠着本事说话。”

    艾玛，真有那么牛？秦渺摸着下巴，侧头看着自己老哥那相当惆怅的模样，该不会是曾经暗恋过人家吧？

    二更送上，还有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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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忧郁的女汉纸

﻿    秦渺四十五度角忧郁的仰望着星空，来到这个时空也有几年了，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的顺其自然，这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作为一个爱看言情的忧郁柔情小女生，变成现在人见人怕的女汉纸，说说都是泪，滴滴都是血啊。

    谁让她有一个BT的哥哥。

    心里默默的扎小人，狠狠的将秦炽炎给揉捏一遍，然后才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哥，笑米米的说道：“哥，听说王子墨、溯光、樊休还有那个什么玉公子就要到了。皇帝的贴身配备全部到齐，到时候你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进了屋内，秦炽炎伸开胳膊，秦渺一脸黑线的替他将身上的甲胄卸下，忍不住的抱怨道：“这是你媳妇该干的事儿，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来？”

    秦炽炎垂头看着秦渺，面部肌肉明显一僵，良久才缓缓的说道：“你不乐意以后不用做了。”

    “乐意乐意，谁说我不乐意。”秦渺立刻举手投降，她可不想大冬天的去操练场上跑五千米……太不人道了。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秦渺总算是懂得了一个真理，那就是言情的金手指神马的太具有失望性了。的女主，穿越而来一定能掀起一阵旋风，能诗能赋，能能武，上马能安邦，下马能定国，惊才绝艳，引来无数王公子弟追求，成为万人瞩目的玛丽苏。

    可素，到了她这里，作为一个纯理工科出身的女纸，偶尔会沉浸在言情男女主角爱恨缠绵故事不能自拔的娃，唐诗宋词元曲？不好意思，理工科的不能抢科的饭碗，勉强能背个锄禾日当午就很给你颜面了。艾玛，什么跳舞，唱歌？作为一个四肢僵硬，五音不全的妹纸还是不要祸害别人的眼睛跟耳朵了，咱还是很有善心的。

    掰着手指想了想，女主的十八般武艺，她竟然……一件也木有。当然，作为一个IT天才，她还是有笑傲群雄的本事的，可素这万恶的古代木有电脑让她一展雄风扬眉吐气威震天下……所以说理工科的女纸绝对不适合穿越，如果不小心你穿越来了，那绝对是惨不忍睹的凄凉。

    绣花？别人是把绣花布扎的格外漂亮，她是把自己手指武装的全是针眼，这绣花针太不听话，总爱跟她的手指玩，她也木有办法是不是。

    练字？作为一个使用键盘如飞一般的妹纸，对于这项趣味高雅，修身养性的艺女青年的必修课实在没兴趣。如果一定要练字，那她还是拉弓射箭去吧。

    弹琴？虽然咱把键盘玩得出神入化，可绝对不代表能把琴弦摆弄的如臂指使，那玩意太坑爹了，手指练得血珠子直淌，那声音……算了，还不如大街上大娘弹棉花好听呢。

    板着手指数了数，秦渺也觉得十分汗颜，除了吃货这项超强的本领，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空降的超级女青年，居然毫无用武之处，倍受打击之下，便直接放弃了让自己光荣成为伟大玛丽苏穿越女主定律的伟大理想。

    最让她深有体会的是，尼玛，太坑爹，都说古人傻，穿越来的都是天才，随便动动手指，开开尊口，脑筋一转，就能耍的古人团团转。可是，根据这几年的悲催铁血史，她木有将古人耍的团团转，反而被古人整治的团团转，有个太BT的大哥，绝对是无法直视的痛苦。

    想到这里秦渺忧郁的小眼神，夹起一根卤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一双不大的眼睛格外聚光的狠狠的将秦炽炎刮了一遍，遇上一个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的BT哥哥，她现在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惠了。

    人人都说秦家大小姐各种BT，这绝对是误传，她这样善良美丽优雅大方一个蚂蚁都舍不得碾死的人，硬生生被关上了这样的名头，她着实想不通，她大哥这样做就不怕他妹纸嫁不出去吗？谁愿意娶个彪悍的女纸做媳妇滴？

    穿越一回，她就是要当个老初女的命吗？这样她情何以堪！

    又咬了一口鸡腿，秦渺把这卤鸡腿绝壁当成了秦炽炎，我咬死你！

    “卤鸡腿太咸，只许吃半根。”

    手的鸡腿不翼而飞，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顺着鸡腿飞走的弧线望去，剩下的半根已经进了秦炽炎的口。秦渺不由泪奔，这日子没法过了，她瞧着昭华夫人人还不错，明儿个去她那里蹭饭吧，应该不会被赶出来吧？

    秦炽炎看着秦渺倍受打击的脸，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喜欢吃些素淡的，怎么到了他家的就这样重口味，太令人头痛了。

    秦渺舍弃鸡腿，伸手夹了一块糟鹅蛋，好吧，我从善如流放弃鸡腿，我吃别的行了吧。

    啪！鹅蛋不翼而飞，瞧着又落进了某人的口，秦渺额角黑线丛丛，乌云密布。好吧，我再忍！

    俗话说，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忍，她忍还不行吗？

    这坑爹的穿越，绝对不是让她刷优越感来了，绝壁是刷下限来了，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悲剧的穿越者吗？

    太丢人了！

    “哥，我今年十八了。”

    “嗯。”秦炽炎手的筷子一顿，轻轻哼了一声。

    就这样？秦渺泪奔，就扔给她一个‘嗯’字？爹娘不在了，当哥哥的不是应该替妹纸操心婚事的吗？十八岁搁在现在还是高生，可是古代隔壁家的姑凉都是俩孩子的娘了。

    是滴，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是老姑娘了。

    “我说我已经十八岁了！”秦渺怒。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秦渺瞬间所有的怒火都被浇灭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人，绝壁是你人生最大的灾难。好吧，此路不通，我换条路。

    “你手下副将蒋炎身边的校尉杜子明人还不错，好像还未娶妻。”秦渺小声说道，作为一个嫁不出的老姑娘，她现在已经不想挑了，是个男人就嫁了，只要摆脱这个BT哥哥，只要不是猪，她就嫁。

    “杜子明？”秦炽炎的脸瞬间一变，犹如乌云罩顶，但是很快的雨过天晴，神色如常淡淡的说道：“他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什么？”秦渺再度阵亡，小眼神在秦炽炎的身上扫了几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顿时觉得人生的蓝天又被乌云压顶了。这两年但凡她看上的男人，不是立刻娶妻就是有了未婚妻，如今又跑出来了指腹为婚的，老天爷太狠了，当真是让她无路可走了。

    “不信，明儿个你去问问。”秦炽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眼睛扫过秦渺，“吃完饭不许翻墙出去胡混，老老实实睡觉。我随时会过来检查，不要心存侥幸。”

    秦渺默、默的吞咽下一口米饭，太忧桑了……

    秦炽炎大步走到书房，看着门口的小厮说道：“把蒋炎叫来。”

    “是，将军。”小厮立刻飞奔而去。

    很快的蒋炎就气喘吁吁的赶来了，斯白希的脸上还有汗珠落下，进了门看着秦炽炎拍着胸口说道：“又有什么事情？”

    “你手下有个叫杜子明的？”秦炽炎皱眉问道。

    蒋炎挑挑眉，忽然贼笑起来，“又被大小姐看上了？啧啧，可怜的。”

    秦炽炎脸黑如锅底，不理会蒋炎的调笑，面无表情的说道：“立刻将他调往外城守卫，顺便给他安排个指腹为婚的女人，择日成亲吧。”说到这里一顿，“婚聘娶妻的费用，我来出。”

    蒋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面上的神经几乎都要抽成一团，差点笑岔了气。但是头顶上传来那一道极其锋锐犀利的视线，让他立刻吞咽下无数的笑声，面色顿时一肃，“属下遵命。”

    秦炽炎咬着牙，道：“你可以滚了！”

    “喂喂喂，你这是过河拆桥，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秦渺说啊，这样拖下去，那丫头说不定真的找个男人私奔了。人家都十八了，拖不得，能不心急吗？”蒋炎打定主意看热闹在一旁笑米米的看着秦炽炎煽风点火。

    秦炽炎面不改色，眼角一瞅蒋炎，淡淡的说道：“王子墨明日要到了。”

    “什么？”蒋炎大惊，看着秦炽炎一字一字的说道：“不是说王子墨留守京都吗？你不是骗我的吧？”

    “无聊。”秦炽炎面色呆板的说道。

    “我先走了，最近几天我会很忙，不是有关生死的事情不要打扰我。”蒋炎一溜烟就跑了，没看到秦炽炎嘴角勾起的浅笑，对付蒋炎这种八卦男，什么招数都没用，太死皮赖脸了，只要抬出王子墨，万事大吉。

    本来王子墨是要留守京都的，不过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他还是特意在慕元澈跟前提及此事，所以王子墨自然就来了。

    蒋炎脚下生风的出了将军府，却不料一出门就撞上一个大黑影，一时不查，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本就窝火的他，脾气大涨，“哪个不长眼的连小爷都敢撞，不要命是不是？”

    王子墨一双浓眉紧紧地皱起，风尘仆仆连夜赶来的他都还没有歇歇脚，就被皇帝陛下派来跟秦炽炎商议军事。哪想到刚下马就被人撞了，脸顿时黑的如锅底一般。

    “敢在老子跟前称爷，本事不小啊。”王子墨捏捏双手，卡帕卡帕的声响在这夜色里格外的清晰。

    将军门外的大灯笼，往日十分招摇的悬挂在头顶上，偏偏今儿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熄灭了。蒋炎没怎么注意，他忘记了他进将军府的时候，这俩打灯笼还生龙活虎的燃烧着激情呢。

    “哟，北原城居然还有比我还嚣张的人，过来给小爷也看看你长那么大的脸了么？”蒋炎太郁闷了，只要一想到王子墨要来北原，他的小心肝就格外的忧伤，那段不能回忆的过往啊，他一辈子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王子墨活动活动肩膀，嘴角噙着笑，大步向前，凌空一抓，紧紧的锁着蒋炎的领口，嗤笑一声，“几年不见，你小子本事没长脾气倒是涨了，看来秦炽炎把你养得不错啊。”

    蒋炎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方才就觉得有有些耳熟，此时借着月光朦朦胧胧的一看……顿时浑身僵硬如铁，尼玛，见鬼了吧。

    蒋炎一把推开王子墨撒腿就跑，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是明儿个王子墨才到的吗？不是明儿个才到的吗？谁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明天早上操练场准时到，你要是敢迟到或者生病或者逃跑，你试试看！”

    听着背后传来的魔鬼一般的声音，蒋炎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完蛋了，他明明只是一个武官的官，凭什么，凭什么这般虐待他……

    王子墨……不是说好这辈子不再见面的吗？滚回你的京都吧……

    蒋炎的悲惨遭遇，夜晚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还是秦渺兴致勃勃的告诉她的。

    好吧，自从那一日跟秦渺见过面说过话之后，这姑凉太自来熟了，第二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十分火热的跟她套近乎，还死皮赖脸的一定要跟她一起吃饭。夜晚保证，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子，连周遭的云汐等人都给惊呆了。

    姑凉，你确定你家哥哥没有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吗？这真像是饿死鬼投胎的啊。

    不过，这姑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每次慕元澈要来的时候，她一定提前就走，绝对不会死赖着不走。但是只要慕元澈不在，这娃一定会将夜晚的寝宫当成自己个家，太不见外了。

    一开始云汐、玉墨、乐笙几个对她还是有很深的敌意的，但是架不住这姑娘性子好啊，说话又幽默，还能时常讲个笑话逗大家笑，这不没两天集体反水了，真不把秦渺当外人了。

    夜晚想想都不可思议，这对她而言也是个新奇的体验，真没见过这样有趣的姑娘。想起那晚上她跟自己的交锋，又想起外面的传言，再瞧瞧现在捧着一根卤凤爪啃得不亦乐乎的秦渺，真是令人难以相信这会是一个人。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夜晚额角冷汗直冒，这姑娘这饭量也忒大了些，这样大的饭量怎么也不见长肉啊。

    “我得多吃点，不然晚上回去我可怎么办，青菜豆腐一桌素菜，我才不要吃。”秦渺吃掉第四根卤凤爪，又啃了一个猪蹄，吃了大半个肘花，终于满意的拍拍肚皮，有肉吃的日子太幸福了。

    乐笙跟弄箫打来洗手的温水，服侍着夜晚跟秦渺经过手后，收拾了残羹剩饭，又上了一盏茶，这才侍立一旁。

    “夜姐姐。”秦渺这娃为了抱紧夜晚的大腿有肉吃，已经从十分生分的昭华夫人该称呼为夜姐姐，多么的亲热啊，多有娘家人的赶脚啊。“王子墨大人你知道吧？”

    夜晚知道王子墨等人已经到了北原城，不过军事上的事情夜晚现在可不愿意管，她得先生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过秦渺这个时候提起王子墨，想来一定有事情发生，于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当然知道，王大人是个很风趣的人。”夜晚认识的王子墨的确很风趣又闷骚，还时常耍点小坏，嘴皮上从不饶人，又是机灵的跟鬼一样。

    秦渺的眼睛瞬间亮了，跟点燃了整个个小宇宙一样，“风趣？你说风趣？”

    云汐在一旁一笑，“王大人的确是个很和蔼很风趣的人，在京都的时候谁人不知啊。”

    秦渺摸摸下巴，抬头看着夜晚，“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吧？”

    “难道大夏还有两个王子墨不成？”夜晚失笑，这个秦渺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经常会说十分有趣的话，会令人发笑，倒真是个开心果儿，让人心情舒畅。在行宫无聊，她倒是挺喜欢跟他说话的。

    “哇，原来王子墨居然会是两层皮的人。”

    “两层皮？这是什么意思？”夜晚迷茫，这话好有深度。

    “就是表面一套，内里一套。”

    夜晚汗，应该是表里不一，说表里不一就好了，两层皮怪吓人的。

    “小渺，你怎么会提起王大人，是不是王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夜晚十分好奇，王子墨那样的人精不会被人算计了吧。

    “嗨，这不是跟我哥手下的副将蒋炎有关系嘛。夜姐姐，有没有听说过蒋炎这个人？”

    “倒是听说过，据说他是秦将军手下的第一谋士，很有才华。”

    “有才华有个屁用啊。”话一出口秦渺忙捂住嘴巴，心情太激动，这不不经大脑思考的就把这样的话脱口而出，秦渺忙朝着夜晚跟云汐诸人说道：“你们当没听见，没听见。”

    夜晚等人一脸黑线，这丫头本性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招架了。

    “蒋炎的确很厉害啊，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给骂死了，天上飞的能忽悠的去游泳，水里游的能蒙的去飞，总之北原城无人不知道蒋炎的大名。良家女子看见他都要绕道走的，这人实在是蔫坏蔫坏的，我被他骗了好几次，说说都是泪，太糟心了。不过啊，要说蒋炎最怕谁，那可不是我哥，而是王子墨大人。”

    夜晚听着秦渺说起这个，忽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慕元澈跟她想要收服秦炽炎，几次交手都是这个蒋炎从作梗，坏了慕元澈的大计。不得不说蒋炎是有真才实学的，难怪秦炽炎对他倚重。不过后来王子墨自告奋勇跟蒋炎交锋，具体的情况不晓得怎么回事，但是结果是蒋炎败在了王子墨的手下，从那以后蒋炎看见王子墨绕道就走，应该就是这个缘故才是。

    夜晚回想着，那边秦渺还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一大早就绕着操练场跑十圈，十圈啊，那是个什么概念，那就是要跑几十里地。这几年蒋炎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早就放下了这些，听说王子墨大人亲自盯人，最后蒋炎都是用爬的才爬完，真可惜我没能去现场观看，能让蒋炎吃瘪，是多么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呢。”

    王子墨盯着蒋炎跑步，一跑还是几十里地？

    夜晚摸着下巴，这事情怎么听着这么不可思议呢？

    “夜姐姐，王子墨大人娶妻了没有？”

    “还没。”

    “那他有意人没有？”

    “没听说。”

    “那夜姐姐知道王子墨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我又不是媒婆。”

    “那夜姐姐帮我打听下，求你了。我都十八岁了还没嫁出去，我今年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夜晚瞬间呆愣，哪有女人这样倒追男人的，“你哥哥知道这事吗？”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嫁人的又不是他。”秦渺嘟着嘴，这回她大哥不会反对了吧，王子墨可没老婆呢。关键是王子墨能对付得了蒋炎，太令人心情激动，热血沸腾了。

    越想秦渺越觉得王子墨是个不错的婚嫁对象，恩，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还有勇有谋，还能压制蒋炎那魂淡，太幸福的有木有……

    好吧，就这样定了。

    晚上的时候，夜晚把这事跟慕元澈说了，“……我倒觉得秦渺是个挺可爱的人，真不知道怎么外面把她传的那么可怕，按照道理来讲有秦炽炎这个哥哥在，不应该有人会在背地里重伤她啊，真是令人想不通。”

    慕元澈泡着脚，听着夜晚在一旁嘟囔，眼光不由的一闪，秦炽炎……秦渺……嘴角勾起一个极大地笑容，有点意思，只是……可怜了王子墨，这回要当一回炮灰了。

    “你尽管出手去撮合这两人，尽量的找机会让王子墨跟秦渺见面就是。”

    “啊？”夜晚看着慕元澈，“你也赞同此事？”

    夜晚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慕元澈伸手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一句，就见夜晚的表情有些怪怪的，颇为无语的模样。

    三更六千字奉上，还有更新哈，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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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危在旦夕

﻿    许是因为夜晚太过于激动的缘故，到了半夜的时候，便觉得肚子有些胀胀的难受，不安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滚动。

    慕元澈立刻就被惊醒了，顿时整个行宫都被惊动了，韩普林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此时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严喜正在门外候着，一看到韩普林一把拉着他就往里跑。

    云汐等人也把早就准备好的产婆找了过来，夜晚已经挪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因为并不是在京都的后宫，一时听到消息，很多人都赶了过来。王子墨是第一个到的，紧随其后的有溯光还有司徒镜跟樊休。司徒镜是今日方赶到，没想到刚落脚就听到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秦炽炎兄妹距离最近，王子墨等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秦炽炎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北原城最有名的接生婆，虽然不一定用上，还是提前准备着好。

    屋子里烧着火盆，烘得暖暖的。慕元澈一脸肃穆的坐在上首，瞧着很是镇定，但是那眼睛深处的担忧还是显而易见。毕竟韩普林的话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回响着，一时间他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屋这么多的臣属在看着他，他必须保持冷静，只能强行压抑着心的惊慌。

    严喜忙里忙外的跑着，不时的在产房外听着动静，瞧着韩普林走出来，就一把拉着他问道：“情况怎么样？”

    “还没发动，只是肚子痛，还要等等看。”这样冷的天，韩普林的额头上却是满满的一层汗，眉眼之间的焦灼藏也藏不住。

    严喜是知道夜晚身体有异常的人，忙推着韩普林走到一边，隔开云汐等人问道：“韩太医，你可得给咱家句准话，娘娘到底如何了。皇上可还等着呢，这万一要是……都跟着陪葬吧。”

    瞧着严喜紧张严肃又夹着不安的神情，韩普林轻叹口气，“公公，不是微臣不说实话，实在是娘娘的脉象是我没有见过的异常。双生子的脉搏若隐若现，似是而非，但是根据这几天的饮食睡眠观察，也没看出娘娘有什么异常，所以说这事微臣也是第一次碰上，实在是难以给公公一个准话。”

    严喜的心一寸寸的往下沉，拍拍韩普林的肩膀，语气沉重，“一切拜托韩太医了，娘娘对皇上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所以请一定要尽心尽力。”

    “这是自然，医者父母心，微臣是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公公放心就是。”韩普林转身进去了，隔着屏风听着产婆不时地汇报情形，随时指挥行动，连吊命的百年人参都备上了，而且韩普林开了药方，让人准备催产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周全，只等着夜晚发动了。

    夜，似乎格外的漫长。秦炽炎稳稳的坐在那里，秦渺却是不时地就在门口张望一下，脸上担心的情形不言而喻。秦炽炎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短短数日秦渺跟昭华夫人倒是这般的亲近了。

    一把将秦渺拉住，将她按在椅子上说道：“坐好，圣驾面前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秦渺撇撇嘴，嘴上却不得不说道：“知道了，我不是担心夜姐姐嘛。”

    夜姐姐……秦炽炎的嘴角十分僵硬的抽了抽，这关系当真是一日千里啊，转眼间都称呼夜姐姐了……

    顿时觉得头痛无比。

    蒋炎今儿个并没有过来，知道王子墨一定会到，他是傻了才会上赶着被人虐。

    溯光一如既往面无表情，那张棺材脸纹风不动，跟雕塑一般。

    樊休跟夜晚有过联手对抗西齐的过往，因此此时眉眼间倒是有些担心，侧头看向一袭青衣的司徒镜，只见他如玉般的容颜上平静无波，一双眸子凝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若是看看他隐在袖的手，却能发现那一双铁拳正用力的握紧，指节泛白。

    王子墨跟夜晚之间那真是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打得交道多，此时还真有些担心，毕竟夜晚的身子并不怎么好，这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眼前又是西齐跟南凉对峙的时候，幸好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兄妹反目，正窝里斗呢，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只怕大夏跟西齐早就打起来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节骨眼生孩子，才是要了老命了。

    二姑凉还是有些运道的，希望上天保佑，能平平安安的生个小皇子出来，江山有继，这才最令人开心的事情。

    经过了三四个时辰的静默，忽然产房那边就传来了哀嚎痛呼声，慕元澈一听到这动静，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此时此刻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帝王的威严，拔腿就往产房那边走去。

    王子墨跟溯光就像两墩门神一样挡在面前，溯光不善言辞，只是说道：“产房乃是血光之地，皇上金遵玉贵切不可沾上污秽，还请皇上在这里耐心等待，昭华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真是难为少言寡语的溯光一句话说出那么长的句子，王子墨都忍不住的侧目看了一下。

    不要说王子墨，就连这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很是好奇的瞥了一眼溯光。司徒镜此时忽然没了踪影，慕元澈的眼神扫过司徒镜的位置，脸色一黑，一把推开溯光跟王子墨，“让开！”

    秦炽炎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挡在了慕元澈的身前，“皇上不如跟微臣下一盘棋，许久我们没有较量过了。”

    秦渺知道古人一向是机会产房这个地方，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去的，说是有血光之灾沾上晦气。再加上边关此时危机重重随时都会开战，如果慕元澈真的进了产房，万一要是战争起来有什么不利，大概别人就会拿着这件事情说事。

    秦渺作为一个理科生，得看多少本小言情，才能知道古代生孩子的秘事……自己都是老泪一把的。

    为了夜晚不被人指责，秦渺难得当着秦炽炎的面抬头挺胸一回，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不如秦渺替您去看看，我想夜姐姐也不希望皇上这个时候瞧见她狼狈的样子吧？”

    秦渺故意暗示道，其实那意思很简单，皇帝陛下，你想进去不要紧，可是你得想想夜晚的声誉，这要是被人拿去说嘴可是了不得事情。

    虽然秦渺自己觉得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现代生孩子丈夫陪产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倒霉的。可是古人不是相信这个吗？再加上现在非常时期，她也得配合着演出一把了。太不容易了，穿越了好几年，终于能出点风头了。

    慕元澈急躁的心渐渐的缓了下来，看着秦渺点点头，“你去看看。”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她又说道：“朕不进去，但是你告诉昭华夫人我就在外面等着，让她安心。”

    慕元澈不进产房，可是却是站在产房外面静静的候着。她不能让夜晚担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守护着她，让她安心。

    尊贵的皇帝陛下在廊檐下候着，作为臣子的哪里好意思在屋子里暖和，于是红漆圆柱雕梁画栋的屋檐下，一个个的身影格外的壮观。

    秦炽炎：“我是多么腿贱来这里吹寒风，早知道我就该去城墙上巡逻。蒋炎那混小子果然聪明，鞋底抹油溜的贼快。”

    溯光：“好困……别人老婆生孩子，跟我何干。”

    樊休：“娘娘加油！”

    王子墨：“二姑凉你可是最威武的，一定要生个小皇子出来，大夏的江山就看您的了。”

    以上为人形木桩子的集体心声，寒风凛凛的，太不容易了。

    司徒镜就站在距离慕元澈不远的地方，他也只能站在门外默默的守护者夜晚。夜晚是慕元澈的妃子，产房岂是他能进去的？严喜守在门外，他自然是进不去也不能进去的。

    秦渺得了慕元澈的旨意，抬脚就进了产房，韩普林本来想要阻拦，可是秦渺的身影太快，他都来不及做。更何况他是男人只能隔着屏风指挥，只得叹口气任由她去了。

    夜晚浑身是汗的躺在床上，鬓角的发都已经被湿透了。云汐站在夜晚的身旁不时的给她擦汗，跟她说话，就怕夜晚支撑不住。玉墨跟乐笙几个帮着产婆，一个个的手里端着铜盆盛着热水，拿着赶紧的帕子候着，气氛凝重让人微微发慌。

    秦渺走到床前，看着夜晚，只觉得脚有些发软，这生孩子的恐怖场面两辈子是第一回看到，太吓人了。不过秦渺还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把慕元澈的话转达给了夜晚。

    夜晚看着秦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那笑容在巨大的痛楚下，有些扭曲变形，“你告诉皇上，臣妾知道了。廊下寒冷，请皇上回屋等着。”

    秦渺忙点点头，“夜姐姐，加油我这就去说，一会再回来陪你。”

    秦渺无意间就当了慕元澈跟夜晚的传声筒，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原先的恐惧啊发毛啊腿软啊全都不见了，果然习惯是可怕的东西，看惯了也不觉得如何了。

    “还没完全开口，要生出来只怕还要等等。”其一位产婆抹一把冷汗说道。

    韩普林隔着屏风听着这话，“羊水破了没有？”

    “还没，不过娘娘疼得厉害，瞧这样子也快了。”其一位产婆的声音有些发抖，还真没见过疼成这副模样的，要说起来还没真的生产，疼成这样子有些古怪啊。

    这产婆抬头看向另一位产婆，两人的眼睛对视一眼，其一个在夜晚的肚子周围按了按，又低声询问了夜晚几句话，脸色便有些不好。忙快步走到屏风外面，看着韩普林说到：“韩太医，这情况可有些不对头，娘娘疼的差点晕过去，这还没真的生产不过是阵痛，疼成这样似乎是不应该啊。小妇人给人接生过那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要是这样疼下去，还不得生生疼死，您想想办法吧。”

    韩普林的手一抖，手里端着的药汤差点倾洒一地。听着这产婆的话，再想起夜晚脉象的异常，脸色顿时一黑。看着那产婆说道：“你把帐子落下来，我给娘娘再扶扶脉。”

    “好，这就去。”那产婆松了口气，有太医坐镇就是不一样啊，心里都安定多了，这样诡异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要说女人生孩子什么时候最危险，那就是到了后半截的时候，可是这才开始生没多久就出现这种情况着实有些让人害怕。实在是瞧着昭华夫人疼的差点背过气，太恐怖了。

    将帐子严严实实的落了下来，云汐将夜晚的手挪到帐子外面，韩普林坐在一旁的锦凳上伸手抚在脉搏上，一脸沉重。

    秦渺在一旁看着，她对生孩子可没什么经验，依稀只记得自己的堂姐在生孩子的时候好像也曾经一度难产。那时候也巧了，是堂姐回乡下过年的探望公婆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早产。小山村没什么正经的医院，还是原始的接生办法，后来堂姐说那回她都以为活不下去了，可见有多恐怖。

    秦渺听着帐子里夜晚低沉压抑的痛呼声，为了不让外面等候的皇帝担心，特意在口咬了软木，想想就觉得眼眶有些酸涩，这得有多相爱，为了不让爱人担心，宁可将所有的痛呼声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这要是换做旁人，恨不能大声的哀嚎，得让自己的男人知道生孩子多么不容易。秦渺一直觉得自己有些愚钝，可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夜晚跟慕元澈，虽然他们两个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后宫的妃子，可是两人那种将对方嵌进骨血的爱情，连她这个反射神经弧堪比月球远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顿时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谁说皇帝没有真爱的，都是骗人的。

    秦渺这都要热泪盈眶了，眼角却发现韩普林的神色变得铁青无比，心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上前问道：“韩太医，怎么样了？”

    韩普林交代几个产婆好好地照顾夜晚，又让云汐把参片给夜晚含上保命，这才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慕元澈一看到韩普林走了出来，立刻转过身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娘娘毒了，需要一种铁齿草解毒。可是铁齿草生长在南凉极险沼泽之地，产量极少。现在去找肯定来不及了，就是不知道北原城有没有这种药草。”韩普林道。

    慕元澈大怒，立刻看着王子墨说道：“全城寻找铁齿草，务必要找到。”

    “微臣遵旨。”王子墨大步的往外走去。

    司徒镜这个时候快步走过来，看着慕元澈说道：“请皇上恩准，微臣立刻去南凉走一趟，双管齐下才能安心。”

    慕元澈凝视着司徒镜，纵然心里不悦，不喜欢司徒镜这般的关心夜晚，但是事关雪娃娃安危，咬牙忍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拜托了。”

    司徒镜一怔，看着慕元澈点点头，转身而去。

    秦炽炎看着慕元澈说道：“微臣跟王大人一起去，北原城还是微尘熟悉些。”

    慕元澈点头应了，秦炽炎一把拉着秦渺一起走，秦渺不肯走，挣脱秦炽炎，“我要留在这里，你自己去吧，哥，一定要找到啊。”

    秦炽炎没有办法，只得自己走了，临走时狠狠的瞪了秦渺一眼。

    秦渺做个鬼脸，闪身躲进了屋子去，后脚进去，却看到慕元澈那明黄的龙袍在产房门外一闪而逝。慕元澈居然进了产房……

    哦，我的天啊，这个男人帅呆了！找老公一定要找这样的啊，太MAN了。

    夜晚好幸福啊，嫁个老公是高富帅的高富帅也就算了，偏偏还这样的痴情，这要是搁在现代，那得让多少妹纸得红眼病啊。

    秦渺还是有点眼力的，没跟去当电灯泡，而是在外面帮韩普林熬药，拿着把小扇子呼呼的扇着炭火。心里还是很担心夜晚的情形，便看着韩普林问道：“韩太医，夜姐姐会没事的吧？”

    韩普林配药的手一顿，都怪他没有提前发觉。不过要说起来这种毒若不触动是不会发作只会潜伏在人的身体里，这种毒名唤噬心，只对孕妇有用。而且不到生孩子的时候是不会发作的，所以了这种毒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发作是不会被人察觉的。

    虽然现在韩普林还不明白为什么夜晚的毒会提前有了异样，让他发现端倪，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查出来是了噬心。可见下毒之人是存了心要夜晚的命，不然的话怎么会下这种毒，现在只盼着能找到铁齿草，而且如果六个时辰之内拿不到的话……昭华夫人会生生的疼死孩子也不会生出来。

    方才他已经把这话告诉给了慕元澈，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如果北原城有铁齿草就好了。”韩普林神色默默，整个人无力极了。

    四更五千字送上，大概还会有一更的，大家稍等，可能会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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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惊喜

﻿    261：

    六个时辰？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这个时间在北原城内寻找还是可以的，如果去南凉的话……路程太远，就算是能找到也未必能在六个时辰内赶回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减轻夜晚的痛苦，等待铁齿草的到来。

    看着开好的药方，韩普林咬咬牙又加了一味药草，添了些分量，希望能让夜晚坚持到药草找回来。铁齿草是解药最重要的一味，没有药草在手，便是韩普林本事再高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隔着屏风，慕元澈坐在床前，紧紧握着夜晚的手，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低声说道：“不用担心，有韩普林在一定会没事的，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夜晚空的软木已经被慕元澈拿了下来，看着因为用力撕咬软木有些发青的唇角，慕元澈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却只能锁在袖笼，不让夜晚发现。尽量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她担忧害怕。

    夜晚凝视着慕元澈，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不让自己喊出声。慕元澈以为她没有听到吗？不，她听到了。即便是韩普林特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她还是听到了。她居然了毒吗？难怪产婆都觉得这样的阵痛太异常，可见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看着慕元澈在这个时候还要哄骗自己，不让自己担心，夜晚便觉得即便是真的挺不过去，这一生她也圆满了。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我没事，产房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你去外面等着吧。”夜晚额角的冷汗不停的流淌着，面上却维持着和缓的笑容，已经如此辛苦的他，她不忍心再给他添加任何的负担。

    产婆按照韩普林的话，在夜晚的腹部几个穴位轻轻地推捏，缓和她的疼痛。秦渺终于熬好了止疼的药，忙端了进来，小脸上还沾了点点炭灰。

    慕元澈接过药碗，拿过勺子，轻轻地吹着。云汐忙拿了一个软枕垫在夜晚的身后，让她半坐起来，此时夜晚只是阵痛，宫口未开，羊水未破，所以产婆此时的作用并不大。看着慕元澈亲自给夜晚喂药，便悄悄地立在一旁，心里暗暗咋舌这位娘娘可真是受宠。皇上不仅亲自进了产房，居然还做这样的事情，便是寻常的百姓家也没几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她们这些接生婆哪里没有去过，寻常富贵人家的妻妾生孩子，没见过哪家的爷们少爷跟皇上似的守着的。

    夜晚将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果然觉得不那么痛了，额角的汗水也比方才流的少了。夜晚侧头看着慕元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尽管此时她非常的狼狈，可是眼睛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飞鸿过尽字字愁，情难思量。镜花水月不过弹指间，你我却能两世相守，澈，我已知足。只是，只盼着万一我挺不过去，只剩你一人，那么请不要将我时时刻刻铭记。一定要再找一个可以陪你终老的人，因为我不愿意看着你一个人寂寞，孤独，一直到老。

    两手交握，夜晚微微喘着急促的气息，眼睛一直落在慕元澈的身上。如果时光只剩下几个时辰，那么她要好好的看看他，铭记在心里。来世她还要找到他，与他相遇相知相守，一生一世。

    “在看什么？”慕元澈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夜晚这样柔和的目光，总觉得似是在告别，忍不住的打破这个沉默，让这压抑的气息渐渐地舒缓。

    “看你啊，我的夫君这般的好看，我要好好的看看。”夜晚轻笑，似是在跟慕元澈开玩笑一般。

    “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看，着什么急。”慕元澈强忍着心痛，柔柔的说道，似是在安抚夜晚。

    “我知道啊，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看。阿澈，这么多年了，在我的心里，你始终是最重要的。”夜晚想临死之前，该说的一定要说，不该说也要说，不然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我知道。”慕元澈侧过头，眼角一片湿润。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子呢？可是我没想到后来我居然能嫁给你，当时你不晓得我有多开心，比摘下天上的星辰还要开心。”夜晚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许是因为这样，那些被埋在记忆深处的时光反而更加的清晰，脑海闪现出第一次见到慕元澈时的那一幕，还记得自己眼睛微瞪的窘况。

    许是当初那一眼，便让她沦陷。

    一眼，万年。

    “我记得，可是你也没有跟我说话，还把车帘子放下来，我还以为你瞧不上我。”慕元澈半是埋怨的说道，提及以前的时光，才恍然发觉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那是害羞，我还怕你会以为我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呢，当然要放下帘子维持我的形象啊。”夜晚轻笑，下意识的摸着心口，好像当初那种心悸犹在，那种初见心动的感觉，仿如就在昨日一般。

    “是吗？但是我可不知道，我还想着是不是我一直盯着你看，让你着恼了，那可就坏了，心急如焚呢。”慕元澈轻声笑道，当年的自己好似一个毛头小子，也会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夜晚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手指在锦被下，紧紧的抓着床单，另一只手被慕元澈握着，不敢有丝毫的异动，生怕他发觉而担心。脸上维持着方才的笑容，可是脸色却越见苍白，冷汗不停地溜了下来，渐渐地连身子都颤抖起来，那该死的疼痛再度袭来。

    慕元澈大声喊着韩普林的名字，将夜晚抱在怀里，这一刻才发觉即便自己贵为皇帝，可是还是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懊恼的恨不能替夜晚受罪。

    就在这个时候，王子墨跟秦炽炎回来了，韩普林忙奔了出去，只见他们摇摇头，韩普林的一颗心顿时坠了下去。

    “找遍了全城所有的药铺，都没有这种药草。连北原城里的大户人家也挨个问过了，也没有。”王子墨缓缓的说道，隔着一座屏风，里面的二姑娘正挣扎在生死线上，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王子墨背过身去，皇上已经失去过先皇后一次，如果再失去二姑娘，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上天太不公平了。

    秦炽炎跟王子墨的脸上满是汗珠，可见这一路奔波多么辛苦，但是没有这种东西，便是他们也不能凭空变出来了。

    慕元澈隔着屏风听的分明，抱着夜晚的手维维的用力，在夜晚看不到的角度，眼泪止不住的倾泻而下。却又赶紧用袖子抹去，不愿意让夜晚发觉。

    一旁的秦渺看的眼睛发酸，悄悄的退了出去。看着外面默然不语的三人，知道他们在等着司徒镜的消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边了。

    秦渺紧挨着秦炽炎坐下，看着韩普林问道：“那个铁齿草究竟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啊，居然这样难找，不就是一种草吗？”

    叫做草的东西，不是应该满大街都是吗？怎么还会这般的珍贵。

    “铁齿草是生长在南凉沼泽边的一种草，叶子像是铁耙，高不过两寸，而且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生长。所以铁齿草是南凉特有的药草，大夏跟西齐都是没有的，这才越发的珍贵。”韩普林轻叹一声，下毒之人故意用噬心，大概就是想到就算有人能识得此毒，却也没有解药。这样的心机实在是太狠了，让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秦渺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从身上摸出一个浅蓝色遍地织锦葫芦形的荷包，打开后从里面捏出一棵干巴巴的枯草叶子，递给韩普林，“是这个东西吗？”

    韩普林接过来一看，又撕下一点放在口尝了尝，顿时大喜：“就是这个，娘娘有救了，娘娘有救了。”韩普林一把将秦渺的荷包夺了过来，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他还得琢磨一下要的分量，需要多一点来试验。

    慕元澈隔着屏风听着韩普林惊喜的声音传来，望着夜晚，“娃娃，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夜晚挤出一丝微笑，秦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会成为她跟孩子的救命恩人，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隔着屏风就听到王子墨问道：“秦大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渺的声音好半响才传来，“前些日子千舒瑀从北原城经过的时候，我顺手牵羊从他身上摸过来的。”

    (⊙o⊙)…

    众人齐惊，一时竟然无语！

    瞬间，秦炽炎暴怒的声音传来，“秦渺，你居然敢去招惹千舒瑀，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不然禁足半年！”

    夜晚亘慕元澈对视一眼，万万想不到，这铁齿草居然是秦渺从千舒瑀身上得来的。难道说秦渺看上的其实是千舒瑀？

    夜晚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秦渺的时候，好像就曾想过她跟千舒瑀好像蛮适合的……

    更了两万字，某香今天很拼命了哈，拥抱大家·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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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生了

﻿    慕元澈被夜晚赶出了产房，又跑到屋檐下当木头桩子去了。不，移动的木头桩子。

    王子墨长舒了一口气，一颗心这才大大的放了下来，二姑凉太不容易了，这丫头实在是霉运当头，自从他认识她，就一直在不停的倒霉，不停的倒霉。王子墨很忧伤，虽然每次都会逢凶化吉，可是这个过程真的让人很憔悴。

    严喜紧紧的跟在慕元澈的身边，瞧着尊贵的皇帝陛下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也是悬着一颗心。虽然说有了铁齿草，可是韩普林也说了二姑凉的身子这段日子耗损得厉害，要平安生下孩子还真有些不容易呢。

    当然这话，严喜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尊贵的皇帝陛下说。不然，二姑凉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怕皇帝陛下已经支撑不住了。

    老天爷啊，奴才求你了，高抬贵手放过二姑凉吧，人家上辈子没挖你祖坟啊，这么缺德的一直倒霉，厄运不断。柿子捡着软的捏，你这捏得也太过分了啊……

    严喜正在诅咒老天，忽然之间只觉得狂风大作，树枝被风刮得呼呼直响，地上的树叶，灰尘如旋风一般被卷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星光的天空，顿时被乌云遮挡住，夜色虽然看不清楚天上的情形，但是乌云压顶的沉闷感，更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气忽然大变，狂风卷着乌云，如惊涛拍岸，气势雄浑。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愣，就在严喜最后一句话刚腹诽完，忽然间一声炸雷在天地间突兀的响起，震的人的耳膜嗡嗡直响。

    落雷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在严喜的上方。可怜的娃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得魂都被惊雷给带走了。

    老天爷果然厉害……我不过是在肚子里腹诽一句，这都能听见，还落雷警告我……这日子没法混了！

    严喜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带爬的对进了屋子里，太恐怖了，太没人性了，太过分了！

    众人的目光夹着可怜看着严喜，这雷落得真不是个地方，瞧把严公公给吓得！

    伴随闪电而来隆隆的雷声，瞬间打破了沉寂的天空，继方才的雷声过后，紧接着雷声不断似是要将这天空给劈开一般。银白色的闪电像一把利刃在天空不停地闪现，悬在人头顶上的雷声，就像是沉睡多年的狮吼，能把整个大地掀动起来。

    这样的季节，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雷声。

    国家之失，乃始萌芽，天出灾异，以谴告之。政治清明，则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民欢腾；政治乖谬，则天象异常、多灾多难、社会动荡。

    如今正值三国交兵前夕，忽然出现这样的异常天象，不得不让人心生惊慌跟恐惧。

    慕元澈大怒，顿时往前站了一步。老祖宗说过，天象异常，必出妖孽！

    他的孩子要出生，难不成还是妖孽？

    “皇上，危险，危险，您不能站在外面。”严喜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当着慕元澈的脚步，死活不肯让他再跨出一步。

    王子墨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奔了过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上，冷静。”

    秦渺捂着耳朵躲在秦炽炎的怀里，其实她是想要躲到屋子里去的，奈何她大哥手脚太快，先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又把她塞到了怀里，其实她想要告诉她哥，你妹纸胆子贼大，可素没机会说。

    不过说真的，艾玛，这炸雷太令人恐怖了，就像是在你头顶上突然安放了一个两公斤的炸药包，在你还无防备的时候猛然爆炸，尼玛，这样的感受太逍魂了。

    虽然她胆子贼大，可素第一声惊雷的时候，还是有些被吓到了。

    此时躲在秦炽炎怀里的秦渺，看着慕元澈一脸怒容的往院子里冲，顿时有些迷糊，看着秦炽炎说道：“哥，皇上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秦炽炎一把捂住秦渺的嘴，脸黑如墨，拖着秦渺躲到一边，这才说道：“天象异常，必出妖孽。昭华夫人即将临盆，却天象大变，这是不好的预警。”

    纳尼？

    秦渺顿时炸窝了，这些古人真是愚蠢的很，不过就是一声惊雷，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得给古人普及一下知识，雷是一种自然现象，天空带不同电的云，相互接近时，产生的一种大规模的放电现象。闪电是雷雨云体内各部分之间或云体与地面之间，因带电性质不同形成很强的电场的放电现象。落地雷所形成的巨大电流、炽热的高温和电磁辐射以及伴随的冲击波等，都具有很大的破坏力，足以使人体伤亡，建筑物破坏。

    这是自然现象，自然现象，什么妖孽？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秦渺虽然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素所谓一个理工科出身的，解释这点事情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可素，秦渺泪奔，就算是她说了只怕也无人相信。

    正在秦渺默默伤心的时候，就看到慕元澈挣脱开严喜跟王子墨，高大的身影挺立在院，昂首望着天空，大声喝道：“朕乃真龙天子，朕的孩子是龙之子，你敢诅咒朕的孩子，朕与你势不两立！”

    酷呆了！什么叫男人？这才是男人！

    秦渺虽然觉得慕元澈的行为有点傻，可是放在古代，这样敢与天对峙的勇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慕元澈居然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敢跟天地较劲。

    这样的男人，那得是祖坟上冒了多少代的青烟，才能捞到一个啊。

    其实根据秦渺方才观察天象，乌云渐渐的散开，不会再有雷落下来了。

    慕元澈不愧是皇帝，虽然人家不懂物理知识，可是人家有强大的帝王属性较高的运气。

    雷，果然没有了。

    秦渺看着四周惊呆的几双大眼睛，额角生汗。别人一定认为慕元澈的王八之气连天地都谓之退缩，其实，其实好想告诉大家，不是这样啦。

    慕元澈的运气，果然是无人匹及，这厮运道太旺了。秦渺泪奔，不愧是皇帝。

    就在雷电噤声，乌云即将散开，天际微微发白之际，忽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那响亮的大嗓门顿时扯回了所有人的视线，慕元澈转头看向产房，快步的奔了回去，打开帘子进了外间，就看到韩普林还守在屏风外面，一见到慕元澈等人进来，立刻笑着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位公主。”

    慕元澈大喜，他跟娃娃的孩子，终于平安生下了。

    “赏，所有人都赏。”慕元澈大笑，方才所有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王子墨虽然也替慕元澈开心，可是如果是个儿子就更好了。江山有后，才能令政权更稳。不过，生男生女，谁又能预料呢？

    很快的就有产婆把小公主抱了出来，大红的锦褥包裹着皱皱巴巴的小丫头，眼睛还没有睁开，小嘴紧紧的抿着，一副倔强的样子。一双小拳头紧紧的握在头两侧，虽然皱皱巴巴的还看不出来像谁，可是秦渺顿时喜欢得不得了，好萌啊，跟小猴子一样，如果睁开眼睛，一定会更萌了。

    可是很快的小家伙的脸色有点泛青，一张脸涨得通红，小嘴张开好似要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慕元澈大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韩普林忙探头查看，立时说道：“把孩子倒竖过来，用力拍后背。”

    夜晚隔着屏风，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急得不得了，掀开被子就想要下床。却不想刚生产过后根本就没有力气，整个人差点跌到床下，亏得云汐在一旁一把拖住了夜晚，饶是如此，云汐也是惊出了一身汗。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夜晚只觉得肚子又痛了起来，那熟悉的疼痛顿时袭上她的脑海，好像脑子有什么要炸开一般，那种熟悉感并不是方才的感觉，好像很多年前的她就体会过一般。

    云汐的惊喊声，也惊动了外面的慕元澈，还以为夜晚出了什么事情，将孩子递给秦渺，人就立刻进了内室。

    秦渺抱着这娃，有点手软，看着小丫头脸色青得厉害，对着韩普林说道：“要怎么办？怎……怎么办才好？”

    韩普林手里捏这银针，可是才出生的婴儿根本就没有办法用针，找不到具体的穴位。

    秦炽炎看着秦渺的样子，一张冰冷的脸露出一点点的柔和，“别怕，我替你抱着。”

    “不要，你粗手粗脚的。”秦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丝毫不理会秦炽炎倍受打击的小心肝，粗手粗脚……

    就在这个时候，屏风里面也是好大的动静，只听一个产婆惊呼道：“我的天啊，还……还有一个，快，快，还有一个！”

    屋里屋外忙成一团，秦渺看着小脸憋得铁青的小娃娃，心尖尖上就像是被一把刀凌迟，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人工呼吸！、

    秦渺立刻垂下头，不顾周围人惊恐的眼神，对着小娃娃的唇就挨了过去。

    人工呼吸，是应该吹起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可素她太着急了，太惊慌了，她居然成了往外吸气，那个滑溜溜跑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张，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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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糗事

﻿    263：

    翌日，整个北原城沉浸在莫大的欢喜，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昭华夫人，昨晚上喜获龙凤胎。所有人都还记得北原城昨晚上天气的异常，听闻公主出事的时候，惊雷阵阵，狂风怒卷，天地失色。可是后来小皇子出生的时候，却是朝阳初升，殷红的朝霞浸染了东方的天空，红云纵横，横跨天际，尽情绽放。

    就连慕元澈与天对峙的情形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帝王的霸气顿时折服了所有的人。他们的帝王，都敢与天争锋呢。

    与北原城里火热欢喜的气氛不同，秦渺正躲在角落里长蘑菇。

    让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她不要见人了！

    话说昨晚上对公主进行急救，想要展现空降穿越伟大好青年玛丽苏情节的秦渺童鞋，由于过于激动紧张，以至于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误把吹气操作成了吸气。没想到被她大力一吸，却被她吸出了一口浓痰。

    原来这东西就是差点害的小公主早逝的罪魁祸首，秦渺误打误撞立了一大功。据韩普林讲，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很少见，几乎是没有先例，应该是夜晚体内的噬心造成的这种奇特的现象。

    亏得秦渺的误打误撞，一口气将浓痰给吸了出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秦渺这姑娘，太忧伤了，她怎么这么有人品的就给吸了一口痰出来。至今还记得周围的人瞧着她的那诡异的情形，这样的事情，大概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是不是她人品太差，居然给撞上了。

    郁闷再郁闷，所以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垂泪。

    太丢脸了！

    秦炽炎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渺双手抱膝背对着门口，坐在墙角。那小身板缩成一团，实在是有些可怜。

    瞧着这样子，倒是让他想起，当年他父母亲把她抱回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成一团躲在墙角。没想到长成这么大，这个习惯还没有改掉。

    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在秦渺身后席地坐了下来，看着她的后脑勺问道：“你在做什么？”

    “面壁思过。”

    “你犯错了？”

    “我立功了。”

    “立功了应该开心吧？”

    “好像是的。”

    “你开心的时候就是躲在墙角？”

    “我没脸见人。”

    “……你有脸吗？”

    “你欺人太甚，死秦炽炎，你污蔑我的尊严。”

    秦渺小宇宙爆发了，太伤自尊了，肿么能这样。虽然一个女人家作为一个吃货，的确有些见不得人，可是也不能说他没脸啊。

    太过分了！

    秦渺转过身挥舞着胳膊朝着秦炽炎扑了过来，没想到秦炽炎根本就没躲，于是……于是，人高马大的秦炽炎就被娇小婀娜的秦渺扑在了身下。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分明好大一张脸，哪里是没脸了，哪里是没脸了？”

    秦炽炎眼角抽的厉害，正要解释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眼角一震剧痛传来。

    暴怒之下的秦渺挥舞着小拳头，把秦炽炎这大尾巴狼给揍了。

    愤怒之下的后果是，无家可归了。为了躲避秦炽炎的怒火，秦渺躲在了夜晚的寝宫里，死死抱着她丢了好大脸给误打误撞抢救回来的小公主不放。

    云汐等人实在是没办法，只得任由秦渺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夜晚听着慕元澈给他讲述事情的经过，笑得差点喘不上气来。慕元澈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好一会儿夜晚才缓过气来，看着慕元澈笑道：“秦家妹子真是一个人才，有她的日子实在是太欢乐了。而且她还是恋晚的救命恩人，便由着她吧。再说了秦炽炎的脾气的确有点让人发憷，秦渺也挺可怜的。”

    慕元澈本来是不愿意的，让一个外人赖在这里成何体统。不过夜晚这般说了，他也就算了，“你高兴就好，秦渺也的确算得上是你跟孩子的福星，傻傻呼呼的拿出了铁齿草，还误打误撞的救了恋晚，这样的姑娘真不知道秦炽炎这些年的日子得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夜晚也笑了，忽然之间也有点同情秦炽炎了。秦渺真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姑娘，单纯并不是傻，而是她做事情单纯。第一次见到秦渺的时候，还觉得是个十分深沉的人，如今再看看，原来都是披了大尾巴狼的外套唬人呢。

    看着夜晚笑靥如花，慕元澈伸手抚上她的脸，“这一日一夜，简直比一辈子还难捱。”

    夜晚半躺在床上，听着慕元澈的话，侧头看着他，刚睡醒时还没注意到，此时细细的一打量，才发现慕元澈憔悴的厉害。她生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他也是一定不好受，只要想想便觉得心口闷闷的。

    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胸口，低声说道：“都过去了，如今已经没事了。没想到会是两个宝宝，一直以为是一个的，这是上苍给我们最大的惊喜。”

    因为有了噬心扰乱了脉象，所以韩普林一直没有诊断出是双生子，即便是后来夜晚的肚子微微有些大，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噬心的缘故，两个孩子的体重都不是很大，幸好是足月生下来的。

    夜晚甚至于想着，如果当初在森林自己没有撑下来，没有千舒瑀输给的内力，自己跟孩子一尸三命是一定的了。这世上的事情真是巧，当初千舒瑀在林子里救了自己一命，后来解了噬心的药草，居然还是从千舒瑀身上得来的，拐弯抹角的，自己也欠他的情。

    夜晚把这一段说给慕元澈听，慕元澈良久无语，神色阴阴的，许久才说道：“他对你有救命之恩，可是当初要不是他，你也不用跑到林子里受罪了。不过，我顶多答应你，战场上狭路相逢，我饶他一命就是了。”

    看着慕元澈臭臭的脸色，夜晚环着他的腰轻笑出声。

    “噬心的毒是如何沾上的，你心里可有个结果？”慕元澈揉着夜晚的头发轻声问道，“如果不是这回阴差阳错你执意要出京寻找真相，若是留在京都生产，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挽救你的性命了。”

    夜晚一怔，慕元澈这样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当初自己不这么任性离开，只怕此刻已经成为皇陵的一角了。

    “这件事情还没有头绪，不过我已经做了安排，你放心就是了。这里的事情你交给我，我便是不为自己讨个公道，也会为孩子们讨个公道。”夜晚不想让慕元澈因为她的事情分心，索性直接把这件事情包揽下来，“幸亏现在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兄妹内讧，不然的话，现在哪里能安安稳稳的生孩子。不过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不管是百里燕池还是百里晟玄都不会任由事情拖延下去。”

    慕元澈点点头，夜晚分析的很对，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提精神准备御敌的事情。

    忽然慕元澈似是想起了什么，垂头看着夜晚说道：“司徒镜回来了，为了拿到铁齿草受了伤，正在秦炽炎那里养伤。”

    夜晚一怔，抬起头看着慕元澈，很是惊讶慕元澈居然会主动提起司徒镜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司徒镜对自己的感情的吧？其实夜晚已经从被人的口知道司徒镜回来了，只是他没有在慕元澈跟前提及，毕竟男人有的时候在某一方面会格外的执着。

    看着夜晚的神情，慕元澈紧抿着唇，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有再说别的，反而转移了话题，“韩普林说这回生产你是伤了元气，要好好的将养几年才能养回来。这回之后不可再任性，要去哪里你告诉我，我陪你去。哪怕你去西齐寻找当年的真相，都不许一个人偷溜。”

    “不找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夜晚已经释然，没有什么比他们还活着，还深爱着彼此，还能相守更重要的。

    慕元澈松了口气，抱着夜晚的手臂收了收，如此才好。他还真怕雪娃娃万一想起了以前的旧事，也许那一年她跟百里晟玄之间是真的有几分感情的吧。犹记得她待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眉眼间璀璨如天上的星子。如果过得不好，大约是不会这般的幸福的。

    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去想他的孩子，跟雪娃娃的孩子。孩子的名字是早就想好的，女儿唤作恋晚，儿子是慕夜。当孩子的名字在行宫公布开的时候，慕元澈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臣子们，那似笑非笑，神经兮兮的神情。

    大约，他被人在背后耻笑了。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幸福就好。

    看着夜晚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慕元澈将她平放好，为她盖好了锦被，这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严喜一看到慕元澈。立刻迎了上来，低声说道：“皇上，一个时辰前收到密报，百里燕池逃往南凉。百里晟玄正在整顿兵马，夜侍卫听说被百里燕池掳走也带去了南凉。”

    二更送上，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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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对阵

﻿    264：

    百里燕池带走夜宁的事情慕元澈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善夜晚，虽然说夜晚就是他的雪娃娃，可是夜晚跟夜宁之间的兄妹之情不比夜晚跟熙羽之间的姐弟之情差多少。

    何况她在月子，本就不能再受刺激，所以慕元澈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两个小娃娃出生的时候都比较瘦小，如今才过了半月倒是有了几分白白胖胖的模样，夜晚瞧着很是欢心。虽然孩子才只有半个月大，可是却很明显的看出了这两个娃娃之间的不同。比如说，慕夜这小子喜欢笑，见到谁都笑，大眼睛眯的跟月牙一样，只要他在哪里都是笑声一片。恋晚却恰恰相反，十分的凶恶，一张小脸板的跟溯光的棺材脸有一拼，不管是谁逗，她都能毫不为所动。

    夜晚很是忧愁，这两姐弟如果换一换就好了。将来如果慕夜是要登上宝座的，就得有震住朝堂的威风，严肃一点比较好。恋晚是个女娃娃，女孩子就要娇娇软软的才有人喜欢，这般凶恶谁敢娶回家？

    心里的这般忧愁，夜晚实在是憋不住跟慕元澈倒苦水。慕元澈瞧着并排躺在夜晚身边的两个娃娃，觉得夜晚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

    “朕的女儿是天之骄女，便是嚣张跋扈些又如何？这个你不用担心，横竖距离出嫁还十几年呢。”慕元澈失笑，眼睛落在恋晚的身上，姐弟两个长得是一模一样，可是偏偏一个笑的跟狐狸一样，一个冷的跟寒雪一般。

    的确有些愁人。

    慕元澈每日来去匆匆，夜晚也知道大战将要开始，事情多得如牛毛一般，因此也从不会做让慕元澈烦心的事情。

    眼看着出了月子，夜晚里里外外的好好地跑了一个热水澡，将所有的晦气都赶出去，出了内室的门就听到外面秦渺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喂喂喂，你别咬我的手啊……”

    说来有些意思，她家的宝贝女儿见到谁都是不理不睬的，唯独见到秦渺偶尔才会有些笑容。夜晚很是吃醋，连她这个亲娘都没有的待遇。

    瞧着夜晚走了出来，秦渺笑米米的打招呼，“夜姐姐，你快来看，小恋晚好可爱啊。拿我的手当成吃的了，哈哈哈……”

    夜晚今儿个穿了一身浅碧色的曳地长裙，腰束织锦玉带，外面披了粉色折枝花夹袄。头上梳了弯月髻，只簪了一个玳瑁簪，简单却又不失贵气。听着秦渺的话夜晚缓步走了过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娃娃，一个笑米米的如同弥勒，一个半眯着眸带着凶气。

    忍不住将手放在女儿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知道帮了谁，这样凶神恶煞的。”

    秦渺却不以为然，伸手将恋晚抱了起来，“夜姐姐，话可不能这样说，女孩子家的性子才不要娇娇怯怯的，乱世当头就应该是巾帼铁马之风姿。而且身为皇家公主，就应该有皇家公主的气派，恋晚这个样子刚刚好，喜欢得不得了。”

    云汐等人在周围也笑了起来，玉墨说道：“娘娘不用担心，等大一些公主许是就不会这般了。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

    夜晚担心的却不是他们担心的那样，皇家公主的确需要气势，可是皇家公主也是女人，将来也得嫁人，夫妻之间的相处地位又算什么呢？

    只是夜晚觉得这个时候好像担心这个的确太早了些，于是笑了笑就搁下了，转头逗着两个孩子玩耍。

    行宫里的奶娘都是秦炽炎从北原城找来的，虽然比不得慕元澈在京都找到的，但是瞧着倒也利落干净，毕竟出门在外很多事情都无法讲究。再者说了谁也不知道会是双生子，原先准备的不管是奶娘还是伺候的人都是一个人的份例。夜晚不相信别人，于是又托了京都的司徒冰清帮她找两个可靠的奶娘跟着当初提前准备好的奶娘一起到北原城来。

    算着时间再有几日就该到了，想到这里夜晚面上的笑容才松缓了些。

    “夜姐姐，查到害你的人没有？这个人可真是恶毒，居然下这样的毒手，幸好是上天保佑，不然的话可就是一尸三命了。若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气。”秦渺抱着恋晚想起那天的事情忽然开口问道，查了这么久应该有消息了吧。

    夜晚的神色随着秦渺的话微微一变，眼眸之激起的锐气，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应该是我在京都的时候被人下的黑手，现在在北原城就是想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只有等到回到京都再说。”

    “呃，这样啊，害得我白白激动了好几天，我以为能找出那个坏蛋呢。”秦渺很是失望，撅着嘴对着恋晚的眼睛坐着古怪的表情。惹得小娃娃嘴角的微微的勾勒起来，大大的眼睛里也有些许的笑意。

    “公主笑了，笑了。”旁边的奶娘激动地说道，太不容易了，能逗得公主一笑的除了这位秦大小姐，旁人可没这份本事，便是娘娘自己也很少能逗得公主这样的笑。

    “她跟你是真的投缘，你一来就笑。”夜晚很不是滋味的说道，好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女儿却对一个外人笑的这样的开心。太桑心了……

    “那是因为我救了她一命，所以才对我青眼有加。”秦渺十分得意地说道，这会儿想着那天晚上的那个失误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不那么别扭了。

    这话倒也对，夜晚看着秦渺说道：“唉，没想到这回生产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不是遇上你，现在真不敢想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缘分，缘分啊缘分。”秦渺哈哈哈大笑，神情间很是得意。

    夜晚看着秦渺，到现在她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是十分了解她。这姑娘处着挺简单，可是有的时候说的话又有深度，让人不自觉的便去深思。这姑娘有手段就是懒得使，心眼也挺多，嘴巴能说会道，就看她愿意不愿意用了。大多时候她给人的感觉都是积极向上，十分阳光，走到哪里那里就是笑声一片。就连她的寝宫，现在里里外外的人哪一个对她不是笑脸相迎的，当然一来是因为秦渺救了她们母子三人的命，二来也是因为秦渺会做人。

    越是简单的人，其实有的时候越不简单。只是因为她自己想要简单，所以就变得简单了。

    其实简单的人有好处，但是有的时候迟钝起来真是让人发笑。

    “的确是缘分。”夜晚随口应了一句，看着秦渺又问道：“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我这些日子只顾着养身体，真是没有顾及得上管这个。”

    夜晚说这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了出去，只留下云汐伺候。

    秦渺挑挑眉看着夜晚，笑米米的说道：“夜姐姐，你现在只管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公主皇子，其余的事情交给男人去办就成了呗。保家卫国是男人的事儿，咱们不管那个。”

    秦渺嘿嘿直笑，心里却有些紧张。夜晚这人太聪明，跟她斗心眼太累，所以她索性直说。反正最后绕来绕去，她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不得不说古人说话是一门艺术，绕来绕去，一不留神就给人绕出来了。

    听着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太顺利，夜晚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元丰八年五月，百里晟玄手下大将宋达领命出鹿平，绕过南川，夜袭北原城。不曾想慕元澈早有防备，诱敌深进，设下埋伏，歼敌一万余人，俘虏八千。夜袭北原一战，在慕元澈的指挥下大获全胜，初战告捷，士气大盛，一时人心振奋，皇威大涨。

    慕元澈初战告捷并不曾就此止步，而是以最快的度反击西齐边城南川。南川守将乃是宋达的亲信万熙，万熙得知万达兵败，立刻出兵将其接回城内，南川城有宋达跟万熙共在主持大局，慕元澈三打南川都是无功而返。

    北原城的行宫内，夜晚刚哄着两个孩子睡了，听着云汐传来的战报，站在舆图前沉思不语。

    南川距离北原城并不算近，相反地北原城距离西齐的鹿平更近一些。可是先前宋达带领大军先是经过鹿平，再绕过南川，才夜袭北原城。可是如果直接从鹿平奇袭不是更快更近一些？

    为什么一定要绕过南平呢？

    而且慕元澈出兵首先攻打的也是南川，并非是鹿平，如果要是按照兵家之语，先取鹿平不是更好吗？

    夜晚深深地皱起了没有，慕元澈跟宋达还有坐镇后方的百里晟玄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娘娘，王大人求见。”玉墨掀起帘子快步的走进来，神色间带着些急促。

    “王子墨？这个时候不在皇上身边怎么会回了北原？”夜晚一怔。“立刻传他进来。”

    夜晚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压制住心里的担忧，看着王子墨掀起帘子大步地走了进来。

    “微臣王子墨参见昭华夫人。”

    “王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大人突然来见本宫，可有什么事情？”夜晚端坐其上，神态安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乱。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新哈，某香状态不是很好，码字比较慢，还有孩子在家，大家不要着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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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封后

﻿    百里燕池带走夜宁的事情慕元澈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善夜晚，虽然说夜晚就是他的雪娃娃，可是夜晚跟夜宁之间的兄妹之情不比夜晚跟熙羽之间的姐弟之情差多少。

    何况她在月子中，本就不能再受刺激，所以慕元澈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两个小娃娃出生的时候都比较瘦小，如今才过了半月倒是有了几分白白胖胖的模样，夜晚瞧着很是欢心。虽然孩子才只有半个月大，可是却很明显的看出了这两个娃娃之间的不同。比如说，慕夜这小子喜欢笑，见到谁都笑，大眼睛眯的跟月牙一样，只要他在哪里都是笑声一片。恋晚却恰恰相反，十分的凶恶，一张小脸板的跟溯光的棺材脸有一拼，不管是谁逗，她都能毫不为所动。

    夜晚很是忧愁，这两姐弟如果换一换就好了。将来如果慕夜是要登上宝座的，就得有震住朝堂的威风，严肃一点比较好。恋晚是个女娃娃，女孩子就要娇娇软软的才有人喜欢，这般凶恶谁敢娶回家？

    心里的这般忧愁，夜晚实在是憋不住跟慕元澈倒苦水。慕元澈瞧着并排躺在夜晚身边的两个娃娃，觉得夜晚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

    “朕的女儿是天之骄女，便是嚣张跋扈些又如何？这个你不用担心，横竖距离出嫁还十几年呢。”慕元澈失笑，眼睛落在恋晚的身上，姐弟两个长得是一模一样，可是偏偏一个笑的跟狐狸一样，一个冷的跟寒雪一般。

    的确有些愁人。

    慕元澈每日来去匆匆，夜晚也知道大战将要开始，事情多得如牛毛一般，因此也从不会做让慕元澈烦心的事情。

    眼看着出了月子，夜晚里里外外的好好地跑了一个热水澡，将所有的晦气都赶出去，出了内室的门就听到外面秦渺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喂喂喂，你别咬我的手啊……”

    说来有些意思，她家的宝贝女儿见到谁都是不理不睬的，唯独见到秦渺偶尔才会有些笑容。夜晚很是吃醋，连她这个亲娘都没有的待遇。

    瞧着夜晚走了出来，秦渺笑眯眯的打招呼，“夜姐姐，你快来看，小恋晚好可爱啊。拿我的手当成吃的了，哈哈哈……”

    夜晚今儿个穿了一身浅碧色的曳地长裙，腰束织锦玉带，外面披了粉色折枝花夹袄。头上梳了弯月髻，只簪了一个玳瑁簪，简单却又不失贵气。听着秦渺的话夜晚缓步走了过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娃娃，一个笑眯眯的如同弥勒，一个半眯着眸带着凶气。

    忍不住将手放在女儿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知道帮了谁，这样凶神恶煞的。”

    秦渺却不以为然，伸手将恋晚抱了起来，“夜姐姐，话可不能这样说，女孩子家的性子才不要娇娇怯怯的，乱世当头就应该是巾帼铁马之风姿。而且身为皇家公主，就应该有皇家公主的气派，恋晚这个样子刚刚好，喜欢得不得了。”

    云汐等人在周围也笑了起来，玉墨说道：“娘娘不用担心，等大一些公主许是就不会这般了。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

    夜晚担心的却不是他们担心的那样，皇家公主的确需要气势，可是皇家公主也是女人，将来也得嫁人，夫妻之间的相处地位又算什么呢？

    只是夜晚觉得这个时候好像担心这个的确太早了些，于是笑了笑就搁下了，转头逗着两个孩子玩耍。

    行宫里的奶娘都是秦炽炎从北原城找来的，虽然比不得慕元澈在京都找到的，但是瞧着倒也利落干净，毕竟出门在外很多事情都无法讲究。再者说了谁也不知道会是双生子，原先准备的不管是奶娘还是伺候的人都是一个人的份例。夜晚不相信别人，于是又托了京都的司徒冰清帮她找两个可靠的奶娘跟着当初提前准备好的奶娘一起到北原城来。

    算着时间再有几日就该到了，想到这里夜晚面上的笑容才松缓了些。

    “夜姐姐，查到害你的人没有？这个人可真是恶毒，居然下这样的毒手，幸好是上天保佑，不然的话可就是一尸三命了。若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气。”秦渺抱着恋晚想起那天的事情忽然开口问道，查了这么久应该有消息了吧。

    夜晚的神色随着秦渺的话微微一变，眼眸之中激起的锐气，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应该是我在京都的时候被人下的黑手，现在在北原城就是想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只有等到回到京都再说。”

    “呃，这样啊，害得我白白激动了好几天，我以为能找出那个坏蛋呢。”秦渺很是失望，撅着嘴对着恋晚的眼睛坐着古怪的表情。惹得小娃娃嘴角的微微的勾勒起来，大大的眼睛里也有些许的笑意。

    “公主笑了，笑了。”旁边的奶娘激动地说道，太不容易了，能逗得公主一笑的除了这位秦大小姐，旁人可没这份本事，便是娘娘自己也很少能逗得公主这样的笑。

    “她跟你是真的投缘，你一来就笑。”夜晚很不是滋味的说道，好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女儿却对一个外人笑的这样的开心。太桑心了……

    “那是因为我救了她一命，所以才对我青眼有加。”秦渺十分得意地说道，这会儿想着那天晚上的那个失误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不那么别扭了。

    这话倒也对，夜晚看着秦渺说道：“唉，没想到这回生产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不是遇上你，现在真不敢想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缘分，缘分啊缘分。”秦渺哈哈哈大笑，神情间很是得意。

    夜晚看着秦渺，到现在她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是十分了解她。这姑娘处着挺简单，可是有的时候说的话又有深度，让人不自觉的便去深思。这姑娘有手段就是懒得使，心眼也挺多，嘴巴能说会道，就看她愿意不愿意用了。大多时候她给人的感觉都是积极向上，十分阳光，走到哪里那里就是笑声一片。就连她的寝宫，现在里里外外的人哪一个对她不是笑脸相迎的，当然一来是因为秦渺救了她们母子三人的命，二来也是因为秦渺会做人。

    越是简单的人，其实有的时候越不简单。只是因为她自己想要简单，所以就变得简单了。

    其实简单的人有好处，但是有的时候迟钝起来真是让人发笑。

    “的确是缘分。”夜晚随口应了一句，看着秦渺又问道：“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我这些日子只顾着养身体，真是没有顾及得上管这个。”

    夜晚说这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了出去，只留下云汐伺候。

    秦渺挑挑眉看着夜晚，笑眯眯的说道：“夜姐姐，你现在只管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公主皇子，其余的事情交给男人去办就成了呗。保家卫国是男人的事儿，咱们不管那个。”

    秦渺嘿嘿直笑，心里却有些紧张。夜晚这人太聪明，跟她斗心眼太累，所以她索性直说。反正最后绕来绕去，她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不得不说古人说话是一门艺术，绕来绕去，一不留神就给人绕出来了。

    听着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太顺利，夜晚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元丰八年五月，百里晟玄手下大将宋达领命出鹿平，绕过南川，夜袭北原城。不曾想慕元澈早有防备，诱敌深进，设下埋伏，歼敌一万余人，俘虏八千。夜袭北原一战，在慕元澈的指挥下大获全胜，初战告捷，士气大盛，一时人心振奋，皇威大涨。

    慕元澈初战告捷并不曾就此止步，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反击西齐边城南川。南川守将乃是宋达的亲信万熙，万熙得知万达兵败，立刻出兵将其接回城内，南川城有宋达跟万熙共在主持大局，慕元澈三打南川都是无功而返。

    北原城的行宫内，夜晚刚哄着两个孩子睡了，听着云汐传来的战报，站在舆图前沉思不语。

    南川距离北原城并不算近，相反地北原城距离西齐的鹿平更近一些。可是先前宋达带领大军先是经过鹿平，再绕过南川，才夜袭北原城。可是如果直接从鹿平奇袭不是更快更近一些？

    为什么一定要绕过南平呢？

    而且慕元澈出兵首先攻打的也是南川，并非是鹿平，如果要是按照兵家之语，先取鹿平不是更好吗？

    夜晚深深地皱起了没有，慕元澈跟宋达还有坐镇后方的百里晟玄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娘娘，王大人求见。”玉墨掀起帘子快步的走进来，神色间带着些急促。

    “王子墨？这个时候不在皇上身边怎么会回了北原？”夜晚一怔。“立刻传他进来。”

    夜晚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压制住心里的担忧，看着王子墨掀起帘子大步地走了进来。

    “微臣王子墨参见昭华夫人。”

    “王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大人突然来见本宫，可有什么事情？”夜晚端坐其上，神态安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乱。

    王子墨沉默一下，还是说道：“皇上想请娘娘带着孩子离开北原城，回到京都去。”

    夜晚一怔，这样突然的决定让夜晚有些茫然不解，“为什么？”

    王子墨垂着头，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夏跟西齐战火正旺，北原城也不是那么安全，前些日子不就是被宋达偷袭过，幸亏皇上早有防范。为了娘娘跟小皇子，小公主的安危着想，所以皇上让微臣来护送娘娘回京。”

    北原城现在的确有些不安全，太过于靠近边关，敌人随时都会前来偷袭。若是以前夜晚当然不会走，可是想起孩子忍不住的犹豫起来。

    王子墨最是会察言观色，瞧着夜晚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有谱。皇上可是对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说服娘娘回京，毕竟皇嗣重要，留在边关也的确不是安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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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夺女

﻿    “娘娘，现在天下大乱，西齐挑起战火，南凉想必也不会沉默太久。娘娘跟皇子公主留在北原城也会成为皇上的后顾之忧。更何况，北原城北接鹿平，南邻庐江城，的确是不太安稳。更何况，京都也不可少了人坐镇，虽然京都里有郦相跟司徒相，可是这两人皆是世家之人，如果娘娘回京坐镇，皇上心里也是安稳得很。”

    夜晚忍不住的又叹息一声，王子墨这话也算是合情合理，更何况担心的也不是全无是处。郦相那边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可是司徒征那边就不好说了。如果这个个时候后院起火，对与慕元澈而言的确是打击非常大的事情。

    “本宫明白了。”夜晚虽然不愿意离开，可是一来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二来也得帮着慕元澈稳定后方，三来……还要查出谋害她的凶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的确是件件疏忽不得。“皇上说什么时候送我们走？”

    “就这两天，皇上先派遣微臣回来跟娘娘知会一声。”王子墨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二姑凉最是识大体的，只要搬出替皇帝稳固后方，这不就麻利利的走了。爱情啊，果然是不可小看哦。

    夜晚自然不知道王子墨心中腹诽，轻轻颔首：“请王大人回去跟皇上禀告，就说本宫立刻让人收拾行装。”

    王子墨点头应了，这才转身走了。

    夜晚立刻就让人开始收拾行装，提前准备起来。想了想又对云汐说道：“你立刻派人先给丁昭仪透露一点消息回去，记住不要让丁昭仪告诉任何人本宫回宫的事情，免得打草惊蛇。”

    “是，奴婢明白了。”云汐神色一凛，娘娘中毒的事情只怕就是宫里的人下的手，可是究竟是谁谁也不知道，只有等到回去后才能慢慢查访。想来娘娘平安诞下皇子跟公主的事情，一定会让宫里的那人坐卧不安吧。

    夜晚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回京的事宜，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琐碎的事情多，更何况大多都是恋晚跟慕夜的事情，很多事情便是云汐跟玉墨也不好拿主意的，只能请示夜晚，这样一来，夜晚就忙碌的多了。

    一直到三天后，行囊收拾的差不多了，慕元澈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五月底的北原城已经是春暖花开，天气十分的暖和，慕元澈一身明黄铠甲，沾满了尘土，翻身下马径直回了行宫。将马扔给随行侍从，自己大步的进了夜晚坐在院子。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院子里的气死风灯在院中的廊檐下摇曳，暗黄的灯光让人看着就觉得浑身的疲惫散去了一般，被马颠簸的身子也松缓了许多。多日来疲惫的面上，悄悄的浮出了一丝笑容。

    跟在慕元澈身后的严喜看着皇帝的神色，悄悄的松了口气，他就说二姑凉就是灵丹妙药，尊贵的皇帝陛下只要一见到她，那就是重新注满了力量，立刻又生龙活虎了。

    慕元澈制止了欲行礼的众人，自己放缓脚步往正屋走去，走到门口悄悄地顿住了脚步，夜晚的声音隔着轻薄的藕荷色遍地织锦的帘子传了出来。

    “这一路要走二十几天，药材要分门别类的带齐全，你问清楚韩太医，让他开个单子，尤其是皇子公主还小，万一路上要是哪里不舒服，咱们也能随时拿得出来，到时候可是救命的东西。还有奶娘们吃东西多带一些，本宫的可以少带。若是路上饮食不好，导致奶水少了，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夜晚柔和的声音在这夜晚格外的温馨，这数月来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柔声细语轻轻地拂去了。慕元澈站在门外听了许久，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留在门外的严喜看着慕元澈的背影，不由得摸下巴沉思，原来尊贵的皇帝陛下也喜欢听墙角……

    云汐、玉墨几人瞧着慕元澈大步走了进来，不由的一愣，缓过神来立刻跪下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众人齐声说道。

    “起来吧。”慕元澈随口说道，看着还坐在炕沿上发呆的某个女人，说起来自从宋达夜袭北原城到现在他也有一月有余没有见到夜晚了。此时再见好像是个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云汐等人悄悄的推了下去，夜晚好久才缓过神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慕元澈的身前，打量着他，黑了，瘦了，连胡渣子都冒出来了。

    也不顾慕元澈身上的灰尘，伸出手就环住他的腰，“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让人提前送个信来。”说到这里也不等慕元澈说话，立刻又扬声吩咐云汐等人准备热水给慕元澈沐浴，又让厨房的人准备慕元澈平时爱吃的饭菜，忙里忙外的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慕元澈此时已经脱下了厚重的铠甲，嘴角含着笑，看着夜晚忙碌的身影，心里竟觉得无比的踏实跟满足。

    热水很快就送来了，夜晚将慕元澈推进去让他洗澡，又亲自拿了衣衫给他送进去。只是夜晚却没有在里面多呆厚着脸就退了出来，虽然两人是多年的夫妻了，不过鸳鸯浴这种东西对她而言还是很怯步的。

    等到慕元澈洗漱完毕出来，夜晚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酒菜，还温了一壶小酒，淡淡的酒香飘在空气中，似是一下子勾起了人的馋虫。

    “孩子们呢？”慕元澈坐下后开口问道。

    “今天一整天都很有精神，中午都没睡觉，晚上就早早的睡了。”夜晚无奈的说道，往常这两个小家伙中午都是要睡一下的，结果今天就是不肯睡。“要不让奶娘把他们抱过来？”

    “不用了，虽然是五月了，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让他们睡吧，明儿见也是一样的。”慕元澈端起夜晚斟满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挑挑眉，“菊花酿？”

    “正是呢。”夜晚抿嘴轻笑，这是秦渺送来的，这丫头不喜欢诗词歌赋，不喜欢针凿女工，偏偏喜欢摆弄个旁门外道，比如酿酒，比如……捉个很奇怪的虫子啥的，这虫子当然也包括令人心惊胆颤的蛇啊，蜈蚣啊，蜘蛛啊什么的。这都是什么爱好，真是越熟悉越发现秦渺是个古怪的姑娘，她喜欢的东西都是常人不能接受的。

    比如，她会做小木人，还能有机关自己能行走。还会做原地翻跟斗的小罗汉，还有……还会做奇奇怪怪的烟花。

    总之是越是稀奇古怪的，越是她喜欢的。

    酒香惑人，灯光摇曳，相对而坐的二人轻声细语诉说着分别得思念。时光这般的温馨，很难让人想起明日的离别。

    慕元澈这个时候连夜赶回来，夜晚就知道她们要走的时候就到了，只是时光正好，这个时候谁也不肯说分别二字。

    因为夜晚这一胎怀的凶险，生的时候更是凶险，就是出了月子的时候，韩普林也曾明明确确的告诉慕元澈两个月之内是不能行、房的。如今慕元澈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如今是五月底，已经两个多月了，可以开荤了。

    夜晚很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回京之后，我已经拟好圣旨，会封你为后。只是册封礼还要等等，毕竟册封皇后的大礼，如果我不在难免会让人看轻了你。想晓谕后宫跟前朝，让别人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等到大军凯旋而归庆功之际再举行隆重的册封礼，也是很圆满的事情。”

    夜晚一怔，“册封为后？会不会太快了些？”

    “不快，一点都不快。曾经我想着这辈子也不会再封后了。哪怕我对你的确是有感情的，可是那个位置只能是雪娃娃的。如今既然知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这个位置本就是你的。我已经等了太多年了，经不起蹉跎了。”

    夜晚眼眶一酸，“好，依你说的办。而且这样也好，只要封后的旨意下达，我想那害我的人一定不会就此罢手，我也能趁机把人给捉出来。想要害我孩子的命，时一定要付出代价的，不管是谁。”

    许是因为提及了这件事情，慕元澈的眼神顿时一片阴霭，“只要知道那人是谁，朕一定让她挫骨扬灰。”

    许是因为慕元澈话里的杀意太重，夜晚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由的笼上一层战栗，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伏在他的胸口，低声说道：“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我跟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家？这个字真是让人觉得倍感温馨，慕元澈的大手轻轻抚着夜晚光裸的脊背，眉眼间喊着淡淡的笑。

    第二日一早，慕元澈早早的就醒了，身边的夜晚睡得正熟，乌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浅色的枕上。一只手横在自己的腰间，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遮挡住那灵动的眸子，虽然眼前这张脸，并不是前世那张让人一见就窒息的惊艳，可是修长的眉毛，灵动的眸子，还有那笑起来嘴角上扬的肆意，总令人觉得温暖。

    往昔他就觉得夜晚像极了他的雪娃娃，他一直以为那是巧合，只是根本就想不到他的雪娃娃真的回来了。失而复得的心情，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懂得，如果你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骨血中已经嵌上这个女人的标记，那么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有人能替代她。

    红颜转眼能成枯骨，容貌也不过是初见时的惊艳而已。

    想起前几日跟百里晟玄在疆场上的对峙，慕元澈忽然疾风的一笑，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的雪娃娃回来了，这一会再也不会有人抢走，以任何的名义，有任何的机会。

    百里晟玄……百里晟玄……这个男人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懂得一个道理，后退，有的时候真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情。

    只是，那又如何，雪娃娃最后选择的人依旧是自己。百里晟玄用尽了功夫，使尽了手段，最后也不过是两手空空。

    一怒之下废后，其实并不是因为夏吟月小产，而是百里晟玄亲手写给雪娃娃的情书，还有雪娃娃真情意切的回信。后来他知道，那封信并不是雪娃娃写得，而是夏吟月模仿了雪娃娃的笔迹写得。不得不说夏吟月真是一个可尽职责的细作，不仅模仿他的笔迹，还模仿雪娃娃笔迹，让他情绪崩溃以为二度遭到背叛，这才一怒之下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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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试探

﻿    虽然后来从夏吟月口中证实那封信是伪造的，可是百里晟玄写给雪娃娃的信却是真的，这个男人真当自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这一回，他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其实他很庆幸，雪娃娃的失仪，让她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跟百里晟玄的记忆。如果雪娃娃的记忆还在，他真的无法预料雪娃娃会在他跟他之间选择哪一个。，

    他从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可是面对爱情，他选择了后退跟隐忍。

    想到这里低下头看着夜晚的睡颜，忍不住的从心里叹一口气，希望这辈子，雪娃娃永远不要记起那段没有他存在的记忆。

    她跟百里晟玄的幸福，他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谁又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对着自己的宿敌，明媚微笑，将自己遗忘呢？

    不过有件事情慕元澈这么多年一直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雪娃娃会在跟百里晟玄在一起的时候，遗忘了自己。而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又遗忘了百里晟玄，却偏偏别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唯独从她的记忆力抹去跟一个人甜蜜的回忆。

    所以这一次出征，不仅要跟百里晟玄讨回这笔债，还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

    事情的关键应该还是在夏吟月身上，夏吟月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这个女人太狡猾，不到绝境只怕是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可是夏吟月的绝境又是什么？

    慕元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边关太危险，将雪娃娃送回京都也是他几经思考的结果。

    夜晚轻轻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慕元澈紧抿着唇，半眯着眸，默默出神的模样。慕元澈其实生的很英俊，虽然乍看之下没有百里晟玄的邪魅，他也没有千舒瑀的妖孽，可是却是那种十分耐看的人。

    相比起百里晟玄跟千舒瑀，在她心里最完美的人依旧是她的澈，无人可以替代。

    “在想什么？”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些许的性感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慕元澈听到夜晚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面上几乎是眨眼间就带上了一层温柔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儿。”

    “睡不着了。”夜晚拥着被子盖住身子半坐起来，靠在慕元澈的怀里，“非走不可是吗？”

    “是，只让两个孩子回京只怕你也是不放心的。”

    夜晚沉默，的确是这样。

    “战乱一起，就会产生各种的疾病，留着他们在边关，是件很要命的事情。”慕元澈柔声说道，“你放心，我很快就能班师回朝，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内讧一场，实力有损伤。再加上溯光、王子墨、秦炽炎还有司徒镜、樊休在，你就放心吧。”

    “嗯。”夜晚轻轻颔首，有这个几人在的确令人放心不少，只是……放心归放心，终究还是担心啊。

    看着夜晚的模样，慕元澈握着她手的说道：“你回京之后胆子也不轻，除了照看好孩子，还要为我督促粮草，牵制世家，还要稳住民心，这些事情繁杂琐碎，可真是要命的事情。可是除了你，我交给别人也是放心不过的，你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的，就跟郦相商议，不要硬撑着。如果……如果真的无法掌控局面，你就把你的事情透露给他，他不会拼命保住夜家的小庶女，但是郦相一定会拼命保住自己的女儿。”

    不管是留在边关，还是回到京都，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晚默默颔首。

    “还有，如果查到下毒之人，在没有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你先不要动手，等我回京。如果打草惊蛇，我许你权责处置。”慕元澈又道，眉头轻轻蹙起，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容易，能在夜晚这般水泼不进的柔福宫里下毒，还能不被任何人察觉，一直到了生产才能发现，可见这人的手段跟心机。

    想想后宫的人，慕元澈的眼睛又犀利了几分。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夜晚听着慕元澈的细致叮嘱，心里真是舒服的不得了，只有一个人真的把你放在心口上，才会时时刻刻的担心你的安危，替你设想所有的危险跟应对的办法。

    慕元澈对她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不在我跟前，总是心里牵挂，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做事情三思而后行。不要莽撞，不要急进，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查出那个人是谁。可是如果因此你出了什么事情……阿晚，你做事之前，一定，一定要想想我，明白了吗？”

    夜晚的身子一僵，这话里的凄楚让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昂头看着慕元澈，“我记住了，你放心，不敢什么样的情况下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以孩子跟我的安全为前提。”

    慕元澈就怕夜晚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了，在他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她们母子三人重要。听到夜晚的保证，这才算是真的轻松了些。

    “记住你话，不许食言。”

    “决不食言，澈，你也要记得，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好，我们为彼此，都要惜命。”

    为了彼此，都要珍惜自己的性命。

    夜晚笑了，是啊，没有比这更珍贵的事情了。

    元丰八年，六月。

    昭华夫人以皇后銮驾回京，诞下双生子的昭华夫人被侧妃为皇后，一时这个消息震动了整个京都，几乎是立时就打破了平静无波的后宫。

    “昭华夫人要回来了，还被册封了皇后，虽然册封礼要等着皇上凯旋回京再办，可是皇后的头衔已经是她的了。”

    衍庆宫里，惠妃失神的看着窗外的开的姹紫嫣红的珍贵花卉，眼神不由的看向了长秋宫的方向，从接到圣旨开始，长秋宫就开始打扫起来，里里外外焕然一些。

    “娘娘，杜贵人、许才人求见。”冰琴进来低声说道，最近娘娘的心情很不好，他们说话行事都是格外的小心。

    惠妃的眉头轻轻地皱起，本来想要不见，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让她们进来吧。”说到这里一顿，又道：“丁昭仪的身子好些没有？派去的太医怎么说？”

    “昭仪娘娘是多年的宿疾，太医也只是开了药方，说是得慢慢的养着。”冰琴道。

    “昭仪妹妹身子不好，还要照顾玉娇公主与她养病不好。你亲自去锁烟阁一趟，把玉娇公主接到衍庆宫来。”惠妃的口气十分的坚定，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冰琴一怔，不晓得娘娘为什么忽然要抚养公主，她不是最讨厌玉娇公主的吗？想到这里，冰琴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玉娇公主是昭华……皇后娘娘临走之前亲自托付给丁昭仪的，就怕丁昭仪不肯呢。”

    慧妃的神情随着冰琴的话微微一愣，这话也有些道理，还想要说些什么，杜鹃跟许清婉已经联袂进来，就把话头压了下去，朝着冰琴挥挥手，冰琴这才松了口气垂手侍立在一旁。

    冰琴其实是有些忧心的，要说起来先前娘娘跟皇后娘娘的关系也是不错的，但是后来却是渐行渐远，可是谁又能预料到当初的雪选侍居然能登上皇后之位，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在令人惊心了。

    “嫔妾见过惠妃娘娘，娘娘身体安康。”

    杜鹃跟许清婉躬身行礼，娇美的身姿随着动作越发的柔韧。

    年轻就是好啊，惠妃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面上却是神色和缓的说道：“两位妹妹坐吧，如今天日暖和了，倒是出来走动的勤快了。”

    “是啊，今年的冬天着实太冷，瞧着那雪下得都不愿出门呢。”杜鹃笑着说道，本来就是惠妃掌着宫权，但是为了表现大度，宽于待下，惠妃并不要求大家每日都要去衍庆宫请安，基本上就是三日一次，比起夏吟月那个时候可真是舒服多了。

    随着惠妃的话聊了几句，许清婉那像极了郦香雪的容颜此时眉头轻皱，叹口气说道：“嫔妾一直以为能登上后位的是娘娘，只是没想到却被昭华夫人抢了先，如今想起来都替娘娘不甘呢。”

    惠妃本就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许清婉这话一出来，脸色顿时就变了，不过惠妃到底是在宫中生活多年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看着许清婉笑并不接话茬，许清婉心中一紧，眼神就瞥向了杜鹃。

    要说起来许清婉跟杜鹃一开始是极不对眼的，两人都是依靠着夏吟月生活，但是没想到夏吟月倒台那么快，呼啦一下子，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成了阶下囚。

    所以同病相怜的两人这才逐渐靠近了些，又先后投靠了惠妃。惠妃可不是夏吟月，至今为止两人也没有在惠妃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是承诺，顶多就是上次方面略丰厚一些。

    在宫中生活，银钱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不能跟家族时时见面，所以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尽量的节省。

    所以说，惠妃虽然没有对二人有什么大的承诺，但是因为这一点，这两人对惠妃也是言听计从，上赶着巴结呢。

    杜鹃接到许清婉的眼神，接口说道：“许妹妹说的极是，娘娘，皇上虽然下了旨意，可是一日不进行册封大典，就名不正言不顺。”

    这话里的意思当真是耐人寻味了，惠妃的眼睛落在了杜鹃的身上，那眼神幽幽暗暗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红唇轻启，淡淡的说道：“本宫没有为皇上诞育子嗣，哪里及的上昭华夫人劳苦功高。”

    听着惠妃的嘴里还称呼夜晚为昭华夫人，杜鹃跟许清婉都是松了一口气。她们跟夜晚之间的梁子结的死死地，想要缓和是完全不可能了，所以必须要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所以才敢在夜晚回宫之前来到衍庆宫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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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落水

﻿    想到这里，杜鹃脸上的神色就会暗了些，如果早知道夜晚能登上后位，当初她就不会那么狠的算计她，如今回首看看跟她一起进宫的阮明玉、傅芷兰还有明溪月，这三个人一开始跟夜晚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可是人家比自己聪明多了，不仅没有跟夜晚结了死仇，还把关系缓和了。如今就算是夜晚登上后位，她们也没什么担心的，可是自己就不同了。

    越想心里越郁闷，对着惠妃笑的就越甘甜。

    “话也不能这样说，娘娘是从潜邸的时候就跟着皇上的，论情分您可比昭华夫人深厚多了。只是昭华夫人太狡猾，哄得皇上开开心心的，如今连后位都能哄到手，照这样下去，这后宫岂不是成了她一人的了，嫔妾等人卑贱不足为虑，可是娘娘跟嫔妾们不同，嫔妾是希望娘娘能得到原本属于您的位置。”

    惠妃又岂能不知道杜鹃跟许清婉的打算，心里嘲弄一声，但是眼下她身边的确需要有人帮衬着。杜鹃跟许清婉虽然位份不高，但是胜在听话，手段又狠，留着防身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惠妃眼睛一闪，忽然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的说道：“丁昭仪自从入春以来，身子就越发的不好了，如今她的身边还照看着大公主，本宫心里着实有些担心。你们无事的时候，就过去陪着她说说话，照看照看也是好的。”

    杜鹃跟许清婉听着惠妃的话心里咯噔一声，但是面上还是很恭敬的答应了，又叙了一会儿话，瞧着惠妃有些乏意，这才起身告退了。

    瞧着二人走后，冰琴心中百味杂陈，瞧着自家主子说道：“娘娘是想利用她们把玉娇公主待到衍庆宫来？可是这样行吗？”

    惠妃浅浅一笑，垂头看着赤金嵌红宝石的护甲，悠然一笑，“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这两个人说什么投靠本宫，连点手段都没有如何立足呢？”

    冰琴沉默，原来娘娘是要考验她们，可是拿着跟丁昭仪多年的感情下手……哎，做奴才的什么也不能说了，只是，她担心娘娘这样的偏执，长此下去怕是不好。

    此时出了衍庆宫的杜鹃跟许清婉带着贴身的宫女，在青石铺就的甬路上慢慢地走着。初夏将至，园子里生机盎然，到处开着不知名的花儿，红花绿叶，翠意浓浓，让人烦躁的心微微的平静下来。

    “杜姐姐，惠妃娘娘的意思您有什么打算？”许清婉的位份不如杜鹃高，自然是要尊称一位姐姐的。本来如果那一回献艺，没有夜晚搅局的话，她现在一定是风光无限，只可惜……想到这里就恨得牙直痒痒，手中的绢帕也被扯得有些变形。

    杜鹃不管是出身还是地位都被许清婉略高，此时听着许清婉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心里舒畅了些，但是深色却也不怎么好。想了想才说道：“惠妃娘娘借刀杀人，我们要向得到娘娘的庇护，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不是？”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许清婉犹豫，丁昭仪毕竟是从二品，她们这样的小嫔妃哪里敢轻易招惹。虽然丁昭仪瞧着是个好说话的，可是只看昭华夫人临走的时候把玉娇公主托付给她，便知道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

    事情远比她们想的要棘手，原以为夜晚突然被册封为皇后，惠妃自然心焦，这个时候两人投诚也算是雪中送炭。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惠妃这个人做事太谨慎，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关头，依然不会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乱了阵脚。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真的想要求的庇护的人，也能庇护得了她们的人。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这样的做法其实也不难理解。”杜鹃压低声音，谨慎地望四周看了看，这才又说道：“昭华夫人回宫之后，我们两个人的处境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与其到时候被人死死地捏住，倒不如这个时候豁出去拼一回。更何况只要惠妃真的对那个位置有肖想，就一定需要帮手，咱们这一局也不算是赌亏了。”

    许清婉也是个狠的，杜鹃这样一说，她倒是完全放松了，“听说丁昭仪对玉娇公主喜欢得不得了，每日都要跟公主在一起，这样的话咱们想要下手可不方便。而且瞧着惠妃娘娘的意思，是想要赶在夜晚回来之前收养公主，咱们的时间也太紧了。”

    “时间紧也不要紧，只要能做成就行，就怕没有表诚心的机会，如今有机会纵然是困难些，也比到时候被人逼的穷途末路的好。夜晚可不是个心善的主儿，我们两个得罪她那么厉害，你当真以为她会放过咱们？”杜鹃咬牙切齿，真是可惜当初怎么就没有死在城墙上，如今居然还能一举夺得龙凤胎，踏上皇后的宝座，夜晚那贱人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许清婉听着杜鹃的话，心里则是有另一番主意。她跟夜晚之间的恩怨可不算多深，杜鹃是把人得罪透了想要上岸不容易，但是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惠妃这边不能撒手，可是夜晚那边也得留一手才是。

    心里这般想着，却不能丝毫透露给杜鹃，杜娟这个人是真小人，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还是先跟她周旋的好。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去，寂静的宫道上只有微风吹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传绿色衫群的宫女从假山后面遮遮掩掩的踱步出来，瞧着杜鹃二人的方向看一眼，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清冷的后宫里，处处萧索，可是夏吟月居住的小院子却是格外的干净。

    自从进来了冷宫，除了先前那几个月意志消沉之外，后来夏吟月似是想开了，没事的侍弄侍弄花草，屋子里没有宫女帮她打扫，她就自己打整的干干净净。见过冷宫模样的人，瞧着这个小院子，可真是不敢想这是冷宫的一角。

    许是因为夏吟月的做派，那些平常狗仗人势，拜高踩低的太监宫女，想着这位曾经的甘夫人可是权倾六宫的人物，虽然如今进了冷宫，可是玉娇公主不是好好的养在丁昭仪那里吗？

    而且，瞧着她这样的镇定，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挽回皇上的心呢。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哪一个只要有一丝半点的机会，也不肯给自己多加一个仇人的。万一以后这位主要是咸鱼翻身，她们可就倒大霉了。因此伺候夏吟月的人倒是比以前多精心了几分，只有夏吟月一如既往的高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没有因为身边的人改变而变化，这般的气势倒真是更令人小心翼翼了。

    惠妃到了冷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她是知道的，但凡进了冷宫的人，只有一个等死，却没想到夏吟月居然这般冷静，还能有闲心侍弄花草，将自己打整的干干净净不说，就连居住的屋子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有精美的金玉古玩，没有华美的帐幔软垫，但是这屋子里倒是瞧着多了几分从容的味道。

    夏吟月不愧是夏吟月，到了这种地方还能这般的安定，惠妃眼神闪了闪，也许就是因为有玉娇这个女儿在。皇上对大公主的喜欢可是众人皆知的，便是夏吟月犯了错，也没见牵连大公主，想到这里心越发的沉了沉，如果当年自己的孩子能顺利的生下来……

    夏吟月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有异，头也不回的继续拿着剪子修理花枝，神态从容，手腕极为灵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这样的笑容，倒是让惠妃觉得刺眼的很。

    惠妃挥挥手，这院子所有伺候的人都悄悄地退了下去，只剩下惠妃跟夏吟月两个。

    冷宫里没什么珍贵的花草，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惠妃看着嘴角带着讥讽，柔声说道：“你倒是在这里住的怡然自得。”

    夏吟月剪下一根枯枝，这才回过身看着惠妃淡淡的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便是不认命又能如何？进了冷宫也就这样了，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为什么要让自己流泪呢？”

    惠妃看着夏吟月，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看着她此时的神情跟行为，倒不像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真是服气夏吟月拿得起放得下，可是惠妃跟夏吟月也是打交道这么多年，她能放得下？谁信呢。不过是顶会装，即便在这样的时候依旧能给自己挣来体面，就这份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想到这里惠妃的脸色才好了些，有本事才是好的，没本事的话她也不会走着一遭了。

    妆容精致的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容，华贵艳丽的曳地长裙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今儿个来是要告诉你一桩消息的，想必你应该很喜欢知道这个人的消息。”

    夏吟月眼皮微微动了动，看着惠妃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是想到了什么，手下动作便缓了一缓。

    惠妃眼尖，瞧着这一幕笑的更开心了，看着她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昭华夫人生了龙凤胎。”

    夏吟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龙凤胎？”

    “是啊，这可真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不知道夏妹妹可愿意听？”惠妃凝神看着夏吟月。

    夏吟月半垂着的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那里面的情形，令人看不真切。并没有惠妃预想中的急不可待的询问，反而如老僧入定一般的镇定，“还有什么消息比得上这个，皇上终于有了继承人，想来惠妃你要告诉我的是昭华夫人又进位的事情吧？就算是再进位顶多也就是贵妃了，皇后……皇后这个位置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爬上去的。我不能，你更不能。”

    夏吟月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讥讽了两句，夜晚居然生了双生子……这样的结果真是大出人的意料，心底深处有个地方在不可抑制的翻滚着，叫嚣着，像是被一把利刃生生的在心尖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痛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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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死亡

﻿    “是吗？冷宫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消息也闭塞，怕是没人告诉你，皇上已经下旨册封昭华夫人为后，等到皇上凯旋回京便举行册封大礼，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空了这么多年的长秋宫，终于有人住进去了，不是你，也不是我，居然是一个新进宫才两年的女人。”

    “怎么会？”夏吟月手中的剪子在听到封后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跌落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今生今世居然还会有人坐上那个位置。慕元澈不是对郦香雪情深意切吗？不是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吗？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如今短短几年就有人顶替了郦香雪，终于占据了那个位置。

    “为什么不会？自从昭华夫人进了宫，就是势不可挡，你倒是出手害了她几回，可是哪一次她是真的伤筋动骨的？”惠妃嗤笑，夏吟月的手段也算是高明的，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但凡是使在夜晚的身上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真是晦气。“而且能说动皇上封她为后，这样的心机跟手段，你我皆不如她，不服输也是不行的。”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跟我说这个，惠妃娘娘，如果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还是死心吧。我一个行将就木的废妃，呆在冷宫不过是苟延残喘留一口气罢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管谁当皇后都跟我无关。”

    夏吟月可不是傻子，惠妃怎么会好心的告诉她这种事情，定是想要接着她的手除掉夜晚。可是夜晚狡猾如狐，想要除掉她，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她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出手的，更何况……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也是不错的。

    她早就知道惠妃不是个好东西，看着贤良淑德万事不争，其实心里比谁都要强。若不是皇上为了牵制她，惠妃以为自己还有掌权的一日？简直就是笑话！~

    惠妃知道想要说动夏吟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到这里看着她说道：“你这样想也是正确的，不过你就不为大公主想想？如今昭华夫人的孩子出生，听说一出生就赐了名，皇上喜欢得不得了，这样下去大公主在宫中的地位就会越来越尴尬，她毕竟是你的女儿。”

    “我早就说过，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做任何事情的。冷莹，别人都当你是贤良淑德老好人，可是我却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如今呆在冷宫也挺好，外面的事情跟我何干？你不用故意说这些激怒我，我是不会上当的！”夏吟月冷笑一声，别人哪里会知道玉娇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还真天真的以为她会以玉娇的安危为首位。

    若是换做以前，也许会。但是现在，不会了。

    惠妃没有想到夏吟月这般的油盐不进，连玉娇都不能打动夏吟月，最终只得气呼呼地走了。

    惠妃走后，夏吟月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剪子，继续修剪着花枝，面上瞧着以往没什么不同，可是细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修建的花枝似乎没有方才精致了。

    天气转热，宫里的人大都已经穿上了单衣，唯独丁昭仪还穿着夹棉的衣裳。此时斜倚着软枕坐在临窗大炕上正捧着一卷书看，上午陪着玉娇玩了好一会儿，后半晌就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便让紫丹带着公主去御花园玩会儿。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玉娇对她和言以对，丁昭仪总觉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她自己的孩子没能保住，能把玉娇养在身边也能填补寂寞，上天对她还是很公平的。

    想着想着又想到已经封后的夜晚，神色怔怔的，谁又能想到当初刚进宫不过是初封从七品选侍的小庶女，短短两年功夫，必能成功封后，想起来当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想起初见夜晚是的情形，丁昭仪忍不住的一笑，一开始她就觉得夜晚是个挺对眼的人，她又肯把玉娇交给自己看顾，可见是十分信赖自己的。她登上后位，自己也总是能睡个安稳觉不是？

    正想着，忽然帘子一下子被掀了起来，舒姑姑脚步踉跄，脸色苍白的看着丁昭仪说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公主殿下掉进锦鲤池了。”

    丁昭仪手中的书一下子跌落在榻上，“你说什么？不是紫丹跟着的，怎么会掉进池子里去？”

    丁昭仪大怒，立刻站起身来，抬脚就往走，看来这些年她不管事，别人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鸣鸾宫中的锁烟楼此时乱成一团，玉娇公主落水的事情，让丁昭仪急怒攻心之下顿时躺倒了。本来身子骨就很不好的她，在去锦鲤池的路上昏迷过去。

    惠妃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其余的宫妃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玉娇公主已经被救了上来，紫丹亲自跳下水将玉娇公主救了上来，此时公主跟紫丹都已经送回了锁烟楼。宫里的太医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不管是玉娇公主还是丁昭仪都需要诊治。

    惠妃端坐在锁烟楼的正殿中，一脸肃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紫丹，怒道：“紫丹，你也是丁昭仪身边的老人了，平常身的主子信重，这才放心让你带着玉娇公主出去玩耍，没想到居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昭仪昏迷着，公主也还未醒，本宫掌着六宫事宜，只好提你问问。”

    紫丹虽然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衣衫，但是头发并未擦干，身体还残留着池水冰冷的温度。跪在这纵深的大殿中，直觉的凉气嗖嗖的就灌入到双膝中，冷得浑身直颤，脸色也苍白无力，往日眼睛中的神采此时也被灰白覆盖。

    周遭坐着这后宫里的闻风而来的人，尤婕妤、孙婉仪、阮明玉、傅芷兰、明溪月、杜鹃、许清婉，还有这一段日子以来一直不怎么露面的罗知薇，至于徐灿，早就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了。

    尤婕妤瞧着紫丹的样子心有不忍，转头看着惠妃说道：“惠妃姐姐，你瞧瞧紫丹这样子，不如先给她灌一碗热姜茶暖暖身子，不然的话只怕是连话都答不出来了。”

    惠妃转头看着尤婕妤，只见她一袭姜色暗纹长裙，发间一支碧玉做成的钗嵌着红宝石格外的漂亮。此时眉宇间带着几分怜色，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有些扎人。这是暗指她没有慈心吗？

    惠妃轻轻笑了笑，一身宝蓝色织锦华服，绣着繁复的折枝花纹，瑶台髻上那五尾凤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尤妹妹真是菩萨心肠，到不是本宫心狠，而是玉娇公主乃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好端端的却落了水。不管如何说，紫丹就先担了一个失职的罪名。没有先打板子，已经是看在她救人将功补罪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宫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本宫跟昭仪关系良好，而置宫规于不顾。”

    尤婕妤听着惠妃这样说，只是浅笑也并不真的执着，缓缓的说道：“惠妃姐姐想得周全，倒是妹妹唐突了。”

    惠妃的眼睛扫过尤婕妤，尤婕妤一心想要拆她的抬，又不肯搭上名声，就这样两张嘴皮一碰，以为真的就能翻个天？真是太天真了。

    “不是周全不周全，而是宫规摆在那里，不过是遵循旧礼行事罢了。”惠妃轻声一叹，就看到尤婕妤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面上的笑容就真切了几分。

    要真说起来，这一批进宫的秀女中虽然人才济济，有京都第一美人阮明玉，还有最善舞的明溪月，还有一口好嗓子的杜鹃，还有满腹诗书的傅芷兰，可是这些人对她都没有实质性的威胁。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个人，倒是尤婕妤跟孙婉仪宫中资历深厚，对她的威胁更大一些。尤其是夜晚封后的消息公布之后，尤婕妤跟孙婉仪的来往倒是密切了一些。

    惠妃哪里不知道这二人，定是谋划着想要跟新皇后处好关系呢。夜晚跟丁昭仪关系不错，还肯把玉娇托付给她，所以连带着锁烟楼中的人，她们也想要巴结吗？可笑，也不拿镜子照照，夜晚那样的女人能看得上她们？

    孙婉仪在宫中素来是个低调的人，可是人为什么低调？那一定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以前有夏吟月压在头顶上，孙婉仪不敢妄动，如今夏吟月彻底的无法翻身了，她也得为自己以后铺一条路，所以势必要在惠妃跟新皇后之间做一个选择，傻子也看得出惠妃对新皇后可是敌意很浓。

    夜晚这个人，初入宫时就万分的引人瞩目。倒闭是因为她多么漂亮，多么有才华，而是她跟皇上之间的那些事情。后来她眼睁睁的看着夜晚在宫中光芒大盛，瞧着她技压群雄，再到后来居然敢有孕之身顽抗百里晟玄的数万大军。

    就凭这一点，孙婉仪就知道，虽然夜晚话里话外是皇上提前留下旨意中应对策略，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照本宣科做到的。面对着生死，那样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而且，自从夜晚进了宫侍寝之后，皇上似乎就再也没有碰过别人。

    只想想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心惊了。

    她是个要求不高的人，只要能舒舒服服的活着就行，可是眼看着惠妃想要无风起浪，逼得她们不得不做一个选择，孙婉仪真的坐不住了。想要投诚，总得拿出些诚意来，虽然她的位份不高，可是也是从四品，又是跟着皇帝的老人了，情分跟资历还有些的。惠妃便是不悦，只要拿不到真凭实据，也只能对自己无可奈何，难道宫外的孙家是吃干饭的吗？

    “法外也能容情，要是皇后娘娘在的话，只怕也会先让紫丹喝口热姜汤驱驱寒，瞧着小脸白的，多缩成一团还有力气回话吗？”孙婉仪幽叹一声，面上满是可怜，对着身边的宫女宛竹说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端汤去？惠妃娘娘最是心善的，还真的能不管？一个个呆头呆脑的，真是可气。”

    宛竹忙一连声的应了，快步去了。

    孙婉仪笑眯眯的看着高坐在上的惠妃，说道；“惠妃姐姐只管放心，若是皇后娘娘回来了，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一定会给娘娘作证，不会让皇后娘娘怪您的。法外有情，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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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合谋

﻿    惠妃双手紧紧的握着椅臂，骨节都泛白了，此时冷冷的瞅着孙婉仪。虽然心里早就知道孙婉仪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不是个好对付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难缠，瞧瞧这话说的，好人都让她做了，恶名都让自己担了，不交手不知深浅，这一位看来是想要跟未来的皇后搞好关系，上赶着巴结呢。

    心里恼怒异常，嘴上却是说道：“第一次发现婉仪的口舌这般了得，以前竟是丝毫不知道的。”

    听着惠妃的嘲弄，孙婉仪也不生气，只是随口应道：“可不敢应惠妃姐姐的话，我素来是个嘴笨的，所以寻常话都不敢多说的，今儿个实在是瞧着紫丹是个忠心护主的，忍不住地多说了两句，惠妃姐姐大人有大量，若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周到的，还请姐姐指点一二。这宫里谁不知道姐姐最受周全的，妹妹拍马难及呢。”

    这个时候宛竹端着滚热的姜汤快步走了进来，在紫丹的跟前蹲下身子，将碗递给她，“趁热喝吧，驱驱寒。”

    紫丹心中感激，眼睛看着宛竹都要哭了，实在是太冷了。做奴才的总能体会这份不容易，宛竹心里叹口气，嘴上叮嘱道：“也别着急，热得很，一口口的喝。”

    反正公主救上来了，一时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要是这个时候紫丹因为喝热汤过快，烫了口舌可真是不好了。

    紫丹点点头，却也不敢真的喝得太慢。双手捧着滚烫的碗，那热度顺着双手蔓延全身，这才觉得似乎活过来了一般。虽然这个时候快六月了，可是掉水池子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明溪月侧过头对着枕边的阮明玉说道：“你谁孙婉仪是什么意思？”平常从不多事的人，这个时候横插一缸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阮明玉微凝着眸，眼神在孙婉仪跟惠妃的面上飞快的滑过，轻轻摇头，“孙婉仪今日大出风头跟惠妃顶嘴，只怕有咱们看不透的所在。”

    明溪月点点头，她们这些新进宫的虽然也有两年了，可是在惠妃跟孙婉仪、尤婕妤这样的人跟前，还是硬生生的矮了一截。尤其是孙婉仪还是几个人中最低调的一个，还真是令人摸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么。

    众人都在慢慢的等着，紫丹众目睽睽并不敢真的手脚太慢，用力地吹着气，大口的喝着，额头上很快的就见了汗，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就在众人神思恍惚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脆响，就看到刚才还在喝汤的紫丹，手一抖，讲碗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还剩了一小半的汤撒了一地。而紫丹嘴角流出暗黑色的血，身子软软的伏在地上，顿时不动了。

    刚才还喘着气好端端的人，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这样死了。

    胆子小的瞬间就惊恐大呼起来，举例紫丹最近的宛竹，吓得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汤是她端给紫丹的，可是……她不知道有毒啊。怎么会有毒呢？宛竹昏迷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紫丹的死太出乎众人意料，而且还是当中被人毒死，更牵连到了孙婉仪的贴身宫女，不要说惠妃的脸色难看，便是孙婉仪也气得脸都青了，当场连茶盏都是给摔了。

    紫丹死了，玉娇公主落水的事情直接就掐断了线，根本就查不下去了。玉娇公主当时出事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紫丹在，现在明晃晃的被人毒死，可见背后之人手段毒辣跟胆子之大。

    惠妃先把宛竹给押起来，不管怎么说她是第一号的嫌犯，毕竟姜汤是她端给紫丹的。虽然众人心里都明白，宛竹不会这样傻自己亲手把毒药端给人吃，再者说了她跟紫丹平素的感情还是挺好的，没有理由下手，但是作为嫌犯，关押起来这是必须的。

    宛竹醒了后倒也没闹，只是脸上灌满了泪珠子，哽咽的说道：“奴婢不是那样黑心肠的人，也没有那样的胆子，是奴婢端给紫丹的姜汤不假，可是奴婢就是再蠢也不敢当着众位主子的面，做这样的事情。奴婢听从惠妃娘娘的旨意，奴婢相信不是奴婢做的，娘娘一定能给奴婢一个公道。奴婢死了也就死了，死不足惜，做奴才的都是贱命，可是奴婢不能背着这一身的脏水去死，这不是让我家主子有嘴也说不清了。”

    到底是在宫里呆了多年的人，宛竹这话真心是有水平，孙婉仪一开始还有壮士断腕的意思，听到这话宛竹她是保定了。

    想到这里，孙婉仪看着惠妃说道：“惠妃娘娘只管去查，要真是这死丫头下的黑手，您只管处置。但是这丫头跟着嫔妾多年，要论性情我是最明白的，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胆子敢害人，请娘娘彻查。”

    惠妃神色阴鹜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冷笑一声，“看来本宫真的是太心慈手软了，居然有人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孙妹妹不用急着澄清，只要不是宛竹做的，本宫一定还她个公道。本宫就不信了，这宫里还真有人能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紫丹的尸体被拖了下去，经过太医诊断是中了砒霜。

    宫里面出现了砒霜这样的歹毒的毒药，众人皆是惴惴不安。一直没有说话的傅芷兰，此时看着惠妃说道：“事情发生的真是巧，眼看着皇后娘娘銮驾就要回宫，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最是喜欢玉娇公主的，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这件事情……“

    傅芷兰轻笑两声再也没说话，夜晚自从拒敌城外之后，名声大涨，大家皆对她又敬又怕。而且夜晚喜欢玉娇公主的事情，宫里面的人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傅芷兰这样一说，大家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看来是有人针对皇后娘娘示威呢。一时间众人的神色当真是精彩绝伦，偏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说道：“那是以前，以前昭华夫人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会对玉娇公主不错，但是如今有了一对双生子，谁又知道呢？”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却是杜鹃冷挑着眉开口讥讽道。杜鹃跟夜晚从进宫就不和，这是人所众知的事情，再加上杜鹃虽然瞧着是个莽撞的，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还能安安稳稳的站着，那就是她的本事。

    杜鹃这个人可谓是善于把握机会，虽然话说得难听，可是也只是嘴上占便宜，却从没有让人捉到什么实质性的把柄。所以夜晚跟杜鹃对峙的时候，虽然瞧着是夜晚大胜，可是杜鹃也是毫发无伤。

    明溪月嘴角微勾，什么都没说，只是眼里却是闪出了讥讽之意。

    惠妃关押了宛竹吗，又把锁烟楼熬汤的，接触过姜汤的人都捉了起来审问。接下来也没有她们这些人的事情了，便都在惠妃的示意下告辞出来。临出来之前，听说是玉娇公主醒了，可是惠妃不发话，谁也不敢在这个是进去探望，三三两两的踏出了鸣鸾宫。

    午后的阳光分外的温暖，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可是众人的心头却是一阵阵的寒凉。

    阮明玉低叹一声，对着身边的傅芷兰还有明溪月说道：“这宫里又要不安生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肃静的日子，真是糟心。”

    明溪月听着这话，四周看了下，只有她们三人的大宫女跟着，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这回的事情是谁做的？”

    傅芷兰为人谨慎，压低声音说道：“在外面不要说这些，要不去我那里坐坐吧。”

    傅芷兰进宫之后，直接住进了夏吟月的宜和宫，如今夏吟月彻底倒台了，没有了这座大山压在头顶上，傅芷兰在宜和宫侧殿忘月居的日子可谓是十分的悠闲。宜和宫地面又广，房子也宽敞，坐在里面说话也不怕有人偷听。而且宜和宫是距离鸣鸾宫最近的宫殿，阮明玉跟明溪月点点头。

    三人一路无言，进了忘月居之后，傅芷兰便让贴身的宫女七巧跟百乐一个泡茶送上果子茶点，一个守在门外不要让别人靠近，三人则进了傅芷兰的起居室，脱了鞋上了床边的大炕，一时相对无言。

    七巧手脚麻利的送上热茶，又端了茶果，便悄悄地退了出去，跟阮明玉身边的乐书还有明溪月身边的云彩去一旁的罩房说话歇脚。

    屋子里没了人，三人相对一眼，还是明溪月先开口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眼看着皇后娘娘回宫，这就出事了，怎么看都觉得可疑。”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自嘲一笑，“万万想不到，跟咱们一起进宫的，当初最不起眼的夜家的小庶女，如今居然登上了后位。盛宠如甘夫人，如今也只能呆在冷宫，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可是她却能登上了那个人人仰望的位置。”

    茶香渺渺，沁人心脾，可是三人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

    “夏吟月是自作自受，敢谋害先皇后，三尺白绫没赐下去，已经是万幸了。有了孩子的就是不一样的，多了一道护身符，当初先皇后如果有孩子，也许就不会死在冷宫了。”傅芷兰低声说道，后宫的女人谁不希望有个子嗣傍身。

    “同人不同命，同是夜家的女儿，夜晨却死了，妹妹却成了皇后。要真论起来，夜晨不管是容貌还是才学都比皇后要好一些的。”傅芷兰轻叹。

    “那可未必，夜晨可就没有抵御外敌的本事。听说当年夜晨的母亲黎夫人故意想要捧杀夜宁，皇后娘娘聪慧察觉，暗中阻止，并陪着哥哥习兵法读兵书，没想到往昔只是哄哥哥上进，后来却成了名扬天下的利器。”明溪月皱眉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阮明玉有些奇怪，这些事情应该是夜家的秘辛才是，大家族的污糟事情多了去了，可是如果，明溪月这话是真的话，那么夜晚心机也太深了，居然哄骗了夜晨母女那么多年。

    “我母亲的娘家小姨跟夜夫人关系不错，从她口中听了一言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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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回宫

﻿    271：

    人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还要给家族带来荣耀，还不能别人带来危机，自己还能活的轻松自在，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谁不想要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温馨幸福的家庭，活泼可爱的孩子。可是这只是对于那些并没有进宫的女子而言，一旦进了宫的人，就代表综合这些东西她们已经失去了。

    如果遇上一个多情花心的帝王，仅凭着她们美艳动人人的姿色，才华横溢的谈吐，总有一个地方能牵动帝王的心。想要在深宫得到一世的荣宠不肯能，但是一时的恩宠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是偏偏她们遇上的是一个既多情又寡情的帝王。

    郦香雪的死，这对即将入宫的秀女的确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谁不知道帝后伉俪情深啊。皇后死了，就代表着她们有更多的机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走了一个郦香雪，却来一个夜晚，甚至于皇帝对夜晚比对先皇后更专宠。

    阮明玉握着手里的茶抿了一口，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发呆了好长的时间了，手里的茶都已经冷掉了。

    冷了的茶，再也没有当初的芬芳。就如同人一样，过了那个时候，再也不会遇上对的人。

    乐书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主子，低声说道：“主子，歇了吧，明儿个皇后娘娘的銮驾就要回宫了，还要好一通忙呢。”

    阮明玉随手将手里的斗彩桔花纹茶盏递给乐书，轻叹一声说道：“是该歇了，乐书，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睁开眼睛就要开始思量着防备着不要被人算计了去，睡觉之前还要想想这一天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会不会被人捉了把柄。这样的日当真是难过极了，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过了两年那么久。”

    乐书一愣，她是跟着主子进宫的，自由就在跟前伺候，自然是十分了解自家姑娘的脾性的。想到这里劝了劝说道：“主子，进宫之前夫人也说了，只要主子平平安安的就好，别的不强求。您还是放宽了心，只要主子事事谨慎，谁还能平白的害了您去？只要您平平安安你的，夫人在外面也能安心了，您可不能说这样丧气的话，被夫人知道了不定多么伤心呢。”

    想起宫外的母亲，阮明玉焦躁的心又慢慢的安抚下来，有些浑浊的脑子又镇定下来。是啊，不管怎么样这日子总要过下去。想起明溪月今儿个说的话，她也一时吃不透到底是真是假。虽然她们是同届的秀女，可是这里面又有几分真情实意的，不过是人人带着一张面具过日子互相防备着罢了。

    明溪月那样的性子，怎么就会突然想通投靠夜晚了？以前她可不是喜欢她的，虽然明溪月的晋封的确是托了夜晚的情，可是也是因为明溪月的确是救了夜晚一回。

    夜晨跟徐灿在宫外的时候好成那样，多年的交情，可是进了宫之后最先反目成仇，互相算计，不死不休的就是她俩。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她真的很难相信这后宫里的每一个人，也许上一刻还对着你笑靥如花，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就插进了你的心口。

    “乐书，你今儿个跟明嫔跟前的七巧说话，有没有探出点什么？”阮明玉伸开胳膊，任由乐书给她脱了外裳，又坐在铜镜前散开头发，拿着玉梳子通头，这紧绷了一天的头皮，才算是松缓过来，顿时觉得浑身都舒服多了。

    “七巧也是跟着明嫔一起进宫的家生丫头，嘴巴紧得很，一点消息也不漏。不过乐书的言语间倒是对惠妃有几分不满，但是她隐藏的很好，没怎么被人发现。主子，您说是不是明嫔得罪了惠妃娘娘，这才想着投靠皇后？”七巧一下一下的给阮明玉通着头，边开口说道。

    明嫔得罪惠妃？阮明玉皱了皱眉头，看着乐书说道：“明儿个你悄悄地打听下，最近这些日子，明嫔宫里的人，可有跟惠妃宫里的人有接触吗？”

    “是，奴婢记住了。”七巧通完了头，扶着阮明玉躺下，又说道：“主子睡吧，横竖皇后娘娘跟您还是有些交情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为难您，也就难怪明嫔想要巴结皇后，也得先笼络您，这是要借着您的手牵线搭桥呢。”

    阮明玉听着乐书的话，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便道：“你也去睡吧，明儿个早上早起一会儿，惠妃娘娘要带着大家去宫门口已经皇后的銮驾，有的折腾呢。”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看着乐书又道：“你让可信的人出去打探下锁烟楼的情况，还有孙婉仪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宛竹被扣押，不管怎么样惠妃娘娘都折了孙婉仪的颜面，这个仇是结下了。”

    “是，奴婢立刻就安排人去，您放心吧。”乐书服侍着阮明玉躺下，这才将悬在银钩上的水色泼墨帐子放了下来，悄悄的退了出去。

    阮明玉忧思难安，同样的傅芷兰也没有睡个好觉，她跟阮明玉一样，拒绝了明溪月的条件。明溪月的做法固然是很有可能会得到皇后的赞赏，可是更多的是，在得到皇后的赞赏之前，会先触怒惠妃的怒火。一旦对上，皇后未必会为了她们位份小的嫔妃跟惠妃置气。

    兵行险招，从来不适合与她的性子，她素来是稳扎稳打的。

    而且，皇后娘娘那样的人，还会看不出明溪月的用意？在这之前，惠妃跟皇后的关系可算得上是亲厚，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引火烧身最是不明智了。

    傅芷兰这一夜也没有说好，一直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神色恹恹的。

    “主子，奴才一早就听到消息，锁烟楼那边丁昭仪总算是醒来了，可是听到紫丹居然被人毒死，又昏了过去，至今未醒呢。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听说太医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给救过来。”七巧压低声音说道。

    傅芷兰的神色就有些异样，沉思一会儿，才问道：“那玉娇公主呢？”

    “据说是醒了，可是醒来之后就好像是受的刺激太大，一直胡言乱语，跟魔障了一样。太医院没有法子，只得熬了安神的汤灌下去这才消停了。惠妃娘娘说，丁昭仪病了，紫丹又没了，锁烟楼只是照顾丁昭仪就忙不过来了，把玉娇公主接到衍庆宫养病去了。”

    傅芷兰握着梳子的手不由一顿，神色颇有些复杂，给玉娇公主那样小的人灌安神汤。七巧这个灌字打听得真好。惠妃居然把玉娇公主带回了衍庆宫？

    “丁昭仪同意了？”

    “昭仪娘娘听到紫丹的事儿就晕过去了，并不晓得。”

    今日皇后回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傅芷兰半垂了眸，这好戏当真是一场接一场，皇后娘娘回来后，知道这些事情不晓得会怎么处置。先是公主落水，紫丹被当众毒死，惠妃又抱走了公主，真是热闹啊。

    因为只是皇后回宫，所以朝重臣并没有兴师动众迎接，再者说了夜晚提前就跟郦相打了招呼，不要排长太大，所以万众瞩目的迎接仪式就悄无声息的没有了。

    皇后仪仗彰显着天家的尊贵，全副仪仗足足有几里地，一路进了京，周围的百姓皆伏地叩首，心咋舌，寻常哪里能见到这样的盛大的场面。

    夜晚坐在凤辇，看着手的迷信，一张脸乌黑铁青。玉娇居然在她回来之际跌落水池，而且还被惠妃抱去了衍庆宫。看来她不在，有些人当真是如鱼得水日子过得太顺了。

    紫丹的死一看就是杀人灭口，一定是紫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只是孙婉仪……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倒真是令人有些看不透。孙婉仪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但是对惠妃可比她亲热些，怎么这一回竟是要跟惠妃决裂的前奏？

    夜晚在沉思，凤辇一路风光威武的穿过皇城，回了那个她已经离开太久的地方，长秋宫。

    京都的天气，可比北原城暖和多了，如今已经是遍地花开，亭亭玉盖，扶着云汐的手下了凤辇，就看到惠妃带着一众宫妃跪地行礼。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后位还能有回到自己手上的一天。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姐妹都起来吧，自家人无需这么拘束。“夜晚笑着说道，那宽厚温和的笑容跟前世一模一样。想要查清楚真相，便不能打草惊蛇，这个道理夜晚比谁都明白，眼睛轻轻的扫过惠妃，只见她一身海棠红束腰广袖曳地长裙，裙摆上金线勾勒的海棠花格外的娇艳。飞天髻上，簪着金光灿灿的五尾凤钗，尊贵华丽，格外耀眼。

    夜晚此时风尘仆仆，身上的衣裳也不过是平常穿用的，并没有刻意更换，往前走了几步，弯腰，亲手扶起了惠妃。

    今天圣诞节，某香带着孩子出去玩了，昨晚上加了个班码出一章来，大家先看着，还有一张要等某香回来后更新了，大家晚上来看。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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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求见

﻿    272：

    再活一辈子，夜晚比眼前这些人更懂得演戏，只是寻常不太喜欢这样做而已。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还有三个孩子，所以这戏一定要演，不仅要演给后宫的人看，更要演给前朝的人看。

    慕元澈征战在外，惠妃的家族便是其颇有根基的一方，不然的话当初惠妃也不会在王府的时候就能坐上侧妃的位置。前线数十万大军在征战，后方的粮草储备运输，前方马匹的补充，还有救命药草的输送，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不可或缺的，夜晚虽然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跟惠妃总有些脱不开的关系，但是现在没有真凭实据，她也不能动手。就算是有了真凭实据，也得谋划好不能让惠妃的家族撤了后腿。

    这些事情，夜晚在凤辇上的时候就已经想的透透的，所以此时对着惠妃的笑容至少看上去如沐春风，十分的亲热。

    “惠妃姐姐，你我相交已久，怎可这般生分。”夜晚挽着惠妃的手笑着说道，两人并排而行，越过众人，朝着长秋宫的方向而去。

    众人看着夜晚对待惠妃这般的亲热，不由的都是一怔，明明离宫前，夜晚跟惠妃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一时间众人心头真是百转千回，猜不透夜晚的用意何在，尤其是明溪月还想着联合阮明玉跟傅芷兰投靠夜晚对付惠妃，此时瞧着夜晚的行为，后背上也是沁出一层冷汗。幸好，没有下手，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长长的队伍蜿蜒前行，阮明玉跟傅芷兰并行，两人也不敢说话，只是对视一眼，心都是一凛，再一次感觉到拒绝明溪月的事情是对的。夜晚的身旁是惠妃，两人身后紧跟着两名奶娘抱着一双婴儿，此时孩子似乎是睡着了，没有丝毫的生息。云汐等人紧随其后，一个个都是神情肃然，倒是让身后的人越发的对着这位新上任的皇后娘娘多了几分敬畏，毕竟云汐等人可是伺候过先皇后的人。

    进入长秋宫之前，夜晚以舟车劳顿为由，让众人散去，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进了长秋宫。

    长秋宫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任凭时光荏苒，这里时光依旧停顿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夜晚一直知道慕元澈对她的心，可是瞧着这里还是觉得心头的感动满满的。

    “夜姐姐，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啊，真漂亮啊。”秦渺终于从一种随从恢复本来面目，在长秋宫的主殿里走来走去，觉得太震撼了。这就是古代皇后的寝宫吗？还真是奢华，一个皇后住的地方居然会有那么大，太有气场了有木有？

    说起秦渺，这娃很悲催。本来秦渺没打算跟着夜晚回京都的，她觉得北原城才是最适合她的。可是也不晓得她哥哥犯了什么驴脾气，居然在皇后銮驾启程的半个时辰前，把她打包送给了皇后，说是暂时寄居一段时间，于是她不得不开始了北上的行程。

    秦渺不是个笨的，她只是不愿意用脑子去思考。后来在旅途实在是太寂寞，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有十二个时辰呆在车上，实在是无聊了就去找夜晚说说话，抱着干女儿恋晚使劲的刷好感，可是也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车上，于是闲下来的时候，她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想了再想，想了再想，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绝对不是被她哥扔到车上纯旅游来了，她是当做人质压在京都。

    因为秦炽炎本身就不是大夏的人，后来才是被慕元澈招降，如今三国开战，怕是担心哥哥变节，于是便把自己扔到京都表忠心来了。不得不说，秦渺的小心肝很是受创伤，当人质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可是秦家姑娘，素来不是林妹妹，天生悲春伤秋不能自已，难过了几天，瞧着夜晚对她一如既往，暗骂了秦炽炎几句也就丢开手了。

    单纯近乎于单蠢的秦渺此时正对着夜晚的寝宫不停地发表感言，她在现代是参观过古代皇后的寝宫历史遗迹，但是在书上也瞄过一两眼。但是那些又怎么及得上眼前的实物震撼。

    第一次，秦渺森森的感觉到了皇帝跟臣子的区别，她一直以为北原城的秦府已经是十分的奢华了，但是跟皇宫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树跟森林的差别。而且，对于一个理科生，天生没有优美的词汇，准确的比喻来形容眼前的瑰丽景象，除了说漂亮俩字真心是再也不知道用何种词汇表达她的炽热情感了。

    夜晚正安排着归来后的繁杂事务，看着秦渺走进来一脸惊愕的样子，不由得也逗笑了，“皇宫是天下最波澜壮阔，雄伟奢华的地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等过两天你看惯了也就不觉得惊讶了，你跟我住在长秋宫，就在偏殿如何？”

    秦渺米米笑着同意了，“只要不把我跟我干闺女分开，住哪里都行。”

    夜晚看着恋晚，此时恋晚听到秦渺的声音，小小的脑袋已经转过头去，一双大眼睛正盯着秦渺看，然后……咯咯笑了。

    秦渺大笑一声，弯腰就把恋晚抱了起来，鼻尖对着鼻尖的亲昵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到底是我干闺女好，不像某个没良心的，把我扔出来就不管了，一钱都没给我，喝西北风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玉墨正端着茶进来，听到这话好奇地问道：“秦姑娘，为什么喝西北风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这事儿可没听说过，还真有些稀奇。

    正忙碌的众人此时都看着秦渺，她们也好奇啊，谁听说过喝西北风要看老天爷脸色的。这话新鲜的很。

    秦渺故作正经的说道：“那是当然的，如果老天爷今天心情不好，就是不刮西北风，可不是要挨饿了吗？”

    众人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夜晚轻轻摇摇头，这个秦渺总是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虽然是歪理，不过倒也能一乐。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瞧着孩子也有些困意了，就让奶娘抱下去午睡，又看着秦渺说道：“秦妹妹，饿了没有，以后你不用一个人在偏殿用膳，怪冷清的，就跟我一起吧，两个人也能热闹些。”

    秦渺有些事情上就是一根线，脱口说道：“那是当然，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的。”

    夜晚失笑，亏得贴身伺候的还是在北原城的人，要是被旁人听到了，只怕是要吓一大跳，要是传出去……可就要成为笑柄了。想到这里，夜晚对着云汐说道：“摆膳吧，就摆在这里，不用去外面了。”

    “是，奴婢这就去。”云汐转身去了。

    夜晚这才看着秦渺说道：“这里不是北原城，秦妹妹以后说话也得小心些，还是要守规矩的。咱们单处的时候怎么样都没事儿，可要是人多的时候，你可不能这样随意，你要知道这里最多的就是女人，女人最不少的就是舌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是知道的吧？如果皇上在宫里还好些，可是我是一个还没行册封礼的皇后，有些事情并不能真的一手遮天肆无忌惮，要是你真的犯了什么错，被人捉住了铁证，就算是明知你是冤枉的，只怕也是要受委屈，你明白？”

    秦渺点点头，这么快就进入到后宫争霸的戏码了？虽然理科生不懂得科生的忧郁，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为难女人，也不懂得一根黄瓜为什么那么多人争。不过有件事情她很明白，那就是想要在后宫生存下去，不成为别人的靶子或者是借去用用的刀，就得有两把刷子把自己保护的妥妥的。

    “夜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话救生分了，什么叫做添麻烦？我不是怕你给我添麻烦，而是我怕你无意犯下连我都不能救你的错。所以我实提点你，在这里说话做事一定要想了又想，不可跟北原城一样。说起来还是北原城轻松自在，哪里用担心这些。”夜晚轻叹一声，不晓得慕元澈怎么样了。

    “那我记住了，反正没事我不出长秋宫就是了，难不成外面那些人还能到这里害我不成？”秦渺相当得意，觉得这个乌龟策略很棒。

    听着秦渺这样说，夜晚才微微放了心。两人用了膳，夜晚便让秦渺去休息了，这一路劳顿实在是很乏。夜晚也很想躺在床上不问世事大睡一场，可是事实告诉她，还是别做梦了。

    “娘娘，黎夫人递了折子，想要见您一面。”云汐拿着一本折子走了进来，外命妇要见后宫的贵人，都是要提前递折子等消息。

    夜晚想过回京后第一个找自己的人会是谁，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到会是黎氏。黎氏上回还说跟自己这辈子不要再见，可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她打了自己的嘴，做了出尔反尔的事情？

    “云汐，你可曾打探到了什么，夜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夜晚皱眉问道，夜宁还被困在西齐，那么夜府剩下的就是夜箫父子三人，难道是他们的一个出事了？

    二更送上，亲们久等了，总算是写完了。元旦小小香要表演节目，今天带着她出去玩的同时给她买跳舞的衣服去了，真是不好买，腿都逛断了，终于买全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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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出手

﻿    云汐轻轻摇摇头，“奴婢还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要不奴婢去打听下？”

    夜晚看着手里黎氏递上来的请见折子，眉峰微蹙，想了想便说道：“有什么事情等见了夜夫人也就知道了，瞧着折子里口气有些着急，你让她申时三刻就进宫吧。”

    “申时三刻？会不会急了些，这要是传到别人的嘴里，娘娘也得为自己的声誉考虑下。”云汐有些担心的说道，看着夜晚的神情里就带了些着急。

    夜晚轻轻摇摇头，前世就是太循规蹈矩了，所以才会被人时时拿着打规矩压住，让你一言一语都备受桎梏，这一世她依旧是谨慎的自己，但是却绝对不会在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本宫现在是皇后，娘家人求见难不成还不能见了？云汐，有件事情你得明白，活在别人的眼睛里是最可怕的事情。”夜晚对云汐的感情不一般，所以这些话才会说给她听，免得她整日为了自己惴惴不安。

    云汐听着夜晚这句话却是想起了先皇后，先皇后就是什么事情都想得很周到，宁可周全了别人委屈了自己，可是最后怎么样？轻叹一声，“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想左了，奴婢这就去。”

    夜晚点点头，唤了玉墨跟乐笙进来给她更衣梳妆，玉墨手巧，乐笙搭配衣服有自己独特的眼光，夜晚是人尽其用，两人也都是笑米米。

    玉墨给夜晚梳着头，就听到一旁乐笙低声说道：“娘娘，弄箫、琴瑟按照您的吩咐回了晚歌，抚弦是个顺风耳，您放心今天晚膳之前一定会打听到您想听的消息。”乐笙瞧着夜晚的神色很柔和，咬咬牙这才说道：“还有件事情，奴婢本不该说，可是奴婢实在是憋不住话，还娘娘恕罪。”

    “你说，你们四个跟了本宫那么长的时间，也算是风雨同舟过来的。弄箫跟琴瑟回晚歌并不是本宫不喜欢她们，而是你是知道的晚歌交给别人怎能安心？你跟抚弦留下也是因为晚歌有她们二人在已经足够了，本宫身边也不能少了人不是？想说什么就说吧。”夜晚就知道这几个丫头一定会惴惴不安，这才出言解释。

    果然乐笙的神情就带了欢愉，便又说道：“娘娘身边一直有安公公掌着外面的事情，长秋宫的管事太监一直是李明德李公公，只是如今娘娘住进了长秋宫，这俩人的指责可就是冲撞了。”

    安于世本来就是李明德的徒弟，当初YE晚在芙蓉轩的时候，是云汐特意挑过去为自己守着门面的。要说起来这两年安于世做得很不错，如果把安于世管事太监的指责给卸了，然后给了李明德，安于世只怕心里不高兴还会跟李明德离心。宫里面的师傅徒弟也不过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两年安于世跟自己混得风生水起，只怕李明德在他眼睛里不如以前那么尊敬了。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棘手，再者说了李明德对前世的自己还是很尽心的，自己死后这长秋宫也是打整的规规矩矩水泼不进。单论手段上来看，安于世还差点，但是手段差点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一颗衷心。

    夜晚看着乐笙问道：“你自己是不会管这些的，想必是李明德托你问的吧？”

    被夜晚识穿，乐笙慢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跟李公公都是先皇后跟前伺候过的人，如今李公公惶恐不安，奴婢瞧着不过眼，这才斗胆替他问一句。安公公说起来还是李公公一手带出来的。当初安公公到了芙蓉轩，好多事情都是托了李公公背地里周旋，才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安公公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大红人，李公公如今是不如他，可是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娘娘给李公公安个养老的地方就成。”

    一山不容二虎，便是师徒也是如此，这个道理乐笙在宫里多年自然是明白的。

    夜晚轻轻的应了一声，颔首看着乐笙说道：“起来吧，你倒是个念旧情的，本宫好好的想想。”对着铜镜看着玉墨已经绾好了弯月髻，“你们都下去，本宫小憩一会儿，夜夫人来了再来禀报就是。”

    “是。”玉墨跟乐笙弯腰退下。

    出了门，玉墨这才掐了一下乐笙，“我说你怎么忽然就提起这件事情，好歹也等着云汐姑姑在的时候，亏得娘娘没有发火办了你，这宫里最要不得就是拉帮结伙的，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乐笙垂着头，这段时间在北原城共同处着，跟玉墨也是有了几分友谊的，知道她这是为了她好，只得叹息一声，说道：“玉墨，李公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看着安于世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不能帮别的，好带给他求个荣养的地方，也算是报恩了。”

    “你啊，真是说你什么好。”玉墨这两年长大了不少，看的事情多了，明白的也就多了，“这宫里最讲不得感情，有恩知报是好事，只是安于世也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怎么会刁难李公公，你怕是想差了吧。”

    “希望这样吧，只是……人是会变得。”乐笙跟玉墨告别，回了自己的小屋子，推开门就看到弄箫、琴瑟、抚弦还有李明德都在。李明德已经有些显老，头发还是乌黑乌黑的，可是脸上的褶子却已经是一笑就满满的。

    “怎么样？你跟娘娘说了没有？”琴瑟性子急，一看到乐笙进来就忙着问道。

    “你别着急，让乐笙坐下来说。”弄箫拉了琴瑟一把说道。

    “我跟娘娘提过了。”乐笙一坐下来就说道。

    李明德手里的旱烟锅子顿了顿，一双眼睛带了些神采，问道：“娘娘怎么说？”

    乐笙瞧着李明德的样子心不忍，便说道：“娘娘说，安排弄箫跟琴瑟去晚歌跟着陆尚宫，是因为信得过她们，晚歌在她们手里娘娘心里也能安定。抚弦打探消息是能手，所以留下她在长秋宫，因为我一直是贴身伺候娘娘的，所以没有变动。李公公你也别着急，你的事情我也跟娘娘提过了，娘娘说会好好的想象的，你就放心吧，娘娘是心善的，绝对不会委屈了你的。”

    李明德听着这话默不作声，继续抽起了烟。

    一旁的弄箫跟琴瑟对视一眼，这才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放心了，还真是怕是什么的地方得罪了娘娘，这才把我们扔到晚歌去。”

    “胡说什么呢？娘娘要是处置你们犯得着让你们去晚歌？我觉得娘娘这话还是很对的，因为当初就是咱们四个人跟着陆尚宫将行军令给练出来的，如今我跟抚弦不在了，你们两个倒是要上些心，把替代我们的人给练出来，我总觉得娘娘不会毫无理由的就把你们扔到那里去，你们好好的扎下功夫把晚歌弄好了，以后一辈子的依靠也有了。”

    “咱们逼近不是一开始就跟着娘娘的，比不得云汐姑姑，也比不得安于世。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只是再也想不到，这长秋宫还会有别人住进来，总是心里有些受不住。”弄箫垂着头说道，神情颇是沮丧，做奴才的如果得不到主子的青眼，总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可别胡说，娘娘哪里对不住咱们了？我说你们可不能有小心思，只要咱们一颗心效忠主子，主子自然会明白的，你们别做糊涂事儿，到时候可真是谁也救不了你们。”乐笙瞧着大家的神色都不高涨，顿时有些着急。

    “瞧把你急得，我们都晓得，不过是一时不习惯罢了。以前娘娘用我们，我们毕竟还是长秋宫的人，总有个退路，有个依靠。可是如今长秋宫娘娘都住进来了，我们这才觉得连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乐笙也有些难过，是啊，连个退路都没有了，她们几个是已经想好在长秋宫呆一辈子的。

    “咱家的事情，乐笙你不用在皇后娘娘跟前再说了。”李明德笑米米的说道，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看着就格外的舒服，此时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到了门口回过头，看着屋子里的四人说道：“乐笙说得对，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你们可悠着点心，记住别走歪了。”

    四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最是垂头丧气的李明德会突然间像是升了官一样，真是令人摸不透。

    不过，李明德这个老狐狸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的话一准错不了。弄箫跟琴瑟拉着乐笙的手说道：“我们这就去陆尚宫那边去了，这边可就托付你了，你在娘娘跟前多周旋。”

    “安心吧，有我呢。”

    几人挥手道别，抚弦就出去打探消息了，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叩响了，“乐笙姑娘，在吗？”

    乐笙正想着要去看看夜夫人来了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一怔，安于世，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是应该在娘娘跟前伺候吗？

    第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哈，明天大图，亲们可以看个过瘾了。随着夜晚住进长秋宫，柔福宫跟长秋宫的奴才们之间也是有斗争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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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危机

﻿    274：

    “乐笙姑娘，就知道你还在。”安于世笑米米的站在门口看着打开门的乐笙笑道，白希的小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乐笙心里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她背着安于世跟皇后娘娘求情，多多照顾李明德，其实对于安于世来说，这件事情真不厚道。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人，她跟李明德的处的时间可要比安于世多多了。

    虽然说安于世是李明德的徒弟，但是她跟安于世的交情还真不深，脑子里只记得那个时时刻刻跟在李明德身后跑前跑后的小太监。

    “安公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乐笙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在皇后娘娘的心里，只怕他们这些长秋宫的人，还是比不上从娘娘进宫就在身边伺候的安于世等人，因此乐笙说话也是格外的小心。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希望姑娘帮我带句话给我师傅。”安于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乐笙一愣，她也不是傻的，忙说道：“公公有什么事情亲自跟李公公说不是更好，你们师徒的关系哪里还需要别人说什么。李公公每次说起你都特别自豪呢，要说起来不忘本的安公公是头一个，如今发达了也没有对师傅不敬。”

    安于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刚进宫的时候，不知道轻重得罪了贵人，差点被打死扔到乱坟岗上去，要不是师傅替我求情，我早就成一堆白骨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风光。只是最近师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知道乐笙姑娘跟我师父有些交情，我就求姑娘跟我师父说句话，长秋宫大太监的位置我安于世是绝对不会跟师傅抢的，如果师傅不嫌弃，还让我跟着他老人家跑前跑后的，我们师徒也能有始有终。”

    乐笙一愣，没想到安于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长秋宫的大太监，这样位置不知道少人盯着眼红，可是他说不争就不争了？

    “安公公，你这话说的，李公公年岁大了，都想要求主子给他找个肃静的地方荣养的，他是不会答应的。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有奴才私底下推来让去的，还不是主子喜欢谁就用谁。安公公不用担心，李公公那里对你有意见，欢喜还来不及呢，自己的徒弟有出息，比他自己有出息还高兴呢。”乐笙笑米米的说道。

    安于世却是一脸愁苦，看着乐笙说道：“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我这一番诚心，还希望姑娘带到。这是我无意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就给姑娘玩了，权当是我的谢礼。”

    安于世也不管乐笙答应不答应，将一个锦盒推进乐笙的手里，转身就走了。

    乐笙瞧着手里的锦盒，跺跺脚，又不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追上去，搞得好像她跟他有什么似的。

    乐笙回了房，打开锦盒一看，顿时心口蹦蹦直跳，我的天啊，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支赤金打造的小金佛，底座上还镶嵌了一圈红宝石，颗颗都有黄豆大小，这东西可真是金贵了，这佛还是实心的，得多少银子？

    乐笙不敢声张，将东西臧在自己的小橱子里，寻摸着晚上的时候跟云汐姑姑说说，看看怎么办才好。云汐姑姑也是早早的就跟了皇后娘娘，可是姑姑心里对长秋宫的老人还是很照顾的，应该会有好办法吧。

    不说乐笙这边的惴惴不安，那边黎氏在云汐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进了长秋宫的正殿。

    长秋宫当初建造的时候，就十分的奢华。大夏历经几代，加饭修葺越发的华贵。五彩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五彩迷离的光泽，地面上大块大块切割整齐的青石铺成的地面，四周栽种着珍贵的花草，香气浓郁，行走其也觉得心情舒畅。

    黎氏心里还是很复杂的，怎么也想不到夜晚居然会成一国之母。

    随着云汐进了大殿，没有在正殿停留，而是转身进了里面的内殿，夜晚正逗着一双儿女玩耍，看到云汐进来，就听她说道：“娘娘，夜夫人来了。”

    夜晚点点头，“宣。”

    黎氏垂首走了进来，也不看夜晚，跪地就行礼：“臣妇黎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母亲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般的拘束。”自从夜晨死后，夜晚对黎氏的怨恨也慢慢地消散了，当初要不是夜晨留下的那封信，她也不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夜晨救了她一命，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欠了这份情。既然欠了情，夜晚就要还上，所以此时对着黎氏还是很温和的。

    黎氏听着夜晚柔软的声调，慢慢的站起身来，云汐忙拿了一个锦杌让黎氏坐下。黎氏谢了恩，这才坐下。只是眼睛却落在了大炕上那一对被锦褥包裹住的小娃娃，听着慕夜咯吱咯吱的笑声，紧绷的面上不由得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夜晚眼角扫到黎氏的笑容，忽然想起夜晨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心里叹息一声，看着黎氏说道：“母亲要看看他们吗？说起来他们也是你的外甥跟甥女呢。”

    黎氏顿时有些犹豫，更多的是一种惊喜，虽然不安，到底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并不敢十分的靠近，只是站在榻前一步之远看了看。瞧着粉雕玉琢的一双孩子，眼眶不由得一热，“长得跟娘娘倒是有几分相像，是有好福气的。”

    看这黎氏十分谨慎的样子，夜晚也不强求，她跟黎氏之间的恩怨，黎氏这般的小心也是有的。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隔阂跟仇怨，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母亲最近身体可还好？瞧着瘦了很多。父亲跟着皇上出征，有没有写回信来报平安？族长跟族长夫人还好吗？两位哥哥跟妹妹也都好吧？”夜晚关切的问道，不管怎么样，这一世她终究是夜家的女儿，总不能真的对夜家不闻不问。

    “你父亲前些日子刚写回信来，在军一切都好，请娘娘勿挂念，老爷也问娘娘安，娘娘一切安好，老爷在外征战也能安下心来。族长跟族长夫人也都好，天气转暖族长腿疼的老毛病也好多了。”黎氏一句一句的应道，眼睛停留在慕夜的脸上舍不得移开，怎么会有这样爱笑的孩子，一双大眼睛跟葡萄一样，黑溜溜的，真是好看。

    听着黎氏并没有提及夜威夜震还有夜萱跟夜曦，心里就有了些谱，故作随意的问道：“两位哥哥这次虽然没有跟着皇上出征，但是留在京都也并不能清闲，差事当得可还顺当？两位妹妹也都到年岁了，母亲可给她们看好了人家？”

    黎氏听到这里，眼眶一下就红了，捏着帕子的手骨节分明，帕子都给宁的变了形。

    云汐一见，就知道夜夫人只怕有事情要私下跟娘娘说，于是便笑着说道：“娘娘，皇子跟公主怕是要饿了。”

    夜晚点点头，云汐就让奶娘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云汐也跟着出去了，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瞧着殿里没了人，黎氏扑通一声跪下了。

    夜晚一愣，“母亲这是做什么？有话您就说，这可使不得。”

    “求娘娘救救你三哥一命，臣妇知道，你跟他们并不亲，可是好歹你们身上都留着夜家的血。”黎氏用帕子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夜晚心里早就预料到夜家一定出事了，不然的话黎氏怎么会放下身段跟她递折子求见，如今更是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只怕夜威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

    夜晚忙说道：“只要哥哥是冤枉的，本宫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母亲先起来，把事情明明白白的说一遍，我也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听着夜晚没用本宫，而用了我字，黎氏一颗心这才微微松了些。可是也不敢大意，她知道她们母子是将夜晚得罪狠了，虽然晨儿是为了救她而死的，可是这情分也不知道能不能抵用。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豁出脸面求到她跟前来。对着她膝下的庶女下跪，对黎氏而言真的是一件很懊恼的事情。

    黎氏慢慢的站起身来，擦擦泪，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次慕元澈领军出征，本来夜威跟夜震都是有份的。谁知道事情不巧，临出征前夜震摔折了腿，在家养了几个月，这才能下床走路。夜震倒是没摔折腿，却在办的差事上出了一点小纰漏，被他的上司狠狠的批了一顿，出征的事情也就黄了。

    原本想着就算是不出征，在后方筹办粮草也是一件大事，只要办的好了也能将功抵罪，因此两人就接过了新差事，开始为前线的大军筹办起粮草来。可是谁知道，之前跟商号商议好的粮草一下子变了卦，商号决口不承认跟夜家兄弟有过粮草交易，眼看着还有几日就到了运送粮草到前线的日子，可是夜家被人给坑了，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粮草，这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求到了夜晚的跟前。

    夜晚听着黎氏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人家哪里是冲着夜威夜震去的，分明是冲着她这个新上任的皇后来的。

    二更送上，斗争开始，谁挖的坑要坑夜晚呢？明日揭晓，感谢亲们的支持哦，大家不要忘记一条龙，最近冒泡的好少，大家都在冬眠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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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白落了水池子不成？

﻿    275：

    后宫争斗本就跟前朝不一样，这里面的丝丝缕缕的牵扯更多。就比如现在，有人对夜晚登上后位不满，不敢动夜晚，怕触怒慕元澈。却会先动夜家来试探皇帝的态度以及夜晚的态度。众所周知，夜晚跟娘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这里面的关于嫡庶之争的传闻流传的也很广。毕竟夜晚跟夜晨在宫时也并没有多么的姐妹情深，再加上两人又是头一个姐妹同时进宫的例子，所以就更加的被关注。

    夜晚从来没有跟夜家走得太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一再升迁，而对夜家有什么恩惠，这也就导致了外面的传闻更加的扑朔迷离，更加的证实了，夜晚对夜家更多的是憎恨，如果夜家出了事情，大约夜晚会管，但是也不过是做做脸面而已。要不是夜宁在关外出了事，也轮不到夜威夜震顶包，他们下手的对象一定会是夜宁。

    想起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哥哥，夜晚忍不住的心烦意乱，慕元澈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也就是哥哥的下落还没有找到。夜宁的下落是有了，但是慕元澈根本就不敢告诉夜晚，如果夜晚知道夜宁被百里燕池带走了，还不得疯了，所以慕元澈将这个消息死死地压住，就想着从百里晟玄的手把人给救出来后，再告诉夜晚。

    督办粮草是件大事，按照道理来讲，怎么也不会落在夜威跟夜震的身上，毕竟两人资历太浅。而且世家大多把持着经济命脉，慕元澈应该会把这样的事情交代给世家筹办，这样一来世家的人才不会扯后腿，从使诈，就是使诈也不要紧，最后还得给他圆上，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延误军机的罪名扛头上，世家有郦茂林跟司徒征掌着，不会出现这样离谱的事情。

    夜晚想了半响，也没能想出来究竟是谁在这样的关头为了除掉自己，拿着军国大事开玩笑。要知道慕元澈可不是昏君，虽然自从继位一来多受世家掣肘，但是能一路走到现在也不是被人随意捏的。

    黎氏看着夜晚皱眉不语，心惴惴不安，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妇不敢求娘娘让你两位哥哥官复原职，但是至少不能被人扣上个延误军机的名头，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母亲放心，你说的是，我身上有夜家人的血，我跟夜家的体面是一体的。”夜晚笑着说道，黎氏还是一样的老谋深算，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这是为了试探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当年对待他们兄妹有些过分，这个时候自己帮一把那是看在一家人的颜面上，就算不帮忙，也顶多落一个心胸狭窄的名头，而且多半还会被人谅解，谁让黎氏当年做事过分。

    瞧着黎氏这般的小心翼翼，又想想当初YE晨丧礼的时候，她跟自己说的决绝的话，若不是为了她的孩子，她岂能会这般的低声下气？说起来也是一片慈母之心。

    “娘娘能这般想是夜家的福气，当年的事情都是臣妇的话，娘娘想要怎么出气都可以，只是夜威夜震虽然对你们兄妹没有过多的关怀，可是也真的没有下过黑手的。这些事情娘娘都是一清二楚，臣妇已经没了女儿，剩下的俩孩子就是我的命，请娘娘一定要就他们一命，来世便是当牛做马我也认了。”黎氏此时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如果知道夜晚能有这样的福气，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那般的对她的。可是妻妾之间哪里有和睦的，这后宫不也是一样吗？想到这里，黎氏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娘娘姓夜，夜家的人跟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娘娘有什么吩咐，自然是自家人更放心，只要你两位哥哥能躲过这场灾难，以后对娘娘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自己的胸襟气度，有自己的气魄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本宫不会让两位哥哥只听命与一介妇人，毕竟想要别人敬服，还是要自己有本事。”夜晚轻声说道，看着黎氏又说道：“两位哥哥现在在何处？是被看押起来，还是在家。”

    “本来是要看押的，但是这个时候传来了娘娘封后的消息，就临时改为在家待命，不能随意出京。”黎氏道。

    夜晚点点头，看着黎氏说道：“母亲对这件事情想来知道的并不如何清楚，只是知道了大体怎么回事，可是这里面的事情究竟是经过了谁的手，两位哥哥怕是没有告诉母亲吧？”

    黎氏没有想到夜晚来这个都能猜得出，惊愕的神情看着夜晚，下意识的点点头。

    “母亲不用惊讶，督办粮草瞧着挺风光，其实却是一件最苦最累最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两位哥哥当初怎么就接了这份差事，如果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也还好说，毕竟圣谕当前谁也不敢轻易违抗。可是就怕这样二手的任命，最是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出错的，应该是从两位哥哥受伤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听着夜晚的话，黎氏混混噩噩的说道：“你二哥也是这般说的。”

    夜晚点点头，夜震比夜威心思缜密些，所以夜震是摔折了腿，而夜震不过是差事上被人使了绊子。对着夜威可比对夜震好下手多了。

    “本宫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三哥背着二哥结下了差事，然后发现自己办不来又拖着二哥下水的吧？”

    又被猜了！

    这回黎氏可真是不敢小看夜晚了，能当上皇后，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母亲回去吧，明儿个晌午你让二哥进宫一趟，我跟二哥细聊。你对三哥说，没有本宫的旨意不能出府一步，谁约他都不能出去，还要把约他出去的名单记下来。”

    黎氏就算是有几分聪慧，也不过是用在后院争斗上，一旦事情跟政事扯上关系，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但是听着夜晚的话，心里还是有几分高兴的，毕竟皇后娘娘没有不管此事，心里的大石这才真的落下了。

    夜晚又细细的嘱咐几句，这才让黎氏出宫了，自己一个人却是坐在大炕上默默不语。

    设了这么多的连环套，而且将夜家两兄弟的脾性摸得这样清楚，制定的策略当真是缜密无破绽，不过他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看着夜家真的倒下的。

    不管旁人对于这点究竟是想要试探还是真的下此毒手，夜晚都不能从这次的泥沼轻易脱身。而且，说句势力的话，夜家兄弟越强，她在后攻的位置越稳，别人不会轻易下手，毕竟她现在是夜家女不是郦家的人了。

    夜晚是有慕元澈这个强大的靠山，可是就如同此刻慕元澈不在的时候呢？还不是要依靠娘家，这就是最现实的问题。

    送走了黎夫人，夜晚几乎是没有停留一刻的，带着云汐跟玉墨就要去锁烟楼，偏偏秦渺看到了，也要跟着去，夜晚就没有阻止她。其实从一回宫的时候，夜晚就想去看丁昭仪了，只是鉴于不能被人看出她的用意，就只能忍耐着，挨到此时，也算是可以了。

    锁烟楼里一片寂静，夜晚大步一路进去，出了守门的一个太监，还有洒扫的两名小宫女，居然在也没有见到其他人。夜晚挥挥手让这几个人退下，云汐亲自打起帘子，夜晚刚欲抬脚进去，就见到清书端着铜盆往外走。

    清书乍然看到夜晚，一怔之后忙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清书也是丁昭仪跟前的人，只是以前丁昭仪惯用紫丹，所以清书就算是大宫女也不常贴身伺候。此时瞧着眼角红红的，倒像是哭过的样子，夜晚眉头轻皱，“出什么事情了？”

    “回娘娘的话，没事，只是奴婢的眼睛里进了灰尘。”清书伏在地上低声回道。

    夜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抬脚走了进去，只留下她依旧跪在那里，无人搭理。秦渺咋咋舌，古代的特权阶级啊，紧跟着也进去了。

    云汐看了一眼玉墨，这才随着夜晚进去了，玉墨却是留了下来，蹲下身子看着清书说道：“起来吧，娘娘是知道丁昭仪病重心情不好，你也是的，好端端的哭什么，这不是平白的给人添堵吗？”

    清书扶着玉墨的手站了起来，将铜盆端起，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昭仪又吐血了，瞧着主子的样子我一时忍不住。”

    玉墨来之前早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这时叹口气说道：“这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那下黑手的混蛋。”

    清书跟着抹了泪珠，本就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愠色，“我们昭仪本就体弱，后来又听到惠妃把玉娇公主带走了，这才气急攻心病情越发的重了。当初可是皇后娘娘把公主托付给主子，这要是……所以主子才气的连床都起不来了。”

    玉墨听着若有所思，嘴上却说道：“主子的闲话不可混讲，这要是传出去，你这张嘴是不能留了。赶紧洗把脸去吧，紫丹没了，昭仪跟前可就你一个的用的了。”说到这里玉墨又道：“我怎么瞧着这院子的奴才少了许多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清书立时说道：“哪里是玉墨姐姐记错了，是衍庆宫那边带走了玉娇公主，连带着伺候公主的人都要走了。说是什么伺候惯的，冷不丁的换别人怕公主不习惯，所以锁烟楼这才冷清了许多，就是我也不敢轻易离开主子跟前，连个替换的都……”

    “别哭了，瞧把你委屈的，皇后娘娘回来了，昭仪还没有使唤的人？”玉墨笑了一声，推着清书洗脸去了，自己则望着清书有些瘦削的身影微微发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这才抬脚跟了进去。

    丁昭仪正醒着，半坐在床头，背后倚着姜黄色遍地撒花软枕，一头乌黑的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脸色却是苍白的几乎透明，眉眼之间的羸弱让人看着就有些心惊胆颤，好像下一刻就会随时没了生气一样。

    “……你放开心，先好好的把身子将养好。我让韩普林照看你的身子，他医术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胜在心细又有耐心，不能让你痊愈至少能让你起来走动。你自己若是放不开心思，那可才是神仙难救。”夜晚握着丁昭仪的手柔声劝道，她也没想到几个月未见居然瘦弱成这般。

    “皇后娘娘有心，只是嫔妾的身子多年来一直这样拖着，我自己也知道其实拖不了多久了。只是……只是对你不住，终究没有照看好玉娇公主，害得她落了水，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心里实在是愧疚。”丁昭仪神色微黯，一双眼睛睁的极大，似有些不甘，可是转瞬间又恢复如常，如昙花一现，若不是用心去看定会忽略了过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别人存了心的算计你，你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的。更何况你这锁烟楼如今乌烟瘴气的，难怪你心灰意冷的。得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吧，我会为你打整清楚的。”夜晚实在是不忍心，前世的时候跟丁昭仪关系也是不错的，她素来怜惜她体弱，只是没想到今遭还是让她受了这样的苦。

    “如今我也不敢你客气了，让你费心了。”丁昭仪惨然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颓丧之气，“其实这样也没关系，不过是等死的人罢了。”

    夜晚瞧着她这样颓废，又是可怜又是可悲，只得说道：“你哪能就这样去了，我的一双儿女你还没报过一回，还没有给见面礼呢。”

    夜晚这话，顿时又勾起了她的精神，“正是啊，自从知道你生了双生子，我就一直盼着亲眼看看。你是有福气的，孩子能平安落地，要惜福。”

    “是啊，我一个人看三个孩子，可真是忙不过来，所以昭仪姐姐赶紧好起来要为我分忧呢。”夜晚亲昵的说道，她不会忘记初进宫时丁昭仪释放的善意，也不会忘记她几番相助，如今是她护着她的时候了。

    许是提到了孩子，丁昭仪的精神好了些，“玉娇在我这里都落了水，你不怪我？”

    “那害的玉娇落水的人，巴不得我跟你翻脸呢。我又不是蠢笨的，哪能亲者痛仇者快的。”夜晚笑。

    丁昭仪如释重负的缓口气，“你这样说我是松了口气，可是越发的觉得对你不住了。”

    “你我姐妹一场，说这些太见外了，要跟我分的这般清楚是要绝交的吗？”

    丁昭仪一愣，看着夜晚促狭的笑容，忍不住的也笑了，“你回来真好，这宫里……总得有人阵着才是。”

    “不是有惠妃的吗？”夜晚随口说道，当初她离宫的消息被掩盖起来，是以众人并不知道她离宫的事情，后宫诸人都以为皇帝是带着她一起走的，这要感谢云汐的周全。

    丁昭仪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即便她不说，夜晚也知道丁昭仪跟惠妃之间终究是离心了。玉娇落水的事情，还有惠妃的作为，都让丁昭仪觉得伤心了，惠妃想要替丁昭仪照看玉娇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非得把人带到衍庆宫去。

    丁昭仪不愿意说这事情，眼神便落在了旁边的秦渺身上，“瞧着听眼生的，是你新招的宫女？”

    看着穿着打扮不像是宫妃，所以丁昭仪才会猜是宫女，可是又要比宫女的衣衫好些，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宫女？我可不敢收这样的宫女。”夜晚轻声一笑，伸手将秦渺拉过来，对着丁昭仪说道：“这时北原城秦炽炎将军的妹子，最是好性子的，定会跟你处得来。以后你若是闷了，就让她陪你说话。你是不知道恋晚可喜欢她了，见到她就笑。你不知道，恋晚也不知道随了谁，那就是冷面阎罗转世，一整天都能不带个笑面的，都愁死我了，亏得有秦妹妹。”

    听着夜晚描述两个孩子，丁昭仪的眼渐渐的有了神采。失去孩子的人，才会越发的珍惜没一个小生命，秦渺又是个话多的，打起比喻来活灵活现，又格外的搞笑，丁昭仪听着她的话，几次都差点笑岔了气，对秦渺的印象也是格外的好。

    瞧着丁昭仪的精神不错，人也没有才进来时的暮气沉沉，夜晚这才松了口气。

    从锁烟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落日时分，大片的晚霞占了半边的天空，那火红的瑰丽让人看着就止不住的顿住了脚，远远地凝视着。晚霞下，越发的显得这诺大的皇宫，就像是一头让人惊恐的巨兽。

    “你可打探到了什么？”夜晚对着身边的玉墨说道，声音淡淡的，就像是清水上的涟漪，转瞬不见。

    “奴婢倒是觉得清书有些不太对劲。”玉墨上前一步得声说道。

    “哦？说说看。”夜晚边走边说道，脚步一顿，又看着云汐说道：“你让李明德去内廷府选几个的用的宫人送到锁烟楼，堂堂的昭仪跟前竟没有几个人伺候，成何体统？”

    云汐一怔，看着夜晚问道：“娘娘，这样一来衍庆宫那边只怕是会有些不满。”这可是明晃晃的打了惠妃的脸面。

    夜晚冷笑一声，“她做的了初一，我便能做十五，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汐瞧着夜晚主意已定，也不敢多言，转身去了。

    这边玉墨接口说道：“按照道理来讲，丁昭仪跟惠妃娘娘关系一直不错，就算是现在惠妃娘娘有些什么失误，清书也不该随意的说些话，让奴婢会去乱想，倒像是丁昭仪现在的样子都是惠妃的错一般。”

    夜晚凝眸，如果按照一般推断，丁昭仪跟惠妃交好，就算是两人一时间有些不愉快，丁昭仪宫里的人也不该背后讲惠妃的闲话。尤其说闲话的对象还是她这个皇后身边的人。

    这就有些意思了。

    “你把清书给看紧了，只要她心有二念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奴婢记住了。”玉墨忙道。

    秦渺在一旁听着，眼睛都成了蚊子眼，这后宫的女人斗来斗去的，难怪没几个长命的。跟在夜晚的身边，踩着五彩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开口说道：“可真复杂，我这小脑袋要是搁在这里，早就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太可怕了。”

    试想一下，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能算计自己，这日子还能过吗？丁昭仪可真是可怜。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自在？进了宫，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并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你能不能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呢。”夜晚嗤笑一声，前世这种日子觉得是理当如此的，后宫嘛，本来就不是安生的地儿。可是如今却觉得格外的疲累，这样的算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秦渺吐吐舌头，“打死也不要进宫，还是北原城比较适合我，什么时候我哥才让我回去。”

    听着幽怨十足的口气，夜晚忽然想起之前想要撮合她跟王子墨的事情，虽然后来因为自己生产把这事儿给耽搁了，不过这个时候想起来，夜晚觉得替秦炽炎天天堵也不晚。

    秦炽炎这个人说不上好或者不好，总之是是一个相当内敛的人，专注给人添堵的夜晚，此时倒是有些兴致勃勃了。

    “你不是想要嫁人吗？”夜晚笑问。

    秦渺眼睛一亮，“是啊，你有好人选啊。我可不想再被我哥管得死死的，早嫁人早解脱。”

    瞧这幽怨的，啧啧。

    “你觉得王子墨王大人这个人怎么样？”

    “王子墨？”秦渺心口扑通咯噔一下，“不行不行，那个蔫坏蔫坏的才不是我的菜。整天净给我哥添堵了，不行不行，我哥一准会把他扔出去的。”

    “你不觉得能对抗你哥哥的，才是你的知音吗？你要是找个丈夫，连你哥哥都搞不定，你觉得你的幸福能保证吗？”夜晚循循善诱。

    秦渺忧郁了，是啊，她哥哥太厉害，要是自己的丈夫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这么个废物自己嫁了还不如不嫁呢。

    可是，王子墨……想起他颇有算计的笑容，后背上就哇凉哇凉的。

    “还有别的人选吗？”

    “溯光溯大人？”

    “……死棺材脸，嫁给他，我觉得我气不死也得憋死，不行不行。”

    “樊休？”

    “呃，长得有点抱歉。”

    “……姑娘，你是在选夫婿不是在挑大白菜。想要长得英俊让你养眼，还得能言善道给你解闷，又能高智慧对抗你哥……姑娘，皇上选秀也没这样苛刻吧？”夜晚翻白眼。

    “我也不想啊，可是这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你说长得太抱歉了，瞧着不顺眼，这不得老吵架，影响夫妻感情啊。这要是太笨了，被我哥吃的死死的，那我不是白嫁了。要是嫁给个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个有害气体的，我得活活的憋死，到时候夜姐姐你去给我收尸吧。”

    “王子墨、溯光跟樊休之间，我觉得王子墨的综合条件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溯光的死不开口，也没有樊休的入不得眼。想王子默王大人那可是一朵鲜草，等到人家名草有主了，你哭去吧。”夜晚无意也跟着秦渺学会了奇言怪语的，说着还挺顺口。

    秦渺也很犹豫，对着小手指，闷闷的说道：“可是他蔫坏蔫坏的，你觉得我的智商能斗过他吗？”

    “他斗得过你哥就行了。”夜晚气得差点吐血，这丫分明就是拆台来的。

    秦渺幻想一下，王子墨PK秦炽炎。

    外表：王子墨英俊潇洒，秦炽炎冷峻高大，平手。

    智慧：王子墨属于闷骚憋坏型，秦炽炎属于扮猪吃老虎腹黑无敌型，也算是……平手。

    综合各种软件硬件比拼一下，秦渺忽然发觉她一直瞧不上的王子墨居然还是个闪闪发光的可靠备胎。

    瞧着秦渺的神色，夜晚轻轻一笑，也不多言，有些话不能说深了。一旦人有了某种印象，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利成章了。

    一路回了长秋宫，夜晚看着两个孩子已经醒了，便走过去与他们玩耍。慕夜一见她咯咯笑个不停，伸着小胳膊，格外的谄媚，流着哈喇子，让她抱抱。跟他并排躺着恋晚一张平静无波的小脸上格外的淡定，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板一眼，连个笑面都没有。

    男孩子就该板着脸，威武雄壮，不怒自威多么的有威仪。女孩子就该娇娇软软的，被人捧在手心里，整天笑幂幂的才对嘛。

    可是这对姐弟完全颠倒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太令人忧伤了。

    恋晚似乎是感受到了夜晚的忧伤，这才微微的转转头，分一个小眼角给了母亲。可是这冷静自持的脸在看到紧随着到来的秦渺的时候，眨眼间就换上了大大的笑容。

    夜晚在此被重伤了，她都怀疑恋晚这热情劲儿，根本就是把秦渺当成亲娘了，这小没良心的……

    秦渺没心没肺的，那里察觉到夜晚的忧伤，伸手将恋晚抱起来，嘴里就哼上了很奇怪的歌曲。格外的搞笑，听着让人忍俊不禁，什么两只老虎，一个没有尾巴，一个没有耳朵的，偏偏恋晚就是喜欢这个。

    人家都是女儿贴心，到她这儿成了儿子贴心，虽然有些怪异，不过有人安慰就好。

    抱着儿子玩一小会儿，夜晚低声说道：“也不晓得你父皇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

    “夜姐姐，担心什么，保家卫国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你放心有那么多的大将跟着皇上，一定会没事的。”秦渺笑米米的说道，就在这个时候，恋晚忽然挥舞着小手，将她挂在腰间的荷包给拽了下来，咯咯笑个不停。秦渺伸手去夺，恋晚握的死紧死紧，根本就抢不过来。

    秦渺只好好声好气的哄着，可是才几个月的娃能听得懂你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恋晚挥舞之间，一只小手不经意间扯动了绳结，一下子将荷包给解开了，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在了榻上。

    一只蝎子，一只蜈蚣，还一条小蛇。

    夜晚已经很淡定了，从一开始的惊惧到现在的神色如常，他觉得秦渺最大的好处就是锻炼她的灵魂承受恐惧的能力。当然这些都是动物的干尸，可是也已经很吓人了。

    当然，此时此刻她的女儿神采奕奕的抓着这些外形如此奇特的东西，正笑得格外的满足。

    寂静打击的夜晚，此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她的心情了。

    太……太委屈。

    谁家的公主喜欢这些个乌七八糟的毒物……可是看着秦渺跟女儿玩的正开心，好吧，做母亲的只要看着孩子高兴就好，她忍！

    回宫后的第一天，风平浪静的度过。

    翌日一早，就是各宫嫔妃来请安的日子，夜晚早早的就起了床，端坐在铜镜前人由玉墨巧手梳妆。云汐在一旁挑选衣衫，开口说道：“娘娘的凤袍还未做好，不然今日穿着更显得威仪。”

    “正式的册封礼还未下来，便是做好了也不好张扬。”夜晚道，“等到皇上凯旋起来，难道本宫还没有穿凤袍的时日？”

    这话一出殿里的几个人都笑了，抚弦从外面走进来，行礼之后才说道：“娘娘，玉娇公主落水的事情奴婢打听清楚了。”

    夜晚神色一凛，“你且说来。”

    “是这么回事……”抚弦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奴婢怕一个人的话不准，走了好几个地方，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紫丹死了，就死无对证，难道公主就白白的落了水池子不成？”夜晚嗤笑一声，事情可真是巧的很。

    “娘娘，您该升座了。”云汐低声说道，“外面个宫的嫔妃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您呢。”

    夜晚缓缓地站起来，这么早人都到齐了，看来今儿个倒真是有的热闹看了。

    不管是谁对玉娇下黑手，她都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

    一更八千字送上，还有更新，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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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玉娇的归处

﻿    276：

    今日是后宫诸位嫔妃第一次觐见皇后的日子，后宫已经很多年没有皇后了。以前甘夫人在的时候，众人去请安，甘夫人总是笑幂幂的，一副和蔼可人贤惠大度的模样。后来甘夫人倒台，惠妃上位了，惠妃没有甘夫人那样的笑容随和温柔，可是却有一种上位者的高贵大方。

    如今，皇后的位置上终于坐上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她们都不想看到的人，不过终于有皇后了，这后宫就有主了，这后宫的人自己心里有什么思量，谁又能知道呢。

    惠妃为首，对面的位置是丁昭仪的，只是丁昭仪病重，因此并不曾来，人未来位置却是别人不敢去坐的。惠妃的下手坐着的是尤婕妤，尤婕妤的对面是孙婉仪。孙婉仪的神色说不上好，毕竟紫丹的死还没有查清楚，她的头顶上就永远罩着一层嫌疑的乌云，谁又能开心起来。下面的便是跟夜晚同届进宫，按照位份坐下，阮明玉几个的神色怡然，倒有几分轻松之态，毕竟她们跟皇后没什么过节。但是杜鹃几个神色不怎么好，微微有些发白。

    长秋宫布置的很是华贵，惠妃是见惯的，郦香雪活着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布置。郦香雪那个女人毕竟是出身于郦家，再怎么样也是用惯好东西的人，她的寝殿自然都是好东西，就是一个痰盂都是掐丝珐琅彩的，格外的精美艳丽。

    鲛绡做成的纱帐，随风轻轻摇曳，给这安静的室内罩上一层柔和的光芒。杜鹃的神色随着飞舞的鲛绡暗暗转黑，鲛绡最是珍贵，寻常人得到一匹已是不易，可是长秋宫里却是随意的做成了帐子，当真是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瞧着杜鹃神色有异，许清婉的顺着她的眼神落在了鲛绡帐上，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她刚进宫的时候，哪里见过这等金贵的东西，还是有一回在衍庆宫见过。只是惠妃也不过是用鲛绡做了一身衣服，可是已经足够惊艳。南海出鲛绡，入水不濡，薄软清透，尤其是做成帘幕，遮挡住了阳光的炽热浓烈，只剩下柔和的阳光映进室，哪里是寻常的东西能比得上的。寻常的帘子要么太厚连阳光一并挡在室外，要么太清透，阳光穿射而入，没有丝毫的效果。唯独这鲛绡做成的纱帐便是有这般的好处，将阳光的炽热挡于室外，而将阳光的柔软温暖留于室内。

    这般金贵的东西，惠妃也只能做一件衣裳，可是长秋宫却是成匹成匹随意的做成帘子，这就是不同。

    地面上铺着打磨光滑的金砖，金砖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细密的驼绒地衣，踩在上面好像走在云端，格外的轻软。一旁摆放的三足青铜鼎，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铜色上面微微带着些绿，一看就是很有些年头的好东西，袅袅白烟升起，在这大殿里随意的散开。青铜鼎里燃烧的香并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皇上特意为皇后娘娘准备的冰凝香，香气浓而不郁，闻之令人心神气爽。最金贵的地方不是香料本身，而是这种香只有皇后能用。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皇后受宠，可是亲眼看着长秋宫的一切，才越发的深刻体会到，宠到何种地步。

    “皇后娘娘到！”

    众人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大殿的一切已经给他们一种压迫感，此时对着这位新上任的皇后，谁又敢真的轻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夜晚一身大红色广袖束腰曳地长裙，裙摆上金线勾勒出大朵的牡丹花，摇曳多姿，高贵美丽，薄软的轻纱穿在身上，说不出的飘逸，好似九天仙子般。束腰的锦带，那是用金丝线细细密密的绣成百鸟朝凤的花样，缀着青玉跟宝石，让人看花了眼。瑶台髻上带着九尾凤钗，那展翅高飞的凤凰，打制的惟妙惟肖。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众人俯身行礼，齐声说道。

    “诸位妹妹都起来吧，阔别许久，今又重逢，实在是心欣悦不已。”夜晚轻声笑道，眼睛淡淡的扫过下面的诸人。

    “谢皇后娘娘。”众人这才纷纷入座，只是言行间多少还是有些僵硬。

    惠妃端坐在那里，看着高坐在凤座上的夜晚，两年之前的小庶女，谁又能想到会成为大夏尊贵的一国之母呢？她一直以为皇上会为郦香雪把这个位置一直留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对这个后位不会有任何的觊觎。不管是夏吟月还是任何人，都不能也没有资格坐在这上面。

    可是，夜晚打破了这个幻想。

    惠妃想不明白，皇上怎么就会再册封别人为皇后呢？他不是一直喜欢深爱的人是郦香雪吗？可见男人都是薄情的，那里真的有一生一世呢？既然这样的话，别人能争，她为什么不能争？

    “皇后娘娘无恙归来，嫔妾等人当真是欢喜得很，边关战事将起，娘娘的确不该继续呆在危险之地。”惠妃微笑着开口，面上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夜晚侧头看着惠妃，这话听着没错，可是一深想就会觉得有些不对劲。边关起战事了，她跑回来了，这不是贪生怕死吗？而且皇帝还留在那里，这不管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夜晚的行为实在是不妥当。

    这话说的高明！

    夜晚面不改色，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本宫本来是不想回来的，奈何皇上不允，一来皇子公主年岁太小，经不起战火；二来本宫回京还要替皇上打点战后物资输送，这也是极紧要的事情。这些说与你们听也没什么用，不过是让大家平白的跟着操心罢了。本宫跟皇上只是希望后宫的诸位姐妹都能好好地，这样的皇上才能安心御敌，本宫也能专心处事。”

    “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夜晚缓缓的点点头，轻叹一声，这才又说道：“只可惜本宫一回宫就听说了一件事情，玉娇公主好端端的竟落水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也被人毒死，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玉娇公主年岁还小，下手之人如此狠毒，本宫若是查到是何人所为，定会秉公办理，绝不宽恕。”

    众人听着夜晚的话，严肃凌厉，一时间只觉得心头一凛，没想到夜晚的气势这般的强横，让人措手不及。众人印象，夜晚什么时候居然有这样的气魄了。

    殿外的阳光透过轻柔的鲛绡映了进来，柔软的阳光被鲛绡这么一挡，越发的添了几分飘渺的气息，让人如在云端，可是心的凛然却丝毫没有消退。

    众人正在发愣见，就听到孙婉仪哽咽道：“皇后娘娘一定要给嫔妾主持公道，也不是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居然敢利用宛竹的手下毒，给嫔妾扣上这么一顶下毒害人的帽子。这事一日不查清，嫔妾就要被人怀疑，请娘娘做主。”

    夜晚看着孙婉仪，这事实在是让人憋心。孙婉仪真是倒霉，硬生生的被人利用了一回，当然这事儿不排除苦肉计的可能性。可是孙婉仪一来跟丁昭仪没有仇怨，二来玉娇公主妨碍不到她，她实在是没有下手的理由。可是偏偏这般倒霉的撞到了枪口上，她不过是瞧着紫丹可怜，想要给她喝点热汤，那里就会想到居然会有人借着她的手就把人给灭口了。

    “只要你是清白的，本宫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夜晚看着孙婉仪缓缓的说道。

    孙婉仪大喜，忙又说道：“娘娘回宫了，嫔妾心里也有主心骨了，才是的时候真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要是一辈子洗不清楚这个罪名，嫔妾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夜晚点点头，的确是这样，虽然孙婉仪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个可疑的帽子扣头上了，只要不洗清，这一辈子总是个污点跟着，人一旦有了污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惠妃的额头皱了皱，看着孙婉仪说道：“孙婉仪到时会喊冤，这事情也忒巧了点，那一日可就是孙婉仪最是热心可怜紫丹那丫头，要不是婉仪的可怜，兴许她还能活着留一命呢。”

    “惠妃娘娘这话可真是让人不敢去接，嫔妾只是一番好心，哪里会想到会被那些小人利用。再者说了惠妃娘娘不是跟丁昭仪最是姐妹情深的，不过那一日真是没看出来，惠妃对着丁昭仪的贴身大宫女那般的无情，哪里能让人想起姐妹情深这四个字来。亏的丁昭仪没看到，若是看到了不定怎么伤心呢。”

    孙婉仪后来想了想，这事儿八成跟惠妃脱不了关系，这后宫里能在每个宫都能安排进人手的，当然只有管理宫权的人。以前是夏吟月掌着宫权，惠妃自然是投鼠忌器，可是夏吟月倒了，惠妃接管了宫权，想要安排个把人下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孙婉仪甚至于都想到了，当初YE晚她们这些人刚进宫的时候，惠妃摆的那台戏，挤兑的夏吟月被人指指点点了好几个月，偏偏还有苦说不出来。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惠妃也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夏吟月风头正盛的时候，惠妃不是她的对手，甘愿隐与幕后，一旦时机到了，就忍不住的动手了。

    这人的忍耐力这般的好，想要算计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她只恨自己明明知道对方是谁，却没有办法将之绳之于法，太闹心了。越是这样孙婉仪看着惠妃就越发的不顺眼了。

    惠妃仗着自己资历深，可是她孙婉仪也不是无根的草，想要斗上一斗，我还怕了你不成？

    夜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自有打算。她现在不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搁在后宫，毕竟前朝已经对这夜家出手，事关粮草，她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当然是忙不过来。既然这样的话，她就要寻一个帮手，这个帮手要能牵制惠妃，不惧怕她，想来想去夜晚觉得孙婉仪最合适。尤婕妤资历也深，只是那是个滑不留手的两边不靠，其余的人等既比不上惠妃的位份，资历也不够根本就不能对抗惠妃。

    所以今儿个夜晚才会特别的抬举孙婉仪，处处给她撑腰，这样一来孙婉仪更会跟惠妃势不两立，如此一来有人牵制着惠妃，夜晚也能缓口气，慢慢的布置妥当。

    此时，惠妃神色已经偏冷，看着孙婉仪说道：“孙婉仪说话还要多加注意，本宫管辖后宫，虽然跟丁昭仪情同姐妹，可是也不能徇私，自然是要秉公办理，怎么到了孙婉仪的口，本宫倒成了十恶不赦了。”

    “话说得好听，谁也没有跑到谁的心里去看看，谁又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人就是话说得好听，可办出的事情却不地道。只是可怜玉娇公主小小年岁却要这般受罪，说到玉娇公主，如今皇后娘娘也回来了，惠妃什么时候把人给送到长秋宫来？说起来玉娇公主原先就是养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也是皇上同意的，是不是皇后娘娘？”孙婉仪现在就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惠妃哪里不痛快，她就狠狠的扎一刀。

    孙婉仪也不是傻得，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惠妃身居高位，一人之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就没有子嗣啊。如果能有个孩子傍身，她以后更能站住脚，理直气壮了。可是后宫里唯一的孩子在丁昭仪的身边，丁昭仪照顾孩子最是细心的，想要平白无故的从她的身边，把孩子要走，那简直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根本不可能啊。

    唯一的机会就是玉娇公主在锁烟楼能出点什么事儿，这样一来会费就有借口把人给带走了。这样一想，孙婉仪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这样，所以今儿个对着惠妃就开火，三言两语的就提到了玉娇公主。

    你费尽心思抢走孩子，可是皇后娘娘回来了，你得给人家还回去，这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瞎白忙活了。

    该！

    惠妃没想到孙婉仪会突然提到玉娇公主，本来夜晚回宫后，她也担心夜晚会将孩子要回去。可是夜晚身边已经有了一对儿女，自然不会也不愿意再照顾死对头甘夫人的孩子，再加上昨晚上夜晚根本就没派人到衍庆宫要孩子，所以她就想着自己的想法是不错的，现在夜晚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玉娇，巴不得不在跟前呢。

    此时听到孙婉仪这样一说，轻轻一笑，开口说道：“婉仪妹妹真是不知道体谅人，皇后娘娘身边已经有一位皇子，一位公主，照顾两位殿下已经是分身乏术，哪里还能顾得上玉娇公主。本宫没什么长处，不过帮着皇后娘娘照顾照顾玉娇公主还是能使得的。”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夜晚说道：“娘娘一片慈心，不舍得玉娇公主在冷宫陪着夏氏受苦，这才亲自接到身边养着。可是娘娘如今还要照顾二公主跟大皇子，这般的劳心嫔妾等看着也是不忍心，若是娘娘放心，本宫愿意替娘娘分忧。”

    惠妃在宫里侵淫多年，说话上是极有火候的，先夸赞夜晚宅心仁厚，不是有了亲生的就不管旁人的，先把夜晚的名声给罩住了。然后讲到信任一事，这番的挤兑也不过是夜晚将孩子交给她是信任，不交给她便是不信任，这样一比对，交与不交都像是一杆称了。

    这就是将夜晚逼到了犄角旮旯，只能将玉娇交给惠妃抚养，这才是惠妃的高明出，谈笑间就能掌控全局。

    高位分的嫔妃互相厮杀，地位分的要是掺和就是自找死路，别人有气不能撒谁撞上来谁倒霉呗，因此整座大殿便是如杜鹃这样的，此时也是一言不讲。

    但是这个时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表忠心……

    阮明玉此时微微抬首，眼睛在夜晚跟惠妃之间扫过，想了想便开口笑道：“皇后娘娘佛口慈心，恩惠后宫。惠妃娘娘也是肝胆相照，为娘娘分忧，倒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抉择呢。不过如今公主殿下也有九岁了，不如让公主殿下自己选择跟着谁，毕竟只有公主殿下自己开心了才是最好的。娘娘以为如何？”

    夜晚倒是没想到阮明玉这个时候会为她分忧，这话瞧着是公平的，其实也有那么点不公平。毕竟玉娇跟夜晚的感情素来是好的，而跟惠妃也不过是只相处了几天而已。

    夜晚抿嘴一笑，转头看向惠妃：“惠妃妹妹觉得这个主意如何？本宫倒是觉得阮婉仪说的不错，玉娇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本宫辛苦不辛苦，一个孩子是养，多一个也没什么差别。”

    惠妃保持镇定，眼睛却是在阮明玉的身上顿了一顿，这才说道：“玉娇公主才刚落了水受惊，身子还未大好，这个时候让她选择……不如等她病好了以后如何？”

    惠妃哪里想不透阮明玉的用心，她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只要再晚些时日，她定能跟玉娇培养出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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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得胜

﻿    277：

    阳光正暖，夏风正柔，长秋宫的大殿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充斥其。

    夜晚听到这话轻轻地弹了弹指尖，面上带着微笑，惠妃这是想要拖延时间跟玉娇培养感情啊，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成为别人利用的物件呢？

    夜晚的眼角轻轻地划过阮明玉那一方的几个人，转瞬即逝，快的几乎令人瞧不见。

    阮明玉却是松了口气，自己这个举动可谓是赌了一把，总算是赌的成功了。她接着宽大袖子的遮掩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傅芷兰，傅芷兰心神一凛，侧头看着阮明玉，只见她正凝神看着远方，并没有看她，心里叹口气，惠妃跟皇后之间总得选一个不是？要论家世自然是惠妃为首，可是要论子嗣却是皇后占先。

    真真是难以抉择。

    傅芷兰想了想，只得说道：“玉娇公主刚遭逢大难，此时正是心神不安之际，如果能让她自己选择一个归处，想来身心愉悦之下更有助于养病。”

    “话也不能这样说，公主大病，怎好出来受风？还是等养完病再说不迟，不管如何公主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杜娟不敢对上夜晚，不过对着阮明玉跟傅芷兰还是有几分底气的，毕竟几个人的家世相当。

    “是啊，皇后娘娘还未回宫的时候，多亏了惠妃娘娘从锁烟楼将公主殿下接出来。丁昭仪自顾不暇，哪里能好好地照看公主，如今刚刚身子好些，怎么好来回奔波。都是天下慈母心，皇后娘娘最看重的也是公主殿下的身体康健吧。”许清婉的声音十分的柔和，衬着那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格外的让人觉得怜惜。

    夜晚的眼睛在许清婉的身上扫过，瞧着这一章跟自己前世有几分像的容颜，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只是这样的情绪却不能表露出来，只得浅浅一笑：“当然，本宫最看重皇上的子嗣，哪一个都是金遵玉贵的，疏忽不得。”

    孙婉仪这个时候开口了，“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这里这么多的奴才，难道还需要公主殿下亲自来一趟吗？只要娘娘派个人去问一声就是了，多大点事儿。”

    孙婉仪这话真是不留情面，许清婉本来出身就不高，原先是靠着夏吟月的，如今夏吟月倒了她的日子也算不上好过，谁让她的长得漂亮招人眼。孙婉仪这话可就是有些刻薄，嘲笑她眼界窄，连点排场都没有，真是活生生的一大巴掌糊脸上了。

    许清婉的脸顿时就涨得红了，咬着唇没有说话，谁让她的娘家势微，被人踩在头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咬牙吞下。后宫的女人，想要生活得好一些，娘家的势力是十分的重要。娘家不得势也可，只要你能有皇上的欢心也成，偏偏许清婉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不如杜鹃。

    惠妃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眼睛直直的看向孙婉仪。偏偏孙婉仪像是没看到，笑米米的对着夜晚说道：“皇后娘娘，嫔妾倒是觉得让您身边的云汐跟惠妃跟前的冰琴一起走一遭，这件事情也就能很快的定下来，公主殿下这般大了，自己是能拿主意的了。”

    夜晚当即就说道：“那就这样吧，云汐，冰琴，你们两个走一遭就是，记住谁也不许多说一个字，全凭公主做主。”

    “是，奴婢遵命。”云汐跟冰琴忙道，这才前后脚出去了。

    惠妃的神色搬来就不好，她跟玉娇才相处了几日，哪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正自担心的时候，又听到孙婉仪笑着说道：“嫔妾还记得娘娘跟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公主就跟着娘娘回了芙蓉轩去玩耍，可见是投性的很。娘娘对公主也是没得话说，照顾的那是无微不至，也就怪不得公主喜欢娘娘呢。”

    夜晚想起玉娇心里隐隐有些疼痛，这个女儿她亏钱了太多了。原本就想着从衍庆宫把孩子接回来，只是还没想到周全的办法，没想到孙婉仪倒是瞌睡送枕头的，正好挠到她的痒处，是个机灵人，夜晚就随势而为，今儿个想来不会空手而归的。

    有孙婉仪带头说话，再有阮明玉几个捧场，大殿里倒也热闹，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只有坐在最远处的罗知薇。当初她们四人一同进宫，夜晨没了，徐灿算是翻不了身了，夜晚登上了后位，只有罗知薇一直在在原地没有前进或者后退一步。

    夜晚看着远处坐的十分规矩的罗知薇，心里就有些不耐烦，要说徐灿跟夜晨之间的斗争，罗知薇一点没掺和她是不相信的，只是罗知薇会演戏，到现在也捉不到一丁点的把柄，心机手段一点也不逊色。

    很快的云汐跟冰琴就回来了，果然不出孙婉仪所料，玉娇公主选择了夜晚，听着云汐的转述，玉娇竟是在看到云汐的就哭得不成样子，抱着她都不肯撒手。

    夜晚听着心都要揪成一团，顿时让众人散了，然后让云汐带着软轿，亲自去衍庆宫将玉娇接回来。

    惠妃这个时候只能应了下来，她就是想要阻止也没有立场了，只得狠狠地看了孙婉仪一眼。

    出了长秋宫，孙婉仪百无顾忌，对上惠妃的眼神，笑米米的说道：“惠妃姐姐也别伤心，玉娇公主素来是跟皇后娘娘亲近的，再者说了惠妃要是想玉娇公主了大可以去长秋宫探望，皇后娘娘慈悲，自然不会阻止的。”

    “孙婉仪倒是越来越会说笑了，只是可惜了宛竹那丫头。”惠妃冷哼一声。

    “没什么可惜的，宛竹的委屈也不会白白地受了。有人想要暗算嫔妾，嫔妾也不能就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下不是？泥土还三分性，何况嫔妾一个大活人。皇后娘娘回宫了，惠妃的宫权也得交出去了，玉娇公主落水一事，只怕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听着孙婉仪挤兑她掌着宫权只会徇私，气的惠妃脸都青了，拂袖而去。

    孙婉仪的连也不怎么好看，身边的宛竹吓得脚都软了，担心的看着孙婉仪说道：“主子，您说皇后娘娘会替咱们主持公道吗？”

    “一定会。”孙婉仪笑道，便是皇后眼睛里没有她们，可是玉娇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欢的，就凭这一点，玉娇公主的委屈不会白受的。

    “那奴婢就放心了，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奴婢实在是冤枉。”宛竹说着眼泪都要滚落下来了，她都要冤死了。

    “安心就是，只要我活着你总能喘气的。”孙婉仪看着惠妃远去的身影恨恨的说道。

    夜晚回了寝殿，将头上沉重的头饰摘了下来，静静的等着玉娇回来。为了不让玉娇心生不安，连恋晚跟慕夜都让秦渺带着在偏殿玩呢。当初走的时候，就想着惠妃跟丁昭仪关系不错，玉娇在丁昭仪手里一定会平安无事，谁想到祸起萧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丁昭仪气的吐血卧床不起，玉娇也流落到了衍庆宫，说到底还是她的不对，没有替她想得周全。

    越想夜晚越是伤心，唇角间带着几分怒意。

    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夜晚那里坐得住忙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玉墨赶紧跟上。出了门就看到云汐跟安于世一边一个扶着玉娇下了软轿，小小的娃一身粉色的衫群，倒也多了几分精神，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人也瘦了许多，夜晚的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玉娇一瞧见夜晚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之间迈出去的脚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来，不安的看着夜晚。惠妃娘娘说昭华夫人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不会再是以前疼爱她的人了，皇后娘娘都有自己的孩子了，想到这里不安越发的重了。

    瞧着玉娇收回去的脚，夜晚的心再次的痛了起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抬脚就出了门，三两步走到玉娇的跟前，如今玉娇的身量长高了不少，她不用蹲下跟她说话，只是弯弯腰看着她，开口说道：“玉娇连母妃都不认识了吗？”

    听着熟悉的嗓音，玉娇委屈的泪儿禁不住的流了下来，“玉娇没忘，可是……可是母妃都有小地弟小妹妹了，不需要玉娇了。”

    “胡说，什么时候你也是他们的长姐，哪个不长眼的胡说一棍子打出去。”夜晚微怒，这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作为母亲听着这样的话，心的难受可想而知。

    听着夜晚的话，玉娇像是着了支撑一般，扑进了夜晚的怀里就哭起来，“你怎么才回来，紫丹死了，丁母妃也病了……有人要害我……把我推下了水池子……我怕极了……我想去冷宫找母亲，可是惠母妃不同意……我一个人害怕……老做噩梦……”

    夜晚紧紧地抱着玉娇，“不哭，不哭，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云汐的眼眶都红了，安于世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玉墨都哭的跟泪人一样了，脚步匆匆的抚弦跑进来，瞧着这一幕傻眼了，她得到的消息现在说还是不说？

    三更三千字送上，某香要去参加儿女的元旦汇演，估计下午五六点钟才能回来，还有一章大家晚点来看，群么个！潜水不冒泡的……森森伤了我的心……挥挥衣袖，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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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再查

﻿    278：

    夜晚抱起玉娇，现在玉娇大了，抱着很是吃力，可是夜晚也没放下来，玉娇伸手环着夜晚的脖颈，抽抽噎噎的哭着，雾蒙蒙的眼睛里全是泪花，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又重新找到了家一样。

    抱着玉娇进了屋，夜晚看了一眼抚弦，抚弦点点头先退了出去。

    母子二人进了屋，夜晚只留了云汐跟玉墨在跟前伺候，又让乐笙把韩普林传来，自己则轻轻的拍着玉娇的后背柔声哄着。

    玉墨打了水来，云汐亲手绞湿了帕子递给夜晚，夜晚拿过去，给玉娇轻轻擦拭着泪痕，边擦边说道：“不怕不怕，都是母妃不好，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了，好不好？”

    玉娇窝在夜晚的怀里，轻轻点点头，鼻头哭得红红的，“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说话算话，绝不反悔。”夜晚笑着说道，将玉娇有些散乱的头发松开，亲自拿了梳子给她把头发重新梳起来，边梳边说道：“玉娇，你以后就住在长秋宫，跟弟弟妹妹一起好不好？你是大姐姐，以后弟弟妹妹就归你管了，不听话就打他们屁股。”

    玉娇大大的眼睛闪现出一丝惊惧，立时摇摇头，“不打，玉娇不会打他们，玉娇会好好的跟她们玩，照顾他们，保护他们，所以母妃千万别把我再给别人了。我母亲不要我了，我就只剩下母妃了，玉娇保证一定听话。”

    夜晚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眼泪就流了下来。忙转过头去，拿着帕子擦干。一旁的云汐跟玉墨也是禁不住的红了眼眶，看来是有人跟玉娇说了什么，所以玉娇很明白自己不是夜晚亲生的，要对夜晚亲生的好，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这样的委曲求全，哪里是金遵玉贵的公主遭受的待遇。

    夏吟月倒台后，玉娇也跟着经历了宫里的是是非非，人情冷暖，小小年岁居然就知道这样的委屈自己。夜晚怎么不心疼？怎么不难过？

    云汐瞧了一眼，忙笑着说道：“奴婢去御膳房看看，准备些公主爱吃的饭菜。”

    夜晚点点头，云汐实在是受不了，旁人也就罢了，可是她是跟着先皇后看着玉娇长大的，瞧着玉娇这样子，心里着实难受，受不了。

    玉墨端着水盆悄悄出去了，很快的就端上玉娇爱吃的点心跟水果，可是看着玉娇都不敢伸手去拿，而是先看夜晚神色的样子，也扭头跑出去了，还把韩普林拉到一边，“等等再进去，娘娘跟公主说悄悄话呢。”

    韩普林点点头，去了侧殿等候，玉墨就趁机问起陌研表妹来了。

    “娇娇，以后长秋宫就是你的家，在这里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皇上的女儿，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只有旁人看你的脸色，无须看别人的脸色。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只要不违了规矩，母妃就给你撑腰，哪个不长眼的给你委屈受，母妃就打断她的腿赶出宫去。别委屈自己，看着你这样子母妃心里难过。”

    夜晚伸手抚着玉娇的脸，慢慢的跟她说道，不能让玉娇这样的下去，再这样下去，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玉娇听着夜晚的话，眼睛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可是很快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黯了下来，垂着头低声说道：“玉娇记住了。”

    看着玉娇的样子，夜晚就知道她是不相信的。想到夏吟月居然不要玉娇，还伤了孩子的心，夜晚就气的心潮叠涌，恨不能冲到冷宫给夏吟月狠狠的一巴掌。

    “娇娇，以后不要叫母妃了，要叫母后。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母后的女儿，跟弟弟妹妹一样，都是我的女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拘束自己，不用委屈自己。还记得以前你跟母后相处的情形吗？”

    玉交点点头，脸上有些神采，眼睛比方才有精神了些。

    “那个时候母后对你好不好？”

    “好，母后对我从来都很好，不像其他人以前是巴结讨好我，后来就瞧不起我，我知道是因为我母妃入了冷宫的缘故。”玉娇娇娇糯糯的声音里有着对人情冷暖的深刻体会，“母后，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知道我不是母后亲生的，我会乖乖的，会对弟弟妹妹好。”

    “胡说，从今天起你就跟母后亲生的一样，弟弟妹妹有什么你就有什么，她们做错了事情，你要母后一样管教她们，不能一味宠着纵着。娇娇，你要知道母后心里把你跟弟弟妹妹看的一般重，明白吗？”

    “……知道了。”

    还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夜晚知道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让玉娇重拾信心。这孩子本性良善，对谁都是赤子之心，如今突然经受这样的事情，怕是受了惊吓，这才行事处处谨慎。

    夜晚将玉娇拥进怀里，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无用，只能一日一日的让玉娇感受到自己的心才能改变她的想法。

    “娇娇，你还记得那天你落水时候的情形吗？”夜晚垂头问道，伸手轻轻拍着玉娇的脊背，让她放松。

    玉娇果然浑身一颤，面色就白了起来，咬着唇好半天才说道：“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跟紫丹去园子里玩，锦鲤池距离锁烟楼并不远，玩着玩着就到了。我让紫丹去给我拿鱼饵我要喂鱼，我瞧着紫丹都回来了，手里捧着装鱼饵的青花小瓷盒。正在我想要喊她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上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子，然后就掉下去了，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怪不得紫丹非死不可，原来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夜晚的神色就沉了下来，看着玉娇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心母后会为你讨个公道的，绝对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嗯，我知道，母后对我是最好的。”玉娇也不晓得为了什么，总觉得看着这个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皇后娘娘很是亲切，比跟母亲在一起还要开心。母亲对她也是极好的，可是为什么不要她了？想着想着，玉娇又想要哭了，可是这里不再是宜和宫自己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了，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看着玉娇的情绪缓和下来，夜晚这才叫进韩普林给她诊脉，韩普林诊过脉后，这才说道：“公主殿下的身体还需要好好的将养，初夏的水还是寒性较大，微臣开个养身的方子，喝几天驱驱寒气也就好了。”

    夜晚这才放了心，看着韩普林开了方子，就让玉墨去抓药熬药，又亲自哄着玉娇安睡，这才让抚弦进来。

    抚弦行礼过后，这才看着夜晚说道：“奴婢按照娘娘交代的去查过了，先去查了公主跟紫丹出去玩耍的事情都有谁知道，从锁烟楼查起发现了一个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哦？”夜晚挑挑眉，看着抚弦说道：“你说！”

    看着夜晚积郁的怒气，抚弦心头一跳，忙说道：“娘娘跟奴婢说，公主出门玩耍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有奶娘贴身宫女跟着，不应该只有一个紫丹。奴婢去查了，公主落水那一日，公主的奶娘吃坏了肚子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公主的贴身宫女之前冲撞了杜贵人，挨了板子，结果晚上高烧没挺过去人就没了。丁昭仪想着从内廷府挑几个好的给公主殿下，可是惠妃娘娘说内廷府过几日就要选一批新的奴才进来，让昭仪娘娘等等，昭仪娘娘只好应了。公主跟紫丹出去的那一日，锁烟楼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其实那天也不只是紫丹跟着去了，还有原先公主身边的几个二等奴才，只是公主嫌他们手脚不利落性子又沉闷，打发得远远地，谁知道就出事了。”

    “那现在那几个奴才呢？”夜晚沉声问道，打发得远远地，并不一定没看到什么。

    “都还在呢，只是有一个昨晚上起夜，谁知道走到半路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摔破了头，如今还昏迷着没醒呢。”抚弦忙回道。

    摔破了头？还真是巧！

    “把小安子叫进来。”

    抚弦立刻出去了，很快的安于世就进来了，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

    夜晚看着抚弦说道：“你把摔破头的奴才的情况跟小安子讲一遍，让他立刻给本宫差这个奴才，从根上查起来，连他的家人都要查一遍。”

    抚弦立刻就对安于世把话又说了一遍，安于世听完后，立刻说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一定查的清清楚楚的。”

    “别打草惊蛇，要悄悄的。”

    “是，奴才明白。”

    安于世走后，夜晚的神色还是一片铁青，正要再问抚弦两句，云汐掀起帘子进来了，“娘娘，夜家二公子到了。”

    夜震来了？夜晚拍拍头，事情一多把这事情给忘了，可不是昨儿个她跟黎氏说让夜震进宫一趟的，只得先把口头的事情放一放对云汐说道：“宣。”然后又看着抚弦说道：“你再去查，公主落水那天，这后宫里哪一宫哪一殿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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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你是怎么知道的？

﻿    怪不得紫丹非死不可，原来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夜晚的神色就沉了下来，看着玉娇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心母后会为你讨个公道的，绝对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嗯，我知道，母后对我是最好的。”玉娇也不晓得为了什么，总觉得看着这个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皇后娘娘很是亲切，比跟母亲在一起还要开心。母亲对她也是极好的，可是为什么不要她了？想着想着，玉娇又想要哭了，可是这里不再是宜和宫自己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了，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看着玉娇的情绪缓和下来，夜晚这才叫进韩普林给她诊脉，韩普林诊过脉后，这才说道：“公主殿下的身体还需要好好的将养，初夏的水还是寒性较大，微臣开个养身的方子，喝几天驱驱寒气也就好了。”

    夜晚这才放了心，看着韩普林开了方子，就让玉墨去抓药熬药，又亲自哄着玉娇安睡，这才让抚弦进来。

    抚弦行礼过后，这才看着夜晚说道：“奴婢按照娘娘交代的去查过了，先去查了公主跟紫丹出去玩耍的事情都有谁知道，从锁烟楼查起发现了一个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哦？”夜晚挑挑眉，看着抚弦说道：“你说！”

    看着夜晚积郁的怒气，抚弦心头一跳，忙说道：“娘娘跟奴婢说，公主出门玩耍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有奶娘贴身宫女跟着，不应该只有一个紫丹。奴婢去查了，公主落水那一日，公主的奶娘吃坏了肚子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公主的贴身宫女之前冲撞了杜贵人，挨了板子，结果晚上高烧没挺过去人就没了。丁昭仪想着从内廷府挑几个好的给公主殿下，可是惠妃娘娘说内廷府过几日就要选一批新的奴才进来，让昭仪娘娘等等，昭仪娘娘只好应了。公主跟紫丹出去的那一日，锁烟楼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其实那天也不只是紫丹跟着去了，还有原先公主身边的几个二等奴才，只是公主嫌他们手脚不利落性子又沉闷，打发得远远地，谁知道就出事了。”

    “那现在那几个奴才呢？”夜晚沉声问道，打发得远远地，并不一定没看到什么。

    “都还在呢，只是有一个昨晚上起夜，谁知道走到半路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摔破了头，如今还昏迷着没醒呢。”抚弦忙回道。

    摔破了头？还真是巧！

    “把小安子叫进来。”

    抚弦立刻出去了，很快的安于世就进来了，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

    夜晚看着抚弦说道：“你把摔破头的奴才的情况跟小安子讲一遍，让他立刻给本宫差这个奴才，从根上查起来，连他的家人都要查一遍。”

    抚弦立刻就对安于世把话又说了一遍，安于世听完后，立刻说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一定查的清清楚楚的。”

    “别打草惊蛇，要悄悄的。”

    “是，奴才明白。”

    安于世走后，夜晚的神色还是一片铁青，正要再问抚弦两句，云汐掀起帘子进来了，“娘娘，夜家二公子到了。”

    夜震来了？夜晚拍拍头，事情一多把这事情给忘了，可不是昨儿个她跟黎氏说让夜震进宫一趟的，只得先把口头的事情放一放对云汐说道：“宣。”然后又看着抚弦说道：“你再去查，公主落水那天，这后宫里哪一宫哪一殿有异常。”

    要真说起来，当初在夜府的时候，夜晚跟夜震夜威还真是不熟悉。许是因为嫡庶之别，这两位嫡子虽然并没有为难自己，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懒得用正眼瞧你一眼，这种蔑视其实也是最令人难受的。

    只不过夜晚那个时候并不在乎这些，她的目的不是要跟夜家人搞好关系，从来都是奔着进宫这个目标的。所以有的时候，她反而很感激夜威夜震这种高高在上的嫡子做派，这样的话夜晚的麻烦也会相对的少了很多。

    夜晚在正殿旁边的小侧殿见了夜震，两年没有见过了，夜晚还真觉得有些恍惚，瞧着眼前的人似有些不相识。夜晚的记忆中夜威夜震的长相多是随了黎氏，五官比较立体，让人一看就是那种具有视觉冲击的帅哥。

    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夜震，却有些憔悴，尽管用力去遮掩，可是眉梢之间还是瞧见了几分憔悴之色。夜家的男人都是骄傲的，夜震这般的这样只怕也是不想在夜晚面前太落魄，惹了笑话。所以今儿个换了一身新衣，鲜亮的墨绿色绣着团云暗纹，脚下蹬着皂靴，瞧着也是新制的。

    夜晚看着心里就叹息一声，早些年她只想着复仇，说实话对这两位哥哥也着实没有过多的关注。感情上很是生疏的，基本上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如今要让她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夜家落魄，她也是不愿意的。夜家的人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这辈子的娘家，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夜晚想在想要补救，希望还来得及。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夜震跪地行礼，动作干净利落，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二哥请起，你我兄妹，无须多礼。”夜晚柔和的说道，为了不让夜震有拘束跟生疏的感觉，这侧殿里并没有拜访规规矩矩的请安是的圈椅。只是当中摆放了一张圆桌，夜晚坐在一边，指着对面的座位让夜震坐下。

    夜震很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夜晚居然会这样的对待他，瞧着眼前一袭水蓝色襦裙，梳着简单的坠马髻，一团黑发间并没有华丽的首饰，只是簪了珍珠攥心牡丹花的珠钗，面上薄敷胭脂，眉间一点，倒是比记忆中的影子多了几分清丽。

    “微臣不敢，娘娘面前哪有微臣的座位，娘娘有事直接吩咐就是。”夜震忙垂下头应道。

    到底不是一母同胞的，这生疏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寒心。夜晚也不生气，依旧说道：“今儿个只是妹子见哥哥，可不是皇后见朝臣，二哥一定要跟我这般生分吗？还是说二哥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一家人？”

    夜震忙道：“微臣不敢，只是君臣大纲，不敢逾越。”

    “若是这样妹妹心里还好受些，就怕我这个出嫁的人，在你们的眼里从来都不是夜家人。”夜晚半垂了眸，声音中夹着几分哀婉，那长长的如蝶翅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倍增凄凉。

    夜震心里叹息一声，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只得过去入座，坐下后才说道：“虽然我们兄妹比较生疏，可是娘娘跟微臣一样，身上都有夜家的血，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这话倒也真实，看来夜震今儿个来也是抱着几分决心的。

    这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是胜在真诚，夜晚缓缓的松了口气。

    “二哥知道这一点就好，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一家人，休戚与共，福祸共担。我也不说矫情的话，要是张口就说兄妹情深，相比哥哥也不敢相信我。我今儿个让哥哥来的目的，想必母亲已经跟哥哥说过了。”夜晚知道跟夜震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兜圈子，只要直接点明利害，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果然夜晚说出这话，夜震的神色也轻松了些。互相防备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放下戒备，夜震这样的表现才是合情合理的。夜晚甚至于肯定，如果不是她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夜家的人也未必能求到她跟前来。

    “我听母亲说过了。”夜震开口说了一句，面上就带了几分怒色，“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不知不觉的就着了别人的道，实在是怨不得别人。”

    夜震没有再自称微臣，夜晚一直用的是自称我而不是本宫，无形中距离也拉进了不少。夜晚面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看着夜震这个样子，缓缓的说道：“要真说起来，也是我给两位哥哥带来的祸患，幕后人不是针对你们去的，而是针对我这个皇后来的。要想从皇上那边扳倒我实在是不容易，所幸他们就从夜家下手，也怪我没有提前想到这一点，让你们遭了池鱼之殃。”

    “这事儿如何怪的了你？毕竟当初封后的时候你还在北原城呢，便是想要送消息也是来不及的。只有前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个我们都懂，你不用内疚。”夜震自有自己的骄傲，他本就不是期期艾艾怨天忧地的人，自己不如人，就要服输。

    夜晚心里安安点点头，要说起来黎氏也算是好福气，夜晨是个有本事的，虽然早逝可是真论起来在后宫里也没有真的吃多少亏，夜晚能将夏吟月拉下马，还有夜晨的功劳。夜震跟夜威也有几分能耐，虽然不及夜宁出色，可是也并不是纨绔，手上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只可惜，嫡庶便是一道坎，有些人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真是没想到，我们生疏了半辈子，如今倒像是很了解彼此一般，可见血缘天性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夜晚浅笑，亲自给夜震斟了一杯茶，瞧着夜震微微有些尴尬的脸，面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些。许是因为玉娇的缘故，夜晚觉得亲情真是很难得，所以她愿意跟夜家那些她不喜欢的人慢慢的和解，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弄的苦大仇深。

    夜晚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轻抿一口，然后才说道：“粮草一事事关重大，按照道理来讲，这样的事情是不该落在两位哥哥的身上。不过既然有人想要挖坑，自然是将计策谋划的细密。二哥你摔折了腿，三哥偏偏差事上出了岔子，都没能跟着皇上出征，爹爹随军出征，只留下两位哥哥。母亲又是内宅妇人，更加不懂的这些官场上的道理，两位哥哥一个赋闲，一个养伤，二哥是病假，这事还好说。可是三哥却是职务上出了岔子，这个时候自然是焦急万分，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差事。如果我所料不误，应该就是在三哥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将征集粮草的事情送上门来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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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体面月票692加更

﻿    281：

    有风吹过鲛绡帐子，洒下一室明媚，错金小兽口吐出的白烟，被风一吹，慢慢的散了开去，渐渐地消失不见。阳光透过帘幕映照在夜晚的身上，夜晚半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嘴角含着轻轻的笑，一字一字的说道：“夫人不喜欢听曲，最爱听女先生说书。爱喝蜜枣茶，喜欢喝龙井那是唬人的，吃饭不喜欢油腻，偏喜欢清淡一些。穿衣服其实喜欢鲜艳的颜色，但是随着年岁见长，就多穿一些颜色厚重的……”

    郦夫人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这可是一人最隐秘的秘密，除了贴身的大丫头，别人基本上不会知道的。郦夫人保证她的贴身宫女是不会背叛她的，可是夜晚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夜晚说着说着眼眶就含了泪，抬起头来，看着郦夫人，“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娘亲！”

    郦夫人身子一晃差点从榻上跌下来，眼睛发直，死盯着夜晚，“你叫我什么？”

    “是女儿不孝……”夜晚下了榻，直挺挺的跪在郦夫人的跟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郦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事情居然会有这样诡异的事情，人死了居然还能重生么？可是夜晚说的前世的事情分毫不差，郦夫人不由不信。再者说了，女儿能回来，是所有母亲的心最期盼的事情，就算是假的，她也宁愿认为是真的。

    不知道抱头哭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地镇定下来，夜晚就像前世一样，轻轻地依偎在郦夫人的怀里：“……本来这件事情一开始没打算跟你们说，本来是为了复仇而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复仇之后还会不会活下去。与其让你们知道事情真相，倒不如不如不知道。”

    “难怪那个时候你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熙羽，难怪我每次见你都会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难怪你爹爹说你居然会布阵，说你在城墙上指挥兵马的威风像极了雪儿，原本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你怎么不早说，你可知道娘都想死你了，死丫头，你是要气死我……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这颗心啊，也算是活过来了。这几年要不是挂着你弟弟，担心你爹，早就……早就撑不下去了……”

    “是啊，女儿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再活一回。娘，不哭，以后咱们还有一辈子守在一起呢，女儿一定会好好的孝敬父亲母亲，你看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吗？”夜晚努力安抚着母亲，只是郦夫人实在受受到的冲击太大，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便是这样，眼睛一直盯着夜晚不肯挪开，像是要盯出一个大窟窿来。

    “你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这下好了，虽然你现在是夜家的人，可是骨子里还是我女儿，活着就好，回来就好……”

    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对于天下的父母来讲，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郦夫人拉着夜晚的手，总是不肯松开，眼睛里全是女儿的身影，良久憋了一句，“还是我生的比较漂亮。”

    夜晚：“……”

    王婆卖瓜的赶脚，竟然觉得很温馨。

    “我还有个哥哥，从小对我可好了，人长得那是宋玉重生，娘，你要是看到也有女儿一定想要嫁给他的。”提起夜宁，夜晚面上的笑意深了些。

    郦夫人伸手点点夜晚的额头，“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家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对人家好。大哥对我真的很好，娘，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家人，跟你跟爹爹跟熙羽是一样的。”夜晚抱着郦夫人的胳膊撒娇。

    “知道了，虽然不甘心，不过也没办法。”郦夫人还是有些郁郁不欢，但是想到这些年自己女儿的日子，对于夜宁还是很感激的。“这些年到是苦了你，偏投生了个庶女……”

    听着娘亲的叹息，夜晚也知道她是心疼的，忙笑着说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嘛，庶女也没什么，日子是自己过得，过得好不好全看自己。”

    郦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夜晚问道：“你是说皇上知道你的事情了，那……”

    “我能重新登上后位，正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娘，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夜晚又把这件事细细的解释了一遍，然后眼眶一红，“玉娇也是我的女儿，可是我居然完全不知道，而且还是我跟别人生的孩子，可是澈他居然一直都瞒着我，斯还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嫌弃我，厌恶我，可我那些年一直怨恨他，有些事情当真是让人迷失了眼睛。”

    郦夫人又被这个重磅炸弹吓得心脏跳了一下，“玉娇……居然是你跟百里晟玄的女儿？胡说，玉娇眉眼像极了皇上，怎么回事百里晟玄的女儿？你自己莫要糊涂，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世上的人都有三寸舌，这上下嘴皮一碰，黑的能成白的，白的能成黑的，你只听别人的，那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吗？这件事可不能糊涂，你自己得立得住才行。”

    “我晓得，可是这件事情澈是自己都承认的。”夜晚揉揉额头，不过娘亲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听她这么说自己一想还真是有点不一样。玉娇……当初自己重活一世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也是觉得跟慕元澈有些像的。

    孩子在自己跟前久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了。倒是不常见的人，猛地一见。这第一印象倒是有些不一样的。细细想来，玉娇还真是像慕元澈，只是年岁越长像前世的自己更多一些。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这个时候夜晚到没有多想，可是此时听到母亲着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可疑，越想越觉得有猫腻。

    是啊，如果是她跟百里晟玄的女儿，为什么长得不跟百里晟玄相似，反而跟慕元澈相似？

    “不过民间也有句话，就是谁养大的孩子帮谁，不过这谁的肚子爬出来的还能有假？”郦夫人皱着眉头，虽然郦夫人这一辈子在郦丞相的保护下很少沾染世事，但是能养出郦香雪这样的女儿，当娘亲可不是泥捏的无用之人。“要不要让你爹暗帮你查一查？”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夜家的事情还邀请爹爹代为探访。夜家根基薄，夜将军又不在主持大局，夜威跟夜震虽然都是上进的，但是毕竟家世资历摆着。这件事情又跟司徒征隐隐约约的有些关系，所以除非爹爹出手，便是我这个皇后都可能跟司徒征正面相抗。”夜晚忧心，本来是打算等到仗打完了，再跟郦家相认，哪知道出了这些事情，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司徒征的，只能麻烦郦家。想到这里很是愧疚，垂着头说道：“女儿没能为父母做什么，却要你们跟着劳心费力，心实在是愧疚的很。”

    “这样的话，不许胡说。你能回来，我跟你爹已经很开心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司徒家虽然这几年因为司徒镜一直往前窜，可是还动摇不了郦家。这些日子司徒江太张狂，你爹爹本就有警告的意思，这样借着夜家的事情正好下手。说起来，真是不愿意理会夜家那一家子人，对你刻薄这么多年……”

    “娘，到底夜家也是把我养大的。”

    “行了，儿女都是要债的，欠了你们的！”

    留了郦夫人用了膳，母女二人又说了许多的悄悄话，看过了几个孩子，郦夫人又特意给玉娇一分贵重的见面礼，倒是两个小的先欠着了。夜晚笑了笑，将玉娇牵在身边，跟郦夫人辞别。

    玉娇看着手里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镯子，抬头看着夜晚，“母后，这礼物很是贵重。”

    “郦夫人喜欢娇娇，给你的你就拿着。我们娇娇最是惹人喜欢，当然要收最好的礼物。”夜晚伸手捏捏玉娇的小脸，今日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玉娇的脸上带了几分欢喜的神情，可是随即又说道：“可是弟弟妹妹没有，我留给他们好了。”

    “他们还小，懂得什么，娇娇的东西就是娇娇的，谁也不能抢走。”夜晚抱着她柔声说道，还是没有安全感，一言一语之间带着小心翼翼。

    玉娇想了想，黑溜溜的大眼睛带出几分笑意，“女儿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的收着。”

    夜晚拍拍她的头，知道这件事情一是急不得，只能慢慢的循序渐进。让嬷嬷带着公主去玩，夜晚坐在大榻上，轻轻的叹口气，还是提笔给司徒冰清写了帖子。

    她跟冰清之间的交情，本来就是在两个家族利益之外的，就算到时候她跟司徒征拼个你死我活，也不希望冰清怨恨自己，就是不知道冰清她现在对自己是不是还是一如当初。

    “将这帖子送去司徒府给司徒大小姐。”夜晚将帖子递给云汐，“你亲自走一趟，你是我身边的管事姑姑，冰清是本宫的好友，这份体面一定要给的。”

    月票692的加更送上，拥抱大家，话说外面真冷啊，送女儿去绘画班，差点冻成冰棍，明年挤出时间学开车，受不了鸟，大冬天骑电瓶车实在是很辛苦的活，呜呜！感谢所有亲们的支持哦，月票涨得很快，某香努力码字去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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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求到你头上月票1092加更

﻿    282：

    初夏时节，天光正好，杨柳摇曳，百花盛开，锦华簇簇的御花园里，处处是赏花的宫妃。

    司徒冰清一路进来，已经是跟好几个人见了礼，望着这有些陌生的地方，神色间带着几分欢喜。阿晚就算是当了皇后，可也没忘了她，这才回宫几天，这般忙碌还要跟自己见面，心里想想就暖暖的，到底是多年的姐妹，这份情谊总是不同的。

    一路行至长秋宫，领路的小太监笑着说道：“司徒小姐请稍后，奴才进入通禀一声。”

    “公公请。”司徒冰清带着和缓的笑容，金色的阳光罩头洒了下来，衬的她清丽脱俗的容颜越发的美丽无双。

    很快的传话的小太监就跑了出来，神态越发恭谨的请了司徒冰清进去，站在里面的候着的是夜晚跟前的管事太监安于世，一见到司徒冰清进来，忙弯腰行礼，“奴才给司徒小姐请安。”

    “公公快请起，娘娘这会儿可有空闲？”司徒冰清笑着问道。

    “娘娘正等着您呢，小姐请。”安于世满脸笑容的带着司徒冰清往里走。

    冰清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之间诺大的院子里，一簇簇的种满了时令的鲜花，满院子都是花香，姹紫嫣红的花朵大多是很少能见到的奇珍异卉。地面上全是用整整齐齐的青石铺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用清水泼过了。一看就透着股子沁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进了长秋宫的大殿，夜晚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一身湖色的曳地长裙，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清透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些颜色，司徒冰清脸上的笑容给越发的深了些。

    夜晚身边除了云汐跟玉墨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这女子生的很漂亮，眉梢眼角藏秀气，音容笑貌现活泼，眼睛一弯似一弯月牙，让人看着就很有好感。

    司徒冰清一进去，还未行礼，就见那女子笑米米地跑了过来，看着她说道：“你就是夜姐姐时常提起的司徒姐姐吧？快来快来，我可稀饭你了，夜姐姐老是说我应该向你学习……”

    好热情的女子，三言两语就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一旁的夜晚抿着嘴直笑，横了那女子一眼，这才看和司徒冰清说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别被这小疯子吓到了，她素来是没规矩惯了，别吓到你了。”

    司徒冰清看着夜晚这般说，心里就明白了，她对这女子一定是十分有好感的，不然的话不会这般的亲昵。不由得一笑，“你倒是说走就走，一点风声也没有，等我知道的时候你都跟着皇上出京了，实在是太任性了。亏得孩子平安生产下来了，不然的话看你不恼恨自己。”说着眼睛就落在了榻上裹在襁褓里来那个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睛里越发的带着温柔小意，“这就是小皇子跟公主了？”

    “是啊。”夜晚随口笑道，伸手将一旁的玉娇拉到身边，看着司徒冰清说道：“别只顾看我两个小的，看看我的大女儿，要给见面礼。”

    司徒冰清被夜晚唬了一跳，忙转过头一看，心一惊，世家小姐都是见惯世面的，也是最有规矩的。即便是心里存了疑惑，这个时候面上也是毫不声张，看着玉娇说道：“原来是玉娇公主，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丽了，臣女给公主请安。”

    玉娇小脸一红，虽然她已经九岁了，可是接人待物学的并不多，此时看着司徒冰清给她行礼，除了免礼之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情很是尴尬。

    夜晚一瞧，拉着玉娇的手笑米米的看着司徒冰清伸出手，“礼物呢？”

    瞧着夜晚这赖皮的摸样，倒真是有了几分以前在闺相处的情形。司徒冰清也是个人精，看着夜晚对玉娇是真的喜欢，她这次进宫只是准备了恋晚跟慕夜的礼物，没想到玉娇被夜晚这般的养在身边，一时倒是疏忽了。不过贵女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华美精致贵重的物件，司徒冰清随手退下手腕上的镯子，却是鸡油黄的蜜蜡打磨的颗颗有拇指甲盖大小。那色看上去十分的清透，而且光泽温润，一看就是时常带身上的，定是极喜欢的东西。

    “这串镯子还是早些年母亲送我的，虽然不是多珍贵的东西，不过颜色质地倒也还勉强能看看，公主不嫌弃的话就拿着玩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玉娇是在宫长大的，自小跟着夏吟月自然是见惯好东西的，这串珠子可不是司徒冰清说的那样勉强看得上眼，其实很是贵重的东西。

    玉娇有些犹豫的看向夜晚，夜晚心里再叹息一声，故作随意的说道：“娇娇，司徒家的大小姐跟母后是非常好的朋友，她的东西你相什么便要什么不用客气。给你玩就拿着玩吧，这珠子倒是好东西，带了着许多年都被养出水头来了，你带着倒也是极好的。”

    玉娇这才接了过来，朝着司徒冰清笑了笑，面上带着腼腆跟放松。

    司徒冰清心里存了疑，不过这个时候是不会问出来的。又拿出两个镂空雕花的玲珑玉球给恋晚和慕夜做见面礼，玉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很是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里面的放的是赤金打成的金玲，轻轻一晃就有悦耳的声音传出来，立时就引起了两个小娃娃的主意，抱在手里不肯松开。

    “你倒是真大方，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夜晚看着司徒冰清笑了，东西不在贵贱，贵的是哪一颗心，这一看就是司徒冰清专门教人打制的，玉石也不是从没有养过的，而是养过多年的，上面的光泽瞧着就很有水头。

    都说玉养人，可是这玉头三年是人养玉，贵就贵在司徒冰清用的玉石雕成的玉玲珑是提前养过的，所以小孩子拿着玩耍也并无妨碍。

    “不过是我嫁妆单子里其一块，我母亲为我准备周全，连玉都准备了好些，尤其是滋养过的。这小孩子带玉，自然要用有水头的养过的才好。算不得金贵，不过是我一番心，你明白就好，我就没白白的费了精神。”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情谊总不是假的。就在这时光大好的时候，突然一边的秦渺憋不住了，鼓着腮道：“都有礼物，为什么没有我的？我也要。”

    司徒冰清闻言一怔，那边夜晚已经伸手指上了秦渺的额头，“你个不省心的，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也不怕人笑话。还能短了你的东西不成？瞧你这点出息，没得被人笑话。”

    “切，夜姐姐就是偏心。你时常在我耳边说司徒姐姐如何如何，我都有给司徒姐姐准备礼物，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白要的。”秦渺笑米米的说道，伸手从身上宝蓝色葫芦形遍地织锦的荷包拿出一个溜光溜光的小圆球，伸手递给司徒冰清，“司徒姐姐，这个是小夜光球，晚上的时候挂在你帐子里，可好看了。”

    司徒冰清真是大为意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没准备礼物，这让我怎么好收你的东西。”

    “司徒姐姐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见外。你既然是夜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夜光小球虽然不是珍贵，可是生在色泽好，晚上熄了灯就像是天上的明月。这是我哥哥费尽千辛万苦给我找来的，东西可不多。就给了娇娇，恋晚还有慕夜一人一颗，连夜姐姐都没有呢。你要跟我客气，就是没把我当朋友，我可是要生气的。我这人性子直，不会说话，可我有一颗火红火热的心，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一顿，”你没准备礼物可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没跟你提起我，好伤心。“

    夜晚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司徒冰清说道：“跟你说我就没见过比她脸皮还厚的，跟我认识第二天，就跑到我的寝宫蹭饭吃，死赖着不走。光吃饭不行，一定要有肉，这就是无肉不欢的，她有个哥哥，是北原城的将军，平日管她管得严，不让她吃许多的肉，这把她委屈的。”

    司徒冰清听着夜晚有意透着无意的介绍秦渺的来历，难怪跟夜晚这般的熟悉，是救了夜晚的那个女娃娃。冰清心里也明白了，当即把东西接过来，笑着看着秦渺说道：“秦妹妹这般说了我就不矫情了，我着实没准备给你的礼物，等我回去给你寻一样好玩的东西送来如何？”

    秦渺笑米米的应了，还嘟囔道：“不要贵的只要真心的。”

    听的夜晚一脸黑线，这丫头又在挤兑她。司徒冰清则笑着应了，秦渺知道二人有事要谈，也不做灯泡了，一手拉着娇娇，一边对着奶娘说道：“抱着二公主跟大皇子跟我去偏殿。”

    秦渺走后，夜晚的笑容这才淡了下来，看着司徒冰清说道：“今儿个找你来，我是有事情求到你头上了，这回你可一定要帮我。”

    月票1092加更送上，今天可能没更新了，不过某香保证凌晨更新哈。昨天大图，某香更了一万九，今天又更一万二，真的是太疲劳了，大家高抬贵手，别杀鸡取卵，让我慢慢还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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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司徒冰清的婚事

﻿    司徒冰清一路进来，已经是跟好几个人见了礼，望着这有些陌生的地方，神色间带着几分欢喜。阿晚就算是当了皇后，可也没忘了她，这才回宫几天，这般忙碌还要跟自己见面，心里想想就暖暖的，到底是多年的姐妹，这份情谊总是不同的。

    一路行至长秋宫，领路的小太监笑着说道：“司徒小姐请稍后，奴才进入通禀一声。”

    “公公请。”司徒冰清带着和缓的笑容，金色的阳光罩头洒了下来，衬的她清丽脱俗的容颜越发的美丽无双。

    很快的传话的小太监就跑了出来，神态越发恭谨的请了司徒冰清进去，站在里面的候着的是夜晚跟前的管事太监安于世，一见到司徒冰清进来，忙弯腰行礼，“奴才给司徒小姐请安。”

    “公公快请起，娘娘这会儿可有空闲？”司徒冰清笑着问道。

    “娘娘正等着您呢，小姐请。”安于世满脸笑容的带着司徒冰清往里走。

    冰清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之间诺大的院子里，一簇簇的种满了时令的鲜花，满院子都是花香，姹紫嫣红的花朵大多是很少能见到的奇珍异卉。地面上全是用整整齐齐的青石铺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用清水泼过了。一看就透着股子沁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进了长秋宫的大殿，夜晚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一身湖色的曳地长裙，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清透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些颜色，司徒冰清脸上的笑容给越发的深了些。

    夜晚身边除了云汐跟玉墨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这女子生的很漂亮，眉梢眼角藏秀气，音容笑貌现活泼，眼睛一弯似一弯月牙，让人看着就很有好感。

    司徒冰清一进去，还未行礼，就见那女子笑眯眯地跑了过来，看着她说道：“你就是夜姐姐时常提起的司徒姐姐吧？快来快来，我可稀饭你了，夜姐姐老是说我应该向你学习……”

    好热情的女子，三言两语就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一旁的夜晚抿着嘴直笑，横了那女子一眼，这才看和司徒冰清说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别被这小疯子吓到了，她素来是没规矩惯了，别吓到你了。”

    司徒冰清看着夜晚这般说，心里就明白了，她对这女子一定是十分有好感的，不然的话不会这般的亲昵。不由得一笑，“你倒是说走就走，一点风声也没有，等我知道的时候你都跟着皇上出京了，实在是太任性了。亏得孩子平安生产下来了，不然的话看你不恼恨自己。”说着眼睛就落在了榻上裹在襁褓里来那个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睛里越发的带着温柔小意，“这就是小皇子跟公主了？”

    “是啊。”夜晚随口笑道，伸手将一旁的玉娇拉到身边，看着司徒冰清说道：“别只顾看我两个小的，看看我的大女儿，要给见面礼。”

    司徒冰清被夜晚唬了一跳，忙转过头一看，心中一惊，世家小姐都是见惯世面的，也是最有规矩的。即便是心里存了疑惑，这个时候面上也是毫不声张，看着玉娇说道：“原来是玉娇公主，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丽了，臣女给公主请安。”

    玉娇小脸一红，虽然她已经九岁了，可是接人待物学的并不多，此时看着司徒冰清给她行礼，除了免礼之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情很是尴尬。

    夜晚一瞧，拉着玉娇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司徒冰清伸出手，“礼物呢？”

    瞧着夜晚这赖皮的摸样，倒真是有了几分以前在闺中相处的情形。司徒冰清也是个人精，看着夜晚对玉娇是真的喜欢，她这次进宫只是准备了恋晚跟慕夜的礼物，没想到玉娇被夜晚这般的养在身边，一时倒是疏忽了。不过贵女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华美精致贵重的物件，司徒冰清随手退下手腕上的镯子，却是鸡油黄的蜜蜡打磨的颗颗有拇指甲盖大小。那色看上去十分的清透，而且光泽温润，一看就是时常带身上的，定是极喜欢的东西。

    “这串镯子还是早些年母亲送我的，虽然不是多珍贵的东西，不过颜色质地倒也还勉强能看看，公主不嫌弃的话就拿着玩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玉娇是在宫中长大的，自小跟着夏吟月自然是见惯好东西的，这串珠子可不是司徒冰清说的那样勉强看得上眼，其实很是贵重的东西。

    玉娇有些犹豫的看向夜晚，夜晚心里再叹息一声，故作随意的说道：“娇娇，司徒家的大小姐跟母后是非常好的朋友，她的东西你相中什么便要什么不用客气。给你玩就拿着玩吧，这珠子倒是好东西，带了着许多年都被养出水头来了，你带着倒也是极好的。”

    玉娇这才接了过来，朝着司徒冰清笑了笑，面上带着腼腆跟放松。

    司徒冰清心里存了疑，不过这个时候是不会问出来的。又拿出两个镂空雕花的玲珑玉球给恋晚和慕夜做见面礼，玉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很是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里面的放的是赤金打成的金玲，轻轻一晃就有悦耳的声音传出来，立时就引起了两个小娃娃的主意，抱在手里不肯松开。

    “你倒是真大方，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夜晚看着司徒冰清笑了，东西不在贵贱，贵的是哪一颗心，这一看就是司徒冰清专门教人打制的，玉石也不是从没有养过的，而是养过多年的，上面的光泽瞧着就很有水头。

    都说玉养人，可是这玉头三年是人养玉，贵就贵在司徒冰清用的玉石雕成的玉玲珑是提前养过的，所以小孩子拿着玩耍也并无妨碍。

    “不过是我嫁妆单子里其中一块，我母亲为我准备周全，连玉都准备了好些，尤其是滋养过的。这小孩子带玉，自然要用有水头的养过的才好。算不得金贵，不过是我一番心，你明白就好，我就没白白的费了精神。”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情谊总不是假的。就在这时光大好的时候，突然一边的秦渺憋不住了，鼓着腮道：“都有礼物，为什么没有我的？我也要。”

    司徒冰清闻言一怔，那边夜晚已经伸手指上了秦渺的额头，“你个不省心的，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也不怕人笑话。还能短了你的东西不成？瞧你这点出息，没得被人笑话。”

    “切，夜姐姐就是偏心。你时常在我耳边说司徒姐姐如何如何，我都有给司徒姐姐准备礼物，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白要的。”秦渺笑眯眯的说道，伸手从身上宝蓝色葫芦形遍地织锦的荷包中拿出一个溜光溜光的小圆球，伸手递给司徒冰清，“司徒姐姐，这个是小夜光球，晚上的时候挂在你帐子里，可好看了。”

    司徒冰清真是大为意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没准备礼物，这让我怎么好收你的东西。”

    “司徒姐姐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见外。你既然是夜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夜光小球虽然不是珍贵，可是生在色泽好，晚上熄了灯就像是天上的明月。这是我哥哥费尽千辛万苦给我找来的，东西可不多。就给了娇娇，恋晚还有慕夜一人一颗，连夜姐姐都没有呢。你要跟我客气，就是没把我当朋友，我可是要生气的。我这人性子直，不会说话，可我有一颗火红火热的心，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一顿，”你没准备礼物可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没跟你提起我，好伤心。“

    夜晚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司徒冰清说道：“跟你说我就没见过比她脸皮还厚的，跟我认识第二天，就跑到我的寝宫蹭饭吃，死赖着不走。光吃饭不行，一定要有肉，这就是无肉不欢的，她有个哥哥，是北原城的将军，平日管她管得严，不让她吃许多的肉，这把她委屈的。”

    司徒冰清听着夜晚有意中透着无意的介绍秦渺的来历，难怪跟夜晚这般的熟悉，是救了夜晚的那个女娃娃。冰清心里也明白了，当即把东西接过来，笑着看着秦渺说道：“秦妹妹这般说了我就不矫情了，我着实没准备给你的礼物，等我回去给你寻一样好玩的东西送来如何？”

    秦渺笑眯眯的应了，还嘟囔道：“不要贵的只要真心的。”

    听的夜晚一脸黑线，这丫头又在挤兑她。司徒冰清则笑着应了，秦渺知道二人有事要谈，也不做灯泡了，一手拉着娇娇，一边对着奶娘说道：“抱着二公主跟大皇子跟我去偏殿。”

    秦渺走后，夜晚的笑容这才淡了下来，看着司徒冰清说道：“今儿个找你来，我是有事情求到你头上了，这回你可一定要帮我。”

    司徒冰清珉珉鬓边的散发，清澈的眸子看着夜晚，“我就知道你找我来一定有事，大事上我帮不了你你是知道的。我们司徒家女子不干政，所以你若想从我这里知道我爹在干些什么，我真是没有办法回答你。不过别的方面，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夜晚一颗心放下来了，冰清还是跟以前一样，划分的清清楚楚，这样相处起来才真是让人轻松得很。夜晚也不多言，直接说道：“夜家出事了，这事的背后隐隐约约跟左相大人有些关系。我是夜家女不会看着夜家不管的，所以如果我跟你父亲有什么不愉快的，我希望咱们的情分不要随着这些俗事而变了味道。”

    司徒冰清一震，原本平静的容颜上，像是巨石乍然投进平静的湖水中。

    “阿晚……”

    声音有些涩涩的，司徒冰清的脸瞬间席上了一股炽热的温度，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对夜晚。

    夜晚看着司徒冰清，面上笼上一层复杂。司徒冰清是第一个不看重出身跟她交好的人，是第一个在她艰难的时候给与她帮助的人，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还有希望坚持下去的人。当初在夜家，她经受了太多的刁难，若不是背后有司徒家大小姐这个招牌闪闪发光，黎氏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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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安于世不会背叛娘娘

﻿    司徒冰清是夜晚重生之后的第一个福星，也是第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月月，年年岁岁，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这样一直维持一份友谊的纯真。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别用这种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很难过。冰清，你没有对不住我，只是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立场不同，各自的加持不同而已。”夜晚握住司徒冰清的手，“我们是依附家族的弱小女子，可是有的时候，面对着危险我们也会成为家族的脊梁。这一次是我，下一次就会是你。可是，不管什么时候，到了什么境地，我都希望我们心中那最初的友谊永不退色。”

    正因为太珍贵，才舍不得放手，正因为太想去珍惜，才会这样的为难。

    如果不在乎，就不会有这样多的困扰。可是她毕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真的做不到啊。

    “好，我应了你就是。”司徒冰清的面上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好似春回大地，百花盛开，让人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如此我也放心了。”夜晚浅浅一笑，“冰清，闺中时的友谊，其实真实的最珍贵的。等你嫁了人，就体会更深了。哦，对了，说起这个左相大人还没有给你定下婚约吗？你年岁也不小了，这般拖着总归不好。”

    听到夜晚说起这个，司徒冰清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眸中的神采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速度快的就好像从春天一下到了寒冬。

    夜晚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低声问道：“难道说已经定下了而你不满意？”

    司徒冰清微微别过头，自嘲一笑，昂着头好久才说道：“当初皇上选秀，我不愿意进宫，爹爹就遂了我的意，想了办法不让我进宫。我以为他真的是将我疼到了骨子里，我很庆幸有这样的一个好父亲。可是阿晚，你知道我爹把我许配给了谁吗？”

    夜晚以时间还真不敢去猜，不过京都里数得上名号的，能匹配司徒家女儿的也就那么几家。四大世家郦傅司容，郦家熙羽太小，傅家的长子刚娶了儿媳，那……就只剩下容家……

    夜晚神色一凛，抬眸看着司徒冰清，心口砰砰直跳，“不会是容凉吧？”

    “我就说论聪慧你是京都头一份儿，你瞧我说得多准，我一个字没说呢，你就猜到了。”

    “左相疯了不成？那容凉常年卧床，韩普林亲自给他诊过脉的，便是活过三十岁都很勉强……”夜晚的脸也有些白了，“左相最是心疼你，怎么会，你不会弄错了吧？”

    “都合过八字了，很快容家就要下聘了，能假得了吗？”司徒冰清嗤笑一声，眼眶微微含了泪，只有对着夜晚，她才肯容许自己这样的无用，流下泪来。

    “左相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是他唯一的嫡女，自小把你捧在手心里，那份疼爱怎么会是假的？”夜晚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司徒冰清看着夜晚这般的恼怒，反握住她的手，幽幽说道：“也就只有你还肯为我打抱不平了，阿晚，郦傅司容司家，郦家一直是世家的头领。孝元皇后没了之后，我父亲就有取代郦家的意图，这几年下来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如今郦熙羽还小，等到郦熙羽真的掌权至少还需要七八年。我爹爹要想如愿就只能联合四大家族的中的一家，傅家跟郦家一向走的较近，容家就成了不二人选。容家那边不是不答应，但是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嫁给他们的长子。女儿的幸福，终究是比不上宏图霸业，我爹思考了几天后还是答应了。如今哥哥在边关，母亲又气病了，家里还有不消停的姨娘在父亲耳边挑拨离间，我出了答应还能如何？”

    夜晚轻声呢喃，“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请皇上给你赐婚？”

    “你是嫌你自己的日子太舒坦了吧？虽然我没有你眼光独到，处事深远，可是也知道皇上跟世家之间的矛盾。如果皇上真的这么多了，我爹就有可能鱼死网破，三国开战之际，你是要想起内讧吗？只要你舍得，我没什么不乐意的。”司徒冰清失笑道，先前还十分的忧郁，最后一句又暴露了随遇而安的天性。

    可是这份能为夜晚考虑的心，最是令夜晚感动的。

    要论对世家的了解，谁能记得上郦香雪。容家是四大家族最末一位，可是并不小看，如今容家嫡子就有三位，庶子两位。可是这里面有个极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容家齿序前三的儿子都是容家主嫡妻齐氏所生，由此可见这齐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连生了三个儿子，稳稳站住脚，妾室才有机会生养，而且容府的两位姨娘所生的儿子更有意思，乔姨娘所生的四少爷容翼是二少爷容锐的跟班。宋姨娘所生的五少爷容知是齐氏所生的三少爷容瑾的跟班，就这份心机谁能及得上齐氏？

    至少夜府的黎氏那么厉害，可也没有把夜宁养成夜威夜震的跟班。

    容家虽然算不上龙潭虎穴，可是前有命不长久的丈夫，后有精明能干的小叔，上有手腕高深的婆婆，下有刁蛮任性的小姑，等到容凉没有了，司徒冰清的可真是要仰人鼻息了。只是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夜晚心里暗骂了一声，司徒征可真舍得。

    “你……应下了？”夜晚口中发苦，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便是她再怎么看不下去，也不可能替人家司徒府拿主意。更不要说司徒府可是世家，就更甭指望了。

    “应了。”司徒冰清淡淡笑道，看着夜晚的眉头比她皱的还厉害，不由得莞尔一笑，“怎么好像出嫁的人是你一般，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我好歹也是司徒家的女儿，容家也并不敢小看我。”

    “这话说起来简单，当婆婆的要拿捏儿媳妇有的是办法，更何况你那未来的婆婆心机手段都是一等一的，便是换做我，只怕也要辗转难眠。”夜晚大为头疼，司徒征实在是太过分了。

    “瞧把你愁的，谁家还没有个厉害婆婆，刁蛮小姑，能干小叔的。”

    司徒冰清反而安慰起夜晚来，让夜晚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叹口气，“眼下我是真没有什么好法子替你分忧了，一边是左相，一边是你未来婆婆，这两个人可都是厉害的，我现在自己也是深陷困局，便是想要帮你也真是无能为力了。如果明年你再成亲有多好，至少能缓一缓气，我也能替你细细筹谋。”

    听到夜晚说起深陷困局，司徒冰清倒是把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看着夜晚说道：“我正有个极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生产的时候是不是出了意外？”

    夜晚一愣，“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情可是封了口的，并没有消息传到京都来，司徒冰清是如何知道的。

    “这就是世家的厉害之处，消息最是灵通。如果不是这样，哪里能让皇家忌惮？”司徒冰清皱皱眉，这件事她本来不能插手的，可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夜晚，她只好破例一回。

    夜晚沉默，这话的确是实话。不过自己生产出意外的事情没有在京都传扬开来，看来是有人控制了消息。想到这里看着司徒冰清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没错，那噬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我正得到一条线索，也许你能用得上，查到害你的幕后凶手。”司徒冰清一想到夜晚差点一尸三命，脸色就铁青，这些人当真是太没人性了。

    窗台上的错金小兽香炉里，飘出冉冉白烟，在大殿里环绕纷飞。临床的大炕上司徒冰清跟夜晚隔着紫檀木包金雕牡丹花炕桌对坐，桌上茶盏中碧绿的茶叶舒展着身姿沉沉浮浮，像极了跳舞的舞女挥洒的衣袖。

    “你知道我家有间药铺。”司徒冰清缓缓的开口，“举凡药材，朝廷控制得很严，尤其是事关性命的毒药一类都有详细的贩卖记录。”

    这一点夜晚当然是知道的，不要说是大夏朝，哪一朝对这些东西都是极为严格的把控。药店中出、售砒霜、鼠药之类的毒药，每售出一份都要有详细的记载，哪一家买去，谁来买，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做什么用途。所以像这样的东西如果是从药铺流出去的，很容易就能查到去处。

    看着夜晚的神情，司徒冰清柔和的眉眼浅浅笼上一层云雾，“我喜欢看些医书寻求保养一道，这些你是知道的。我有次去药铺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噬心这种东西，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你知道我对这些毒物没什么兴趣。可是后来听说你在边关遇险，正是这噬心惹的祸，于是想起这次的事情，就特意暗中查访了下。噬心的潜伏期极长，人一旦服下，不到生产是不会有人的异样，我仔细想了想，你应该是出宫之前就被人动了手，只是一直茫然不觉。既然是在京中着了道，还是要从这里下手，于是我便让自己的心腹去药铺查。”

    夜晚看着司徒冰清，没想到两人相隔千里，可是她依旧把自己的事情看得这般的重要，一丁点的也不肯放过，心头不由得一热。

    “也就是你这般的牵挂与我……”夜晚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却又觉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这份情谊又哪是几个谢字能代表的。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说这些做什么。”司徒冰清随意一笑，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家药铺是我爹爹握在手里的，我怕被我爹爹知道我的动作，便谎称要一份药材，正是制作噬心并不可少的。药材这东西可以是救命的也可以是害命的，我只要药材，也就不会被人察觉。因为拐了弯的去查，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被我查到了。噬心是明令禁止流通的药材，但是你知道高门大族之间妻妾争斗总是少不了这些肮脏的东西，所以明面上被禁止，但是私底下只要你有钱有权总能弄到一些。我家的药铺的确代人弄了一些，这些药材后来进了宫，但是也只知道是进了宫，收货的是一个小太监，听说姓林，其余的便查不到了，我的能力也只能查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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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告密月票1492加更

﻿    “林是大姓，宫里姓林的可多了去了，真要查可就是大海捞针。”夜晚蹙眉，没想到会是司徒家的铺子做的这个勾当，司徒冰清能够告诉自己这一点，夜晚真的是很领情了，这就等于是背叛家族了，想到这里看着司徒冰清说道：“今日这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到，我也会尽量的不牵连到司徒家的药铺，毕竟司徒家并不是想要害我，不过是给人提供了一个渠道而已。”

    听到夜晚这么说，司徒冰清苦笑一声，“你也别把我想得多么伟大，我告诉你这些，其实也有希望你看在我们的情份上对司徒家宽容些，到底也是我的私心。”

    “谁没有私心呢？你若不告诉我这些，等我自己查到还不一定是猴年马月，我领你的情。”夜晚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余的我自己去查，你这个线索已经是很重要了。这件事先不说，倒是你的婚事，你真的没有别的打算吗？真要嫁过去？”

    “嫁谁也是嫁，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这样的身份总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可是门当户对的合适的不是娶了妻就是年岁还小。难不成你让我嫁给庶子？我爹头一个就不会答应。容凉虽然是个病秧子，可是毕竟是容家的嫡长子，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听说容凉的性子不错，而且身子不好，想必也没有很多的姬妾，不是挺好的事吗？”

    苦中作乐，不过如此了。夜晚眉眼一暗，她们这些名门贵女瞧着极风光，可是身上承担的也就相对的更多。也许当初司徒征真的是疼爱女儿不让她进宫受苦，可是随着世家形势的变化，司徒家想要取代逐渐没落的郦家，野心一旦膨胀，女儿的幸福在权势跟前又算什么呢。不是每一个父亲都是郦茂林。

    “等到婚期订下来，我成亲的时候皇后娘娘可一定要给我做脸，我嫁妆第一抬的脸面可就指着皇后娘娘了。”司徒冰清笑着说道，居然还有心情打趣夜晚。

    “好，你且放心，我一定会让整个京都的都知道，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容夫人想要刁难你也得思量一二。”夜晚痛快地答应了，自古以来宫里赏赐作为嫁妆的第一抬是很有脸面的事情，司徒冰清本就是世家贵女，如果嫁妆的第一抬是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的，司徒冰清的身份就更贵重了几分。

    司徒冰清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来对这桩婚事也不是真的那么有信心。

    司徒冰清走后，夜晚轻叹一声，女人嫁人就等于是第二次投胎，可是这桩婚事夜晚是真的不看好。

    暂且放下这些烦心的事情，毕竟是司徒家的家事，她就算是贵为皇后，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更何况世家跟皇权本就不是很和睦，胡乱插手只会令情势更加的复杂，冰清会更为难了。

    静下心来，让云汐换了安神香，夜晚这才细细的思考冰清给她的信息。在宫里对她下毒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自从怀孕后就一直是防备的滴水不漏，夜晚想了又想也实在是想不起来，谁能有通天的手段算计了她。

    自从怀孕后，她的饮食衣物云汐等人多是查了又查，一丁点的东西也不会混进来。而她身边的人都是极忠心的，如果是她的身边人出了内鬼，会是谁呢？

    云汐看着夜晚皱眉沉思，也不敢打扰，看着帘子外面人影轻晃，放缓脚步走了出去，一看却是抚弦，忙低声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抚弦点点头，看着云汐说道：“姑姑，娘娘现在可有时间见我？”

    云汐知道抚弦的事情是夜晚亲自吩咐的，就道：“你也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直接进去就是了。”

    抚弦吐吐舌头，“我可不敢，听说皇后娘娘心情不好。姑姑，我服侍娘娘时间不长，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所以就劳烦姑姑通禀一声。”

    云汐心思一动，看着抚弦问道：“你刚回来，怎么知道娘娘心情不好？”这事情有些古怪，娘娘心情好不好，别人怎么会知道，娘娘自从司徒小姐出宫后还没出去过呢。

    “是安公公说的，他也是好心，姑姑可别怪他。”浮现有些担心的说道，别给安于世招了麻烦。

    “瞧你说的，我不过顺嘴一问，成，你等着我替你问问去。”云汐笑着拍拍抚弦的肩膀，打起帘子又进去了。

    抚弦等在门外，过了有好一会儿云汐才出来，朝着她招招手，“娘娘叫你呢，进去吧。”

    抚弦忙应了一声，这才抬脚往门里走去。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抚弦跪地行礼。

    “起来吧，让你查的事情可查到了？”夜晚开口问道。

    “奴婢打听过了，玉娇公主去锦鲤池的事情除了锁烟楼的人知道之外，别的宫里知道消息的并不多。不过玉娇公主落水的那一日，还有别的嫔妃也在逛园子，但是都距离公主落水的锦鲤池很远。”

    夜晚轻轻蹙眉，“都有谁？”

    “锦画轩的杜贵人跟流云轩的许才人是一起的，茗香阁的罗才人是单独一个，还有尤婕妤。不过杜贵人跟许才人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罗才人逛了一半就遇上了尤婕妤，便一起了。人人身边都有宫人跟着，想要下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谋害公主的事情，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人越少越好，不适合团体作案，所以抚弦的猜测是没错的。

    “杜贵人、许才人、罗才人还有尤婕妤，那一日御花园还真是热闹。”夜晚冷哼一声，有看着抚弦问道：“惠妃问案的时候，可有人提及此事？”

    “回娘娘的话，并未听说。”抚弦垂头道。

    惠妃素来心细，怎么就会连这一点也问不到？夜晚嗤笑一声，看来凶手就在这几个人里面，但是究竟是谁却还要继续查访。夜晚的眼睛落在抚弦的身上，缓缓的说道：“你去跟安于世说，让他把你查到的消息尽快的散播出去。”

    “是。”抚弦应了转身退下。

    云汐看着夜晚的神色并不好，忙安慰道：“娘娘先莫生气，安于世想不是眼皮子浅显的，不会背叛娘娘。”

    “云汐，你去将安于世的一切查个清楚，哪一年入宫，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进宫后还在何处当过差，务必要仔仔细细。”

    云汐心里已一惊，在这个并不炎热的时节，后背上硬是出了一层密密实实的冷汗。安于世可是她引荐给皇后娘娘的，如果安于世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她只怕也要遭受无妄之灾，想到这里心中着实是有些惊惧起来。

    夜晚没眼轻轻滑过云汐的脸庞，正将云汐的神色捕捉个正着，心中戚戚，开口说道：“云汐，从本宫进宫没多久你就在身边了，若是连你都信不过，这后宫还有谁能相信？安于世是你引荐的不假，不过人心易变，要真是有什么，也怪你不得。你莫担心，只管去查就行。”

    “奴婢谢娘娘信重，娘娘放心要真是安于世吃里扒外手脚不干净，奴婢一定亲手处置了他。”云汐此时就只盼着安于世最还没有背叛娘娘，如果真的是他，可别怪她心狠。

    夜晚轻轻颔首，“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一辈子为别人卖命的。”夜晚想得很开，永远不要指望别人会一生一世为你当牛做马。

    云汐走后，夜晚亲手写了一封信给郦相，让他帮忙查一查司徒征家的药铺货源是哪里来的，尤其是噬心的货源。如果能查到货源，也许是另一条蹊径。现在一丁点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夜晚现在有三个孩子，要保住三个孩子的性命，还要让他们开开心心的长大。让玉墨亲自把信送出去，夜晚这才长吁一口气，眉眼间一片乌黑之色。

    一则是夜家的事情还没有个头绪，二则玉娇落水的事情也耽搁不得，三则还有自己中毒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是闹的人头疼，就便是夜晚活了两辈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亏得夜威跟夜震还能扶得起来，如今又跟郦家相认，她身上担子总算能卸去一些，可仅仅是这样不够的，完全不够。

    “娘娘，茗湘阁罗才人求见。”乐笙进来瞧着夜晚神色不虞，小心翼翼的说道。

    夜晚回过神来，罗知薇？一时间还真有些怔忡，她跟罗知薇说起来好像自从夜晨跟徐灿出事后，真的是很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说说话了，之前的相处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夜晚轻轻拧眉，看着乐笙说道：“就说本宫睡下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她，她总觉得当初夜晨跟徐灿闹成那样，罗知薇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可是居然一个字没跟自己提及，若果说没有私心，她是不相信的。

    心中微微烦躁，自然是不愿意见她。正心烦，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罗知薇是在奉国公府老夫人跟前长大的，她爹爹的好像是浙江知府……浙江知府！

    夜震上回说购粮一事就是从江浙一带征收，偏偏事情出了岔子，这么巧偏偏是浙江。

    “乐笙！”夜晚叫住往外走的乐笙。

    乐笙忙止住脚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请罗才人进来。”

    乐笙一怔，不晓得夜晚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还是说道：“是。”

    乐笙掀起帘子走了出去，明亮亮的阳光让人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快步走下台阶，朝着二门口的罗知薇走去，待到跟前，乐笙才笑着说道：“罗才人，娘娘请您进去。”

    罗知薇轻轻的松了口气，原本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些，“多谢乐笙姑娘。”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来递了过去，“姑娘拿着赏玩吧，不是多金贵的东西，不过是手艺还能过得去。”

    乐笙笑着丫头，“才人不用这般，这是奴婢的本分，才人请。”

    乐笙并没有去借，服侍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可不能这么浅。罗知薇有些失望神色讪讪的，不过还是将东西收回来，笑着说道：“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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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这是真相吗？

﻿    走过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青石甬路，瞧着两边花枝摇碎了一地金光，这长秋宫的精致，让罗知薇的脚步微沉。步上高高的台阶，脚下的台阶全是用汉白玉铺就，这满宫里只有长秋宫是独一份的。门口鲛绡做成的帘子在阳光下闪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乐笙伸手打起帘子，罗知薇这才抬脚提着裙角迈了进去。

    这是夜晚的寝殿，跟前殿众人请安的大殿又是不同，只见地面全是用打磨的光滑的金砖铺成，上面铺着波斯来的地衣，带着浓浓异域风情的花色，让人一时有些看呆了眼。墙边立着的博古架上，一格一格的摆满了金石玉器，件件精美华贵。墙角摆着的三尺高，一整块白玉雕成的大香炉，此时正升着袅袅白烟，香气清新淡雅，浓而不艳，为皇后专用的牡丹香。

    这香也就罢了，可是这香炉这般大，却是用一整块白玉透雕而成，当真是价值连城了。更不要说这香炉是出自名家之手，听说足足雕刻了一年才完工。是皇上给先皇后专门寻来的，这般的尊贵如今却便宜了夜晚。

    内室的帘子，是用阮烟罗绣了凤凰于飞，夏季用这样的帘子，人看着也觉得清爽。这里每一件东西都这般的精致，就是地上随意摆着的一个痰盂，都是珐琅彩的。

    乐笙扫了一眼罗知薇，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微笑，但是转瞬就不见了，打起帘子。罗知薇就加快脚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夜晚穿了一袭随意的赏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头发绾成坠马髻，簪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燕双飞玉钗。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罗知薇墩身行大礼，言行举止间没有一丁点的错处，规规矩矩。

    夜晚眉眼带着笑，“罗妹妹快起来，如今连你也跟我生分了不成？”

    “嫔妾不敢。”罗知薇听着夜晚这般亲热的声音，心口上的大石又挪开了几分。

    “乐笙，给罗才人搬个座来。”夜晚笑道。

    “是。”乐笙笑着应了，转身就搬了一个锦杌过来，“才人请坐。”

    “谢娘娘赐坐。”罗知薇笑着谢恩后，这才弯腰坐了，不过倒也不敢坐实了，偏着身子坐了一角。

    “瞧着你倒是清减了一些，可是有人苛待与你？要是有尽管告诉我，这宫里最是拜高踩低，那些个奴才都是两副心肠，甜的苦的心里门清。”夜晚的眼神带着关切看着罗知薇说道。

    “娘娘体贴，没有这样的事情，嫔妾苦夏，天气转热胃口不佳，这才清减了些，并无大碍，将养些日子也就没事了。”罗知薇忙道，面上十分感激，神色夹着些哀伤，“还是娘娘记得往昔的情谊，这宫里有有谁能看到嫔妾胖了瘦了的。”

    夜晚打量着罗知薇，只见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蜜合色长裙，头上的钗子还是刚进宫时带的那些。后宫里也并无很苛待宫妃，一年四季八节都是有定例的赏赐，就算是按照位份不同，赏赐不同，但是一年四季每季都有两身新衣，首饰，逢大节还有另外的恩赐，就算是没有恩宠，这日子也不会过的很寒酸。

    自己跟罗知薇这许久不见，第一次见面却穿着旧衣，带着往昔的首饰……夜晚心中就讥讽地笑了。以前想不通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刚有一点通了，再看着罗知薇这番做派，心里真是膈应得慌，若不是还想从她嘴里探听些话，早就不耐烦跟她周旋了。

    “你跟我之间的情分，那里是旁人能比的，当初我们四人一同进宫，如今……夜晨已经去了，徐灿又是那个样子，就只剩你我，原就该多多的亲近才是。”夜晚幽叹一声，面上带着几分的伤感。

    “是啊，世事难料，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变化莫测，让人措手不及。我也没有想到夜晨姐姐跟徐姐姐最后闹成那样，要是我当初机灵一点，早些察觉出来两边劝和……可惜我多蠢笨。”罗知薇微微的垂了头，声音里夹着自责。

    “这哪里能怪的了你，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都是自己的造化。”夜晚的神色带了一层凛然之意。

    “当初的事情我懊悔不已，今儿个却是有件事情想要跟姐姐说说，我不想再犯当初的错误了。只是……这事事关重大，我听到的也不见得能当真，可是不说有对不住咱们多年的姐妹情谊，只好厚着脸皮来一趟了。”罗知薇道。

    “哦？”夜晚挑挑眉，罗知薇这是想要高密？不知道她会搞谁的密呢？夜晚还真有些兴趣，于是故作不解的问道：“罗妹妹有话直说就是，我离宫这许久，很多事情都不晓得，你来跟我说说可不正是周全了咱们的情分，姐姐我感激的很呢。”

    罗知薇抿抿唇，眉眼间带着丝为难之意，好半响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这件事本来是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是姐姐回来了，有对长公主疼爱有加，我这才冒着危险前来，还盼姐姐能为我保密。”

    夜晚没想到居然是跟玉娇落水有关，神色便肃穆起来，“好，你尽管说就是。”

    有风从雕花窗口透了进来，夹着浓郁的花香，让人心神俱醉。罗知薇不由的抬头望去，窗外一颗青翠繁茂的石榴树揉展身姿，摇碎了一地金光。细细碎碎的影子透了进来，映在人的身上，越见迷离。

    “那一日，我在茗湘阁觉得闷的慌，就带着白灵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进了御花园。因为时光正好，御花园此时百花盛开却不是暑热时节，出来逛园子的嫔妃渐多。我身份低微，不愿见人就行礼，所以就躲着人多的地方，顺着偏僻的小路蜿蜒前行。当时宫里诸人已经知道姐姐要回来的消息，处处议论纷纷，我不愿意跟人谈及这些，索性躲远一些，倒是落得耳根清净。”罗知薇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眼眸渐暗，似是不愿意回想一般。

    夜晚看着罗知薇的神情，不像是作假。人在说真话跟假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同的，夜晚不敢说阅尽千帆，可是多多少少眼上的功夫还是有几分的。也不主动开口追问，就等着罗知薇自己往下说。你越追问，反而让罗知薇这样的人心中逐渐安稳，你越不问她才越慌张。而且，至少到目前为止，罗知薇说的都是真的，跟抚弦打听到的一模一样，她就更没必要问了。

    果然，罗知薇以为夜晚怎么样也得问两句，比如宫里人听说她封后会有什么样的看法，这些人都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准备好一肚子的话，谁知道夜晚居然一个字没问，让她还真有些惊疑不定，再开口就越发的小心了些。

    “逛了有大半个时辰，觉得脚酸口渴，便让白灵去给我取些茶水来，我就坐在花丛旁的青石上等着。谁知道白灵走了还没多久，就听到距离我不远处有低沉的说话声传来。我本来就不让让人发现行踪，索性也没出声，反而压低了身子免得被人瞧见。等到说话的走进了，细细一听才听出声音是杜贵人跟许才人，这两人跟我一向不对盘，我就更不愿意见她们了。尤其是杜贵人，每次见到我都是冷嘲热讽，很是讨厌。我位份不如她高，正面撞上了，只能哑巴吃黄连。

    听着她们越走越近，声音压得很低，我对这二人没什么好感，便想着听听她们在说什么。于是压低了呼吸声，隐身与花丛中，听着她们的脚步声有些急促，渐渐靠近，就听到杜贵人对许才人说道：你可打听清楚了，真的在锦鲤池？许才人就回道：当然，我还骗你不成，咱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听到这里我就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越发的不敢出声了。这时许清婉又说道：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下一回是什么时候，眼看着那一位就回宫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更没有了，不靠着一位搏前程，日后这宫里只怕连你我的立锥之地都没有了。你要是害怕便回去吧，我也不强求。杜鹃听到这话，就立刻说道：我有什么害怕的，我跟她早已经是水火不容，走吧，少废话。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到了，我心中好奇之极，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想了想就跟了上去，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到了锦鲤池，将玉娇公主推下了去。

    当时我就吓坏了，人跟傻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还是紫丹的呼救声让我回过神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杜贵人跟许才人的影子，紫丹也把公主给救上来了，当时挺混乱的，我就不更不敢动了，怕别人把我当成凶手。我当时吓坏了，转头就走，遇上了来找我的白灵，我没说发生的事情，也不上喝茶，带着她上了另一条路，然后正巧遇到了尤婕妤，于是我们就结伴回去了，这样也能为我做个证明。因为这事儿。我好几天没睡好觉，晚上竟做噩梦。后来惠妃娘娘查这件事情，是谁把公主推下水的，但是我根本不敢去跟惠妃娘娘说这些话，因为那段时间杜贵人跟许才人跟衍庆宫走得很近。如今姐姐回来了，我要是再不说出来，真的是无颜见你了。”

    夜晚听着罗知薇的话，心里明明白白的晓得，罗知薇的性子根本就没有这么胆小。亲眼看到杜鹃很许清婉推了玉娇下水，哪里就能吓成那般。当时罗知薇之所以不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一个人根本就斗不过杜鹃跟许清婉，再加上这两人跟惠妃走得近，她毫无胜算，说不定还会被人泼了脏水在身上。与其自己成了替死鬼，倒不如退一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即将回宫得自己，自己还得领她的情，她还不用涉险，果然是极好的算盘。

    夜晚心中怎么没有怒火，要不是紫丹赶回来的快，玉娇就要没命了。她估量着，就是玉娇真的活生生的淹死在锦鲤池，罗知薇也绝对不会看在所谓的姐妹之情的份上，冒着自己有危险的份上把人给救上来。越是想的这般的透彻，心也就越发的冰冷，这后宫人心如此，当真是令人寒心。到得今日，罗知薇也不过是拿这个秘密，当做是她的保命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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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这戏看得热闹

﻿    “居然会是这样！”夜晚故作惊怒的样子，咬着牙说道：“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本宫当然不能视而不见，只是罗妹妹可愿意出来作证？”

    罗知薇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知道这件事情吗？夜晚怎么就能便宜了她，不用冒风险，闷声发大财？简直就是笑话，想得真美。

    瞧着罗知薇变了色的脸，夜晚故作为难的说道：“罗妹妹，你是知道的，玉娇公主跟本宫很是投缘，从一进宫的时候，走的就亲近。后来夏氏倒台，本宫又接到身边抚养，要不是出宫也不会托付给丁昭仪。玉娇就跟我亲生的一般，受了这样的罪，自然是要为她讨个公道的。可是正如你所说，没有真凭实据，本宫也不能将杜鹃跟许清婉如何，可要是罗妹妹出来作证，可就不一样了。”

    罗知薇白着一张脸，挤出一丝微笑，看着夜晚为难的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要是只是杜贵人跟许才人也就罢了，可是她们的身后还有惠妃娘娘……不瞒姐姐你，我一个区区的才人，如何敢跟惠妃娘娘作对。”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出来作证，你就是本宫的人，惠妃即便是想要动你，那也得看看本宫愿意不愿意。”夜晚说到这里一顿，又笑着说道：“边关的战事总会结束，等到皇上凯旋回朝，这件事情自然是要上达天听，皇上必定会记住妹妹的功劳。”

    诱之以利，对于罗知薇这样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眼睛微微一撇，果然看到了罗知薇心动的神色，能在皇上心里挂上号，这才是最重要的。其实罗知薇说了这么多，为的也不过就是这个。

    “妹妹为了姐姐，为了公主，倒是愿意站出来，只是我一个人怕是人微言轻。”罗知薇终究还不肯一个人冒险的，很是谨慎。

    夜晚浅浅一笑，“只要妹妹答应了，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既然妹妹都能看到，想来本宫必然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到时候你别忘了今日的约定就行，如何？”

    听到这夜晚这般说，罗知薇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答应了，额头上已经是挂了一层汗珠。

    罗知薇目的达到，自然就识趣的告辞了，夜晚让抚弦亲自送了出去，自己却是巍峨不动，只是心中的怒火压也压不住。她没想到惠妃居然会跟这件事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真说起来前世她跟惠妃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这一世重活一回，刚进宫的时候惠妃也不是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惠妃就开始变了呢？

    好像是从夏吟月倒台之后。

    郦香雪活着的时候，惠妃自然不会有争夺后位的心思。后来郦香雪死了，没有了这个最大的阻碍，惠妃的心思也就活泛了，再加上慕元澈给了她协助六宫之权，更是膨胀了她的野心。只是一开始，她隐藏的很好，可是夏吟月倒台了，没有了挡在她面前的人，她自然对后位有更大的奢望。虽然自己当时得宠，但是惠妃未必真的把自己放进眼里，毕竟自己的出身实在是太差。

    可是随着百里晟玄的突袭攻城，自己芳华乍现，声威渐重，惠妃这才对自己有了顾忌。

    让惠妃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生了龙凤胎，而且还被封后，这就彻底的打乱她的计划。

    从惠妃的立场看，她的想法是没错的，她资历深，曾经失去一个孩子导致再也不能生育，家世比自己也好，长相也比自己出色，不管从哪里比，都要比夜晚好得多。

    偏偏自己封了后，难怪惠妃不甘。

    可是惠妃不该动玉娇，这触怒了夜晚的底线。

    想到这里，夜晚忽然想起了孙婉仪，眉眼间渐渐的浮上一层笑意，要说现在谁最恨惠妃？必然是孙婉仪无疑，如果把罗知薇透露的消息给孙婉仪知道……

    这下子自己只要稳坐钓鱼台，看着她们互相撕咬就好了，孙婉仪的家世虽然不强，但是能做到婉仪这个位置，可不是简单的人。

    人活着总得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一个明明白白的了解方式，对是对，错是错的。

    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夜晚现在又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不是你不想去弄个明白，而是形势逼得你不能去弄明白。

    就比如现在，惠妃为什么能稳如泰山，在这个节骨眼敢给自己这个新上任的皇后添堵使绊子？惠妃傻吗？她不傻，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仗着什么？

    惠妃的父亲冷战是户部尚书，本身就是朝廷大员，冷战的妻子也不寻常是四大家族容家的嫡出女儿，容家老爷子是冷战的岳父。有这样强硬的靠山，惠妃自然是没什么顾忌。只是以前惠妃不太张扬，从不会给家族惹麻烦，可是在后宫安稳了一辈子，如今想来是不想安稳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容家嫡出的孙辈大少爷容凉，就要迎娶司徒家的嫡长女，这可真是无限风光的事情。

    夜晚明知道所有的一切很有可能是惠妃在背后捣鬼，但是就是不能对她下手。一来慕元澈征战在外，户部是要紧的地方，要是冷战使点小心思，前线就要吃紧，这个时候夜晚是万万动不得惠妃给冷家添堵，就是要清算，也只能秋后。

    冷家牵着容家跟司徒家，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是夜晚第一次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形。上辈子为了助慕元澈登上皇位，比这为难百倍的事情她都遇到过。不就是忍吗？她最是驾轻就熟了。

    不过，重活一回，她也算是想明白了，我能忍着你，但是不代表我不可以背地里整你。

    前世的贤良淑德，早已经随风飘散了，她顾全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顾全自己，有什么用呢？人呢，就不能太大方，也不能太周全，十全十美的人谁也不喜欢。

    死了一回，总算是想明白了。

    惠妃谋害她的娇娇，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既然不能明着讨回来，夜晚可不打算让惠妃的日子太舒坦。

    夜家的事情有郦相跟夜震；两人奔波，暂时是不会有明确的消息传来，噬心的事情也得要等一等，倒正好给了她时间好好地‘安抚’后宫了。

    第一步，夜晚先收回了惠妃掌六宫的权责，话说得很漂亮，情面做的也足，什么惠妃代掌宫权这些日子辛苦了，如今她这个皇后正式走马上任了，怎么好继续辛苦惠妃，于是赏了一堆的金玉首饰，绫罗绸缎，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将人给撸了下来，至少明面上还要对她感恩戴德的。

    自古以来，后宫都是皇后掌宫权，说到哪里都是这个理，即便是冷家有什么怒火，不好思，你得窝着。

    所谓窝火，正是如此。

    惠妃的宫权被收回来，后宫很是消停了几天，至少衍庆宫没有那么热闹了，长秋宫倒是一日复一日的热闹繁华起来。

    紧接着夜晚借着云汐的嘴，似是不经意的吐露了罗知薇给她说的那些话，果然瞬间孙婉仪怒了。

    “我就说这宫里谁能这么大胆，敢当众谋害认命灭口，还能轻而易举的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果然是有本事了。”孙婉仪拉着云汐的手气的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

    云汐面带难色，压低声音说道：“婉仪主子也别生气，这件事皇后娘娘不是不想为您做主，实在是……实在是时机不对。皇上征战在外，冷家又占着户部，这关系重大，更不要说冷家背后还有容家跟司徒家，娘娘也为难。这要是太平盛世，皇上在宫里主持大局，也算不上什么事儿。可是……您是知道的，皇后娘娘根基不深，有些话说不得，有些事儿更做不得，太难了。”

    孙婉仪一腔心思全到惠妃身上去了，听着云汐这般说，忙说道：“娘娘为难之处嫔妾自然是晓得的，嫔妾当然不会令娘娘在这样的关头为了嫔妾耽搁了皇上的大业。请娘娘放心，嫔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惠妃虽然家世煊赫，可是我也未必就怕了她。这后宫里女人之间的小口角，莫非前朝的大人们还要插手不成？”

    听着孙婉仪的冷笑，云汐不得不佩服，孙婉仪果然是脑子转的最快的。我不跟你拼家世，也不跟你拼地位，我就跟你拼鸡零狗碎的日子，看谁磨死谁，太高了。

    夜晚听着云汐转述一遍，抱着儿子的手瞬间有些僵硬，高手处处在宫中啊。

    慕夜朝着自己的亲娘呵呵傻笑，嘴角流下一小串哈喇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黑溜溜的宝石。夜晚拿着帕子替儿子把嘴角的哈喇子擦干净 就听到旁边的秦渺嘟囔一声，“整天的斗心机，不嫌累得慌，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行吗？”

    夜晚看着秦渺，其实是很羡慕的，秦炽炎虽然是个冰冷的石疙瘩，可是将秦渺保护的很好，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只是这丫头太迟钝。这世上哪一个女子不愿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全心全意呢？

    可是，进了宫这一切就注定成了泡影。

    不进宫又能如何？像是冰清，除了当年的郦香雪，这京都的女子谁还及的上她尊贵？最后还不是要嫁一个病秧子，有地位，有尊贵，可是能幸福吗？

    “等你嫁了人你就会明白了，丈夫永远不是你一个人，会有任何跟你争跟你抢，会用尽各种心机陷害你，打击你，只为了争夺你的男人以及男人带来的权势富贵。是人就有贪念，有贪念就有争斗，哪里能避免的了？”

    听着夜晚的话，秦渺再一次深深感觉到了，在这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无限合法化的社会，女权神马的都是浮云，太蛋疼了。

    “那就不要嫁好了。”秦渺抱着恋晚撇撇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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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顺嘴泄露军机月票1892加更

﻿    夜晚听着秦渺的话，只剩下好笑，“不嫁？难道你要在娘家呆一辈子？小姑终生未嫁，你让子侄辈如何抬头做人？哥哥对你好，难道嫂嫂不会嫌弃你赖在娘家一辈子？”

    “大不了立女户。”秦渺挺直腰。

    “女户？你以为女户的日子就消停了？你脱了本身的家族，立了女户，没人护着你，你一个女人家要如何过日子，只是整日的地痞流氓骚扰就够你烦心了。”夜晚觉得秦渺还是太单纯了，这日子哪里能随心所欲的想要怎么过久怎么过，那样岂不是全乱套了。

    所以说古代有什么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各种烦躁，秦渺皱皱眉头，忽然想起秦炽炎，然后十分肯定地说：“我哥肯定愿意养我一辈子的。”

    “秦将军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委娶亲？要不要我帮他牵牵线？”夜晚故意拿话试探秦渺，这妹纸实在是太迟钝，这样够直接了吧？

    “夜姐姐，这事儿你得去问我哥吗，我哪知道他为什么不娶亲？不过……就他那副冰疙瘩的样子，人家姑娘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跟他生活一辈子。”秦渺啧啧舌，想想都恐怖啊。

    秦将军，你好自为之吧。

    夜晚汗颜。

    “别拽别拽。”秦渺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见恋晚胖生生的小手，又一把拽住了秦渺的耳坠，死活不松手。

    这事儿，长秋宫已经十分平常了，大家都习以为常。要说秦渺有什么嗜好，那就是喜欢带一些奇奇怪怪的首饰，比如坠子，人家都喜欢带个平安吉祥，寓意富贵的图案，偏偏她喜欢个蛇啊，蝎子啊，蜘蛛啊，各种各样的虫子。恋晚对那些金光闪闪的金石玉器半点兴趣都没有，眼角都不带瞅一下的，就喜欢去抓秦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夜晚愁得头都白了，都想着要不要把她俩给分割开来，自己女儿这明显被带歪了啊。

    玉娇靠在夜晚身边，逗着慕夜玩耍，这些日子下来，慢慢的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像是才回来的时候那般的拘束了。夜晚看着很是开心，小孩子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哪里能有那样多的愁思。

    伴随着秦渺鬼叫一般的怒吼，长秋宫每日上演的节目无限重复起来，欢乐的笑声慢慢的延伸出去。

    云汐方才去了一趟尚宫局，陆溪风那边有消息来了，此时轻轻地打起帘子，走到夜晚身边低声说道：“娘娘，安于世的事情查出来了。”

    夜晚眼睛一闪，微微颔首，便看着秦渺说道：“行了，你带着三个孩子去园子里玩吧，整日憋在屋中拘束了你。”

    秦渺立刻欢呼起来，抱着恋晚嘿嘿直笑，“走了，捉虫子去，给你看真虫子，瞧你害怕不害怕！”

    欢乐的大殿，在秦渺离开后，顿时安静下来，不免有些戚戚。夜晚整理下思绪，道：“都查出什么了？”

    云汐的唇抿了抿，神色微微有些不安，定了一下心神，这才开口说道：“娘娘，安于世刚进宫的时候在内廷府是有底档的，当时上面写的是家中只有一个寡母，并无兄弟姐妹，而且他是随母姓。”

    夜晚挑挑眉，“随母姓？”

    夜晚努力回想，也没想起来上一世自己有多关注过这个安于世。毕竟安于世当时是李明德手下的一个小太监，不冒头不掐尖，很难令人把注意到。也正因为这样，安于世最后才能成为李明德的徒弟，在长秋宫安安稳稳的呆了下来。

    试想，哪一个当上司，希望自己的手下比自己还能讨得主子欢心，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搞下去的节奏吗？

    “为什么随母姓，可是查明白了？”如果没查明白想必云汐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看来是有结果了。

    “是，陆尚宫亲自派人去查的，连安于世的祖上八辈都查的清清楚楚。”云汐道。

    陆溪风做事素来是最稳妥的，自己回宫后还没有见过她，这第一趟差办的就不错，点点头说道：“陆溪风都查到了什么，不用瞒着本宫，直接说就是。”

    她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是。”云汐点点头，低声说道：“安于世自幼是跟着寡母长大，可是她的母亲并不是真的寡妇，而是被大户人家赶出来的妾室。为了立足，这才谎称自己是寡妇，靠着做些绣活给人缝缝补补一个人带大了儿子。没想到安于世十二岁的时候，他母亲生了一场大病，为了给母亲看病他就进了宫做了太监。”云汐说到这里看了夜晚一眼，声音更低了些，“安于世就是许才人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绕是夜晚已经心里有了准备，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唬了一跳，“永宁宫流云轩的许清婉？”

    “正是，原本许才人跟安于世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知道了。陆尚宫查的也没有那么清楚，不过知道安于世跟浣衣局的一个小太监林聪很是熟悉，他跟许才人之间的联系都是通过这个小太监。浣衣局整日人来人往，传递点消息当真是不起眼的。”

    夜晚的脑海中忽然间想起了司徒冰清的话，司徒家药铺的噬心就是交给了浣衣局的一个小太监，难不成就是这个林聪？

    夜晚的神色越发的有些铁青，看着云汐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你让李明德派人盯住这个林聪，一举一动都要看的严严实实的。”

    “李明德？”云汐微楞，看着夜晚问道。

    夜晚笑了笑，看着云汐说道：“怎么，连你我都能这般信任，还不能相信他？他能得到先皇后的信任，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你且告诉他，只要他忠心，本宫自然不会亏了他，主仆情谊也是处出来的，本宫不是那等凶狠薄情的主子，但是做奴才的也得有自己的诚心不是？”

    云汐明白了，这些日子娘娘晾着李明德，就是熬油一样，错错李明德的锐气，这才能放心收用。经过这段时间的冷待，李明德自然也能感受到这后宫里的人情冷暖，现在娘娘愿意给他一个表忠心的机会，李明德自然会像是抓住浮木一样。云汐心里对夜晚真是越来越敬重，这样的手段说不上多么的出奇，但是架不住用的好啊。

    “是，奴婢一定将话转达到。”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李明德在宫外已经没有家人了，能依靠的也不过是娘娘的恩典。”

    知道云汐这是替李明德说话，夜晚点点头，“本宫且看他的行动。”

    云汐退下去便直接去找了李明德，李明德此时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宽敞的大房间，正在长秋宫最后面的一排房子的小单间里。毕竟他也是长秋宫的大太监，这里的人即便是有些眉眼高低的，也不敢死命的踩他，所以李明德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至少自己还能有自己的一间房，再加上云汐暗中照顾，日子还是可以的。

    李明德正坐在门口抽旱烟，面上的神情木然，抬头看着远方，那眼睛就像是没有焦距。听到脚步声，这才转过头去，远远地就看到云汐来了。于是呲牙一笑，乐呵呵的说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了？”

    云汐一直走到李明德的跟前这才顿住脚，打量他一番，这才说道：“瞧着你日子过得不错啊，看来我是白费心了，得，你继续享受吧，我走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哪里是享受啊，我这不是苦中作乐吗？现如今新主子不待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也就只能抽几口烟排遣寂寞，还能干什么去？”李明德立刻站起来，挡在了云汐的跟前，面上这才带了几分无奈，“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算是如今掉下来了，也不能被人看不起，你说是不是？”

    “得了，少油嘴滑舌的。今儿个娘娘给你一个差事，你且好好的办吧。办好了，以后不愁有锦绣前程，若是办不好，在娘娘跟前你这个人也就算了。你自己掂量着，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李明德一下子来了精神，“不怕差事苦，就怕没差事。你说，娘娘要我做什么？我保准办得漂漂亮亮的。”

    云汐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几句，李明德点点头，“就这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你别大意，这里卖弄的事情有些复杂……”

    听着云汐的话，李明德皱起了眉头，“按照道理来讲小安子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虽然这小子这些日子领着长秋宫大总管的头衔，可是对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孝敬。我看人不会看错的，这小子良心没坏，看来这里面有事儿啊，就怕有人拉了这混小子当垫背的。”

    云汐听着李明德这般的护着安于世，有些无奈，“你倒是对你徒弟护着的很，这般相信他？”

    “三岁看大，七岁知老。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安于世那小子几个心眼我心里明镜一样的，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李明德将烟袋里的烟给磕灭了，原本笑眯眯的面上笼上一层杀气，“看来有人瞧着我们师徒的好日子眼馋了，想要给我们添点好玩的。”

    云汐跟李明德在长秋宫带了那么多年，多彼此还是和熟悉的，听着他这个口气，就是到他是恼怒了，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就算是你相信安于世，这个时候也得先找出证据，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先告诉安于世的好，免得徒生事端。有句话不是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安于世如果真的是被人利用了，这个时候你这个当师傅更得精心不是。”

    “得，云汐姑姑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爱唠叨。”李明德又恢复了那往昔的笑眯眯的脸，说出的话那叫一个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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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洗冤

﻿    云汐踢了他一脚，“平地覆车，善泳易溺，你别阴沟里翻了船。”

    “承蒙提点，得了，开工了。”李明德将旱烟锅子别在腰带里，这才一步三晃的往前走，“你的情，我记住了。我土埋半截的人了，有什么怕的？”

    云汐看着李明德一晃一晃的离开，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摇头，年岁越大倒是越固执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夜晚这才松了口气，终于在她回宫后的半月之后，收到了慕元澈的第一封信。

    七天前，西齐跟大夏正式开战。

    慕元澈用兵素来稳重，百里晟玄用兵则是猛锐神速，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

    两人一个是最坚固的盾，一个是最锋锐的矛。

    百里晟玄亲率部由鹿平出击，迅速击破蒋炎、杜子明部，乘胜进攻北原城，大破雷闪、孙大刚护城军与城外。

    一时西齐军威大盛，所向披靡。

    慕元澈带兵撤出北原城，避往安定。

    夜晚看到这里，神色大变，没想到百里晟玄这么勇猛，一国之君居然身先士卒，西齐如何能不胜？慕元澈避其锋芒，退往安定，这个策略不是不好，只是到底落了下乘，对士气大有损伤，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而且夜晚更加担心朝堂，只怕会有人就这件事情加以攻击。

    果然，第二日前朝就传出动静，雪花般弹劾秦炽炎的折子送往安定御览。蒋炎、杜子明、雷闪跟孙大刚皆是秦炽炎的部下，初战落败，这些文官当然会逞一逞威风。

    大夏初战落败的消息，很快的就传扬开来，夜晚大怒，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如此，这个时候扰乱民心，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给本宫去探查，究竟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夜晚一脸铁青，后方不稳，更是兵家大忌。

    “是，奴婢这就去打探消息。”抚弦忙躬身下去，前朝的消息当然不是他们这些后宫的宫人能查到的，不过严喜手下的两个徒弟却能做到。

    抚弦将话传了过去，不到午时，小辰子就回来回话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已经查过了，是兵部侍郎蔡军哪里出了纰漏，说是不小心说顺了嘴。”小辰子手心里全是汗，这嘴顺的可真好。

    “说顺了嘴？好一个说顺了嘴！”夜晚猛地站起身来，“传本宫懿旨，兵部侍郎蔡军玩忽职守，渎职懈怠，免其一切差事，回家闭门思过。”

    夜晚没有生杀大权，能做的也不过是让他禁足，着实憋闷。

    她要是再看不出来，是贺之文搞的鬼，白活一辈子。没想到贺之文陷害了夜震跟夜威为不够，如今胆大包天还要跟她硬对着来了。

    上回夜威的粮草差事出了问题，就是贺之文手下的罗大仁跟蔡军设的局。如今粮草一事还没有查明，贺之文狗胆包天，居然敢对她下手。前方战事失利，后方民心不稳，如果要是出了民乱，她这个皇后岂不是太失职了？

    失职的皇后，自然不用继续做皇后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辰子跪在地上忙说道，“娘娘，您这般做岂不是正好给了别人把柄，只怕要说娘娘以权谋私。京都之中众人都知道，夜威大人督办粮草不利一事跟蔡军有些关系，只怕有些人巴不得娘娘处置蔡军呢，请娘娘三思。”

    夜晚本是在气头上，小辰子毕竟是严喜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前朝的事儿也能听明白几分，倒是比云汐几个看得长远些。太监虽然算不得男人，可是毕竟是在前朝当差，听的看的就能长几个心眼了。

    云汐跟玉墨在一旁也劝着，云汐上一世就跟着夜晚多少还是能听明白点，玉墨就是混混愣愣的跟着劝人，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一时也转不过弯来，但是有一点知道，小辰子是为了娘娘好。

    夜晚重新坐了回去，满脸乌黑，这时乐笙打起帘子进来了，“娘娘，小国舅来看您了。”

    熙羽？夜晚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说完又看着小辰子说道：“你先回去当差，有什么事情你等消息就是。”

    “奴才告退。”小辰子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后背上哇凉哇凉的。

    郦熙羽进宫来的路上还是少年持重，一派世家小公子的做派，可是一进了长秋宫的主殿，瞧着夜晚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眼眶登时就红了。

    夜晚一瞧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忙让云汐等人退下了。

    人一退下，郦熙羽就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夜晚的怀里，姐姐、姐姐叫个不停，那哀怨委屈的小模样，让夜晚也禁不住的流了泪，伸手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劝哄着。

    “不是姐姐心狠，只是这样的事情怎好开口说，如今你知道了也好……”夜晚听着弟弟的哭诉，心肠便是一软，柔声说道。

    “娘都说了，我不怪姐姐，我只是太想你，天天想，月月想，我只是高兴，姐，你回来真好，真好，我都想死你了……”

    熙羽大半的眼泪都曾在了的夜晚的松香色衫群上，夜晚眉头也不皱一下，只顾着说道：“姐姐也想你，想的不得了。乖，都这般大了，不哭鼻子了，让人看到堂堂郦家的小国舅这样个样子，可真是招人笑话了。”

    “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要给姐姐撑腰。姐，我知道，都知道，我知道司徒征那老匹夫最近不安分，瞧着我年岁小看不起我，想要取代郦家，呸，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姐，你放心，郦家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被人踩到头上去。弟弟长大了，能保护爹娘跟姐姐了。”郦熙羽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夜晚说道。

    夜晚点点头，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弟弟，男人立于世，当做大丈夫，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为己任。”

    郦熙羽郑重的点点头，然后才说道：“爹爹很想来看看你，可是外臣无召不能进内宫，所以爹爹进不来。那边娘跟爹爹还有我说，姐姐还活着的事情，姐，我长这么大除了姐姐过世的时候，这是第二次见爹爹落泪。”

    夜晚垂着头，紧紧捏着帕子，泪珠禁不住的滚落下来，“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害得你们都跟着伤心了。”

    “姐，你别哭，要是爹爹看到了一定会骂我的。爹爹说了，贺之文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你虽然身为皇后，可是皇上姐夫不在，你插手前朝的政事总会惹人诟病。那贺之文毛病一大堆，想要整治他根本不用姐姐出手，我就能办了他。”

    夜晚噗嗤一声笑了，“熙羽真的长大了。”

    “那是，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好，熙羽保护姐姐。”

    “对了，爹爹还让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让爹爹帮你查司徒家的药铺药材的来路，大部分都是从江浙一带来的。而且司徒家跟浙江知府罗显也有些联络，还有江宁知府冷皓跟司徒家也是眉来眼去。”

    夜晚蹙眉，缓缓的说道：“浙江知府是罗才人的父亲，冷皓是惠妃的嫡亲哥哥。”

    熙羽点点头，看着夜晚说道：“姐，是不是这两人对你有加害之心？要不我回去跟爹爹说说，区区一个知府郦家可不放在眼里。碾死他，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去，小小年纪倒是知道仗势欺人了。小小的知府郦家自然是不放在眼睛里，可是这小小的知府后面站着人却不能小看。这个时候动了这两人，岂不是打草惊蛇？熙羽，你要记住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没有完全的把握，都不要轻举妄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要制敌于要害，再无翻身之地。不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可记住了？”夜晚沉声说道，熙羽这个年岁正是热血冲头的时候，要是真的这般毛毛躁躁的被人捉住了把柄，更是不妙。

    “是，我知道了，不会贸然行事的。姐，你就放心吧。”郦熙羽拍着胸脯保证。

    “你回去跟爹爹说，他说的这些都我知道了。至于那个贺之文现在整治他是在四太显眼了，且放一放。他不是联合罗大仁跟蔡军给夜家下了套，那就让他们先把吞下去的吐出来。”夜晚现在冷静下来，已没有了方才的冲动。

    “那姐姐有好办法了？”熙羽笑着问道。

    “好办法没有，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夜晚说着在熙羽的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只见熙羽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不停地点头。

    “姐，这一招保管有用，你等着好消息吧。”郦熙羽显然十分的开心，那神态像极了瞄准猎物的豹子，蓄势待发。

    宫门罗栓之前，郦熙羽才不清不愿的走了，夜晚也是舍不得，但是分别总是来的快。熙羽如今渐渐长大，不能跟以前一样时常来宫中，要懂得避讳了。更何况两人在外人眼里又不是亲兄妹，更加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不好的流言出来。

    熙羽也明白这道理，正因为不能时时进宫，才更加的舍不得。

    郦相的手腕果然厉害，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听说蔡军私自设赌局，与人赌博，居然一夜之间输了两万余两。不想巡城御史正好碰上此事，当即就把赌博的一拨人给统统捉了起来，而且还在蔡军的身上搜出了抵押用的购粮文书。

    这份文书，正是跟江浙富户购粮的凭据。这凭据一出来，当初夜家的购粮案子瞬间来了个大转折。此时事关重大，巡城御史直接禀告了郦相，如今前线战士紧张，郦相又因为后方有人居然敢拿着粮草构陷他人，当堂大怒，连夜审讯蔡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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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容家到访

﻿    290：

    窗台上用赤金为壳，白银为珠，牡丹缠丝花纹的风铃轻轻摇曳，清脆的铃声格外的悦耳。大榻上两个孩子睡得正香，一旁的玉娇站得笔直悬腕提笔写字，神态端凝，眼神专注，夜晚在一旁给三个孩子轻轻打着扇，嘴角始终含着柔柔的笑意。

    写完一张大字，玉娇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夜晚神态恭敬的问道：“母后，这一张写得如何？”

    夜晚站起身来低头去看，不由的点点头，笑着说道：“有进益了，练字不只是为了字写的好看，练得是仪态气质还有那份从容。练字最能让人静心屏气，凝神专注，把心性练出来，可比写一手好字重要多了。”

    玉娇似懂非懂，眼神疑惑的看着夜晚，“女儿迟钝，还不能领悟母后的意思。”

    “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看得多了，懂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只需要记住就好，不过我们玉娇真是聪慧，又肯吃苦，这字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不过你刚刚才好些，不可多耗心神，每日只写五张大字就可，等你身子好些，再多写些无妨。”夜晚柔声说道，玉娇的性子太温柔了，见到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便是别人说了什么不听的话，也只是一笑而过。

    真是不知道夏吟月那样的人，怎么就硬生生的交出了一个这么温柔的孩子。女孩子温柔固然是好事，名声好，出身好，将来议亲自然会得到夫家的敬重。只是……夜晚蹙蹙眉，皇家公主哪里需要温柔，不嚣张跋扈将来的夫家就会觉得烧高香了。

    太温柔，其实并不是好事，夜晚真是担心。不管京勋贵人家还是后宫的**还少了吗？这般温柔的性子，要真是遇上个刁钻的婆婆，心眼多的妯娌，玉娇这性子真怕被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夜晚真是愁死了。

    “是，女儿记住了。母后掌着后宫本就事多，还要为女儿劳心，女儿心里着实有些愧疚。”

    “傻孩子，父母牵挂孩子天经地义，有什么劳心不劳心的。”夜晚忍不住拉着玉娇的手说道，心里的惆怅又多了几分。

    玉娇闻言垂下头，面上泛着红，“是女儿失言了。”

    夜晚真是没办法了，总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可怎么是好。

    看着玉娇，夜晚忍不住的又想起了司徒冰清，听说司徒家跟容家的婚事已经合了八字，大吉，眼看着就要下定，等到订了婚期，容家那边的容凉岁数也不少了，因为身子不好，所以底下的弟弟并没有拖着婚事，到了年岁就娶了妻。冰清嫁过去，不仅上有厉害的婆婆，多病的夫君，还有一大家子的妯娌……

    想想都要头疼死了。

    “娘娘，惠妃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发落孙婉仪呢。”云汐快步走进来在夜晚身边说道。

    夜晚一愣，抬眼看向云汐。此时玉娇听到有事情，就说道：“女儿不扰母后了，这就先回去了。”

    夜晚眉心一蹙，伸手拉住玉娇，笑着说道：“翻过年你也十岁了，不小了。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母后不能一一教你，但是你有一双眼睛，有耳朵，自己要多看多听，明大义，辩是非，要有咱们皇家的气度跟威仪。这些不是一天两天学会的，但是总要学起。娇娇，跟着母后一起去吧。”

    玉娇一惊，脸色就有些白，“母后……女儿……女儿便不去了吧……”

    瞧着玉娇煞白的脸，夜晚心更是难受，也不愿意逼迫她，只得说道：“娇娇，人得自己立起来，别人才能敬你，重你。”

    玉娇的头垂的更低了，蚊子哼的应了一声是，却始终没有勇气看着夜晚。

    夜晚只觉得眉心一阵阵的疼，云汐一看忙笑道：“娘娘，公主殿下大病初愈，凡事得慢慢的来。想必公主殿下写了这么多张的打字，一定是累了，不如奴婢送公主去休息？”

    云汐的心意夜晚如何不知道，只得点点头，看着玉娇还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云汐送玉娇出去了，一脸的惆怅。眼神又落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个锦娃娃，就想着这两个千万不能养成这样的性子。不过，这两个只怕更令人头疼，儿子就是小太阳，见谁都笑。女儿就是活阎王，凶神恶煞板着脸……三个孩子一个省心的都没有，她这个当娘的真是亚历山大。

    且不说夜晚带着云汐去看惠妃跟孙婉仪的热闹，司徒府这边的气氛却也正压抑。

    司徒夫人正看着女儿一直落泪，雪白的绢帕上全是泪痕，桌面上放着两张大红的更贴，那明艳艳的红色格外的刺目。

    “……说到底也是娘没本事，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让你进宫去。我好好的女儿，偏要嫁给一个病痨子，我命苦的女儿啊，都是娘没用……”

    司徒冰清揉揉眉心，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母亲，开口劝道：“是我自己不愿意进宫的，更何况这后宫的妃嫔又岂是那么好当的？皇上一颗心都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眼睛里哪里还能有别人的存在，即便进了宫也不过是守着一方院子关上门过日子罢了。”

    她母亲一辈子顺从父亲，从不敢污泥，说得好听是贤妻，其实……可是父亲作为一个大家长，即便是母亲性子刚强，真的要跟父亲对上，最后也只能落得夫妻生隙，反倒是便宜了虎视眈眈的妾室。

    “谁能想到当初YE家毫不起眼的小庶女，短短两年就能当上皇后，她的命真是好。”司徒府人自然是见过夜晚的，说起来她对夜晚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不过女儿跟她交好，她也从来不摆脸色，每次夜晚来都是笑米米的，并不端着世家夫人的架子。

    可是，不得不说夜晚的命真是太好了，往前数几百年，往后看几百年，都未必有人能有她的运气。

    司徒冰清听着母亲的话，接口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娘，不用替我委屈，也不用抱怨，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你跟父亲生了嫌隙，女儿就是出嫁了也不安心。”

    “我苦命的女儿，你这般的样貌，这样的出身，配什么人配不上，你爹爹偏偏被权势富贵迷了眼，铁了心的将你送到那病秧子身边。咱们这样的人家，只有别人看你脸色得分，可是如今你进了容家，虽说容家比不得咱们家，可是到底也是世家，那容夫人又是个厉害的，只是想想……”司徒夫人捏着帕子又哭了起来，她要是有容夫人三分厉害，也许他女儿就不用嫁过去受苦了。可是她既没有凌厉的口舌，也没有圆滑的手段，不能让司徒征回心转意，越发的恼恨自己不用。

    只想着女儿花朵一般的年岁，却要守着一个病秧子……心都碎了。

    司徒冰清好生哄走了她娘，一个人斜倚着软榻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那精致的容颜才慢慢的微皱起来。

    这些日子容家的事情她私底下打听了很多，这一打听还真是让人惊愕万分。容凉大弟弟容锐娶得是四大家族排在第二的傅家二房的嫡二女傅敏，二弟容瑾娶的西北道川陕总督魏平的女儿魏惠安。两个庶子的亲事岳家门楣也并不低，容翼娶的是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嫡儿女宋蕴，容知娶的是吏部郎的嫡长女赵玉如。两个庶子娶得都是嫡女……

    司徒冰清的嘴角露出一似讥讽，她那个未来的婆婆可真是厉害，庶子娶嫡女，岳家门楣并不算低，一个是清贵之家，一个是实权吏部，这眼光真是好极了。

    司徒冰清以前并不热衷跟京的女子多来往，素来是清净惯的，多年交下来也就只有夜晚一个真心朋友。偏偏容家又是这样十分复杂的家庭，要说容家是真的嫡庶分明，庶子都跟着嫡子效劳，可是容夫人给庶子娶的媳妇出身都不错，真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要说打压庶子有，可是拉拢的也高明。

    这样的手段，她看着也是云山雾罩的摸不清楚，不过要是夜晚，肯定比她看得透彻多了。

    “姑娘，绣坊的送来新的花样，您要看看吗？”司徒冰清贴身的大丫头含玉进来低声说道。

    “不必看了，只挑最好的就是。”司徒冰清在这样的事情丝毫也不上心，这桩婚事于她而言，不过人生后半辈子的栖息地，不过如此罢了。

    含玉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墨玉挑起帘子进来了，福福身便说道：“姑娘，容家夫人来了，夫人请您过去。”

    司徒冰清有些不悦，本想要拒绝，可是想起夜晚之前的话，只得忍耐下去，“你可知道容夫人为了什么而来？一个人来的还是有旁人跟着？”

    “容夫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听说是容家大少爷也来了，正在前院跟老爷说话呢。”墨玉笑着说道，容家大少爷还能出门，也许没有传闻那么不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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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不悦

﻿    291：不悦

    司徒冰清面上并无喜悦，这桩婚事本就不是她心悦的，不过是完成家族使命，尽职的扮演好司徒家女儿的角色就好。至于……她的另一半，她现在已经不会去幻想他的一切。

    “更衣吧。”司徒冰清站起身来道。

    含玉跟墨玉二人是跟了司徒冰清多年的丫头，两人都替姑娘委屈，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们不过是低贱的丫头而已。

    桃粉色双福对襟绣牡丹的银丝掐边小衫，天水碧色的玉烟罗纱长裙，银线绣成暗纹百蝶戏富贵牡丹图的裙面别致典雅，桃粉本显轻佻的颜色，但是配上天水碧，在这夏季却给人一种清透舒爽的感觉。尤其是裙摆飘逸，行动间仿似流水潺潺，分外秀美。梳了简单的单螺髻，簪顶用赤金打出两朵如意云朵儿，缀着两串细米珠流苏，垂在鬓边摇曳生姿。

    这身打扮算不上多么的尊贵无双，瞧着跟别家小姐没甚区别，可是穿在司徒冰清身上，却别有一种让人目眩神驰清雅高贵的感觉。

    容夫人是个相当漂亮的夫人，肤色白润，柳眉修长，那双眼睛像是含着一颗宝石一般，笔直的鼻梁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很是温柔贤惠平易近人的模样。一身莲青色缠枝牡丹纹刺金倭缎褙子，鸦青流水纹马面裙，头梳单髻，发间簪着老坑翡翠雕成的攒心牡丹玉簪，景福长绵压鬓簪，虽然配饰不多，可是身上散出的那股子多年来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气质令人无法忽视。

    司徒冰清进得门来，就察觉到花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很热烈，至少她母亲的面上的笑容有些牵强，旁边容夫人笑意浅浅倒是一派从轻。

    “女儿见过母亲。”司徒冰清盈盈失礼，从门口一路走进来，头顶上的簪环，裙上的禁步没有丝毫的摇晃，身姿优雅，仪态大方，容夫人面上的笑容真成了许多，司徒家的姑娘果然是极好的，瞧这仪态规矩真真是教养的不错。

    “这是容夫人。”司徒夫人干巴巴的介绍了一句，却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只要想到自己宝贝一样的女儿，以后就要嫁给她的病鬼儿子就一阵阵的窝心。

    容夫人自然明白司徒夫人神色不虞的原因，心微带不悦，想她儿子那也是人龙凤，要不是自小身体孱弱，这京都第一公子玉公子的名头未必就能被司徒镜得去。想起儿子，容夫人将心里的不悦硬生生的压下去，看着司徒冰清依旧带着笑。

    “冰清见过夫人。”司徒冰清蹲身行礼，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羞怯，像是跟往日一样见府来客一般。既不表现的亲热讨好未来的婆婆，也不面带怒意，对这门婚事不满，就这样清清静静的，一时间还真令人摸不透。

    “好孩子，快起来吧。早些天就想来看看你，只是家里实在是忙脱不开身，听说你病了，如今可是好些了？”容夫人拉着司徒冰清的手很是亲热地问道，说着又把桌上的锦盒往前推了推，“我知道司徒府什么好东西没有，不过这两只百年人参也是伯母的一点心意。只盼着你健健康康的，我也就安心了。”

    “多谢伯母挂心，冰清前几日不过是小小的风寒，如今已是好了，倒是累的伯母亲自跑一趟，倒是冰清的不是了。”司徒道。

    这话听着亲热，面上也带着笑容，可是瞅着人，总会觉得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看得到却偏偏够不到。

    “瞧你说的，以后就是一家人，那里说这样见外的话。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我在家里也是坐卧不宁，好不容易得了闲，不来看看总是心里放不下，如今瞧着你神色这般好，我这一颗心也算是落地了。”容夫人说着叹息一声，拉着冰清在身边坐下，这才扭过头去看着司徒夫人说道：“咱们当父母的，这辈子哪里有什么别的心事，无非不过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的，平安富贵到白头。”

    这话说的真是可心，许是因为都是到容凉身子骨不好，听着容夫人这话就格外的让人心酸，就连司徒夫人原先板着的脸此时也变得柔和下来，侧头看着容夫人说道：“女儿都是来讨债的，咱们做父母的可不就是希望她们平安顺遂的。”

    瞧着司徒夫人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容夫人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说实话这桩婚事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就算是合了八字，但是没有下定心里总归是不安。前几日听着司徒冰清病了，她心里很是恼恨，总觉得是司徒冰清不满意这桩婚事这才闹病，今儿个瞧着司徒冰清的神态，心里这才微微放了心。

    说道理婚姻大事还是父母长辈说了算，再娇养的孩子也断然没有自己挑夫家的。她的大儿子出了身子弱一些，哪里比不得别人，要不是前几年她犯了糊涂，儿子们婚事上只顾着脸面，聘的一个个的门第都不低，再回过头来看，却发觉长子长媳不好找了。身份低了压服不住下面的妯娌，性子太软了撑不起门面，理不成家事，既要身份高的，还要品行好性子强的，挑来挑去就只有司徒家的女儿最好。

    可是司徒家的女儿脸选秀都躲了过去，怎么就肯嫁给自己体弱的儿子？为了这件事情他真是愁白了头，用尽手段劝说的容老爷跟司徒家靠近，让司徒征看在有利可图的份上，能狠心把女儿嫁过来。

    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如今两家的婚事终于算是初步定下来了，这一口气才算是顺了下来，心头的大石也安稳落地了。说实话她倒是不害怕司徒冰清进了门拿大，摆贵女的气派，又不是当年郦氏香雪那般聪慧无双，贵气天成，举手投足见都能让人有压迫感。只要她稍施手段就能压服住她，妯娌不是一个，人多就不会齐心，拉一个打一个她是最顺手的。

    越想越是得意，大儿子有了司徒家这个岳家，这一辈子算是稳当了，将来自己就是合了眼，也能安心走了。

    想到这里看着司徒冰清的神情越发的柔和，顺着司徒夫人的话头就说道：“可不是，儿女真是这辈子来讨债的。”说这里微微一笑，看着司徒夫人道：“我办了个赏花宴，就在三日后，想着请夫人跟大小姐一起过去松散松散，也没有别人，都是咱们熟悉惯的。”

    赏花宴？

    司徒冰清心里便有些不悦，既然已经定下婚约，她一个有婚约的女子哪里还好出门？要真是这样就去了容家，背地里别人一定不知道怎么编排她不知礼数呢。容夫人瞧这不像是这样不知礼的人，可是偏偏说出了这样的话，当真是古怪之极。

    司徒夫人虽然性子软弱些，可是那也只是针对这司徒征这个夫君而言，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直稳坐当家夫人的座位。

    抿了口茶，司徒夫人放下手薄胎瓷斗彩莲纹盖碗，笑着说道：“本不该推辞，亲戚间来回走动也是应该，只是清丫头身体才大好，倒是不好带她去了，到那日我一定到就是了。”

    司徒夫人已经算是很忍让了，女儿不能去，她亲自过去，算是给容家脸面了。若不是想着女儿最后还得进容家的大门，方才容夫人说这话，她就要拿着扫帚把她赶出去。哪有定了亲事的还往外跑的，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司徒夫人面上微微带了不悦，倒也不明显，但是容夫人足够看出来了。她也不是痴缠的人，更不是不懂礼数的人，顺着台阶就下了，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了。

    司徒冰清自始至终也没见到传说的夫君，按照道理来讲，如果容凉真的进了司徒家，总得来跟她母亲见礼，才不算是失了礼数，一直到容夫人走都没见到人，这又算什么？

    看着母亲神色不好，很显然也是因为这事不开心，她便笑了笑，“母亲不用生气，想来他身体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司徒夫人看着女儿无奈的说道，“我倒不是生气他无礼，我只是想着未成亲就这般轻慢我这个未来岳母，将来你真嫁过去，也不知道这日子如何过……”

    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司徒冰清只得又安慰一番，司徒夫人这才神色好了一些。

    “你这个婆婆……”司徒夫人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面带愁容。

    “我进了门只管守足礼数，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她还能将我如何？”司徒冰清安慰母亲，面上带着笑意，可是心里也是皱成一团，今儿这事儿容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明知道这个邀请不合理，却还开了口，开了口母亲拒绝了也并未痴缠，真是令人想不透了。

    今天元旦，祝所有的亲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心口常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今天应该有两更，晚上写出一张来大家先看着，某香答应了元旦带着孩子出去疯玩，所以……另一更等到晚上回来写，其实本来今天想要请假断更，但是想着我欠了那么多的债，所以海氏自觉一点吧，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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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设计

﻿    292：

    夜晚跟秦渺正在逗着孩子玩，秦渺跟个孩子似的在大炕上笑的直打滚，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夜晚嘴角含着笑，可是门外跪在青石板上一脸苍白的安于世，此时身子佝偻的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旁坐在小石凳上的正是他的师傅李明德。

    长秋宫上上下下的人，此时都垂头肃穆的站在一旁，李明德平常笑幂幂的面上，此时笼着一层寒冰，看着安于世的神情复杂而又沉默。

    诺大的长秋宫，除了隔着窗子传来的笑声，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声息。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一旁的李明德看着安于世终于还是小声的叹息一声，“我说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你跟着娘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娘娘念着旧情，这才给你一个辩驳的机会，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小安子，你跟我师徒一场，咱们之间的情分也不比寻常，做师傅的提点你一句，人不能忘本。”

    安于世眼眶红了，扭过头看着李明德，哽咽道：“师傅，我真没有害过娘娘，那噬心真的跟我没啥关系。我安于世虽然是个没了子孙根的人，可是还有颗良心。”说到这里啜泣一声，抹把泪继续说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铭记于心。您知道这长秋宫只能有一个掌事太监，不愿意断了徒弟的前程，就托抚弦给娘娘递话想要找个养老的地方，您主动去了长秋宫后院猫着，没事从不来前院，徒弟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些话说了太矫情，谁不愿意往上爬，我也愿意往前爬，可是您是我师傅，是给了我一口饭，给了我前程的大恩人。我安于世再混蛋，不能一朝得志，就忘恩负义，所以才托了抚弦姑娘给您递话，可是一直没有回音，我去找您您从不见我，我心里更是不安，师傅不搭理我可比我死了还难受，在这宫里没有比师傅再亲的了。”

    李明德对于安于世还是很有感情的，听到这里也红了眼眶，“王八犊子，一张嘴倒是会说道。你聪明劲儿都落在嘴上了，你这心眼怎么也不长一长，事到如今被人端了底，盖了这么大顶帽子，冤死你没人心疼。”

    听到李明德这话，安于世着眼泪都止不住，师傅还愿意骂他，指点他，就是没不要他，这口气算是顺畅了。脸上带了点笑容，讨好的说道：“这不是有师傅吗？我就知道师傅是一定会捞着我的。”

    “滚犊子的。”李明德都要气死了，这混小子就是三天不挨打，就要上房揭瓦。

    “师傅，我真没有背主，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要是做那背主的事情，您头一个不饶我，我哪敢啊。”安于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忽然间毒害皇后娘娘跟皇子公主的罪名，咔嚓，落在他头上了，这可真是要了老命的事情了。

    李明德对这个徒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不过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小安子，你还记得之前我是怎么教你的？主子跟前，做奴才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来问你，你跟许才人是同父异母的事情，为什么不说？这样的事情，没人提起来，一辈子不是个事儿，可是就像这回被人掐住了命脉，这就是你的死穴。要是皇后娘娘跟前你早早地把事情给说明白了，娘娘不仅不会疑你，还会护着你。可是如今这样大的事情你瞒着娘娘，娘娘恼了你，你这条命也就不值钱了。要不是娘娘宅心仁厚，记着往日的情分，你现在就是趴在地上的一滩烂泥，还能体体面面的跪在这里？”

    “师傅，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我早就当自己不是许家的人，我跟着母姓跟许家有什么关系？自从许才人进了宫，我可没有跟流云轩有丝毫的往来。”安于世拍着胸口说道，“但凡我要是有一丝一毫背叛主子，便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呸，张口死了活了也不嫌晦气。”李明德啐了他一口，“你自己的清白谁说都没用，你得自己拿出证据来，现在人家浣衣局的小太监一口死咬着你，你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是背主的玩意儿。死了白死，你要是有点出息别哭哭啼啼的，拿出真本事，给娘娘看看，也不枉娘娘信任你一场。”

    “娘娘真的还给奴才一次机会？”安于世简直不敢相信。

    “云汐、抚弦几个都给你说情，虽然你小子太滑头，不过人缘还不错。惜福吧！”李明德缓缓的站起身来，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转头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于世，“小安子，宫里的奴才命如草芥，就算是冤枉的，那也是白死了，奴才的命不值钱，在主人眼睛里不过是个站着走路的畜生。娘娘宅心仁厚，不拿奴才当玩意，越是这样越不能寒了娘娘的心。你是怎么被人算计的，就好好的施展你的手脚出这口气，可别人被人踩在脚下，给你机会自己个还不能翻身，可就不能怨别人了。”

    安于世咬咬牙说道：“师傅放心，是我自己不经心被人算计了，要是不能出了这口气给自己讨个公道，我就一头撞死在石板上，再也没脸在长秋宫当差了。”

    李明德这才点点头，伸出脚踢踢他的腿，“起来吧。”

    安于世这才慢慢地站起来，跪的时间长了猛不丁的站起身来，脚下一软差点跌回去。站直了身子，安于世这才看着李明德说道：“师傅，这件事情是经您的手查出来的，如今徒弟是两眼一抹黑，还请师傅指点指点，好歹给徒弟指条明路。若不能将谋害娘娘跟陷害我的践人抓出来，我这辈子就白活了，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李明德拍拍安于世的肩膀，“有句话说哪里跌倒的哪里爬起来，你从哪里跌倒的再从哪里爬起来就是。”

    李明德甩甩手进了殿跟夜晚禀报去了，安于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低头思量，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个咬牙切齿的笑，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都说明白了？”夜晚抱着恋晚正在哄着她睡觉，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环着腰稳稳的抱着，轻轻的拍着后背，慢慢的摇晃着。

    “是。”李明德言简意赅，他跟新上任的皇后娘娘并没什么主仆情谊，话少才是最妥当的。

    夜晚点点头，瞧着恋晚已经睡熟了，襁褓裹着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轻轻的交给一旁的奶娘，抱到偏殿安睡。这才坐下看着李明德说道：“你是先皇后跟前伺候过得，云汐跟本宫提过，说是李公公是这后宫里能人，颇得先皇后信任跟重用。安于世人机灵，差事办的也不错，就是人还年轻有些毛躁，一不下心就被人捉了把柄，还需要历练历练。李公公是他的师傅，本宫跟前也缺一个老成持重的大太监，只好再劳累公公辛苦几年，等到安于世能独当一面了，到时候公公是继续留在本宫跟前当差，还是要出宫荣养，本宫都随你得意如何？”

    李明德唬了一跳，没想到皇后居然会这般说，忙跪了下去，磕头道：“为主子尽忠是奴才的本分，万万不敢当辛苦二字。小安子对娘娘是极忠心的，这次也是他不小心，不过娘娘放心，这次摔得重了，爬起来才能站得更稳。奴才一定好好地教导他，不敢令娘娘失望。”

    见惯了宫里的利益倾轧，倒是没想到李明德跟安于世这对师徒，倒还真的有几分情谊，这般的为对方着想。

    “李公公应了是最好不过的，既然要捉到那幕后的人，看来李公公还要演场戏才是。”夜晚浅笑。

    响鼓不用重锤，李明德立刻就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娘娘厚恩，这般善待自己的宫人，小安子知道了一定会对娘娘感激不尽。”

    “这也是公公教导的好。”夜晚看着李明德，这几年真的显老了，等到宫里安稳了，还是让他好好地颐养天年才是，免得整日的卷进这些漩涡，没得不安生。

    安于世被长秋宫赶出来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李明德成功挤走了自己的徒弟，当上了长秋宫的大总管。听说安于世背着包袱去了浣衣局的时候，一脸恨恨的朝着李明德吐了口唾沫。

    惠妃正在接见司徒冰清，听着冰琴说着刚听到的事情，不由得一愣，“安于世被撵出了长秋宫，李明德当上了长秋宫的大总管？”

    “正是，就刚刚的事情，看到的人不少呢，听说安于世还狠狠的朝着他师傅吐了唾沫。”冰琴应道。

    惠妃的眉心轻轻的蹙起，“怎么会这样呢？你可打听到了是因为什么事情？”

    冰琴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当初娘娘在北原城难产就是安于世下的手，但是皇后娘娘念在安于世鞍前马后多年，没有要他的命，只是将他赶到了浣衣局去了。不过浣衣局可不是好地方，倒还不如偿了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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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古怪的事情

﻿    293：

    惠妃如碧波般的眸子轻轻一闪，似是蜻蜓点水，手握着的五彩并蒂莲花纹的茶盏轻轻的放在桌上，眼角扫过正垂着眸喝茶的司徒冰清一眼，这才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安于世是娘娘跟前的老人儿，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令人想不到。”

    冰琴听着主子的话，接口说道：“若是旁人自然不会让安公公做这样的事情，只是……”冰琴说道这里似是有些为难，不过还是飞快的说道：“听说安公公是许才人同父异母的兄长，虽然安于世没有供出许才人来，可是安公公一个内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谋害皇后娘娘，所以便是安公公什么都没说，可是许才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奴婢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许才人已经去长秋宫就见皇后娘娘了，可能就此事要解释一番。”

    “一个小小的才人，哪里来的胆子谋害皇后娘娘。”惠妃冷笑一声，“这事儿跟衍庆宫没什么关系，看好门户，约束宫人。”

    “是，奴婢遵命。”冰琴忙应道，立刻就转身去了。

    惠妃幽幽的叹息一声，这才看着司徒冰清说道：“这宫里的事情就是没个消停的时候，让人真是厌烦的很。倒还不如你们在宫外自在的好，别人都看着这宫里好，却没看见这宫里的哀。”

    司徒冰清听着惠妃的话，抬起头缓缓的说道：“娘娘何必这样说，便是寻常人家难道就会没有个妻妾置气的时候？这件事情既然跟娘娘没有关系，娘娘又何必忧心，自在过日子就是了。”

    惠妃听着这话，浅浅一笑，“正是这个道理，本宫素来是喜欢清静的，若不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不在宫里，这协理六宫之权的事情本宫也不会接过来，如今娘娘回来了，我这个惫懒的性子如今可能轻快轻快了。说起来，你跟本宫也算是有亲戚的，日后倒是要多走动才是。”

    “是。”司徒冰清淡淡的说道，没有多么的热络也没有显得生疏，惠妃这个人不好得罪，但是司徒冰清却也不打算跟她走得太近，毕竟……从阿晚哪里知道惠妃可也不是瞧着这样慈眉善目温柔体贴的人。而且惠妃的贴身大宫女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明晃晃的跟惠妃说安于世的事情，这明显的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至于说给自己听什么，这就要看自己的聪慧能领略几分了。

    惠妃对司徒冰清这样不冷不热的神情，心微微有些不满，但是司徒冰清毕竟是司徒家的嫡长女，她也不好发作，本要留司徒冰清用过膳后再走，司徒冰清这个时候却提出了去看夜晚的要求。

    惠妃知道司徒冰清跟夜晚未进宫前就是闺好友，而且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出此事，倒也胸怀坦荡，而且惠妃原本就打算提一提让让她去长秋宫走一遭的事，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提出来了，于是顺水推舟就应了。

    冰琴亲自将司徒冰清送了出来，神态殷勤，满脸的笑容，笑米米的说道：“我们娘娘以前就听说过很是喜欢姑娘，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了这样的关系，娘娘自从听说后就欢喜的不得了，娘娘在宫里孤单，也没个子嗣在跟前承欢，姑娘以后没事的时候，可抵折子进来跟娘娘说说话。很久没看到我们娘娘这般开心了，奴婢真是要谢谢姑娘。”

    “这是哪里话，我倒是想时时跟娘娘亲近。可是宫里毕竟有宫规，再者说了司徒家的家规也很是严谨，若是我时常进宫，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若是带累了司徒家跟娘娘的声誉，倒是我的不是了。”司徒冰清面带惆怅，有些无奈，似是颇为苦恼的样子。

    冰琴瞧着司徒冰清的样子，抿嘴一笑：“姑娘到底是出身大族，想的就是周到，奴婢倒是逾矩了，只想着我们娘娘没个可以说话的人，希望姑娘跟娘娘说说话，倒是忘了这茬，亏的姑娘提醒。”

    “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为人臣民的本分罢了。”司徒冰清笑着说道，到了宫门口就跟冰琴告别，抬脚往长秋宫慢慢的走去，脚步不急不缓，身子柔美舒展，像极了三春湖畔舒展身姿摇曳的湖边柳。

    冰琴目送司徒冰清走远了，这才转身回了衍庆宫。

    “人走了？”惠妃头也不抬的问道，斜倚着弹墨软枕垂声问道。

    “走了。”冰琴应道，又把方才跟司徒冰清的对话重复一遍，“司徒姑娘是个十分谨慎的人，瞧着满面春风十分好相处，可是话里话外却是掌控的极好，既让人捉不到把柄，也不会令人心生厌恶。”

    “她自然是个好的，要不然怎么会跟长秋宫的那位成了闺好友。”惠妃的脸色有些难看，“本宫本想着司徒家跟容家已经结了亲，本宫的母亲是容凉的亲姑姑，这关系是再近没有的，司徒冰清即便是为了她自己，也要跟本宫维持着友好的关系，有了司徒家这个稳重的靠山，便是夜晚也得忌惮三分。只是没想到司徒冰清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居然在本宫面前依旧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娘娘也不用多想，世家女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更不要说是司徒左相养出的女儿，要是因为这样司徒姑娘上赶着跟娘娘亲近，倒也显得品行不怎么厚重。奴婢倒是觉得司徒姑娘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这样把持得住，自然是要把家族摆在第一的，就算是跟皇后娘娘私交再好，可是在家族跟友情之间，司徒姑娘自然是知道如何抉择，娘娘又何必生气。”冰琴低声劝慰道，最近娘娘的狗脾气越来越有些急躁，都是孙婉仪闹得，日日生事，偏偏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动用宫规小事大作被人易捏住把柄。可是什么都不做，又膈应人，真是要恼死了。

    “有司徒相压着，司徒冰清也不敢做什。”惠妃冷笑一声，“孙婉仪今儿早上又闹什么，一大早就听到衍庆宫外热闹的很。”

    听着惠妃问起这事儿，冰琴忙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一个位份低的嫔妃不小心冲撞了孙婉仪，娘娘知道的，最近孙婉仪有些脾气不稳，在衍庆宫外就发落人，这才吵闹了些，不过跟咱们衍庆宫没关系，娘娘何必理会她。”

    “孙婉仪这般针对本宫，你以为本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定是长秋宫的那位动了什么手脚，本宫心里明镜似的。”惠妃道。

    冰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长秋宫那边风头正盛，娘娘何苦跟她对着，皇上不在宫里，为份上娘娘又吃亏，倒不如避一避，这样一来娘娘的名声自然就更加的好了。还有那孙婉仪，就算是再闹也不敢直接闹到衍庆宫来，娘娘身居妃位，跟一个小小的婉仪磕牙，没得损了自己的身份，不值当的。让孙婉仪去闹吧，只要娘娘不照面，我就不信她还能闹多久。”

    慧妃却没有应声，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地面多宝阁上的瓶瓶罐罐，一时间怔了神儿。

    这边冰清正跟夜晚说悄悄话，神色间满是讥讽，“……还真以为两家结了亲，就能跟一家人似的。”

    “难得见你这般刻薄的样儿，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夜晚亲手斟了茶递给司徒冰清，满脸的担忧，看着她神色倒是比之前消瘦了些，可见这桩婚事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到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一点也没意思，女人活着当真是不容易。就拿你来说，要不是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现在的日子只怕还要再这后宫里生生的熬着，今儿个跟惠妃一番对话，我倒觉得这个素有名声的惠妃倒也不过如此。”司徒冰清越说越觉得不耐烦，如果惠妃真的是个不省心的，那她将来嫁进了容家只怕更是麻烦缠身，甩也甩不掉的包袱。

    “惠妃……倒也不见得有多不堪，不过是人在其位，总想为自己谋划更多。”夜晚浅笑，“你的话我知道了，惠妃不过是借着冰琴的口透过你让我知道，她衍庆宫跟安于世没什么关系罢了，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多想了去。”

    “如此。”司徒冰清松了口气，面上的神情渐渐地缓和，瞧着夜晚又道：“前方战事不利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夜晚没想到司徒冰清忽然提及前方的事情，愣了一愣，笑道：“难得你这个大才女居然会关注这些，眼前虽然备受困扰一时撤退，但是这样的情况不会长久。咱们的皇上英明神武，怎么会一直被动挨打，我甚至在想之所以后退，不过是一个迷惑敌人的计策。那秦炽炎的厉害你没见过，但是我却时间过得，他手下的人哪有这般的不堪，接连被人打败。要说里面没猫腻，我是不会相信的，秦炽炎这人用兵倒是跟我……跟先皇后有几分相像，最爱诡诈一道。”

    司徒冰清倒是没在意夜晚的口误，听着夜晚的话倒是入了神，皱眉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哥哥的话倒是不假。”

    “哥哥？司徒镜来信了？”夜晚一愣，开口问道。

    司徒冰清点点头，“前方战事不利，爹爹便写了信给哥哥，哥哥回了信，在信倒是提及了几句，但是并没说的十分清楚。我不过是从我母亲嘴里听到只言片语。我如今是待嫁的女儿，很多事情爹爹也不会跟以前一样，轻易地让我知道了。”

    听着司徒冰清话里有话，夜晚顿时就明白了。司徒征虽然跟容家联姻，但是对于容家还是有些防备的，以前的时候不会可以瞒着儿女的事情，现在也知道遮掩了，这样的一来，司徒冰清的心里只怕更难受了。就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成了外人了，这样的感觉只怕是很难过的。

    看着司徒冰清宁静的神色，夜晚不忍心，低声说道：“你自己千万要想开，别钻了牛角尖。要知道这个世上如果自己都不放过自己，让自己过得开心一些，别人谁又会替你想这么多？我们万事得自己开解自己，冰清，咱们的情分长着呢，你要过得好好的。”

    “你放心，我当然会过得好好的，这世上还有谁能不让我过好日子？”司徒冰清笑着说道，“你自己的事情凑够多了，就不用担心我了。反正如果容家真的是做得太过分，我身后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你只要给我撑腰就好。”

    司徒冰清没有提及司徒征，却是让夜晚给她挺直腰杆，可见司徒冰清对司徒征是真的伤心了。不由得轻叹口气，“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这里都随时欢迎你。”

    “那是当然，如果连你都……我可真是……”司徒冰清失笑一声，抬头看看天色，“我也得出宫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夜晚本想要司徒冰留下用膳，奈何她间距不肯，夜晚只好亲自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渐渐走远，那消瘦的身影走在翠意盎然的宫道上，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容家跟司徒家联姻的事情，夜晚不能插手，也没有办法插手，她就是皇后也断然没有去管人家后院的事情的。夜晚就只能替司徒冰清祈祷，希望容凉就算是身子骨差一点，但是至少性情也端厚一些，对冰清也能好一些。

    各有各的愁闷，各有各的道路要走。司徒冰清的事情，夜晚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她会尽力去做。宫里的事情在她的谋划下，也开始渐渐的上了轨道，此时前方传来大捷，慕元澈领兵五万设伏，将百里晟玄偷袭安定的大军结成两截，歼敌三万。

    胜利的消息传来，朝堂震动，人人欢呼。就在这个时候，安于世所在的浣衣局，却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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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回京+月票2292补更

﻿    294：

    安于世病了，而且病情凶猛，昨晚上要不是救得及时，命都没有了。

    夜晚猛不丁的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有人这般大的胆子，居然几天功夫就要对安于世下黑手。不过事情也有些不对头，如果安于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人就没必要杀人灭口，还是说安于世知道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重要事情的事情？

    夜晚的脑海子里不停地转动着，身旁的李明德低声说道：“奴才已经派心腹的小太监去问话了，娘娘放心就是。”

    夜晚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李明德说道：“你这个时候让人去问话，若有人暗监察，亲不是走露了风声，知道安于世不过是假装被长秋宫赶出去的事情？”

    “娘娘请放心，奴才小心的很，派出去的是不在长秋宫当差的，别人查不到这上头来。”要是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他也不用坐这个大总管了。

    夜晚这才放了心，看着李明德说道：“盯紧了，本宫倒要看看是谁下的毒手。”

    安于世病的来异常的凶猛，足足昏睡了一日一夜这才清醒了过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夜晚这边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安于世不过是吃饭的时候多喝了一碗汤，那碗汤是跟他在一起做粗活的小太监孝敬的。谁没有个起起落落的，大家都知道安于世是在皇后娘娘跟前当过两年管事太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娘娘想起他的好，就又把他给提回去了，所以在浣衣局安于世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是辛苦但也不是最差的，勉强过得下去。

    不曾想就是这样一碗汤，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事后再找那个太监，可是连个人毛都找不到了，就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夜晚身为皇后大怒，在众人来请安的时候，看着众人说道：“没想到如今后宫这般的松懈，随随便便一个小小的内监，居然也能有上天下地的本事，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把宫规置于何地？”

    “娘娘莫要生气，派人仔细去找就是了，若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孙婉仪笑米米的说道，然后话头一转，又道：“娘娘这才接掌公权没多久，宫规矩破坏至此，可不是娘娘的错处。”

    众人听着孙婉仪的话，心头都是一凛，有些把持不住的已经去看惠妃的脸色了。夜晚重掌宫权之前，夏吟月倒台之后，可都是惠妃掌着宫权，那可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孙婉仪这话里话外的在说什么，众人又不是傻子，哪个听不出来？

    不过这段日子孙婉仪发疯一样的跟惠妃扛上了，宫里面三天两头就能听到二人的动静，这心思活泛些的，瞧着孙婉仪的行为，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宛竹被污蔑的事情……一时间众人的心头各种各样的猜测浮出水面，这些日子惠妃背后没少听了闲话，但是舌头长在别人的嘴巴里，她又不能如何，只能徒生一场闷气，郁闷得不得了。

    若是慕元澈在宫里，惠妃大可以去找他哭诉一番，寻个公道，发个旨意不许人背地里私下非议主子，可是如今皇上不在，皇后娘娘又似乎不知道这些事情，惠妃又不愿意在夜晚跟前弯腰，于是事情就一直拖了下来。

    众人更没有想到，孙婉仪居然在皇后面前也这样的直白，真是让众人的小心肝都跟着颤了一颤。

    像孙婉仪这样女人，其实一旦想开了就是最难缠的最可怕的，一来没有子嗣不用顾忌，二来位份也不算低，想要整治定罪也得有正正当当的名头。不过是闲言几句，便是皇上在也不过是斥责几句。对于一个不求圣宠的女人来说，这点斥责还真算不上什么。

    便是惠妃遇上这样的人，任凭她有三头六臂，一时间只怕也要受些窝囊火气。

    这女人，位份不低，又无所求，不过是冷言冷语的刺你几句，既不伤筋又不动骨，就是让你憋屈，窝火，这样的人才是最难惩治的。要是位份低的如罗知薇许清婉之流，她让人打两个嘴巴子也就震慑住了，偏偏孙婉仪位份不低，却是不好动手的。

    惠妃的气的脸都白了，不过在夜晚面前还要强行忍耐住，这个时候自己要是说什么做什么，才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惠妃心里恨不能将孙婉仪生吞活剥了。

    尤婕妤眼睛悄悄扫了一眼，这才缓缓的说道：“要真是说起来，娘娘是真的要好好地整一整后宫的规矩。今儿个是个小太监说不见就不见了，明儿个指不定就是哪个主子说没有也没有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岂不是人心惶惶，定不能安生了。”

    众人立刻出声附和，其实谁也不是傻子，已经看出来皇后这是要下手狠查了，众人这个时候上赶着给皇后铺个台阶，人家还能领你一份情不是？

    “后宫里主子多，奴才更多，若是没个章程早早晚晚要起祸事。李明德，你亲自带人去查，便是上天入地也得把这个小太监给本宫揪出来。宫门出入都要有腰牌，守宫门的禁卫军既然说没有人无牌而出，那肯定人还在宫里，掘地三尺也给本宫找出来！”夜晚怒道，盛怒之下，威仪尽显，震慑的旁人竟是大气也不敢哼了。

    李明德立刻就带着人出去了，像李明德这样的宫老油子，其实最精通这些。这小太监不管是听了谁的命令，要害安于世，有一点他动了手之后不会回到自己主子哪里去，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的主谋是谁吗？要么是这个小太监被人给暗害了，既然现在没发现尸体，一定是在宫不经常用的水井或者是坠到水池子里去了。于是，李明德首先让人搜查后宫的水井跟水池子，一个也不许放过。太液湖地面大不好找，就让人撑着船拿着长竹竿在水里面找。

    如果在这里面找不到，那就只剩下一个猜测，那就是人给的藏起来了，至于藏到哪里，就要看李明德的本事了。

    找人不是一个省时间的活，夜晚没让众人在这里生等着，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自己带着孩子在后殿，等着李明德的消息，秦渺这个时候托着下巴，看着夜晚说道：“夜姐姐，我想要回北原城去，你不是说北原城已经拿回来了吗？”

    夜晚瞥了她一眼，缓缓的说道：“那边正是战火纷飞的时候，你去不够添乱的，还是先别去了。再说了秦将军把你托付给我，你要是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人家交代？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就是，等到那边安稳了你再回去。”

    “我在宫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玩的，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秦渺觉得十分的无聊，再者说了她有些挂念大哥了，也不晓得没她看着他好生吃饭没有，累的时候有人陪着说话没有，生气的时候有人劝他没有……

    越想心里越跟油煎一样，真是一点也坐不住了。

    “还不都是一样的，难道你回了边关就有事情可做了？”夜晚失笑，看着睡着的一双儿女眉眼柔和，眉宇间带着母性的光辉。

    秦渺看着夜晚，忽然说道：“夜姐姐，听说你是会打仗的。”

    “听谁瞎说的？我一个女人家哪里会打仗，不过是借着皇上的名头出出风头罢了。”夜晚随意说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炫耀自己的人，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总是轻描淡写的揭过。

    “啊？你不会啊，我还想着请你帮忙呢。”秦渺十分的忧虑。

    “帮忙？什么忙需要我得会行军打仗啊？”夜晚失笑，这个忙可真是稀奇古怪的。

    “从上回他们兵败撤回安定城，我就在想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秦渺是十分信任夜晚的，其实她是看出夜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想了想还是觉得跟夜晚直接说比较好。

    “哦？什么严肃的问题？”夜晚轻轻挥着团扇，看了看周围伺候的人，她们弯腰跪下，夜晚这才看着秦渺说道：“前些日子就觉得你有些怪怪的，总是们在屋里不出来，我实在是太忙没顾得上问你，今儿个你自己说也好，能帮得上的我自然是要帮的。”

    “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我就想着咱们大夏的士兵没有西齐的骁勇善战，要论马上功夫是比人要逊色不少。我大哥就常说，骑兵作战咱们是吃些亏得。”秦渺边说边看着夜晚的神色，心里默默的组织语言。她做为一个现代社会有为青年，虽然距离系的才女有着十万八千里的遥远距离，噗嗤噗嗤翅膀，就是把翅膀折腾断了估计也追不上。但是作为理科优秀的学生，运用化学知识想要弄个炸药包之类的杀伤性比较巨大的武器还是有些靠谱的。

    既然骑兵作战大夏比较弱势，倒不如她捣鼓些各种各样的火雷跟药包，到时候提前安放在战场上，用的时候只要点燃引线就好这样的话西齐就不用嚣张了。虽不能给西齐多大的打击，但是这样的骚扰性的攻击，其实也很扰军的。

    这个想法她阻止了一下语言，换成这个社会的角度，慢慢的说道：“夜姐姐，你是知道我最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就想着咱们能不能把烟花这样的东西，弄成具有强大破坏力的武器。”

    夜晚一懵，这个时空还没有炸药包，手雷这样的东西，烟花也不过是才出现百余年。所以秦渺的话还真是让夜晚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她，“你这个想法倒是挺大胆啊，可是烟花不过是然后人赏玩的玩意儿，这样的东西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夜姐姐你是知道火箭的吧？”秦渺记得秦炽炎有提过，这个时空是有火箭的，当然火箭不是大家脑海想到的那种，而是绑在箭上能燃烧的一种武器，用来偷袭粮草是最好的。

    “当然知道。”夜晚点点头，火箭嘛，偷袭的时候还是很有效果的，能引起人的慌乱。

    “夜姐姐，你说要是咱们这边的火箭能在射出去命敌人的时候，‘砰、的一声炸开了……”

    夜晚的脑海随着秦渺的话想象一下，眼睛顿时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恐慌，也有更大的杀伤力，可是……“你会做这种东西？”

    “我只能说试试，所以才找夜姐姐商议的，你看我整日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做点实事。”秦渺拍着胸口说道，其实她是害怕秦炽炎倒在了染血的将场上，别人的生死她没有那样大伟大的胸怀一一去关心，但是她哥哥她还是很关心的，虽然那个死没良心的一直欺负自己。

    夜晚的眼睛着实是有些晶亮，如果真的能做出这种东西，当真是大夏的利器，于是点点头说道：“成，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就是。”

    秦渺笑着谢过了，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了需要的东西，递给了夜晚。夜晚拿过去一看，眉头轻皱，扬声喊了一声云汐，云汐很快的就进来了，就听到娘娘说：“你把单子上的东西准备一份给秦姑娘。”

    “一份不够，得多准备一点，一次哪能就成功了。”秦渺立刻说道，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比例的调兑要是不合适，取的不是别人的性命，是她自己的性命，能不悠着点吗？

    夜晚点头应了，云汐拿着单子就出去了，可是心口还是噗通噗通直跳，硫磺这种东西是很危险的啊。

    秦渺欢欢喜喜的走了，天将黑的时候，李明德回来了，那小太监找到了，是在冷宫的一口无人用的水井找到的。

    冷宫？

    夜晚看着李明德，“冷宫的殿宇不是一间，里面还护着一个人，那口井距离夏氏的院子有多远？”

    “不算太远，只隔了两个小院。”李明德立刻说道。

    人死在了夏氏居住地不远的地方，夜晚想着这是巧合？可是这个巧合也实在是太巧了些，如果您不是巧合，只有两个答案，要么是夏氏杀人灭口，要么死有人栽赃陷害她，号搅浑池水趁机脱身。

    “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夜晚又道。

    李明德的脸上都有课汗珠，忙说道：“当时动静不小，夏氏听到声响出来看了一眼，但是很快的就回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晚冷哼一声，夏吟月！这件事情究竟跟她有没有关系，便是夜晚现在也不好说的。夏吟月虽然倒台了，但是涨了宫权那么多年，在宫里并不是一个能用的人没有的。

    小太监的尸体在冷宫被找到的事情，在后宫里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了夏吟月的身上，一时间各种传言纷纷。

    夜晚一个人轻轻地站在窗前，朦胧的月色罩在窗前，长秋宫的主殿里还燃着灯火。

    夜晚看着底下跪着的安于世缓缓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

    “奴才不敢撒谎，的确是这样。先几日也没人来找奴才，只有那个小太监愿意跟我说话，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熟悉了。我瞧着挺可怜，话里话外的也提点过几句，但是奴才绝对不没有泄露娘娘一句话。奴才也没想到，他后来居然会胆大包天在在我的饮食里做手脚。”安于世将养了几日，身子好多了，此时看着夜晚不怒而威，心里着实有些惊恐。

    “没有一个人跟你打听什么？”夜晚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古怪啊，按理说这些人平常辛苦劳作，难得有出来透气的时候，遇上安于世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居然没有人上前跟她搭话，实在是太凌腾不敢相信了。

    “是，奴婢不敢撒谎。”

    “许才人也没有私下找过你？”

    “并无，就是流云轩的小丫头也没看到一个。”

    当出他爹能为了嫡母把他跟母亲赶出许家，逐出宗祠，可见是个狠心的，他这个妹妹更是心狠，看都不看他一眼。

    夜晚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了，难道说自己其实猜错了，许清婉是清白的？

    “那茗湘阁那边你注意没有？”夜晚又问。

    “奴才看过了，茗香阁这段时间除了去取衣服的宫女女外，也并没有人靠近奴才。”安于世低声说道。

    罗知薇也没有动静……许清婉也没有动静……可是罗知薇的老爹是浙江知府，直接参与了陷害夜家一事。而许清婉更是跟安于世同父异母的兄妹，不管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是最有嫌疑的，可是都没有主动靠近安于世。

    这事情看来比夜晚想的更复杂。

    这件案子还没有查个明白，夜晚就接到了慕元澈的消息，此次大败西齐，他将前方的战事交给了秦炽炎跟王子墨’司徒镜，再过几日就要回京了。

    慕元澈，要回来了？

    夜晚顿时惊喜不已，心口砰砰直跳，如果她回来了，这些无头的案子也能有个人商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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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坑娘很欢乐

﻿    夜晚的脑海随着秦渺的话想象一下，眼睛顿时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恐慌，也有更大的杀伤力，可是……“你会做这种东西？”

    “我只能说试试，所以才找夜姐姐商议的，你看我整日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做点实事。”秦渺拍着胸口说道，其实她是害怕秦炽炎倒在了染血的将场上，别人的生死她没有那样大伟大的胸怀一一去关心，但是她哥哥她还是很关心的，虽然那个死没良心的一直欺负自己。

    夜晚的眼睛着实是有些晶亮，如果真的能做出这种东西，当真是大夏的利器，于是点点头说道：“成，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就是。”

    秦渺笑着谢过了，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了需要的东西，递给了夜晚。夜晚拿过去一看，眉头轻皱，扬声喊了一声云汐，云汐很快的就进来了，就听到娘娘说：“你把单子上的东西准备一份给秦姑娘。”

    “一份不够，得多准备一点，一次哪能就成功了。”秦渺立刻说道，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比例的调兑要是不合适，取的不是别人的性命，是她自己的性命，能不悠着点吗？

    夜晚点头应了，云汐拿着单子就出去了，可是心口还是噗通噗通直跳，硫磺这种东西是很危险的啊。

    秦渺欢欢喜喜的走了，天将黑的时候，李明德回来了，那小太监找到了，是在冷宫的一口无人用的水井找到的。

    冷宫？

    夜晚看着李明德，“冷宫的殿宇不是一间，里面还护着一个人，那口井距离夏氏的院子有多远？”

    “不算太远，只隔了两个小院。”李明德立刻说道。

    人死在了夏氏居住地不远的地方，夜晚想着这是巧合？可是这个巧合也实在是太巧了些，如果您不是巧合，只有两个答案，要么是夏氏杀人灭口，要么死有人栽赃陷害她，号搅浑池水趁机脱身。

    “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夜晚又道。

    李明德的脸上都有课汗珠，忙说道：“当时动静不小，夏氏听到声响出来看了一眼，但是很快的就回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晚冷哼一声，夏吟月！这件事情究竟跟她有没有关系，便是夜晚现在也不好说的。夏吟月虽然倒台了，但是涨了宫权那么多年，在宫里并不是一个能用的人没有的。

    小太监的尸体在冷宫被找到的事情，在后宫里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了夏吟月的身上，一时间各种传言纷纷。

    夜晚一个人轻轻地站在窗前，朦胧的月色罩在窗前，长秋宫的主殿里还燃着灯火。

    夜晚看着底下跪着的安于世缓缓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

    “奴才不敢撒谎，的确是这样。先几日也没人来找奴才，只有那个小太监愿意跟我说话，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熟悉了。我瞧着挺可怜，话里话外的也提点过几句，但是奴才绝对不没有泄露娘娘一句话。奴才也没想到，他后来居然会胆大包天在在我的饮食里做手脚。”安于世将养了几日，身子好多了，此时看着夜晚不怒而威，心里着实有些惊恐。

    “没有一个人跟你打听什么？”夜晚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古怪啊，按理说这些人平常辛苦劳作，难得有出来透气的时候，遇上安于世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居然没有人上前跟她搭话，实在是太凌腾不敢相信了。

    “是，奴婢不敢撒谎。”

    “许才人也没有私下找过你？”

    “并无，就是流云轩的小丫头也没看到一个。”

    当出他爹能为了嫡母把他跟母亲赶出许家，逐出宗祠，可见是个狠心的，他这个妹妹更是心狠，看都不看他一眼。

    夜晚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了，难道说自己其实猜错了，许清婉是清白的？

    “那茗湘阁那边你注意没有？”夜晚又问。

    “奴才看过了，茗香阁这段时间除了去取衣服的宫女女外，也并没有人靠近奴才。”安于世低声说道。

    罗知薇也没有动静……许清婉也没有动静……可是罗知薇的老爹是浙江知府，直接参与了陷害夜家一事。而许清婉更是跟安于世同父异母的兄妹，不管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是最有嫌疑的，可是都没有主动靠近安于世。

    这事情看来比夜晚想的更复杂。

    这件案子还没有查个明白，夜晚就接到了慕元澈的消息，此次大败西齐，他将前方的战事交给了秦炽炎跟王子墨’司徒镜，再过几日就要回京了。

    慕元澈，要回来了？

    夜晚顿时惊喜不已，心口砰砰直跳，如果她回来了，这些无头的案子也能有个人商议了。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夜晚身为正宫皇后带领着后宫所有的嫔妃，在宽阔庄严华贵的宫门前等待圣驾归来。

    一别，许久。

    夜晚甚是想念，一颗心竟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好像回到了前世两人初见面时，那种忐忑不安又夹着娇羞的心境。夜晚嗤笑一声，自己甚是越活越回去了。都说是人老了，才会回忆年少的时光，如今自己才多大，居然也会这般，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脸，触指一片细腻温润的肌肤。

    遂，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是前世那般的年岁，这一世她更年轻了。

    抬头望向前方，之间一片明黄的依仗已经进入视线。

    夜晚听到身后一片惊喜的声音传来，是啊，这后宫还有许多貌美如花的玉人，哪个不期盼英明神武又俊朗英挺的皇上回来呢？

    夜晚浅笑，眼眸微眯，映入眼帘的就是皇帝的御撵，缓缓地靠近，然后慢慢的停下。

    夜晚带领众人跪地行礼，“臣妾恭迎皇上圣驾回京！”

    预想中的声音没有传来，夜晚微楞，呆愣的时间就只见一双明黄九龙纹的靴子停在自己视线内。一双大手亲手将自己搀扶起来，“皇后辛苦，平身吧。”

    夜晚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慕元澈这么径自走下御辇，亲手将她搀扶起来，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可是他做了，给了自己极大的脸面，告诉众人自己这个皇后在他心中的分量。

    “谢皇上。”夜晚顺势站了起来。

    皇后起身，身后的一众妃嫔才站起身来。众人抬头望去，就只见她们的皇上正搀扶着皇后，那双如黑墨般黝黑不见底的眸子，正凝视在皇后的身上，那专注温柔的目光，哪里还能想到这里还有她们这许多人在。

    阳光如金，轻轻披洒在眼前的一双人身上，似是镀了一层金光。皇后微昂着头，皇上垂头凝视，四目相对，竟让旁人都感觉到了那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温柔。

    她们就像是一个整体，任是谁都像是无法靠近半步。

    众人只觉得心头苦涩，原本兴奋的心情，仿佛酷暑罩头迎来了数九寒天，如此的淬不及防。

    至少，她们都以为皇上会顾及皇家颜面，总得一碗水端平。可是她们错了，他们的皇上已经不是初登大宝时的皇帝了，几场胜仗下来，手中军权愈盛，如今是腰杆挺直，便是世家这个时候也不能跟以前一样跟皇上随便呛声了。

    有实权跟没实权的皇帝，哪能一样呢。

    惠妃在一刹那间，似是老了十岁，在冰琴的搀扶下回了衍庆宫。

    皇上一句车马劳顿，疲乏不已，便将众人打发回来，只管带着皇后回了长秋宫。

    冰琴忙沏上一碗茶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主子一眼，“娘娘，喝杯茶吧，日头下站了那么久，想必也乏了。”

    惠妃似是没听到冰琴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那眼神却是一片虚无，散着神光。

    冰沁心里有点发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主子。其实主子应该早就不在乎皇宠了，只是今天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心里不是滋味了，皇上的心里眼里全是皇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后妃，临了不过是挥挥手让大家散了，居然都没能让进长秋宫去，不可谓不让人心寒。

    便是先皇后在的时候，只怕也没有这般得圣宠的。

    新皇后果然是非同凡响，不仅生生掀了一双龙凤胎，连皇上的心都拢的死死的，后宫这许多人，今儿个怕是不能安睡了，进了宫只能指着盛宠过日子，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呢？

    “冰琴。”

    惠妃突然开口，冰琴唬了一跳，忙应了声，“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惠妃的神情一顿，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皇后没有先皇后美貌无双，没有甘夫人的温柔如水，没有傅芷兰的满肚诗书，性子傲娇脾气又大，常常还能听到皇上被他气得跳脚，可是偏偏皇上的心里全是他，那可是皇上。别人都是小心奉承着，伺候着，生怕惹得圣颜不悦，可她怎么就能不一样了。”

    冰琴也有些为难了，这话可怎么说，后妃中使小性子的不是一个，可是偏偏皇后就有本事使了性子还能让皇上上赶着赔礼，从一个小小的选侍两年中就登上了那无数人仰望的后座。

    犹豫半响，冰琴才说了一句，“只能说皇上愿意宠着哄着，给皇后使性子的机会。”却不愿意给别人，看别人的脸色，许是真的喜欢，才能这般的委屈求全吧。

    冰琴细细的回想，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选秀她跟在惠妃娘娘的身边，当时还是秀女的皇后娘娘被人算计摔在地上，膝盖上满是血，当时恐怖极了。可是她没哭，等到皇上到的时候，蹲下身子看着她，却听到她委屈的哭出声来，还不满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了……”

    这样带着怨愤的话，谁又敢说呢？可是一个还没有名分的秀女，却抱着皇上的脖子委屈的抱怨，放声大哭，她还偷偷的看到皇后娘娘是在皇上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的。她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得到，但是她看到了，心中吓得不轻，这件事只当是没看到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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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生病

﻿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看到了，皇上都不吭声，你说了，也不过是乱坟岗上多具尸体罢了，宫里活了多年的，谁是傻子。

    冰琴的思绪有些飘远了，还记得有一回，杜贵人仗着自己名分高去芙蓉轩寻当时是选侍的皇后娘娘的晦气，结果却被雪选侍砸了茶杯，指着鼻子堵了两句，甩袖子就走人。当时皇上还在，就敢这样无法无天，若是换做别人只怕要在皇上委委屈屈的哭两声，求皇上主持公道，可是这位主子可好，自己直接连皇上的面子都没给，甩袖子走人。

    可结果呢？皇上亲手给雪选侍收拾了烂摊子，责罚了杜贵人，自己还跑去芙蓉轩安慰佳人。便是先皇后可也不曾这样，当时她就想，这个雪选侍可真是大胆。

    偏偏皇上喜欢。

    后来西齐攻城，所有的后妃都吓得紧闭宫门，慌作一团，唯独皇后娘娘怀着身孕站在城墙上，指挥着樊休将军的兵马，率领全城百姓，文武百官抵御外敌。听说敌军的利箭差点将娘娘射死在城墙上，可她依旧不惊不恐，不乱不慌，一直等到了皇上的大军来援。

    这样的气魄跟胆识，这样的手腕跟本事，放眼后宫谁及得上？

    乱世当头，人人都夸赞皇后娘娘巾帼英雌，红颜不让须眉，可是等到祸乱过后，谁还记得皇后娘娘的英勇，她们只记住皇后娘娘庶女的出身罢了。

    冰琴，其实是很喜欢皇后的，那样的敢爱敢恨，在这后宫唯一鲜活真实的存在，多么的让人羡慕。可是，却是这世上不允许存在的。

    先皇后家世无人能敌，容貌举世无双，才情更是无人能及，可是最后也在这后宫不得不屈服，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除了徒留一声叹息，大约谁也不会再愿意去想了吧。

    惠妃自然不知道冰琴此时的想法，只是想着冰琴那句话，脸色却是格外的难看，半晌无语。

    皇上愿意宠着哄着皇后，那是皇上的事情，谁又能教给皇上你应该喜欢谁宠幸谁呢？

    衍庆宫一片安静寥寂，长秋宫却是好一番热闹，慕元澈沐浴过后，抱着一双儿女逗弄玩耍。玉娇依偎在慕元澈的身边，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开怀。夜晚指挥着宫人准备膳食，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大大的笑容。

    一旁的秦渺十分纠结的看着慕元澈，终于还是问道：“皇上，我哥还好吧？”

    “秦将军身壮如牛，秦姑娘放心就是了。你哥哥让朕给你带句话，让你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等到边关战事稳妥了，就来带你回去。”慕元澈笑眯眯的说道，秦炽炎让他一个皇帝做传话筒，这笔账先记下了。

    秦渺十分心酸，‘哦’了一声，揪着衣摆皱着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上全是忧郁。死木头，多说句话会死人啊！就不能多带句话啊……气死她了！

    夜晚在一旁看得分明，抿着嘴不说话。大约秦渺自己也没发觉，她自己对秦炽炎的感情跟旁人的兄妹关系是不一样的，这姑娘太单纯，打死她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亲哥哥有非分之想的。

    秦炽炎自己做的孽，当初非得做什么兄妹，报应来了吧，你就是个表兄妹，也好让人家小姑娘有个想头啊。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活生生的例子，以后秦炽炎有的受呢。

    慕夜小胖胳膊抱着自家老子的脖颈不撒手，那不要钱的笑容明晃晃的放了出来，让人眼晕。另一边恋晚虽然也表达了对自家老爹的欢迎，好歹挤出了一丝笑容，可是转瞬间又拿着秦渺给她的金子做成的蜘蛛拿在手中玩耍。那蜘蛛可不是一个金疙瘩，不知道秦渺是从哪里买来的，那细细的蜘蛛腿是能动的，所以才分外的吓人。

    夜晚第一次拿在手里的时候，差点给扔出去，浑身起了一层毛疙瘩，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可她的宝贵闺女，兴奋地啊啊啊直笑，坑娘的事做得多么的兴奋啊，太桑心了。

    用过膳，又陪着孩子们玩了一整个下午，亲自哄着他们睡了觉，慕元澈这才打发人下去了。夜晚这个时候刚沐浴出来，一头黑发披在身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粉色里衣。看着慕元澈进门来，推着他进去洗澡，自己则坐在了镜子前轻轻地梳着头发，拿干净的帕子将头发擦干。

    面上也没有涂抹胭脂，就这样素着一张脸，斜躺在贵妃榻上，听着内室不时传来的水声，知道他就在隔壁，一颗心这才安安稳稳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眉眼间满是芳华。

    慕元澈半敞着胸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头发上还带着一层水汽，就这样出来了。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夜晚半侧着脸，看着窗外，黑发铺满了软榻，粉色的衣裳紧贴在身上，衬得夜晚曲线玲珑。那白皙丰润的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勾起一抹微笑，那双盈盈美目，此时闪着璀璨的芳华，竟比窗外的寒星还美丽闪亮，让他不由得看呆了眼。

    缓缓挪步过去，从伸后将夜晚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慕元澈的唇轻轻的滑过夜晚白嫩的耳垂，夜晚不由浑身一颤，身子扭了两下，想要去用手摸摸耳朵，有些痒的难受。谁知道慕元澈却是不肯，将她抱的死死的，却不肯就此罢休，温软的唇依旧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吻过，害的夜晚径自笑个不停，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闹了好一通，这戏耍间，两人的衣裳本来就系的不甚结实，此时都已经是褪了大半。慕元澈看着夜晚眸色加深，长臂一捞，抱着人就上了床，整个人立刻就压了上去，将夜晚的一声惊呼给结结实实的堵了回去。

    这一晚，夜晚切切实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一直闹了大半夜，也不知道慕元澈要了几回，夜晚是又累又困的窝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慕元澈抱着夜晚，赶了一天的路，此时瞧着怀中睡得正香的人儿，却是了无睡意。一张俊脸散着冰冷的寒气，若是此时夜晚醒来，定会惊愕一番。

    严喜守在门外，仰头望着星辰，心里默默数了数，最后暗叹一声，尊贵的皇帝陛下果然是好体力！

    听着内室有些响动，严喜忙隔着窗户喊一声：“皇上有什么吩咐？”

    慕元澈听着严喜的声音，大手已经轻轻的拍着夜晚的脊背，放低声音问道：“朕让你做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皇上放心，都安排妥当了。”严喜忙回道。

    “嗯。”

    慕元澈嗯了一声再无声音，严喜这才松了口气，这回能消停到天亮了吧。

    昨晚闹得太狠，早上又无人叫起，夜晚醒来的之后只觉得天光大亮，猛地坐起身来，这才觉得腰疼腿酸不由得轻呼一声。紧接着帐子就被打开了，慕元澈探头进来问道：“怎么了？”

    夜晚哪里会想到头一个进来的是慕元澈，此时她起的猛了，身上又是光裸一片，不由得羞红了脸，忙扯过锦被盖住，这才道：“非礼勿视！”

    慕元澈瞬间就被逗笑了，原本板着的一张俊脸阴霭散去竟是格外的俊秀文雅，夜晚不由的怔了怔，竟是看呆了眼。

    慕元澈瞧着夜晚的神色，越发的得意起来，“夫人这是被为夫的美色所迷了眼吗？”

    夜晚又羞愤一回，一张脸滚红的就如同新婚夜的红盖头。慕元澈看着夜晚的模样，不敢过分的招惹，亲手拿来了衣衫给夜晚穿上，这才笑着说道：“你我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夜晚脸又红了，好歹她也是正正经经人家教育出来的闺秀，她到觉得慕元澈这厮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床上的时候说话做事混不吝也就算了，如今是白日，竟也浑说，这要是传出去，要脸不要？

    被夜晚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元澈笑的越发的开怀了。

    夜晚收拾齐整了，这才知道慕元澈早朝都散了，前来请安的嫔妃也都被挡了驾。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昨晚有多的辛苦……夜晚瞬间又忧郁了，看着慕元澈兴师问罪：“干什么不让云汐叫我起来？你……你……这般，不是告诉别人我是个骄奢淫逸的皇后吗？”

    不过是伺候了皇上一晚上，第二天就不起不来床，连嫔妃的请安都免了，这脸面还要不要啊？顿时泪奔。

    慕元澈夹了夜晚爱吃的酱黄瓜放到她碗中，配着熬得软糯清香的梗米粥刚刚好。

    “让你当皇后，是让你不受人欺负。见不见她们全凭你高兴，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要是传了出去，终究是对声誉不好。与我也就罢了，可是你呢？”夜晚知道慕元澈是为她，希望她开心，可是越是这样，她越得顾及他的立场。

    慕元澈瞧着夜晚，神色一凝，挥挥手让众人退下，这才缓缓的说道：“娃娃，你忘了前世？”

    夜晚一怔，抬头看着他。一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眉宇间顿时有些疑惑。

    慕元澈叹口气，“前世就是这般，你总想着为我好，什么事情都为我想得周到，甚至于不惜自己委曲求全。可是这些不是我要的，娃娃，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是想让你幸福快乐的。前世我们犯的错不要再犯，这一世我只希望你开心，不愿意见后宫的人就不要见，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若是连这些都不能庇护于你，岂不是白嫁了我？”

    夜晚怔怔的，心头泛酸，眼眶就红了。

    她总是希望他好好的，见不得他不开心，所以什么事情都先回委屈自己让他开颜。大约这世上的男女，真心喜欢对方，都想着哪怕委屈了自己，也要让对方开心。只要他开心了，其实委屈也就算不得委屈了。

    前世的时候，慕元澈忽略了这一些，可是这回夜晚重活一回，那些埋怨说出口的时候，慕元澈也就死死地记在了心上。所以这刚回来，便替她耀武扬威了，奉旨跋扈，谁敢 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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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惊喜

﻿    “好。”夜晚抿唇将眼中的泪逼回去，这才应了一声。

    慕元澈这才笑了，拿过帕子将夜晚眼中的泪拭去，“好端端的哭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只是觉得……没白死一回。”夜晚侧头凝视着慕元澈，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幽幽的说道。

    慕元澈的身子顿时有些僵硬，垂头看着夜晚，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她，眼眶却也有些红了。

    腻腻歪歪的一顿饭吃完夜晚都觉得以后吃饭的不许说话，害得她哭一场吃一口，跟吃断头饭一样……

    两口子坐在榻上一个拿着绣花绷子穿针引线，一个拿着奏折细细批复，虽然屋中安静无声，却别有一种幸福温馨。就连云汐几个都躲了出去，见人就笑得合不拢嘴。

    抚弦脚步匆匆的进来，一看到云汐跟李明德忙快步过来，“姑姑，总管。”

    云汐正跟李明德商议事情，瞧着抚弦问道：“怎么急匆匆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冷宫的夏氏说是有些不好，冷宫那边的管事嬷嬷送了信过来。”抚弦低声回道。

    云汐的脸立刻就变得生硬冰冷，“这么巧，皇上刚回宫她就不好了。”

    李明德忽然想起一事，看着云汐说道：“陷害小安子的那太监可不就是在冷宫的水井里被找到的，你说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云汐一愣，抬眼看着李明德，“公公的意思是，夏氏在背后搞的鬼？”

    李明德摇摇头，“怕是有人拿着夏氏当由头，想要兴风作浪呢。”

    “我倒觉得不一定，想那夏氏可不是一般人，心机深着呢，谁又能拿着她作筏子？”云汐可不这么认为，不过夏氏被关在冷宫，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出点什么事情，这干系可也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坎坷李明德一眼，李明德点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亲自跑一趟，带着太医走一遭吧，免得有人说皇后娘娘刻薄宫人。”

    云汐笑了笑，“行，我先走一步，这边就交给公公了。”

    李明德点点头，犯了烟瘾想要摸烟锅子抽一口，这才想起来自己打定主意要戒烟。摇摇头，伸手在耳朵上揪一把让自己醒醒神儿，眼看着云汐带着抚弦就出了长秋宫。

    安于世在浣衣局出了事儿，皇后娘娘心善怕他真的一条小命交代了，就把人接了回来在长秋宫养着伤，可这样一来让安于世那幕后那人钓出来的计策也就不成用了。

    李明德叹口气，小安子命好摊上这样一个主子，这要是搁在别的宫里，谁理会一个奴才的命。

    云汐特意去太医院请韩普林一起走一趟，谁知道听到一个好消息，说是韩太医的夫人有喜了，急匆匆回家了。只好请了另一名太医，又打发抚弦回去给皇后娘娘报喜，自己带着人去了冷宫。

    云汐带着人到了冷宫，原以为夏吟月是装病想要趁机见一见皇上，没想到夏吟月居然真的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

    只见她脸颊深陷，面色发慌，一双眼睛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光彩，珍珠变成了鱼目，灰蒙蒙的瞧着令人发寒。

    跟着云汐来的太医姓孙，是韩普林一手带起来的徒弟，医术倒也不凡。知道师父是长秋宫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云汐到太医院他就自告奋勇跟着来了。

    孙太医细细的给夏吟月诊了脉，拧拧眉，然后才说道：“倒不像是劳累过度，脉象上只查出气血亏损，以致夏吟月现在卧床不起，面色枯萎，竟像是大限将到的模样。

    孙太医把话一说，最末了又加了一句，“还要请我师傅来看看，我到底不如师父见多识广。”

    云汐就明白了，孙太医察觉出了夏氏的脉象异常，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能看出异常，还是因为不是生病所致，云汐道也觉得这个孙太医不错，于是点点头说道：“孙太医看看要不要开方子救命？”

    孙太医知道夏氏是的罪过皇后娘娘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方子要不要开，怎么开，于是看着云汐说道：“还请姑姑看在我师傅的面上指点一二。”

    云汐心中点头，这个孙太医倒也是个上道的，笑眯眯的说道：“皇后娘娘慈悲心肠，自然是希望宫里个个都好好的。”

    孙太医就明白了，“下官这就开方子，不过因为病因还不是很清楚，就只能先开养气补血温补着，其余的还要等我师傅来了再说。”

    云汐应了，让孙太医开方子，自己则掀起帘子进了内室，看着夏吟月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便说道：“夏氏，你身子成了这般，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不是生病所致，如果你想给自己讨个公道，我倒是可以替你传句话。”

    夏吟月听到云汐的话，抬眸看着她，原本毫无光泽的双眼，一点点的恢复了往昔的神采，“不过是夜晚跟前的一条狗，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云汐闻言神色不变，弹弹衣角，浅浅的笑道：“奴婢虽然是奴仆，可是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你从一介乞丐到夫人这个高位，如今落魄冷宫，如今更是连个封号都没有，觉得很得意吗？”

    夏吟月大约是没想到云汐会这样说，正要开口，却又听到云汐讲道：“我真恨不得你真的是乞丐出身，这样即便是你后来为了荣华富贵迷了眼，娘娘九泉之下大约也不会太难受，顶多是识人不清。可你呢？你一开始就是居心叵测故意接近娘娘，谁又能想到你居然会是西齐的奸细，娘娘带你一片真心，你将来九泉之下，你有什么颜面面见娘娘？”

    “各为其主而已。”夏吟月板着脸，冷眸看着云汐，嗤笑一声，“你是奴婢出身，我也是奴婢出身，我一介奴婢家人全握在别人的手心里，我能怎么办？我要是真的是个恶毒的，也不会把玉娇养成这样的性子，我心里中就是觉得对她不住的，可是命就是这样，容不得我做选择，你恨我也好，不恨也好，与我什么关系？”

    云汐听着这话当真是火气大盛，“亏得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生出公主这样的人儿。废话少说，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夏吟月听到这句话，良久不言，眼睛又恢复了雾蒙蒙的一片，就在云汐等的不耐烦，以为夏吟月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听着她说道：“你跟夜晚说，我跟她做个交易。”

    云汐面带讥讽，“你以为你说什么，别人就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皇后娘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夏夫人，说话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夏吟月似是一点也不介怀云汐的态度，只是轻咳一声，缓缓的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幅样子，活一天少一天，真的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与你们大夏来说，我是可耻的叛徒，细作。可是在我们西齐，我却是为国尽忠的功臣。不过是立场不同，所以见解不同，你恼我、恨我、骂我都没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

    云汐瞧着夏吟月这幅样子，想起当初那个面带怯怯，见谁都笑三分的小女子，不由恍惚。转头扔下一句话，“你自然是不后悔，可是你伤害的那些人，却是真的对你好过的人，后悔的是她们。”声音微顿，只听她长叹一声，“我会转告娘娘，至于娘娘见不见你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娘娘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夏吟月没有说话，只是怔怔仰望着屋顶上已经失去鲜艳色彩的雕绘花纹，半响无语。

    慕元澈即便是回了京都，可是边关的战事还是每日都会快马传来最新的战报。有了慕元澈坐镇朝堂，夜晚顿时省心不少，再加上夜家的事情已经成功解决，夜晚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唯一令人挂心的就是噬心还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下的手，只有将这个隐患揪出来，才能在这后宫里安心。

    只是，这件事情却是丝毫急不得。

    夜晚看着面前一脸乌黑，头发都有些烧焦的秦渺，实在是撑不住笑的前仰后合，“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云汐亲自打了水进来，服侍着秦渺净了脸，秦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失误，失误，配方的比例没弄好。”

    “比例是什么？”夜晚有些好奇地问道，秦渺的口中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听都没有听说过。

    秦渺挠挠头，你说她一个理科生穿越一回容易么？经常会忘记了自己在另一个时空，老是将自己时空的话给带出来。这个毛病当真是不好，可是她真的已经尽力适应这个时空，但是理科生没有文科生天生的优势，脑袋一根筋的真心伤不起啊。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弄个烟火弄不好的话也会成这个样子，我就是没把硫磺之类的东西分好，分量不对，所以火箭没飞上天，就在我跟前爆了，所以……就成了这样，亏得我多了个心眼，没有把分量放成杀敌的标准，不然的话我就光荣阵亡了。”

    夜晚还真是有些后怕，“你可要当心一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跟你哥哥交代，你哥哥还不得杀到宫里来跟我拼命。”

    夜晚深深觉得，秦炽炎真的能做出这事来。

    秦渺傻笑一声，“夜姐姐，你得再给我弄点硫磺、硝石、木炭，我手边的没有了，我想尽快研制出来，到时候咱们大夏可就占了先机，不敢说凭借此物横行天下，可是至少也能让南凉不再跟西齐联盟不是？”

    夜晚觉得这话有些道理，虽然秦渺很多事情都有些摸不透，但是有些时候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些道理的。

    夜晚正要说话，就听到慕元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东西能让南凉不敢跟西齐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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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所谓条件

﻿    慕元澈穿着明黄绣着九龙纹的龙袍直接踏进殿里来，显然是刚下朝，连衣裳都没换就直接来了长秋宫了。夜晚忙迎了上去，先给慕元澈在屏风后面换了家常的衣裳，柔软贴身也不会觉得闷热，这样的天气穿着里里外外这么多，实在是太热了。

    换了衣裳，又洗了把脸，慕元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瞧着夜晚说道：“还是你想的最周到，这龙袍瞧着威武霸气，可这样的天气穿着着实有些热。”

    夜晚笑了笑，“为人君者，自是要耐些苦楚。我跟秦妹妹这两天正在琢磨一件事情，是我们女人家瞎捉摸，你听听看看能不能用上。”

    若是只有她跟慕元澈两人，夜晚当然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还有秦渺在，夜晚就得注意些。

    慕元澈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夜晚，夜晚给她一个白眼，两人这才转过屏风。秦渺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过来，忙站起身来行礼。

    这姑娘虽然有的时候很二，但是至少礼节上还能马马虎虎过得去。夜晚开了头，秦渺就噼里啪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这种东西能远距离杀敌，而且如果分量把握得好，杀伤力是不能小看的。娘娘跟我都觉得，咱们马上功夫比不上西齐，可以从别的方面补足，所以……所以就想到这个。”

    秦渺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剽窃了先辈的东西，在这个时空没有所以才会觉得惊奇，其实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慕元澈自然不知道这些，可是听着秦渺跟夜晚的话，却是眼睛一亮，“这个东西不错，咱们现在的火箭只是用引火物附在弓箭头上，射向敌人最大的效果就是引起焚烧。可是如果能换成你们所说的这种，杀伤力果然是大增。”

    慕元澈顿时兴奋起来，这样一来远距离攻击能有这样的武器，着实是一件令三国都为之震撼的宝物啊。

    有了慕元澈的大力支持，秦渺自然是更加高兴了，她弄这个东西，可不是为国为民，只是希望她大哥平平安安的。

    慕元澈带着秦渺去了器械库亲自试验，云汐趁空就把夏吟月的事情禀告给了夜晚。

    夜晚听完，黛眉轻蹙，赤金嵌各色宝石的护甲滑过精美的裙边，闪着耀眼的光芒，与窗外的金色阳光遥遥相应。

    “她就说了这些？”

    “是，奴婢倒是瞧着夏吟月不像是说谎。”云汐回道。

    夜晚却是勾勾唇角，“夏吟月身子一向是强壮，怎么会说倒下就倒下，还能短短时间内就病入膏肓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诈。”

    夜晚认识了夏吟月两辈子，可不会这样轻易地哄骗过去。

    云汐道：“可是太医亲自扶过脉，难道是那太医有问题？要不奴婢请韩太医回来再去冷宫走一趟。”

    “陌研有了好消息，韩普林这会儿正开心呢，明儿个再去吧，不差这一天。”夜晚笑了笑，现在着急的不是她，自然能稳得住。

    云汐笑了笑：“正是呢，没想到陌研到是个有福气的，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夜晚颇为赞同，想了想说道：“本宫也得有所表示，云汐你打开库房，将小孩子用的软缎给陌研送去些，小孩子的肌肤最是娇嫩，寻常的绸缎不能贴身用。还要拿些孕妇用的滋补的药材送过去，陌研是头一胎，要格外精心。”

    云汐笑着应了，正要走，就听到夜晚又说道：“告诉韩普林今儿个不用进宫了，在家好好陪着陌研，明儿个再来当差就是。”

    “诶，娘娘真是心善。”云汐笑眯眯的去了。

    夜晚面上也带着浅浅的笑容，这辈子她能重活一回，自然也希望自己枕边的这些丫头能好好的。等到这次打完了仗，她得好好地找几个青年才俊，给她身边的人指了婚事才好。

    噬心的事情毫无进展，随着那个小太监的死亡，所有的线索似乎一下子又断掉了。除了知道供货的是罗知薇的父亲，许清婉跟安于世是异母兄妹，其余的就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点让夜晚很是担心，那就是罗知薇的父亲罗显已经攀上了司徒征这个大树，这样一来，罗知薇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不晓得又会掀起什么风浪。

    夜晚轻叹一声，这个念头刚搁下，就瞧见玉墨急匆匆的进来了，额头上还有着汗水，显然是一路疾奔回来。

    “娘娘，罗才人跟杜贵人起了口角，杜贵人一怒之下罚了罗才人跪着呢，说是要跪足两个时辰才能起身。没想到过了半个时辰罗才人就晕过去了，这会儿已经被人送回了茗湘阁。”

    夜晚没想到自己刚想到罗知薇，她那边就出事了，还真是巧。

    “为了什么起的冲突知道吗？”夜晚问道，罗知薇瞧着是一派天真的模样，但是做事做事谨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惹怒杜贵人挨罚？她可不是这样莽撞的性子，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夜晚还真不相信。

    “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说是杜贵人本来在园子里赏花，没想到罗才人忽然从岔路上出来撞到了杜贵人。罗才人当时便赔罪了，只是杜贵人却是不依不饶，两下里才闹将起来。”玉墨道。

    夜晚眉头轻蹙，看着玉墨说道：“说的些什么打探到没有？”

    “这倒没有，因为出事的时候，只有杜贵人跟罗才人跟前的人在，所以说些什么不甚清楚，只是远远围观的人看出了个大概。”玉墨回道。

    夜晚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只要没人公然在本宫面前告状，就假装不知道。”

    玉墨一愣，“娘娘不打算管吗？”

    夜晚嗤笑一声，“有人巴不得本宫伸手去管呢，可是无人告到本宫人前来，本宫当然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免得被人算计了去。”

    玉墨就明白了，脸色顿时一青，“奴婢知道了，这就约束长秋宫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

    夜晚笑了笑点点头，如果真的是罗知薇想要闹出些事情，那么自己管了正好如了她的意，借机生事。不管罗知薇跟杜鹃打的什么主意，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么是想要给她下套，要么是想要引起慕元澈的呃关注，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夜晚愿意看到的。

    罗知薇跟杜鹃的事情夜晚暂时就放在了脑后，隔着窗子玉娇正在院子里逗着弟弟妹妹玩，夜晚方才还有些疲惫的眼神，现出丝丝柔和的光芒，嘴角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些笑容。

    看着玉娇的容貌，许是因为越来越大的缘故，眉眼之间倒是真的越来越像慕元澈，夜晚心里的那股子怀疑也就越发的深了些。如果玉娇是百里晟玄的女儿，按照道理来讲应该相似于百里晟玄才是，可是为什么却原来越像慕元澈呢？

    夜晚怀疑这个孩子根本就是她跟慕元澈的，但是为什么又会被慕元澈误会是百里晟玄的呢？

    越想越令人头疼，夜晚又想起冷宫里的夏吟月，她说要跟自己谈条件，不晓得是什么条件……

    看看天色还早，夜晚就带了云汐跟玉墨一路到了冷宫。从长秋宫到冷宫颇有些距离，这一路上夜晚不欲声张因此走的是偏僻的路线，倒也没遇上什么人。如今正值夏日，整个御花园里郁郁葱葱，亭亭如盖，各色花朵儿迎风摇曳，在阳光下舒展着曼妙的身姿。

    坐在轿撵上，夜晚的心思并不在这些美丽的花朵跟风景上，所有的心神全都落在了夏吟月的身上的。能到这个地步，夏吟月还能跟自己谈条件，那么她手中的杀手锏究竟会是什么呢？

    一路思索着，夜晚很快的就到了冷宫。这里比夜晚想象中的干净了许多，不由得一愣，一旁的云汐忙说道：“听说夏氏在娘娘回宫之前，就自己打理着居住的地方，一花一草，一砖一石都是自己亲手整理的干干净净。”

    夜晚还真是有些吃惊，不过想起来夏吟月之前是百里燕池的侍女，想来这些活计可难不倒她。于是点点头，“难得她还能静下心来弄这些。”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这些事情，尤其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有多么的坚韧。夜晚的眉间染上一层冷厉，越发的不敢轻视了里面的女人。

    抬脚顺着青砖铺成的甬路上走过，这路清理得很干净，就连长在缝隙间的杂草也被拔出的干干净净。旁边的花坛也修建的整整齐齐，花朵参差不齐，却格外别致。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冷宫，不知带还以为到了哪家的后院。

    踏上台阶，夜晚缓缓地进了内殿，柔软的阳光铺设进来，给这冰冷的大殿洒下一片温暖。夜晚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大殿里打整的干干净净，伸手一触，一丝灰尘也没有，就连那些旮旯缝隙也现出了以往的光泽。

    挂在内室门口的秋香色鱼戏莲花的帘子，虽然已经没有鲜艳的色彩，上面的刺绣也有些线脱落，可是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是舒爽。

    云汐打起帘子，夜晚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正对着门口的便是夏吟月此时躺着的木床，此时她拥被而坐，一头黑发整整齐齐的挽在脑后，头上并无金玉饰品，只有一根木簪将将将头发挽住不至于脱落下来。面上没有了往日的光泽，脸色蜡黄的让人有些不忍直视。数月不见，夏吟月消瘦得厉害，越发显得那双眼睛圆睁厉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夏吟月笑眯眯的开了口，就想跟老朋友聊天一样，神态和蔼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吃饭了没有这样的家常。

    云汐拿出帕子擦了擦一把有些破旧的交椅，搬过来放在距离夏吟月床前一丈的地方。

    夜晚缓缓地坐下，这才挥挥手说道：“你们外面候着吧。”

    云汐跟玉墨忙弯腰倒退出去，轻轻的放下了帘子，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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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讨价还价

﻿    夏吟月轻咳一声，重新放了放身后的垫子，这才说道：“落叶归根，如今没几日活头了，我也想着能回到故乡跟我的家人葬在一块儿。临死前我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想必你也不会拒绝吧？毕竟我留在宫里对你而言终究也不是好事，反倒不如放我走，我这样将死的人，不过是活一天少一天，与你没什么危害了。”

    夜晚说实话心里还真有些震惊，万万没有想到夏吟月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心念一转，缓缓的说道：“这可有些为难我了，我虽然被封了皇后，可是也没有放你出宫的权利。这件事还需要皇上点头，再者说了，你毕竟曾是皇上的妃子，皇帝的妃子自然有自己的归处，你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虽然夏吟月是西齐的歼细，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传扬的满天下皆知。慕元澈毕竟也是要颜面的，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妃子离宫入葬呢？

    这件事情，夜晚着实不能不好答应。

    夜晚一开口就拒绝了，夏吟月倒是没有意外，只是一笑，又说道：“这件事若是这般容易，我也不会求你了。其实要真的办起来也简单，你只消说我已经病死在冷宫，对外宣召就可。”

    夜晚一笑，看来夏吟月倒真是连后路对策都想好了，难道说她是真的想要回想入葬？夜晚当然不信！

    “你说起来容易，这要全看皇上的意思，我可没有把握劝说动皇上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我又及不上先皇后跟皇上的情谊，做什么为了你得罪皇上，让自己吃力不落好呢？”夜晚眼角一扬，讥讽的看着夏吟月。

    夏吟月似是早就预料到夜晚会这样为难，咳一声又说道：“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我在这后宫汲汲营营这么多年，连先皇后都死在我的计策下，别看我如今落魄了，可是谁又敢说这宫里我的人就全都背叛了呢？有的时候收买人心，不需要用情用权，只需要一颗毒药，保管将人栓的死死地。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就算是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可是也不会不顾及家人的安全，要想让一个人弯腰投降法子有的是。”

    夜晚的脸色一变，一双厉眸盯着夏吟月，“你真是心狠。”

    “人不狠怎么能够活得下去？别人要我死，我自然可以要别人死，天公地道。别跟我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你没做过奴婢，没做过乞丐，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家人就在你的眼前被人活生生的杀死。如果你经历这些，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呢？夜晚，你命好，入宫两年便能生下一双儿女，还登上了那宝座。你要知道这后宫里多少女人熬干了青春，永生永世也无法企及那宝座一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皇后的位置，你们所有的人都看错了我，我心狠只是因为我不敢对自己的敌人动了心。”

    夜晚不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夏吟月咳得厉害，连咳好几声，脸色越发的苍白，只见她无事人一般的笑了笑，“咳着咳着也就习惯了，一开始还真是要命的事情，恨不能把肺都掏出来，扔地上踩两脚。”

    “你虽是被褫夺封号的罪妃，可是如果真的生病也不会无人不管你。”夜晚淡淡的说道。

    “不用，再者说了我早就活够了，如今留着一口气也只是想跟我的家人合葬在一处，再也没有别的念想了。”夏吟月冷笑一声，“咱们痛快人说痛快话，我只说一句，你只要答应我放我出宫，我就告诉你噬心是谁下的手，还会告诉你玉娇的秘密。”

    噬心？夜晚眼眸一闪，恻眸看向夏吟月，耳边的珍珠流苏轻轻摇晃，流泻出清脆叮当的声音。夜晚曾经怀疑过噬心也许是夏吟月下的手，但是最后还是排出了这个可能，当时自己是防范夏吟月最慎密的，如果是夏吟月动的手，不可能留不下一丝痕迹，她也不可能全无察觉，唯一可能的就是夏吟月根本就没有动手，所以夜晚才会没有发觉。

    不过夏吟月不动手，不代表会阻止别人动手。有一点夏吟月说对了，这么多年夏吟月在宫的势力深厚，毕竟布置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真的被全部拔除掉。这些残余的势力，夏吟月不用他们害人，只是用来打探消息，也是不能小看的一股力量。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夏吟月即便是身在冷宫，也能这样悠闲的打理花草，轻松过日子。若是换做旁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丝毫的依仗，早就怕的没有支撑的力气了。

    夜晚定定的看着夏吟月，面上的笑容丝毫的没有改变，哪怕心里惊涛骇浪一般，面上的笑容依旧和缓，不让夏吟月瞧出有丝毫的异样。

    “到底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夏夫人，还真是让人意外，没想到噬心的事情你居然都能知道。这件事情本宫跟皇上可是封了口的，你居然还能知道。”夜晚说着心里也是一惊，跟着她去北原城的都是可靠的，那么就只能是自己回宫之后，让人悄悄地查噬心这件事情的时候走漏了风声。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咱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手下能人不少，可是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的痴长年岁的。”夏吟月相当的得意，这些年她可是下了苦功夫的，想要在宫里经营出自己的人人脉，是真的不容易的事情。

    “说到这一步，你倒是真有跟我谈条件的本事了。噬心，我要不是一个替罪羊，而是真真正正幕后的黑手。玉娇的事情还能有什么秘密呢？她的出身本宫已经知道了，这一点皇上不在意，这一天底下就无人能置喙。”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故意这样说，谈条件就是要双方都出个价码，才好讨价还价，夜晚先把这边的底线提一提，夏吟月就知道该如何还价了。

    夏吟月听了夜晚的话，吃吃一笑，“当然，这些本就是我告诉你的，难不成我还能拿着这些再卖你一回？就算我是个傻的你也不是，再者说了我也不是这样没脑子的事情，我说的自然是别的事情。我若是说出来的不合你意，你自然可以毁约不放我出宫，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里，这有何难？”

    “难道你就不怕本宫得了消息，却又出尔反尔？”夜晚挑挑眉，她不知道夏吟月哪里来的信心敢这样跟自己谈条件，就不怕黑吃黑？

    “你不会！”夏吟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你倒是挺有信心，还真是令人意外。”夜晚这回是真的有些吃惊，大约没想到夏吟月居然会这样相信自己的人品。

    “从你进宫以来，你从未主动害过某一个人，从这一点来看，你是一个有道德底线自我约束的人，但凡是这样的人都还是能说到做到的，再者说了，你要是不想帮我，或者跟我谈条件，大可以拂袖而去，用不着哄骗我一个将死之人。这点要是猜不透，我也不会跟你谈条件。虽然说我现在贱命一条，但是只要没死，还有些念想，就想着活下去，不是吗？”

    夜晚这回没有出声，直视着夏吟月的眸子，好一会才说道：“这件事情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只能先跟皇上禀报，若是皇上同意，我才能这样做。不然的话，即便是我同意了，若是没有皇上的令牌放行，你也是出不了宫的。就算是你说的假死出宫，这样的事情以我现在的本事也是做不到的，都要从皇上的眼皮子下做，而且欺君之罪我还不敢犯。”

    夜晚当然能做主，就算是事后跟慕元澈说，慕元澈理解她的心情也不会怪罪她。但是夜晚不能让夏吟月看出什么来，如果自己能不经过慕元澈就私下答应，夏吟月心一定会生疑，到时候更是扯不清楚的麻烦。

    聪明的人都多疑，所以夜晚一定要当心。而且还邀请韩普林给夏吟月扶脉后，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活不长了，万一这是夏吟月的计谋呢？夜晚那不能不防。

    “也好，这样大的事情，你的确一个人做不了主。”夏吟月神色复杂的说道，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就没有想瞒着皇上的事情？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也一样不是吗？”

    夜晚站起身来，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神色苍白的夏吟月，唯独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还有些光彩，那眼睛里的疑惑让夜晚很是舒心，开口说道：“若是不爱，自然要千般万般的隐藏自己的秘密，可是如果真的深爱，你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有什么好隐藏的？藏得深伤的深，倒不如坦白的好。”

    夏吟月听着夜晚的话，微微蹙着眉心，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迷迷蒙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夜晚没有再说话，抬脚迈了出去。

    夏吟月看着夜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神色越发的白的几乎透明一般。

    藏得深伤的深？

    真是笑话，那是皇上，是万民之主，是九五至尊，在他的面前你要是什么都不隐藏，怎么可能呢？皇上会喜欢一个妒妇吗？皇上会喜欢一个全是算计的女人吗？皇上会容许别人有别的心思吗？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夜晚不过是想当然，她万万不信夜晚在慕元澈面前一点秘密也没有，这人定是哄骗自己呢。她活了这么多年，认识慕元澈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夜晚肯跟自己做交易，到时候终于能出这个牢笼了，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

    伸手轻轻的抚着被面，不是宜和宫里最柔软华贵的缎面，不过是最普通的宫女用的粗缎，盖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在宫里养尊处优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一开始刚来冷宫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习惯，可是如今也习惯了。

    她向来是个接受现实的人，所以当年才会被百里燕池兄妹挑做了细作，回头想想，感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那么久远了。

    两国正在开战，平静了那么多年，终于又打起来了。百里晟玄这个人终究是不死心的，有些人就是贱。比如百里晟玄对郦香雪，比如自己对慕元澈，何止一个贱字了得。

    越想越是悲哀，夏吟月先是扯动嘴角浅笑，渐渐地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整个人伏在被褥间只剩下哽咽的哭泣声。

    胭脂泪，相留醉，人生长恨水长东……

    与你，我在你心剩下的只怕都是满满的罪孽了。

    夏吟月又哭又笑，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间，瘦削见骨的身子，似是风一吹就能带走，煞是可怜。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后宫里不知道锁住了多少女子的青春朝华妩媚笑颜。

    慕元澈固然是多情之人，可是他的情，从头至尾也只给了一个女子而已。即便她曾经用尽全力，可他对她，也从未动心过。

    在郦香雪那样盛极的容颜下，慕元澈看不上别人自然是情有可原，还不至于让人心灰意冷。

    可是，夜晚算什么？她在这如花的后宫里，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个清秀佳人。

    他究竟看上她哪一点？

    她不服气，她当然不服气，她得不到的，任何人都不能得到！

    夏吟月隐在被褥的容颜，扭曲的就像是拧成麻花的帕子，恐怖的令人心惊。

    为了钓出夜晚这条大鱼，她这回可真是倾尽全力，连自己的老本都舍得抛出来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过的话，她就认命了。

    苍天保佑她，一定要让夜晚答应跟她的交易。

    这边夜晚自然不知道自己其实一脚已经踏进了夏吟月的陷阱里，这事儿其实也怪不得夜晚不能察觉，实在是夏吟月太狡猾。夏吟月这个女人心狠狡诈，人又谨慎缜密，不然的话前世郦香雪怎么就会栽在她的手里？

    这一会她用自己的性命跟夜晚拼个鱼死破，这般不要命的计策，不要说夜晚，换做任何人都会轻易的上当，因为在人的本能里，没有人会拿着自己的性命为诱饵的，偏偏夏吟月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她不活了，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而这个人，恰恰就是夜晚。

    到了晚上跟慕元澈用膳的时候，夜晚就把跟夏吟月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慕元澈却说道：“夏吟月这个人狡猾多端，要万分小心才是。像她这样的人，会有落叶归根的念头？我倒觉得未必，娃娃，为了妥当起见，还是不要跟她有过多的牵扯。”

    许是因为郦香雪的事情，慕元澈对夏吟月更是堤防，总觉得她说话办事令人不安。

    慕元澈这样一说，夜晚心里也有些惴惴，叹口气说道：“你这么说倒是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来夏吟月那边握着噬心的线索，若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只怕是不能安枕。二来，我一直怀疑玉娇根本就不是百里晟玄的孩子。澈，你发现没有，玉娇的眉眼之间跟你越来越肖似了，她怎么可能是百里晟玄的孩子？”

    慕元澈一怔，想了想说道：“我曾听宫里的嬷嬷说起过，孩子跟谁像谁，她毕竟是我跟前养大的，像我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这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老话是有这样的说法，说是孩子养在谁跟前，就长得比较像谁。可是夜晚摇摇头，“那也只是人家说的乍一看像是，可是你细细想想玉娇的五官眉眼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小的时候还不怎么看出来，如今随着年岁渐长，身子抽高五官也张开了，跟你才是越发的像了。”

    慕元澈被夜晚这样一说，嘻嘻的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眼睛刹那间就变得明亮起来，“如果玉娇真的是我的孩子，那么当初百里晟玄岂不是骗了我？”

    夜晚失去了那部分记忆，自然不知道百里晟玄跟慕元澈说过什么，不过听这话也知道百里晟玄自然是跟慕元澈说，这孩子是他的，想要以此离间她跟慕元澈的感情，只是没想到慕元澈不仅带回了自己，连孩子也给带回来了。

    “当初你昏睡过去，可是还是死死的抱着玉娇不松手。百里晟玄本来是想要吧玉娇留下的，可是当时……你那个样子，他就只好放弃了。怪不得他这么容易就放手，现在想来许是他根本就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孩子，他当然乐意松手。这个混蛋，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慕元澈大怒。

    “你也先别着急，这件事情不过是咱们这么猜测。夏吟月说她有关于玉娇的秘密，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了。如果能从夏吟月那里拿到铁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那就好了。”夜晚叹息一声，这件事情最好能这般解决。如果玉娇真的是她跟慕元澈的孩子，至少她的心里不会再有那样大的负担，总觉得自己是个不干不净的，不管怎么样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这件事情，总是夜晚心头伤一座大山。

    虽然说，这是郦香雪的事情，她现在是夜晚，但是毕竟她的脑子里是郦香雪的记忆，她跟本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她还没有那样的无耻。

    慕元澈的食指微屈，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眉心蹙成一团，“夏吟月如果有证据的话，会藏在哪里呢？当初宜和宫已经里里外外的搜查一遍，想来没有藏在宜和宫里，可是除了宜和宫，还能在哪里呢？”

    “夏吟月这样的女人，当人不会轻易地被人捉到把柄。她既然有这样的信心，自然不会被我们轻易的找到。”夜晚叹口气，一个人留作保命的东西，哪里能这样简单地就被人找到的。

    “明儿个让韩普林给她诊脉，看看她的身体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另外我会派人秘密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慕元澈有了上一会的经验，这回自然不会被夏吟月牵着鼻子走。想到这里脸色一冷，“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妄想，那她真是活到头了，她是万万不能离开大夏回西齐的。”

    夜晚没想到慕元澈这般的坚决，“你真的这样想？”

    慕元澈点点头，“娃娃，我好不容易才跟你重逢，这个世上再也不能有人将你我分开。夏吟月分明就是存心不良，我不能冒这个险，一丝一毫都不能。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精力跟人手专门盯着出宫回西齐的夏吟月，而且以夏吟月的聪明，想必一定会知道我们会派人跟踪她，以她的本事一定会想办法将人撇掉，除非是秦炽炎、溯光那样的，不然的话别人不一定能把人钉牢了。万一要是出点差错……总之我不能冒险，任何对你有丝毫危险的事情我都不会同意。夏吟月这一次分明就是宠着你来的，先是噬心再是玉娇，你细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许是旁观者清，夜晚被慕元澈这样一通说，还真的有些后怕，摸着胸口说道：“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不管是不是这样，咱们都得防备着。”慕元澈很是恼恨，冷哼一声说道：“未免夜长梦多，夏氏活着实在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与其这般，不如早早的打发她走，省得贻害人间。”

    夜晚知道慕元澈这是气狠了，想要私底下把夏吟月处置了。

    “你别着急，即便是要下手，也不能被人捉到把柄，你可是皇上。”夜晚还真怕慕元澈不管不顾的就出手，忙急急的说道。

    “你放心，我心里明白。明儿个你带着韩普林去给她请脉，先哄着她，就说我还在犹豫不决。韩普林医术精湛，想来从药汤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慕元澈眸带着厉光，在灯光下格外的摄人。

    六千字奉上，一章出来了哈，这是两章的分量，美妞们别霸王我，不要忘记一条龙啊，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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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生吃活剐

﻿    300：

    若是皇帝想要一个人的命，神不知道鬼不觉的，其实也不是难事儿。难得在于能不能将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如果漏了风声，又该如何应对？像是夏吟月这样褫夺了封号的罪妃，有没有娘家依仗，还是西齐的细作，一般而言是没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大臣前来啰唣的。

    可是正因为这样，夏吟月之所以敢跟夜晚谈条件，就在于她心有底，有噬心跟玉娇的事情挡着，即便是玉娇的事情夜晚不上心，但是噬心的事情那可是夜晚的一件烦心事儿，眼一粒沙，若不抠出来，总是心里不安生。

    第二日一早，慕元澈早早的起床早朝去了，夜晚却是躺在榻上久久没有起身。外面的云汐等人叫了一声儿，也没听到皇后应声，一个个的大气也不敢出，捧着巾帕铜盆等物在外面等着，静的落针可闻。

    夜晚自己知道自己，她这样的人说得好听些是心性高洁，其实就是自己跟自己犯轴，做事情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去做那些上不台面连自己都恶心的事情。她是被人捧着哄着，前呼后拥，金尊玉贵养大的世家贵女，从小学的都是淑女的典范，一言一行，一坐一卧，皆有章法可循。

    如果让她去害人，夜晚是万万做不到的。

    即便是这个人是夏吟月，她能冷眼看着夏吟月自己在冷宫慢慢的变成红颜枯骨，可是若是让她下黑手了结了一条性命，夜晚心始终是无法做到的。

    惠妃等人前来请安，也被云汐等人拦了驾。

    “惠妃娘娘，皇后娘娘身体微恙，所以就免了大家请安，还请诸位主子回吧。”云汐笑吟吟的说道，面上全是柔和之色

    “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身体不好？如若这样，嫔妾等侍疾原是分内之事。”阮明玉看着云汐说道，倒是没有争宠之心，不过是表忠心罢了。

    云汐看着是阮明玉，忙笑道：“阮婉仪有心了，娘娘不过是身体微恙，就不劳烦诸位主子了，太医说了好好静养就无事了。”

    既然说了是静养，这些人但凡不是个傻的，就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此时此刻哪里还能说旁的忙笑着一一告退。

    “既然如此，嫔妾等人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惠妃神色和缓，“希望娘娘早日康复。”

    “多谢惠妃娘娘吉言，不过是小病，想来很快娘娘就能康复如初。”

    云汐笑着送走了众人，看着众人的背影，往昔镇定肃穆的脸上，说不出的镇定从容。

    惠妃走远了几步，顿步回望，看着云汐的背影，良久才回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夜晚半躺在床上，凝望着水色富贵牡丹图案的帐子顶，神色半是凝重半是彷徨。人就是一个很奇怪，谈论别家的事情时，总能格外的理智，事情看得透彻。可是事情真的轮到自己身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疑惑跟反复。

    夜晚对当年自己失去的那一年的记忆还是很介怀，只是慕元澈不愿意提及，她也不好追问，说句难听的话，毕竟是自己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他还是有脸皮的，这样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的。

    可是，这件事当真是她心的一粒沙，时时刻刻的让她如磋如磨，不能安生。

    夏吟月的话，还是让夜晚心很是有些意动。可是，她又不想背着慕元澈行事，一时间倒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韩普林到的时候，夜晚刚刚起床，梳洗过后又用过膳，这才带着韩普林直接去了冷宫。

    韩普林诊断过后，果然说道：“夏氏身子沉疴已久，自进了冷宫又不能好生的将养，只是数着日子，有一日挨一日了。”

    这个沉疴已久，夜晚却是知道的。当初夏吟月小产诬赖在自己身上，可是没几日，自己就被她害死。当时为了表现出一番姐妹情深、贤良温慧的面孔，还在月子里她就去灵堂守灵，灵堂里阴暗潮湿，她又刚小产，几日下来的确是熬坏了身子，后来是昏倒在灵堂被抬回的宜和宫。

    以前在宜和宫好药好补品滋养着，夏吟月的身子自然是无碍，可是自进了冷宫，吃喝用度大不如以前，便是拖也拖坏了。

    夜晚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榻上的夏吟月，对着韩普林说道：“你先回去吧。”

    “是。”韩普林应声倒退出去。

    屋子里又恢复一片寂静，夜晚一袭水蓝色刻丝织锦长裙，广袖轻轻垂在两侧，让身边的人都在门外等着，这才居高临下看着夏吟月说道：“听闻你是为先皇后守灵才落下病根，你可觉得值得？”

    夏吟月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夜晚会以这句话开头，一双还有些精神的眸子落在夜晚的身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言满是警惕之情。

    夜晚浅浅一笑，“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了一个好名声，不顾自己才小产的身子，就去你亲手害死的先皇后跟前守灵，还让自己落下了一身的病。如若当ri你不这般做，现在兴许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为了名声损坏自己的身子，值得吗？”

    夏吟月皱眉，眉眼之间全是讥讽的笑，看着夜晚一字一字的说道：“有什么办法，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名声可以成就一个人。”

    果然，还是以利益为重。

    “我今日是来告诉你，昨日的事情怕是不能如你愿了，你好好的呆在这里过完你生命的每一天。”夜晚直接把话说了出来，在夏吟月的心里，身体康健比不上名声得到的地位重要，可是夜晚心里那个秘密可没有慕元澈重要。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该放下的自然是要放下，老天爷让她失去那段记忆，也是一种仁慈。如果她时时刻刻记着，实在是没办法面对慕元澈了。

    忘了，也好。

    夏吟月抿紧了唇，死死地盯着夜晚，眼翻滚起一种奇异的浪花，但是很快的又归于平静。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夏吟月就没有再说服夜晚，还真是让夜晚有些惊讶夜晚以为她至少要再费一番口舌劝说自己的，没想到居然这样痛快的就揭过去了。

    夜晚站起身来，缓缓地往外走，迎着日头，那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周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华。

    夏吟月看着夜晚的背影，一时间镜看呆了眼。明明许清婉长相最肖似郦香雪，可是也只是那张面皮有几分像，却全无神韵，终是落了下乘。可是，夜晚明明跟郦香雪丝毫不像，为什么此时此刻望着她的背影，就像是郦香雪重活了过来一般。

    夜晚的拒绝，夏吟月并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冷宫，每日的喝着苦苦的药汤。听云汐说，夏吟月惜命的很，每次的药汤都是一滴不留全都喝了下去。

    夜晚怔怔，她知道慕元澈在药汤做了手脚，她却没有阻止。

    这样下去，不出半月，夏氏就怕熬不过去了。

    果然不出夜晚所料，前方战事再度传来捷报，溯光所摔部配合秦炽炎、王子墨部迂回偷袭，斩断了西齐大军输送粮草的要道，小胜一把。这些不足以让夜晚高兴，不过是小胜，可是让夜晚高兴的是，跟随在溯光手下的夜威夜震勇猛果敢，此次离了战功，更更重要的夜震发现了夜宁！

    “真的……找到我哥了？”夜晚捉着慕元澈的袖子问道，神情很是激动，这可怜的娃，从作为使者出京再到失踪，再到被俘，获救之后，又落入敌手，夜宁实在是吃尽了个苦头。夜晚都已经绝望什么时候能有夜宁的真切消息，没行到找到夜宁的是夜震。

    夜晚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佛家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许是她助夜家度过危机，所以夜震夜威两兄弟这时投桃报李呢。

    一时间又是哭又笑的，倒是吓坏了怀里的慕夜，睁大眼睛看着疯疯癫癫的娘亲，几个月的小娃娃什么都还不知道，但是还是能感受到自己亲娘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听着‘依依呀呀’听不甚清楚的婴儿语言，夜晚将儿子抱在心口，又是哭又笑的。“我的佛，终于有哥哥的消息了，自己要他好好地活着，我这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了。”

    至于她女儿那个小没良心的，正腻在秦渺身边，说起来就是一把老泪，不过亏得秦渺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玩。

    想到这里，就重重的叹口气。

    “其实，早几个月在百里燕池兄妹反目的时候，就已经有你哥哥的消息。只是那个时候不是好消息，不敢告诉你。”慕元澈看着夜晚缓缓的说道，顿了一顿瞧着夜晚有些不虞忙说道：“你也不想想，那个时候你身子还未好，如何敢告诉你夜宁被百里燕池掳走去了南凉的。”

    夜晚大惊，声调顿时一扬，“被百里燕池掳走？”

    慕元澈自知理亏，忙抱过儿子，生怕老婆一不小心怒火头上连儿子也扔出去了。

    夜晚坐在那里黑着脸，明知道慕元澈是为了她好，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良久才说道：“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还是觉得很难受。”

    “我晓得，可是在我心里没什么比你更要。明知道瞒着你不对，可是任何妨碍你身体的事情我都不会放过，宁愿你你生我的气，你要是还有气打我两下也好。如果还回到当初，我还是要这般做的。”慕元澈决不妥协。

    夜晚无奈的冷哼一声，心口又是酸酸甜甜的滋味袭上心头，真是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要高兴了。

    世上的事情，总是这般不能两全的。

    前线传来捷报，冷宫里夏氏也不行了。

    云汐小心谨慎的回报后，就站在一旁，垂着头不说话。方才还有些欢乐的气氛，顿时像是笼上了一层冰。

    “你去看看她吧，她这个时候想要见你，遂了她最后这个愿望吧。”夜晚倒是烂好心，假慈悲，而是经过这么多的生生死死大灾大难的，很多事情比寻常人看得通透。人活着，总会有这样说不出道不明，堵着心口的窝囊事。心宽的，撂下就无事了。可要是心窄的，也许一辈子无法堪破，苦的还不是自己？

    夜晚，没有出家人的大智慧，也无法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可是至少她有一颗宽慰自己的心。

    “你跟我一起去。”慕元澈站起身来说道，又看着云汐说道：“把大公主领来。”

    云汐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夜晚，只见夜晚轻轻颔首，这才蹲身行礼去了。

    “你会不会怨我？”慕元澈看着夜晚问道。

    “怎么会呢？夏吟月有千般的不对，万般的恶毒，可是对娇娇还是用了心的，至少这孩子的心性是不错的。”夜晚缓声说道，能不恨吗？自然是恨的，可是整日沉浸在仇恨，这日子还怎么过？

    夜晚重生之际，曾经想过千万种折磨夏吟月致死的办法，那时候恨不能将其剥皮拆骨。可是，她的骨子里到底还是有着圣人的教化，父母一言一语的教导德行，深深地刻印在心口。且，她跟慕元澈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这个时候再看夏吟月，依旧对她厌恨，可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报复的执念。

    玉娇在云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乖巧的行礼，“女儿见过父皇、母后。”

    夜晚招招手，玉娇就带着笑走到她身边，昂起头看着夜晚，面上的笑容就想出生的朝阳，温暖和煦，“母后，唤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娇娇，夏氏快不行了，去送她一程吧。”夜晚原以为自己说不出口，可是看着看着玉娇这话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大人们之间的恩怨玉娇不知道，也不晓得惊世骇俗身世的秘密，在她的心里夏吟月就是她的生母，犯了在做的过错，也还是她的生母。

    夜晚知道，玉娇时常会让宫人给夏吟月送些东西过去，她的心里对夏吟月还是很有感情的。

    果然，玉娇的脸顿时变得一片惨白，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死死的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肯说，良久才哽咽一声，“多谢母后。”

    夜晚拿出帕子给他擦擦泪珠，牵着她的手，跟在慕元澈的身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夏吟月没想到慕元澈会带着夜晚来，更没想到还有玉娇。

    眼睛在看到玉娇的时候，顿时迸发出闪亮的光彩，喉头咕隆咕隆的响了几声，就看到玉娇快步走了过来，含泪看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夏吟月，哽咽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眼泪珍珠一般滴落下来，夏吟月蜡黄枯瘦的面上挤出丝丝微笑，面色柔和的看着玉娇，“好好地活着，一世一生无忧无患开心愉悦，凡事自己要想开，别跟我一般，生生把自己耗死了。”

    玉娇艰难的点点头，皇家的礼仪规矩让她不能失态，只能这样看着床上的夏吟月，“我记住了。”

    “我这辈子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唯独有一件事情对得起良知，在你身上我是真的用了心教导。九泉之下见了她，我也能有些颜面见她了。”

    玉娇懵懵懂懂的看着夏吟月，“您这是什么意思？”

    夏氏已经是罪妃，她又养在了夜晚的身前，自然不能再称呼夏吟月一声母亲，有违宫规，所以这里，玉娇用了一个敬称，也算是周全了。

    夜晚此时扭头看了慕元澈一眼，只见慕元澈拧起了眉峰，忙上前一步将玉娇揽进怀，柔声说道：“娇娇，跟她告个别吧，不管如何养了你一场。”

    玉娇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吟月，只见她眉宇间一贯清冷，满腔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扑进夜晚的怀不停的啜泣。

    夜晚无法，只得带着玉娇先出去。她知道夏吟月一定有话要跟慕元澈说，索性避了开去。

    夜晚带着玉娇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慕元澈跟夏吟月。

    他上前几步，低头凝视着床上已经枯瘦不成样子的女子，跟记忆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可是对她他和自由满腔的憎恨，即便是看她一眼，都觉得伤眼。

    瞧着慕元澈厌恶的眼神，夏吟月咳嗽几声，脸色因为这一连串的咳嗽，泛起几分猩红之态。

    “我知道，你恨毒了我。”

    慕元澈没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夏吟月也不为意，自顾自的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街头流浪被郦香雪救助那回。”

    慕元澈听着这话先是眉峰一蹙，随即冷笑道：“你既然是百里燕池的婢女，想来应该是在她身边服侍的时候就见过朕的。”

    这没什么奇怪的，慕元澈天潢贵胄，哪里会去注意一个小婢女。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你跟我们公主见面的时候。我并不是公主跟前一等的宫女，不过是个二等宫女，寻常并不能贴身伺候。那一ri你跟我们公主言语有了冲突，摔门出来，正遇上端茶进门的我，一下子将我撞倒在地。可当时你便是盛怒之下还知道扶了我一把，那是我第一回见你。像我们这样卑微的奴婢，摔倒了哪个主子会多看一眼，遇上脾气不好的还要挨上一脚，可是你却扶了我一把，虽然当时你不过是随手而为，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甩袖走了。

    为了这，公主让我跪了一天一夜，西齐天气寒冷，跪在院子里，寒气从膝盖一直钻了进来只觉得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冷的跟冰块一样，到后半夜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低贱的奴才秧子，不过是主人手的一根草，水上的浮萍一般。向你们这样出生在锦玉堆的公子姑娘，自然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一出生就是奴才的悲哀。后来，公主让我去大夏，当时我吓坏了，我这样的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为国尽忠的人，我没那么大的志向。我从小最大的志向就是希望父母兄弟能吃饱饭，不挨饿，不受人欺负。公主说只要我愿意去，便给我一家子放了奴籍，后来又知道让我去大夏接近的人是你，后来我便答应了。”

    慕元澈静静的听着，面上没有丝毫的神情，他的记忆已经记不得夏吟月说的这件事情。也许不过是顺手扶了一把，但是没想到夏吟月居然就因为这样一个无意的动作，会答应了来大夏当细作。

    女人的想头跟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眉心轻蹙，微微有些不耐烦。

    夏吟月似是并未察觉他的不耐，自顾自的说道：“公主跟大皇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于是便有了郦香雪遇到我救了我的一幕。第一次见到郦香雪真人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纵然见过画像，可是真人站在跟前那种自惭形秽从骨子头冒了出来。我一直觉得我们公主是天下最美丽的人儿，可是见到郦香雪，才恍然发觉我的想法是错的。

    她出身高贵，性情温婉，居然还懂得行军布阵，这样一个七巧玲珑心肝的女子世上怎么会有呢？出生就是奴籍我没有悲愤过，做人奴才挨打挨骂我没悲愤过，可是看到了她，不禁让人心生惭愧，还让人打心里生出不平，羞愧来。”

    “她对你那般好，你为何却要这般的谋害她？”慕元澈怒，夏吟月的叙述并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共鸣，只觉得这样的人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为何？”夏吟月看着慕元澈一脸的悲愤，面上闪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嘴角的笑容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寒，“完美的东西，就是令人来打破的。太完美了，别人可怎么活呢？郦家贵女，拥有着世上所有的一切，出身，容貌，才学，教养，这些已经足以令人羡慕高不可攀，可是偏偏你还对她一心一意，即便是你身边有了侧妃，可是谁人不知道，那不过是做摆设的门面货，一年到头你踩过她们几次门边。”

    “就因为这所以你要害她？”慕元澈一字一句，眼神如刀，恨不能将她生吃活剐了去。

    六千完毕，明天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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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一起下地狱吧

﻿    301：

    窗外的阳光映照进来，洒在她干枯苍白的容颜上，往昔乌黑的头发，此时早已经干枯毫无光泽，发髻松松的挽在头上，还有零散的发丝铺散在破旧发黄的枕头上，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夏吟月算不上绝世美人，没有郦香雪的貌倾天下，可是却也是一个身材高挑，面貌秀丽的女子，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百里燕池挑做细作。女子做细作，最最近要的一定要有一副好相貌，夏吟月最美的当属那一双眼睛，水淋淋的就像是黑黝黝的葡萄，一闪一闪的会说话一般，不然的话当初；郦香雪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了。

    此时，生命逐渐流逝的夏吟月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风华，留在人前的只剩下这么一副枯槁的模样。

    “一开始，我并没打算要害她，我只想亲近她，进而亲近你，想要得到公主跟大皇要的情报。可是，你那么温柔，对着她时不是尊贵的皇子，不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帅，不是众人心高不可攀的神袛，不是大家面前虽温风雅却微微带着淡漠疏离的你。你平凡的就像是邻家的哥哥，会为了哄妻子一笑，满大街小巷的去找她喜欢吃的小吃，你若是出去巡防，回来的时候定不会空手而归，总会给她带着礼物，不贵重却是她喜欢的物件。我记得她月事来的时候总会痛的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你听人说轻轻地揉捏肚子会缓解疼痛，白日军务繁忙，晚上你却会守在在她身边，整晚的给她揉肚子缓解疼痛。你明明不喜欢吃辣，只是因为她喜欢吃，却硬生生的也学会了吃辣，可是每回吃辣你总是上火，吃一回辣就要背着她喝降火的汤药。为难自己也不过是喜欢看她的如花笑颜。”

    夏吟月的声音柔柔的，似是又回到了当初，眉眼之间笼上了一层烟雾般的惆怅。

    慕元澈轻拧着眉，夏吟月说的这些诚然是真的，可是他并不觉得委屈，雪娃娃是他一眼钟情的女子，他想对她好，是因为他喜欢，他乐意，只要她开心便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从来没有一种情绪，能这样左右着他，时时刻刻，全心全意的只想她开心就好。当差的时候会走神想着她在家里做什么，卫所吃饭的时候，回想着她喜欢吃什么菜色，看见绸缎就会想着她喜欢什么样的花色质地，就跟着了魔一般。

    夏吟月的眼神空空的，可是嘴角却挂着讥讽的笑容，“你是皇子，身份贵重却没有皇家子弟的傲慢跟娇贵、纨绔。在边疆驻守，你跟士兵一样的作息，领头训练，与他们同甘共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这样的韧性终于赢得了军民的一致拥护。渐渐地我也为你着迷，满心里都是你的影子，时时的会起你当初无意扶我的那一把。可是这样的事情于你而言算什么呢？那一ri你看都没看我一眼，所以我再出现你面前，你却也不认识我。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女人总是善妒的，且会给自己的善妒找一个理由。一开始我想着，郦香雪这样的完美做你的妻子当真是最般配的。可是后来，瞧着她一个接一个的女子安置进府里，却又想着她对你也不过如此，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容得下其他的女子靠近你呢？后来我终于故意无意间透露给她知道，我不愿意嫁出去宁愿留在府，我知道她顶着贤惠的名头，既然能把别人抬进府里，难道容不下一个我？我赌对了，纵然她有些不开心，可是最终还是答应了。”

    听到这里慕元澈的神色又变的一片铁青，“一开始便是你设计好的？”

    “是啊，我这样的女子，从小就受尽人的冷眼，与人做奴做婢，看人脸色过日子，一不小心就会挨打，挨罚。揣度人心是我们的本能，自然比别人更能把握时机，更懂得如何在夹缝生存。你们这对夫妻当真是可笑，女的为了名声故作贤惠，男的为了地位不停纳妾，说什么爱情，说什么白头到老，说什么一心一意，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

    真喜欢一个人，哪里容得下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我不喜欢郦香雪，不喜欢惠妃，不喜欢丁昭仪，惠妃小产，丁昭仪失子，最后终于连皇后也死在我手上，我真是开心，这世上最靠近你的就只剩下我了。可是我失算了，郦香雪死了，你距离我更远了，早知道这样我宁愿让那个女人活着，一点点的让你们夫妻反目，耗尽情分，我终究是太心急了。她虽然死了，却让你一生一世的记住她，我原以为你会记她一辈子，后位终生悬空。可是……呵呵，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才几年功夫，你身边就又有了一个夜晚，若是郦香雪知道，你说她会不会伤心呢？”

    慕元澈冷冷的看着夏吟月，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你真是个好样的，惠妃小产，丁昭仪失子，原来都是你所为，你真是好手段，居然一点都没被人发觉。”

    “是啊，我素来会装乖卖巧，我要得到你的心，怎么能让你发现我是这样有心计的女子呢？”夏吟月哈哈一笑，面容有些狰狞，声音里猝然带了恼恨，“可是我最终还是白谋划了，我斗败了所有的人，可是唯独没算计到你心一直没有我的存在。”

    “你这恶妇，朕一个字也不愿与你说。”慕元澈瞧也不愿意瞧她一眼，转身欲走。

    “你不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夏吟月挣扎着要起身，看着慕元澈的背影喊道，“你就不好奇郦香雪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跟百里晟玄在一起？”

    “是你搞的鬼？”慕元澈骤然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夏吟月，面色狰狞带着凶煞之气罩头而来，那样子似乎夏吟月只要说一个是字，立刻就将她撕成碎片。

    夏吟月瞧着慕元澈这幅样子，十分得意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流了泪，“你终究还是在乎的，自己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那么些日子。”

    “你闭嘴！”慕元澈不愿意回忆那一段过往，那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怎么还说不得？郦香雪能做的出来就不允许别人说出来？不过我可真佩服你，即便是这样了，你还能将她接回来，对她一如既往。不过也是她好运，居然忘记了那一年的事情，上天可真不公平，凭什么这么厚待她，做了这样不要颜面的事情，居然还能忘得一干二净跟你亲亲热热的过日子。”夏吟月咬牙切齿，脸色越发的扭曲，“男的不在乎头上绿油油的甘做王八，女的干脆失仪什么都不记得，当真绝配。”

    慕元澈怒极，转身回到床前，一把捏住夏吟月的脖子，“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只管动手就是。我一点也不亏，我毕竟死在了郦香雪的后头，只要你们阴阳两隔，我就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乐意。我得不到的，谁都不能得到，你以为你跟夜晚能白头到老吗？哈哈哈，你别做梦了，她不会活很久的，我死了，她也活不久了。”夏吟月十分得意的望着慕元澈逐渐苍白的脸，心大是痛快，放佛一口恶气终于散了出来。

    “你说什么？”

    “只可惜噬心没有要了她母子三人的命。”

    “噬心果然是你动的手！”慕元澈收紧了五指怒道。

    夏吟月呼吸急促，脸色涨得通红，眉眼间却带着得意的笑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松……手……”

    瞧着夏吟月喘不上气来，慕元澈还想问个明白，这才松了手，“你说清楚，不然……”

    “不然怎样？我没有兄弟姐妹家族给你出气要挟，你就是恨毒了我也只能憋着这口气。”夏吟月笑的猖狂，那凌厉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愤恨。

    慕元澈一愣，果然是夏吟月说的这样，他真是不能拿她怎么办。

    “没了郦香雪，如今有了个夜晚，反正没了夜晚，你早早晚晚害还能喜欢上别人，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你也不过如此。”夏吟月嗤笑，原以为慕元澈是个痴情的，可是如今不也有了夜晚吗？可是有了夜晚又怎么样呢？夜晚还不是要陪着自己下黄泉，她得不到的，谁也不能得到，谁也不能。

    “你少废话，说，噬心究竟怎么回事？”慕元澈强压住性子问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入了夏吟月的圈套，可是他真的害怕，夏吟月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噬心的毒只有铁齿草能解。亏得她命好居然能解了噬心的毒。可是你以为那铁齿草就是无害的？从我得到消息她平安生产之后，我就夜不能寐，我怎么能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呢？于是便有了玉娇落水一事，玉娇落水，她回宫后自然会心疼怜惜好好的待她养在身边。只要她将玉娇带在身边，就足够了。玉娇脖子里带着一个项圈，那项圈里面我放进了七星兰。哦，对了，你不知道七星兰是什么东西吧？我告诉你，铁齿草是一种很霸道的东西，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解噬心的毒，可是解了噬心的毒，铁齿草却会盘踞在人的五脏六腑。寻常也没什么大碍，可是这世上就是一物克一物，铁齿草的克星就是七星兰。铁齿草遇上七星兰，就会令人逐渐嗜睡，每日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然后在睡梦就没了声息。如今算来皇后娘娘回宫也有些时日了，又果然把玉娇养在身边，算算日子，这毒也快发作了。我会在黄泉路上跟她做个伴的，你就放心好了。”

    “你这个毒妇！”慕元澈怒火攻心，一把揪住夏吟月的领口，“解药在哪里？”

    “解药？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解药。”夏吟月呵呵诡异的笑了起来，那脸上绽放着一种一样的光彩。

    “谁？你说出来，朕就饶你一命。”

    “饶命就不用了，我这幅身板也撑不了几日了，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也活不了了，我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晓得我有多开心呢。我告诉你，这世上能解开七星兰毒的，只有百里晟玄。可是百里晟玄跟你是死对头，因为郦香雪的死他恨毒了你，怎么会给你解药呢？哦，你不知道吧，这七星兰跟噬心还是当年百里燕池给我的，只是没想到没用在郦香雪的身上，倒是用在了夜晚的身上，倒也没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夏吟月看着慕元澈一脸暴怒又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惬意的大笑起来，却冷不防一双大手丝丝的掐住她的喉咙，一点点的收紧，渐渐地喘不上气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慕元澈。

    只见慕元澈的脸上全是阴冷暴虐的气息，听他说道：“朕告诉你，夜晚就是雪娃娃，雪娃娃就是夜晚。她能重活一回，朕就能让她重活第二回！”

    夏吟月喉咙齁齁直响，似是不敢相信慕元澈的话，怎么可能？不会的，他一定在骗她！死人怎么会复活呢？

    “你……你胡说！”夏吟月用尽力气挤出这么一句话，眼神狰狞，眉眼凶狠的看着慕元澈。

    “君无戏言！朕爱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雪娃娃，无人可以替代。”慕元澈用力收紧了五指。

    夏吟月死命挣扎着，一双眼睛盯着慕元澈死也不肯挪开，一直到浑身没了生气，可是那双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直直的凝视着慕元澈，那样子当真是恐怖至极。

    第一更送上，今天大图大约会有一万五以上的更新，后面还有更新，拥抱大家！(*^__^*)嘻嘻……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哦！接老妈的事情交给我老公了，我就留在家里安心码字，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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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办法

﻿    听到这里慕元澈的神色又变的一片铁青，“一开始便是你设计好的？”

    “是啊，我这样的女子，从小就受尽人的冷眼，与人做奴做婢，看人脸色过日子，一不小心就会挨打，挨罚。揣度人心是我们的本能，自然比别人更能把握时机，更懂得如何在夹缝中生存。你们这对夫妻当真是可笑，女的为了名声故作贤惠，男的为了地位不停纳妾，说什么爱情，说什么白头到老，说什么一心一意，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

    真喜欢一个人，哪里容得下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我不喜欢郦香雪，不喜欢惠妃，不喜欢丁昭仪，惠妃小产，丁昭仪失子，最后终于连皇后也死在我手上，我真是开心，这世上最靠近你的就只剩下我了。可是我失算了，郦香雪死了，你距离我更远了，早知道这样我宁愿让那个女人活着，一点点的让你们夫妻反目，耗尽情分，我终究是太心急了。她虽然死了，却让你一生一世的记住她，我原以为你会记她一辈子，后位终生悬空。可是……呵呵，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才几年功夫，你身边就又有了一个夜晚，若是郦香雪知道，你说她会不会伤心呢？”

    慕元澈冷冷的看着夏吟月，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你真是个好样的，惠妃小产，丁昭仪失子，原来都是你所为，你真是好手段，居然一点都没被人发觉。”

    “是啊，我素来会装乖卖巧，我要得到你的心，怎么能让你发现我是这样有心计的女子呢？”夏吟月哈哈一笑，面容有些狰狞，声音里猝然带了恼恨，“可是我最终还是白谋划了，我斗败了所有的人，可是唯独没算计到你心中一直没有我的存在。”

    “你这恶妇，朕一个字也不愿与你说。”慕元澈瞧也不愿意瞧她一眼，转身欲走。

    “你不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夏吟月挣扎着要起身，看着慕元澈的背影喊道，“你就不好奇郦香雪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跟百里晟玄在一起？”

    “是你搞的鬼？”慕元澈骤然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夏吟月，面色狰狞带着凶煞之气罩头而来，那样子似乎夏吟月只要说一个是字，立刻就将她撕成碎片。

    夏吟月瞧着慕元澈这幅样子，十分得意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流了泪，“你终究还是在乎的，自己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那么些日子。”

    “你闭嘴！”慕元澈不愿意回忆那一段过往，那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怎么还说不得？郦香雪能做的出来就不允许别人说出来？不过我可真佩服你，即便是这样了，你还能将她接回来，对她一如既往。不过也是她好运，居然忘记了那一年的事情，上天可真不公平，凭什么这么厚待她，做了这样不要颜面的事情，居然还能忘得一干二净跟你亲亲热热的过日子。”夏吟月咬牙切齿，脸色越发的扭曲，“男的不在乎头上绿油油的甘做王八，女的干脆失仪什么都不记得，当真绝配。”

    慕元澈怒极，转身回到床前，一把捏住夏吟月的脖子，“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只管动手就是。我一点也不亏，我毕竟死在了郦香雪的后头，只要你们阴阳两隔，我就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乐意。我得不到的，谁都不能得到，你以为你跟夜晚能白头到老吗？哈哈哈，你别做梦了，她不会活很久的，我死了，她也活不久了。”夏吟月十分得意的望着慕元澈逐渐苍白的脸，心中大是痛快，放佛一口恶气终于散了出来。

    “你说什么？”

    “只可惜噬心没有要了她母子三人的命。”

    “噬心果然是你动的手！”慕元澈收紧了五指怒道。

    夏吟月呼吸急促，脸色涨得通红，眉眼间却带着得意的笑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松……手……”

    瞧着夏吟月喘不上气来，慕元澈还想问个明白，这才松了手，“你说清楚，不然……”

    “不然怎样？我没有兄弟姐妹家族给你出气要挟，你就是恨毒了我也只能憋着这口气。”夏吟月笑的猖狂，那凌厉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愤恨。

    慕元澈一愣，果然是夏吟月说的这样，他真是不能拿她怎么办。

    “没了郦香雪，如今有了个夜晚，反正没了夜晚，你早早晚晚害还能喜欢上别人，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你也不过如此。”夏吟月嗤笑，原以为慕元澈是个痴情的，可是如今不也有了夜晚吗？可是有了夜晚又怎么样呢？夜晚还不是要陪着自己下黄泉，她得不到的，谁也不能得到，谁也不能。

    “你少废话，说，噬心究竟怎么回事？”慕元澈强压住性子问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入了夏吟月的圈套，可是他真的害怕，夏吟月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噬心的毒只有铁齿草能解。亏得她命好居然能解了噬心的毒。可是你以为那铁齿草就是无害的？从我得到消息她平安生产之后，我就夜不能寐，我怎么能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呢？于是便有了玉娇落水一事，玉娇落水，她回宫后自然会心疼怜惜好好的待她养在身边。只要她将玉娇带在身边，就足够了。玉娇脖子里带着一个项圈，那项圈里面我放进了七星兰。哦，对了，你不知道七星兰是什么东西吧？我告诉你，铁齿草是一种很霸道的东西，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解噬心的毒，可是解了噬心的毒，铁齿草却会盘踞在人的五脏六腑。寻常也没什么大碍，可是这世上就是一物克一物，铁齿草的克星就是七星兰。铁齿草遇上七星兰，就会令人逐渐嗜睡，每日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然后在睡梦中就没了声息。如今算来皇后娘娘回宫也有些时日了，又果然把玉娇养在身边，算算日子，这毒也快发作了。我会在黄泉路上跟她做个伴的，你就放心好了。”

    “你这个毒妇！”慕元澈怒火攻心，一把揪住夏吟月的领口，“解药在哪里？”

    “解药？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解药。”夏吟月呵呵诡异的笑了起来，那脸上绽放着一种一样的光彩。

    “谁？你说出来，朕就饶你一命。”

    “饶命就不用了，我这幅身板也撑不了几日了，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也活不了了，我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晓得我有多开心呢。我告诉你，这世上能解开七星兰毒的，只有百里晟玄。可是百里晟玄跟你是死对头，因为郦香雪的死他恨毒了你，怎么会给你解药呢？哦，你不知道吧，这七星兰跟噬心还是当年百里燕池给我的，只是没想到没用在郦香雪的身上，倒是用在了夜晚的身上，倒也没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夏吟月看着慕元澈一脸暴怒又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惬意的大笑起来，却冷不防一双大手丝丝的掐住她的喉咙，一点点的收紧，渐渐地喘不上气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慕元澈。

    只见慕元澈的脸上全是阴冷暴虐的气息，听他说道：“朕告诉你，夜晚就是雪娃娃，雪娃娃就是夜晚。她能重活一回，朕就能让她重活第二回！”

    夏吟月喉咙  直响，似是不敢相信慕元澈的话，怎么可能？不会的，他一定在骗她！死人怎么会复活呢？

    “你……你胡说！”夏吟月用尽力气挤出这么一句话，眼神狰狞，眉眼凶狠的看着慕元澈。

    “君无戏言！朕爱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雪娃娃，无人可以替代。”慕元澈用力收紧了五指。

    夏吟月死命挣扎着，一双眼睛盯着慕元澈死也不肯挪开，一直到浑身没了生气，可是那双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直直的凝视着慕元澈，那样子当真是恐怖至极。

    元丰八年，八月，夏吟月殁。

    孝武帝下旨，因夏氏乃为罪妃，谋害皇后，沟通西齐，实属罪不赦。不予葬于皇陵，赐凉席一卷，扔于乱葬岗！

    开国以来，夏氏是第一位曝尸荒野，仍于乱葬岗的妃子。

    然，罪名属实，件件不可饶恕，朝中言官罕见的并未上折子弹劾，言官未带头，其余朝臣自然也不会出头，毕竟前方战事正紧，后方再起萧墙之祸，实不是社稷之福，遂平安度过。

    秦渺的火箭终于研制成功，可也因此受了点小伤，把脸给炸伤了，可吓得夜晚不轻，让韩普林细细的诊治，总算是没有留下疤痕。

    这火箭的威力着实厉害，再加上夜宁卧薪尝胆历经艰难拿到了西齐的布防图，前线接连传来捷报，朝堂上一片欢悦之声，西齐节节败退，南凉早已经从三国战事中抽身而出，一时竟是大夏威风大盛。百里燕池跟百里晟玄本已经兄妹反目，不想百里晟玄危在旦夕之际，却是百里燕池伸出援手，两兄妹似是又握手言欢，一时战事又胶着起来。

    这一场战事下来，前前后后已经花费半年多时光，大皇子也已经八月有余，居然已经能含含糊糊的喊出‘父皇’俩字，虽不甚清楚，却已经让夜晚跟慕元澈十分惊喜。倒是恋晚还是那副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很少说话，虽然不说话，可是小腿却比慕夜站得稳当，已经能扶着大炕自己慢慢悠悠的走两步了。

    深秋已至，自从夏吟月死后得了那样的结局，这宫里的人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什么时候就触了皇帝的霉头。也有几个不安分的想要争宠，却被慕元澈一通斥责，羞得面都不敢露了。

    慕元澈下朝回来，大步的迈进长秋宫，正看到云汐木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忙回过神来，一看是慕元澈，立马蹲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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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私话

﻿    慕元澈瞧着藕荷色不断头的厚锦棉帘，那脚步越发的沉重了，看着云汐的神情，面色一滞，“皇后……还未醒？”

    “回皇上的话，还未醒。”云汐垂头应道，面上一片悲戚。

    “今儿个睡了有九个时辰了吧？”慕元澈道。

    “是。”

    慕元澈凝视着那道帘子，仿佛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那疲惫至极的面容上一片阴霭。

    过了好一会儿，慕元澈才掀起帘子走了进去，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了些，墙角三足青铜鼎的香炉里，白烟袅袅，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神放缓。窗边的贵妃榻上还扔着她平素爱看的《地域志》，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是昨日看的那一页。

    月纱白双层绣花鸟鱼纹的帐子柔柔的垂在床榻，风一吹，如水面涟漪煞是好看。透过淡淡的光线，依稀能看到床上的人影睡得正香。

    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慕元澈伸手打起帘子，一旁的玉墨伸到半路的手垂了下去，蹲身行礼倒退出去，只是眼角含着泪光，多有不忍之色。

    夜晚的睡颜宁静美好，长长的睫毛覆住了往昔狡慧的双眸，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白皙如玉的肌肤，透明的似是能一碰即碎，双唇之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一片淡白，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着，真令人害怕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阿晚，该起床了，日头都要晒到屁股了。”慕元澈轻轻的将夜晚拥进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面上带了浅浅的笑，压抑住心口那汹涌而上的酸胀。

    夜晚似是不安的皱皱眉头，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抱着她的慕元澈，用手背遮掩着唇，打了一个呵欠，嘴角一勾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什么时辰了？云汐也不叫我起床，最近真是越来越懒散了，哎。”

    “还早得很，我是怕你饿肚子，让你起来吃些东西。御膳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水晶肉、熏鸡翅还有风鸭脯，熬了粳米粥，软软香香的，放了红枣跟山药，你最爱喝的。”慕元澈柔声说道，半哄着让夜晚起了床。

    夜晚懒懒的，只觉得浑身无力，皱眉说道：“都深秋了，越来越赖床了，亏得六宫不用来请安，不然这副样子传出去，人家可要笑我这个皇后太没规矩了。”

    夏吟月死后，慕元澈就免了六宫每日请安的规矩，直说夜晚什么时候想见她们，得了宣召才能踏进长秋宫。可是这些日子，夜晚越来越嗜睡，自然是无精神召见一干人等。亏得慕元澈守的紧，下了朝便直接回长秋宫，一应琐事直接揽了过去。既要跟前朝的老泥鳅打太极，还要处置后宫的繁琐事宜，这半年下来，慕元澈愣是瘦了一圈，人也比以前越发的冷酷不爱说话，添了天家威仪，在朝堂上也是声威日重。

    这一场打下来，慕元澈手下的人才基本上都安置在了紧要的位置，再加上郦茂林鼎力相助，纵然有司徒征一伙扯后腿，到底还是朝政平衡稳稳当当的迈了过来。

    正因为如此，郦家跟司徒家乃至其余几家世家都有了嫌隙，郦家如今的日子也不如从前顺畅。世家自有一套规矩，领头的不为世家谋福利，自然会受到其他人的攻歼。

    只是这一切夜晚并不知道，郦茂林纵横官场几十年，门下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基深厚，想要动摇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世家之间打擂台，慕元澈的压力顿减，因此却是越发的愧对郦家。

    郦茂林这般的拼命，所为什么，他心知肚明，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是朕的皇后，想做什么还要经得别人同意不成？”慕元澈努力维持笑容柔声说道，亲自拿过衣衫给她穿好，外面云汐已经带着宫人摆好膳食。

    夜晚洗漱过后，这才觉得有了些精神，两人坐下用膳，夜晚皱皱眉头问道：“公主跟皇子醒了没有？”

    当然是早就醒了，还要吵着见母后，只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跟夜晚说？当即一笑，云汐缓缓的说道：“大公主带着二公主跟大皇子正在咱们宫里花园赏花，大皇子高兴地不得了，二公主虽然还是不爱笑，但是眼睛却格外的明亮，想来也是喜欢赏花的。”

    “穿的厚一些，毕竟是深秋了，也不好呆在外面久了，感了风寒就不好，让人小心的伺候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抱回来。”夜晚柔声嘱咐，生了这两个又中了毒生产的时候很不顺当，以后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再有孩子，自然是要好好的照看着，跟眼珠子一样。

    “是，娘娘放心，抚弦跟乐笙亲自盯着，一会就该回来了。日头正高，不妨事。”云汐笑着说道。

    夜晚一怔，“日头正高？”说了这一句转头去看慕元澈，慕元澈心中一凛，云汐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连手脚都僵硬了。为了怕娘娘起疑，长秋宫的时辰是跟外面 不一样的，总是慢的很，就怕娘娘察觉出自己身体不对劲来。明明睡了八个时辰，却要告诉她睡了六个时辰。

    慕元澈面上依旧，似是随口说道：“瞧着你昨天精神不济，怕是给两个孩子做衣裳累到了，昨晚的给你喝的安神汤分量重了些，现在觉得精神如何？”

    夜晚听着慕元澈这样说，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哪有那样娇贵了，倒是真觉得精神好了些。”

    慕元澈一笑，“你身体好才是最紧要的，韩普林不也说了，你操劳过度，生孩子的时候到底是伤了底子，要好好的养着，不可大意了。”

    夜晚并未起疑，两人笑着又说起了前朝的事情，云汐悄悄地退了出去，出了门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忙拿出帕子擦干净，只是发红的眼眶却是骗不了人的。

    前朝事情繁忙，慕元澈陪着夜晚用了膳，又跟她说写悄悄话，回忆两人曾经最美的时光，看着夜晚的精神还好。这才让玉墨带着三个孩子进来陪着夜晚，自己悄悄地回了明光殿。严喜早就在大殿外东张西望的等着，远远的看到慕元澈就一溜小跑的迎了上去，行礼说道：“皇上，郦相来了。”

    慕元澈点点头，大步的进了大殿，严喜自己亲自守在门外，只是面上的疲惫遮也遮不住。想起每日睡的时辰越来越多的二姑娘，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二姑凉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运，居然这样多灾多难的，这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映着日头，就看到韩普林匆忙的身影，心神一凛，带着笑容就迎了上去。

    “韩太医。”

    “严总管。”

    两人互相问过，严喜就忙问道：“可有眉目了？”

    韩普林最近憔悴很多，轻轻摇头，“查遍古籍也未找到关于七星兰的只言片语，是我无用。”

    严喜的神色就一暗，眉目都垮了下来，“郦相正在跟皇上商议事情，韩太医稍等片刻。”

    “自然。”韩普林站在外面跟严喜并排而站，远远地有小太监伺候着并不敢上前听二人谈话，垂手侍立，随着天威愈重，御前当差越发的谨慎了。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严喜低叹一声，神色很是焦灼。

    “大夏医书上并未找到关于七星兰的丝毫痕迹，看来夏吟月说的不错，这的确是西齐才有的罕见贵重药草。如要解毒，怕是真的要跟西齐大皇索要了。”韩普林便是医术再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生生的能愁死人。

    严喜听着韩普林的话，又想着最近皇上的军事部署越来越犀利，难道说……

    大殿内，郦茂林头发胡子已经白了大半，年初的时候还不是这般模样，不过数月却是苍老十年一般的模样。

    “三路大军齐发，已将西齐逼入绝境，除非是殊死一搏，即便是殊死一搏，两国兵力相差甚大，西齐胜算并不多，不然就只剩下和谈。皇上筹谋数月，如今终于有了结果。”郦茂林沉声说道，面带杀气。

    慕元澈点点头，“百里晟玄此人颇有机智，虽然如此也不可大意。我已令夜宁跟司徒镜同百里晟玄谈判，只要他肯交出解药，朕将攻打下来的数座城池交换与他，两国签订互不侵犯盟约。”

    郦茂林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为了女儿能牺牲到如此地步，不禁老泪纵横，扑通跪下，哽咽道：“微臣谢皇上隆恩，便是我那女儿真的无福，也此生无憾了。”

    慕元澈走下御座，弯腰亲自将郦茂林扶起来，“郦相不必如此，朕是绝对不会让娃娃有任何事情的。如果百里晟玄不肯答应，朕就带着娃娃亲自去西齐，只要能将她的性命救回来，不管做什么朕都不会放弃的。所以，这段时间郦相在京都一定要做好准备，朕要是离开，你要有把握按压住司徒征诸人。”

    郦茂林挺直脊梁，苍老的容颜上散出犀利之姿，“皇上放心，郦家作为世家之首，可也不是纸糊的。”

    慕元澈点点头，转身又看着一旁悬挂着的舆图，伸手在上面几处城池之间来回指点，一双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几分，眼底深处散出几分厉色盘旋不去。

    慕元澈打定主意将西齐逼入绝境，让百里晟玄在国家跟解药之间做一个选择，百里晟玄那样的人，如果不逼到绝处，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慕元澈跟百里晟玄交锋甚为激烈，下手毫不留情，每日里明光殿朝廷重臣出出进进很是繁忙。然则不管再忙，慕元澈总会抽出时间陪着夜晚，她苏醒的时候，见到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容颜，连几个孩子都靠后站了站。

    秦渺自从听说了夜晚这件事以后，就格外的沉默，火箭研制出来后，她把配方给了慕元澈，这就是器械司的事情了，至于这东西要研制多少可就不是她的管辖范围内。

    七星兰她是听说过的，只是记忆并不是很清楚，还是听秦炽炎说过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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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出行

﻿    这日慕元澈下朝回来，夜晚还未醒转，秦渺坐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听到脚步声忙起身，就看见慕元澈大步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睡颜柔和的夜晚，眉宇间就多了一重戾气，昨天这个时候已经醒了，今儿个却还没有醒转……

    “皇上。”秦渺磕磕绊绊的喊了一声，对与慕元澈秦渺多少还是有些惧怕的，慕元澈对着夜晚的时候温柔多情，可是转过头对着别人那就跟阎王殿的阎王爷讨命一样，格外的吓人。

    “有事？”许是因为火箭一事，慕元澈对秦渺还算是柔和，就算这样，面上也没有个笑模样，一板一眼，声威甚重。

    秦渺吞吞口水，好歹她也是穿越而来的，可是面对着古代的帝王，尤其是慕元澈这样的气势浑厚的，真有点脚软，许是她太不中用了，瞧瞧人家活的都是风生水起的，偏偏她这般的小家子气。穿越前她就是个好研究的书呆子差不多的人，逛街有限，八卦有限，爱捣鼓点化学做个小实验，喜欢噼里啪啦在键盘上写代码，空闲之余抱着一本言情书从头哭到尾。

    所以，对慕元澈这样典型的男猪脚是很有戒心的，这样的男人说得好听了是对自己的女人温柔呵护，千好万好，可是掉转过头对着别人的时候，那可真是手段很辣，令人发指。

    尤其是那眼睛，轻轻一扫，就像是背上了三座大山一般。

    “嗯……是有件事情。”秦渺努力挤出一个平缓的笑容。

    慕元澈挑挑眉，秦渺有些害怕他他是知道的，天子本就是九五至尊，这也不算什么，于是轻轻点点头，让秦渺继续说下去。

    “七星兰我是听说过一点的，只生长在西齐，再加上对环境要求很严，所以产量很少。夜姐姐病情越来越重，我想着倒不如把她送到延州别院去休养……”秦渺轻轻的一顿，有些不安的看着慕元澈。

    秦渺虽然不太懂得这些弯弯绕，但是鉴于天朝各种宫斗剧实在是太盛行，很多事情也能想到那么一丁点的。夜晚如果病情继续加重，就再也瞒不下去了。现在后宫里已经是风声鹤唳，很多流言不住的流窜。如果夜晚的病情一旦曝光，这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后妃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前朝的世家更是不稳定的因素，要是里外联合发难……就是秦渺这样的外行人，自己都知道有多么的危险。

    慕元澈的神情一怔，看着秦渺的神情便郑重起来，“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秦渺抿抿唇，“其实也没有，就是……就是觉得夜姐姐病情越发的严重，如果去了延州别院，那里距离西齐近便一些，找解药也能方便一些。夜姐姐还能安心养伤，留在后宫……人多眼杂，还有那么多不安分的……”

    秦渺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后院不消停，起始时间很不好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却不得不说。她是真的为夜晚担心，这才大着胆子开口的。

    慕元澈看着秦渺的眼神一沉，心中细细思量，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那个百里晟玄走入绝境，自己也好跟他谈条件，却忽略了秦渺说的这些事情。夜晚是跟她说过噬心的事情可不只是夏吟月的关系，还跟罗知薇、许清婉都有脱不开的关系。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便是帝王也不好下手处置人。

    秦渺说完就顺着墙根溜了，出来后一头大汗，深秋风凉，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云汐瞧着秦渺这样子，不由得问了一句，秦渺却是落荒而逃了，倒是让云汐有些莫名其妙。

    睡的时日越来越长，身子越来越无力，夜晚终于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把韩普林叫来威逼利诱的一通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自己终究还是无福跟他白头到老的。

    没想到活了两辈子，最后却都要遭到夏吟月的毒手。

    宿命啊。

    皇后病重的消息渐渐地传了出去，每日来长秋宫打探消息的络绎不绝，云汐耐着性子一个个的打发走了，神色越来越暗沉。

    陆溪风脚底带风一溜烟的来了，看到云汐一把拉着她找到了隐秘处，低声问道：“宫里的传言可是真的？”

    云汐神色一暗，默默点头。

    “皇后娘娘……”陆溪风下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半月前，皇上已经让晚歌众人去了北原城樊休将军麾下效力。”

    云汐大惊，“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皇上下了封口令，谁敢不要命的跟你说这些。”陆溪风叹口气，眉宇间很是惆怅，“看来皇上是对边关的战事有些不耐烦了，樊休那边看来是有大动作了。”

    云汐沉默不语，面上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了。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陆溪风抹一把汗，看着云汐压低声音，“娘娘玉、体欠安，我瞧着你得有个主意，长秋宫现在虽然是水泼不进，但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听说秦渺姑娘提议皇上让娘娘去行宫养病，我觉得可行，比倒不如抽空跟娘娘说说。”

    云汐眉心一蹙，“你消息倒是快，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的。”

    “干我们这一行的，耳目不灵，不等于是任人宰割吗？”陆溪风干笑一声，看着云汐又道：“毕竟还有皇子公主……皇上顾虑不到的，你得提醒娘娘两句。”

    陆溪风走了，云汐沉思半响，这才掀起帘子进了内殿，夜晚正蹙着眉头喝着玉墨端来的补汤。瞧着云汐进来，夜晚随口问道：“陆尚宫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从夜晚坐着的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陆溪风跟云汐说话的地方。

    云汐苦笑一声，陆溪风看来是算计好的，故意找了个皇后娘娘能看到的地方，这个人做事还是这样的不留余地。笑了笑说道：“陆尚宫说延州的行宫这时候风光正好，大片的枫林火红火红的，美丽极了。”

    延州行宫……

    夜晚的神色一顿，眼睛就落在云汐的身上，眼中似有思量，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才一口喝干碗里的补汤，递给玉墨。玉墨收了碗，悄悄的退了下去。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延州行宫？”夜晚轻声问道。

    云汐往前走了两步给夜晚垫好了软枕，这才开口说道：“只是想着行宫风景好一些，娘娘去了也能好好的将养身体，毕竟距离西齐近一些。”

    自从夜晚知道了真相，云汐觉得自己说话真是越来越退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些。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觉得难过。

    夜晚自然明白云汐话里的意思，浅笑一声，看着她说道：“去散散也好，整日呆在京都，怪没意思的。”

    便是不为了自己，只为了两个稚儿，夜晚也不想自己就这样认命了。想想孩子，心里就是一阵阵的难过，她死了，孩子可怎么办？慕元澈正是青壮之龄，不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旁的女人。一年两年的还好，天长日久的，再有了别的孩子，矛盾自然就有了，没有了娘的孩子，便是那风中落叶，还不是任由人欺凌。慕元澈再英明，也是弄不明白后院的弯弯绕绕，总不能将精力都搁置在后宫吧，很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夜晚的眼眶就是一红，轻轻地叹口气，“便是为了几个孩子，我也会打起精神的。”

    云汐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眶却也是红了。

    “不如娘娘亲自跟皇上说一声，咱们去了行宫，在那里访一访有没有神医，娘娘是有福的，一定能度过这一劫。”

    “也许吧。”夜晚面对生死倒是不惧，唯担心几个孩子。

    总要争一争，试一试，不到最后的关头，不能轻易的放弃不是。

    慕元澈来的时候，夜晚就故作轻松的说道：“想去看看，整日的在这里不是吃就是睡，趁着还能走动，带着孩子们也开开眼界。”

    “行宫？”慕元澈想起秦渺的话，再看看夜晚，“秦渺跟你说的？”

    夜晚一愣，难道秦渺也说过这样的话？

    瞧着夜晚的神情，慕元澈就有些懊恼，看来并不是秦渺说的，难道真的是夜晚自己想的？夜晚知道自己病情的事情是瞒着慕元澈的，所以慕元澈自然不知道夜晚打的主意，只以为夜晚是真的在宫中呆的烦闷了，想了想便说道：“你若想娶便去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延州的行宫可不就是给帝后准备的吗？我先发道旨意让那边准备起来才是。”

    慕元澈这就是答应了，夜晚喜笑颜开，轻轻颔首，“是要好好的准备，三个孩子是要带着的，这一路行去，还真是浩浩荡荡的。”

    慕元澈没有驳了夜晚的话，如果夜晚的时日真的不多了，孩子们在跟前多陪陪她总是好的。

    皇后重病，要去延州行宫养病的事情，风一样的在京都流传开来。

    司徒冰清得到消息就递了折子进宫，夜晚宣了她进宫。

    “说你病重，究竟是怎么回事？”司徒冰清见到夜晚就急吼吼的问道。

    “都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毛毛躁躁的。”夜晚浅笑，司徒冰清素来是一个耐得住的人，这样的失态，也不过是关心自己而已，心中好生感动。

    “婚期要到明年六月，推迟了。”司徒冰清淡淡的说到你，似是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情，话音一转又转到了夜晚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病重？”

    夜晚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司徒冰清都听傻了，怔怔的看着夜晚，“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夏吟月着实可恶！”

    “都是命，因果循环，天命注定，谁能拧得过命运的安排。”夜晚不信命，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信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果然是一点也不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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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密信

﻿    慕元澈一直憋着火，夏吟月死了，这口气却是撒不出来，每日在夜晚跟前还要强颜欢笑。可是怒火总得发泄出来，不然憋坏了怎么办？

    罗知薇跟许清婉被贬为庶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夜晚刚刚醒来，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看着乐笙笑眯眯的神色，问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皇上可不是任性而为的人，将宫妃贬为庶人，这可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要说起来是她们倒霉，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居然还上赶着争宠献媚，可不就是自找死路吗？”乐笙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话一出，夜晚就有些明白了，想来是自己病重的事情传了出去，有些人就忍不住了，想要在皇上面前出人头地，却没想到踢了一块铁板，反把自己折了进去。

    “没想到杜鹃这回居然这么聪明，倒是没掺和进去。”夜晚嬉笑一声，按照杜鹃的性子，按照以往的来看，应该是她倒霉的比较多一些。毕竟不管是罗知薇还是许清婉都比她冷静，可见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没有办法，最容易惹祸的杜鹃毫发无伤，素来谨慎的罗知薇跟许清婉倒是出了错。

    “不是杜贵人聪明，是被惠妃娘娘叫去了衍庆宫，这才躲过一劫，听说三人本来就是一道走着的，结果杜贵人前脚刚离开，后脚罗知薇跟许清婉就见到了圣驾。”

    “还真是巧啊。”夜晚不愿意再去想了，揉了揉眉头，“自作孽不可活，随她们去吧。”

    对于罗知薇夜晚真的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不敢是好还是坏，总得一个人走下去。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总要忍让着另一个人的。再者说了，不管怎么样，噬心的事情罗家总有扯不开的关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夜晚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了，罗知薇的确是一个危险的人，现在慕元澈借机处置了也好，不然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重重的叹口气，看着榻上并排躺着睡得正香的娃娃，嘴角这才有了一点笑容。

    前方的战事听说是越来越有力，夜晚现在已经没有精神细细的打听，但是也知道一点郦熙羽作为皇帝的小舅子亲自去北原城传旨，夜宁三兄弟也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听说夜震还伤了腿，正在北原城里养伤。

    事情一件件的总是令人有些目不暇接，罗知薇跟许清婉的事情，就像是两颗石子扔进水里，只泛起了一丝涟漪就没了声息。倒是韩普林说丁昭仪的身体渐渐地有起色，比夜晚刚回宫的时候好了不少，夜晚的神色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柔和的八角宫灯里泛出晕黄的光芒，夜晚跟慕元澈相对而坐用膳，慕元澈搁下碗筷，瞧着夜晚吃得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我想去延州行宫住一阵子，你陪我一起去吧，那边有大片的枫树林，这个时候看满山红叶最是漂亮。”

    夜晚心口就震了一下，慕元澈这是怕她起疑心，所以才说是他要去行宫。就这份心，她已经足够感动了。

    “好啊，我还真想去看看，说起来我们也有很多年没去过了。上回去的时候，枫叶还未红，挺可惜的。”夜晚满脸笑容，笑的欢快，不愿意让慕元澈知道她已经知道实情。能笑着的时候何必哭呢？“带着孩子一起去吧，虽然还不能走路，可是放在宫里我是不安心的。”

    “当然，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只等着出发就好。”

    夜晚就笑着点点头，放下碗筷，只觉得又有些困得慌，眼睛就撑不住了，慕元澈一见脸色又黑了几分，却小心翼翼的抱起夜晚，哄着她漱了口，这才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沉沉睡去。

    握着她的手，慕元澈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就这样坐着，泪珠却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三日后，慕元澈以皇后身患重病需要休养唯有，启程去了延州行宫。临行前将朝中政务，以郦相为主，司徒征为辅，有决策不了的直接送往延州行宫。边关战报，直接送往延州，不得有片刻耽搁。

    因为是带着孩子一起出行，銮驾绵延开去足足有数十里，夜晚上了御撵的时候正昏昏沉沉的睡着，是被慕元澈亲手抱上去的。三个孩子玉娇主动担起了看护弟弟妹妹的差事，秦渺怕恋晚使性子，也跟着坐上了车。

    黄沙漫天，尘土飞扬，明黄仪仗渐渐远去，郦相看着消失在天际的影子，这才往城内走。

    “恭喜郦相，时至今日，皇上最器重的还是你。”

    郦相看着司徒征笑了笑，“为皇上分忧，臣属分内之事，当不得辛苦二字。倒是还没恭喜司徒相跟容府联姻，到时候可要讨杯水酒喝喝。”

    “当然当然。”司徒征笑的十分开怀。

    郦茂林笑了笑，这才大步的离开，听说容凉最近的身子又有些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到娶亲，可惜了司徒冰清这么好的孩子，这辈子要是守了望门寡，真是可惜又可怜了。

    司徒冰清听到夜晚病重，本想着去宫里探望，却被司徒征制止，只让司徒夫人告诉女儿，婚期已经定下，安分绣嫁妆才是。

    司徒冰清明白，夜晚跟郦家走得较近，他父亲这是要隔开她跟夜晚。

    听说他前两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了，她甚至坏心的想了想，怎么就没真的过去呢。

    延州的行宫是早在先帝时就有的，为这方便督查北方军事，虽然是建了行宫却并不怎么奢靡，自然是比不上京都的皇宫奢华大气威严庄重。

    虽然如此，却胜在疏朗大气，多有淳朴之风，行走其中倒也觉得心胸顺畅，孩子们十分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就连夜晚的神情都多了几分精神，这一路上夜晚的瞌睡又多了些，昨天这个时候已经睡下了，今儿个却还拉着慕元澈的手在园子里走。

    慕元澈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看来没有来错。

    “还记得当初我们跟百里晟玄在石城一战，多有艰险，后来大胜还是在这里举行的庆功宴。想想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喝多了，非拽着我的手去望月台，吓得我半死。”夜晚说起往事格外的开心，面上的笑容就像是笼了一层轻纱，柔柔的软软的，眼睛亮的像是黑珍珠，一闪一闪的霎有神采。

    慕元澈听着就笑了，“可不是，那时候是真的开心，行军打仗，打了胜仗自然是开心的。”

    “是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呢。现在北原城那边的战事如何了？”夜晚随口问道，最近精神越发的不济，很多事情都顾不上了，今儿个有些精神正好问一问。

    慕元澈没想着瞒着夜晚，浅浅一笑：“形势大好，溯光跟王子墨带着一众手下兵分数路围剿百里晟玄，纵然有百里燕池相助，但是兄妹二人毕竟内讧过伤了自家实力，我们是占了先机的。”

    夜晚轻轻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有了秦渺的火箭再加上慕元澈早有布置，百里晟玄不吃大亏才怪。

    漫天遍野的枫叶红似火，夜晚顺着小路一路走去，看着这人间难得的美景，一时间竟有些怔怔的，脑海中似是有什么要冲破开来，脑仁嗡嗡直响，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想明白，脑海中那明明存在却不可触摸的是什么。

    夜晚的神色在这火红色的枫树下，显得格外的苍白，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慕元澈大惊，忙扶着夜晚，努力让自己平静，缓声说道：“今儿个走的路太多了，咱们回吧，免得孩子们挂念。”

    夜晚心中一酸，为了怕自己怀疑，慕元澈现在每一句话都是思量再思量，眼眶就有些发酸，忙闭上眼睛轻轻靠着慕元澈说道：“也好，我正有些饿了。”

    两人慢慢的往回走，夜晚只觉得脚步越发的沉重，就连眼皮也似有千斤，她明明不想让自己睡过去，可是终究是敌不过身体内的毒素，还是靠着慕元澈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慕元澈一把抱住她，神色焦急，吩咐着身边的人去宣韩普林来，连延州有名望的郎中一股脑的都请来，一时间行宫里乱成一团。

    秦渺没想到事情会成这般模样，她替夜晚带着孩子在偏殿守着，恋晚很好带，只要有稀奇的物件，能玩一上午不吭声。慕夜好奇心重听到点声响就想探探脑袋瞧一眼，秦渺就跟乳娘陪在她身边，不时地制造些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再加上玉娇在一旁说笑，日子也不难捱。

    只是夜晚再度昏倒的消息，还是让秦渺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挂不住了。她就是有点呆，一点也不傻，她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慕元澈神色平缓，替夜晚将帘子放好，声音也不见狠厉，淡淡的，就好像是芳华乍现的清淡美酒，虽不浓烈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情况不太好，如果不能及时医治，皇后娘娘怕是撑不过半年了。”韩普林神色凝重，没有七星兰入药，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

    韩普林又让其余的几人诊了脉，结果说词却是大同小异，没什么新意。

    慕元澈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一个人守着夜晚静静发呆。

    严喜端着熬得浓浓的燕窝走了进来，瞧着这些日子神色憔悴的皇上，心口也是禁不住有些发堵，忙低声说道：“皇上，吃点东西吧，您这样下去身子也受不住的。皇上不为自己想想，也得想想皇后娘娘，还有偏殿里的几位小主子才是。”

    慕元澈本没有心情用饭，听到严喜提到几个孩子，微微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接过青花瓷的小碗，三两口就吞咽下去，将碗递给严喜，这才说道：“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严喜摇摇头，“还没，不过皇上部署妥当，只要几位大人齐心合力，想必一定能马到成功。”

    听着严喜的话，慕元澈并没有以往的高兴，只剩下半年了，如果你能逼得百里晟玄走投无路，进而与他谈交易，雪娃娃的毒可怎么办才好。偏生解药就在百里晟玄一个人的受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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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轮到你放手了

﻿    屋子里的灯火一夜未息，夜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元澈躺在身边睡得正香，可是睡梦中眉头还皱得紧紧的，比起刚进宫的时候，当真是苍老了不少，他还未到而立之年……

    夜晚伸出手，轻轻的在慕元澈的面上划过，眼角的水汽越来越浓郁，说到底，自己还是拖累了他。

    “醒了？”慕元澈感受到在自己五官游走的玉手，猛的被惊醒过来，看着夜晚睁开眼睛，甚是惊喜。已经一连数月，夜晚没有在早上的时候这个时辰醒来过。

    “刚刚醒了。”夜晚柔声笑道，“咱们今儿个去后山玩吧。”

    延州就是山多，行宫也是建在了半山腰，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壮观的红枫林赏景。

    “好啊，难得你有兴致。”说到这里扬声喊了云汐的名字，让云汐赶紧去准备，自己则揽着夜晚靠着床头低声数语，似是在商议着去后山玩什么。

    夜晚脑海中已经记不清楚后山的模样，隐隐约约记得那里好像有条小溪的。

    带着几个孩子，一家人去了后山，后山的景致还要美丽些，蜿蜒曲折又清澈见底的小溪，两旁郁郁葱葱的花草，虽然花期已过，可是还有些傲寒而立的花朵随风摇曳。远处便是一望无际的枫树林，火红火红的映红了半边天。

    一连数日，慕元澈都陪着夜晚在这行宫中四处游玩，玉娇毕竟大了些，也察觉出了夜晚的不对劲，小小的脸上带着些惨白的惊慌，一连几日都没有睡好。亏的秦渺发现得早，后来便是秦渺带着两个小的陪着她四处玩乐，又说了些话哄她，这才慢慢的扭转过来，只知道夜晚身子不好来修养的，却没说究竟是什么病。

    眨眼间，在行宫已经住了一月，红枫林也开始渐渐的凋落，花花草草都开始枯萎，初冬凛冽而来。

    夜晚睡的时日比之前又多了些，慕元澈手里捏着王子墨的来信，百里晟玄宁愿跟大夏拼得同归于尽，居然也不肯拿出解药。

    因为郦香雪的死，百里晟玄恨死了自己，当然见不得自己对另一个女人这般的情深如海，巴不得夜晚就此丧命，自己后半生陷入痛苦之中，居然甘愿拿整个国家来交换。

    慕元澈握着这封信似有千斤重，百里晟玄这般的坚决，却不知道他见死不救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一夜未眠，月光如练，映的他的身影越发的挺拔如松。

    慕元澈实在是不想把雪娃娃重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如果不跟百里晟玄说个清楚……雪娃娃的命就没有了。

    转过身，看着躺在大红锦褥中夜晚苍白毫无血色的睡颜，一步步地走过去，坐在床前的锦杌上，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娃娃，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离开？可我……实在是不愿意百里晟玄那厮知道你还活着的事情，他对你的心思……怎么办才好呢……”

    夜晚自然是听不到的，慕元澈熬得通红的眼睛隐隐地泛上泪光，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是真到了抉择的时候，谁又能心如坚铁？

    看着夜晚日复一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慕元澈终于还是亲手写了一封信，交给严喜，让他亲手教给百里晟玄，不得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严喜走后，慕元澈越发的连个笑脸都没有了，出了夜晚醒着的时候，陪她说说话，其余的时候就是看着两个孩子要么发呆，要么跟他们玩一会儿，还要处置朝政军务，似乎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能不用想起那些悲伤。

    半月后，严喜回来了。

    百里晟玄接受了和谈，另外给了慕元澈一封私信。

    慕元澈从严喜的手中接过信，将信拿出来，垂头看去，脸色不由得变得乌黑，怒火席卷而上。

    严喜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哼一声，来回半月的颠簸，身子骨还真有些吃不消。看着尊贵的皇帝陛下这模样，估计百里晟玄那小子，一定是在信中又耀武扬威一番，其实严喜这回却是猜错了。

    百里晟玄只开了一个条件，要和谈可以，要救人可以，但是从今以后慕元澈不能再见到夜晚。

    初冬的天气若在京都还不甚寒冷，但是在延州却是极冷的，延州北临西齐石城，酷寒之地。天气最是变化无端，这边四季不甚分明，好似夏天过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寒冬一般。

    行宫里的人都穿上了烧毛的衣裳，就这样还觉得有些冷，行走在路上脚步匆匆，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夜晚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每日要睡十个时辰，清醒的时候不过是一两个时辰。

    夜晚靠着身后姜黄色遍地缠花迎枕，眼睛望着对面的消瘦良多的慕元澈，这段日子他也不好过，看着自己这样硬生生的一日熬一日，只怕还不如他自己生了病呢。她都懂，也都明白。

    “我从韩普林那里都知道了。”夜晚打开了僵局，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慕元澈神色一凛，眉目之间就陇上一层寒气，像一把出鞘的宝刀，让人不寒而凛。

    “你别生气，是我不让他说的。”夜晚坐直身子，伸手覆住慕元澈的手，面上带着柔柔的笑容，“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早就不惧死了。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舍不得家里人……”

    慕元澈挪过身子来，将夜晚拥进怀中，“会有办法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元澈没有说跟百里晟玄的交易，他怕夜晚会不同意，这样执拗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决定，真怕她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晚只当是慕元澈在安慰她，笑了笑，“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的陪着你们，将来我不在了也无遗憾了。”夜晚顿了顿，看着慕元澈说道：“你是君王，富有四海，安定天下，后宫里不能无主，若是我没了，你便把孩子交给丁昭仪抚养吧。若是丁昭仪也没了，就交给阮明玉，别人我是信不过的。”

    听着夜晚交代后事一般，慕元澈怒道：“不许胡说！我的孩子我会自己教养。”

    夜晚笑了笑，“你就是有这份心，也没这个时间，你的心意我都懂。不管你将来立不立后，我只盼着孩子们安好无忧，阮明玉出身世家，身后有靠，再加上品行柔善，行事也还算厚道，我跟她之间也还算是有些交情，我真的没了，便是看在往昔的情份上，她也会好好的抚养的。”

    “你什么都想到了，可曾想过我？”慕元澈不由有些怨愤，眼眶红红的像是染了一层血。

    夜晚的身子不由一僵，她想过，怎么会没想过？慕元澈正值盛年，身边不可能会没有女子服侍，如果真的他不亲近女子，只怕朝堂上又要起无数的风波。若是一个君王为了一个女子变这样要死要活，不亲近女色，如何让朝臣敬服，让百姓拥戴？

    “我想过，想过几千次，几万次，可是……不管我怎么想，我都知道你一日是皇帝，便要担负着皇帝的重责。有些事情就不能凭着自己的性子来，澈，我不说是因为我懂得你的苦，只要我们曾经相爱过，这就足够了。我不能太自私，我也不愿意看着你余下的生命中不开颜。”

    谁愿意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呢？谁愿意在孩子还不记得自己的时候就撒手而归呢？人拧不过命，寿限到了，你就在再不甘愿，也得去阎王殿报道。

    她不想死，想要看着孩子长大，儿子娶妻，女儿嫁人。想要跟慕元澈白头到老，看日出日落，赏花开花落。想要看着家人平安康泰，平安终老。

    太多太多的舍不得，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如今她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枯竭，每日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脑海中有些记忆都在慢慢的消退，这让她很是惊恐，可是她不敢告诉慕元澈，不忍心看着他再为自己伤心难过。

    慕元澈轻轻拥着她，“朕是皇帝，谁能胁迫的了朕？更何况，你不会死的，不管……总而言之，只要能让你活下去，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的，去做的。”

    夜晚有些奇怪，隐隐约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这一番谈话下来，觉得很是疲惫，明明不想睡，可是她跟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皮，慢慢的覆住了黑黝黝的眸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元澈抱着她，紧抿着唇，眼中泪光浮现。

    “皇上，西齐大皇到了。”

    慕元澈闻言身子一僵，抱着夜晚的手臂用力的拢了拢，良久才道：“让他去前厅等候。”

    “是。”严喜悄悄的推了下去，额头上带着凛凛汗意，想起方才见到的百里晟玄那能吃人一般的神情，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元澈轻轻的吧夜晚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又把云汐等人叫了进来伺候，亲手落下了茜红色的床帐，透过薄薄的轻纱，看着夜晚一如往常安静的睡颜，抿抿唇，这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慕元澈到的时候，就看到百里晟玄一身银色盔甲闪着幽冷的光芒，银色头盔下，俊朗无匹的容颜依旧带着几分邪魅之气，那一双眼眸却是凝聚了风暴一般，乌黑深沉，又透着暴怒的凌厉神色。

    慕元澈随意地看了一眼百里晟玄，挥挥手让严喜带着众人退了下去，径自在上首坐了，这才看着百里晟玄说道：“你来的倒是快。”

    “你信上说的可都是真的？”百里晟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迫，眸中闪着幽幽亮光。

    “是。”慕元澈轻声应道，“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将解药拿出来？”

    百里晟玄先是怔怔的看着慕元澈，而后又大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这世上哪里来的借尸还魂的事情。慕元澈，你就是想要救人，也不用相处这样的招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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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前夫月票2292补更

﻿    “我并未骗你。”慕元澈轻声说道，“娃娃，是真的回来了。你忘了京都一战，除了娃娃谁还能有那样的本事将你死死地抵制在城门之外，还有那诛杀阵，你以为没有多年的潜心研究，是个人就能看看就会的？你要是不相信，只怕这会儿也不会站在我跟前了，不是吗？”

    百里晟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神色怔怔的好久没有言语。面上的神情变化多端，忧喜参半，那眸子却是渐渐的明亮起来夹着快乐的气息。

    “你把人交给我，从今以后你们再无关联，我会救活她。”百里晟玄开口说道，不管夜晚是不是真的郦香雪，只要能让慕元澈痛不欲生，他都会去做。

    “如果我用边关十城与你交易，你可以愿意交换解药？”慕元澈道。

    “不能！”百里晟玄干脆的回应，眼睛落在慕元澈的身上，一字一字的说道：“七星兰乃是西齐的宝物，如今便是西齐境内你想要找一株也十分的不易。而且要解七星兰的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七星兰不遇上噬心，是不会让人这般的嗜睡，她最大的功效是让人失去记忆。若是此中高手配置，能抹除任何一段记忆。香雪曾经忘记过你，后又忘记了我，便是七星兰的功劳。”

    慕元澈大惊，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跟当年的往事有牵绊，“难怪娃娃的记忆有些奇怪，只是忘记了那一年的时光。当年是谁下的黑手？”

    慕元澈怒。

    百里晟玄神色有些难看，良久才说道：“你心中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真的是她？”慕元澈眉眼乌黑。

    “你心里有她，燕池便不能靠近你，可是她要是杀了香雪，我自然不会饶过她，所以她就找到了七星兰配置了失忆散，让香雪忘记了你，到了我的身边。”百里晟玄讲述着往事，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七星兰的解药配置不易，幸好当年我留下了方子，但是即便这样你是明白的，七星兰本身就有让人失忆的功效，便是香雪服下了解药，我也不能预料她还能不能记得你。”

    慕元澈一想，便觉得有些不对，质疑道：“不是七星兰才有让人失忆的功效，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娃娃并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

    “那是噬心的功效，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噬心的毒并没有全然解去，不过是被铁齿草去了大半，又被压抑住了毒性。后来七星兰遇上铁齿草令人昏睡，可是同时也让噬心变得不再受控制。如果要解掉香雪身上的毒，七星兰、铁齿草还有噬心，不管哪一样都会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记忆逐渐消退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除非能从燕池手上拿到恢复记忆的解药。”

    慕元澈听着百里晟玄说的头头是道，知道他所言非虚，一时沉默下来。

    “慕元澈，我对香雪的情谊你是知道的，我凭什么把人救活了还要送回你身边？这世上断然没有总让一个人吃亏的道理是不是？上一回，我已经把人还你一次，这回……轮到你放手了！”

    彻夜难眠。

    慕元澈就这样怔怔的看了她一整晚，百里晟玄这回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他都毫不理会。

    因为百里晟玄算准了，自己是不会看着雪娃娃就这样香消烟陨的。

    被人握住了命脉，哪里还有你谈条件的余地。

    西齐跟大夏签订盟约，两国互不侵犯，和平相处。

    百姓欢呼，朝臣愉悦，普天之下处处都是欢笑之声。

    盟约签订一月后，大夏皇帝带着大公主、大皇子回京，皇后娘娘身子不好需要休养，将二公主留在身边陪伴，在延州行宫住了下来休养身体。

    漫漫黄沙路，慕元澈高坐在御撵之上，远远的看着百里晟玄驾着三驾马车一路往北行去。马车里躺着的是昏迷不醒的夜晚，还有哭闹着不肯离开的恋晚，秦渺苦巴巴的跟着夜晚去了西齐。

    恋晚一手扯着夜晚的衣襟，一手抓着秦渺的袖子，哭的惊天动地，日月无光。打从恋晚出生后，这孩子就没这样哭过，最后慕元澈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委托秦渺照看着恋晚跟着夜晚一道去了西齐。

    从慕元澈的心里，他隐隐约约的希望，便是看在恋晚的份上，希望夜晚不要将他遗忘的那么彻底。

    恋晚这孩子打从出生就是最安静不过的，基本上就没怎么哭过，这回跟夜晚分别，没想到哭成这般，慕元澈想也许这是上苍留给他的一线希望也说不定，狠下心来将恋晚也送走了。

    百里晟玄本来是不想带着恋晚跟秦渺的，但是瞧着小丫头哭的昏天暗地的，嗓子都要哭哑了，最后皱皱眉头还是应了。但是除了照顾恋晚的秦渺，百里晟玄没答应任何一个人踏上西齐的道路，云汐玉墨等人全部都留在了延州行宫。

    分别之际，云汐等人撕心裂肺，痛苦不已，可最终还是无法改变结果。

    一年后。

    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杨柳抽出嫩芽，柔软的枝条垂在碧绿的湖面上，随风轻轻摇曳，不时的荡起涟漪，煞是好看。

    “母后，母后，你看看我捉的小青蛇，给你做伴好不好？”一身淡黄衣衫的小女娃一溜小跑朝着河岸边的女子奔去，手里提着一条尺许长的小青蛇，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比三春阳光还要明媚。

    正在岸边发呆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了纂儿，碧绿的玉兰花玉簪垂着金铃，风一吹，便有清脆的声响传来。女子的面色有些苍白，倒是越发衬得乌眉细长，一双眼睛带着些迷茫，淡紫色的曳地长裙在草地上随意的垂着，裙摆上的合欢花金线勾勒，层层叠叠的煞是好看。

    “慢点跑……”看到小女娃手中的青蛇，神色不由得一僵，原本粉嫩的唇顿时血色全无。

    “恋晚……你给我站住，别拿着蛇给你母后看，你会吓到她的……”秦渺哼哧哼哧的追了上来，一把将恋晚手里的青蛇躲了过去塞进了随身带着的锦袋中。

    夜晚的眼睛又落在了秦渺身上的锦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神情有些瑟瑟的，“你带着她的小蛇走远些，我怕……”

    秦渺看着夜晚这幅模样，心口一酸，忙笑着说道：“夜姐姐，你放心，不会伤到你的。别怕别怕，回头我就教训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恋晚蹙着眉，拍拍白白胖胖的小手，将泥土拍干净了，这才挨着夜晚坐下，“母后，我饿。”

    夜晚闻言，便柔声说道：“我们回家去做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恋晚眼睛一闪，笑眯眯的说道：“我要吃红烧狮子头，但是不要那人送来的。”

    夜晚就有些不安，看着恋晚说道：“百里叔叔对你这么好，你做什么不喜欢他？”

    “我要找父皇，我要回家，可他不让我回家，我讨厌他。”恋晚憋着嘴，眼睛里就续了泪珠，“我还想弟弟，秦姨说我还有个弟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母后，你不想弟弟吗？”

    夜晚蹙起眉头，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恋晚还要说什么，秦渺哈哈一笑，忙打开僵局，一手拉着夜晚，一手拉着恋晚，“可饿死我了，夜姐姐我也想吃狮子头，最爱吃你亲手做的……”

    夜晚歪歪头，“好，我做给你们吃。”

    恋晚伸伸小胳膊让夜晚抱，夜晚早就已经习惯，弯腰就把女儿抱了起来，眉眼间带着一片柔和，唇角浅浅的笑意，拿着帕子为女儿擦拭脸上的尘土。

    看着三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旁边的树丛中百里晟玄才缓缓地迈步出来，玄色的锦袍衣袂翻飞，那袍角上的龙纹褶褶生辉。

    一年了，夜晚体内的毒素终于清除干净了，可是她忘记了慕元澈，忘记了孩子，也忘记了他。可是很神奇的，夜晚却对这个庄子很熟悉，这个庄子是他重新建造的，当年慕元澈把郦香雪从他手里抢走，一把火烧了他们居住过的山庄。后来他又重建，只是没想到夜晚对这里格外的熟悉，若问她什么，却又都想不起来，可是在庄子里她从没有迷过路。这庄子并不是普通的庄子，而是暗含了奇门遁甲之术。

    因为醒来的时候，夜晚看到的就是他们三人，所以这一年来也只允许他们三人靠近。可是，秦渺跟恋晚跟防贼一样防着他，再加上他国务繁忙，平常并不常有机会前来探望她。

    百里晟玄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花丛深处，这才将身后的侍卫首领谭同叫来询问：“日子可还安稳？”

    “回禀大皇，镜月公主来过两回，但是不熟悉庄中道路，所以并没有闯进来。”

    百里晟玄的眉峰轻蹙，“你做的很好，务必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若是夫人有什么差错……”

    “属下明白，誓死护卫夫人安全。”谭同应道。

    “最近夫人可有什么异常？”百里晟玄问道。

    “回大皇，夫人最近前往书房的时辰越来越多，其余的到没什么异常。反倒是秦姑娘最近总是有些急躁，时常会发火，小小姐总是提着小铲子四处找蛇窝鼠窟，蜘蛛蜈蚣。”谭同的脸色就有些怪异，没见过谁家的小姑娘这般的爱好。

    百里晟玄也有些头痛，慕元澈怎么就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也就两岁的孩子，调皮捣蛋就不说了，时常与毒物为伍，还经常在他留宿这里的时候，给他的床上制造些惊喜。当初真是不该答应把这个小丫头带来，哪里像是两岁的孩子会干的事儿。所以百里晟玄就估摸着，一定是秦渺在背后出的主意，越发的不待见秦渺。

    若不是怕夜晚怀疑，早就处置了秦渺了。

    询问完后，百里晟玄这才往庄中走去，未靠近主屋，就闻到阵阵香气迎面而来。神色不由的一缓，虽然记忆不在了，可是做饭的手艺却还在。顺着熟悉的道路到了厨房门口，果然不见秦渺跟恋晚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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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初见月票2698补更

﻿    这两人虽爱口腹之欲，却不是喜欢厨房之地的人。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跟夜晚说会话，才无人打扰。

    “你怎么来了？”夜晚转身之际，正看到屹立在门口的百里晟玄，眉眼含笑，话语柔和。

    “今日公务不忙，便来看看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可有我的份？”百里晟玄斜长的眼眸流转着柔润的光泽，光滑如玉的面上带着些许慵懒，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说不出的流光溢彩。

    “再晚来就没了，现在还来得及添一些。”夜晚一笑，转过身去继续忙碌，修长柔顺的五指握着刀柄细细的切着碧绿的蔬菜。

    时光如此柔和，气氛如此融洽，就像是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归来，正看到妻子为他张罗饭菜，平淡而又温馨。

    慕元澈看着夜晚的背影轻声问道：“最近头还痛吗？”

    “不痛了，郎中说并已经全好了，只是病情凶猛，所以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夜晚的口气有些惆怅，总觉那些记不住的东西，十分的珍贵。

    “哦。”百里晟玄淡淡的应了一声，“那可还有别的不适？”

    夜晚轻轻摇头，“并无。”说到这里一顿，转过头来看着百里晟玄，“我总觉得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总也想不起来，我还能记起来吗？”

    看着夜晚隐隐切切的目光，百里晟玄心头一酸，面上却是带着不变的微笑，“郎中说了，只要好好的养着，总能记起来的。”

    夜晚神色一暗，默默点头，伸手掀起锅盖，翻着里面的食物，好久才说道：“你对我这般好，我总想着不能辜负了咱们的情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实在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恋晚说我还有一个儿子，跟她一般大，可我想不起来了。”

    百里晟玄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眸中闪出厉光，神色很快的变得柔和，缓缓笑道：“你嫁我之前是嫁过人的，当然会有孩子。只不过另一个跟着父亲，恋晚跟着你而已。”

    “那他现在在哪里？也是这里的人吗？我能见见他吗？”夜晚有些急切的问道，她不晓得为什么，好像这样的迫切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她很想见到她的前夫。

    “不能，因为他是大夏人。”百里晟玄缓缓的说道，心头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旧还想要见到慕元澈。不想再提及这个话题，看着夜晚说道：“饭好了没有，我一路赶来都没吃东西呢。”

    “快了，你去外面等着吧。”夜晚忙说道，手忙脚乱的开始忙碌。

    百里晟玄并不走开，在一旁给夜晚端盘递碗，添灶烧火，并谈及一些朝堂上的趣事给她听。夜晚在一旁抿嘴轻笑，方才的不悦渐渐的消散。

    饭桌上的气氛很不好，恋晚紧挨着夜晚，挤走了百里晟玄，一双跟慕元澈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冰冷的寒意，死死地戳着百里晟玄的眼睛。大有百里晟玄不挪地方，她就不肯罢休的意思。

    秦渺嘿嘿傻笑，看着百里晟玄说道：“骨肉亲是如何也拆不散的，尊驾挪挪地吧。”

    百里晟玄憋了一肚子的火，面色铁青，偏偏夜晚神经有些迟钝，并没有发觉什么，反而给恋晚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柔声细语的跟她说着话。让百里晟玄一肚子窝火顿时泄了，只得挪到一边，闷闷的吃着白生生的米饭，香喷喷的菜肴，却有些食不下咽。

    秦渺看着百里晟玄这模样，轻哼一声，“你说你非得做这样缺德事情做什么，不如把人还给人家吧。”

    声音很小，就怕夜晚听到了。说起来秦渺也真是够委屈自己了，毕竟是在百里晟玄的地盘上，她再傻也不能真的跟百里晟玄对着干。平常冷嘲热讽的说他几句也就算了，要真是跟百里晟玄对着干，她还真怕这厮找个月黑风高的时候，把自己给了结了。

    像百里这样的真小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秦渺还要留着一条小命跟她哥团聚呢。

    想起秦炽炎……秦渺就有些泄气，都一年了，也没见这家伙找自己，难不成真的就当没自己这个妹子了？想想都郁闷，不由得黑了脸。

    百里晟玄自然不知道秦渺心里的弯弯绕，闻言神色一凛，抬头看了她一眼，“要想活着离开这里，要管好自己的嘴。”

    秦渺当然有数，扒了一口米饭，又说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很怕死，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忒不是个东西了，硬是拆散人家夫妻，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百里晟玄的脸黑的更厉害了，小眼神跟小飞刀似的嗖嗖的射向秦渺。

    秦渺涟一僵，重重的叹口气不说话了。这一年了，百里晟玄为了给夜晚解毒，当真是费劲了心机，听说百里燕池不肯拿出一味重要的药材，百里晟玄居然用半壁江山跟她交换。虽然西齐还是百里晟玄的，但是有一半的税收却是被百里燕池拿走了，就凭这一点，秦渺觉得百里晟玄也算是个情种。

    奈何……不是猪脚，再完美也是炮灰的种子。

    秦渺又想到才刚到这别院的时候，夜晚病情危急，百里晟玄三天三夜没合眼，整座山庄灯火通明，当时这脾气不太好的家伙，不知道斩了几个郎中，才逼着这些人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救人。

    西齐跟大夏还是有些不同的，西齐这边民风彪悍，不像是大夏君王金口玉言般的金贵。很多事情，下面的人是可以反驳皇帝的话的。

    如果没有慕元澈，秦渺觉得百里晟玄跟夜晚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啊。

    一顿饭在刀光剑影中落幕，眼神拼杀激烈，恋晚用各种手段吸引夜晚的注意力，成功的没让百里晟玄分走一丝一毫。

    恋晚才两岁，并不懂得这很多的恩怨纠纷，只是很不喜欢百里晟玄，打从心里就排斥。猫跟老鼠，从来就不能和谐相处，他们大概就是天生的宿敌。

    毕竟孩子还小，用过饭就疲惫不已，趴在秦渺的肩头沉沉睡去。

    秦渺只得抱着她回房，有些担忧的看着夜晚，不过想想应该没事，这一年来百里晟玄一直谨守君子之道，想来不会做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打发走了两座瘟神，百里晟玄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看着夜晚说道：“咱们去湖边走走，消消食好不好？”

    夜晚看了百里晟玄一眼，只见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嘴角含着笑，眉峰入鬓，鼻子挺直，当真是一副好皮囊。看着百里晟玄的容颜，脑海中似有什么滑过，可是她却没有抓住，任凭那一抹流光飞逝。可是隐隐约约的又觉得，那没抓住的是另一个人的容颜，是她的前夫？

    她不敢确定。

    百里晟玄瞧着夜晚的神色有些怪异，心中微有不安，忙牵着她的手，缓缓地往外走去。

    百里晟玄的大手骨节分明，刚劲有力，夜晚的手洁白如雪，柔软温热，十指交握，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夜晚不由的将眼神落在其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出来。

    许是因为夜晚的动作太仓促，百里晟玄不由一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着夜晚有些迷茫的神情，心中那难言的滋味再度袭上心头。强压住心头的酸涩,眉眼间布满温柔，“怎么了？”

    夜晚本来因为自己的动作就有些内疚，又听到百里晟玄这样柔和的声音，忙低下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然后……然后我就把手抽回来了。”

    百里晟玄的笑容就僵硬在面上，好一会儿才说道：“没关系，你不用内疚，不愿意……就算了。”

    百里晟玄说着就抬脚往湖边走，夜晚跟在他的身边，抬起头小心打量他的神情，只见他完美的五官上笼着淡淡的萧索，那愁思像是从骨子里氤氲出来，让人只看着也跟着难过起来，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说起来，百里晟玄出现在夜晚的生活中也有一年了。这些日子以来，百里晟玄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不管什么事情都会为她做到，面对这样的郎君，便是心坚如铁也该融化了。夜晚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明明知道百里晟玄对她好，好的不能再好，也知道他喜欢自己，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她的心就好像是一潭湖水，没有丝毫的涟漪，只有内疚。

    “你……气了？”夜晚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百里晟玄顿住脚，侧身看着夜晚，只见她一双大眼怯生生的望着自己，总有满腔的怒火也消散了。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只是你别这样把我当成……当成无关紧要的人成不成？”百里晟玄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郦香雪是他第一个恋慕的女子，从那以后就成为他的一个心魔。

    夜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着头，声如蚊蚁，“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百里晟玄苦笑一声，“有什么区别吗？香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不叫香雪，我叫夜晚。”夜晚十分坚持。

    百里晟玄面上又陇上一层无奈，她什么都不记得，唯独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一份坚持……总让他心口酸涩无比。

    “好，阿晚，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百里晟玄又退了一步，强忍着自己的脾气莫要吓坏了夜晚，努力让声音温柔几分。

    夜晚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给我听听？”

    百里晟玄眼睛一亮，“你想听？”

    夜晚其实不想听，可是想着自己方才好像伤了他的心……于是点点头。

    百里晟玄顿时觉得气也顺了，胸口也不酸了，面上的笑容也柔和不僵硬了。跟夜晚顺着湖边一步步的往前走，开口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四方谷，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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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潜伏月票3098补更

﻿    309：

    不知道是不是百里晟玄突然提及以前的事情，半夜的时候，夜晚被噩梦惊醒，浑身是汗的坐在纱帐，默默不语。

    “夫人，您没事吧？”门外的侍女听到夜晚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这才隔着门板询问，声音带着些不安。要是夜晚出什么事情，她们这些人都不要活了。

    夜晚拿着帕子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声音有些嘶哑，透过帐子缓缓地说道：“无事。”

    门外的侍女还想要问一句，可是听着屋内没了声息，也不敢开口在问，只得打起精神守在门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亏的已经是春天，不然真是要冻死人了。

    夜晚皱着眉头，梦好像看到一张朦朦胧胧的脸，男子身材欣长，器宇轩昂，穿着明黄的衣衫，却看不清楚脸。她拼命的想要靠近他，却怎么样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追也追不上，喊也喊不住，恼恨之间竟然痛哭出声，张开眼，才知道是黄粱一梦。

    明黄衣衫……只有皇帝才能穿得，夜晚不由的有些怔忪。

    这一年来，她的记忆一直是一个空白，没有记忆的人是多么的空寂，她一直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是偏偏没有丝毫的办法。没想到昨天的一句话，倒是让她晚间居然做了一场梦。

    自那天后，夜晚就时常跟百里晟玄聊天，希望记住这一点，能多想起一些东西。

    “那时候你调皮的紧，怀着身孕，挺着肚子也不肯消停，我没有办法就只能忙完后紧紧跟着你。就是这样，有一回你走路不当心还差点滚到水池子里去，亏得我就在你旁边，为了救你却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疤痕。”百里晟玄笑着说道，回忆起那一年的生活，其实很多的时候都是开心的，笑容都是蓝天白云般的纯净柔软。

    夜晚下意识的拉过百里晟玄的左胳膊，伸手将他的袖子挽了上去，果然既看到在手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狰狞疤痕。

    百里晟玄一怔，看着夜晚呆呆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在左胳膊上？”

    夜晚神情茫然，“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就是在这里，果然在这里。”

    百里晟玄其实一直怀疑慕元澈在骗他，就怕夜晚不是真的郦香雪，可是从住进这庄子，夜晚就像是住了很多年一般，熟知这里的每一条路，知道每一个屋子里放着什么东西，那时候他就有些信了。今日，看着夜晚挽起自己的袖子，百里晟玄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当真是香雪，慕元澈没有骗他。当初便是抱着即便慕元澈骗他，也要先把人救活再说的念头果然是对的。

    “阿晚，你想起什么没有？”百里晟玄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十指握成拳，全身紧绷。

    “不知道，脑子里乱乱的，只依稀有些影像。好像在这湖里泅过水，钓过鱼，还去后山打过猎，摘过花……别的记不太清楚了，影影绰绰的很多人的影子，看不清楚。”夜晚捂着脑袋，眉心紧紧的皱成一团，整个人似乎都要崩溃一般，冷汗淋淋从脸颊滑下。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百里晟玄忙把夜晚拥进怀，手指十分熟练的揉着她的太阳穴，缓解她的紧绷。

    过了好一会儿，许是百里晟玄的按摩有了效果，脸色没那么白了，呼吸也平缓下来，只是眼神却呆呆的没有丝毫的神韵，像是还没有从恶梦醒过来一般。

    “百里，我梦总是有身明黄的龙袍出现，你爱穿玄衣，那他是谁？是我的前夫吗？”

    百里晟玄脸色便有些僵硬，不过看着夜晚殷切的目光，苦涩的点点头，“是。”

    “穿龙袍……只有皇帝才能穿龙袍，你说他是大夏人，难道他是大夏的皇帝？”夜晚自己都有些吓到了，觉得这个猜测真是让人很恐怖。

    如果她是大夏皇帝的妻子，就是大夏的皇后，为什么又会在西齐大皇的身边呢？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你现在不开心吗？”百里晟玄不愿意提及慕元澈，声音便有些僵硬。

    夜晚神经敏锐，自然听出了百里晟玄话的不悦，便没有再问下去，可是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发呆。

    “母后。”

    恋晚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夜晚的怀里，举着手里的蜈蚣，一板一眼的说道：“你看，秦姨新给我捉的，又大又肥。”

    “……”夜晚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脸色有些难看。

    一边的百里晟玄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将它放在桌上，看着恋晚说道：“放在这个瓶子里，你能看的很清楚。”

    恋晚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却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孔，着实有些滑稽的味道。不过在看到那个琉璃瓶的时候，还是狠狠的颤动了一把，“送我的？”

    “只要你喜欢。”百里晟玄心里松口气，这个小祖宗才两岁实在是太难缠，打不得骂不得，贼精贼精的，也只有慕元澈那样的老成的人，才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板着脸，跟老学究一样。

    恋晚很是犹豫不决，紧抿着小嘴，眼睛在琉璃瓶上不停的转来转去，手里的蜈蚣顺着他的手腕爬到了胳膊上便不动了，似乎也在观望着什么。那么多腿脚，看的夜晚心里发毛。

    “我不要！”最终恋晚做出了选择，“我母后比琉璃瓶重要。”

    百里晟玄顿时气结，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要收买她，都跟谁学的，这脑子转的也忒快了，不由得黑了一张脸，“你把蜈蚣、蜘蛛、小蛇放在这里面，不用打开袋子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不是很好的事情吗？袋子里黑漆漆的，你的那些小宝贝也不会喜欢吧？”

    恋晚闻言眉眼间很是纠结，但是依旧十分强硬的说道：“秦姨说了，我爹爹富有天下，小小琉璃瓶，我才不放在眼里。”说完也不理会气的干瞪眼的百里晟玄，伸手摇着夜晚的衣袖，“母后，你陪我摘花，我的花花喜欢吃。”

    花花是一只体积相当大的蜘蛛，长得十分丑陋，夜晚每次见一回，都想要落荒而逃。

    “让你秦姨陪你去，好不好？”夜晚真心不想喂花花，太恐怖了。

    “秦姨病了，没人陪。”恋晚抿着小嘴虽然还是一脸肃穆，眉眼间还是带了几分委屈。

    “你秦姨病了？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难怪今天没看到她。”夜晚便有些着急，这一年来都是秦渺跟恋晚时时刻刻陪着她，感情还是很深的。

    百里晟玄虽然讨厌极了秦渺那张嘴，但是看着夜晚这般着急，便说道：“别着急，庄子里有朗，去看看就知道了。”

    夜晚忙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看看秦渺。”说着就拉着恋晚的手往秦渺的住处走去。

    百里晟玄挥挥手，便在隐秘处出来一命侍卫，“立刻将郎请来。”

    “属下遵命。”那侍卫快步离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百里晟玄想了想便欲追去，谁知道谭同这个时候急匆匆的来了，“属下参见大皇。”

    “去来吧，谭同，你可是有什么要事？”百里晟玄知道谭同素来是个稳重的，这时候这幅模样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回大皇，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连续七日，庄子周围有陌生的人影出现，咱们布置在庄外的机关也被毁掉一半。”谭同沉声说道，“微臣请皇上派兵固守山庄，我怕现在的人手太少，万一有什么事情抵挡不住。”

    百里晟玄的神色就是一变，“可查出是什么来厉？”

    “微臣几经周折，暗跟随数次，敌人很是狡猾，最后才确定是镜月公主的人。”谭同道。

    百里晟玄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你做的很好，一定要保住夫人三人的安全。镜月那边，朕自有办法。”

    谭同松了口气，“是。”

    谭同退下后，百里晟玄望着碧蓝湖水连接着天际，燕池终究是不肯放下，这样苦苦纠缠又有什么意思。这一年来，燕池三次求见慕元澈，都被拒绝，大夏皇后在延州行宫养病的消息骗的了别人，却骗不过她。她数次想要潜进山庄，不过是想要证实自己护着的人是不是夜晚而已。

    如果要是让燕池知道夜晚就是香雪……百里晟玄的神色顿时变得冰冷，那后果简直没有办法想象。

    现在百里燕池就如同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脸明目张胆的攻打山庄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想到这里，百里晟玄觉得要给夜晚挪个地方才是，只是……挪到哪里去呢？

    “夫人放心，秦姑娘不过是感了风寒，将养两天喝几服药就没事了。”郎笑着说道，开了药方递给夜晚，这才退下了。

    秦渺看着夜晚担忧的神色，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现在夜晚对百里晟玄还是很信任的，自己还是不要告诉她，她哥哥潜伏到这里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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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金钱与美女月票3498补更

﻿    310：

    本来秦渺一直埋怨秦炽炎怎么不来找她，以为她哥哥不要她了，没想到是百里晟玄这个地方太过于隐秘，秦炽炎带着司徒镜跟夜宁足足找了一年才摸到些头绪。要不是她认出了守卫山庄的一名士兵是他哥哥的手下，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哥哥来了，是不是代表着，慕元澈那魂淡要把她们救出去了？反正当初达成的协议里，也没有不许慕元澈救人这一条不是？

    秦渺越想越开心，所以才想出装病这一招，只是这病还没有发作的厉害，就被郎诊成无关紧要的风寒，太郁闷了。

    怎么想个办法让百里晟玄把他们挪出这里才好，那小侍卫说，山庄外面布满机关，哥哥他们进不来。

    “多谢，让您费心了。”夜晚笑着说道，拿着方子便想要去抓药。一旁的恋晚伸手将要房子拿了过去，等到那郎退下后，这才看着母亲说道：“母后，药不可乱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咱们又不懂药方子。秦姨自己有药，吃上一粒，盖上被子发发汗就好了。上回我就是这般，很快就无事了。”

    夜晚看着女儿，“怎么会有人害我们呢？你想太多了，有病就要治病……你说上回你生病，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这个孩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得下去……”

    “……”恋晚垂头，“就是不想让您担心，您看我不是没事吗？”

    夜晚气急，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毕竟没什么大事，可是心里就跟烧了一把火一样，脸都气的青了，坐在那里暗自垂泪，看也不看女儿一眼。这么小的年纪就这样有主意，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夜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主意，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事儿，你别伤心。你要是有气就朝着我撒好了，可别气坏了自己。”秦渺一着急就从床上爬起来，扯着夜晚的袖子求饶，额头上都出了汗。自从夜晚失去了记忆，人就变得有些脆弱，动不动就掉泪，尤其是对着她跟恋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太过于坚强了，以至于现在流露出的都是以前从没有见过的脆弱的一面，可是被人保护惯的秦渺还真是不习惯。

    以前有秦炽炎护着，后来是夜晚护着，两个人都是强大的人，她从来都不用多去想什么，现在好了，堪称铁娘子的夜晚，忽然变成菟丝花，她那个想要撞墙，那个郁闷，初初性来的时候，她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是赢得。

    倒是恋晚因为太小，对以前没什么记忆，直接适应了她娘这般的做派，把自己当成无敌蝙蝠侠，处处护着她娘，生怕被百里晟玄这厮给骗了去。也不枉她费尽口舌跟她解释，百里晟玄不是她爹，他爹另有其人，巴拉巴拉一大串的往事。

    所以现在，恋晚这般彪悍的性子养成，跟她的灌输理念有绝对直接的关系，不过打死她也不承认的，要是被慕元澈知道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谁家的女儿能养成一张棺材脸，大杀四方的。

    秦渺看着恋晚，后背就一阵阵的冒冷汗，浑身发毛，要是将来自己成亲生个娃，不会也被她无意识的养成这幅模样吧？

    打定主意，将来找相公，一定要找一个如春风般温柔的男子，跟弥勒佛一样笑口常开的，基因好了，她就不信了自己能养出这样的娃来。

    夜晚现在跟白纸一样，哪里能想到秦渺脑子里已经撤出两万八千里的弯弯绕，听着她这么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帮自己看孩子，自己还这样哭哭啼啼的，两人说了两句又重归于好了。

    最终这药材拿来了，熬好了，秦渺也没有喝，偷偷地倒了。她还真害怕，百里晟玄一狠心毒死她，带着白纸一张的夜晚私奔去。

    又过了几日，秦渺的风寒彻底的好了，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带着恋晚整日在山庄里捣乱，闹得人仰马翻，气的百里晟玄一张脸都是黑的，不加收敛，愈见猖狂。

    百里燕池居高临下，远远凝视那风景秀美的山庄，嘴角带着冰冷的笑容，“我哥哥还真是把人当成珠宝一般的护着，郦香雪也就罢了，毕竟是哥哥一见钟情的，可是夜晚既没有郦香雪的绝世姿容，又没有跟哥哥有什么感情纠葛，哥哥究竟是为了什么把人弄到这里来？而且慕元澈居然也同意，这里面一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庞统，本公主再给你半月时间，如果还不能把人给我捉到手，你是知道本宫的脾性的。”

    “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最近属下发现山庄附近似乎还有另一股人马，只要谋划的当，说不定真的能一举成擒。”庞统眉眼十分犀利，棱角分明，是个狠厉的主。

    “本宫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只有半月的时间。”百里燕池冷哼一声，她哥哥不知道在做什么，把大夏的皇后弄到自己身边，偏生慕元澈还不闻不问，要说没什么理由，打死她也不信的。想起庞统的话，又问道：“你说还有另一股人马，你可知道属于哪一方的？”

    “对方很神秘，而且很狡猾，每次追着属下的尾巴，好几次差点被山庄的探子给捉住。”庞统神色有些不好，毕竟暗的另一股人马给他造成很大的压力，宛若鹤蚌相争，这一支人马就是渔翁得利。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百里燕池神色一凛，难道说还有人盯上她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猛，此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看着百里燕池说道：“殿下，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既能引出母后的黑手，还能让大皇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岂不是两全其美？”

    百里燕池明媚的容颜上带着几分凝重，“连敌人是谁都没弄清楚，你们就要下手，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翅膀。”

    “对方太狡猾，属下试探了几回都没有捉到对手，倒不像是咱们西齐的人。西齐人高大威猛，另一支人倒是有些像是大夏跟南凉的人，就是不知道是慕元澈的人还是千舒瑀的人。”威猛低声说道，自从公主在南凉铩羽而归，千舒瑀这个人名寻常谁也不敢提及，就怕公主殿下翻脸。

    果然，千舒瑀这三个字让百里燕池的神色都变了，柔美的五官上陇上冰冷的杀气。但是她还是耐住自己的性子，缓缓地说道：“最好是南凉的人，本公主的仇正好一块报了，你们再探，务必要弄清楚就是是谁的人。”

    “是，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百里燕池拂袖坐上华丽的三架马车，渐渐地消失在远方。

    山庄的异动，让百里晟玄起了警戒之心，便想着将夜晚三人挪个地方，这里已经不是安全之地。只是外面有百里燕池的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着实有些难度。

    谭同看着大皇的神色不虞，想了想便说道：“大皇，属下倒觉得山庄外面不像是一路人马，这两日外面有打斗的痕迹，如果是一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属下怀疑，外面有两只人马。”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百里晟玄还真是吃了一惊，不止是百里燕池的人，那另外一支是谁的？难道是慕元澈？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突然神色一凛，当初慕元澈没有阻止自己把人带走，可是自己也没有说明不许慕元澈来接人。若是慕元澈钻了这个空子……百里晟玄的神色就变得严厉起来。

    “就在昨日，属下按照惯例围着庄子巡视一遭，在山林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虽然已经做过善后处理，但是花草说木的折损是无法遮掩的。”谭同有些忧虑，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打算？”百里晟玄知道谭同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想来是有了对策，才会开口。

    “原本想着只有公主一支人马，属下反倒不好行动，如今有两只人马，正好给了咱们机会把人带走。”谭同上前一步，在百里晟玄跟前低声数语。

    百里晟玄轻轻颔首，“这个办法不错，你去办吧，最迟三日就离开这里。”

    “是！”谭同应声。

    夜晚此时看着秦渺，瞧着她神色凝重的模样，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

    “夜姐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喜欢百里晟玄吗？”秦渺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夜晚一愣，脸色顿时有些羞红，“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女孩子哪里能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羞也不羞。”

    秦渺泪奔，果然失忆后大为不同，要是没失忆前，夜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一定会眉眼含笑，柔声细语的告诉自己她的答案。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姐姐，要是咱们离开这里，你会跟着我走吗？”秦渺换了一种方式，如同现代的时候，当爹的问儿子，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做儿子的回答，金钱与美女。‘啪’脸上挨了一巴掌。得了教训，儿子再回答，事业与爱情，当老爹的笑的见牙不见眼，其实没啥区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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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让花花绿绿咬你

﻿    夜晚一怔，她没有想过会离开这种事情，打从醒来后，她见到的一切都是在这个庄子里，好像已经习惯，这个庄子就是她生活的地方，从没有想过也许能走出去。

    “可以……离开吗？”夜晚惊讶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渺看着夜晚的神情，便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其实等于是被拘禁起来，也从未想过她的世界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这样的眼神没有惊喜，只有惊讶，可见夜晚不是不想出去，只是从没有想过要出去这回事。

    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当然。”秦渺笑米米的说道，“只是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百里晟玄，不然就出不去了，他不希望咱们出去。”

    “那……不要出去好了。”夜晚皱着眉，如果百里不让她们出去，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啊，别给他惹了麻烦。其实百里对她真的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哪怕自己咳嗽一声他都能守着自己一夜。如果自己要是出去不告诉他，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夜晚有些犹豫。

    瞧着夜晚的神色，秦渺心里有些着急，如果真的是她大哥来救她们，到时候夜晚要是不配合跟着走可怎么办？眼珠一转，就接着说道：“夜姐姐，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儿子？他跟恋晚一般大，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晓得会有多想你呢，你就不想他吗？”

    夜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不起来……”

    秦渺：“……”忘记这茬了，顿时有些汗颜。

    “母后，我想父皇。”恋晚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说道。

    秦渺眼光一亮，“对对对，恋晚都想爹了，你不能看着孩子没爹啊，没爹的孩子多可怜啊。”

    夜晚怔怔的，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飘过，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心口顿时有些难受起来，面色就有些发白。孩子的爹……她以前的丈夫吗？可是她都记不起来了，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

    “小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夜晚想了半响开口问道，百里晟玄从不肯说前夫的任何事情，她又不能追着一个大男人问这个。可是这些日子秦渺总是在她耳边提起另一个孩子跟她以前的丈夫，她就有些好奇以前的事情，总觉得心头空空的，好像丢失了珍贵的物件一样。

    秦渺没想到夜晚居然会主动问起这个，顿时惊喜无限。自从夜晚苏醒以后，对周围的人跟事就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让她开怀，让她有任何的兴趣。再加上她将以往忘记的干干净净，若不是她跟恋晚呆在她的身边，说不定真的能被百里晟玄那厮给哄骗了去。

    现在夜晚肯主动问起，当然是最好不过的，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声，抬头一看却是一脸乌黑的百里晟玄站在门口，往日温柔似水的眸子，凝视在自己身上像是一把钢刀，秦渺小心肝一颤，忙一把抱起恋晚就往外跑。

    倒霉，真倒霉！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百里晟玄轻声说道：“若是你觉得自己太清闲，我可以给你找些事情去做。”

    秦渺脚下一软，知道这厮心狠手辣，忙笑米米的说道：“不用，不用，哪敢劳烦你大驾，恋晚这个不省心的我已经忙不过来了。”

    百里晟玄没再理会秦渺，大步的进了屋，恋晚神色微黑，想要说话，却被秦渺一把捂住了嘴巴，鞋底抹油了。

    这一年来，秦渺算是看出来了，百里晟玄这混蛋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在夜晚，面前还是很有君子之风的，至少从不会对夜晚做出什么有违理法的事情来。当然，这厮也有几次让夜晚嫁给他，但是夜晚没点头也没摇头，让秦渺放心了不少，所以这会儿才能这样走的干脆，知道百里晟玄不会对夜晚做什么，可是这厮如果心里有火，自己在旁边没颜色的话，她可不想撞别人的霉头，还是溜吧。

    “你怎么来了？”夜晚有些惊讶，笑着昂头看着百里晟玄，清澈的眼神，干净的笑容，像极了天边白生生的云朵，蓝莹莹的天空，让人心痛的不悦顿时散了大半。

    “过来看看你，今儿个觉得怎么样，头还痛不痛，还会不会心慌？”百里晟玄坐在夜晚的身边柔声问道，金色的阳光透过宽敞的窗照射进来，散在百里晟玄的身上，给他的眉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夜晚听着百里晟玄的话，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然后摇摇头，“没有。”其实只要不去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事情，想那个自己总也瞧不清楚的身影，头就不会痛，心就不会慌。可是也不晓得为什么，下意识的就不想把这样的事情说给他听，便瞒了下来。

    百里晟玄神色一缓，眼的笑意更浓了，“你想不想出去玩？”

    夜晚一怔，看着他隽美的笑颜，是因为秦渺的话他才这样问的吗？

    看着夜晚不明的神色，百里晟玄伸手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拂过，“以前不让你出去是因为你的病还没有好，总想着等你养好了身子，你若是想要出去，我可以安排，陪着你一起出去。”

    夜晚就笑了笑，“不用，在这里也挺好的。出去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明白，也没什么意思。”话这样说，面上到底有了些萧索的悲戚，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百里晟玄瞧着夜晚的神情，脸上的笑容微敛，想起不管是郦香雪的时候，还是夜晚，都是那样的明丽自信，笑容璀璨，好像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的眉梢动上一动，他喜欢的正是那份肆意飞扬的神采。

    “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学起好不好？谁生下来就是认识别人的，谁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要出去看风景，我便带着你去，你要跟人交往，咱们就搬到上邦去，你想要漂亮的衣服，精美的首饰，去了上邦应有尽有。”百里晟玄细细的说道，若能让她开颜，便是倾尽天下，也心甘情愿。

    “女为悦己者容，我又没有心仪的人，不需要好好的打扮，这样挺好。”夜晚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这话说得好像有些太直白了，便有些匆忙的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恋晚……”

    竟是落荒而逃，没有看到百里晟玄失落的容颜上眸的绝望。

    百里晟玄坐在那里，似是一座雕塑，不晓得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一句没有心仪之人，足以让他的世界塌陷，他做了这么多，为了她几乎心交力瘁，最后只是换了一句这样的话吗？

    他不甘心！

    整座山庄突然之间风云变幻，仆从侍卫小心翼翼，他们尊贵的大皇心情很是不好，已经有一名厨娘，两名侍女，三名侍卫遭了秧，整座山庄如同笼上了一层阴霭。

    秦渺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虽然这姑娘神经太粗，但是还不至于连这个也察觉不出来。百里晟玄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吓得她都不敢跟他正面交锋，每次见到他就绕道溜走。

    笑话，百里晟玄对夜晚有包容有忍耐予取予求，可是她可不是人家的心肝宝贝，找上门去不是找死的节奏吗？秦渺对天祈祷，夜姐姐你可别怪我，不是我没心肝，主要是指导你不会有危险。我还想跟我哥团团圆圆，所以我只好先保住小命。

    恋晚自然是被秦渺拘在身边，百里晟玄对恋晚虽然很忍让，但是谁又知道万一恋晚这个呛辣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会不会惹毛了那混球，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地方，还是小心点吧。

    庄子的阴云密布，夜晚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大家好像话少了，脚步快了，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的。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想明日带着你去四方谷玩一玩，好不好？”百里晟玄看着夜晚柔声问道。

    四方谷这个地方夜晚听到百里晟玄提起，便有些红了脸，扭着帕子说道：“不去。”那里是她被百里晟玄看光光的地方，怪羞人的，谁要去。

    看着夜晚这样扭捏，百里晟玄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要不咱们去石城，那里有大片红枫林，只可惜现在是春天，等到秋天漫天的红叶特别的漂亮。”

    “红枫林……”夜晚的脑海闪过一片火红的林子，林子边上站着一抹明黄的身影，而那明黄身影的旁边的站着的却是笑靥如花的自己。男子的容颜瞧不清楚但是那女子的容颜却是清清楚楚，正是自己无疑。

    夜晚猛地蹲下身子抱着头，脑仁疼痛欲裂，冷汗层层流淌下来，越是去想，越是疼得厉害，可是她真的好想看清楚那人的容颜……

    夜晚昏迷的事情，秦渺跟恋晚很快就知道了，两人赶到夜晚的院子时，百里晟玄正一脚将一名郎踢翻在地，面上的神情乌黑狰狞，似是一头凶残的恶狼。

    秦渺看着百里晟玄那模样，吓得脚都软了。想她不过是一个宅女，穿越到这时空以来有秦炽炎的保护，还真没有受过这样的刺激，忙一把捂住恋晚的眼睛，拥进怀里。

    手心里冒出层层冷汗，汗淋淋的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庸医，若是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你们都跟着陪葬！”百里晟玄暴怒，那上挑的眉峰跳跃着凛冽的杀气，让人丝毫不会去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大皇饶命，大皇饶命。实在是夫人的病情突然恶化，实在是不晓得为了什么。若是能拿到解除七星兰封锁记忆的解药，夫人自然是转危为安。”旁边一名御医战战兢兢的说道。当初镜月公主送来的解药是动了手脚的，只能保主人的性命，却不能让人恢复记忆。

    百里晟玄自然知道。

    可是，百里燕池根本就是怀疑夜晚在自己的手上，所以才会在解药动了手脚。如今自己便是去跟她要解药，只怕她更会趁机捣乱。

    秦渺在一旁听着，已经有些听明白了，脸色便是一白，抱着恋晚顺着墙根慢慢的溜进了屋里。百里晟玄自然看到了秦渺的举动，但是想着夜晚这个时候应该愿意见到她，便压下火气没有阻拦。

    屋外百里晟玄暴跳如雷，屋内夜晚睡得正沉，苍白的容颜剔透的似是能将血管瞧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胸口起起伏伏，秦渺都会以为她归天了。

    夜晚醒来的时候，秦渺跟恋晚正在她的床前打瞌睡，秦渺将恋晚紧紧的抱进怀里，身后垫着墨绿的迎枕，就坐在脚踏上守着她。风穿过窗棱，摇起水色的帐幔，轻轻地飘扬。

    柔和的灯光透过八角宫灯散了出来，满室染了层层暖色，床边的小几上放着暖炉烘着的茶水，淡淡的茶香莹莹而绕。

    夜晚轻轻的动了动，半坐着斜倚着床头，伸手塞了一个厚厚的软枕。头疼的状况好了些，可是脑海满是自己怀着身孕跟百里晟玄在一起的场面，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像是从脑海消失了一样，再也想不起来。

    这孩子，难道就是自己记忆的那个吗？也是在这个庄园里，自己满怀欣喜的等着宝宝的出生，百里晟玄陪在自己身边，烹茶，赏花，对饮，那欢乐的笑声像是从骨子里氤氲出来。

    宝髻松松挽救，铅华淡淡妆成，那些快乐的日子走马观灯一般，在自己的脑海旋转清晰起来。

    “夜姐姐，你醒了？”秦渺大喜，不由得惊喜出声。

    夜晚还未回话，就见门帘被掀了起来，一男子闯了进来，面上带着急切，俊逸的眉眼间一片焦灼。在看到自己真的醒来后，那如释重负的神情，让夜晚的心头有种奇怪的憋闷之感。

    “真的是你……”夜晚喃喃出声，神色带几分迷茫。

    “什么真的是我？”百里晟玄瞧着夜晚的神态有些不对劲，当即顿住脚站在床前竟有些不安。

    “夜姐姐，你还记得我吗？”秦渺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声音就到了几分急促。

    夜晚的眼睛又落在了秦渺的身上，好半响才说道：“秦……渺？”

    这样的迟疑，秦渺浑身如雷劈过，“夜姐姐，你连我也忘了不成？”垂头看着怀里刚懵懵醒来的恋晚，“那她你还记得是谁吗？”

    夜晚下意识的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又想起梦的情形，“当然是我的孩子，十月怀胎，怎么会忘记？”

    秦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口气刚松了松，就听到夜晚又说道：“你怎么会歇在外面？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生产的情形，睡了一觉孩子就这般大了，这几年……我记不甚清楚了……”

    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言语，百里晟玄心口一阵阵的起伏，死死的盯着夜晚，“你说什么？你都想起什么来了？”

    百里晟玄的迫切，让夜晚唬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秦渺却只觉得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不会是夜晚的脑神经搭错线了吧？

    恋晚揉揉眼睛，从秦渺的怀挣脱出来，踩着她的大腿就尚了床，拱着小脑袋就钻进了夜晚的怀里，“母后，我困。”

    夜晚闻言，很是自然的轻轻的拍着恋晚的后背，哄着她睡觉。这样熟练的动作，让夜晚又是一怔，好像哄孩子睡觉对她而言很熟悉的样子，可是他的脑海却没有这个记忆……

    恋晚毕竟还小，眯着眼睛又睡了过去，只是白胖胖的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夜晚的衣襟，那样子好像是多有不安。

    百里晟玄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吞吞口水，看着夜晚柔声说道：“这屋子里的摆设都是你以前喜欢的样子，你瞧着还喜欢吗？”

    夜晚侧过头，皱眉，“我记得这边摆了一个梅瓶是画了个美人的，怎么换成这个青花瓷的了？里面插得花不是牡丹花，怎么换成了桃花？还有这个帐子，那顶水墨荷花的呢？我不喜欢这个虫草姜黄色的。”

    秦渺直接傻了，这……这是肿么回事？难道夜晚跟百里晟玄真的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百里晟玄闻言欢喜的都有些傻了，眼角居然都有了泪光，一叠声说道：“画着美人的梅瓶不小心摔碎了，明儿个便给你补一个过来好不好？牡丹还未盛开，过几日就要开了，所以瓶子里插得是梅花，这梅花还是你自己亲手折的呢，不信你问问秦渺。水墨荷花的帐子在浆洗房，等晒干了就给你换上好不好？”

    夜晚轻轻的点点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她自己又说不出来，眉心皱了又皱，然后才说道：“我饿了，想要吃……”

    “想要吃燕窝冬笋肥鸡热锅，配一个鸭子豆腐汤，粳米佐膳是不是？”百里晟玄接口说道，看着夜晚惊讶之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耀眼。

    “你怎么知道的？”夜晚觉得他好像应该是知道，可是又不应该知道，一时间自己也闹糊涂了。

    “我当然记得，你怀着身子的时候挑嘴得不得了，但凡是口味一点点的不合胃口都不肯多动一下筷子。前前后后给你找了十几个厨娘，不知道有多折腾人。”百里晟玄笑米米的说道，现在当真是一丁点的也不怀疑夜晚不是郦香雪了，那一年她怀着身孕，真是折腾死人，又娇贵又娇气，自己把上邦城的御厨给叫来都不能让她满意，那个时候就曾感叹，郦家怎么就能养出这样的精贵的女儿。

    夜晚的神色有些讪讪的，“那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那不是怀着孕挑嘴吗？”

    话说完自己就是一愣，垂头看着窝在怀睡得正香的女儿，眉眼间就带着大大的微笑，然后又看着百里晟玄问道：“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都不知道怎么生的孩子，怎么样的这般大的……”

    百里晟玄还未说话，秦渺却是大声惊呼，“夜姐姐，你……你跟他……你们什么关系？”

    夜晚下意识的扶着眉头，什么关系？迷茫的看着秦渺，“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怀孕的时候，在我身边的是他。”

    “胡说，胡说，你怀孕的时候陪着你的分明是慕元澈，怎么会是他？夜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可不能认贼作夫，慕元澈知道了不得伤心死啊。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百里晟玄黑着脸将秦渺提了出去，将她仍在门外，脸一黑，声音冰冷的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在胡言乱语，你的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百里晟玄，你要不要脸，你抢人家的妻子，抢人家的女儿，你趁火打劫，你死不要脸……”秦渺边跑边骂，她当然是打不过百里晟玄的，可是不骂两句她又憋火，所以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的喝骂，只希望屋子里的夜晚听到这些话能清醒些，“你别当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我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得为自己积点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夺人之妻，你猪狗不如……”

    百里晟玄气的肝都疼了，这辈子没被人这样骂过，“来人，把她给我捉起来关进地牢！”

    秦渺脸色大变，“夜姐姐救命，他要杀了我，救我啊……”

    夜晚迷迷怔怔的弄不清楚情况，恋晚却被吵醒了，一咕噜从床上滚下来，鞋子都没顾上穿，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就跑了出去，看着百里晟玄嚷道：“不许动我秦姨，不然我让花花绿绿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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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救援

﻿    312：

    花花是一只两寸大的蜘蛛，绿绿是一条手腕粗的大青蛇，关键是都有毒！

    百里晟玄的脸顿时黑了，看着恋晚犹豫着要不要妥协。倒不是真的怕了花花绿绿，他并不想跟恋晚交恶。据说恋晚这个脾性还是跟着秦渺学的，于是对秦渺越发的看不顺眼，但是还是挥挥手让人把秦渺给放了，“下不为例，不然……”

    秦渺一把将恋晚抱起来，瞧着门口站着的夜晚，委屈的不得了，“夜姐姐，他欺负人！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他居然想要我的命，夜姐姐你说这样凶神恶煞的男人，怎么跟你是良配呢，夜姐姐你可不能被人给骗了，有些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白面脸黑心肠。像我这样温柔善良活泼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照顾你无微不至，对恋晚有求必应的人，他都能将我灭口，夜姐姐，你可不能上当啊……”

    百里晟玄突然很后悔，没将秦渺拖下去立刻正法。

    恋晚抱着秦渺的脖颈还打着哈欠，一副困顿之极的模样，窝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

    恋晚就这样扑在秦渺的身上睡觉，百里晟玄自然不能将秦渺再拖下去，满脸乌黑，风雨欲来。小丫头片子，人不大鬼心眼极多，用这种方法阻止自己，阴险狡诈，像极了慕元澈那厮。

    夜晚半蹙着眉头，再迟钝也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说道：“别让孩子受凉，先进来再说。”

    秦渺立刻抱着恋晚就往屋子里走去，进门的时候还把夜晚给拽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百里晟玄拒之门外。

    “……反正撕破脸了，我也不怕他，他要真的杀了我，也得想想我还有个哥哥呢。我哥哥可不是泥捏的，要知道他的宝贝妹子被人害了，百里晟玄这辈子也别消停了。夜姐姐，我可跟你说，你可不能被这个小白脸给骗了去。不过，你们两个有些奇怪啊，难不成你们之前还有什么来往？”秦渺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把恋晚安置在床上，哄她睡觉。

    “我……不知道，也不太清楚，脑子里有很多东西涌出来，我只记得我怀孕的时候，百里是陪在我身边的，没有你一直说的那个人。”夜晚靠着软枕，看着闭眼沉睡的女儿，轻轻抚过她的黑发，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迷茫。这孩子是她的，可是连孩子的记忆都没有，心里总是很难受的。

    “……”秦渺就呆愣住了，失忆这种东西其实很玄，在现代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事情。有的人碰到了头什么的也会失忆，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失忆方法，所以夜晚这样的他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若是被百里晟玄趁机做手脚，意图取代慕元澈的地位，秦渺不干了。她哥哥海氏慕元澈手下的大将，她这个大将家属还是要为君尽忠，当然秦渺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死忠死忠的。可是夜晚对她是真的不错，知恩图报还是有的。

    秦渺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得想个办法给夜晚配出解药，她没这个本事。就只能找到解药，可是解药在百里燕池那个女人的手里，百里晟玄都不能从百里燕池的手上把东西拿到，她就更没有办法了，这个想法也就被排除了。

    所以，现在秦渺也是有些捉急的。但是捉急归捉急，当务之急还是要灌输给脑子一片空白的夜晚一个真理，你是有夫君的人，不能见异思迁啊。

    “你说我没和离？”

    “谁告诉你你和离了？姐夫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跟你和离？你儿子还等着喊娘呢。夜姐姐，你可是有夫君的人，虽然现在被迫分开，可是你可不能抛弃他们啊。”秦渺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苦主。

    夜晚想不明白，如果自己是有夫君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跟百里晟玄在一起的情景？还有秦渺说的那个人，还有儿子，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印象……

    想着想着，脑子又开始疼痛，抱着头歪在桌上，冷汗淋淋。

    秦渺一看，也不敢说了，忙倒了茶让她喝水，不敢让她想了，最后也只能说了一句，“夜姐姐，我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我是不会骗你的。你失忆是因为毒了，只要解了毒就没事了。你可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得守的金玉身，可不能被无耻小人占了便宜去。”

    夜晚刚平复下来的心，禁不住的一震跳动，脸上就是一片赤红，“你……怎么这么说，我又不是不知廉耻的人……”

    “我知道，可是百里晟玄可不是知道廉耻的人，抢人妻儿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秦渺抓住机会使劲抹黑，其实也不算抹黑，她说的是事实。

    折腾了一晚上，夜晚疲惫至极沉沉睡去。秦渺守着她们母女直打瞌睡，半睡半醒间，忽然想到，没有解药能不能以毒攻毒呢？

    这个念头闪过，瞌睡也没有了，一个人在屋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七星兰这些日子她也研究了不少，毕竟西齐的人虽然大多数没见过七星兰这种西齐的东西，可是还是听说过的，秦渺一开始鉴于好奇询问了一些，也没当回事儿，毕竟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可是现在忽然有了这念头，秦渺觉得与其等着百里燕池那不靠谱的解药，倒不如自己从这里先下手，纵然不行，还有百里燕池那边做备胎不是？

    秦渺翻天覆地的心思自然是无人知晓，只是从那天以后，她除了守在夜晚的身边不让百里晟玄轻易的靠近之外，就带着恋晚越发的沉迷于研制毒物。尤其是恋晚让人打造了一整排钨铁打造的精致小笼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虫，一般人见了都会退避三舍。现在也没人敢招惹恋晚这个小魔星，这娃不爱说话，爱板着脸，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欺负她，从来都是直接甩出毒虫摆平，日复一日下来，山庄的众人见了她，比见了百里晟玄还要恭敬。

    山庄里风起云涌，山庄外也是形势严峻，只是无人告诉夜晚，她一无所知罢了。夜晚每日的日子也很悠闲，看看书，写写字，无事的时候陪着女儿去看她的花花绿绿以及一二三四五六七等等宝贝。

    “你一个女孩子，不能总跟这些毒物为伍，将来哪个还敢娶了你去？”夜晚看着女儿正逗弄着最新得的七彩蜘蛛玩耍，不由得扶额，没有记忆的人虽然觉得空寂，可是同样的也少了很多的烦恼。

    恋晚眉梢都不带抬的，这么小的年岁自然还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素来少言寡语的她，垂着头还是应了一句，“蜘蛛好看。”

    “衣服也很漂亮，首饰也很耀眼，都是好看的东西。”夜晚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劝说。

    “它们不会动。”

    “……”夜晚顿时无语，她就不知道女儿的脑子里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夜姐姐。”秦渺笑米米的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快，趁热喝了。”

    夜晚现在最怕见到秦渺，总是会让她喝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苦的要死，“不想喝。”

    “喝了就能慢慢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不想记起你的夫君跟孩子吗？”秦渺诱之以利，每次都能得逞。这药是排解毒素的，她现在还不知道七星兰的相克之物是什么，但是想着给夜晚喝一些排解毒素的药汤，一点点的排除身体内的毒素也是好的。即便是没有效果，也喝不死人，总比没有好一些。

    夜晚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药汤顿时让她皱起了眉头，还未说话，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蜜枣，甜甜的味道冲淡了苦涩的药味。

    “枣甜。”恋晚现在随身都会携带一个装着蜜饯的荷包，秦姨是个急性子，端药的时候从不会记得带糖，母亲又不会记得，所以她只好时时刻刻的带着。

    “女儿就是娘亲的小棉袄，一点也不假。”秦渺笑米米的说道，然后端着空碗呼呼又走了。

    夜晚看着秦渺疾风般的背影摇头叹息，恋晚已经将她的宝贝彩虹放进笼子里，喂过食后，这才走到夜晚跟前，伸出小胳膊让母亲抱，这是累了的节奏，不愿说话，直接行动。

    夜晚就抱起女儿往屋子里走去，一边吩咐丫头打水来给她洗手净脸，收拾完了，恋晚已经在她怀里呼呼睡着了。

    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夜晚给女儿打着扇，柔和的风从窗口吹了进来，一室静谧，安静美好。

    而此时此刻，秦渺正在花园角落的密竹林里低声对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说道：“跟我哥说，药汁皇后娘娘每日都在喝，只是眼下还未见效，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记忆。庄子里一切安好，让我哥跟皇上放心就是。”

    “还请姑娘做好准备，皇上已经开始部署，百里燕池那边这几日就要下手了，到时候山庄这边会有人来接应，姑娘先做好准备。”那侍卫低声说道。

    “皇上也来了？”

    “是，百里燕池那边出面请的皇上，会在石城会面。”

    石城，就在延州行宫的北面，只有半日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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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会盟

﻿    313：

    石城有条河，人称朔水河，河宽几十丈，河水喘急，两岸青山地势险峻，飞流直下几千尺外河水才慢慢的平缓，两岸青山绿水，柳暗花明，端的是一个风景明媚的好去处。

    此时河两岸帐篷林立，甲胄鲜明，帽顶的红缨随风飘扬，肃杀之气弥漫了朔水两边。往来船只早已经拦截，此时河面肃静，两岸寂寂。

    慕元澈一身黄袍立于朔水河旁，身后并排两列甲胄鲜明的卫兵，王子墨、溯光、司徒镜、夜宁诸人，，此时人人面上肃穆凛冽，隔河遥望对面一黑一红两列阵营与河水这边的慕元澈正呈畸角之势。

    自从一年前三国战事消弭，再也不曾有这样阵势庞大的会盟，此番会盟，却是为了夜晚的归属。

    “没想到百里燕池倒真是女巾帼，短短一年居然能跟百里晟玄抗衡。”王子墨摸着下巴，缓缓的说道。

    “百里燕池本就有野心之人，再加上西齐并不拒绝女皇，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夜宁接口说道，他跟百里燕池打过交道，自然是知道她的秉性，说起来言语虽然有赞叹更多的却是讥讽跟愤恨。

    夜宁一如既往的俊美，只是比之以前多了风霜刀剑的洗礼淬炼出的犀利之风，让人望之多了几分惊颤。

    司徒镜一袭青袍垂手站立，澄静的眸子望着平缓的河面，年余来的奔波，让他的眉梢之间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之姿。溯光闷葫芦，此时笔直而立，一言不赞，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四周的情势。

    “所以，这一年来皇上暗支持百里燕池与百里晟玄对峙，为的就是她们兄妹内讧，咱们好有可趁之机。”王子墨笑，相当的得意。

    “如今时机成熟，到底是皇上算无遗漏。”夜宁道，“只要能救出阿晚，微臣甘为前锋。”

    “若是这两兄妹不肯放人，有你的仗打，如今最重要的却是如何才能不动刀兵而达到目的。”司徒镜眼眸微眯，凝视着河面，“此次，百里燕池既然请了皇上来这里，想来必然是有所动作，她们兄妹争锋，咱们渔翁得利才好。”

    慕元澈神态平静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年余来，往昔英俊无匹的容颜上，眼角皱纹已现，浓密的黑发之间，已有白丝掺杂其。这一年来，攘外安内，安抚世家，提拔贤能，稳定朝政，休养生息，同时还要挑拨百里兄妹的关系，暗资助百里燕池势大，与百里晟玄争锋，以致西齐内乱不停，百里晟玄疲于奔波，如此这般，夜晚呆在西齐才是最安全的。

    他不能守在她身边，却会一如既往守卫她的安全，他知道百里燕池早有怀疑，所以这些日子故意放出风声，果然百里燕池就盯上了夜晚所在的山庄，顺着百里燕池的线索，他也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雪娃娃，只是没想到百里晟玄会重修了当年被他烧毁的山庄，并且再次把人藏到了那里，果然暗符兵家之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此一来，百里晟玄顿觉压力，兄妹矛盾以不可调和，才有今日会盟之举。

    慕元澈用了一年的努力，才有了今日有力的局势，不管如何，这次来他是一定会将雪娃娃带走的。

    这一年来，皇上越发的沉默了，严喜立在一旁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却是觉得很是难过。本来皇后娘娘是要讲皇子交给阮婉仪或者是丁昭仪抚养，但是皇上却是亲自呆在了身边，养在了明光殿。

    这一举动让朝堂震惊，监察御史数次上奏折弹劾此事，言语激烈，直指帝心，皇帝均留不发，世家联合上万言书，指责皇上此举有违帝王之道，除了郦茂林跟皇帝嫡系力挺，着实因为此事争执一番，皇帝几次罢朝，数度打压，惩治几个行为过激之臣，这才强行将此事压下。

    帝王之威固然横扫朝堂，却也留下皇帝性情残暴的评语。

    严喜很是疼惜自家主子，盼着皇后娘娘平安归来，如此皆大欢喜，天下太平。

    “有船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了水面上，果然发现一艘长约六七丈的船往这边乘风破浪而来。船舷上站立的是一袭粉色衣装的女子，窄袖，长裙，长裙知道脚踝，打扮的很是利落。

    船在众人面前停住，船舷上女子弯腰行礼，“见过大夏皇帝，我家公主邀请皇帝明儿一早渡河。”

    慕元澈神色巍然不动，一旁的王子墨大笑一声，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家公主好大的架子，居然只派你一个小侍婢前来传信。”

    “这位是王子墨大人吧？小女虽然只是一名侍婢，却得我家公主信重。此时我家公主正跟大皇说话，一时走不开，还请皇帝陛下见谅。”

    这女子态度很是和缓，王子墨也不过是故意打压一下，听到她这般说，便道：“明早定准时到。”

    那女子这才行礼退下了，船儿渐渐远去，司徒镜忽儿笑道：“看来百里兄妹谈的不投机，百里燕池这是要搬救兵给百里晟玄施压吗？”

    “大概如此。”夜宁应道，眼神却是隔着遥远的江面落在了对面红色的阵营，一片肃杀之气。

    “秦炽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守株待兔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百里燕池手拿到解药。”王子墨有些担心。

    “拿不到。”溯光难得开口，当头就给了王子墨一棒。

    王子墨一翻眼珠，“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溯光嘴角一撇，“百里燕池狡猾如狐，从不轻信他人。”

    既然不相信别人，解药自然是随身带着的，众人一想这倒也是正理，不免有些失意。

    “先把人救回来，然后再谈条件。”慕元澈开口，声音夹着凝重，“人到了我们手里，就有了主动之权，不然百里燕次就不会千方百计从百里晟玄手抢夺人了。”

    “可笑百里燕池却不知道黄雀在后，注定白忙一场。”王子墨得意地说道，他最爱玩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回望，就见一传信兵拿着一卷枝条，跪地行礼，“皇上，秦将军的飞鸽传书。”

    严喜忙上前将纸条接过来，毕恭毕敬的递给慕元澈。

    众人的神色都集在慕元澈的身上，只见他打开纸条，垂目望去，眉心顿时拧在一起，眉眼之间夹着犀利肃杀之气。

    “皇上，可是出什么事情了？”王子墨跟慕元澈最亲近，自然是他先开口询问。

    “好一个百里晟玄！”慕元澈冷哼一声，看着众人说道：“咱们都被他骗了，没想到他居然留了一座空的庄园给百里燕池，阿晚被他提前带走了，秦炽炎已经跟着百里燕池的人追去，晚些会有些消息传来。”

    “难怪百里燕池请您明早过去，原来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司徒镜皱眉，“如果真的这样的话，百里晟玄会把娘娘带到何处去？”

    “太远肯定不行，有百里燕池盯着，百里晟玄不会冒这个险。三方会盟朔水之滨，看来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夜宁猜测道。

    “那我们倒不如散出些人手去打探一番，掌握先机才好营救。”王子墨看着慕元澈问道。

    慕元澈摇摇头，“我们现在在百里晟玄的眼皮子底下，不可妄动。有秦炽炎在，他自然会找到人的。”慕元澈之所有有这个把握，倒不是觉得秦炽炎有多忠心，而是夜晚的身边还有他的心上人，便是不为了尽忠，只为了这个他也一定会尽全力的。

    慕元澈这么一说，众人便明白了，毕竟秦炽炎这点小女儿情思，他们几个还是听说一些的。

    这边按兵不动，牵引住百里兄妹的视线，那边秦炽炎一张俊脸乌黑，带着手下精兵悄悄追踪，一路从山庄追到了朔水不远处的山谷之内，没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有这样一个好去处。

    黑瓦白墙，青山绿水，当真是避世的好地方。

    若不是百里燕池的人，秦炽炎未必竟能追踪到这里，果然跟着百里燕池这一招是最正确不过的。

    从这里，站在高处就能望到江边层层叠叠的帐篷，从百里晟玄的大帐悄悄来这里，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果然是好盘算。看来百里晟玄是已经察觉到百里燕池的动作，所以才会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没想到他还真的成功了。

    打了手势，让手下散开在林潜藏行迹，靠近夜晚几人现在住进的宅子，如果能跟秦渺联系上就更好了。

    秦渺晕头转向的扶着夜晚，抱着恋晚下了马车，看着四周密密实实的山林，眼前黑瓦白墙的小院，一时愣在那里。

    瞧着眼前的小院子，夜晚脑海似有什么滑过，她好像曾经来过这里……瞧着这宅子，脑海忽然划过一道身影，明黄的衣袂绣着威武的龙纹。百里晟玄穿玄衣，这穿明黄衣衫的男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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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转机

﻿    314：

    夜晚在众人的搀扶下进了宅子，一路上青砖铺地，花草旺盛，修剪的很是整齐，院百花盛开，香气浓郁。西齐的房子跟大夏是不一样的，西齐的房子更注重的是保暖性，所以房子的外观并不怎么精美，大多数人家都是用大块的青石垒起来，石缝用黄土和泥抹得严严实实，冬暖夏凉，很是实用。

    可是不管是夜晚先前住过的庄子，还是现在的小宅子，都具有浓浓的大夏的风格。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夜晚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去，脑海又如同针扎一般，疼痛不已。每次想要想起什么的时候，脑仁就疼得厉害，如万针齐发，让人抵受不住。

    “恋晚，你做什么去？”

    秦渺的声音急急的传来，夜晚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走一些，只见恋晚小小的人儿迈着小粗腿用力的往前跑，“我的小彩虹，跑了，跑了。”

    小彩虹就是恋晚最近喜欢不得了的七彩蜘蛛，这七彩蜘蛛有剧毒，旁人谁也不敢轻易动，只有秦渺跟恋晚才能毫无顾忌的玩耍。

    听着这话就知道七彩蜘蛛跑了，夜晚轻轻地皱了眉头，看着身边的侍女，下意识的说道：“你们先去收拾住处，我去看看孩子。”

    “是。”几人不敢违逆，便倒退着退下，提着包袱先去收拾。

    夜晚跟在秦渺跟恋晚的身后一路往前走，这宅子并不大，前后只有三进，所以这回带来的人也不多，但是却是个个都是高手，守卫严密。因为是在宅子里，因此外面的侍卫也并没有多管闲事，恋晚追着七彩蜘蛛一路绕过了前院，到了后院的小花园。

    这院子后面是个小小的花园，花园正还摆放着一架秋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是秋千用的全都是上好的木材，粗重的铁链垂着，所以纵然看着破旧了些，却依旧坚固无比。

    “我们在这里架个秋千，将来孩子定会喜欢。”

    “我看是你想要吧？”

    “哎呀，被你看穿了，我是很想坐秋千，弄一个坚固点的，荡起来也安心。”

    “好，明儿个就给你架好。”

    夜晚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佛看到了自己挺着肚子跟百里晟玄撒娇的样子，那时百里晟玄并不像现在这般喜欢穿玄衣，总是一身明黄的龙袍，眉梢眼角带着温柔的笑。

    眼睛又落在了秋千旁边的四角石亭上，脑海似有什么有翻滚起来。

    “你真是难养活，又娇气又娇贵，喝口茶都要挑挑拣拣。西齐不比大夏，茶叶想要买些好的过来，不太容易，回头我让人专门去给你带些好的过来就是。”

    “龙井要雨前的，还要云雾跟六安瓜片。”

    “除了这个，还要别的吗？”

    “有啊，好多东西呢，贴身的里衣要穿淞江三梭布，又轻薄又舒服，这边的料子太硬。我要吃胭脂米，又软又香又糯，这里的旱稻一点也不好吃……”

    “小家小户的真是养不起你，好，你开心就好。”

    脑海的记忆越来越清晰，音容笑貌似在眼前，柔和的眉眼带出的软软的笑容，那低声细语轻哄自己的男子，百依百顺，没有丝毫的不耐。

    夜晚只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知道那女子是自己，可是为什么那张脸却跟自己大不一样呢？记忆的女子容貌绝艳，而现在的自己与之相差甚远，下意识的抚抚脸颊，这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脑海的记忆一直模模糊糊，现在清晰如镜，反而更让夜晚糊涂了。

    那个是自己又非自己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动，不要动！”秦渺紧张的声音隔空传来。

    夜晚转过头，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蹲在地上，旁边的花丛早已经被两人踩得东倒西歪，看着那紧张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夜晚缓缓地走了过去，驻足一看，就看到七彩蜘蛛正抱着一棵五彩斑斓的草叶，紧紧地不肯松开，与秦渺跟恋晚对峙。

    这样罕见的情形，连夜晚都有些惊讶了，这七彩蜘蛛自从被秦渺驯化，从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是现在这样子倒像是要有人夺它的草，就拼命的架势。

    秦渺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紧紧的盯着七彩蜘蛛，这七彩蜘蛛可是秦炽炎费尽九牛二虎才找到的，七彩蜘蛛最珍贵的地方就在于它能找到斑斓草，而斑斓草正是解开七星兰毒性最重要的最难得的一味草药。百里晟玄派了无数人在西齐寻找，却没想到在他的这处小别院居然会出现。

    秦渺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瞧着这样子应该是斑斓草无异，问题是怎么把七彩蜘蛛给弄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斑斓草摘下来入药。

    恋晚年岁小不懂这些，夜晚现在迷迷怔怔的，她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也是被百里晟玄知道只怕真的要扒了自己的皮。

    “小恋晚，把你的钨铁小笼子给我，不然你的小彩虹要跑了。”秦渺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柔和，浑身散出柔和的气息。动物对然不甚高明，但是像是七彩蜘蛛这样的异类，很是敏锐，能察觉到危险。

    “好。”恋晚从身上解下小笼子递给秦渺，她的注意力只在七彩蜘蛛上，只要它跑不掉就好。

    秦渺小心翼翼的把笼子口打开放在斑斓草的下方，然后折了一根长长的花枝，轻轻地勾住被七彩蜘蛛抱住的叶子，慢慢的往下拉伸，果然七彩蜘蛛先是有些惊慌，越发的抱紧了，身上的颜色也变得更深了，这个时候要是被她咬一口，可真是要命了。

    秦渺大气也不敢出，持续用均匀的力道将草叶越拉越低，然后慢慢的连草叶带蜘蛛一起送进了笼子。就在这个时候，秦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将笼子口关上。

    斑斓草只有一片叶子被扯了下来，其余的完好无损，让她松了口气，听着周边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眼疾手快将斑斓草连根带叶拔下来，迅的塞进荷包里。又快的将笼子的叶子抽出来，七彩蜘蛛顿时变得十分的暴躁，在笼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十分凶狠的盯着秦渺，那幽幽泛着狠厉的眼神，便是秦渺也有些后怕。

    “这是怎么了？夫人您没事吧？”已经收拾妥当的侍女有些惊讶的看着，被秦渺恋晚弄的一塌糊涂的花池，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斑斓草从不会连片生长，乃是一棵一棵的，正因为如此才更珍贵。这片花池子里，秦渺也就只发现这么一株，还是在七彩蜘蛛的带领下找到的。七彩蜘蛛天生喜欢斑斓草，能闻斑斓草的香气而寻到。

    所以一进了院子，七彩蜘蛛就从恋晚的身上爬下来，一路往这边追来。

    “没事没事，公主的蜘蛛调皮，跑到了草丛藏着，刚捉回来。”秦渺哈哈笑道。

    那侍女自然是知道七彩蜘蛛的，还有房檐下挂着的那一溜的长笼子，想想回身都发毛。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苍白，当下也不敢问了，忙招来花匠将这里打扫修理干净，自己带着夜晚几人回了屋歇息。

    赶了这么久的路，又找了一通的蜘蛛，恋晚疲惫至极，在夜晚的怀沉沉睡去。

    夜晚的精神也不太好，脑海不停翻滚的片段，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索性抱着女儿上床一起歇息。

    秦渺则借口累了，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了门窗，然后拿出斑斓草细细的研究配药的分量。因为夜晚时常喝药防治头痛，所以秦渺身边有很多药材。当然解开七星兰药方的药材早就准备妥当，混杂在旁的药材倒也无人察觉，如今斑斓草已经找到，便可以动手了。

    只是分量……她还有些拿不准，需要好好的思量。

    秦渺觉得还真是走运，本来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居然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找到了斑斓草。可惜的是只有这么一株，要是多两棵就好了。只有这么一棵，她反而不敢轻易下手了。

    百里晟玄接到夜晚已经到达的消息，心很是挂念，处理好军务将事情一一分派下去，这才纵马来到别院。

    路程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因为今儿个刚跟慕元澈见了面，身上的明黄衣袍还未换下，倒是让众人看惯一身玄衣的百里晟玄此时有些惊愕。百里晟玄将缰绳扔给门口的侍卫，大步的走了进去。

    此时已是后半晌，整座别院很是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徐徐传来。

    旁边的小院子里传来浓浓的药香，百里晟玄拧拧眉头，知道定是秦渺又在熬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汤，虽然有些厌恶，倒也没有反对，毕竟夜晚喝了之后头痛的情形真是少了很多，所以他忍！

    走到正院的廊檐下，正看到粉雕玉琢的恋晚拿着吃食洒向一排钨铁打造的精致笼子。

    “你在做什么？”百里晟玄强耐住性子问道，他知道恋晚喜欢这些毒物，可是也不至于自己这样照顾吧。以前在别院的时候，恋晚是跟秦渺住一起的，所以百里晟玄只知道恋晚喜欢这些毒虫，却不知道居然会自己亲自照顾，额角一阵阵的跳动。

    “喂食！”恋晚有些不耐的回道，眼角瞧着百里晟玄明黄的衣袍随风飞舞，淡淡的看一眼又收了回来。

    百里晟玄的眼神此时却落在了笼子，不由得神色一变，邪魅的俊颜上风雨欲来，“这是……七彩毒蛛，你养这个做什么？”七彩毒蛛……恋晚怎么会弄到这个东西的，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你再敢强闯我母后的房间，我就放毒蛛咬你！”

    自从上回百里晟玄要把秦渺正法，恋晚就对百里晟玄敌意倍增，基本上百里晟玄在的时候，她会拼命的缠着夜晚，使劲捣蛋。

    百里晟玄的神色变了又变，眼神从恋晚的身上收回，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七彩蜘蛛挺漂亮的，谁给你寻来的，到是挺有眼色。”

    恋晚扭头看着百里晟玄，眼带着些不可置信，好一会才说道：“在山庄捉住的。”

    山庄？山庄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百里晟玄还想要再问几句，只可惜恋晚后脑勺对着他，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恋晚带着一派装满毒虫的笼子挡在门前，百里晟玄本来想要进去看看夜晚，瞧这架势只得做罢。他要是真的闯进去，恋晚这小魔星一定会说到做到把七彩蜘蛛放出来的，七彩蜘蛛剧毒无比，三步锁喉，他还是小心点的好。

    百里晟玄想了想自去了厢房梳洗，恋晚依旧垂着头在门前逗弄她的宝贝，隔壁院子的秦渺端着一碗熬得黑乎乎的药汤，吞下一声口水，阿弥陀佛，希望这回能有效果才好。

    此时，睡醒的夜晚正呆呆的坐在床上，望着精美的床帐，她还清楚地记得这帐子是百里晟玄让人从江南买来的，上好的鲛绡做成，一匹千金，价值不菲。

    自从上回头痛开始，她的脑海就会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些记忆，全都是跟百里晟玄有关系的。记忆她跟百里晟玄相处甚好，百里晟玄对她百依百顺，可是两人却从不住在一起，虽然说她怀着身子，可是夫妻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吗？还有自己的容貌，还有那记忆深处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可是这次居然又看到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只觉得心乱如麻，千头万绪都理不清楚，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拼命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百里晟玄对她好，太好了，可是她没有心动的感觉，不像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样子。可是，什么才是夫妻之间才有的样子呢？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秦渺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夜晚满脸纠结的坐在那里，“夜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晚听到秦渺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小渺，我想起了很多东西，可是却好像把最重要的东西给遗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秦渺眼眶一热，忙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总能想起来的。先吃药吧，吃了药会慢慢好起来的。”

    夜晚摇摇头，“先放下吧，不想吃。吃了这么多药有什么用，还是想不起来。”

    “不会，这次是不一样的，你一定会想起来的……”秦渺的话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生生的咽了下去，换上一副表情，很是严肃地说道：“不吃怎么行呢？今儿个还头痛了，若是不吃药，明儿个就痛得更厉害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不能着急。”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渺的后背上惊出了一声冷汗，心有鬼就格外的不安。

    “给我。”百里晟玄接过药碗，坐在榻前看着夜晚，原本生硬的面容笼上一层笑意，“乖乖的吃药，这样病才能好得快一些。这药方还是出自御医之手，坚持下去一定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恋晚迈着小短腿奔进来了，“居然趁着我不在就溜进来了，卑鄙小人……”

    秦渺生怕恋晚坏了自己的好事，一把将她抱起来，迅的就跑了出去，额头上已经是出了一层的汗珠。

    “秦姨！”恋晚不满。

    “乖，别打扰你娘吃药。”秦渺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今儿个这碗药实在是一波三折的，吓死个人了。

    “秦姨！”恋晚又怒。

    “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现在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等你娘亲想起你的时候，你就不会生气了哈。”秦渺生怕恋晚再进去捣蛋，就抱着她去了自己的院子。

    没想到刚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侍女急匆匆的跑来，面上满是惊慌之色，“秦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夫人痛的都昏过去了，大皇怒极，让您过去呢。”

    秦渺一怔，猛地站起身来，看着恋晚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哪里也不要去。”

    恋晚看着秦渺的样子有些害怕，却伸手拉着她的衣襟不松手，眼眶里还有了泪珠。秦渺心一软，也不多说什么，抱着恋晚就往外走。分量她没敢放多，就怕夜晚承受不住，可是为什么会痛的昏迷过去，难道说斑斓草出了问题？可是自己应该没记错，斑斓草就是这种样子，不会有错的，可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秦渺到的时候，就看到百里晟玄正跪坐在榻前，紧紧握着夜晚的手，脸色苍白带着铁青，眼眸深处带着滔天怒火。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看着秦渺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没有这样过，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百里晟玄的样子过于恐怖，恋晚不由得一颤，秦渺忙把她的脑袋藏在自己怀，心里有些不安，面上却是一片镇定，“你若不信我，便让的御医来查好了。我便是要了你的命，也不能去害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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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恢复+月票3898补更

﻿    315：

    百里晟玄顿时默了，这话一点也不错！

    天将黑，夜晚还在沉睡，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也有点发烫，秦渺让恋晚乖乖地呆在一边，自己拿着帕子给她敷在额头上。

    百里晟玄后半晌的时候就出去了，面色无黑，原本邪魅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冰冷的刀锋凛冽之气。

    秦渺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一炷香远的地方，慕元澈正在跟百里燕池兄妹交锋，也并不知道他们居住的院子外面，早已经被围控起来，危在旦夕。

    夜晚忽然不安的滚动起来，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不停地的瑟瑟抖动，面色苍白如鬼一般，秦渺心里怕极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斑斓草没有把握好分量的缘故，一时间心乱如麻，都要哭出来了。

    暗黄的灯光下，夜晚猛地直起身子，将身子探出窗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软无力的又瘫了回去，原本紧闭的眼睛，此时慢慢地睁了开来，涣散无神的眸子盯着帐顶，像极了刚出生不久的萌兽，那样纯净的眸子，无暇似雪。

    “夜姐姐……”秦渺的话在看到夜晚那一双眸子之后，生生的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带着不安跟局促，除了把恋晚抱过来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夜晚似是没听到这一串的呼唤声，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榻上，脑海却是狂风暴雨洗涤过一样，所有的记忆纷至沓来，让她应接不暇。前世种种怨恨不甘，今世种种破镜重圆，还有她曾经遗忘掉的那一年，全都回来了。

    玉娇，不是百里晟玄的孩子，是她跟慕元澈的孩子。

    没想到自己跟百里晟玄同住一年，他却不曾对自己有任何的亵渎。

    夜晚怔怔失神，苍白的容颜衬得大红的锦褥越发的鲜红如火，灼烫人的心扉。

    “夜姐姐，你……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啊……”秦渺真的吓坏了，要是夜晚成了傻子可怎么办啊？她会恨死自己的。

    “小渺，我没事。”夜晚有些艰难的侧过头，看着哭的如大河决堤的秦渺，眉梢之间硬生生的带上一层微笑。这傻姑娘，怕是被自己吓坏了。

    “夜姐姐……”秦渺看着夜晚，这样清澈如水的眸子，这样淡定至极的容颜，“你都记起来了？”

    秦渺的声音带着不安跟期盼，抱着恋晚的手慢慢的收紧，贝齿轻咬着唇，心里忽然害怕极了，对于结果既期盼又抗拒……

    “记起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夜晚撑着手臂缓缓的坐了起来，拿着帕子将唇角残余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伸开双臂将恋晚抱在怀里，这是她的孩子。

    “母后，我困。”小小的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后醒了，就是好事，他可以放心的睡了。

    “困了就睡吧，母后抱着你，好不好？”夜晚双手抱着恋晚，轻轻拍着后背，哼着那美丽的歌谣。

    秦渺一屁股坐在脚踏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小心肝还扑通通跳个不停，觉得一切恍然如梦。

    墙角的香炉散着味道清甜的香气，柔和的烛光映的室内一片柔和。雪白的鲛绡帐下，灯光缓缓地侵入，却让夜晚的容颜祥和柔软，一如以前的时光。

    好似，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稳如泰山，让人心安定下来。

    将恋晚哄睡之后，夜晚看着秦渺还有些失神呆愣，便握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这才开口问道：“百里晟玄呢？”

    “有事，出去了，下午就走了，还没回呢。”秦渺磕磕巴巴的说道，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强大无敌的夜晚满血复活的状态。

    夜晚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慎重的说道：“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呃，好，我谁都不说。”秦渺忙应道，“夜姐姐，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大夏？我想回家。”

    “快了，若是顺利，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见到你哥哥，我能见到我丈夫儿子了。”夜晚面带浅笑，分离太久了，小家伙一定不记得她了，还有慕元澈，他可还好？

    “啊？”秦渺很显然不能从这句话清醒过来，明天这个时候？尼玛，这也太神了吧。肿么可能呢？夜姐姐难道有奥凸曼的本领？

    看着秦渺呆萌呆萌的神情，夜晚笑了，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到底也伤了些元气，放松身子靠在软枕上，夜晚这才说道：“小渺，这座别院位于朔水之滨，从这里到朔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百里晟玄带着咱们来这里，不可能是为了游玩，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慕元澈一定在这里。”

    秦渺眨眨眼，她对于军事实在是一无所知啊，“夜姐姐，你就这么肯定？”

    “朔水之滨不仅有百里晟玄、慕元澈只怕还有百里燕池。百里燕池一直想要嫁给慕元澈，可惜一直没有成功，我在行宫养病的事情漫的过别人，定然瞒不过百里燕池，百里燕池定会拿着我的事情跟慕元澈做交易。我记得不错的话，七星兰的解药只有百里燕池才有，可是没想到七彩蜘蛛却给我们带来了意外惊喜。我已经恢复正常，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我们便能凭着这一点绝地求生。”夜晚是绝对不会放过百里燕池，她上辈子失忆也跟百里燕池有关系，这一世依旧是她透过夏吟月下的毒手，两世的大仇，若不能报，她还有何颜面见人？

    秦渺有些明白了，“那，姐姐的意思是？”

    “当然是瞒天过海。”夜晚轻舒一口气，在秦渺耳边低声细语一番，秦渺不停地点头，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带着欢喜。

    夜晚实在是疲累，说话后便沉沉睡去，秦渺守在一旁，反正她们经常这样住在一屋的，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一夜，百里晟玄不曾回来，朔水两岸灯火通明，喧嚣不断。

    第二日清早，夜晚醒来后，整理好衣装，还假装以前的样子，秦渺依旧负责看着孩子，仨人吃了一顿饱饱的早餐。夜晚如往日一般出门散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恋晚拿着七彩蜘蛛，还有她的花花绿绿在院子里玩耍，秦渺也跟以前一般陪在一旁，一切都跟以前无数个早晨一样，没有丝毫的异样。

    百里晟玄回来的时候，夜晚正在荡秋千，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似是阳春白雪白的明媚，一旁秦渺正在推秋千，恋晚在跟蜘蛛捉迷藏，一追一赶，好不快乐。

    百里晟玄一进后院，听着这笑声，满身的疲惫似是都卸了开去。缓缓地走了过来，眉梢飞扬，唇角微勾。

    秦渺的身子有些僵硬，但是想起夜晚的话，还是努力让自己跟平常一样，故作不搭理他的样子，只是推着夜晚荡秋千。

    百里晟玄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一晚的激烈交锋，三方谁也不肯认输。慕元澈的目的只有一个，自然是要将夜晚接回去，他当然不同意。百里燕池自己这个好妹妹，左右逢源，在自己跟慕元澈之间不停地挑拨，却不肯交出解药，拿着解药做筹码，实在是让人疲累不已。

    昨日夜晚还躺在榻上不能起身，今早却能这般的快活，没有记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开心就好。

    夜晚又荡了一会儿，这才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百里晟玄，只是浅笑不语。失忆后，她的话一直很少，这样才不会轻易的露馅。

    百里晟玄看着夜晚瞧着她，不由得一笑，人本就生的极好，此时一笑，当真是日月无光，百花无颜。百里晟玄这样的美男子，一直很少笑，可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的笑容，这样的温暖柔和。

    夜晚，心里便有些难过，她爱的人从来都是慕元澈，这一生只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了。愧疚，却不能改变她的决心。

    “昨天你都要吓死我了，现在可好多了？”百里晟玄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夜晚问道。

    夜晚点点头，依旧是淡淡的笑，“好了，不难受了。有点闷，出来荡秋千，好玩。”

    百里晟玄就笑了，“我推你？”

    夜晚一怔，然后摇摇头，“你吃饭没有？”

    百里晟玄摇摇头，夜晚就蹙蹙眉，尽量让自己不露出马脚，缓缓的说道：“你去吃饭，吃完饭，带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想要出去？”百里晟玄皱皱眉头。

    瞧着百里晟玄皱眉，夜晚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朔水边肯定有异，不然只是出去走走，为何不同意。想到这里，便微微的垂了头，“不可以吗？这里太闷了。”

    “好，我带着你出去走走。”百里晟玄不忍心看夜晚失望的样子，既然百里燕池跟慕元澈都已经有探子在周围试探监视，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把人带出去好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见的，不然也不会带着她来这里了。

    夜晚就展颜一笑，眉眼间满是快活。

    百里晟玄瞧着夜晚，心头也软软的，“你先玩，我去吃饭，很快就回来。”

    夜晚点头，看着百里晟玄大步离开。

    待百里晟玄走了之后，秦渺这才舒了一口气，周围满是眼线，连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拭，只是压低声音对着夜晚说道：“紧张死我了。”

    夜晚垂着头，低声说道：“你这点出息，莫怕，有我在呢。”

    秦渺应了一声，慢慢的松缓下来，轻轻地推着夜晚，说道：“夜姐姐，咱们真的能回去吗？”

    “当然能。”夜晚坚定地说道，她一定要回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一定在等着她，她不能让他再伤心了。

    此时，慕元澈正在大帐对着舆图跟众人分配任务。

    秦炽炎一脸风霜之色，指着舆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她们现在就在这里，但是百里晟玄加强了守卫，百里燕池都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救了人能安全撤退，不要轻易动手，打草惊蛇就更不好了。”

    慕元澈看着这个地方，眉头紧皱，“不能伤到了人，要从长计议。如果能引得百里燕池先动手，牵扯住百里晟玄的人手就好了。”

    “时间仓促，百里燕池又不是三岁小儿，寻常计谋肯定不会蒙骗的了她，咱们要格外小心。”夜宁沉声说道，百里燕池这个女人狠辣无情，他可没少在她手下吃了苦头。

    溯光突然说道：“今晚，三方会谈之际，后方肯东空虚，我跟秦将军带人过去把人救出来。”

    秦炽炎看了一眼溯光，然后说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件事情有些难度。从这座小宅到百里晟玄的大营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太短了，而且咱们的营地在江的这一边，天时地利都不成，风险很大。”

    “要是一举把人救回，咱们迅撤回延州，百里晟玄也无可奈何。可是要是被百里晟玄给拖住，怕是一场大战不能避免。现在战火才平息一年，若是因为皇后娘娘再起战事，只怕朝之人又要生是非。最好有个办法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还能顺利离开，这是最好了。”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这样的法子可不是随便就能想到的。

    慕元澈凝眉，“看来，还是要从百里燕池那里下手。”

    “那个女人最是阴险狡诈，从她下手除非答应她的条件。”王子墨怒。

    正说着话，严喜突然闯了进来，看着慕元澈说道：“皇……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在西齐大皇的营帐出现了。”

    慕元澈浑身一僵，拔腿就往外走，一众大将立刻跟上，上船就往河对面而去。

    慕元澈立于船头，远远地就看到河边有一抹浅蓝色的身影，手里牵着一个小娃娃，正在河边戏水，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衣的百里晟玄，身后是甲胄鲜明的卫兵林立。

    宽阔的河面上，微风吹来，满是馨香，慕元澈远远凝望着那一抹身影，泪满盈眶。

    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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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恋晚的礼物

﻿    316：

    青山绿水，群山环抱，水翻白浪间一艘小船缓缓而来。

    夜晚正陪着恋晚戏水，小小的孩子第一次见到这样宽的河，开心得不得了，胖乎乎的小手在水不停地拍着水，一向严肃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容。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夜晚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平静的水面，看着远处逐渐靠近的船只，那船舷上的身影，让她的心头顿时便是一颤。但是想到身边的百里晟玄，夜晚压抑住自己的激动、兴奋之情，面上依旧是往昔的温柔模样。

    百里晟玄顺着夜晚的视线看了过去，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面上顿时笼上一层阴霭。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只见夜晚一如既往，并没有认出慕元澈，倒像是乍然见到一个陌生人有些好奇而已。

    百里晟玄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紧绷的那根线慢慢地松缓了些，可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悲戚，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一年了，他们比陌生人熟悉些，比恋人疏远些，连亲人都算不上……徘徊在心头的除了不甘，更多的是无奈跟悲哀。

    船停在水边，慕元澈大步的走了下来，立在夜晚不远处，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紧抿的唇泄露了他的些许紧张之情，些许激动，些许开心。

    夜宁跟在慕元澈的身后跳下船来，看着夜晚忍不住的喊了一声：“阿晚，你……你还记得哥哥吗？”

    夜宁说着就要大步上前靠近夜晚，百里晟玄的卫兵立刻刀剑出鞘，纷纷挡住夜宁的脚步。

    夜晚看着夜宁，她跟哥哥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哥哥完好无损，夜晚的一颗心也放下了，相认有的是时间，不在这一刻。

    “哥哥？我不记得了。”夜晚眼神一阵迷茫，呆呆的，看着夜宁，似是想要努力的回想，可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怯怯的回过头看着百里晟玄，大大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百里晟玄看着夜晚的眼神不愿骗她可是也不愿意说真话，只得浅浅一笑，“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在这里招待客人。”

    夜晚皱皱眉头，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说着就弯下腰将还在玩水的恋晚抱进怀里，柔声说道：“我们先回营帐，等会儿再出来玩好不好？”

    恋晚没有玩够，不肯走，扭着小身子就溜了下来，“再玩一会儿。”

    夜晚就为难的看着百里晟玄，双手扭着衣襟，轻轻咬着下唇，好似无奈的样子。

    百里晟玄最见不得夜晚这般模样，心都软了，最后还是让了一步，“你陪着她，我跟大夏皇帝说说话，一会儿就回来。”

    夜晚眼睛一亮，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提着裙角蹲在恋晚的身边陪着她戏水。

    慕元澈神色复杂的看着夜晚的身影，心头满是苦涩，她的眼神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在他身上轻轻滑过，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情人相见不相识，没想到这辈子他能两度在夜晚的身上品尝到这种滋味。

    心口起伏的厉害，慕元澈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双拳紧紧的握在身侧，良久才让自己移开眼睛，落在百里晟玄的身上。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慕元澈开口问道，他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他不知道的自己还能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年复一年没有任何希望的等下去。

    百里晟玄的神色一冷，“慕元澈当初我们的约定可没有这一条。”

    “百里晟玄，你们兄妹做事都这样的自私自利，从不为别人考虑，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天各一方？你明知道我妹妹喜欢的是谁，要是哪一天阿晚忽然恢复记忆，你要如何面对她，她又如何面对自己？”夜宁悲愤不已，看着妹子看踏入陌生人一般，七尺男儿也禁不住的泪如雨下。

    百里晟玄看着夜宁，一字一字的说道：“夜宁，你虎口逃生就该惜命，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我跟慕元澈是公平交易，既然觉得不公平，当初就不要跟我交易，既然交易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反悔。”

    慕元澈听到这里看着百里晟玄，“我没有反悔，阿晚能活着，就是最重要的是情。不管她在不在我身边，知道她平安喜乐，幸福安康，我就知足了。”

    夜晚背对着几人，听着这话眼眶顿时一酸，忙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滴下泪珠，免得被百里晟玄发现异常。

    一直在玩水的恋晚，突然站起身来，一双安定的眸子落在慕元澈的身上，好好地看了半响，忽然又摸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低头对着夜晚说道：“母后，叔叔长得好像我啊。”

    在场所有的人一惊，谁也没想到恋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夜晚呆呆的看着恋晚，然后下意识的看向慕元澈，就看到慕元澈的眸子里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夹杂着兴奋跟激动。

    夜晚微皱着眉头，似是不相信一般，眼睛在两人身上不停地转来转去，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夜晚，百里晟玄心里大为紧张，手心隐隐满是汗渍。

    “我瞧着不太像，恋晚别胡说，母后可不认识这个叔叔，小心别人打你的屁股。”夜晚蹲下身子看着女子责怪道，好像真的是一个母亲担心孩子说错话被人教训的模样。

    恋晚生来脾气就大，很小的时候一张脸就格外的能板得住，再加上夜晚失忆的这段时间，秦渺也好，百里晟玄也好，谁也不会跟恋晚对着干，所以小家伙这个时候听着母亲的话，便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背着小手，迈着胖乎乎肉头头的小短腿，一步步极稳的走到慕元澈的跟前，昂起头看着他，问道：“我觉得咱俩真的长得很像，可以拿镜子来比照比照。”

    慕元澈看着他的女儿，心头滚动的柔情都能将朔水湮灭，面上微缓带着浅笑，让布满风霜的面容带了几分柔和，蹲下身子看着恋晚，“你说像就像，开心就好。”

    恋晚似是不满意慕元澈的话，“不是我说像就像，而是咱俩真的长得像，你看看你的眼睛跟我的眼睛，鼻子跟嘴巴都很像。你笑的时候眉梢是不动的，我的也不会动，可是别人大半都会动。我母后笑起来的时候不仅眉梢会动，连眼睛都能弯成月牙，可漂亮了。”

    “是很漂亮。”慕元澈的眼睛在恋晚的身上一点也挪不开，没想到她观察事物这样的仔细，居然连这样细微的东方都能关注到。看着恋晚就想起满嘴甜言蜜语的慕夜，他们姐弟完全是两个性子，一丁点都不一样。

    得到慕元澈的认同，恋晚还是很满意的，老学究一般的点点头，“正是，我秦姨说我母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女子，只可惜把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好在没忘了我是她女儿，所以她刚才的话你假装没听到。”

    夜晚心抓狂，面上还要一副呆板迷惑的小模样，似是对眼前的状况很是无法掌控。她女儿一向话少，寻常跟她说话，能一个字就不说俩字，跟她爹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能说这样长的一串话，女生外向，一点也不假。

    恋晚背着小手，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十分正经，跟小大人一样跟慕元澈对话，这样的画面夜晚怎么就看着这样触目惊心呢。

    夜晚的眼角看着百里晟玄的神色，只见他此时此刻面上带着些古怪，眼睛落在恋晚跟慕元澈的身上十分的复杂，到底是父女天性，不过第一次见面……

    慕元澈自然不知道恋晚在这边的情形，还以为恋晚跟小时候不一样了，现在话多了。所以满心的欢喜，看着女儿越发的柔和，“我也觉得咱们长得很像，有很深的缘分。”

    恋晚自然听不懂这里面的深意，不过听到慕元澈同意她的话，还是很满意的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身上解下了一个荷包，然后从里面捉住一条小青蛇，伸手递给了慕元澈，“绿绿是我的好朋友，现在送你。”

    慕元澈一脸惊愕，瞧着他两岁多点的女儿，居然手不软，胆不颤，心不惊，色不变的拿出一条蛇当做礼物送给自己，只觉得眼角跳得厉害，这……这是什么嗜好？

    可是不想让女儿失望，慕元澈咬咬牙，就要把蛇接过来，其实他身为尊贵的天子，这辈子也没亲手拿过一条蛇。瞧着就有些不安的感觉……可是，这是女儿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豁出去了。

    恋晚忽然将手收了回去，将绿绿装回了荷包里，然后说道：“我忘记了，秦姨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我一样有天赋，能随意跟这些小可爱玩耍。这蛇的毒牙虽然已经拔掉了，不过你还是用荷包提着吧，回头放在笼子里养着，可别饿死了。”

    夜晚看着慕元澈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想要笑，只是这些小毒虫可是恋晚的宝贝，倒是没想到女儿这般大方居然肯把她的绿绿送给慕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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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慕元澈的计划

﻿    317:

    慕元澈神色复杂的结果扭动着的荷包，吞了声口水力作淡定的挂在腰上，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货真价实的。他女儿送给他的礼物呢，虽然恋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份天性还是无法泯灭的。

    夜宁的眼睛在恋晚的身上也不肯挪开，眼巴巴的指望着自己的外甥女能送给他件礼物呢。可是……恋晚直接把他给忽略了，太桑心了。

    秦渺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恋晚扯着慕元澈在河边戏水，夜宁等一众侍卫守在慕元澈的身边。夜晚站在百里晟玄身边，面上的神情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异常，倒是百里晟玄的神色有些让人看不透彻的阴霭。

    “夜姐姐。”秦渺站在夜晚的身边低声喊道。

    夜晚回头看着秦渺，一如既往的露出一个微笑，“你来了，你看恋晚玩得多开心。”

    秦渺看着夜晚，心里嘀咕一声，嘴上却说道：“是，是啊。自然是开心的，当然要开心……”

    后面的话便被百里晟玄犀利如刀的视线给憋了回去，秦渺是故意这般说的，这样一来百里晟玄才不会怀疑，如果自己没一点表示，她反而会怀疑了。

    秦渺也松了口气，夜晚一如既往的假装没有听懂，只是将眼神落在恋晚身上，眉宇间保持着平日的笑容即可。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做多错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天色渐渐地黑了，夜晚上前抱起恋晚，“我们该回了，天都黑了。”

    恋晚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很听话的站起身来，看着慕元澈说道：“慕叔叔，我要回家了，明天你还来吗？我们一起捉水蛇，我没捉过水蛇呢。”

    “好啊，明天我来找你好不好？”慕元澈当然舍不得拒绝女儿，笑着应道。

    “好，拉钩。”

    “拉钩。”

    夜晚因为抱着恋晚，所以距离慕元澈非常的近，再加上夜晚走过来的时候故意背对着百里晟玄，此时两人四目相对，夜晚轻轻地眨眨眼睛，动动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夜晚已经抱着恋晚回到了百里晟玄的身边，秦渺就把孩子接了过去，几个人先回了大帐，独留下百里晟玄面对着慕元澈几人。

    慕元澈此时心里早已经滚起巨浪，脑海还回想着夜晚的红唇轻轻吐出的那几个字，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看懂了，她记起他了。

    “喝杯水酒？”百里晟玄看着慕元澈缓缓的说道。

    慕元澈此时也不想就这样回去，轻轻颔首，“你跟我已经很多年没在一起喝酒了，想起来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还是第一回见面的时候。”

    “是，那时你我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倒也喝得痛快淋漓。”

    “少年最是热血，没有了身份的约束，很多事情做起来倒也畅快。”

    “我们去望江台。”

    “你倒是会找地方。”

    百里晟玄浅浅一笑，“当年你曾经在这里追寻过香雪的踪迹，对这一带自然是熟悉的。”

    “只可惜，当年我还是慢了一步，被你将人带走了。”

    两人便走边聊，身后跟着各自的卫兵，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百里燕池一身红衣冷眼凝视着这边，却没有跟随过来。

    望江台称之为台，其实就是一个土台子，不过占了地势的便利，地形较高，立于其上，能将周围的景色收于眼内。此时台上早已经打扫干净，早有接到消息的卫兵，抬了桌椅过来，酒菜也快的摆于其上。

    美酒佳肴，两人相对而坐。

    不像是仇敌，倒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对饮一盏，两人大笑，飒飒江风从耳边滑过，衣袂翻飞，墨发飘扬，银白的月色下，一黄一黑两道人影同样的挺拔威武。

    “百里晟玄，我一直以为你对雪娃娃的爱是纯粹的，但是没想到你会将她置于死地。”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朦胧醉意，慕元澈看着百里晟玄出口愤愤言道。

    百里晟玄虽有了三分醉意，但是慕元澈这话还是让他不由的一怔，斜长的眉峰轻轻笼起，“话不可妄言，虽然我一直想将香雪娶为妻，可是却不曾做过这样卑鄙的事情。她嫁给你已成事实，我虽有不甘，却未曾私下动手脚。”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明明是你将她逼死，如今却要将罪名赖在我的身上，慕元澈这可不是大丈夫的行径。”

    慕元澈听到此话，眉峰一紧，侧头凝视着百里晟玄，眼眸如刀，“夏吟月是你安插在大夏的细作，就是她拿了你的亲笔信给雪娃娃，还仿造雪娃娃的笔迹写了一封信作假，以为你们暗通款曲，我这才怒而废后。你敢说你没有？”

    百里晟玄脸色大变，怒道：“胡说八道，这分明是没有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给香雪写过这样的信，一派胡言，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本皇要是想要人，正大光明的跟你争夺，怎么会做这样的小人行径，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听着百里晟玄的话，慕元澈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可是那封信的确是你的笔迹，我是见过你的笔迹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莫非我还无赖你不成？”

    百里晟玄一颗愤怒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怔，“我从未写过这样的信，你便是说破了天也不是我做的。”

    两人看着对方不互相让，慕元澈冷笑一声，“百里晟玄，我跟雪娃娃感情深厚，若不是证据确凿，我怎么会做出废后这样的事情来。你口口声声不是你，可是那封信分明就是你的笔迹，你想推赖，可也推赖不了。”说着慕元澈一怒站起身来，“明日我便把信给你带来，铁证在前，看你如何狡辩！”

    慕元澈拂袖而去，只留下百里晟玄一个人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慕元澈的举动不像是胡言乱语，可是自己分明没有写过那样的信，为什么慕元澈的手会有这样的一封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慕元澈带着夜宁一众人等坐船回到了对岸，进了大帐，挥退一干人等，只留下几名心腹大将，看着众人，面带欣喜，“皇后恢复记忆了。”

    “什么？”王子墨楞道。

    “真的？”司徒镜面带惊愕，似是不敢置信。

    “天啊！”溯光难得这个时候捧场说了句话，表达自己震惊的心情。

    众人惊讶不已，最惊愕的莫过于跟在慕元澈身边的夜宁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见面时妹妹分明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皇……皇上，微臣怎么都没看出来，这……这是不是真的？”夜宁简直不敢相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元澈瞧着众人的神色，把事情简简单单的说了一遍。

    “解药不是在百里燕池的手上吗？”王子墨第一个发现疑点，冷静下来。

    “对，百里燕池一直不肯交出解药，晚妹……皇后娘娘怎么会忽然恢复记忆的？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司徒镜兴奋过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夜晚失去记忆，如果百里晟玄好严哄骗，不知道会不会骗的夜晚做出什么对慕元澈不利的事情来。

    慕元澈轻轻摇头，十分坚定的说道：“不，是真的，她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说这个世上谁最了解雪娃娃，自然是他。

    “皇后不是不想跟我相认，而是有百里晟玄跟百里燕池在旁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没有万全撤退的计划，她是不会拿着任何人的性命开玩笑的。咱们现在毕竟是在西齐的地盘上，所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她偷偷地泄露信息给我，就是希望我们制定好撤退的最佳计谋，到时候淬不及防发难，百里晟玄兄妹没有任何的防备，咱们就能有九成把握全身而退。”慕元澈十分坚定的说道，雪娃娃一定是这样想的，他不会猜错。

    “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应该怎么做？”王子墨是知道夜晚有些本事的，见慕元澈这般坚信，倒是觉得有八、九成是真的。

    夜宁闻言，立刻说道：“我愿为先锋，听从皇上调遣。”

    慕元澈笑着说道：“天时地利，咱们占了天时，百里晟玄占了地利，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慕元澈当然不会告诉众人雪娃娃重生一事，只是从身后御案上的匣子里拿出一封泛黄的新封，伸手递给王子墨，“你即刻将这封信交到百里晟玄的手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王子墨立刻出列，双手将信接过去，“微臣领命！”

    王子墨大步出帐，慕元澈又看着溯光，“暗集合队伍，分为三队，一对在河上接应，一队掩映撤退，一对作为后退开路先锋。明日我们从河对面回来，要以最快的度撤回延州，还要成功托住百里兄妹追击的步伐。”

    “微臣领命！”

    “明日夜宁跟司徒镜随我过河，秦炽炎，朕命在百里晟玄后方制造混乱，打乱敌人的计划，托住敌人的脚步。”慕元澈稳如盘山，一一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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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把人还你

﻿    318：

    百里晟玄看着桌头上那封已经泛黄的书信，高大的身躯坐在灯下，却有些不敢去伸手打开信来看。

    想起今日慕元澈说过的话，他分明没有给香雪写过任何的只言片语，想起夏吟月，她是燕池的侍女，难道说是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成？

    百里晟玄思量很久，这才将桌上的信拿过来，展开细细看去，面色却是一变。

    居然是一封情意缠绵，相思甚重，诉说分别之苦的情书！

    难怪慕元澈要怒而废后……

    想起方才王子墨来时说过的话，夏吟月居然模仿香雪的字迹给自己写了一封回信。现在不用去想，也已经能够猜得到那心里写了什么，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一个想要置香雪为死地的阴谋！

    他一直以为是慕元澈对不住香雪，还要为她讨个公道，可是到头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不堪。

    能让夏吟月这般做的人，除了自己，就只剩下一个人。

    百里燕池！

    真是自己的好妹妹，居然将所有的人都蒙在了鼓里，鼓动自己跟慕元澈开战，制造误会让自己对大夏恨之入骨，这一切的一切，最后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能得偿心愿嫁给慕元澈！

    为了自己这个自私自利的念头，她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

    百里晟玄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可是最后……居然就这样被自己的妹妹给算计了去，这么多年，居然毫无察觉。

    夏吟月……好一个夏吟月……

    想起还在自己营地的夜晚，慕元澈心头又是百般的纠结，他该如何去做？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终究是他欠了香雪的，他欠她一条命！

    将那封信塞进袖笼里，百里晟玄缓步走出大帐，骑上马一路赶回了别院。

    别院里灯火朦胧，还有仆人来回走动，看到百里晟玄归来，忙跪地行礼。

    百里晟玄大步走了进去，伸手打开帘子，就看到夜晚正手持一卷书在灯光下细细研读，神态安详，眼眸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氤氲的灯光，映照的夜晚的肌肤如雪，眉目虽然没有前世那样明艳照人，夺人心魄，却另有一种温婉知性的从容。

    听到脚步声，夜晚轻轻地抬起头来，心里先是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百里晟玄居然会回来。压下心头的惊讶，面上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不过平常一句话，百里晟玄却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这样不怒不嗔的容颜，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她还是那个天之骄女般尊贵的郦家贵女，而不是重生为叶家的一个小庶女。

    “你……还没睡？”百里晟玄话泛着几分苦涩，在夜晚的对面坐下。

    夜晚打量着百里晟玄的神色，她能感受到百里晟玄此时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给人的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有酒气传来，他喝了酒！

    夜晚心暗自戒备，如果他要耍酒疯，她就绝不客气。

    看着夜晚有些呆呆的模样，百里晟玄心里越发的苦涩难捱。如果说以前，他一直以为是慕元澈对不起香雪，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身板挺直。可是现在，知道一切祸事的根源出自于他们兄妹……让他如何还能面对她？

    他希望她幸福，他开心，如果慕元澈不能让她幸福，不能让她开心，他宁愿将她抢夺过来，由他守护他。

    可是，今日才知道，她所有的灾难跟痛苦都是源自于自己，这样的打击，让他颇受重创。

    夏日的风从窗口飞进来，将夜晚的长发吹散，灯光下，别有一种滋味涌上心头。

    “一会就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夜晚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相信慕元澈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只要自己在坚持几天，慕元澈是一定会把自己成功救走的，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慌，不能乱，一定要稳住阵脚，绝对不能让百里晟玄看出有什么异常来。

    冷汗丛生，夜晚努力保持镇定。

    百里晟玄看着这样的夜晚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欠她的，这辈子怕是也还不清楚了。

    “今ri你见到的人，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百里晟玄选了一个糟糕的开头，话一出口，便面带懊悔。

    夜晚一怔，忙把自己的心绪压下，一字一字的说道：“没什么不一样的，不过是个不认识的人而已。”

    听着夜晚的话，百里晟玄本应该开心才是，此时却觉得难言的苦涩在心头弥漫。他不是圣人，他从不觉自己是个仁善之人。可是此时看着夜晚这般模样，第一次生出了愧疚之心。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香雪应该是一如当年意气风发无人能及。

    “他不是不认识的人，他是你的夫君。”

    夜晚彻底呆愣住了，百里晟玄这是怎么了？

    看着夜晚呆愣的模样，百里晟玄露出一丝苦笑，好久才说道：“你跟他回去吧，他是特意来接你的，今晚就走，不要耽搁。”

    夜晚手的书顿时掉落在地上，百里晟玄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夜晚这样的表情，落在百里晟玄的眼睛里，却是另一种解读，耐心的解释道：“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从不属于我，只是我太贪心，想将你留在我身边，今日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不管你是夜晚还是香雪，我都希望你幸福，一辈子幸福。”

    百里晟玄怕待下去自己会改变主意，说完这话便起身去了秦渺的院子，将她跟恋晚叫了起来。

    秦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穿好衣服，抱着恋晚赶紧到了夜晚的房间，可是百里晟玄跟在身边她连问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塞进了一辆马车。

    夜晚抱着恋晚，小丫头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歪歪头睡了过去，白白嫩嫩的肌肤上，一片绯红。

    夜晚将她裹紧了拦在怀，看着秦渺摇摇头不让她说话，车厢里一片静谧。

    当坐上船的时候，夜晚终于确定百里晟玄不是在说假话，而是真的要将她给送回去，一颗心反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边有了动静，百里燕池那边很快就察觉了，骑马追了过来，站在江边大声呼喊着百里晟玄的名字。

    “明日咱们三方就来个了断，你现在着什么急，我不过是过河跟慕元澈讨要点东西，值得你这样的怀疑？”百里晟玄的声音从船头上传了进来，夜晚有些紧张，只怕是百里燕池起了疑心，这才前来阻截。毕竟营地靠的太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自然是瞒不过人的。

    百里燕池似乎还在说什么，但是船已经划了出去，越走越远，渐渐地听不清楚了，依稀之间听到江边似乎传来兵器碰撞声，还有喝骂声，夜晚没有掀起船帘去看，现在她还是失忆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改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不管百里晟玄究竟要做什么，不到最后一刻，夜晚是不敢有任何的纰漏的。

    船儿摇摇晃晃，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停将下来。

    “什么人？”夜宁的声音隔空传来，如钢铁般铮铮。

    “是我，让你们皇上来，我有话跟他说。”

    百里晟玄并未下船，依旧立在船头，稳如盘山。

    夜晚坐在穿舱内，看着秦渺有些激动的神情，恨不能立刻就窜出去忙拉住她，轻轻摇头。

    秦渺着急啊，她哥就在这里啊，下了船就能见到了啊，再也不用整日的担惊受怕了。

    可是秦渺也知道夜晚现在可不是失忆的夜晚了，知道她的话是对的，只得强忍下心的躁动，静静的等待着。

    不过一瞬的功夫，外面就想起了慕元澈的声音，“半夜来访，不知道有何贵干？”

    “慕元澈，你赢了。人，我给你送来了，你把人接回去，连夜返回大夏，有生之年，永不见面！”

    夜晚的心头就是一跳，有生之年，永不见面！百里晟玄心里还是有怨恨的，只是……他真的要把自己还给阿澈了吗？

    “你说什么？”慕元澈惊愕的声音传来。

    此时，慕元澈身后的几名将领都是一惊，谁又能想到，短短几个时辰，百里晟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居然亲自把皇后给送回来了？

    狼还能不吃肉改吃草不成？

    夜晚，百里晟玄一身玄衣跟黑夜几乎融于一体，只有那双眸子依旧带着璀璨的光华。墨色长发在风不停地飞舞，双手负后，那欣长威武的身躯，在这夜色下添了几分寂寥。

    慕元澈彻夜未睡，正在为明天的战争部署，明黄的龙袍上龙纹被灯光一照，越发的威武不凡，让慕元澈有些沧桑的容颜带了几分持重。

    “你赢了，你用一封信，便赢了我这半生的筹谋。慕元澈，你让人把信给我的时候，早就会想到这一点不是吗？”百里晟玄道，那声音像是从积雪深处散发出来，让人浑身一颤，冰冷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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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吓哭的弟弟

﻿    319：

    夜晚带着秦渺抱着女儿，被百里晟玄送下了船，百里晟玄没有下船，只是直直的看着夜晚，紧抿的唇露出坚毅的弧度，眉眼之间像极了将出鞘的宝剑。

    “你要好好的，开心，幸福，一辈子！”百里晟玄低声轻喃，若不是夜晚就在他身边，怕是听不到这话，等到他回头，就看到百里晟玄已经背过身去，大手一挥，船儿已经往回驶去。

    这一刻，夜晚泪盈满眶。

    洁白柔软的帕子，覆上她的面颊，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珠。

    抬头，正撞进慕元澈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慕元澈将孩子抱过来，一手牵着夜晚的手，大声说道：“拔营，回延州。”

    夜晚跟孩子又被送上了宽阔舒适的四架马车，慕元澈御驾。秦渺本来要骑马，也被秦炽炎给扔了进来，秦渺委屈的小眼神都红了，掀起帘子朝贺秦炽炎的背影喊道：“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夜晚只听到马车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不停的传来，慕元澈将她送进马车就不见了人影，很快的马车就转动起来，夜晚知道她们要回延州行宫了。

    要回家了。

    秦渺狠狠的骂了秦炽炎一顿，只可惜秦炽炎早就不在这里了，一句都没听到。

    “夜姐姐，咱们真的要回去了？百里晟玄就这样投降了？不是说他很厉害吗？”秦渺一时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迷迷糊糊。

    可是，夜晚却想明白了。

    之前百里晟玄提及了一封信，能让百里晟玄做出这样举动，那封信一定是当年被慕元澈误会的那封信。如果真的是百里晟玄写得，他不应该把自己送回来才对。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封信根本就不是他写的！

    跟自己那封信一样，都是伪造的。

    所以百里晟玄一定是想明白了，慕元澈并没有伤害自己，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这后面隐藏着残忍的真相。

    能将百里晟玄的自己模仿的这般相像的，夜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百里燕池，怕是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百里燕池……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回到延州行宫，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

    云汐等人看着夜晚平安归来，个个像小孩子一样哭的昏天暗地的。

    主仆相见，自有一番激动之处。

    可是夜晚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带着大大笑容的小娃儿吸引去了。

    “母后！”小娃儿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然后直接扑进了夜晚的怀里，嘴甜如蜜，“母后，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父皇说母后带着姐姐住在行宫，可我来了行宫，父皇又说母后出去游玩了，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一直等，终于把母后给盼来了。母后好偏心，都不带着我，只肯带着姐姐。父皇说，只要我乖乖的母后就会回来看我，我一直很乖哦。乖孩子要给糖吃的，母后有糖吗？我要吃玫瑰窝丝糖，母后是天下最最最最漂亮的，是天下最最善良的，一定不会舍不得一块糖的是不是？”

    夜晚抱着儿子心都柔软的一塌糊涂，听着儿子的甜言蜜语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忙让云汐去拿糖，自己抱着孩子坐在大榻上。“你怎么知道我是母后？”夜晚很好奇，自己走的时候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会认出自己的。

    “爹爹画像，明光殿里挂着，我天天都能见到母后啊。”慕夜笑米米的说道，这样活泼可爱的孩子，就像是从没有短缺过母爱一样。

    夜晚心头一酸，抱着儿子久久无语。

    一边是小脸肃穆一句没有的恋晚。

    一边是嘴甜如蜜笑容如花的慕夜。

    这两姐弟……反差真大，要是能换换就好了。

    “你是我姐姐吗？”慕夜抱着窝丝糖，十分好奇的看着恋晚，犹豫了好半响，才拿出一块递给她示好。

    “……”恋晚皱眉看着慕夜手的糖，好一会才接过来，点点头，“应该是。”

    “哇，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姐姐，没想到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姐姐，你身上好多荷包啊，里面的装的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吗？”慕夜笑米米的说道，一脸的亲近，那笑容就像是三月春风，让人舒服清爽。

    此时，已接近夏末，不到三岁的小娃儿，说起好听的话来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一张口总是能让人心神愉悦，开心不已。再加上慕夜那张脸综合了两人的优点不说，还神奇的遗传了夜宁的几分姿色，比夜晚这个母亲还要耀眼。

    小的时候瞧着恋晚跟慕夜长相是差不多许的，没想到分开这一年多，两人的容貌越来越不像了，慕夜比较偏向于叶家人，容貌俊美，肤色白希，超越了他娘亲的小清新，直奔他舅舅俊美无双的趋势。

    恋晚更多的像慕元澈，尤其是板起脸来，就更像了。那双眼睛似是最美丽的宝石，黝黑黝黑，深不可见底。

    “你确定要看？”恋晚有些犹豫，侧头看着母亲。

    夜晚正在跟云汐几个说话，一时间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玉墨捏着帕子哭个不停，云汐也是眼眶红红的，乐笙跟抚弦也是激动不已。

    慕夜哪里知道荷包里另有乾坤，当下如小鸡啄米一般，笑米米的说道：“要看要看，美丽可爱的姐姐一定不会小气的。”

    恋晚瞥了油嘴滑舌的弟弟一眼，神色不变的将自己荷包里的花花给到了出来。

    然后……

    “啊……”

    鬼哭狼嚎直冲云霄。

    慕夜直接冲进了夜晚的怀里求安慰，一双大眼满是泪珠，哽咽不已，脸色都变了。

    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有恋晚这样的胆色跟奇怪的兴趣。

    慕夜从小跟着慕元澈在皇宫长大，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给他这样的东西玩耍？

    恋晚有些不解的看着哭个不停的慕夜，皱着眉头十分的不悦，明明是他非要看，结果还哭鼻子……胆小鬼！

    夜晚柔声轻哄着慕夜，无奈的看着女儿，只见女儿正拿着花花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的一众宫人脸都白了，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几步。

    “恋晚，不是人人都不害怕你的宝贝的。”夜晚很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解释她的神奇爱好。

    恋晚头也不抬，“胆小鬼，母后就不怕。”

    夜晚顿时一噎，她不是不害怕，她不是失忆了吗？一醒来就跟女儿的宝贝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自然不觉得怕了。可是慕夜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当然会害怕了。慕夜这样的举动才是一般小孩子有的吧？

    恋晚究竟随了谁的性子，真是愁死人了，将来谁敢娶一个一身毒虫的媳妇……

    慕元澈回来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慕夜抽抽噎噎的哭了一天，都快要哄好了，结果他爹一来，顿时犹如山洪暴发，告起黒状来。

    “姐姐坏，拿蜘蛛唬人，好吓人，那么大一只……父皇，我怕，姐姐坏，姐姐坏……”慕夜死死地抱着慕元澈的脖子不肯撒手，眼睛却瞧着恋晚示威，得意洋洋。

    恋晚眉梢都没动一下，将花花装进包包里，打了一个呵欠，“困，睡觉觉。”说完就蜷缩在夜晚的怀里，闭眼，不动。

    慕夜所有的话，在看到恋晚的行为时，顿时咽了回去。

    一双大眼睛定在恋晚的身上，好一会儿明白过来，人家这是不搭理他呢。

    顿时，慕夜觉得自己又受委屈了，哭的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不肯停下来。慕元澈只得抱着儿子轻声哄着，“姐姐喜欢这些小动物，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看，别人想看都看不到呢。你是男子汉怎么能吓哭呢？姐姐会伤心的。”

    “……才不会，她都不跟我说话，还拿蜘蛛吓唬我。父皇，我没见过那么大的蜘蛛，咱们宫里的才比米粒大点。”慕夜很委屈，猛不丁的见到那么丑那么大的蜘蛛，谁不会害怕啊。

    “所以这蜘蛛才是宝贝啊，姐姐轻易不给别人看的，都没给父皇看过呢。”慕元澈直接隐瞒了他女儿送给他绿绿的事情，不然儿子要闹起来又是惊天动地的不得了。

    “真的？”慕夜还是有些不信，还是委屈，但是瞧着恋晚在夜晚怀里睡得喷香，眼泪依旧滴滴答答掉个不停，吓唬人的还能睡得这么香！

    其实恋晚根本没睡着，只是觉得这个弟弟有点吵，不愿意跟他说话，装睡得了！

    哄好了两个孩子，已经是月上天，慕元澈亲自抱着儿子去隔壁睡下，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同样安置好女儿，这才回了正殿。

    夜晚看着慕元澈十分熟练的动作，好像是做了千百遍，心头便是阵阵愧疚。

    “你平常都是这般照顾他的？”夜晚瞧着慕元澈进来，低声问道，眼角含着泪珠，作为一个高高在上政务繁忙的皇帝，他怎么还会有时间这样细致的照顾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的。

    慕元澈看着夜晚，将她用力拥进怀里，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团聚了……”

    二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亲们晚点看，某香午要出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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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求娶  补月票4298加更

﻿    320：

    后来夜晚才知道，那天晚上朔水对面血流成河。

    听说百里晟玄将百里燕池软禁，一直到到死都不曾放出来。

    夜晚不再刻意去打听西齐的事情，百里晟玄已经成为她生命某一个角落里，不愿去碰触的殇。

    皇后病愈，銮驾回京。

    沉寂已久的后宫，再一次的沸腾起来。

    只是夜晚没有想到，半年前丁昭仪病逝，慕元澈追封为二品明妃，以妃位下葬于妃陵。与此同时，罗知薇跟许清婉以谋害明妃为由，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复位。

    夜晚听闻良久无语，罗知薇跟许清婉未必就真的谋害过明妃，但是他们绝对谋害过自己。慕元澈很有可能没有任何证据处置二人，索性便将明妃的死推在二人头上，将她们打压彻底不能翻身。

    当初噬心的事情，夜晚知道是跟罗知薇有关系的，可是知道有关系，偏偏拿不出证据。罗知薇的身后站着罗显，罗显的身后却是司徒征……

    所以慕元澈既然暂时不能动司徒征，就只能忍下罗显，可是不代表他还能忍罗知薇。许清婉算不上是冤枉的，当初传信的太监无辜死亡就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慕元澈这回是下了狠手，怕夜晚再遭黑手，索性将许清婉一起除掉。

    帝王的受伤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的，更何况……罗知薇跟许清婉也算不上冤枉。

    明妃一死，后宫就被慕元澈彻底的扫荡了一回，这回能活下来的，顿时老实了许多，便是杜鹃也不敢肆意蹦跶了，老老实实的呆在了自己的寝殿里，无事都不外出。

    除此之外，惠妃病了，病得很严重。

    夜晚回宫那日，惠妃都无法起床迎驾。

    很多事情，夜晚跟惠妃心知肚明，交手这许多回合，纵然没有铁证也能知道是谁背后下的手。

    惠妃跟罗知薇还有许清婉是不一样的，后面两人不过是后来进宫的，可是惠妃却是跟着慕元澈一路从皇子位上熬过来的。

    “惠妃的病……”夜晚犹豫的看着慕元澈，不知道该怎么问。

    长秋宫依旧金碧辉煌不减当初，可是这后宫却已非当初模样。

    慕元澈侧头看着夜晚，“她罪有应得，留不得了。”

    夜晚便叹息一声，灯光下看着慕元澈，眼角已经带着丝丝皱纹，浓密的发丝间，夹杂着些许银丝，这一年，他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年。心里万般的言语都压了下去，面颊贴在他的脊背上，紧紧环住他的腰。

    “都有白发了……”夜晚哽咽呢喃，“怎么就会有白发了？”

    慕元澈将夜晚环进怀，“这有什么稀奇的，比起朝堂上活蹦乱跳的老头子，我还年轻得很，不过几根白发，算得了什么。都要三十岁的人了，也值得你掉眼泪。”

    三十而立，正值壮年，正是不该有白发的年岁。却因为她，费尽心机，忧伤难过，早早的生了华发。

    “当初送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从重逢后，从没有提及这个话题，这是一个让人不愿意去会想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夜晚忍不住问了。

    “不伤心，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只有开心的。”慕元澈笑，当时哪里还能有时间去伤心，只想着让她活下去，哪怕不在自己身边。

    夜晚却是泪如雨下，“我们好像总是在分离。”

    “以后再也不会了。”慕元澈眉眼间一片坚毅，真的再也不会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让他们分开。

    “没想到当初的事情居然会是百里燕池在背后谋划，夏吟月替她下手实施的。如今真相大白，只是令人有些唏嘘，她的执着最终还是害了自己。”夜晚叹口气，人这辈子很多事情要懂得知足，欲壑难填终会酿成大祸。

    “她咎由自取！”慕元澈提及百里燕池依旧怒火滔天，也就是百里晟玄还能留他一条命。若是落在他的手里，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元澈不愿意再去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看着夜晚说道：“晚歌的人都已经让樊休做主，嫁人了。你身边的宫人该放出去的就放出去，也该选些新人进来了。”

    夜晚心口一震，知道慕元澈是想彻底的肃清后宫，不愿意再有流言蜚语，所以要将宫人全部换掉，可是这么多人一下子要嫁掉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寻常的小宫人也就罢了，可是云汐玉墨乐笙抚弦几个她可不能随意的就配了人，怎么也得给她们找个好的归宿才是。

    正想着，只觉得肩头一凉，就听到慕元澈十分不悦的说道：“这些事情没事的时候随便想想就是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人。”

    “这么霸道。”夜晚浅笑，却配合他轻解罗裳，撂下华帐，一室旋旎风光。

    第二日一早，恋晚看着自己母后红扑扑的俏脸上，眉梢眼角带着妩媚之气，很是好奇的问秦渺，“秦姨，我母后今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夜晚大囧，假装没听到。

    秦渺更囧，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母后的病好了，自然神色就好了。”

    恋晚大悟，“父皇还有太医的本事。”

    夜晚：……

    秦渺：……

    “父皇是皇帝，太医的本事算什么。”慕夜一溜小跑进来，爬上炕头就扑进夜晚的怀里，十分得意地说道。

    夜晚觉得在孩子面前谈论这些事情不太好，正想转个话题，慕元澈下朝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屋子里的热闹，随口问道：“太医怎么了？”

    夜晚羞也羞死了，怎么能在慕元澈面前讨论这个话题，立刻转移话题，说道：“下朝了？渴了没有，饿不饿？先去更衣吧。”夜晚将儿子放在一边，推着慕元澈就去了内室更衣，自己则松了口气，太尴尬了。

    一回头就看到秦渺似笑非笑的目光，轻咳一声，“秦炽炎不是说要回北原城，你是回去还是留下？我觉得还是留下吧，京都才俊多，我也还为你说一门婚事。”

    秦渺笑米米的说道：“好啊，长相不能比我大哥丑，武艺不能比我大哥弱，智商不能比我大哥笨。”

    “……”夜晚冷汗淋淋，能比上秦炽炎的有几个啊，姑凉你确定你是在找丈夫不是在找抽啊。

    “娘娘，严公公在外有事求见。”云汐进来回道，眼睛落在旁边的大炕上，大皇子正捏着二公主的小蜈蚣塞进荷包里，面色灰白透着铁青。

    夜晚一挑眉，“让他进来。”

    云汐转身去了，夜晚看着一对儿女笑道：“你们两个去找大姐姐，要跟着大姐姐学学什么叫做规矩才是。”

    “大皇子跟二公主还小呢，娘娘也太着急了。”玉墨上前将慕夜抱起来，一旁的乐笙就把恋晚抱起来，去偏殿找玉娇玩耍。

    夜晚扶额，这两个淘气，现在不好好的教育，待长大一些，只怕更不好管教了。

    一个嘴甜如蜜，哄人的功夫一流。一个面如阎罗，随意一站极唬人。

    严喜笑米米地走进来，跪地行礼，“奴才严喜给皇后娘娘请安。”

    “严公公起来吧。”夜晚笑道，这一年来严喜可真是慕夜的二十四孝奴才，功不可没。

    “谢娘娘。”严喜站起身来，这才看着夜晚回道：“娘娘，溯光大人上了一道折子，说是给皇后娘娘的。”

    夜晚挑眉，溯光写折子给她？

    这可真是天大的稀奇事儿，不由得一笑，“哦？这可真是稀奇得紧，咱们溯光大人最是讲究规矩的，怎么会给本宫递折子？你可知道是为了何事？”

    夜晚看着严喜的神色，就觉得这事儿他是知道一些的。

    严喜一笑，“哎哟，这样的事情奴才怎么知道，不过溯光大人年岁不小了，平日又太严肃，这婚事上怕是想邀请娘娘费心一二呢。”

    夜晚觉得这话可有些不对头，以溯光的本事跟官位，不知道多少人家想要攀亲，怎么会亲事艰难？严喜分明是不肯说实话。

    “这可真是为难本宫了，还是交给皇上吧。外臣的婚事，哪能后宫插手的。”夜晚笑道，顷刻就把事情给推了。

    严喜就是一愣，皇后娘娘最是热心的，怎么这会儿倒是这样撒手了？难道说娘娘知道了什么？可是瞧这不像啊。

    严喜心里嘀咕，可是却不敢漏了痕迹，要是溯光知道自己坏了他的事儿，这以后的日子可不能安宁了。想到这里严喜忙说道：“瞧奴才这张嘴，好好的一件事儿也能说的不伦不类的。溯大人的事情不是奴才这样的人能置喙的，只是受了溯大人的请托，让奴才把折子递上来，娘娘瞧在奴才可怜的份上就看看吧，不然的话，溯大人还不得剥了奴才的皮啊。”

    夜晚一直觉得溯光不是那种比较正常的人，说话做事自有一套章程，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怎么这回倒是这般的守礼了？

    看来事情有猫腻啊。

    夜晚不再为难严喜，将折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便是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慕元澈换好衣裳出来了，随意的坐在夜晚的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

    夜晚将慕元澈有些乱的发规整好，这才说道：“可真是件稀奇事儿，咱们的溯大人居然会递折子来长秋宫。”

    “哦？”慕元澈也有些意外，眉峰一挑，将夜晚手里的折子拿了过去，打眼一看，不由的笑出声来，看着夜晚说道：“他倒是明白的，知道这事儿找我没用。”

    夜晚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瞧这话说的，整个大夏都是皇上的，谁还敢不听您的号令。”

    “听着怎么有股醋味？”慕元澈压低声音在夜晚耳边低声说道，暖暖的气息滑过夜晚雪白的耳垂，不由得浑身一颤，面色就是一阵阵的绯红。

    瞧着夜晚有些局促窘迫的神色，慕元澈贼贼一笑这才端坐好身子，看着严喜几乎将头垂在地上，又是一阵笑，缓声说道：“你去给溯光递句话，想要求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可得拿出些诚意来才是。”

    严喜忙道：“是，奴才这就去跟溯大人传话。”

    严喜退下后，夜晚让云汐也带着人退下了，一时间长秋宫就传了开来，说是溯光要求娶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可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也不是一个，不知道求的是哪一个。这要是真的成了，一出宫门就坐上了三品官夫人，溯光又是皇上的亲卫，这以后可真是前途无量。

    不要说长秋宫，便是整个后宫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三品官求娶皇后身边的宫女，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

    衍庆宫。

    惠妃听着冰琴的话，苍白消瘦的面上一丁点的表情也没有，良久才说道：“如今她身边的一介宫女都是好的，连三品大员都来求娶，真是风光啊。”

    冰琴听着这话心里有些难过，忙说道：“不过是听闻，也未必就是真的。溯大人想要什么样的闺秀找不到，怎么就会求娶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奴婢瞧着这事有些不靠谱，也许是传错了也未必。”

    惠妃听着冰琴的劝慰之言，冷笑一声，一双眸子望着窗外，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采。

    “冰琴，你去探听下，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惠妃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眼睛在冰琴的身上转了一圈，她是活不长了，可是总得给冰琴找一个出路，跟了她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埋在深宫。

    冰琴自然不知道惠妃的心思，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

    出了衍庆宫的宫门，正碰上阮明玉带着乐书缓缓而来，忙弯腰行礼，“奴婢见过婉仪主子。”

    阮明玉一身鹅黄的衣装鲜亮照人，看着冰琴挑眉一笑，“起来吧，你这是要去哪里行色匆匆的，听说惠妃娘娘这几日身子又不好，可请了太医了？”

    “多谢婉仪主子挂念，娘娘比前些日子好多了，今儿个都能喝一碗粥了。奴婢听宫里有人传，溯光大人想要求娶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不知道是真是假，听人说的热闹，要是真的倒真是一桩奇缘呢。，”冰琴到底是在惠妃跟前多年的奴婢，还是有几分气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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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冷疙瘩什么的最讨厌了

﻿    321：

    阮明玉似笑非笑的看了冰琴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事儿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溯大人求娶的是哪一位。”

    冰琴一愣，看着阮明玉渐渐走远，虽已入秋，正午的阳光依旧炽热，让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短短几年的功夫，这后宫就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先皇后在的时候，都不曾有这样椒房专宠的皇后，没想到……看了看长秋宫的方向，冰琴面上的有些黯然，转身回了衍庆宫，心里却想着这件事情要怎么跟主子说才是。

    众人现在已经认清楚一个事实，他们的皇帝是少见的痴情帝王，皇后在行宫养病的这一年多，都不曾招幸过嫔妃侍寝，现在皇后娘娘回宫了，只怕她们更加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倒是难得的，后宫逐渐的安静下来。

    想着一年多前，皇上带着大皇子刚回宫的时候，如此繁忙的情况下都还将大皇子养在自己身边，亲自照顾。按照规矩来讲，这是行不通的。可是皇上却是丝毫没有退步，硬是抗住了世家跟谏官的连番弹劾。

    当时，后宫多少女子，都想着能自己抚养大皇子就好了，这样一来母凭子贵不说，至少跟皇上相处的时间也多了些。当时人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这个差事，没想到皇上最后会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就凭着这一点，当时不知道让多少人沸腾的心一下子被浇了冰山雪水，灌了个透心凉。

    明白的如同阮明玉之流，自然是急流勇退再也不去潇湘这件事情，可也有不长眼想要继续谋划，结果得了皇帝的训斥不说，颜面都没了成了后宫的笑柄。

    阮明玉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几个月前，皇帝下令让他从衍庆宫的蕊珠殿搬到了华阳宫的清韵阁。当时后宫还引起了诸多猜测，以为她要一步登天了，可是后来皇帝再也没见她，她心里就隐隐的明白了，皇上这是要惩治惠妃，自己跟皇后娘娘交好，这才没有了池鱼之殃。虽然不知道惠妃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帝，但是她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安。

    明妃过世后，玉娇公主交给谁抚养一直是一个问题，皇上不可能亲自照看两个孩子，但是阮明玉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把大公主交给她抚养，这样的荣宠当真是后宫头一份。她的父亲不过是国子监祭酒，在朝跟世家比起来当真是不算什么。有了皇上的这个举动，他父亲自然是站在了郦相一边，几度跟司徒相对峙。

    帝王恩宠，雷霆雨露，搭上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家族的兴衰。她现在是想明白了，她只要乖乖的听话，这后宫就有她的一席之地，皇上就算是不幸她，但是至少她的家族会荣光，如此……也仅够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夜晚的幸运跟福气，得到皇上的痴心跟守护。

    不是自己的，始终不能强求。

    阮明玉的眼神从长秋宫收回来，最后落在衍庆宫，良久才收回眼神，慢慢走进华阳宫。

    皇后娘娘回宫了，玉娇公主也接了回去，宽敞华丽的清韵阁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冷寂。

    秋节前，夜晚终于知道了溯光要求娶的居然是玉墨，顿时大惊不已。

    抬眸，看着对面正吃夜宵的皇帝陛下，开口问道：“溯光不是那种随意开口的人，怎么就会看上玉墨这个不着调的丫头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慕元澈觉得自己挺冤枉，摇摇头，“溯光的最跟河蚌一样，敲也敲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便是真的有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说的。”

    站在身后伺候的严喜，心暗暗腹诽，遇上这样的臣属，皇帝陛下还真是可怜。不过……溯大人什么时候看上玉墨这丫头的，好像他也不知道啊。

    玉墨要是嫁给了溯光……严喜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强势忠犬侍卫长VS温柔活泼小宫女，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心惊胆颤啊。

    看着夜晚很是忧虑的眼神，慕元澈轻咳一声，说道：“玉墨不过是一介宫女，能嫁给三品大员，那是她祖上积来的福气。更何况又是溯光自己求娶的，必然不会亏待了她，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皇帝陛下其实不想蹚浑水，不过想起溯光那小眼神看着自己的小模样，到底是自己的属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夜晚这么一听，不由得一笑，“这话倒也不错，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明儿个我来问问玉墨。”

    慕元澈满意的笑了，换来人将东西撤了下去，坐在夜晚看揽着她的腰低声问道：“那两个小的睡了？”

    夜晚被这突然的亲密弄得脸一红，便点点头，“吵了一晚上，乱的我脑仁疼。当姐姐的惜字如金，当弟弟的话如流水，再加上满地爬的蜘蛛蜈蚣，这长秋宫热闹的都不忍直视了。”

    慕元澈将夜晚环进怀，低声在她耳边轻喃，“让他们自己闹腾去，我们再生个温柔可爱的好了……”

    因为……所以……夜晚也想要个温柔可爱的女儿，于是两人奋斗去了。

    第二日，夜晚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起床。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不要太舒服啊。自从回来后，慕元澈就像是才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般，害得她没有一日早上能早早起来的，被她儿子女儿用各种眼神质疑过，如今两个小的早上醒来后，便手拉手的去后花园玩，直接无视爱睡觉懒觉的娘亲了。

    夜晚觉得很无辜，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背黑锅的会是她？

    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早睡早起，拒绝骚扰。

    用过早膳，夜晚便把玉墨叫进来询问。

    “奴婢跟溯大人不熟。”玉墨不明所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疑惑。

    溯光求娶玉墨的事情，目前还是绝密消息，只知道溯光求娶，却不知道是谁。

    看着玉墨极其无辜的眼神，夜晚顿时有些暴躁，不熟……不熟溯光那样冷漠无情的要亲口求娶你，没有鬼才怪。

    夜晚觉得自己要换个角度来问，于是笑米米地问道：“玉墨啊，这一年多来你跟云汐都是在延州行宫的吧？”

    玉墨立刻挺起胸脯，“当然，奴婢要一直等着娘娘回来，一步没离开。”

    好感动！

    夜晚轻咳一声又问道：“那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在延州行宫的事情都是谁在打理？”

    玉墨听到夜晚问这个，立刻笑着说道：“每隔两个月王子墨大人会带着人去一趟。”说到这里，玉墨忽然压低了声音，上前一步在夜晚身边说道：“娘娘，王大人对云汐姑姑可关心了，只可惜姑姑一直挺冷淡的。”

    夜晚的眼睛顿时变得锃亮，王子墨关心云汐……

    “都是怎么个关心法，你说给我听听。”

    “王大人每回去都给姑姑带她喜欢吃的东西，还主动帮着姑姑干活，可勤快了……”玉墨巴拉巴拉的讲个没完，夜晚听得入神，完全忘记了今儿个是要打探玉墨对溯光的印象来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夜晚跟慕元澈说起这事，慕元澈倒是一愣，看样子是完全不知道，只说了一句，“云汐跟子墨倒也相配，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眼光。”

    夜晚叹息一声，这完全不是主题好不好，索性不理睬慕元澈自己盘算着如果王子墨真的喜欢云汐，她可得好好地把人嫁出去。深宫的女子，想要有个好归宿不容易啊。

    可是，夜晚完全忽略了某人的需求，引起某人的不满，强行压上塌，夜晚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了。

    第二日，夜晚打着呵欠，又把玉墨叫进来，昨儿个完全忘记了要问问玉墨对溯光的看法，被王子墨的大八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今儿个夜晚便决定问个清楚。

    “玉墨，你见过溯大人吗？”

    “见过，冷冰冰的，那眼神能杀人一样。”

    “……那，你觉得他人么样？”

    “不知道，奴婢跟他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那，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还好吧，没见他仗势欺人过。”

    夜晚松了口气，慕元澈打定主意要把玉墨嫁过去，安抚溯光多年干涸的心灵。她无法拒绝，就只能劝着玉墨同意嫁过去。组要是夜晚觉得溯光这人挺可靠的，虽然冷了点，但是心眼好，还救过自己一命呢。冷心冷肺的男人，又不沾花惹草，也不怕花草倒贴他，这多好的姻缘啊。

    “溯大人官居三品，权高势重，又是皇上看重的人，人长得又标志，是个挺不错的人。”夜晚笑米米的说道。

    玉墨伸手给夜晚斟了一杯茶，接口说道：“男人长得好看没用得实用，官居三品虽然官位高，可是担的风险也大，安生过日子的女人谁愿意嫁。更何况，还是一个冷疙瘩，谁过日子不是想要揣个小火炉，冷疙瘩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更送上，今天还有一更，要在下午三点左右，群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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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    322：

    果然没几天，王子墨也上折子请求赐婚，一时间长秋宫大宫女行情看涨，几乎要脱销。

    对于夜晚来讲，云汐跟玉墨都是她患难时同甘共苦过的，感情自然是非比一般，所以在两人的事情上格外的精心。

    玉墨在知道溯光的求婚对象是自己的时候，那副吃惊的样子，夜晚想起来都觉得能吞下一个鸡蛋去。云汐就平淡的多了，只是说一切由夜晚做主就是。

    云汐跟玉墨是不一样的，玉墨虽然在宫里多年，可是本性上还保持着天真跳脱的样子，偏偏溯光却是冷酷话少的男人。云汐却是在这后宫呆了太多年，人也变得沉稳肃穆，可王子墨恰恰相反。

    这两桩婚事，乍一看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匹配。

    慕元澈打定主意要玉成这两桩姻缘，再加上夜晚也觉得溯光跟王子墨都算是很不错的人才，品行也算厚重，倒也不委屈玉墨跟云汐，于是也点头应了。

    婚事一传出去，玉墨就躲在屋子里不肯见人了，云汐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夜晚身边继续当差，面对众人的羡慕巴结明讥暗讽，毫不动色，端的是大家风范，令人佩服。与云汐比起来，玉墨就有些孩子气了，每日见人都是羞答答，只是一想起溯光那冷冰冰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的。

    不过，玉墨也知道，这桩婚事自己已经算是高攀了。陌研听说后，专门进宫一趟，顺便把孩子抱来给夜晚看了看，是个大胖小子，见了生人也不哭，胆子倒是不小。

    夜晚赏了东西，很是开心，瞧着陌研过的好，也就安心了。

    给夜晚叩头后，这才抱着孩子退了出来，就直接到了玉墨的屋子里，表姐妹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嫁人这两年，陌研跟在宫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儿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将她放在玉墨的床上小睡，自己则拉着玉墨低声说道：“表姐，这桩姻缘你可别犯糊涂，溯大人虽然是冷了些，可是人品正直，又从不沾花惹草，听说家里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又是三品大员，皇上跟前的红人，这样的姻缘本不该落在咱们这样的人身上，可得惜福才是。”

    玉墨笑米米的看着陌研，好一会才说道：“我都知道，我没说不愿意啊。”

    看着玉墨的神情，陌研心里叹息一声，她这个表姐真是傻人有傻福，也不知道溯光那样的人能不能降得住。只是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什么事情都得经历过才能开窍的。

    陌研虽然觉得这桩婚事很不错，但是溯光那样的人，绝对不是玉墨能把持得住的，婚姻里一方太弱，就注定要被受欺压。陌研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瞧着表姐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笑容，更加说不出口了。算了，真要塌了天，还有皇后娘娘呢。

    陌研的担心基本上是很正确的，只是她忽略了一点，玉墨这样的性子，要看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激发出什么样的潜能。宫里这样的地方，玉墨自然是要时时刻刻的谨慎小心，可是一旦出了宫……还真是不好说了。

    后来，听说时常能看到溯光黑着一张脸上朝的模样，可见媳妇是自己求回去的，这憋闷生气吐黑血什么的，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云汐跟玉墨的事情定了下来，夜晚也就安了心，只等着把二人嫁出去，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当然还要为她们准备些傍身的嫁妆。

    这边云汐跟玉墨的事情刚有了眉目，夜晚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司徒冰清要出嫁了。

    本来早就该出嫁了，可是司徒镜听说这桩婚事后，跟司徒征大吵一架，父子二人闹得很是不愉快，结果最终的结果还是无法改变。

    虽然拖了一年，还是要出嫁。

    明媚的午后，温暖的阳光铺设进来，在地上形成深深浅浅的光晕。

    司徒冰清一身象牙的裙装坐在夜晚的面前，面上的笑容恬淡，从容，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可是细细看去，却能在那双眸子里敲出了灰败的冷寂，这桩婚事毕竟不是司徒冰清的良配，任是哪个女子要借给一个随时都能死去的夫君，也开心不起来吧。

    夜晚只觉得舌尖发涩，便是她是皇后，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

    “冰清……”夜晚轻轻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的话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过日子。”司徒冰清笑着看着夜晚，转开了话题，“你这回在行宫养病，一去就是一年多，信也递不进去，话也没有办法传达，我担心的不得了，如今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归来，也就放心了。”

    “我这回病的有些严重，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皇上把被人有机可趁，这才戒严了。”夜晚轻轻的把事情揭过去，毕竟真相是不能说的，只能这样遮掩一番。牵涉到国家大事，便是亲密如她们，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还是要分的清清楚楚。

    无关信任，事关朝政。

    夜晚看着司徒冰清不愿意多谈这件事，索性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嫁妆可都准备好了？司徒夫人这么能干，必定是为你准备得妥妥当当的，我也不过是瞎操心罢了。结婚的头一抬嫁妆，我想送你一柄白玉如意。”

    如意？司徒冰清莞尔一笑，“你是希望我事事遂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这里可真是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夜晚也跟着笑了笑，笑容却多了几分苦涩。

    花朵一般的司徒冰清，容貌出众，知书达理，出身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起来并不逊色于当年的自己，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偏偏让她嫁给一个病秧子。

    司徒冰清见过几位皇子公主，这才悠然告退，一个月后便是出嫁之日，她是不能出门了。

    夜晚亲自送她到殿门口，看着她一袭白衣，走在灼灼的阳光下，飘逸如凌波仙子，那么美好，不由得湿了眼眶。

    冰清，我深深地为你祝福，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虽然夜晚知道这祝福有点那么的飘渺。

    容家的长子容凉，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符号，真正见过他的人十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容貌脾性一概不清楚，这样的男子哪里是良配呢。

    到了晚上，夜晚轻轻伏在慕元澈的怀里，把自己的伤怀诉说了一遍，夹着对司徒冰清的怜惜。

    慕元澈却是良久无语，好一会才说道：“事若反常必有妖，你不觉得容家的这位大少爷太过于神秘了吗？”

    夜晚一怔，“什么意思？”

    慕元澈也只是一笑，“不要胡思乱想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便是我是皇帝也不能插手大臣的家务事。司徒家跟容家联姻也不过是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与我对抗罢了。”

    夜晚明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心有又有些难受，她跟冰清就像是两条线。开始的时候是并行的，可是现在却是渐行渐远了。冰清，嫁进了容家，若果容家真的跟慕元澈作对……结果其实已经能预料了。

    慕元澈不在乎，是因为他跟司徒冰清又不是朋友。

    夜晚在乎，是因为冰清跟她情谊深厚。

    “不要管别人了，我们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终于能好好的厮守在一起。能不谈别人吗？”慕元澈很是不满，他这媳妇总是为别人操心，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当成人生第一件重要的事情。

    听着慕元澈话里的酸楚，夜晚伏在他的怀，柔柔一笑，“你连这个都要吃醋？冰清是我重生后最好的朋友，若没有她我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那么顺遂。澈，我希望她能幸福，只是如今她嫁到容家，我替她难过而已。”

    “不是还有你吗？最后闹得不可收拾了，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总能把她捞出来的。”慕元澈无奈叹息，他能做的，能让步的也就这么多了。

    夜晚听着慕元澈的话，心头一暖，“谢谢。”

    这个承诺，价比万金。

    至少，不管将来容家闹到哪一步，夜晚都能保住冰清安全无虞了。

    其余的，她也没有办法再让慕元澈做出更多的让步了。

    “要是觉得对我愧疚，便好好的补偿我。我想想，再生十个八个的孩子好了。”慕元澈贼笑。

    “十个八个……你当我是猪啊！”夜晚汗颜，这个目标实在是太远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就从此刻努力好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着急。”

    “一辈子的时间……”夜晚轻声重复，眉眼间满是温柔，是啊，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守，此时此刻，不过是幸福的开始罢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他们便是为对方而生，穷其一生，也不过是想看着对方幸福安康而已。

    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雪一更。

    穷尽一生相思意，只愿携手渡平生。

    人生不是平坦路，有你相伴，已是足矣。

    【作者有话说】慕元澈跟夜晚的故事到这里正就算是结局了，明日开始会写司徒冰清跟容凉的故事，慕元澈跟夜晚以及夜晚的孩子们，还有陌研夫妻，玉墨夫妻跟云汐夫妻都会在番外出现。严格说起来，司徒冰清的故事算不上是番外，而是从另一个角度，阐述这几对人的爱情故事。是几对人的爱情故事，并不是冰清这一对，所以这个番外会比较长，喜欢家斗的朋友们，可以用越跳坑了！

    司徒冰清，温柔大方，姿容出众，多才多艺的世家贵女，容凉，疾病缠身，隐居内宅，从不曾在众人面露面的世家贵公子，这两人的婚姻一开始就处于绝境，然则能不能在绝境重生，活出属于他们自己的风采跟幸福，且看某香娓娓道来。

    溯光跟玉墨，一个冷情，一个呆萌，又会产生怎么样的火花？

    子墨跟云汐，一个诙谐，一个持重，迥然不同的性格该如何相守？

    秦渺跟秦炽炎，一个呆萌软妹纸，一个腹黑大灰狼，他们的故事又将会如何登场？

    每一段爱情都会有自己的闪光点，希望亲们能够喜欢，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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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水墨般俊美的男子

﻿    001：变故

    深秋的京都，推开窗子一看，花草枝叶上挂着雪白的霜花，煞是好看。

    微冷的寒气，顺着雕花窗棂透进来，顺着衣领钻进去，身体便是阵阵轻颤。

    最近京都喜事多，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受到欢喜愉悦的气息在悄悄涌动。皇后娘娘病愈归来，皇上大赦天下，为皇后积福，一时间百官称赞，百姓欢呼。经过大赦之人，其刑事责任完全归于消灭。尚未追诉的，不再追诉；已经追诉的，撤销追诉；已受罪、刑宣告的，宣告归于无效。

    最令人瞩目的几桩喜事都跟长秋宫的皇后娘娘有关，先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被三品御前侍卫总管溯光求娶，紧接着又传出二品大员礼部右侍郎王子墨求娶长秋宫皇后娘娘身边的管事姑姑，一时间长秋宫当真是被受人仰慕，似乎都已能娶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为荣。

    听说两家娶亲的场面甚是隆重，虽没有十里红妆，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场面很是气派，令人艳羡不已。

    冰清站在桌前，悬腕握笔写完最后一个大字，这才收笔垂目一笑。

    “少夫人，休息会吧，这都写了一个时辰了。”含玉端着水盆轻轻走了进来，水盆的水冒着微微的热气。

    服侍着冰清净手完毕，又唤来小丫头把水盆端出去，墨玉捧着茶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五彩缠枝牡丹花纹的盖盅里碧绿清透的茶汤散着特有的香气。

    冰清打量了两个丫头一眼，面上的笑容收了些，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含玉跟墨玉飞快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含玉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少夫人，今儿个午饭摆在那里？”

    冰清神色一凛，两个丫头跟随她多年，脾性还是知道一些的，于是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闻言皆是一惊，含玉的面孔便有些泛红，墨玉抿抿唇，好半响才说道：“听说四少爷要回京了。”

    冰清一愣，容瑾要回京了！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容瑾外放海宁知府三年，没想到三年任期一过，就要回京述职。就是不知道是留在京都还是继续外放。

    若是外放还好说些，若是留京……冰清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大少爷醒了没有？”司徒冰清提及丈夫，眉眼平和，波澜不惊。

    “还未醒。”含玉低头说道，声音里就带着些替冰清委屈。这大少爷一日里十二个时辰，倒是有一大半睡着的。

    冰清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整理裙角，这才笑道：“午饭摆在正房，我跟大少爷一起用。”

    “是。”墨玉眉眼间就带了些欢喜，姑娘对大少爷一直冷冷的，嫁进来都快两个月了，两人加起来说的话也能数的清，真是令人担心。

    司徒冰清似是没看到两个丫头的欢喜之情，面色沉静的往外走，步履间裙角如涟漪，层层叠叠的涌动，煞是好看。

    冰清到了正房，伺候的丫头忙蹲身行礼，桃枝正掀了帘子出来，没想到迎头碰上冰清，脸上的神色有些异样，但是还是很快的蹲下身来，“大少夫人。”

    冰清并不搭理她，直直的进了内室。

    桃枝的面上就有些难看跟愤恨，墨玉直直的跟着冰清走了进去，含玉却是耐不住性子，朝着桃枝挑了挑眼神，满带讥讽冷哼一声，这才甩脸子进去了。

    桃枝等到人都进去了，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着周围的小丫头说道：“都下去吧，大少夫人有事情自然会叫你们。”

    “是，桃枝姐姐。”几个小丫头忙讨好的笑了笑，这才退了出去。

    桃枝人生的不错，雪白的面皮上那一双丹凤眼格外的漂亮，眉梢微微往上挑，带着独特的风情。虽然长得并不是很出色，但生了一双好眼。她是容凉跟前的大丫头，容母当年特意选出来伺候容凉的。

    此时这双眼睛扫过湖蓝色夹棉遍地缠金的帘子，听着室内有说话声传来，这才退了出去。

    桃枝前脚刚出去，含玉跟墨玉就退出来了守在门外，含玉瞧着桃枝的身影，冷哼一声，“算她识趣。”

    墨玉瞧了含玉一眼，低声说道：“收受你的脾性，她好歹是夫人送来的，总要给几分面子。”

    含玉就呸了一声，面带不屑，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面带不平。

    冰清坐在床边不远的交椅上，淡淡的望着榻上半坐着的男人。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往昔苍白无血色的容颜此时带着丝丝绯色，慵懒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颓气。乌黑的墨发随意的散在身后，那如水墨般的长眉此时轻轻的拧着，一双眸子暗淡无光，长长的睫毛覆盖下，让人瞧不见其的涟漪。

    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没有司徒镜玉树临风般的潇洒不羁，没有夜宁峥嵘俊美的璀璨光华，没有慕元澈帝王威仪霸气外漏，可是淡淡的眉眼却给人一种时光流淌静谧无声的幽美。

    他像是浓妆淡抹的水墨画，什么也不说也不做，静静的揽被而坐，就像是一幅意境优美的画。

    司徒冰清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局促，面色平静无波，静静的看着她的丈夫，开口说道：“听说三叔要回京叙职。”

    容凉听到这话，眉眼微抬，嘴角含着一抹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却一句话没说。

    这男人有的时候话少得可怜，也可憎。

    司徒冰清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微微一顿，然后说道：“我不希望他留京，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听到我们两个字，容凉的眸飞快的闪过一丝惊喜，等到司徒冰清看去的时候，已经又恢复无波的样子。

    “你想怎样？”

    容凉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极了山泉溅石的清脆之声，令人闻之心神的急躁能慢慢的平复下来。

    冰清望着他，樱唇轻抿，面上一派闲适，可是袖笼捏着的帕子已经搅成一团。从第一次见到容凉，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自己看不透，明明病成这般模样，却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什么事情都好像是成竹在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成竹在胸这四个字，因为显然是不合适的。

    一个病秧子，整日的困在后院养病，这四个字更像是一个笑话。

    “让他离京。”冰清心头有些烦躁，说话的语便有些快，“我会告知我哥哥，他会替我办妥。”

    说完这句话，冰清不愿意去看容凉受伤的眼神，僵硬着身子侧头看着窗外，身子笔直的像是一座雕塑。

    容凉心里就重重的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样子，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不可，三弟离京多年，母亲是不会同意他继续外放的。”

    冰清听到这里就冷哼一声，容夫人当然不会同意，大儿子这幅摸样，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剩下的两个儿子身上，自然是希望在身边日日瞧见才好。可是这样一来，容家就更加的令人厌恶，喘不过气来。

    容凉这个位置，自己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样的日子真是令人厌烦。

    冰清知道了容凉的态度，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慢慢的站起身来，“如此，我知道了。”

    冰清甩袖而去，本来想要留下用午饭，此时此刻，她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了。容家老三……还是离京的好，她要给哥哥写一封信。至于，容凉……病情蹙蹙眉没有再去想。

    容凉不会替自想那么多，可是自己却能这般的被动。

    阿晚说过，自己的日子是过去来的，想要过得舒服，人就不能太懒。

    室内，容凉看着还在飘动的帐帘，眉眼一暗，放在锦被上欣长白希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被面。直到桃枝进来，这才又恢复原状，眉眼间的倦怠更甚方才。

    “大少爷，把饭摆在那里？窗边的大榻上，还是在这里？”桃枝笑意盈盈的问道，这么一笑，那双凤眼更是潋滟风华。

    容凉只是垂下头，“不用了，有些累，再躺会儿。”

    说着人就躺了下去，背对着桃枝一言不发，似是已经沉沉睡去。

    桃枝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地把香炉里的香换成了安神香，把米色床帐放下，又把半开的窗子关好，这才退了出去。

    容凉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桃枝嘱咐外面的小丫头不得发出声音，满满的声音渐消，这个世界又恢复平静，寂寥无声。

    “没用饭？”冰清一愣，唇又抿紧了。好一会儿才坐下身子，拿起筷子欲吃饭，才发现自己一点胃口也没有。

    含玉跟墨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

    好一会儿才听她说道：“把饭摆到正房去。”

    两人忙松了口气，开始忙碌起来。

    床帐的容凉听着外面细细碎碎碗盘的轻碰声慢慢传来，原本僵硬的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抹微笑，原本灰暗的眸子，刹那间明亮起来。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要晚一点，大家四点左右来看，容凉也是美男子哇，(*^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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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闹事

﻿    冰清看着丫头把饭菜摆好，这才伸手打起帘子进了内室，瞧着垂着床帐的大床，一时有些沉默。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清这才满满地走上前，深处白玉般的手，将床帐轻轻的的挂在镂空雕花玉勾上，坐在床沿上，瞧着背对着她的容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缓缓说道：“起来吃饭了，睡过头又要挨饿了。”

    容凉没动。

    冰清微微皱了眉头，犹豫半响，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这时，容凉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落在冰清的身上，闷闷的说道：“你不是走了吗？”

    冰清看着容凉这幅样子，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去看饭菜做好没有，没有走。”

    容凉知道司徒冰清没有说实话，不过听着她这样说，心里还是觉得舒服不少。原本失落的眉眼，此时带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嘴角含着笑，“当真？”

    冰清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孩子，“当真。”

    颇为郁闷。

    容凉听到这句，眉眼间就带上了一层柔和的笑容，像是春回大地，驱走了满室的阴霭。

    夜晚扶着他做起来，拿过衣架上的衣裳，亲手给他穿上。因为并不出门，所以穿戴的很是随意，只在外面罩了一件淡青色氅衣。拿过梳子把头发拢了拢，冰清的手滑过容凉墨缎一般的长发，容凉虽然病歪歪的，可是这一头发当真是极好。

    冰清搀扶着他站起身来，“一个人能走吗？”

    “……你说呢？”容凉面上带着些委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脸淡色的妻子。

    冰清心里又叹了一声，用力扶着他，感觉到他把大半的力量放在自己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说什么，扶着他到了外室，坐在临窗的大榻上，炕几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因为天已经冷了，下面都用热水温着，免得饭菜凉掉了。

    容凉垂头望去，放眼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眉眼间的欢愉又多了几分。

    两人相对坐下，含玉跟桃枝就立在两人旁，给二人布菜。

    容凉皱皱眉，眼眸深处带着些不悦，看着二人说道：“你们都退下。”

    含玉不由的看向冰清，桃枝却是二话不说，弯腰倒退了出去。瞧着冰清点头，含玉这才退了出去，神色间带着些不满。她总觉得大少爷脾性有些古怪，心里很是担心自家姑娘。

    冰清面色微僵，抬头看着容凉，索性取了一双公筷给他夹菜，不过冰清夹的都是容凉不太爱吃的东西！

    “你故意的。”容凉看着冰清，眼带着浓浓的控诉。

    “没有，你若不喜欢吃换过就是了。”冰清神色不变，将容量面前的菜碟就要端走。

    容量伸手挡住了，垂下头慢慢的吃起来，吃的很慢，很慢。

    冰清不再搭理他，自己吃自己的。食不言，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吃饭声。

    容凉很快的就搁下了筷子，斜靠着软枕瞧着对面的冰清。冰清长得很美，美得明艳大方，便是吃饭时也是仪态端庄，一举一动都像是画里出来的，优雅高贵。如果……面上带着些笑容就更好了。

    容凉放下筷子的时候，冰清自然是知道了，只是……吃的也太少了。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吃的也太少了些。”早知这样，方才就不捉弄他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没有自己吃的多。

    容量半垂着眸不说话，只是偶尔抬起眼睛飞快的看冰清一眼，然后迅的又垂下眼眸，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一般。其实容凉比冰清要大很多，七八岁的样子。因为缠绵病榻，这才将婚事一拖再拖。

    冰清自己也吃不下去了，无奈的看着容凉跟前已经凉掉的粥。重新拿了小碗，盛了碗热粥放在他跟前，“里面放了红豆，味道很是香甜，你尝尝？粥熬得软软糯糯的，对你很好。”

    容凉听着冰清关切的话，面上的笑容又盛了一些，伸手端过粥，笑着说道：“好。”

    冰清一愣，看着容凉的笑容微微有些发呆。他的笑容里带着丝丝的讨好，还有风雨过后的舒畅，这短短的笑容，让容凉的眉眼间都笼了耀眼的光芒。

    不过一碗粥，就开心成这样。

    冰清再叹一声，上辈子欠他的。

    自从嫁进来，她就秉持着保持距离的觉悟，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因为迎亲受了颠簸，拜完天地进了洞房就昏倒了。不要说圆房这样的事情，就是睁开眼睛都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连回门都耽搁了。

    那日人仰马翻，自己这个新娘子被人冷落的情形，现在还历历在目。尤其是她婆婆看着她的眼神如刀割一般，就差没说她是丧门星了。

    这样的一桩婚事，她如何提的精神让自己开心起来。

    容瑾外放，他媳妇却要留在容府伺候公婆，不得不把自己身边的丫头开了脸，让丈夫带着去任上照顾起居。这样一来，嫡子还未出生，庶子先生出来了，已经两岁的佑哥儿能满地跑了。

    三夫人的脸色自然是可想而知，要说起来还是二少夫人有福气，丈夫做京官，自己先生了嫡长子承哥儿，才允许姨娘生了庶子平哥儿，儿女双全的二夫人自然是春风得意，在这府里的风光自然是头一份的。

    冰清这样进门两个月了还未圆房，自然成为其他几房的笑话，是不是拿出来刺人。

    容凉很是敏锐感觉到冰清的心情又不太好，夹了她爱吃的饭菜放在她的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冰清看着他，只觉得有万般的不悦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犹豫半响，还是将他夹过来的饭菜吃下去了，对面的容凉笑的很开心，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情一样。这样的璀璨笑容，让冰清郁闷的心情也跟着阳光普照。

    两人用过饭，便唤了丫头将东西撤了下去，冰清就看着容量说道：“刚吃了饭，先别睡了，要是积了食，晚上又吃不下了。”说到这里一顿，“在屋子里走走吧，纵是这样不走动对身体也不好。”

    “你扶我？”容凉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期盼的看着冰清。

    冰清拒绝的话，在看到那双眼睛后默默的吞了回去。

    “大夫人扶着大爷在屋子里走动？”二夫人有些惊讶，看着前来传话的小丫头问道。

    “是，听说大夫人怕大爷总坐着，积食伤身。”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二夫人面如满月的容颜上就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笑意，“你先回去吧，差事当得不错，雁秋赏。”

    站在二夫人背后的丫头，笑米米的拿了个荷包塞进小丫头的手里，笑着把她送了出去。

    一会儿雁秋就进来了，笑米米的说道：“夫人，人已经打发走了。”

    二夫人点点头，嗤笑一声，“就算是多走两步，难不成还能变得跟二爷一样生龙活虎不成？”

    “大爷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这么多太医都说治不好，大夫人可真是煞费苦心。”雁秋顺着二夫人的话音说道。

    “可不是，说起来大夫人也真是可怜，如花似玉的年岁，却偏偏要守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当这丫头也不好说的，便转移了话题，“承哥儿跟珍姐儿可还好？”

    “好着呢，午在太夫人那里吃的好着呢。要说起来，咱们府里有谁能越过大姐儿跟大哥儿在太夫人跟前的宠去。”

    二夫人听着脸上的笑容越盛了些，想了想便站起身来说道：“也该去把孩子接回来了，太夫人还要歇晌呢。”

    雁秋眉眼一弯，笑着应了，就跟着二夫人走了出去。说是接孩子，其实是告状去吧。

    “……大哥的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嫂这般折腾也不知道成不成，这要是真的出点什么问题可怎么好？”隔着窗子，来给太夫人请安的三夫人正听到这话，心里嗤笑一声，看来今儿个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这就赶着来告状了。

    “当真？”容夫人的声音就变得有些尖锐，音调又气又急，一听便是发火了。

    三夫人比二夫人姿容要美，听到这里也不能听了，就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容夫人满脸怒气的就往外走，忙上前扶着说道：“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去？有什么事情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这么多的丫头婆子，有事情吩咐她们去。”

    容夫人虽然是有了儿媳的人了，但是保养得很好，此时肤色光滑的面上带着浓浓的怒火，看着三夫人说道：“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看看。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明知道你大哥身子不好，还这般的折腾他，到没看出来还是个狠心的。”

    三夫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装模作样的询问一番，容夫人身边的丫头就把事情快地说了一遍，三夫人立刻就说道：“娘是要说说，大伯的身子要紧，可经不起大赛这般的折腾。年轻不懂事儿，娘也别生气，好好说说大嫂一定会明白的。”

    “三弟妹倒是一番好心，也不知道谁领了你的情去？”二夫人讥讽一声，扶着容夫人往容凉的院子走去。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明天大图，某香会更新一万五千字，大家有眼福了，(*^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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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    003：

    四大世家，郦傅司容。

    这是多年以前的排位，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司徒家比傅家可要光鲜兴旺多了，所以现在除了郦家，司徒家又出了一个司徒镜更是赫赫，排在第二毫无争议。

    二夫人正是傅家的女儿，虽然不是长房，却是傅家二老爷跟前的嫡儿女，傅家兄弟多，儿女多，纵然这样二夫人在娘家的时候还是比较得宠的。正因为这样，所以看这司徒家出来的冰清就格外的不顺眼。

    这里面不仅有傅家的利益所在，还有娘家的一口呢，谁让司徒家把傅家挤下去了。

    三夫人娘家是西北道川陕总督的女儿，虽然不是京官，却是手握重权的一方大员，也不容小看。

    容家的宅邸相当的大，只是容凉跟冰清住的东苑，就像是一个四品京官的府邸那么大。

    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的燥热，冰清正跟容凉在下棋。本来冰清是想着这桩婚事不过是一场交易，以容凉的身子想要延续子嗣什么的也比较艰难，那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比较好。再加上冰清对这场婚事还是比较抵触的，所以自从进了门，跟容凉之间的相处，并不像是寻常的夫妻，倒像是彬彬有礼的朋友多一些。

    冰清想着只要她把妻子的职责做好就可以了，鉴于顶头上司的身体不咋样，所以延续子嗣这样的事情直接排除掉了。再加上新婚夜就昏迷的丈夫着实少见，新婚第二天，冰清就暗示容夫人，为了他儿子的身体健康，两人还是分开睡比较好。当然话不会说的这样的直白，声情并茂为了容凉的身体诸般考虑，说的容夫人是泪眼汪汪。再加上司徒冰清实在是太漂亮了些，这日日同床共枕的，万一要是儿子……色字头上一把刀，儿子的身子折腾不起，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他们就成了京都有史以来，自以为还未圆房就分居的夫妻。

    容凉轻咳一声，伸手去端茶杯，才发现被子里已经无茶了。

    冰清一见，就欲喊丫头添茶。容凉却是叹息一声，伸伸胳膊自己去提茶壶续茶。

    冰清微皱了眉，红袖添香什么的不是男人最喜欢的吗？偏偏容凉像是个怪性子，基本上是不喜欢丫头近身的。除了桃枝跟蕴柳，基本上院子里的丫头连屋子都进不得。

    冰清瞧着容凉瘦弱的身子，苍白的面颊，还要自己费力去提壶……心终究是有些不忍，默默叹息一声，“你坐着，我来。”

    容凉闻言似有些一愣，眼就带了几分惊喜，忙做好了，眼巴巴的看着冰清。

    冰清瞧着容凉的眼神，心里万般的不自在，不就是一壶茶吗？那眼神好像是自己苛待了他似的……

    续了杯，冰清假装没看到容凉的眼神一般，兀自垂了头看着棋盘默不作声。

    容凉看着冰清的神色，眼眸微黯，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轻轻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也看向了棋盘，只是下棋的心……到底不如方才专注。

    她其实对自己也不算是无情的吧，至少会扶着自己在屋子里走动免得积食，会陪自己下棋，不让自己整日昏睡，虽然皱了眉，可是还是给自己倒了茶不是吗？

    这桩婚事，他知道她是委屈的。以她的才貌家世，应该嫁一个英武俊朗身体强壮的夫君。

    想到这里，容凉又忍不住的抬头打量冰清。鹅黄的衣衫让她的肤色越发的白希细腻，一头乌发所以的绾成髻，碧玉做成的流苏垂在耳边。雪白的皓腕，轻托着玉腮，广袖顺着皓腕滑落下来，露出一截赛雪欺霜的藕臂，手腕上套着跟碧玉流苏橙色一样的镯子，翠绿翠绿的，似是一汪水般，让人的心头也禁不住的跟着一荡。

    冰清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容凉落子，忍不住的抬头看他一眼，却正对上他有些炽热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不由得羞红了脸，忙收回手臂将袖子放下来。

    这棋也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

    虽说是嫁了人，可是两人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冰清哪里见过容凉这般的神色，心里又羞又恼，面上便有些挂不住。

    正要往外走，却听到外面的丫头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太夫人。”

    冰清脚步一顿，面上的血色顿时消失无踪，方才还带着几分璀璨的眸子，在容凉惊讶的目光瞬间变得清冷。似是在这一瞬间，方才还有血有肉的人，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容凉眉心微蹙，将手里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冰清听到这声音，不由的一怔，侧头看着容凉，只见他对着自己浅浅一笑。白的几乎透明的容颜上，这样摧残的笑容，便是冰清也不由得心头一软。他……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悦吧。

    忙收敛了自己不悦的气息，冰清一步步的挪过来，“我扶你一起吧。”

    容凉点点头，“辛苦夫人。”

    冰清觉得自己的脸又有些红了，明明是十分正经的话，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似的。

    冰清搀扶着容凉缓步走到外面的梢间，正看到容夫人带着二夫人、三夫人进来，一看到容凉居然起了床，忙快走进步，“我的儿，你怎么起来了？这天越来越冷怎么能这样不当心？”

    说这不等容凉跟冰清说话，容夫人看着冰清就责问道：“你就是这样服侍夫君的？这样的冷的天居然还让他下床，我告诉你进了我容家的门就是容家的人，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冰清脸色大变，容夫人这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这是指责冰清巴不得丈夫死了改嫁，说得难听点就是说她水性杨花呢。

    饶是冰清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怒极，冷眸看着容夫人，“若是母亲觉得我这个儿媳不尽职，尽可一纸休书将我赶出去，何必说这些话指桑骂槐让人心里难受。”

    “你家就是这样教养孩子，给长辈顶嘴的？”容夫人气急，没想到冰清居然敢顶撞她，脸都气红了。

    “我娘家可做不出这样指桑骂槐的事情来。”冰清脸色冰冷至极，又气又怒，脸色格外的难看。

    “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们这样做，你是瞧着我儿子身子不用，我就说怎么这般折腾他，原来是存了这个心。”容夫人越说越恼，气的浑身之颤，脸也白了，煞是吓人。

    冰清索性不再开口，倒是一旁的容凉此时看着容夫人笑道：“娘，进门就发火，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听着儿子的话，容夫人的泪珠就滚了下来，拉着儿子的手坐在大炕边上，哭道：“我苦命的儿子啊，原本想着给你娶房媳妇好好的照顾你，谁知道竟然娶了个狠心的，这是要变着法的折腾你，自己好寻自在去。你放心，娘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委屈，什么自在，儿子不是好好的吗？”容凉柔声劝慰道，眼睛从二夫人跟三夫人身上扫过，又缓缓地说道：“您不觉得儿子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些吗？这可都是你儿媳妇的功劳，日日盯着给儿子养身，听说药膳能养身，还特意跟韩夫人要了方子来。韩夫人您知道吧，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丫头嫁给了太医韩普林的那位。韩太医医术高超，儿子也觉得受用无穷呢。您看我今儿个不仅没昏昏欲睡，还跟你儿媳下棋解闷呢。娘，你可不能误会好人，听人说一两句就来骂人的。”

    容夫人听着儿子这般说，细细打量儿子的气色，好像真的好了那么一丁点，不过嘴里还是埋怨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你这般的操劳，哪有在屋子里一直转圈的，你身子刚好一点，要是再有个好歹，你让娘可怎么办？”

    “娘，是我午吃的多了些，冰清怕我积食这才扶着我在屋子里散散。你应该开心才是，你儿媳心细如发将我照顾的极好，还是娘的眼光好。”容凉笑米米的说道，眉眼之间带着满意，对着母亲也是极其的感恩。

    容夫人听到儿子这样说，心里的气顿时烟消云散，瞧着儿子的气息的确比以前好了些，又听着儿子对自己极其恭敬，好像对他媳妇好也是因为自己选的这门婚事一样，心里顿时舒泰了。

    “你开心就好，我现在最挂心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老天开开眼，让你好了我便是折寿二十年也愿意的。”说着又看着冰清，“好孩子，别把我方才的话放在心上，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我、操碎了心，就怕他受一点点的委屈。我是急过了头，今儿个这才言语过了些。”

    冰清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道：“母亲切莫这样说，也是冰清的不对，原该好好的跟您解释的，还请母亲不要责怪儿媳方才的无状。”

    “不怪不怪。”容夫人看着儿子一直笑，连带着对冰清也和颜悦色起来，细细地问着儿子的起居，听着冰清一句句回答的很是妥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夫君身子不好，你便要多费些心，若是缺什么只管跟我去说。”

    “多谢母亲，若是真有缺的，一定会说的。”冰清淡淡的说道，容夫人其实是一个手段强硬的人，做事素来缜密，但是只要一遇上容量的事情，就容易犯糊涂，说话做事也少了几分理智。

    冰清其实挺厌烦这样的，瞧着进了门一言不出只看热闹的二夫人跟三夫人，心里越发的恼恨起来。

    冰清不是不知道，她们煽风点火，只是不愿意跟她们有什么交集，但是没想到这回她们这么过分。

    “这样才好，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只图一个稳字，你心里记住就好。”容夫人握着冰清的手语重心长。

    冰清只是一笑，并未接话。稳？她倒是想要稳，可是能稳得住吗？后面可还有人死命盯着呢。

    二夫人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结果，眼睛在容凉的身上扫了几圈，只是笑着并未说话。倒是三夫人上前一步说道：“母亲这回不用担心了，大嫂对大哥精心着呢。我方才就说大嫂是个良善的，怎么会不好好的照顾大哥，可是这话没说错的。您啊就是太关心大哥，大哥跟大嫂知道您的心意，感激都来不及呢。”

    容夫人听着这话舒心不少，笑着点点头，又细细的问了关于药膳的事情，最后说道：“你要是吃着有效果，我便让你爹爹亲自拜访韩太医一趟，你看如何？”

    容夫人心里，可没什么比儿子的性命更重要的。因此听着有办法，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

    “您别着急，药膳重在温补，事情不可一蹴而就。而且冰清对这些还是有些心得，交给她就行了，您就别费心了。这府里上上下心都需要母亲操心，再为儿子这般的奔波，真是我的不孝了。”容凉细声细气的说道，面色比方才就难看了些，眉眼间就带了些疲惫。

    容夫人一见，哪里还敢说别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好好的休息，我就不累着你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将养，别的别放在心上。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疼你疼哪个去。”

    容凉笑着应了，这才送走了容夫人一行人。

    冰清把人送走后，踱步回了屋子里，坐在容凉的对面，一字一字的说道：“你不用替我遮掩，我没你说的那般好。”

    她不曾做过药膳，而且容凉怎么知道她擅长这个的？冰清心里便是一凛，瞧着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犀利。心里想过千百种可能，但是没有一种能让她想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容凉听着司徒冰清的话，身子斜靠在橘黄色折枝花的软枕上，轻咳一声，温润的声音倾泻而出，“知道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新。大家久等了，四千字哦，(*^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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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留下来，可好？月票4698补更

﻿    004：

    这很重要吗？

    冰清一愣，竟不知道该如何去答。不管怎么样，容凉在容夫人面前帮了她的忙，让她过了一关，心里到底是感激的。

    晚上的时候，桌子上果然多了一味药膳，三黄粥。

    “三黄粥益气固表养阴清心，秋季喝最好不过了。”冰清淡淡的说道，坐在容凉的对面，亲手拿了青花瓷的小碗为他盛了一碗粥。

    容凉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对自己的奖励吗？

    “夫人辛苦了。”

    冰清的手一顿，垂着头有些不自在，“不过是举手之劳。”

    容凉浅笑，举手之劳？之前可没见你举手之劳呢。

    容凉慢慢地喝着粥，不晓得冰清用了什么办法，这粥里的药味并不重，相反地反而有些淡淡的香气在里面，令人食欲大增。

    冰清自己略通一些医术，给容凉扶过脉之后，知道容凉的病果然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这样的病只能好好的养着，也就是生在富贵人家能活到现在，若是寻常人家早就……

    许是因为容凉对她的和善态度，自那日后，冰清跟他之间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随意。两人都是爱书之人，闲暇时光经常一人捧着一本书细细研读。只是冰清经常研究的换成了药膳秘方，容凉体质特殊，并不是所有的药方都适合他，只能细细的甄选。

    红泥小炉嗤嗤作响，炉上的水壶里水烧的正滚。旁边早就摆好了一整套茶具，容凉放下手的书，提起水壶将茶具烫了一遍。这才开始泡茶，只见他白希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滑过，只见他动作流畅，仪态闲适，配上那如玉的容颜，冰清怔怔的出了神，没想到专注泡茶的容凉，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无双，不由的让人看迷了去。

    “为夫这茶可还能入得夫人的眼？”

    冰清乍然回过神来，瞧着容凉似笑非笑的容颜凝视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心慌，她居然……走神了……

    冰清忙接过茶，轻啜一口。

    “慢点喝，有点烫……”

    “好烫……”

    容凉便有些着急，忙端了凉水给冰清漱口，瞧着冰清神态舒缓了些，这才松了口气，面上就带了几分恼怒，“下次不可这般莽撞了，亏得没烫伤，这要是烫伤了可怎么好？”

    “下次会注意的。”冰清觉得有些难看，她居然被男色所迷差点烫伤自己。

    从几何时，她居然会跟容凉就这样看看书，喝喝茶，下盘棋，饭后扶着他走两圈消消食，也能相处一整天了。这样的日子，好像从那回容夫人来闹过之后就开始了。

    冰清一时怔怔。

    容凉瞧着她的模样，含笑不语。悠闲的重倒了一杯茶递给冰清，这才悠悠的说道：“上回你说三弟留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冰清没想到容凉会过问这些俗事，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倒也解了她方才的方才的尴尬，开口说道：“不管是留京还是外放，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这才月余的功夫，哪能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容凉笑着点点头，然后突然又说道：“为何不希望他留京？”

    冰清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容凉，不知道问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上回提过这件事之后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冰清也并不愿意跟容凉有太多的交流，所以这件事情就好像是被两人置于脑后了。

    谁又能想到容凉忽然提及这件事，冰清一时间还真的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是非少些。”冰清索性实话实说，眼睛直直的望着容凉。

    容凉眉峰微挑，嘴角含笑，“原来是这样，在你眼里容家的是非很多吗？”

    冰清闻言冷笑一声，“至少比我家多。”

    容凉不语，好一会儿才说道：“三弟不会离京的，至少父亲不会允许的，所以你不用做无用功了。”说完就低头闷咳起来，脸上也带了几分潮红，很是辛苦的样子。

    冰清忙探过身去给他捶捶背，又倒了杯水递给他，口说道：“这些事情你别操心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吧。”

    冰清眼里这的确不是大事儿，她不希望容瑾留京，也是不希望三夫人有倚仗越发的狂妄。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夫妻基本上都在东苑不出门，倒也少了许多的是非，倒是听说二夫人跟三夫人争斗不休。

    冰清最终，也是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容瑾留京，受威胁最大的还是容锐，跟他们的关系不大。

    容凉咳得有些厉害，冰清瞧着帕子上居然隐隐的还带了血丝，脸色都变了。不敢让容凉看到，手疾眼快的把帕子塞进自己的袖笼里，扶着容凉上床上躺着，“别想这些了，养好身子为重。你歇着，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冰清刚要走，却被容凉拉住了手不放。

    这好像还是两人间第一次牵手，冰清觉得心头跳得有些厉害，想要把手收回来，却没想到容凉握得很紧，竟然抽不回来，不由得便是一愣。

    容凉看着冰清有些泛红的双颊，心情变好了些，“坐吧，咱俩说说话成吗？”

    冰清只得坐在了床前的锦凳上，“整日在一起，有什么话非得这个时候说，等你好些再说也不迟。”

    面上有些发热，冰清觉得很是难为情，垂头正看到容凉的手紧紧握着梓锦的手。容量的手泛着灰白，自己的手却是白透着血色，如此差异，一看便能看出两只手的差别。

    容量的脾气似乎很好，两人成亲这么久，从不见他发脾气，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只是相处的时日久些，对着自己的时候，偶尔会耍些赖皮，不过却也无伤大雅。渐渐地，冰清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从一开始的厌憎，到现在的怜惜，一日一日的，心境终究是不同了。

    “天越来越冷了。”容凉笑着开了口。

    冰清垂眸不语，进了初冬，自然是冷起来了，屋子里都烧起了地龙，暖融融的比外面可舒服多了。

    瞧着冰清低头不语，容凉面带几分苦涩，“你放心，等我没了，我会让母亲放你走的，到时候以你的品貌家世，定能再寻一个好的人家。”

    冰清一愣，抬头看着容凉，本来听到这样的话应该是开心的吧，可是……这会儿却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胡说什么。”冰清恼怒。

    “每到冬日，我这病就厉害的多，每年也不过是捱着，扛过去就多活一年，抗不过去……”容凉浅浅一笑，神色柔和，不急不躁，哪里像是一个病人的话。“我知道嫁给我是委屈你了，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嫁给我从不见你开心，我就明白了。”

    冰清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嫁给他，的确是她不乐意的事情，嫁给他不开心，也的确是事实。

    看着冰清沉默，容凉又是一笑，“你真是真诚的让人烦躁，你说句哄人的话也好啊。”

    “……”冰清抿抿唇，抬眼看着容凉，正看到他眼角不曾消失的枯寂，心里便有些内疚，想了好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想说谎话，嫁给你的确是我不乐意的事情。”

    容凉虽然知道是这样，可是听到实话，还是很伤心。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知道，我这样的病秧子，不管娶了谁，都是委屈了人家。”

    “……也说不上多委屈，嫁给了你已成事实，我会好好的过日子。”冰清缓缓的说道，司徒家只要她爹爹活着，是不会允许自己另嫁的。而且，她也是读过列女传的，好女不嫁二夫，她没有另嫁的打算。

    “若我死了呢？”容凉追问，眼睛直直的看着冰清，似乎想要看到她心里去。

    “……不知道。”冰清到底还是没说心里的话，给了一个模糊两可的答案。

    容凉却误会了，“改嫁也好，我这身子活一日算一日，你还是大好年华，总不能耽搁了你……”

    冰清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丈夫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的妻子谈论改嫁的事情……因该是盘古开天以来最怪异的事情了，觉得好不习惯。

    许是，容凉的眼神太过于凄凉，冰清心不忍，竟是脱口说道：“那你就好好的活着，这样我就走不了了。”

    “我也想……好好活着……”容凉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没有比此时更想活下去的。”

    冰清看着容凉放开的手，听着他这话，总觉得话里有话，是她想多了吗？

    自那日谈话过后，容凉的身子当真是不好起来，整日昏昏沉沉的。许是容凉的话是对的，容夫人这回倒是没有责怪冰清，因为儿子一到冬日病情就格外的严重，整个容府都是知道的。

    东苑里整日药材飘香，冰清都觉得自己都要熏成药材了。这一会，冰清才真正地察觉到容凉的身体差劲到什么地步，严重的时候居然连药都喝不下去。由于日日夜夜守在跟前，她也迅的消瘦下去。

    容夫人几次心情不好，可是看着冰清这般模样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拿着帕子一直抹泪。

    二夫人跟三夫人来探望的倒也勤快，只是看着那眼神跟神情，冰清就觉得格外的厌烦，巴不得容凉立刻咽气了才好。

    夜晚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立刻让韩普林前来。谁都知道韩普林是太医院首屈一指医术高超的御医，寻常只给帝后请脉，此次能来容家可真是天威浩荡。

    冰清心里记着夜晚的好，面上的笑容也深了些，看着韩普林问道：“韩太医，我夫君如何？”

    周围容夫人等一众人团团围在侧，大约除了容夫人是真心着急，其余的大多是看笑话的多一些。

    韩普林皱皱眉头，不过面上却是丝毫无恙，“久病沉疴，又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待我开个方子，慢慢调理起来，还是尽量的不要让病人睡着，养起精神来才好。”

    容夫人听着听着就落下泪来，连韩普林都这样说，难道是真的没办法了吗？坐在儿子的病床前，握着容凉的手哽哽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夫人跟三夫人在一旁细细劝慰着，虽然两人极尽掩饰，可是眼睛深处的愉悦却是骗不了人的。容凉死了，容锐就成了领头的，二夫人不开心才怪。

    司徒冰清看着韩普林开了药方，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多谢韩太医。”冰清说道。

    “夫人切莫这样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微臣前来，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当不得一个谢字。”韩普林忙说道，想了想又说道：“容家大爷这病虽然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但是只要好好地养着也并不会这般的厉害，容夫人还是要好好的想想才是。”

    冰清一愣，抬头看着韩普林，“韩太医这话……难道还另有隐情不成？”

    “听说夫人也曾读过几年医术，难不成竟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冰清一愣，她是有些疑惑，“妾身不过是粗粗读过几本，算不上精通，还请韩太医提点一二。”

    韩普林半垂了头，他并不想掺和到这些世家深宅的斗争去，不过司徒冰清跟皇后娘娘交情匪浅……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夫人还是好好地查一查内宅吧，那药渣夫人若是方便，悄悄让人给我一些。”

    送走了韩普林，冰清只觉得脚下有些漂浮，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只知道夜晚在宫里步步惊心，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这后宅居然也如此凶险。

    回到屋内，容夫人已经走了，只余容凉还在昏睡，一旁桃枝守着，对面是含玉正在收拾物件。

    冰清看着二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桃枝忙躬身行礼，“是。”倒退着退了出去。

    含玉皱皱眉，但是也端着茶具退了出去。

    冰清坐在床前的锦凳上，看着容凉的容颜，韩普林的话在心头不停地翻滚着，难道说真的有人暗下黑手？

    可是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大部分都是容夫人送来的，容夫人还能害自己的儿子不成？尤其是熬药的丫头婆子都是容夫人亲手挑出来的，所以冰清才没有多想。之所以熬药的丫头婆子都是容夫人的人，冰清想着大约是容夫人怕自己为了改嫁谋杀亲夫呢。正因为这样冰清才懒得理会这些，免得徒生误会。

    想起韩普林要药渣的事情，于是喊了墨玉进来。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墨玉，给大爷熬药的药渣都是怎么处理的？”司徒冰清看着自己的贴身丫头问道。

    墨玉想了想便说道：“都是夫人那边派来的婆子收了去，然后倒掉的。”

    “你想个办法，把药渣弄一些回来，然后送到我哥手里，让他给韩太医送去。”

    墨玉唬了一跳，不晓得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可是看着夫人凝重的神情，心里也是胆战心惊的，“夫人，您这是……怀疑有人下黑手？”

    看着墨玉的样子，冰清点点头，“总之你去办，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是，奴婢知道了。”墨玉转身就去了。

    冰清坐在那里默默发呆，从她嫁进来后，一直是消极怠工，从没有整顿过东苑的人手。也许在她的下意识里，她还真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床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

    从韩普林的话里忽然得知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容凉的病情加重以致丧命，她的良心上如何过得去？

    她没想过要去害别人，可是……也断然不会允许别人来害她。

    冰清想着自己从进了门，就没有在家事上跟容府人提过任何的要求，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忽然间有什么动作，不要说容夫人，便是二夫人跟三夫人也会打草惊蛇。

    只能想一个不惊动敌人还能就出黑手的办法，可是自己一时间还真是没有些头绪，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又不是跟夜晚一样，从小就是跟人斗心眼长大的。

    冰清重重的叹口气，眼前也只能先等着韩普林那边的消息再说，如果确定了药真的有什么猫腻，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凉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乏力，不由得翻了个身，却不曾想正对上冰清趴在床边沉睡的容颜。

    不由一怔。

    灯光下冰清的容颜也带着浓浓的疲惫，一双秀气的眉紧紧地蹙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容凉的手轻轻的抚上冰清的眉峰，想尽办法把你娶回来，终究是我错了，早知道这身子这般的不用，我便不该去招惹你的。

    冰清被面上的异样给惊醒过来，正看到容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冰清的眉峰似乎还残余着温暖的气息，面上微微一红，微微别过头，柔声问道：“饿了没有？我把晚饭放在熏笼里温着，你要吃直接端过来就成。”

    “还真有些饿了。”容凉从善如流的答道，遮掩住方才的无状。

    司徒冰清亲自去给他端过饭菜来，躲避开容凉切切的眼神，她竟然有些心慌。

    喝着软软糯糯的米粥，还有几样清口的小菜，翠绿翠绿的，瞧着就赏心悦目，容凉竟难得的吃了一整碗粥。

    冰清唤了丫头进来，将剩饭收拾下去，这才扶着容凉躺下，正欲转身出去，却不想被人扯住了衣袖，抬眸对上容凉苍白的容颜。

    “留下来，可好？”

    二更五千字奉上，里面有月票4698的补更，后面还有更新，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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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我想好好活下去月票5098补更

﻿    夜晚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立刻让韩普林前来。谁都知道韩普林是太医院首屈一指医术高超的御医，寻常只给帝后请脉，此次能来容家可真是天威浩荡。

    冰清心里记着夜晚的好，面上的笑容也深了些，看着韩普林问道：“韩太医，我夫君如何？”

    周围容夫人等一众人团团围在侧，大约除了容夫人是真心着急，其余的大多是看笑话的多一些。

    韩普林皱皱眉头，不过面上却是丝毫无恙，“久病沉疴，又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待我开个方子，慢慢调理起来，还是尽量的不要让病人睡着，养起精神来才好。”

    容夫人听着听着就落下泪来，连韩普林都这样说，难道是真的没办法了吗？坐在儿子的病床前，握着容凉的手哽哽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夫人跟三夫人在一旁细细劝慰着，虽然两人极尽掩饰，可是眼睛深处的愉悦却是骗不了人的。容凉死了，容锐就成了领头的，二夫人不开心才怪。

    司徒冰清看着韩普林开了药方，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多谢韩太医。”冰清说道。

    “夫人切莫这样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微臣前来，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当不得一个谢字。”韩普林忙说道，想了想又说道：“容家大爷这病虽然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但是只要好好地养着也并不会这般的厉害，容夫人还是要好好的想想才是。”

    冰清一愣，抬头看着韩普林，“韩太医这话……难道还另有隐情不成？”

    “听说夫人也曾读过几年医术，难不成竟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冰清一愣，她是有些疑惑，“妾身不过是粗粗读过几本，算不上精通，还请韩太医提点一二。”

    韩普林半垂了头，他并不想掺和到这些世家深宅的斗争中去，不过司徒冰清跟皇后娘娘交情匪浅……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夫人还是好好地查一查内宅吧，那药渣夫人若是方便，悄悄让人给我一些。”

    送走了韩普林，冰清只觉得脚下有些漂浮，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只知道夜晚在宫里步步惊心，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这后宅居然也如此凶险。

    回到屋内，容夫人已经走了，只余容凉还在昏睡，一旁桃枝守着，对面是含玉正在收拾物件。

    冰清看着二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桃枝忙躬身行礼，“是。”倒退着退了出去。

    含玉皱皱眉，但是也端着茶具退了出去。

    冰清坐在床前的锦凳上，看着容凉的容颜，韩普林的话在心头不停地翻滚着，难道说真的有人暗中下黑手？

    可是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大部分都是容夫人送来的，容夫人还能害自己的儿子不成？尤其是熬药的丫头婆子都是容夫人亲手挑出来的，所以冰清才没有多想。之所以熬药的丫头婆子都是容夫人的人，冰清想着大约是容夫人怕自己为了改嫁谋杀亲夫呢。正因为这样冰清才懒得理会这些，免得徒生误会。

    想起韩普林要药渣的事情，于是喊了墨玉进来。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墨玉，给大爷熬药的药渣都是怎么处理的？”司徒冰清看着自己的贴身丫头问道。

    墨玉想了想便说道：“都是夫人那边派来的婆子收了去，然后倒掉的。”

    “你想个办法，把药渣弄一些回来，然后送到我哥手里，让他给韩太医送去。”

    墨玉唬了一跳，不晓得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可是看着夫人凝重的神情，心里也是胆战心惊的，“夫人，您这是……怀疑有人下黑手？”

    看着墨玉的样子，冰清点点头，“总之你去办，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是，奴婢知道了。”墨玉转身就去了。

    冰清坐在那里默默发呆，从她嫁进来后，一直是消极怠工，从没有整顿过东苑的人手。也许在她的下意识里，她还真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床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

    从韩普林的话里忽然得知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容凉的病情加重以致丧命，她的良心上如何过得去？

    她没想过要去害别人，可是……也断然不会允许别人来害她。

    冰清想着自己从进了门，就没有在家事上跟容府人提过任何的要求，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忽然间有什么动作，不要说容夫人，便是二夫人跟三夫人也会打草惊蛇。

    只能想一个不惊动敌人还能就出黑手的办法，可是自己一时间还真是没有些头绪，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又不是跟夜晚一样，从小就是跟人斗心眼长大的。

    冰清重重的叹口气，眼前也只能先等着韩普林那边的消息再说，如果确定了药中真的有什么猫腻，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凉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乏力，不由得翻了个身，却不曾想正对上冰清趴在床边沉睡的容颜。

    不由一怔。

    灯光下冰清的容颜也带着浓浓的疲惫，一双秀气的眉紧紧地蹙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容凉的手轻轻的抚上冰清的眉峰，想尽办法把你娶回来，终究是我错了，早知道这身子这般的不中用，我便不该去招惹你的。

    冰清被面上的异样给惊醒过来，正看到容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冰清的眉峰似乎还残余着温暖的气息，面上微微一红，微微别过头，柔声问道：“饿了没有？我把晚饭放在熏笼里温着，你要吃直接端过来就成。”

    “还真有些饿了。”容凉从善如流的答道，遮掩住方才的无状。

    司徒冰清亲自去给他端过饭菜来，躲避开容凉切切的眼神，她竟然有些心慌。

    喝着软软糯糯的米粥，还有几样清口的小菜，翠绿翠绿的，瞧着就赏心悦目，容凉竟难得的吃了一整碗粥。

    冰清唤了丫头进来，将剩饭收拾下去，这才扶着容凉躺下，正欲转身出去，却不想被人扯住了衣袖，抬眸对上容凉苍白的容颜。

    “留下来，可好？”

    人这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个让你无法说不出拒绝的人。

    与爱无关，只是一种情动。

    冰清曾经想过，自己将来的夫婿会是什么样的人，有过各种各样的设想，唯独没有想过会嫁给一个常年卧床的人。

    原本想，各过各的，其实也挺好。

    但是，渐渐地，生活有了交集，人生中有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想要完全隔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冰清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跟夜晚成为朋友。可是冰清跟夜晚还不同，夜晚是悬崖上的花，美丽又危险，有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跟魄力，运筹帷幄于胸中，那是毗邻天下的强者之风。

    可她，只是一个闺中小女子，只想着嫁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养两三儿女于膝下，看花开花落，赏四时风景，何等惬意，如此悠闲。

    可人生总是这样，你要的上天未必就会给你。

    望着容凉苍白的容颜，还有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冰清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也有点可笑。嫁了他，好也罢，悲也好，总归是自己的夫君……

    容凉哪里知道冰清心中在想着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神色，苦笑一声，正要找个台阶自己滚下来，却听到她说，“好。”

    容凉呆呆愣愣的看着冰清去屏风后面更衣，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她竟然……答应了……

    当然以他的身体，想要做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同床共枕啊……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终于有种媳妇是自己的感觉了。

    冰清躺在床上，一开始还有些惴惴，可是想着容凉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是有贼心也没贼力，渐渐地就放松下来了。正想要睡个安稳觉，可是隔壁的一直翻来覆去的……

    她怎么睡得着。

    无奈的坐起身来，侧身看着对面的容凉。

    容凉眨眨眼，很是无耻的问道：“吵到你了？”

    “你跟烙饼似的，我能睡得着吗？”冰清觉得自从嫁到容家，自己叹气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比她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容凉讪讪的，“我保证，我不动了。”

    冰清只得又躺下，果然隔壁的再也没有翻动，终于清静下来了。

    可是，换她睡不着了。

    他经常翻身，这会儿不翻了，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自己会不会有点霸道。

    他还是个病人……

    冰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要不是外面传来墨玉的叫起声，冰清似乎还要沉沉睡着。

    下意识想要坐起来，这才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冰清猛地睁开眼睛，米色遍地绣着并蒂莲的帐子里，容凉的胳膊正横在自己腰间，而自己正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胸口……

    冰清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猛地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上下烧的厉害。

    容凉一下子被惊醒了，还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萌萌的瞧着脸烧的通红的冰清，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当眼神落在锦被上的时候，顿时恍然大悟。昨晚上明明是两个被窝入睡的，早上却成了一个。

    “原来夫人喜欢投怀、送抱。”容凉意味深长的说道。

    冰清落荒而逃 ，实在是想不通，她睡觉一向是十分自觉的人，怎么就会到了容凉的被、窝里去的。

    容凉看着冰清的背影，苍白的面上泛着几分笑意，隐隐透上几片云霞于脸颊。

    到了用早饭的时候，冰清看也不看容凉，只顾埋头吃自己的。容凉也不为难她，知道她脸皮薄，要是真的气得狠了，晚上不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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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夜晚的主意月票5498补更

﻿    慢悠悠的用完早饭，容凉十分正经的跟冰清说道：“扶着我走走吧。”

    冰清一愣，凝神看着他，一时间倒是忘了方才尴尬，“你现在身子怎么样？”

    “整日躺着都要生锈了。”容凉十分凄凉的叹口气。

    冰清瞧着他的样子，想想也是，整日的躺在床上可不是要憋坏了吗？况且多走动少昏睡也是好的，于是点点头，“也好，韩太医说少睡一些，整日躺在床上也并不是好事。”

    冰清并没有发觉，自己现在已经很主动的为容凉安排生活了，以前她是不会管这些的，总觉得麻烦。

    容凉笑眯眯的看着冰清皱着眉头在哪里盘算着，散完步后要做什么，连下午都安排好了，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散落进来，沐浴在阳光下，连冰清脸上的细碎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从没有比这一刻，让他更有活下去的欲望。

    他想活下去，与她白头到老。

    看着她的一嗔一笑，一举一动，连时光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

    冰清给容凉穿好厚实的大氅，低声说道：“咱们就在长廊走一走，你刚好一些，不能受了寒气。”

    因为容凉身子不好，东苑的长廊有一长截，用帘子封住了北面，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在长廊里来回走动晒晒太阳也是挺惬意的事情。

    容凉不肯让丫头靠近，冰清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搀扶着他，在长廊里缓缓地走动。

    此时天光尚早，没有被阳光普照的枝桠上，还挂着雪白的霜花，呼出一口气都是白蒙蒙的，冰清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容凉惊喜的感受到了冰清愉悦的心情，不由得转头凝视着她，只见她眉眼之间带着笑，眼眸盯着雪白的霜花，便开口问道：“你喜欢霜花？”

    冰清想了想，“算是吧，霜花虽然只有短暂的生命，可是却是最洁白无瑕。”

    容凉微楞，她好像很喜欢那些不染污垢的物件。夏日的菡萏，冬日的霜花，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品行都带着几分高傲凛然之气，冰清恰是这种人，不屑于与人斗狠，只想着偏安一隅，过悠闲自在的日子。

    来回走了七八圈，冰清便不许容凉继续走了。

    容凉看着冰清义正词的模样，浅浅一笑，“夫人有理，为夫自然从命。”

    冰清的脸又红了，这厮一日不 自己几次决不罢休。

    安顿好了容凉，让他小憩一会儿，冰清这才打起帘子到了外室，看着墨玉说道：“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墨玉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韩太医说了，这药渣是有些问题，但是问题不大，只是加了轻微的药物，让人逐渐衰弱。因为大爷的身子本来孱弱，因此这样一点点的剂量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韩太医因为之前给大爷诊过一次脉，有那次的脉案在手，这才察觉出的不对。”

    冰清默然，那下手之人想必是也算到这里一点，才会胆大包天。

    “韩太医可有什么良方？”冰清开口问道。

    墨玉笑了笑，从袖笼里拿出一张药方，“韩太医说了，以后给大爷用药按照这张方子来。虽然不能沉疴尽除，但是只要长期坚持，就算是不能让大爷上马弯弓，但是再活二十年也是足够的。韩太医还说了，大爷要多活动强身健体，他那边有一套五禽戏，身体孱弱之人学来最好不过，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冰清点点头，“拿来没有？”

    “在呢。”墨玉伸手递给冰清。

    冰清垂头看去，暗暗颔首，只是却有一个大大的难题。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暗害容凉，容凉这样大张旗鼓的致病，一定会激起敌人的怒火。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控东苑，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

    摆在冰清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肃清东苑。这样一来，全换上自己的人，他们夫妻做什么别人也不会得到消息去。

    管家的事情是握在容夫人手里，可是自己嫁过来时日较短，容夫人对自己并不怎么信任，若是自己全说了，只怕还要斥责自己胡闹。从这几回在容凉生病的态度上就已经见了端倪。

    容夫人那边行不通，二夫人跟三夫人比自己早嫁进来数年，府中羽翼无数，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稍不谨慎，就无法预料带来的后果。

    冰清顿时有些头痛，这可怎么办好？

    隔着一道帘子，卧在床上的容凉将主仆二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那平静无波的眸子，浅浅淡淡的带着无法令人读懂的阴霾。

    冰清大概以为自己睡着了，所以才会这般无顾忌的说话，可是，听到这样的真相，他竟不觉的悲伤。

    自己缠绵病榻多年，却还站着长子的位置……

    容凉渐渐的合上眼眸，有些事情不去问，不代表他并不知道。

    相反地，他更惊喜的是冰清的态度，这般的辛苦筹谋，竟是为了他呢。

    也许，他应该更积极一点，不再这样消极才是。

    冰清当天下午递了折子进宫，想要找夜晚商议下，夜晚在这方面有专长，应该可以帮到自己的。

    很快的宫里就来了消息，明日让她进宫。

    皇后娘娘可不是谁相见都能见的，冰清只递了一回折子，便得了准信，一时间容府都传遍了。

    二夫人神色阴冷的看着丈夫，“到底是跟皇后娘娘是手帕交，我早就说过这门婚事不该结，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有了皇后给她撑腰，以后的路更难走了。”

    容锐听着二夫人的抱怨，便有些不耐烦，“婚事是爹跟娘定下的，当初怎么不见你反对，这时候唠唠叨叨的有什么用。”

    容锐甩门而去，直接去了慧姨娘的院子，二夫人知道后，更是气得倒仰。

    慧姨娘生了一子，深得容锐喜欢，又是个惯会做人的，便是容夫人那里对她也有些印象，因为平哥儿很是乖巧，连带着容夫人对慧姨娘也多了几分喜欢。想想自己的儿子，二夫人越发的觉得有些头疼。

    冰清进了宫，夜晚正在长秋宫等着她，两人见面自有一番契阔。

    “我总想把你叫进来说说话，可是又想着你嫁了人，不好跟在闺中时一样。如今你主动进宫，倒是让我欢喜不已。”

    冰清闻言一笑，打量着夜晚，她的气色很好，整个人荣光散发。穿着粉紫色湖锦缕金百蝶的曳地长裙，袖口领口滚着雪白的白狐毛，高雅中透着尊贵，粉紫色这么一趁，又透着几分开朗活泼之气。难怪皇上对她一片痴情，论穿衣打扮，夜晚在京都贵人中也是数得上的，最是出挑。

    “我也想进宫与你说说话，只是毕竟是嫁了人的，也不好太出格。”冰清浅浅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玉娇带着恋晚跟慕夜闯进来了，看到冰清也在，玉娇忙拉住弟弟妹妹，维持皇家颜面。

    冰清就站起来行礼，玉娇柔柔的喊了一声，“清姨。”

    慕夜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委屈，似是被谁欺负了一样，嘟着嘴也喊了一声，“清姨。”

    恋晚只是朝着冰清点点头，小脸十分严肃，还带着一团乌云。

    夜晚让冰清坐下，伸手将玉娇拉在身边坐下，又把慕夜抱进怀里，看着恋晚，脸色十分复杂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冰清瞧着慕夜趴在夜晚的脖颈中委屈的直掉泪，玉娇脸色通红不知道该如何说，倒是恋晚身子站得笔直，眼神冷冷的看着慕夜，然后才说道：“弟弟抢我的彩虹，我不给，他就哭。”

    七彩蜘蛛剧毒无比，除了恋晚这宫里谁敢碰这东西。慕夜瞧着漂亮，跟恋晚商议了几回，但是恋晚不肯给他，没想到这小子今儿个又去招惹她了。

    夜晚有些头痛，看着冰清苦笑，“真是累世的冤家，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们的。”

    冰清看着夜晚的样子，抿嘴说道：“这么粉雕玉琢的三个孩子，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是还抱怨，可见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就是两人关系好，若是旁人谁敢说这话。

    冰清瞧着恋晚没人抱，就把她揽在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听娘娘说你的彩虹很漂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恋晚侧头看着冰清，想了想才说道：“只能看。”

    原来是怕她抢走，冰清笑着点点头，“当然。”

    恋晚这才将荷包里的彩虹拿出来，放在桌上，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肯挪开。

    冰清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其实心里是有些害怕的，这样大的蜘蛛真是少见，怪吓人的。

    慕夜也被吸引过来了，吵着又要要蜘蛛。

    夜晚气急，正要发火，冰清手心一翻，慕夜的眼神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原来是一颗七彩斑斓的宝石，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当真是稀奇的很。

    慕夜不要蜘蛛了，一把抓住宝石不松手，扬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冰清说道：“清姨最漂亮，是全天下最最美丽的姨姨。最最美丽的姨姨是最大方的，这颗宝石送给我可不可以？”

    冰清顿时笑了出来，这小子嘴甜如蜜，这样的话简直不用想就从里蹦出来，不知道是像了谁。

    冰清忍着笑，看着慕夜说道：“是宝石漂亮还是彩虹漂亮？”

    慕夜的眼睛在宝石跟彩虹之间不停地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说道：“宝石漂亮。”

    “那你是要宝石还是要彩虹？只能选一个哦。”

    “不能两个都选么？”

    “当然不能。”

    “宝石。”慕夜可怜兮兮的说道，眼神从彩虹身上挪开，然后看着姐姐说道：“二姐姐，我不跟你抢彩虹，可是以后你要让我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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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吃醋

﻿    冰清十分惊讶，这小子可真是精明，要了宝石，还要保留观看彩虹的权益。

    恋晚听着弟弟不跟她抢彩虹了，十分认真的点点头，“只能看。”

    慕夜笑眯眯的应了，立刻跟姐姐和好了，手拉手看桌上正爬得欢快的彩虹。

    冰清给了慕夜一块七彩宝石，又拿出一根碧玉雕成的梅花簪递给玉娇，一个五蝠临门的玉牌给了恋晚。玉娇淑女给梅花簪正好，恋晚喜欢这些爬虫，所以送蝙蝠的玉牌合适。

    尤其是那块蝙蝠的玉牌，玉质细腻，上面的镂空雕的蝙蝠栩栩如生，好似活的一般。连恋晚这样淡定的性子都被吸引了。

    玉娇笑着谢了，恋晚却是翻翻荷包，掌心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小球递给冰清，“清姨，送你。”

    冰清一愣，没想到还能收到回礼，看着这东西倒也稀奇，倒是没见过这样的物件，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七彩蜘蛛的唾液跟吐出的丝做成的避毒球，只有我的彩虹才能做得出来。”恋晚眉梢就带了几分得意，往日严肃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避毒球？

    冰清一愣。

    夜晚也是一愣，从没听女儿说起过这些，便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避毒？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恋晚想了想说道：“秦姨说的，秦姨走之前彩虹没能做出来，这是第一颗，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司徒冰清说道：“清姨保住了我的彩虹，我这是谢礼。”

    冰清笑着说道：“清姨真是受宠若惊，这可是我们二公主的宝贝呢。”冰清觉得小孩子的话哪里能相信，虽然觉得这可透明的球不可能真的有避毒的功效，不过也不好让孩子失望，当即欢天喜地的收了。

    夜晚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秦渺这话估计就是哄孩子的，忙让玉娇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这才看着冰清说道：“你可别真的当真了，秦渺做事素来是极不靠谱的。”

    “我晓得，不过是孩子的一片心，得看重。”冰清将所谓的避毒球放进荷包里，这才看着夜晚说道：“我今儿来是有事来求教你的。”

    “你这话说的，有事直说吧。”夜晚给冰清亲手斟了茶，自从云汐放出去后，她身边的宫人一时间还没有很得用的，正在勘察，寻常不让她们进屋子的。

    冰清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叹息一声，“若是你，你会怎么办？我总觉得千头万绪的，一时间也没办法能做的水过无痕。”

    “没想到容府居然内里这般的争斗不休，虽然当初你要嫁去容府，心里早就有所预料，可是也没想到亲兄弟也能下得去手。真是狠心。”夜晚叹息一声，“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却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我？”冰清问道。

    “我觉得当务之急并不是裁撤东苑的人手，而是先跟你婆婆打好关系。照你说来，你婆婆对容凉还是很关心的。可是二夫人跟三夫人却比你进门早的太多，他们跟你婆婆的关系更亲厚，所以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就难免吃亏，人总有个亲疏远近，主观意识。”

    这一点冰清是知道的，要不然那一回容夫人不会听了二夫人的几句话，就到东苑闹腾。

    可是，让她去特特的巴结婆婆，这样的事情冰清还真的做不出来。

    瞧着冰清不语，夜晚心里也明白，想了想便说道：“不如这样吧，就从容锐能不能留京的事情上下黑手，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你也能有机可趁。”

    冰清听着夜晚这般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心里十分的感动，叹息一声，“亏的还有你能说说知心话，不然的话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这个办法倒也行得通，只是容锐能否留京乃是国事，你如何能插手，若是皇上知道了岂不怪罪于你？这可不行。”

    “瞧你这话说的，哪里还需要惊动皇上，只要跟王子墨递个话，他自然会办妥了，王子墨是在吏部任职。”夜晚就笑了，看着冰清说道：“王子墨的夫人是我跟前的人出去的，云汐最是厉害，与这些事情上比我还要精通，咱们不好时常见面，你就跟她递话，她自然就知道怎么办了。”

    冰清笑着应了，云汐跟她也是见过几回面的，算得上熟悉，找她倒也方便。

    两人又细细的研究了下细节，夜晚本来还想问问冰清跟容凉的感情如何了，可是看看时辰慕元澈快回来了，只得作罢，笑着将冰清送走了。

    这边才送走了冰清，慕元澈就黑着脸进来了，夜晚一见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慕元澈最近正在从世家手里慢慢的收权，听着夜晚的话，冷笑一声，说道：“容家倒真是好大的胃口，居然想要为容锐谋取江南总督的位置，当真是好大的胃口。”

    容锐……夜晚心中一凛，倒是巧了，她刚应承了冰清，于是想了想说道：“我正有件事情跟你说，你提起容锐这事我倒是有个主意。”

    夜晚先服侍着慕元澈净脸更衣，换了轻软的衣裳，卸了厚重的龙袍。两人坐在榻上，夜晚就把冰清的事情说了一遍，“看来容家自己内部也是争斗不休，容凉体弱多病却站着长子的位置，将来容氏家族只要他不死就是他地位尊崇。可是他的两个同胞弟弟，却都是一刀一枪拼取来的地位，自然不会对他敬服，矛盾自然就有了。”

    “有人要谋害容凉？可真是件新鲜事儿。”慕元澈心情大好，作为大ＢＯＳＳ，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不听话的下属打成一团，又热闹又能的好处，一箭双雕。

    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夜晚就知道一定是在朝堂上被气狠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握着他的手，抿嘴笑道：“容家跟司徒家刚联姻，容瑾的差事是联姻后第一桩事儿，自然是要办的漂漂亮亮。”

    慕元澈就冷哼一声，显然夜晚猜对了，“司徒征这个老匹夫，还真以为朕还是毛头小子吗？”

    “莫生气，把你气坏了可是我的损失，我还不乐意呢。”夜晚轻轻拍着慕元澈的脊背，抿嘴一笑，“如此恼怒，想必你有办法对付司徒征了？”

    慕元澈闻言又笑了起来，看着夜晚说道：“那是当然，他要谋取江南总督的位置，朕偏要把他留在京里，不是兄弟内斗吗？少一个人怎么热闹的起来。”

    夜晚只觉得额头冷汗淋淋，忙说道：“冰清可是我手帕交，可不能连累她，既不能让司徒征跟容戬得逞，又能让容家兄弟反目，还要保住冰清，我倒觉得容家的真正目的只怕不是让容瑾外放，可能是以江南总督的名头以进为退，想要谋取京中的重要位置，这样一来才能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倒是让他们得逞了。”

    慕元澈一愣，看着夜晚说道：“没想到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这话有些道理，如果真是这样我先想想京中现在空出来的位置，哪个是他们能看上的。”

    夜晚亲手斟了茶放在慕元澈的跟前，内造的瓷器品质上乘，花样精美，阳光下几乎能透进光来。夜晚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盖上没有涂染艳丽的花汁，透着粉色的光泽。

    慕元澈将夜晚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中，轻轻地摩挲着，夜晚随意的靠在慕元澈的身上，手指跟慕元澈的纠缠在一起，“不如这事问问我爹？”

    这个爹当然不是夜箫，而是郦茂林，夜晚不是随意说这句话，顿了一顿又说道：“毕竟要论起世家的内里情况，我爹知道的可能要多一些。”

    慕元澈跟夜晚纵然是聪慧，可是也不能桩桩件件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郦茂林在世家之首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耳目眼线自然是别人不能及的。

    慕元澈轻轻颔首，“也是该让熙羽学着做些事情了，这件事情交给他好了。他是郦家这一代嫡系传人，该学的该做的总要锻炼起来才是。”

    夜晚一怔，昂头看着慕元澈，“熙羽？你……”

    夜晚知道，世家的权利是一定会裁撤的，这个时候用熙羽，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在夜晚的内心深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娘家就这样没落下去。可是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受世家的牵制，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相反地夜家反而是个安全的存在，他们本身就不是世家大族，即便出了位皇后，只要夜家安分守己，富贵荣华是跑不了的。

    只是没有想到，慕元澈居然会主动的给熙羽安排事情。

    看着夜晚的神色，慕元澈失笑，将她拥进怀中，低声说道：“娃娃，世家也并不是全无好处，只是他们太贪权触犯了帝王的底线，只要他们守礼不是容不下的。”

    夜晚就明白了，郦家为了自己这个女儿，一直是跟慕元澈一条阵线的，再加上不管是熙羽还是老爹，都是有分寸的人，从不曾逾越半步，所以慕元澈反而能信任重用。

    用世家的人牵制世家的人，这样的策略无疑是省时省力的。

    “可是熙羽的年岁太小，不管是安置在哪里，只怕都会引人注目。”夜晚也有自己的疑虑，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让慕元澈为难，更何况熙羽再过几年也同样能出仕。

    “正是年岁小，才更方便行事。”慕元澈笑了笑，“让他在溯光手下挂着闲差，在六部传个信来回行走，更方便打探消息。”

    夜晚瞬间就明白了，熙羽这样在六部跟御前行走，挂着闲差，年岁又小，别人自然不会把他当成敌人，反而更能打探到许多细密的消息。别人看来只会是认为皇帝对先皇后深情不忘，对小舅子多有照顾，别的却不会想太多了。

    帝王之术，慕元澈是运用的越来越纯熟，夜晚靠在他的怀中，轻轻蹙眉，“一切都依你，只是容锐的事情……”说到这里一顿，看着慕元澈说道：“冰清在容家多有艰难我想帮她一把，司徒征又是个重权势轻亲情的人，幸好司徒镜对你还算是忠心，只怕若不是为了这个妹子，司徒镜早就游历四方去了。他的志向素来不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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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慕元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知道司徒镜对夜晚的痴心的，“你倒是了解他。”

    酸气四溢！

    夜晚扑哧一笑，跪坐在慕元澈跟前，与他平视，莞尔一笑，“我心中坦荡，才能在你面前这般说话，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

    慕元澈心中愤愤不平，他当然知道夜晚没有二心，可是……自己媳妇被人觊觎这滋味也有些不好受。尤其是……司徒镜比他俊美，比他年轻……

    虽然娃娃还是那个娃娃，可是，重活一回，娃娃比他年轻好多。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夜晚哪里知道慕元澈小心思扯得那么远，心里还在盘算着方才的事情，开口说道：“冰清是想让容瑾外放，但是你的意思却想让他留京。冰清让他外放是想着能清净些，倒也没有别的用意，如果把他留在京都，只怕冰清那边我还要跟她说一说才是。如果容家真的内斗不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也不是一件坏事，就单看自己怎么做了。哎，有点愁人，冰清自小在司徒府清清贵贵的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内宅的纷争，就怕双拳难敌四手……”

    慕元澈听着夜晚这般为别人操心操力的，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夫君，顿时不悦，“我们先来谈谈你夫君存在这个问题。”

    夜晚浑身轻颤，“什么，什么存在的问题？”她有些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啊。

    折腾了一晚上，夜晚终于明白了存在这个问题，感情这厮不乐意自己在他面前谈论别人为别人着想来着。冰清又不是男人，连女人的醋都吃，太没品了！

    宫里的闹剧，冰清自然是不知道的，回到了容府，先去给容夫人请了安，容夫人自然问了问她进宫的事情。

    冰清就笑着说道：“是二公主得了一颗上好的珠子，因为前些日子得了我的礼物，特意回的礼。”

    容夫人心里就有些高兴，大儿媳妇跟皇后公主的关系好了，她们容家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二公主这般的可爱，到底是皇家的气派。”

    二夫人坐在一旁面色有些难看，三夫人则笑着说道：“这也是大嫂跟皇后娘娘交好，才能有这份体面，遮瞒京都里只怕大嫂都是头一份呢。”

    听着这含酸夹棒的话，冰清只是一笑并不答话，倒是容夫人面上的笑容真挚些，说了会子话就让冰清回去了。

    回到了东苑，容凉正斜倚着软榻看书，听到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正看到冰清走进来，便笑着问道：“回来了。”

    冰清点点头，先去了屏风后面更衣，换了家常的衣裳这才缓步走出来，坐在容凉的对面，笑着说道：“今日精神倒是好，我还以为你正睡着呢。”

    “我在等你。”容凉说着就用袖子遮掩住打了个呵欠，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倦怠之色。

    冰清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在等着自己所以强忍着不睡吗？宫里的事情她不会都说给容凉听，捡着不重要的说了说，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知无不言互相信任的阶段。

    不过，冰清倒是把那颗珠子拿了出来，笑着说道：“虽然说二公主的话带着小孩子的稚气，不过带上也不损失什么，你带着吧。”说着就把装避毒珠的荷包挂在了容凉的身上。

    容凉垂头看着冰清，只见她眉眼含笑，面带温柔的为自己系上荷包，口中有点发涩，“为什么想着给我？”

    既然是二公主的东西，她该好好的收着给自己用才好，为什么给了他？

    冰清一愣，手下动作便是一缓，是啊，自己怎么想也没想的就给了他？

    瞧着冰清的呆愣的神色，似是有些迷茫，又似有些清楚，容凉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手指轻抚着腰间的荷包，仰躺在软榻上瞧着冰清渐渐发红的容颜以及躲避自己视线的局促，这才沉沉睡去。

    冰清素来不太爱做针线，可是瞧着容凉安静的睡颜，坐在一旁她竟然也觉得心情十分的平缓，扯出一方帕子细细的绣了起来。

    “夫人，王夫人来访。”墨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冰清手里的动作一顿，“哪个王夫人？”

    “礼部右侍郎王大人的夫人。”

    云汐？冰清很是惊讶，便道：“快请到花厅，我这就过去。”

    玉墨忙退了出去，冰清换了一身衣裳，又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容凉，把厚锦帐子掩好，这才悄悄走了出去。

    这还是云汐嫁人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只见她穿一件软烟色灰鼠皮对襟褙子，系一条米绸色双衡比目的湘裙，梳了一个常见的圆髻，发间簪着烧蓝点翠红珊瑚金钗。面上薄施脂粉，一双柳眉斜长入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比在宫中时更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风情，看来嫁人后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冰清走进来，云汐起身福了福身。冰清就把她扶起来，笑着说道：“你现在可是二品大员的夫人，这可使不得。”

    容凉还没有官职呢，不过容凉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是其地位也是不容小觑。

    云汐看着云清就笑道：“这是应该的，您这样一说，我倒是无地自容了。”

    云汐还是那样的周到，含玉笑着端上茶来，一旁侍候的丫头排场两排，垂手侍立。

    冰清知道云汐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便笑着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跟王夫人也说说体己话。”

    “是。”含玉笑着应了，带着众人退了下去。墨玉守在门外，冰清这才放了心。

    云汐的眼神轻轻一扫，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我来是替皇后娘娘传句话给夫人。”

    冰清料到了，不过还是问道：“我今日才从宫中出来，娘娘不知道有什么嘱咐。”

    云汐自然是知道冰清今日进过宫的，便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让我跟夫人说一句，与其把人外放，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大爷体弱，二爷三爷同样精明能干，同留在京中，也是夫人的福气。”

    冰清轻轻蹙眉，两人一开始说的并不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夜晚又改了主意呢？

    云汐心里明白冰清的疑虑，又低声说道：“听说容三爷谋取的是江南总督的位置。”

    冰清一震，似是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云汐，“这话可当真？”

    云汐点点头，“若不是这般，娘娘也不会让我来给夫人送个信了。”

    冰清没想到容家居然会有这样的大胆的想法，才做了三年知府就想要谋任江南总督的位置，还真是胆大包天。想到这里不由得嗤笑一声，看着云汐说道：“你跟娘娘说，我心里都明白了，谢娘娘替我想得周到，来日进宫再给娘娘叩头。”

    “我必定将话转达到。”云汐笑着说道，“娘娘还有件事情让我跟夫人说一下，容三爷虽然现在放出来的风声是谋取江南总督的位置，但是也不排除是惑人耳目，以进为退之计。所以如果夫人方便的话能探听到容三爷那边的风声就好了，娘娘也好想出对策。”

    冰清点点头，“我进门这几个月来，跟二房三房少有走动，探听消息怕也不易。”

    “都是一家人，想要亲近起来也容易的很。”云汐看着冰清说道，她在后宫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难不倒她，只是贸然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这可不是好的开端。

    “这话倒也是。”冰清不由一笑，看着云汐的神态不方才还要柔和些，知道云汐这事给她提醒呢。

    “如此我便不打扰夫人了，改日再来叨扰。”云汐完成任务便告辞。

    冰清笑着亲自将她送了出去，回到了内室想着方才云汐的话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果阿晚的猜测是真的，容瑾想要以江南总督的名头换取一个京官的位置，那么这个位置就一定不低。只是想要探听出三房那边的消息怕是不容易，三夫人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想到这里冰清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放弃的，不然的话以后只能是越来越被动。阿晚说的对，也许将容瑾留在京都也是一个极好的对策。虽然容凉在两人眼里都是绊脚石，但是容锐跟容瑾都精明强干的人，其实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应该更深一些。

    也许，阿晚的意思是，他们争斗起来，她跟容凉反而能松口气了。

    冰清轻轻地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整日被人盯着实在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冰清一直没有跟容凉提及，如果两人打定主意要过一辈子，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共同面对的。只是她一个人，她没有夜晚那般的魄力，真的是没有办法有三头六臂面对这样一家子人。

    扶额叹息一声，冰清面带无奈，心里想着怎么跟容凉开口才好。

    “夫人，为何叹气？”

    容凉的声音乍然传来，倒是唬的冰清脸都白了。转过头看着他，只见他打起了帐子，双眼含笑凝视着自己。

    “怎么一点动静也无就出声，很吓人的。”冰清有些抱怨，站起身来从黄花梨雕花衣架上拿下容凉的衣裳走到床前，将衣衫递给他。

    容凉笑了笑，自己站起身来穿好。冰清已经拿过梳子，让容凉坐在锦杌上，将他的一头黑发绾起来，用白玉簪在头顶束好，然后才说道：“怎么样？”

    “夫人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容凉对着铜镜笑道，铜镜中映照出的冰清的容颜飞上了一丝霞色。

    这人说话，永远一语双关的样子，冰清不再理他，转身让含玉桃之等人将晚饭送过来。

    东苑有自己的厨房，府里也有大厨房，二房三房是在一起的，因为容凉的身子不好，所以才单独开了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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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宽大处理

﻿    容凉去了净房净脸洗手，等到出来的时候，红木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依旧有一道冰清吩咐厨房做的药膳，散着淡淡的药香气。

    容凉在冰清的身边坐下，含玉跟桃枝里在两人身后为两人布菜。刚拿起筷子，容凉便说道：“你们都下去，这里不用人服侍了。”

    桃枝一愣，抬眼看了看容凉，这才退了下去。含玉则是直接退出去了，嘴角还带着大大的笑容。

    丫头们都退下去了，容凉亲手拿起斗彩缠枝纹小碗，给冰清盛了一碗粥放在她前面，笑着说道：“夫人最近照顾为夫辛苦了，多吃点。”

    冰清垂着头也不看他，最近容凉怪怪的，总是对她格外关心的样子。虽然垂着头，冰清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面色微红。

    容凉看着冰清，眼中的笑意愈浓，自己也盛了晚饭，慢慢的吃着，突然开口问道：“夫人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冰清愣愣的看着容凉，“你怎知道？”

    “夫人的面上都写着呢。为夫怎么会看不出来？”容凉浅笑，一双眸子带着柔和的弧度凝视着冰清，似是在等着她开口。

    冰清觉得容凉这人要不是个病秧子，只是这份猜人心思的聪慧，就足以令人忌惮了。这一代的世家当真是人才辈出，自己哥哥盛名之下虽名不虚传，可是容家跟傅家的儿郎可也不是纸糊的。

    “我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冰清也不卖关子了，在聪明人面前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跟容凉有极大的关系，跟他们夫妻的未来有极大的关系。

    容凉放下碗箸看着冰清，似是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冰清看着他，神色郑重，“关于你前段日子身子虚弱，这里面还有个缘故。”

    容凉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那眸子到底是黯淡了几分。

    冰清瞧这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起来，这人太聪明，自己这才说了一句话……他就想到更多，也许他想到的跟自己要说的差不了多少。

    冰清也不犹豫，就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本来这件事情是该禀给母亲，让她老人家做决断。只是毕竟是手足亲情，不管是查到谁身上，都是让人伤心的事情，所以我便想着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咱们自己多加精心。”

    因为不知道容凉对自己两位同胞兄弟的感情，冰清当然不会一上来就表现出强势的姿态，这样的话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这样和缓一些，正好试探一下容凉的态度。

    他们毕竟是互不了解的新婚夫妻，彼此之间陌生，没有任何的信任基础，便是说话做事也要这般的小心翼翼。冰清想着慕元澈对夜晚的一腔痴情，心里不是不羡慕的。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得有那个福分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只鸳鸯不是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容凉看着冰清一字一字的问道，他知道冰清没说实话，事关他的性命，她怎么可能这样云淡风轻呢？

    冰清给自己留余地，这样的做法再寻常不过。新嫁娘到了婆家，只有傻子才会在自己丈夫跟前说他家人的坏话，又不是脑子抽风了。

    更何况冰清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事情肯跟容凉知会一声，也已经跟自己一开始的初衷有所违背了。

    她也已经尽力的做好夫妻的本分。

    容凉听着冰清这话心里颇有些难过，至少在他看来冰清是有所隐瞒的，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可是反过来想想，自己却没有责怪她的理由，终究这桩婚事是委屈了她。

    心里苦笑一声，一双眸子却怔怔的看着冰清，他这句话问出口，其实也带了试探的意思。

    若她有心，想要跟自己过日子，也许会给自己一个真诚的答案吧。

    冰清很意外，面上带着些许遮掩不去的惊讶。

    容凉，居然会这样问她？

    意外来得太突然，冰清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想要从自己这里知道什么？难道自己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这样的答案不是天下男子最应该听到的吗？

    可是，在他这里却出了意外。

    冰清抿抿唇，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就是这般想的，并无别的意思。”

    容凉的神色就黯淡下来，没了吃饭的胃口，她到底是不相信自己的，是啊，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相信呢？

    身子软软的靠着烟灰色折枝花软枕，柔和的灯光下，苍白的容颜几近透明，羸弱的让人不由得怜惜。

    容凉没有说话，冰清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他的不悦，手里的碗箸也搁下了。她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自己不是已经很大方的照顾他的颜面，他们一家子的颜面了，还要如何？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偏安一隅，悠闲度日，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

    容凉开口，他的声音里有着碎冰般的冷沁，让人心头微凉。

    冰清抬头望着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说的原没错，她的确是讨厌他，可那是一开始嫁进来的时候。现在她并不讨厌他了，容凉虽然身体孱弱，可是并不是一个让人心生厌烦的人，尤其是这样的男子满肚诗书，多才多艺，跟自己很多事情上都能琴瑟和睦，其实……到得后来，冰清认命之后，反而觉得容凉也不算是很差劲，至少跟自己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

    “像我这样的人，谁家的女儿愿意嫁我呢？我知道你委屈的很。”

    听着容凉的话，带着酸涩，夹着凄楚，冰清忽然觉得心里微微发堵。若不是身子不好，容凉的才智是不下于她哥哥的。

    “一开始是有些委屈的，可现在不觉得了。”冰清脱口说道，许是容凉的神态太凄凉，让人看着不忍，心中的怜惜一下子便涌了上来。

    冰清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口快的时候，却一下子将自己置于了尴尬之地。

    这话委实有些太直白了。

    容凉呆呆的看着冰清，也没料到冰清居然会这般说，方才还觉得乌云当空，这会儿却又是阳光普照了。

    “你真这般想？”容凉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闪闪发亮，直直的盯着冰清的面颊。

    冰清只觉得脸红如火，垂下头不肯看他，只道：“先用饭，身体本就不好，要多吃些。”

    容凉此时听什么都觉得是天籁之音，知道冰清窘迫，也没追问，但是很明显的心情好了很多，胃口大开，竟比往日多吃了半碗粥。

    就是这半碗粥，惹了祸事。

    半夜的时候，容凉便肚子涨涨的，翻来覆去睡不安稳，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来。

    冰清睡觉本就浅，便被惊醒过来，掀起帐子，晕黄的灯光照了进来，却看到容凉有些苍白的容颜，额头上密密实实的一层冷汗。

    “怎么了？”冰清忙拿过自己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容凉的额头，便要穿衣下床让人喊郎中来。

    容凉忙扯住她的衣袖，面上带着几分尴尬，“晚上吃多了，肚子胀……你别找郎中，要是被人知道，又要被笑话了。”

    “……”冰清顿时无语，又是可恨又是可笑的看着容凉，奈何最终还是败在他可怜兮兮的目光下。

    不能请郎中，但是冰清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忙喊了墨玉进来，让她悄悄的熬一晚浓浓的山楂水来。墨玉一愣，不过并未多嘴问，而是快速的去准备了。

    冰清又放下帐子，轻轻地给容凉揉着肚子，虽然有些不适应，觉得羞怯，但是又不能看着他难受不管。只能先这样缓和，为转移注意力，故意埋怨两句，“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吃撑。”

    容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肚皮上那柔软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揉着，他觉得要是能让她这般的关心自己，靠近自己，肚胀什么的都能忍了。

    “我只是开心。”

    “开心就能吃撑了？”冰清真是恼极，“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还这样的不经心，要是以后****开心，难道你都要吃撑不成？”

    “好凶！”容凉低声呢喃，可是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一闪闪的好似天上的星子。

    冰清大 ，她……名门淑女，素来是温柔娴淑的典范……居然朝着一个病人发怒。

    若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是方才，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鼓胀着，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讲出来了。

    关心则乱……不外如是。

    原来，她是关心他的，只是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的呢？

    冰清不再说话，今天的事情已经让她两回窘迫了。

    容凉，大概就是她的劫难，不然的话，怎么会这般的失宜。

    瞧着冰清红透的容颜，容凉柔声说道：“冰清，我……很开心。”

    冰清一愣，手下的动作一顿，开心什么？

    “我想好好活下去，想要努力试试看，我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容凉第一次在冰清的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些话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瞧着冰清因为自己生病的恼怒，忽然觉得这些话不该继续压在心底，也许某一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可是他想让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想要共白首的那个人。

    眼眶微酸，眼底泛红，冰清忙转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想要努力试试看，好好的活下去。

    这样的一句话，听的人有想哭的冲动。

    身体健康的人，是无法体会，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人有的恐惧。

    “你自然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的，我又没有当寡妇的癖好。”冰清努力让自己的神态随意些，可是讲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僵硬，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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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    010：

    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冰清的回话，容凉的不由的侧头看去。

    朦胧的灯光下，冰清睡得正香。白玉般的容颜，带着淡淡的疲惫，为了他忙活了一晚上，容凉便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睡眠，侧头对着她，闭上眼睛轻轻睡去。

    那晚的谈话最终也没说出个结果来，可是容凉的心情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度，呼呼直线上升。

    东苑的气氛也像是春天到来般的温暖起来，没有了当初彬彬有礼般的冷淡跟距离，连带着下人之间面上也带着笑意。

    明明是寒冬，可是东苑却像是春天来了的感觉。

    冰清从韩普林手里拿到五禽戏之后，每日都会盯着容凉演练一遍，五禽戏外动内静、动求静、刚柔并济，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韩普林手以一套完整的图谱，冰清自然是十分感激，特意去了韩家见了陌研表示感谢。

    配上韩普林的药方再加上每日早上都会打半个时辰的拳，容凉那日跟冰清说的想好好好活下去，果然不是一句空话。万事开头难，容凉的身子亏损多年，一开始果然是有些疲累的，从一炷香都坚持不下来，到现在已经能打半个时辰了。

    冰清将头发盘好，发髻上赤金镂空牡丹衔珠步摇闪闪生辉，身上穿着莲青斗纹锦上添花对襟竖领小袄，系一条翡翠撒花洋绉裙，面上敷了细细的桃花粉，真真是粉面桃腮，冰肌玉肤，冰清本就生的颜色极好，此时精心打扮之下，便让刚打完拳回来的容凉不由得看呆了眼。

    听到周围的丫头瞧瞧退下去是发出的低笑声，容凉才缓过神来。不由得面皮一红，轻咳一声这才缓步走了进去，“夫人今儿个要出门吗？”

    冰清将一对红宝石耳坠戴上，这才说道：“今日是傅老太君的寿辰，不好不去。”

    傅老太君正是二夫人的祖母，是傅家这一辈辈分最高的了，她办寿辰自然是要去的。

    容凉神色便有些泱泱的，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才去了屏风后面换了衣衫，好一会儿才走出来，看着冰清忽然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冰清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容凉，下意识就说道：“这样冷的天，你就别去了。现在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一点，万一要是受了寒可怎么好。我只是去吃了酒席，祝过寿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话容凉这才心气顺了些，细细打量着冰清的神色。如果这样的时候，自己能陪着她去，才是有颜面的事情吧。瞧着冰清没有丝毫的怨愤不满的情绪，本应该高兴不已，可是心头还是有些失落的。

    若是在意就该有所期盼，可是现在居然一丁点失落不甘都没有，是不是自己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无关紧要……

    在万分纠结的心态下，看着冰清出了门，临出门前听着外间的冰清细细的吩咐午的膳食单子，还叮嘱桃枝跟蕴柳好好的伺候自己，心里又开心起来。其实她也是关心自己的，也并不是一点不在乎。

    这恼人的情绪啊，总是他的心跳忽上忽下的，没个安分的时候。如果自己有一副强壮的身板还有多好，也能陪着她出游，探亲，可现在自己却只能窝在这小小的院子里。

    “大爷，要奴婢给你泡杯茶吗？”

    桃枝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着正对着床外的容凉不由得一怔，自从大夫人嫁进来之后，大爷真的变了好多呢。以前的时候面上总是冷冷的，一月也未必能有一个笑颜，可是现在时时就能看到大爷开怀而笑，眼睛常常跟着大少夫人的身影走，这些细微的事情，旁人不会注意到，可是作为容凉的贴身大丫头，她还是很敏锐的感受得到。

    都说大爷是个温煦和缓的人，从不轻易责骂下人，带一众兄弟手足也是极好的。可是这样的好下面，却从未有人能轻易的踏进大爷的心头。

    可是，大少夫人来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切慢慢的就变了。

    容凉皱皱眉，“不用了，你下去吧。”

    桃枝不敢再说什么，福福身就退下了。大爷看着好说话，其实却是最有原则最守规矩的人。

    桃枝出了门，将厚厚深紫色缠枝百合的棉帘放下，迎头正碰上蕴柳。

    蕴柳一身蜜合色的小袄，领口袖口出着灰鼠皮毛，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瞧着就暖和。

    “你怎么出来了？”蕴柳挑挑眉问道，眼睛还望桃枝的身后看了一眼，眼闪着亮亮的神采。

    桃枝打量了蕴柳这身衣裳，心里嗤笑一声，早上的时候还不是这一身，大夫人前脚刚走，这就换了衣裳，打量自己那点小心思别人都不知道呢。

    “大爷乏了，要静静，我是不敢扰了大爷的清净。”桃枝似笑非笑的看着蕴柳。

    蕴柳被桃枝的眼神瞧的有些发窘，不过还是直起脊梁，说道：“咱们是太夫人送来伺候大爷的，大爷身子不好，屋子里怎能媒人照看着？你这也心太大了些，要是被太夫人知道了，定要好好的训斥你一番。”

    “做奴才的自然是听主子示下，大爷不让人在跟前伺候，我又不是闲命长了。”桃枝拍拍衣袖，“我去灶上看看。”

    桃枝说完就走了，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得进去，可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蕴柳看着桃枝的背影，脸上白红相间，桃枝话里的意思她懂，可是丫头最好的出路就是能开了脸，将来能当个姨娘，一辈子的富贵就有了。谁又甘心一辈子当个丫头的，再者说了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跟前，哪一房哪一院没有几个通房妾室的。她们可是太夫人送来的，便是收房这种事，也得先紧着她们才是。

    心里这般想，可是看着厚厚的门帘，到底不敢就这样贸然进去，一时间倒是颇有些为难。

    容夫人带着三个儿媳却给傅老太君祝贺生辰，傅家今日格外的热闹，门前车水马龙，一整条街上停满了马车。容家的马车距离傅府还有一箭之地就挤不进去了。只能下了车，坐着小轿进去。

    傅老太君是个挺和善的人，她的身边坐满了人，她身边做的最近的左边是郦相夫人，右边是司徒夫人，两位夫人跟容夫人的岁数并相差不了几岁，奈何郦家跟司徒家都还没有孙子辈的孩子，因此两人还是被人称为夫人。容太夫人却是有孙子的人了，这辈分就往上提了提，不过在郦夫人跟司徒夫人跟前也不敢托大。

    大家笑着打过招呼，分开做下，冰清看着母亲浅浅一笑。司徒夫人瞧着女儿，心里顿时有些激动，只是架不住人多，也不好这个时候拉着女儿说话，只能将急躁的心安定下来，陪着傅老太君说话。冰清妯娌三人一一见过礼后，就侍奉在容夫人身边，容夫人也不是个苛刻的，笑着说道：“老二家的，这是你娘家，你去看看有没有帮忙的。老大家的去跟你娘亲说说话，我这里有老三家的侍奉就行了。”

    冰清跟二夫人顿时有些惊喜，忙谢过了容夫人。一时间众人又都赞誉容夫人是个和善的婆婆，司徒夫人瞧着容夫人不住的点头微笑。

    傅老太君毕竟年岁大了，架不住人多闹腾，跟众人说了会子话，便回去歇着了，傅夫人就热情的招呼大家。

    司徒夫人这才有机会拉着女儿说悄悄话，打量着女儿，眼就喊了泪，“到底是清减了些，你夫婿对你可还好？妯娌可还好相处？你婆婆有没有为难你……”

    噼里啪啦一大串话就问了出来，到底是母女连心，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冰清握着母亲的手，低声一一说来：“母亲不用担心，婆婆倒是个好相处的，就是耳根子软些，妯娌之间并不常往来，便是见面也都是和和气气的。夫婿对我很好，院子里都是省心的，连通房妾室都没有，若是这般还不知足，可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看着女儿如花的笑颜没有丝毫的勉强之态，司徒夫人这才放了心，低声说道：“母亲没用，不能阻止这门婚事，其就怕你过得不好，受了委屈。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安心了些。那……女婿的身体真的如传闻那样不堪？”

    “并不是呢，如今夫君每日都要早起在院子打一套拳，身子比我刚嫁进来的时候还好了一些。母亲放心，女儿过得挺好。”冰清握着母亲的手轻声安慰，有些事情并不像母亲知道，母亲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毕竟在司徒家做主的是父亲，便是有事情母亲也只是干着急，还不如不说。

    司徒夫人这才安了心，嘻嘻打量着女儿，瞧着女儿除了稍微瘦了些，精神倒也不错，眉眼间也有几分光华，知道所言不虚，面上的笑容才真切起来。

    想了想，瞧着女儿，便低声问道：“你嫁过去也有几个月了，可有好消息？女婿的身子不好，能有个子嗣你将来也能傍身。”

    冰清一愣，顿时脸羞得通红，忙垂下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跟母亲说，他们至今还未圆房呢。

    瞧着女儿的神态，司徒夫人不由的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你们该不会还没有……”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亲们稍等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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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罚跪

﻿    011：

    冰清轻轻的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夫君身子不好，自然是以身子为重，连通房丫头都没有，您别着急。”

    司徒夫人想了想，叹口气，只得无奈何的说道：“连通房都没有……，虽然这是个好消息，可是都不能圆房，女婿的身体是得有多差劲啊。只是可怜我的女儿，这可怎么是好。若是没有一儿半女的傍身，在这样的家里如何能立足？”

    冰清瞧着母亲伤感的样子，忙劝道：“娘，你女婿现在挺好的，只是……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着急，要是把身子掏空了岂不是舍本逐末？我不觉得委屈，我倒宁愿他先把身子养好才是最最紧要的。”

    司徒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女儿，眼眶又要红了，可怜她女儿家里人还要这般的委屈。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得说：“你也别傻了，只一味的照顾别人，要是女婿身子好了些，你也得为自己想想才是。”

    司徒冰清顿时接不上话来，只得垂着头，一言不出，良久才点点头。圆房什么的，于她而言就像是天边的浮云啊。

    很快的人越来越多，除了世家的人，还有很多官宦夫人都到了。冰清见到了玉墨跟云汐，陌研倒是没有来，毕竟这样的场合，陌研的身份还是稍微低了些，韩普林又是太医，也多有不便。

    云汐跟玉墨周围都聚集了很多的人，两人虽然出身低，但是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又嫁了位高权重的夫婿，自然是水涨船高。

    云汐远远地看见了冰清，便脱开身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司徒夫人笑着先行礼，“见过夫人。”

    司徒夫人当然是人是云汐的，京都各式各样的宴会极多，云汐是王子墨的夫人，要行走的场合极多，两人是见过面的。

    司徒夫人笑着颔首，“王夫人。”

    冰清知道云汐这个时候找自己定然是有要事，于是笑着对司徒夫人说道：“娘，您先去忙吧，我跟王夫人说说话。”

    司徒夫人笑着点点头，转身去了，这边冰清跟云汐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周围都是开阔的平地，枯黄的花枝轻轻摇摆，并不怕有人在周围偷听。

    “上回你让我打听容瑾的事情，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头绪。三房那边防范的很严，再加上我并不是每日都能跟她们碰面，而且她们比我进门早几年，院子里看的也严，没什么风声透出来。”冰清缓缓的说道，其实这是意料当的事情，容锐的事情自然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三夫人知不知道还两说，更不要说那些丫头婆子之流。

    “夫人也别着急，年前任命是下不来的，等到年后才有消息。这段时间打听着就是，而且现在没消息不代表以后没消息。只要三房那边打定了主意，就会有行动，到时候只要关注着门房那边的消息就能摸到一些端倪。”云汐低声说道。

    云汐在宫里什么事情没有经受过，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讲不是什么困难。倒是冰清纵然聪慧，倒是没有跟夜晚、云汐她们一样有实战经验，难免行事就有些束手束脚。云汐悄悄的点拨冰清，又道：“皇后娘娘说了，年前大约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夫人不用过多的忧心，好好过日子就是。”

    冰清点点头，看来容锐的事情皇上是要等到过了年之后才会定下来。也好，她本就是个懒散的性子，实在是不愿意跟这些人纠缠不清，反而觉得轻松起来，“如此最好，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最是不耐烦这些，真让我跟人整日的斗心眼，我都觉得累得慌。”

    云汐看着冰清一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冰清是命好，有皇后娘娘这样的手帕交。娘娘知道她素来不掺杂这些争斗去，便自己主动替她解除烦忧。并不是真的年前不会有动作，只是跟冰清说了也无济于事，以她的性子并不会在宅子里跟人争个高低，纵然冰清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心思。

    此时瞧着她的神态，便知道皇后娘娘料事如神，于是又笑了笑：“夫人是有福气的，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凡事有皇后娘娘呢，夫人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就递牌子进宫，要是不好进宫，便让人给我送个信也使得。”

    “怎么好一直烦扰你，你也是有家室的人，这般为我、操劳我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冰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云汐就忍不住的一笑，“这是什么话，您是皇后娘娘的至交，我是娘娘跟前的丫头，为您做事说不上委屈也不敢言辛苦，份内的事情而已。”

    两人你谦我让，倒也有几分热闹，最后云汐悄悄说道：“娘娘还有一件事情，让臣妇说给夫人听。”

    “哦？还有什么事情？”冰清有些好奇地问道。

    “娘娘说，外面的事情不须让夫人操心，可是也请夫人当心自己的安全，后宅的阴私也多，万万当心。”

    冰清一愣，许是因为上回自己跟夜晚提及容凉一事，反而让她操心了，于是叹口气说道：“也就只有她还这般为我想的细致周到……”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是任何一句话，也无法让她表达自己此刻的感激。

    云汐自然不会多言，这毕竟是皇后娘娘跟司徒冰清之间的情分。

    玉墨瞧见两人的身影追了过来，她性子本就跳脱，此时笑着跟两人见礼，云汐自然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笑米米的说道：“听人说溯大人最近流年不利，经常要睡书房啊。”

    冰清挑挑眉，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听着云汐话里的打趣，也知道是调侃，便笑着看着玉墨。

    原以为玉墨会害羞什么的，谁知道她反而气鼓鼓的说道：“我是嫁男人又不是嫁给石头木头，你跟他说十句，他能回你一句就是烧高香了。不愿意跟我说话，那就睡书房好了。秦姑娘说过也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干什么委屈自己，这话真是至理名言。”

    冰清知道玉墨说的秦姑娘是秦渺，只能失笑，秦渺她见过几回，是极有趣的人，还经常说一些古怪的话，明明是歪理却又无法反驳。

    “胡说，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云汐跟玉墨相处多年，不由得就端起了在宫里的架势，“夫妻夫妻，自然是要相互体谅，溯大人沉默寡言又不是只针对你，他素来是这样的性子，你作为妻子就该谅解，他话少你就话多一些，两口子过日子哪里能事事顺心的。”

    玉墨皱皱眉头，唉声叹气，看着冰清说道：“夫人，您给评评理。你说我打，打不过。骂，人家直接无视你。闹，连架都不会跟你吵的男人，能闹的起来吗？我这日子过的憋屈，早知道是这样，才不要嫁给他。”

    “这年头不打不骂还能谦让你的男人，已经是很难得了，要懂得惜福。”冰清缓缓的说道，没想到溯光瞧着是个冷疙瘩，倒也有几分男子的胸襟。

    玉墨愁眉苦脸，“我宁愿他跟我吵架，也比相对无言的好啊。”

    听着玉墨的惆怅，云汐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溯大人素来是话少得可怜。”

    纵然有冰清跟云汐在，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溯光的话多起来。

    闷骚少言的男人，实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啊。

    太忧伤了。

    云汐素来是规规矩矩的人，冰清更是大家闺秀，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出奇的主意。要是秦渺在或者是夜晚在，说不定还能有几分建议。

    一直到寿宴完毕，玉墨苦着一张脸跟着夫君大人回去了。远远地冰清看着溯光那一张冰冷坚硬的俊颜，扶着玉墨上了马车。突然觉得容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每日总会主动跟自己说话，而且不管是弹琴下棋读书都能有几分相同的见解，有共同语言，至少不会尴尬啊。

    王子墨把云汐接走了，冰清自然是无人来接的，跟容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夫人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二夫人的神色很显然比来的时候愉悦几分，但是三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冰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打定主意回去后问问几个丫头。

    一路回了容府，容夫人就让几人回了各自的院子。冰清一进东苑，远远地就看到门前的石板上跪着一个人影，不由得一愣，眼眸一眯，才发现这身影好像是容凉的大丫头蕴柳。

    冰清缓缓地走了过去，并没有看还在哽咽哭泣的蕴柳一眼，而是掀起帘子直接进了内室。

    并没有看到容凉的身影，冰清便往里走了几步，伸手打起寝室的帘子，果然看到床帐放下来了。心觉得有些奇怪，便对着墨玉说道：“你把含玉叫来，问问出了什么事儿。”

    墨玉忙应声去了，冰清自去了屏风后面换上舒服的家常小袄，散了发髻，随意的绾了一个纂儿，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二更送上，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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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宜家宜室

﻿    012：宜家宜室宜调、戏

    冰清有些疲累，毕竟是忙了一天，这一天下来一直要保持着笑容，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劳心劳力的活。

    桃枝端着茶盘悄悄地走了进来，给冰清奉上茶，想要说什么，最终也没敢说出口，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冰清自然发现了桃枝的不对劲，不过这个时候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人的说词。等到问过含玉之后，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冷天的，罚丫头跪在外面的石板上，这样的事情可真不像是容凉会做出来的。究竟蕴柳做了什么惹得容凉这样性子的人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处罚一个丫头。

    桃枝的欲言又止，让冰清心里也有些古怪的感觉，桃枝跟蕴柳都是太夫人那边送来的，正因为这样，事情反而有些棘手。不管是谁处罚了蕴柳，去跟太夫人说这事的人都会是自己。她们婆媳的关系如今刚有点转机，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人给算计了去。

    真是一时一刻也不消停。

    冰清皱了皱眉头，墨玉就跟含玉走了进来。

    “见过夫人。”两人行礼。

    冰清看着含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含玉：“你在家留守，蕴柳怎么惹怒了大爷？”

    含玉听着冰清的问话，面上就带了不屑之情，开口说道：“本来大爷都已经吩咐了不让人打扰，可是蕴柳却还是换了新衣，敷了脂粉，端茶进来。结果不知道她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就被大爷罚跪了。”

    冰清听着这话，看来含玉确实不知道屋子里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容凉先吩咐了不许人进来打扰。而且含玉很会讲重点，换了新衣，敷了脂粉，这点就有些意思了。

    冰清转头看着内室，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忽然浮上一些比较怪异的情绪。要说起来，这样有些野心的丫头，只要颜色稍好，主动献媚，没见过哪个主子会拒绝的。

    现在容凉的身子的确比前段时间稍好了一些，难怪有人稳不住了。

    这些事情冰清之前都很明白，这个世上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不是谁都能有夜晚的福气跟运气，能让皇上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万万没想到，容凉居然会这般做……

    冰清一时间心头有些复杂的感受。

    含玉跟墨玉一时也不敢说话，看着冰清的神色，恭敬的立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墨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夫人，您莫伤心，大爷心里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让她罚跪了。”

    冰清听着墨玉小心翼翼的话，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也不解释，只是笑道：“行了，你们去忙吧。”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弯腰退了下去。

    冰清随手拿过昨晚上放在大榻上的书，斜倚着软枕细细的看起来。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头就像是缠了一团乱线一般，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容凉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蕴柳不够美还是不喜欢她的性子？

    不能怪冰清往这方面想，实在是真实的很少见到主动将美色拒之门外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蕴柳并不是容凉喜欢的类型。

    可是心头有些怪怪的，心里好像沸腾着些什么，却又捕捉不到，着实让人有些心神不定。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暖的如同春天，因为容凉身子较弱，他们这边的地龙烧的比太夫人那边还要暖和。因此冰清虽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袄子，却丝毫不会觉得寒冷。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墨玉轻手轻脚进来点灯，走到冰清身边低声问道：“夫人，蕴柳还在外面跪着呢。”

    冰清回过神来，轻叹一声，“让她起来吧，找个郎给她瞧瞧膝盖，天寒地冻的肯定冻坏了。”

    墨玉轻轻应了一声，毕竟是太夫人那边的人，也不好太过了。夫人也是为难，人是大爷罚跪的，要是少夫人一回来就让人起来，难免会让人觉得对大爷不敬。可是要是继续跪下去，又会让太夫人心里不舒服，毕竟人是那边送来的。所以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她才进来提醒一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面上情面还是要做的，虽然心里不乐意。

    “是，奴婢这就去。”墨玉带着笑倒退出去。

    冰清下了榻，汲上鞋，这才抬脚往寝室走去。屋子里黑黑的，伸手拿过火折子，点燃了床边上的八角宫灯，顿时便亮堂起来。橘色的灯光，让人的面容都变得柔和起来。

    伸手将床帐撩起来挂在镂空雕花的玉勾上，这才侧身坐在床边，沉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曾想却对上一双黝黑黝黑的眸子。

    冰清唬了一跳，“醒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猛不丁的怪吓人。”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进来。”容凉看着冰清缓缓的说道。

    冰清打量着容凉的神色，只见他一双眉微微皱着，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带着些复杂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似是有些倦怠，她想这不是一个睡醒的人该有的神色，倒像是从未入睡，才有的疲惫。

    “你没睡着？”冰清下意识的问道，也有些不悦起来，这人什么时候才会努力保重自己的身子，把这事儿当成一回事儿。

    “你看出来了？”容凉的心情一下变得好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极了柳梢头上悬挂的月牙。

    冰清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又高兴起来了，只觉得容凉的性子也有些古怪，想了想便说道：“当然看得出来，你睡醒的时候，眉峰是不会蹙着的，哪怕你心情不好的时候。”

    “原来夫人这般了解为夫。”容凉这下子连嘴角都弯了起来，眼闪亮的光芒似星辰，驱走了先前满布的阴霭，仿佛连整间屋子都弥漫上了喜悦的气息。

    冰清的脸瞬间又红了，这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囧她一回。

    不由得横他一眼，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眼好似流波婉转，又羞又窘的样子当真是令人心神大动。

    容凉自己轻轻的坐起来，握住冰清放在锦被上柔弱无骨般的玉手，只是抿着唇笑，斜倚着弹墨软枕，一派慵懒的气息，眉眼间不知何时笼上一层从不见过的痞气。

    冰清想要把手抽回去，奈何对方虽是个病秧子，这会儿力气着实不小，竟没能成功，越发的觉得窘迫了。

    再这样下去，冰清都会觉得自己的脸要燃烧起来。忙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我已经让蕴柳起来了，你罚也罚过了，气也出过了，毕竟是母亲送过来的人，也不好继续让她跪着。”

    “嗯，夫人看着办就行，不过是个奴才。”容凉不怎么在意，他更有兴趣的是冰清此时的神情，比平日端庄的样子多了几分生动。活色生香，大约就是这样的。

    果然，宜家宜室宜调、戏！

    冰清满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还以为容凉怎么也会问两句，谁知道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完事了。

    一时，又呆愣在那里。

    “哦。”冰清好久才挤出这么一个字，越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是她说去给太夫人解释一番，就怕他又来一句，夫人做主就是，那她就是无颜见人了。

    虽然被人尊重的感觉极好，可是要不要这样顺从啊。

    实在是不惯！

    “夫人，晚饭准备好了。”含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冰清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站起来，从没有觉得含玉的声音这般的美妙过，解除了她此时的尴尬之情。

    “这就来。”冰清提声说道，然后故作镇定的看着容凉，看着他却没有开口。

    容凉知道冰清是个很害羞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害羞到这种地步，自己掀起被子起了身。

    冰清几乎是逃离去了外室，出门时却听到容凉低低沉沉的轻笑声，在耳边婉转流传。

    脸，越发的红了。

    容凉看着冰清落荒而逃的背影，都没有跟往日一样给自己更衣。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动手，穿好了衣衫，径直去了净房洗脸净手，等到出来时，冰清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他了。

    他紧挨着冰清坐下，笑米米的说道：“夫人久等。”

    冰清的脸又红了，只不过比起方才来算是控制的很好了。不过，还是有些别扭的说道：“吃饭吧。”

    说着就给容凉盛了饭，就再也不理会他，自己埋头吃自己的饭。

    容凉也不敢过分的招惹她，生怕真的把她惹急了，倒也安安分分的吃起饭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必定是蕴柳想要勾、引容凉，结果反而惹的容凉大怒，这才挨了罚。而且方才容凉的口气已经让冰清知道他的决定了，这个时候再说这个也没意思，只是想着怎么跟太夫人交代才是。

    东苑的人员复杂，只怕这些人很快的就会把蕴柳挨罚的事情传到太夫人的耳朵里去。就算是太夫人知道是她儿子坐下的事情，可是如果自己处置不好，只怕也会落个埋怨。

    毕竟太夫人失了面子，总得找回场子不是。

    明儿个去请安，只怕三夫人跟二夫人一定会趁机跟自己为难的，只要想想冰清都觉得有些头疼，不由的就叹了口气出来。

    “清清，明日我陪着你一起去给母亲请安。”

    容凉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却恍如天籁。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拥抱大家，(*^__^*)嘻嘻……早上继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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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心有灵犀

﻿    013：心有灵犀

    冰清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未说，可是容凉似乎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是……心有灵犀……

    这四个字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里，冰清的脸又红了。

    还有，他怎么能这样亲昵的喊她清清……她今天是在脸红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不用了，天太冷，你照顾好自己就成。”冰清虽然感激，却也不想让容凉跟着冒险，万一要是受了凉呢？索性就拒绝了。脸红心跳，到底少了些气势，哎……

    “无妨，穿的厚一些就成。”容凉一语定音，垂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冰清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头却有个地方，渐渐地温暖起来，眼眶微润。

    他是怕她被她母亲训斥她吧？

    一顿饭在心情大起大落落幕，用过了饭，两人如往常一般对弈一盘，以平局结束。

    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洗漱过后，这才相继尚了床。

    两人平躺在床上，好久冰清才说了一句，“谢谢。”

    容凉笑，“夫人客气，分内之事。”

    冰清听着这话，忽然也笑了，是啊，他们是夫妻。

    缓缓的闭上眸子，冰清沉沉睡去，这一日当真是精疲力尽。临睡之前，脑海却是闪过她母亲说过的话，圆房……只是实在是太困了，而且这种事情哪有女子先主动的……顺其自然吧。最重要的是，冰清比较担心，容凉的身子能成吗？

    容凉看着冰清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便知道她今日累坏了。而且，比起前些日子要好一会才能睡着，到现在闭眼就能睡，可见对自己是有了信任的。想到这一点，容凉心里便得意起来。

    得到了她的信任，再得到她的欢心，就应该剥干洗净，吞吃下肚了。

    圆房这件事情……不宜拖得太久，有违人伦天和不利身体健康啊。

    容凉决定明日请安时，好好地在冰清跟前刷一把好感度，这样距离自己圆房的日子就更近些了。

    其实，他现在要是亲近她，她是不会反抗的。可是这样的顺从又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两厢情愿的情动，又不是贪一时鱼水之欢。

    容凉觉得自己心仪的女子，是不能受到任何委屈的，至少得是心甘情愿的委身自己，却不是因为什么夫妻名分。

    当然，他是爱名分的人，先把人固定在自己的地盘上，虽然这个手段卑鄙一点，不过自古以来无毒不丈夫，他也只是想一辈子守着她而已。

    得意之后，容凉也沉沉睡去。

    睡梦，梦到自己也能纵马狂奔，弯弓射箭，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哪里还有现在这副病弱的样子，是个男人都想有一副强壮的体魄，上马能安邦，下马能卫家，这才是男子气概……

    一夜好梦到天亮，两人都睡得很沉，直到墨玉的叫起声在帘子后面想起，冰清才猛的醒了过来。

    鼻尖充满了容凉身上独有的药香气，跟以往一样，睡醒的时候她依旧是被他揽在怀，自己的鼻尖正对着他的胸膛，玉臂横在他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衫，还能感觉到衣衫下那温暖的躯体……

    冰清轻轻的动了动，哎，她好像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醒来。

    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有点沉沦于这种温暖的先兆。

    “醒了？”容凉的声音少了白日的温煦滋润，多了几分沙哑的低沉，在这封闭的床帐之内形成独特的气息，扰乱了冰清刚刚收敛的心神。

    “嗯。”冰清想要坐起身来，可是横在她腰间的大手没有丝毫挪开的意思，反倒是越发的靠近了些，让她的呼吸不由的多了几分急促，脸色如朝霞一般，蒙上了几分瑰丽。

    容凉不由得看呆了眼，他的娘子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也是极美的。

    容凉轻轻的恻恻身，便一下子将冰清半压在身下，眉眼间带着醉人的微笑，被司徒冰清这一刻的娇媚容颜吸去了心神，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

    冰清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动也不敢动，看着容凉越来越靠近的容颜，只觉得呼吸都变成艰难的事情，“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容凉温暖的唇压了回去。

    冰清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脸一下子变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呼吸都不会了。

    容凉低笑一声，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冰清的耳边说道：“吸气，夫人，不过是一个早安吻，便让你惊吓成这般？这是夫妻间的义务。”

    冰清哪里还能静心听明白容凉的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便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成想猛地一抬头，她的唇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容凉的唇……

    两人顿时都僵硬在那里……

    冰清傻眼了，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不要见人了，一世清名啊……

    “原来夫人喜欢主动。”

    容凉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清整个人跌回锦褥间，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她是没脸开口了。

    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低沉的笑声在耳边轻绕，冰清恼羞成怒，不肯跟容凉说话。此时，听容凉说道：“清清，我很开心。”

    冰清一愣，呼吸都放缓了，急的心跳似乎也慢慢地稳定下来，却依旧不肯抬头翻身。

    “我很久没这样开心了，清清，娶你为妻，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心好像比方才跳得更厉害了……冰清心里哀嚎一声，病秧子情话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无法抵抗啊。

    “你不开心？”容凉饶是智计百出，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对着爱情手足无措，患得患失的寻常男子。看着冰清一直不肯跟他说话，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不会是真的恼了自己吧？

    “真生气了？”容凉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了，磕磕巴巴的简直语不成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急得汗都要出来了，最后猛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拳，别不理我啊。”

    “我害羞，谁要打你。”冰清的声音从锦褥间闷闷的传出来。

    容凉先是一愣，进而傻笑起来，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倒像是天上掉了大馅饼，正砸在他头上的傻样一般。

    原来害羞了。

    容凉知道冰清脸皮薄，不敢再逗她，变先起了床，带着愉悦的声音去了净房。

    冰清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这才慢慢的翻转过身来，脸红如滴血，眼睛却清亮的如同被雨水洗刷过。

    双手捧着脸，心跳如擂鼓。

    哎，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冰清磨磨蹭蹭起了床，洗漱完毕，等容凉打完一套拳回来跟他一起吃早饭，却依旧不肯抬头看他，自顾自的垂头用饭。

    容凉心情极好，拿着筷子不停的替冰清布菜，都是冰清平日喜欢吃的。轻声细语的同她说话，毫不温柔。

    含玉墨玉还有桃枝几个丫头，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主子之间的温柔气息，含玉跟墨玉自然是十分开心，桃枝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蕴柳养病的屋子，眉眼间一片暗淡，又夹着几分同情。

    也亏得蕴柳不在跟前，若是看到这一幕，只怕心里更加不好受吧。

    用完了早饭，冰清便换了出锋狐狸皮桃红色遍地撒花的对襟小袄，凤穿牡丹的石榴银鼠皮裙，头发上带了雪白的卧兔儿保暖。含玉给冰清洗上了雪白貂皮大氅，盈盈玉立屋，当真是仿若瑶池仙子般令人心醉。

    容凉也换了黑狐皮做成的直裰，领口袖口翻着厚厚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倒是衬托的容凉往日儒雅的俊颜多了几分高贵威武之姿。

    冰清瞧着眼前的人，一时竟有些失神，素来知道容凉有副好皮囊，却不曾想这样郑重的打扮起来，当真是不属于她的哥哥。她哥哥如玉，容凉却像是山峰顶上的皑皑白雪，干净清透，让人自惭形秽。

    “为夫这幅样貌夫人可还满意？”容凉弯下腰，在冰清的耳边低声浅笑。

    冰清咬咬唇，横他一眼，这人当真是越来越无顾忌了。若是这般难缠，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冰清心里哀叹一声，抬脚就往外走，都忘记了不许容凉跟着一起去的事情。

    果然，男色误事。

    容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不许冰清拒绝，牵着她的手，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呼着浅浅的白雾，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变得氤氲朦胧起来。

    冰清几次欲要把手抽回来，却是徒劳无功，实在忍不住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岂能做此等无规矩之事？”

    连这样的话冰清都说出来了，当真是黔驴技穷。

    奈何，容凉在这件事情上脸皮极后，笑米米的说道：“原来夫人喜欢为夫轻狂一些，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冰清顿时无语，遇上一个脸皮极厚的夫君……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容凉到底也不是真的轻狂之辈，快到太夫人院子的时候，就轻轻的松开了冰清的手，面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起来。

    二更送上，明日继续，群么个！某香今天外出，命苦的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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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巧言令色的容凉

﻿    “其实不用了，天太冷，你照顾好自己就成。”冰清虽然感激，却也不想让容凉跟着冒险，万一要是受了凉呢？索性就拒绝了。脸红心跳，到底少了些气势，哎……

    “无妨，穿的厚一些就成。”容凉一语定音，垂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冰清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头却有个地方，渐渐地温暖起来，眼眶微润。

    他是怕她被她母亲训斥她吧？

    一顿饭在心情大起大落中落幕，用过了饭，两人如往常一般对弈一盘，以平局结束。

    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洗漱过后，这才相继休息。

    两人平、躺在床、上，好久冰清才说了一句，“谢谢。”

    容凉笑，“夫人客气，分内之事。”

    冰清听着这话，忽然也笑了，是啊，他们是夫妻。

    缓缓的闭上眸子，冰清沉沉睡去，这一日当真是精疲力尽。临睡之前，脑海中却是闪过她母亲说过的话，圆房……只是实在是太困了，而且这种事情哪有女子先主动的……顺其自然吧。最重要的是，冰清比较担心，容凉的身子能成吗？

    容凉看着冰清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便知道她今日累坏了。而且，比起前些日子要好一会才能睡着，到现在闭眼就能睡，可见对自己是有了信任的。想到这一点，容凉心里便得意起来。

    得到了她的信任，再得到她的欢心，就应该剥干洗净，吞吃下肚了。

    圆房这件事情……不宜拖得太久，有违人伦天和不利身体健康啊。

    容凉决定明日请安时，好好地在冰清跟前刷一把好感度，这样距离自己圆、房的日子就更近些了。

    其实，他现在要是亲近她，她是不会反抗的。可是这样的顺从又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两厢情愿的情动，又不是贪一时鱼、水、之、欢。

    容凉觉得自己心仪的女子，是不能受到任何委屈的，至少得是心甘情愿的委身自己，却不是因为什么夫妻名分。

    当然，他是爱名分的人，先把人固定在自己的地盘上，虽然这个手段卑鄙一点，不过自古以来无毒不丈夫，他也只是想一辈子守着她而已。

    得意之后，容凉也沉沉睡去。

    睡梦中，梦到自己也能纵马狂奔，弯弓射箭，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哪里还有现在这副病弱的样子，是个男人都想有一副强壮的体魄，上马能安邦，下马能卫家，这才是男子气概……

    一夜好梦到天亮，两人都睡得很沉，直到墨玉的叫起声在帘子后面想起，冰清才猛的醒了过来。

    鼻尖充满了容凉身上独有的药香气，跟以往一样，睡醒的时候她依旧是被他揽在怀中，自己的鼻尖正对着他的胸膛……

    冰清轻轻的动了动，哎，她好像已经习惯在他的怀中醒来。

    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有点沉沦于这种温暖的先兆。

    “醒了？”容凉的声音少了白日的温煦滋润，多了几分沙哑的低沉，在这封闭的床帐之内形成独特的气息，扰乱了冰清刚刚收敛的心神。

    “嗯。”冰清想要坐起身来，反倒是越发的靠近了些，让她的呼吸不由的多了几分急促，脸色如朝霞一般，蒙上了几分瑰丽。

    容凉不由得看呆了眼，他的娘子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也是极美的。

    容凉轻轻的恻恻身，眉眼间带着醉人的微笑，被司徒冰清这一刻的娇媚容颜吸去了心神，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

    冰清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动也不敢动，看着容凉越来越靠近的容颜，只觉得呼吸都变成艰难的事情，“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冰清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脸一下子变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呼吸都不会了。

    冰清哪里还能静心听明白容凉的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中，便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成想猛地一抬头，她的唇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容凉的唇……

    两人顿时都僵硬在那里……

    冰清傻眼了，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不要见人了，一世清名啊……

    “原来夫人喜欢主动。”

    容凉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清整个人跌回锦褥间，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她是没脸开口了。

    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低沉的笑声在耳边轻绕，冰清恼羞成怒，不肯跟容凉说话。此时，听容凉说道：“清清，我很开心。”

    冰清一愣，呼吸都放缓了，急速的心跳似乎也慢慢地稳定下来，却依旧不肯抬头翻身。

    “我很久没这样开心了，清清，娶你为妻，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心好像比方才跳得更厉害了……冰清心里哀嚎一声，病秧子情话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无法抵抗啊。

    “你不开心？”容凉饶是智计百出，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对着爱情手足无措，患得患失的寻常男子。看着冰清一直不肯跟他说话，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不会是真的恼了自己吧？

    “真生气了？”容凉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了，磕磕巴巴的简直语不成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急得汗都要出来了，最后猛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拳，别不理我啊。”

    “我害羞，谁要打你。”冰清的声音从锦褥间闷闷的传出来。

    容凉先是一愣，进而傻笑起来，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倒像是天上掉了大馅饼，正砸在他头上的傻样一般。

    原来害羞了。

    容凉知道冰清脸皮薄，不敢再逗她，变先起了床，带着愉悦的声音去了净房。

    冰清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这才慢慢的翻转过身来，脸红如滴血，眼睛却清亮的如同被雨水洗刷过。

    双手捧着脸，心跳如擂鼓。

    哎，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冰清磨磨蹭蹭起了床，洗漱完毕，等容凉打完一套拳回来跟他一起吃早饭，却依旧不肯抬头看他，自顾自的垂头用饭。

    容凉心情极好，拿着筷子不停的替冰清布菜，都是冰清平日喜欢吃的。轻声细语的同她说话，毫不温柔。

    含玉墨玉还有桃枝几个丫头，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主子之间的温柔气息，含玉跟墨玉自然是十分开心，桃枝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蕴柳养病的屋子，眉眼间一片暗淡，又夹着几分同情。

    也亏得蕴柳不在跟前，若是看到这一幕，只怕心里更加不好受吧。

    用完了早饭，冰清便换了出锋狐狸皮桃红色遍地撒花的对襟小袄，凤穿牡丹的石榴银鼠皮裙，头发上带了雪白的卧兔儿保暖。含玉给冰清洗上了雪白貂皮大氅，盈盈玉立屋中，当真是仿若瑶池仙子般令人心醉。

    容凉也换了黑狐皮做成的直裰，领口袖口翻着厚厚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倒是衬托的容凉往日儒雅的俊颜多了几分高贵威武之姿。

    冰清瞧着眼前的人，一时竟有些失神，素来知道容凉有副好皮囊，却不曾想这样郑重的打扮起来，当真是不属于她的哥哥。她哥哥如玉，容凉却像是山峰顶上的皑皑白雪，干净清透，让人自惭形秽。

    “为夫这幅样貌夫人可还满意？”容凉弯下腰，在冰清的耳边低声浅笑。

    冰清咬咬唇，横他一眼，这人当真是越来越无顾忌了。若是这般难缠，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冰清心里哀叹一声，抬脚就往外走，都忘记了不许容凉跟着一起去的事情。

    果然，男色误事。

    容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不许冰清拒绝，牵着她的手，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呼着浅浅的白雾，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变得氤氲朦胧起来。

    冰清几次欲要把手抽回来，却是徒劳无功，实在忍不住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岂能做此等无规矩之事？”

    连这样的话冰清都说出来了，当真是黔驴技穷。

    奈何，容凉在这件事情上脸皮极后，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夫人喜欢为夫轻狂一些，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冰清顿时无语，遇上一个脸皮极厚的夫君……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容凉到底也不是真的轻狂之辈，快到太夫人院子的时候，就轻轻的松开了冰清的手，面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起来。

    容夫人的院子是整座容府的正院，很是宽阔，带着北方建筑浓浓的色彩，舒朗大气又透着尊贵。

    门前的小丫头利落的打起帘子，给二人行礼，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大约是没有想到容凉会出现。

    屋子里有笑声传出来，在门口冰清就听出了是二夫人跟三夫人的声音，二夫人跟三夫人本就比冰清更圆滑，讨好容夫人的手段也比她强多了。冰清这个人吧有些高傲，她从出生以来就是尊着敬着捧着长大的，骨子里跟郦香雪一样，有着无人匹及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是与生俱来的。

    她不会因此瞧不起人，却也因此不会跟旁人一般弯下自己的脊梁讨好别人。所以进了容家，即便是面对着容夫人，也只是做了晚辈该尽的本分，要是让她像二夫人跟三夫人一般，她是做不到的。

    容凉的出现，真是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最欢喜的莫过于容夫人，一把拉着儿子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眼中满是惊喜。一边冰清已经跟二夫人三夫人打过招呼，正听到容夫人抱怨道：“这样冷的天你还过来做什么，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些，更应该细细的将养着，我知道你有孝心，可是只要你好好的，母亲心里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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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处罚

﻿    冰清一言不发，容夫人这样的婆婆把自己这个大儿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此时这样也是表达对儿子的爱惜之情，自己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得不了好的，索性一言不发，交给容凉就好了。

    想到这里，冰清心里忽然又有些古怪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对容凉这般的信任了！

    “儿子知道，只是瞧着今日天气也好，我也觉得身子舒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想母亲便来看看您。母亲的身子可还好？我知道您有老寒腿的毛病，可让丫头烫了盐袋给您敷腿？”容凉坐在容夫人的身边柔声问道，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那专注的眼神任是谁看到都会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是极其重要的。

    果然，容夫人激动地泪花都飙出来了，满口说道：“好，好，好得很。丫头婆子哪个敢偷懒的，入了冬便隔几日敷一回，今年还未感觉到腿疼呢。哎，你自己身子不好却还牵挂着我，自己好生保重才是。母亲这边不用操心，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呢。”

    冰清垂头默，都说养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其实容凉这个儿子比起女儿来当真是丝毫不差什么。只听他跟容夫人说话，事无巨细的关心容夫人的衣食住行，说话温柔又幽默，时常逗得容夫人开怀大笑。

    一旁的二夫人跟三夫人的脸色就格外的难看，却还要在一旁赔笑，一点不是也不能说。冰清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这两人面带笑靥可是心里只怕是吃了黄连般不好受呢。

    冰清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什么二十四孝好儿媳的风采，一直默默的陪在容凉身边，咳嗽的时候适时地递个帕子，渴了的时候端杯茶，这些事情在东苑是做惯的，自然是做得极其顺手。

    容夫人能掌控这么一大家子，自然是个极其精明的，虽然跟儿子聊着天，可是倒也没忘了冰清。冷眼瞧着冰清虽然只是笑着不说话，可是儿子不管是做什么，要什么，一句话不说，她就明白。虽然心里对这个不善言辞，也不如儿媳妇三媳妇贴心会说话，可是看在对儿子这么照顾体贴的份上，她倒也多了几分宽容，看着冰清也顺眼了许多。

    婆媳不能说是天敌，可是古代的婆媳相处还是很微妙的。尤其是容夫人为了大儿子求了这么一个高门第的媳妇，既怕儿子身子不好被儿媳嫌弃，又怕娶个出身低的以后在兄弟们中更加的弱势，人就是这般的矛盾。

    此时看着冰清对儿子这样的态度，心里那口气先舒服了。没有因为儿子体弱就三天两头的闹腾，这一点就很不错了。

    “听说这些日子你早上起来都要打一趟拳？”容夫人喝了口茶笑着问儿子，眼神却是落在冰清的身上的，她知道这件事情跟冰清是脱不了关系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冷的天早上起那么早，还要做这个，着实有些心疼。

    本指望儿媳能主动出来认个错，她也就不追究了，以后多嘱咐两句就是，想要练拳，等到春暖花开也不迟啊。

    谁知道儿媳妇就好似没听到一般，头也不抬，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唇角就有些绷着了。

    容凉的眼睛扫过母亲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正欲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二夫人说道：“大哥身子才将将好些，这样冷的天还是要多注意才是。冬日天寒，要是感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大嫂也要多劝着些，二爷身子健壮，早上也不敢这样胡来的。”

    冰清眉峰轻蹙，二夫人还真是见缝插针给自己设绊子，抬起头看向二夫人，神态中带着些不安，却没有说话，眼睛却是轻飘飘的落在了容凉的身上。

    容凉接到冰清的眼神，心里说不上的古怪感觉。他其实知道，冰清并不是不能反驳这话，只是……却不愿意跌了身价跟人斗嘴，这就把自己推出来给她挡枪了。心里真是又酸又涩，又喜又惊。欢喜的是媳妇还是很信任自己的，这一点很重要，自从成亲以后，他做的所有的一切就为了这俩字啊。酸涩的是，这媳妇还真是心狠，好歹她丈夫也是个病号，能不能有点友情照顾啊，有让病号出来挡枪的吗？

    “二弟妹，正是二弟身子强壮才不需要做这些。”容凉淡淡的说道，回头又看着容夫人说道：“娘，是韩太医说的我身子虚弱乃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样的病只是靠着药是不行的，还要加强自己本身的锻炼。他说这五禽戏就是强身健体的，你瞧瞧儿子这才练了多久，就能给母亲请安了。再过个五六年说不定我就能骑马射箭呢。”

    容夫人一听是韩普林的话，忙说道：“既然是韩太医的话，我就安心了。要说起来韩太医虽然年纪轻，可是医术却不得了，听说皇后娘娘的病就是他治愈的。”

    “正是呢，要不是冰清厚着脸皮去求了皇后娘娘，韩太医是专给皇上给皇后娘娘诊脉的，哪里能来咱们这里。”容凉说着就含情脉脉的望着冰清，一脸的柔情，那温柔的眼神能滴下水来。

    冰清只觉得汗毛林立，在婆婆面前秀恩爱大多都是死得快，容凉不是脑子有毛病了吧。更何况……冰清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大庭广众下，在别人面前这般啊，脸腾的就红了，更是垂低了头，一言不赞，只装害羞就好了。

    一般来说，帝后的御用太医是不会给勋贵之家出诊的，除非是奉有皇命。太医院的太医不是不能给勋贵之家看病，皇帝也是允许的，只是这皇帝御用的太医可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容凉能得到韩普林的亲自问诊，本身就是极大的荣耀，而这份荣耀，是因为冰清跟皇后的情分得来的。冰清出嫁的第一台嫁妆还是皇后娘娘赏的，人皆知道，所以此时容凉的话，让二夫人跟三夫人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容夫人很是夸赞了冰清一番，还特意给了冰清一件首饰，是她戴过多年的羊脂玉镯子。玉镯常见，但是水头极好的，还能成双成对的并不多见。

    冰清谢过了容夫人，让丫头收了起来，继续装布景。讨婆婆欢心神马的，真心不是她的菜，她只要做好晚辈该做的就行了。

    娶妻娶贤，容夫人还是很满意自己的眼光的，倒是没想到冰清能这般对待儿子，一开始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瞧着现在倒是放了一半的心。

    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蕴柳身上，还是三夫人无意中提了一句，“大嫂，听说家里的下人们说蕴柳犯了错，她是母亲跟前服侍多年的，规矩上是不错的，你别跟她一个丫头置气。”

    冰清挑挑眉，三夫人可真是会说话，只字不提是容凉罚的人，一股脑的推到自己身上，还真是让人惊讶。

    容夫人很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蕴柳是她身边得力的，要不是为了大儿子，也不会送过去，好端端的怎么就挨了罚？想到这里看着冰清的眼神就锐利起来。

    二夫人闻言立刻捂着嘴说道：“还有这事儿？大嫂，三弟妹说的是，别跟一个丫头置气，这天寒地冻的，跪上几个时辰，小身子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落井下石什么的，还真是不遗余力，冰清心里冷笑，难怪容凉一定要陪着自己过来。冰清心里忽然一顿，之前一直觉得容凉只在东苑养病，似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不会硬要陪着自己过来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容凉。

    容凉没有看到冰清的目光，他正笑着对容夫人说道：“这事儿是我做的，母亲去给傅老太君贺寿，这丫头有些不妥的举动，我也不过身子刚刚好一点，且还没生嫡长子呢。”

    容夫人在后院这么多年，儿子这番话顿时让她明白过来。是啊，儿子的身子不过是刚刚好一些，这个贱蹄子就想着败坏自己儿子的身子吗？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她敢让庶长子生出来，司徒家那边可不是好招惹的。

    容夫人顿时大怒，不过神态一如既往的和蔼，笑着拍着冰清的手地说道：“我这边正好忍受不太够用，蕴柳就回来吧。”说到这里一顿，又道：“桃枝也到年岁了，早些年她就已经定了亲，也该让她备嫁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好落个刻薄下人的名声。”

    冰清心里一愣，从没听说桃枝定过婚事，而且桃枝生的不俗，容夫人把她送过去，肯定是有着做通房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居然愿意收回来。蕴柳……什么人手不够用，堂堂容夫人还缺丫头用不成？

    冰清知道，在容夫人的眼睛里，她准备的丫头是她的事情，可是如果丫头不经她的同意擅自爬床，再加上容凉的身子刚刚好一些，这个时候要是被女色所惑说不定就前功尽弃，难怪容夫人恼怒了。

    “是，儿媳回头就把人送过来听母亲差遣。”冰清这个时候还是知道自己借坡下驴的。

    “东苑你自己也该管起来了，从你进了门，一心一意的照管夫君的身子，如今他的身子好了些，这些事情你就接过手去，说不得就多辛苦一些。”容夫人笑眯眯的，十分的和善。

    冰清明白，容夫人自己的人在东苑丢了人，这个时候为了安抚自己这个受委屈的媳妇，就索性把东苑的大权交出来。东苑其实一直是掌握在容夫人的手里的，之所以一直不肯放手，也是怕自己这个儿媳妇不好辖制，如今瞧着自己对容凉当真是上心照顾，这才肯松了手。

    若是换做别的儿媳，说不定就要对婆婆怀有抱怨，哪有成了亲，自己院子的事情还掌握在婆婆手里的。但是冰清素来就是一个懒散的人，对这些权势啊最不上心。本来不想答应，但是想着容凉的药被人动手脚的事情，轻轻蹙眉，这才笑道：“都是儿媳不中用，让母亲跟着劳心，只是我还要照顾夫君的身子，东苑的奴才也着实不少，我陪嫁里有位章妈妈虽然倒也有几分本事，不过到底不如母亲跟前的晓事。所以，还请母亲派一位经验老道的管事妈妈教导她几个月，如此我也能省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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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留人

﻿    众人皆有些惊讶，谁看不出来这是容夫人对冰清的信任才把东苑的事情交给她，没想到冰清居然还让容夫人派一位大管家坐镇，这……这根没交权有什么区别？

    二夫人跟三夫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冰清这样做是真的不通庶务，还是要巴结容夫人。她们自己的院子可不想被人横插一脚，关起门来过日子，哪里还能让别人的奴才在跟前碍眼的，不然的话一丁点的事情都能传了出去，哪有秘密可言。

    容夫人倒是有些开心，觉得这个儿媳妇不错，虽然话少了些，但是对自己倒是当真信得过，越是这般想面上的笑容越大，拍着冰清的手说道：“真是个傻孩子，这样吧，我跟前有个秦妈妈在我跟前服侍了十几年了，人老实勤快，办事干净利落，她男人是在外面管庄子的。你既然开口了，我就把秦妈妈给你使。”说到这里容夫人一顿，容夫人这个人是个别人敬我一尺，她要双倍奉还的人，既然冰清这般信任她，自己也不好做的小家子气，想了想索性又道：“我把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给你，从今以后就是东苑的人了。”

    冰清也是一愣，她只是想偷懒……没想到容夫人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脸面。要知道秦妈妈是容夫人跟前得脸的管事妈妈，到了东苑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在容府走动，冰清都会轻省许多。

    “这可如何行得通？”冰清忙站起身来，面带急色看着容夫人说道。

    “怎么就不行？不过是奴才，在哪里也是伺候主子。”容夫人直接就下了决定，然后就转移了话题，不再说此事。

    冰清只得接了下来，她已经能感受到二夫人跟三夫人炽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毕竟把一家子的卖身契都给了自己，这就说明以后秦妈妈一家就任凭自己处置，这样一来秦妈妈一家自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像是秦妈妈这样的老奴，知道很多府里的旧事，当真是难得好人才，岂能不羡慕？

    容凉到底是身子才有些起色，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就有些面带疲惫，容夫人忙让两口子回去了，还叮嘱冰清五六日请一回安就行，最重要的是情就是照顾好容凉。

    一路回了东苑，冰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扶着容凉要上传休息，容凉却披了驼绒探子在贵妃榻上歪着，冰清也不勉强，坐在他旁边的大炕上，轻叹一声：“没想到送走了两个丫头，换回来一个臂膀。”

    “为夫从不做赔本买卖，夫人可还满意？”容凉戏谑的看着冰清，眼眸深深泛着涟漪，他也没想到冰清居然会主动跟母亲要人，其实她是一个特别光明磊落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不过，冰清这样尊重母亲，容凉心里只有高兴的。虽然知道冰清不是为了自己委曲求全，在容凉看来，冰清这样做，纯属是因为她自己嫌麻烦不愿意管事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结果是他愿意看到的，懒散算什么毛病呢，反而这样的性子倒是让他有种压迫感，看来以后自己在家事上更要经些心了，免得被人算计了去还不知晓。

    冰清哪里知道自己在容凉的心里的感受，只是蹙眉良久，实在是忍不住，看着容凉问道：“我跟母亲要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容凉就有些想要笑，不过为了安抚小妻子，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母亲开心得很，可见是愿意被你麻烦的，你就别多想了。再者说了，我也不愿意看着你整日操劳，没事咱们下棋作画吟诗，比管这些琐事舒心多了。”

    冰清想想也是，自己的性子跟夜晚完全不同，是不太耐烦这些事情的。想了想就说道：“也是，让我整日的跟人斗心眼，还真有些不乐意，有人代劳最好不过。”

    容凉失笑，自己是娶了宝吧，想来在京都能有她这样的想法的绝对只有她一个，哪一个新媳妇进了门不是想着揽权的，唯独她避之如蛇蝎。

    之前以为东苑的事情都是容夫人的人在打理，所以章妈妈冰清就让她先回家带孙子去了，如今东苑的事情容夫人交出来了，就把人叫了回来。秦妈妈也来拜见新主子了，章妈妈是个团头圆脸的妇人，笑眯眯的很是和善。秦妈妈恰恰相反，是个面相比较严肃的人，因此格外的能震慑人。

    冰清特意安排两人一同前来，看着二人说道：“章妈妈是我跟前的，秦妈妈是母亲跟前的，你们两人都是见过世面，做过事情的人。东苑就这么大，想必交给你们二人一定能打整的妥妥当当，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院子里有规矩就行。”

    章妈妈是跟着冰清多年的，立时就说道：“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尽力办差。”

    秦妈妈却有些胆颤心惊，瞧着大夫人是个和善的，没想到却是个厉害的。要是有个明确的要求，她也好办事儿，可是夫人只交代一句有规矩就行，却不知道要做到有规矩三个字却是最难的。有了这一句话，秦妈妈心里的那点子算计也不敢冒头了，顿时战战兢兢的说道：“老奴谨遵夫人教诲。”态度比方才更加恭敬了。

    其实冰清嫌麻烦，不愿意多事，想着两人都是懂行的，自己要求也不高，应该不会令两人为难，因此听着二人的话格外的满意。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偷懒的一句话，却让秦妈妈误会，倒是对自己毕恭毕敬心生尊崇，要是夜晚在知道此事，一定会大喊上天不公平，她费尽心机才能谋划安稳，可是冰清误打误撞也能树威，怎么能让人不心生嫉妒啊。

    有了两位妈妈，果然东苑的事情依旧平平稳稳，没有出现一丝纰漏。这个时候，容夫人那边有了动作，蕴柳被配了人，听说是马房养马的一个小厮，人长得丑不说，还有酗酒打老婆的习惯，前任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冰清听到这个消息，良久没说话。与蕴柳不同的是，桃枝却是嫁给了庄子上的一个小管事，成了亲就跟着丈夫一起去了庄子，这两人的际遇在容府里掀起一阵波浪，大家对东苑又多了一分尊敬，但是很快的就被京都发生的一件大事给压了下去。

    进了腊月天越发的冷了，入冬的时候便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京都都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反倒是进了腊月许久一场雪也没有落下来。

    容凉跟冰清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清净和乐，每日早上冰清都会看着容凉打拳，然后两人一同用早饭。早饭过后便会手谈一局，午后吟诗作画，又或者因为书中的某一个观点而辩驳一番，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许是心情好再加上五禽戏一直没有间断，整个冬日容凉倒是没有跟往年一般昏昏沉沉在床上呆着，精神了许多。

    室内温暖如春，冰清单手托腮凝神看着棋盘，面上一片严肃。对面的容凉面带惬意的微笑，柔和的眉眼像是镀了一层光，嘴角微微勾着。

    墨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瞧着这样子一时间也不敢开口，只能立在一边等着。等了好一会儿，冰清才落子，瞧着墨玉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自从章妈妈跟秦妈妈接管东苑，冰清的烦心事就少了很多，章妈妈跟秦妈妈并不是一伙的，章妈妈是冰清的支持派，秦妈妈是半路倒戈的，这两人都想在冰清跟前谋得一个堪大任的印象，又想搬倒对方一人大权在握，所以这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冰清反而更能清闲了，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去吩咐，她们就已经办妥。

    有一回容凉便问冰清，为何不制止章妈妈跟秦妈妈之间的明争暗斗，冰清变笑着说道：“你说你是希望你的手下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的好，还是各自为政只效忠于主子的好？”

    容凉当时很是惊愕，他知道冰清素来是个懒惰的，但是没想到这份懒惰下面，却有一颗极善谋略的心。当主子的当然不愿意看着属下交情好到穿一条裤子，这样一来主子的位置可就有些不妙，除非是这当主子的手段极其厉害，不然的话要是下面的勾搭在一起，一起蒙骗主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冰清不愿意什么事情都仔细过问，所想就让秦妈妈跟章妈妈对立起来，这样互相监督，她反而是最省心的。

    自己这个妻子，还真是总让她意外。

    也就从那次后，容凉就知道冰清虽然瞧着什么事情都不管，可是却又把一切握在手中，这才是厉害的。

    墨玉上前一步，垂头说道：“回夫人的话，二夫人院子里有些响动，中午的时候二夫人就回了傅家一趟，今日下午咱们才打听到二爷被人弹劾吃空饷，挪用军饷放利钱。”

    冰清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打听到了？”

    “奴婢听秦妈妈跟章妈妈说，今儿个中午才有的二房才有的动静。”墨玉继续说道。

    冰清让墨玉下去，抬头看着容凉，却一个字没说。

    容凉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睛还落在棋盘上，手中黑子落下，笑着说道：“到你了。”

    “你不担心？”冰清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她其实有些看不明白容凉跟这两个弟弟的关系究竟如何，进门这些日子，她跟容锐、容瑾还有容翼、容知见面的机会只有寥寥数次。只凭着几次面，是看不出什么的。

    “有爹爹在，勿用担心。”容凉浅浅一笑，只是冰清还是发现那眼睛深处的波涌。

    心里叹息一声，既然容凉这个态度，她也就不用多管了，说实话，对于容锐她是没有好印象的，太张狂了些。

    两人又安安静静的下起棋来，冰清素来不是那种热心人，既然自己丈夫都是无事人一般，自己又何必着急，索性真的抛之脑后。

    下完棋，云汐来访，冰清去见人，容凉则半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只是若是细细看去，才发现容凉跟往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容二爷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云汐压低声音，身上穿一件湖水蓝遍地织锦长袖褙子，系一条月华裙，弯月髻上只带了几个简单的珠钗，可见是匆匆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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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求救

﻿    冰清点点头，不晓得云汐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她？

    “他的事情我们素来不过问的。”冰清缓缓地说了一句，表达了立场。

    云汐后面的话还没开口，听到冰清这句话忽然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反正大爷一直卧床生病，又没有官职在身，朝廷上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冰清心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感情云汐来就是告诉她不要插手这件事请，看来一定是夜晚让她传这个口信的。既然是夜晚那边的消息，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皇帝要针对世家有动作了。

    虽然知道她们不会因此受波及，可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不过面对着云汐，她却丝毫不露，“我明白，我们夫妻素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朝廷中事与我们何干？”

    难怪方才容凉这般的态度，难道是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冰清忽然觉得容凉有点太深不可测了，明明整日呆在后院，什么都不见他去做，可是为什么他的消息这般的灵通？

    送走了云汐，冰清这才回了内室，掀起帘子就看到容凉在贵妃榻上睡得正香。伸手抱过绒毯给他盖上，这才坐在大榻上，喝了一口茶，拿起书本来却一个字看不下去。看着棋盘，又觉得心乱如麻，到底自己还是修炼不够，不能真的静下心来。

    也许她可以给哥哥写封信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搁浅了。既然容凉不让自己去管，自己何必多事，反正是容锐的事情，她们是兄弟，如果真的出什么大事，容凉比自己还着急，自己何苦因为别人的事儿寝食不安的。更何况二夫人那个人，着实令人有些讨厌，虽然在容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不会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但是那些小动作也挺烦人。

    心里想开了，冰清的心这才安宁下来，顺手拿起身旁的书这才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贵妃榻上的容凉听着身边的动静，知道翻书的声音有规律的传来，这才安下心，看来冰清自己想通了，这就好。

    冰清以为这件事是不会波及到东苑的，第一容家不是小门小户，即便是容锐真的出了事情，有自己的公公容戬出面，自然会摆平。世家的力量在这个时候会体现的淋漓尽致，说句难听的话，吃空饷，挪用军饷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会有，容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一定是倒霉的一个，被人捉住了把柄。

    不过，大约性命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几大世家连他的命都保不住，这也太窝囊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当冰清看到二夫人几日之内憔悴不堪的容颜时还真是唬了一跳。这日冰清来给容夫人请安，正遇上二夫人跟三夫人，不过冰清到的时候二夫人已经到了，正在容夫人跟前不知道说什么，眼眶红红的。她来了没多久，三夫人才到，看着二夫人的神色却带着些沾沾自喜，虽然隐藏的好，不过到底有些流露出来，容夫人看着三夫人的脸色便有些阴沉。

    三夫人便立刻垂下了头，冰清只听到容夫人对二夫人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内宅夫人插不上手，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要给家里添乱，这些日子你们都不要随意的出去，正是风头上避一避也好。”

    “那二爷的事情可怎么办？二爷是冤枉的啊，娘，他不过是一个三品的参将，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啊。而且二爷说当初他任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的，如今……如今出了事情，却要二爷顶罪这不是冤枉死人吗？”

    容夫人看着二夫人哭哭啼啼不成体统，喝道：“多大点事情，你就这样哭哭啼啼的。”

    冰清跟三夫人全都垂头一言不发，冰清也觉得二夫人这番做派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且不说容锐在军中多年，就是凭他是容家的人，想要让他顶罪简直就是笑话。所以二夫人这句话，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容锐要不是有把柄落在人手上，谁会拿他做筏子？只是什么人这般大胆呢？

    “媳妇，媳妇也是着急，这才失了主张，还请娘赎罪。”二夫人拿着帕子擦眼泪，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委屈，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这个时候在说什么了。

    容夫人看着几个儿媳妇，最后说道：“外面的事情自有家里的男人做主，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都散了吧。”说完一顿，“老大家的留一留。”

    冰清一愣，忙说道：“是。”

    二夫人跟三夫人的眼神就落在了冰清的身上，不知道容夫人让她留下来做什么，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流连，只得退了下去。

    冰清却站起身来，看着容夫人，缓缓的问道：“母亲有什么吩咐？”

    嘴上这么问，冰清其实也想不到容夫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为了容锐的事情？可是容夫人人也说了这件事不用她们这些人操心，那是为了什么？

    冰清出了正院，只觉得心头惴惴的，仰头望着天空，金灿灿的天阳挂在天上，不由的微微眯了眼睛。这样晴朗的天空，偏偏驱不走心头的阴霾。

    就如同太阳再明亮，可是在这寒冬里，汲取的温暖也少的可怜。

    “大嫂，且住一住。”

    冰清顿住脚，就看到一旁的花丛旁二夫人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得一愣，冰清根本就没有想到二夫人居然会在这里等着她，心中不由一凛，想起方才容夫人在屋子里跟她说的话，“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亲兄弟，兄弟不睦邻也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冰清心里思索着容夫人这是希望自己能回娘家走一趟，要真说起来，不管是二夫人还是三夫人家，要论实权还是她司徒家。容夫人当着自己的面对着二夫人跟三夫人说，妇人家只要呆在后院安分过日子就好，可是掉过头却希望自己能搭把手，言行如此矛盾，冰清不得不谨慎。更何况，容凉可没有让自己插手的打算，而且冰清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容凉虽然整日在家，可是消息却是灵通的很，虽然她不知道他的消息哪里来的，但是仅凭这一点，要不是知道他的确身子不好，她就要联想出一副豪门争斗的画面来。

    容夫人跟容凉的态度截然相反，冰清既不能得罪婆婆，也不能违逆容凉，如今还有个紧追不舍的二夫人，短短几日，她的日子就这般的热闹了。

    “二弟妹。”冰清淡淡一笑，看着在她跟前立住脚的二夫人，只是轻声打个招呼，绝口不提别的话。

    二夫人看着冰清这副神色，心里却是恼恨极了，偏偏她现在要低下头求到她身上，不得不弯下脊梁。心里不悦，面上却是先红了眼眶，未语先哽咽，强露出一副笑面，“不知道能不能去东苑讨杯茶喝，可是会打扰大嫂？”

    这是要跟自己长谈的架势，冰清当然不会同意，便说道：“这几日天寒，大爷的身子又有些不好，不是我小气，实在是不想扰了他的清净，等他身体好些再请二弟妹前来喝茶。”

    二夫人没想到冰清这样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原本想着就算是看着面上情，也不会这般的决绝，倒是她小看司徒冰清了。瞧着是个和软的，没想到是扎手的很。

    心里纵然恼怒的很，面上却带着几分苦笑，“我实话跟大嫂说了吧，我是有事求大嫂，若是东苑不方便，就请大嫂到我院子喝杯清茶，还请大嫂赏脸才是。”

    看来二夫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冰清心里叹息一声，只得笑着说道：“二弟妹这话可就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我只好叨扰一回了。”

    听着冰清应了，二夫人心里欢喜，还想着也许自己小人之心了，兴许真的是容凉身子不好呢。这样想着，面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真诚，请了冰清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冰清走了两步顿住脚，看着含玉说道：“你去大爷禀一声，就说我跟大嫂喝杯清茶去，晚会儿回去。”

    “是。”含玉墩身应了，就往东苑去了。

    二夫人有些惊的看着冰清，笑着说道：“大嫂跟大哥的感情真是好，不过是一会的时间，也要知会一声。”

    “原是说好跟大爷下盘棋的，生怕他空等，跟他说一声，做些别的也好。”冰清柔声说道，面上的笑容柔和温暖，就连眼睛里都带着几分笑，本就明媚的容颜此时越发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二夫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两句话。

    “听说大哥的身子是娘胎里到来的弱症，我进门也有几年了，道是从大嫂嫁进来后，大哥的身子越发的好了起来。可见大嫂真是大哥的福星呢，前些日子二爷跟我说起大哥的身子好了些，还开心的不得了。”

    冰清心里一阵嗤笑，才怪，要是容锐真的这样想，现在也就不会落得这般尴尬的境地了。谁人不想登高峰，容家的大家长就只有一个位置，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先踢开容凉。

    不是冰清小心眼，而是事实罢了。

    “有劳二弟挂念着，二弟妹这样说我可真是担当不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韩太医的功劳。只是……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只怕再怎么样也无法跟二弟三弟一样，不过是能比以前稍好些罢了。”冰清不是傻子，可不会把自己的底细说给人家听，而且这话也算是真话，只不过听到别人的耳朵里更加可怜罢了。

    二夫人心里有些得意，司徒冰清身世再好，可是早晚也是个寡妇命。而且，这以后要是没有个子嗣傍身，将来的日子更难捱。东苑里有丫头勾引主子，这事要是搁在被的院子里，二爷三爷哪一个能拒得了？貌美的丫头，又是心甘情愿爬床，这样的艳福不享白不享。可是容凉愣是发了一场大脾气，可见……身子是真的不成，连男女之事都做不来，子嗣什么的更是天边的云朵。没有子嗣的长子，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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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5：下套

﻿    心里越发的舒坦了些，对着冰清说道：“有韩太医精心照料着，总能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的……冰清细细品着这几个字，是啊，二夫人她们最希望的容凉能归天才好，可是现在这个愿望大概达不成了，有韩普林在，这命保住的几率就大了。所以她们希望的就是平平安安就好，不痊愈能活着，就是平安啊。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丫头婆子大气都不敢出，瞧见两人进来都忙着行李。

    两人一路走到正房的花厅坐下，就有转车姜黄比甲的丫头捧上茶来，脚步轻缓，动作轻盈，规矩倒是好得很，二夫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让人都退下后，二夫人看着冰清就步入了正题，眼眶一红，拿着帕子轻拭眼角，开口说道：“大嫂，我们二爷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这明显的就是被人栽赃陷害。可是二爷官职不高，有些事情就得忍气吞声的。可是，这回的事情谁也兜不住啊，轻则罢官，重则丢命，吃空饷，挪用军饷放利子钱，这样的罪名压下来，可真是要人命了。”

    “我不太知道官场的事情，我们大爷也没跟我说过，我以前在娘家的事情，我爹爹跟哥哥也从不会跟我讲外面的事情，这些事情我还真有些不懂。二弟妹，我觉得就算是这样，法不责众，正如二弟妹说的，二爷不过是一个参将，上头有上司，下头有属下，难道还能单单的针对二爷一个不成？二弟妹不要着急，母亲也说了，自有公爹张罗呢。”冰清叹息一口气，面上还带着几分迷茫之情。

    听着冰清这样说，二夫人就有些急了，“大嫂，你不知道这里面的腌 事情。平常无事的时候，都是你好我好的兄弟，可真是出了事情，为了自己逃命，巴不得让别人顶了罪。二爷最是个仗义的，本想着帮人被想到反而被人给害了，这群杀千刀的，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净做些昧天良的事情。”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那二弟妹跟母亲说了没有。要真是这样，公爹那边也能好办了。”冰清就是不肯说自己帮忙的事情，二夫人这样的人，你好的时候，她要比你还好，她不好的时候，也一定要拉着别人不好。自己要是松了口，只怕就会咬着司徒家不放了。

    看着冰清就是不肯松口，二夫人只好说道：“大嫂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可是也请大嫂看在一家子骨肉，一个锅里吃饭的份上，好歹搭把手，救你二弟一命。”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上什么忙？二弟妹别说笑了。”冰清慢慢地垂下眼睑，静静的喝着茶。

    “可是大嫂的哥哥跟父亲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请大嫂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你的侄子侄女，他们可还小啊，要是二爷真的有什么，我们可怎么活啊。”二夫人说着说着是真的哭的伤心起来，这里面的事情冰清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容凉是真的挪用了军饷，可是也不是他一个，但是倒霉的就是被人给拿到了把柄，要是能有司徒征帮忙，这件事情总能有惊无险的过去，可是看着冰清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心里又恨得不得了。

    冰清皱眉，正在危难的时候，含玉回来了，看着冰清就十分着急的说道：“夫人，您赶紧回去看看吧，大爷发了好大的火，连喜欢的薄胎细瓷的茶盏都给砸了。”

    冰清大惊，脸色都变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了这句，又忙看着二夫人说道：“二弟妹，我得先回去了，这事儿咱们改日再说。”

    说着也不给二夫人说话的机会，带着含玉急匆匆的就走了，心里跟着了火一样，容凉这是又闹哪一出啊，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冰清急匆匆的回了东苑，进了门没有发现碎了一地的茶盏，更没有看到怒气冲冲的容凉。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容凉正拿着一卷书，斜倚在贵妃榻上，神态悠闲，神色和缓的翻书。

    冰清不由的一愣，眼神就看向了含玉，只见含玉哪里还有踪影，顿时便觉得这事有蹊跷。

    “你做什么框我回来？”冰清坐在大榻上，看着容凉无奈的问道，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若不框你回来，你现在岂不还被人缠着？”容凉浅笑，侧头看着冰清，有几率散发从额前垂下，今日容凉并没有束发，只是从额前垂下分过两绺头发在脑后系好，便有散发垂了下来。让容凉一向温润的容颜倒是多了几分不羁，冰清一时看得微怔。

    心口有些酸酸甜甜的，原来容凉是怕自己被二夫人纠缠，这种体贴真让人无法拒绝。

    “那你也让含玉跟我透一声，害得我这一路急匆匆的赶回来。”冰清定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大冬天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里衣贴在身上黏腻的难受。

    “假戏要真做才能骗过人。”容凉眉峰微挑，冰清不善于骗人，为了防止露出马脚，还是做的逼真一点。

    ……

    冰清顿时无语，这人还真是瞧不上自己的本事。

    “我去换身衣服。”冰清微 。

    看着冰清有些匆忙的脚步，容凉的眼角微微带了几分笑意。

    冰清换过衣服，细葛布粉色竖领中衣，月牙白杭绸绕领缠枝纹袄子，桃红色洒金半臂，系一条月华裙，整个人就像是清水出芙蓉，鲜嫩的让人心口一跳。

    容凉的眸色微暗，眼睛在冰清的身上的扫过，淡淡的别开眼，微微有些不自在。

    冰清并未察觉容凉的不同，在他对面坐下后，叹息一声，面上纠结，看着他说道：“今儿个去请安，母亲把我留下单独说话，那意思竟是像让我回娘家让爹爹跟我哥插手二爷的事情。”

    容凉发散的思维被这句话吸引回来，只见他眉峰一簇，“你答应了？”

    “你想让我忤逆婆婆？”冰清反问，她又不是有病，谁会敢正大光明的跟婆婆做对。她可不想被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那以后可真是说不清了。

    容凉浅浅一笑，看着伶牙俐齿的冰清，不由一笑，“既然答应了，又为何跟我说这些？”

    冰清气急，“不是你说不让我管二爷家的烂事吗？”

    “哦，都是我的错。”

    某人乖乖认错，冰清肿么觉得这么触目惊心呢？

    轻轻吞声口水，冰清又觉得自己没错，对，自己根本有没错，为什么心虚？于是挺直腰杆说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既然都是我的错，还请夫人指点。”

    “……”尼玛，她就知道体贴什么的都是浮云，没见过这么坑爹……坑媳妇的！

    看着冰清红白交加的脸，容凉低笑一声，挪挪身子，坐在冰清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你就当回去看看岳父岳母好了。”

    冰清一愣，容凉的意思是自己回娘家走一遭，就等于给容夫人交差了。至于司徒家帮不帮忙，可不是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能做主的。

    “你真黑。”冰清咋咋舌，这男人的心是什么做成的。

    容凉并不生气，摸摸下巴，“货物寄出，概不退回，你后悔也无用了。”

    冰清先是一愣，继而缓缓的笑了，清亮的眸子里燃起了璀璨的星光。半垂首，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碧波荡漾，可是容凉的心却随着冰清的这个微笑，跟着暖了起来，不由得也笑了。

    “我其实从未后悔嫁给你，我只是不甘愿。”冰清这一刻好像什么都释然了，这门婚事一开始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容凉听着这话，看着冰清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夫人现在甘愿了？”

    “也说不上甘愿，我只是贪恋这份平淡。”

    容凉听着这话，心口仿佛有些跟以前不一样的感觉溢了出来。良久，才说道：“原来我给你的感觉就是平淡？”

    说不出的揶揄夹在其中，冰清微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而轻叹一声，“浮世繁华，人心难解，我所求也不过是偏安一隅，从容度日，平淡与我最是珍贵。人所求各不同，走的路自然有异，又有什么奇怪的。”

    人心不足，往往才会招来祸患，她这一生求的也不过是平安喜乐。

    容凉面上带着几分慎重，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此时也微微收敛，像是黑珍珠一般，转动着柔润温和的光芒。

    “皇后娘娘性子刚烈坚韧，遇事沉着大气，手腕令人忌惮，可你与她正好相反，很难想象你们会是好朋友。”容凉笑。

    许是因为提及夜晚，冰清面上的笑容倒是深了些，看着容凉笑道：“正好互补。”

    容凉也笑，爽快的笑声在屋子里缓缓流淌，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二日，司徒冰清就坐车回司徒府，坐在马车里，回想着昨晚的情形，面色还微微发红。寒冬的风吹起车帘，让冰清有些躁动的心慢慢的安抚下来，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昨晚上其实差一点点就……可是最后，容凉还是放开了她，大约是自己眉眼间的抗拒让他怯步。其实自己并不是抗拒，只是……只是害羞……

    将满怀的心思压了下去，司徒府就到了。

    回了自己家自然是轻松惬意，母亲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满脸的惊讶，忙拽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也没提前送个信回来，你爹爹跟哥哥都出去了，若是知道你回来，定然会在家等着你的。”

    “只是有点想您了，就回来了。”冰清靠着母亲的肩头微微撒娇。

    司徒夫人伸手抚着女儿的头顶，眼眶就是一红，然后您跟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这才问道：“好端端的突然回来，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司徒夫人就害怕女儿在容家受气，这才有些着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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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哄你开心

﻿    一直到后半晌司徒征父子还没有回来，看着天色将晚，冰清不能久呆，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原本想着今儿个不管怎么样都能见一面的。

    “娘，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万事有哥哥跟爹爹在。”冰清对于朝政之事也只能算得上是一知半解，她虽然看透世情，聪慧敏锐，可是于官场政治一道，如何能与夜晚这样自小就被郦相亲自教导的相比？司徒征是不会教女儿这些的，这就是两家的不同之处。

    容夫人听着女儿的话，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现在想得开了，你爹爹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去，正妻的位置只要你哥哥争气，就没有哪个能越过我的体面。”

    两人把话说岔路了。

    冰清面色一变，她知道爹爹有个爱色的毛病，只是以前并不多过分，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冰清自小看在眼里都懂得。可是跟人家郦相守着老妻是完全不能比，可是跟京都别的人比比，自己爹还是有分寸的。

    可是此时听着母亲的话，竟好像父亲这些日子有些不妥当。

    可是父亲屋里的事情，做女儿的怎么好过问若不问看着母亲的神色，心里又难受的要命，一时间冰清坐在那里，除了陪着母亲掉泪，居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女子不管你是正妻还是妾室，其实若没有丈夫的敬重跟爱护，也不过是碾落成泥的命运。

    从容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白日晴朗的天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像是吸满了水的棉花，闷沉闷沉的让人心里难受。就在近日，她还跟容凉说平淡就好，可是这会儿无论如何也平淡不下来。如果自己甘于平淡了，在婆家丝毫地位也无，那么母亲在府又该如何自处？

    虽然不至于到这般地步，可是到了这般年岁，私募亲这样正妻的体面，大都是儿女挣来的却是一点也不假。

    心头尖上像是压了一座高山，让她喘不过气来，这闷沉压抑的天空，更让人有些急躁不安，心里像是长满了草，无法安定下来。

    回了容府，冰清先去了容夫人那里，告了罪回来的太晚，并婉转的说了自己跟娘家提了此事。其实这真不算是说谎，真的是提及了，只是她在娘家知道的更多而已。可是之前容夫人跟自己说的并不怎么透亮，冰清虽然对政治算不上精通，但是内宅上的事情还是明白的。容夫人没有把这件事情跟她说明白，要么是容夫人自己也不知道真相，被容锐跟容戬瞒着，要么就是容夫人知道真相，却没有告诉她。

    如果是前者，冰清倒也不觉得委屈，可是如果是后者，自己为婆家出力却还得不到婆家信任，难免令人心寒。

    正因为冰清自己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方面的原因，因此她跟容夫人回话的时候，也是只说了自己跟娘家提了此事，但是爹爹跟哥哥一日都在外面奔波，并没有见到面，她母亲会转达的云云。

    容夫人只是点点头，“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这就让冰清回了，并没有多问，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冰清心里更没底了。不过冰清也不是很执着的人，笑了笑就回了。

    回了东苑，远远地就看到屋子里亮着灯，柔和的灯光透过窗子洒了出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这样冰冷压抑的夜晚，冰清看着这灯光，方才还狂躁不安的心，慢慢的定了下来。

    墨玉跟在冰清后面，瞧着主子立住脚并没有继续走，也不敢说话，就站在后面静静的等着。从容府出来，姑娘的心情就很不好，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姑娘做些什么，可她一定会紧紧的跟着姑娘，不让她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手脚都有些发凉，呼出的白气凝结成雾，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氤氲模糊，眼眶有些发酸，冰清昂起头，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墨玉打起帘子，冰清缓步走了进去，含玉正倒退出来，一看到冰清立刻蹲身行礼：“夫人，您可回来了，大爷都问了几遍了。”

    至少还是有个人会单纯的惦记自己的吧。

    含玉欢快的让厨房的人送饭，墨玉服侍着冰清先去屏风后面更衣，换了薄软舒服的常服，这才进了里屋。屋子里热气扑面，容凉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盖着绒毯斜倚着迎枕手持一卷书看的认真。

    听到有声响，容凉就抬起头来，正跟冰清的眼眸对在一起。

    容凉不由一笑，坐直身子，颇有些幽怨的说道：“夫人这是乐不思蜀，为夫当真是望穿秋水，毫不可怜。”

    冰清满腔的压抑，听到这句话时却不由的一笑，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容凉都有让人愉悦的潜质。心头微微轻松了些，走了过来坐在容凉的对面，柔声说道：“今天回的晚了些，是我的不是。”

    容凉听着冰清这样轻易地认错，反而有些不舒服，眉峰微微上扬，“那下回我陪你一起回去。”

    呃……

    这样的回答，出乎冰清的意料之外，容凉说话从没有按照牌理出牌的时候，常让人吃惊无措。

    “好。”冰清除了这样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话里的深意也不愿意去深究，母亲忧愁的面容还在眼前回荡。年少时的柔情蜜意，可是一旦红颜不在，令人倍感凄凉。

    容凉很敏锐的察觉到冰清的心情很不好，可是冰清不说，他又不好直接追问，方才不觉得此时在灯光下细细打量，发现他的眼眶有些微红，像是哭过的样子。想到方才她一回来先去更衣，想来也是补了妆的……

    容凉的心有些紊乱，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含玉进来问饭摆在那里，容凉让摆在了炕桌上，显然是不愿意挪动了。冰清这个时候也不想挪来挪去没有反对，很快的小丫头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来，动作整齐有序，脚步舒缓轻快，让人紧绷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

    一顿饭冰清都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容凉也并没有开口询问今日的事情，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秉着食不言，倒也不觉得尴尬。

    冰清没有吃多少，很显然胃口比起以往差了很多，容凉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忍住了。

    等到饭菜撤了桌，两人漱口洗手安顿下来后，容凉这才笑着问道：“岳父岳母身子可还好？大舅兄可也还好？”

    冰清抬头看着容凉，带着以往温和地笑容，轻声应道：“爹爹跟哥哥都不在家，要是知道这般，昨天我就该先送帖子回去。本想多等一会儿就能见面了，谁知道天黑也未见人，回来便有些晚了。母亲很好，身体康健，只是想着给哥哥说门亲事劳心了些。”

    这话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合情合理，看着冰清的神情也不像是撒谎。可是容凉就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冰清对他好像疏离了。虽然她跟以往一样在笑，神态同样温和，可是眼睛里少了那份鲜活，她骗不了他！

    容凉心里就跟长了草一般，司徒府一定有什么事情，可是踏一时间也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冰清改变自己的态度的？

    岳母大人总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跟女婿离心离德吧？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使劲的去想去猜，但是完全没有头绪。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让人开了库房，给你找了几张上好的皮子，做成衣裳穿，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跟针线上说。”

    冰清一愣，“不用了，衣裳够多了，大毛的好几件呢，穿也穿不完，做了也是压在箱底，没得浪费了。”

    “不过几件衣服，这算得了什么，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好好地打扮的。”容凉浅笑，好像是兴致一下子上来了，拉着冰清的手执意去书房画画，竟是画的水墨版的衣服样子。

    冰清愣愣的，侧头听着容凉兴致勃勃的说这话，有些苍白的容颜在灯火的映照下，反而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泽。瘦削直挺的鼻梁下，唇角微微上扬着，眼睛明亮亮的像是两丸白水银的黑水银。

    很难想象，一个男子手执画笔，居然会跟妻子讨论衣裳的式样，还随手画出来修正……

    容凉时时刻刻都会让她惊讶、惊喜，狂躁不安的心在他的温柔细语下，慢慢的褪去了彷徨，面色缓和过来，瞧着容凉画出来的新样子还真有了几分兴趣，笑着说道：“若是这般穿出去，可真是京都第一人了，我可不愿意做出头鸟。”

    “就你不爱出风头，若是换做旁人可不知道欢喜成什么样的呢，我白忙一晚上却是对牛弹琴了。”容凉无奈叹息。

    冰清忍不住的就笑了，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婉转流传。

    容凉伸手抱住她，“现在可开心了？”

    冰清看着容凉，他这般费尽心思，居然就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他知道自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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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    020：圆房

    耳畔有轻柔的风刮过，骚过洁白如雪的耳垂，带着轻轻的痒，似是被羽毛滑过。

    冰清的面颊贴着容凉的胸口，一直以为他是个病秧子，平日瞧着瘦弱，可是没想到此时依偎在这胸膛，这时这刻，无比宽广。

    容凉的大手轻轻的拍着冰清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耐心，温柔，如三月春风夹着温暖。

    也许，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拥抱。

    就能让你平息怒火，逐渐心安。

    冰清抬手环住容凉的腰，柔软的锦缎滑过她的双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慢慢的冷静下来，所有的不安、委屈、彷徨统统又收回了那个隐秘的角落。

    容凉，她的夫君，是要怎么样的细致心思，还能看出自己隐藏下的不悦跟不安。

    她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可是她在他面前，却一直像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他靠近她，而她无从躲避。

    “现在好多了。”冰清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拿得起放得下，此时也不过是微微羞怯之后，便渐渐的恢复常态，只是此时有点贪恋他的温柔，不愿、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容凉笑了，如水墨般优雅清淡的面上，荡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似乎能钻进人的心里去。

    “清清，你是我的妻，让你开颜，是我愿意去做的事情。”容凉伸手抬起冰清的下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呢喃。

    他们之间并不缺乏亲密，可是此时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闻，情话绕耳，冰清的脸一下子像是熟透的石榴，红艳艳的，似是能滴下水来。那潋滟的眸子蒙上一层羞，四目相对，似是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冰清从没有像这一刻，心跳得厉害，如擂鼓一般，像是要从胸膛迸出来。容凉本就生得好看，清雅透着尊贵，尊贵又夹着飘逸，迷离的眸子像一弯深潭，将冰清一下子拖了进去，深陷其。

    唇，毫无预兆的被吻住。

    冰清一下子僵硬在当场，脑海一片铮鸣之声，嗡嗡响个不停。他们上回也曾接吻过，可是却不想这一回容凉的霸道，第一次跳出温柔，充盈在唇舌之间。

    冰清没想到容凉这回会这般的霸气，须臾之间，已经撬开自己的唇舌，攻城略地，横扫一片。而她毫无防备之间，已经举手投降。

    “我们成亲很久了。”容凉轻轻啃噬着冰清的耳垂，他发现每次这般，冰清都会莫名的有些兴奋之情，浑身颤抖，摇曳不停。见她轻咬着红唇，不肯让自己出声，粉面含羞，红似朝霞。

    容凉觉得自己某处地方像是决堤的河，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冰清猛地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的说道：“你……你的身子不好……”

    容凉笑，“我以为夫人这般积极让我康复，是想要我尽丈夫应尽的责任。”

    “胡……说！”冰清大羞，这人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想要板起脸义正词严辩解一通。可是某人手段十分恶劣，一直啃着自己的耳垂不放，害得她说出的话如猫哼一般，那夹着缠绵的靡靡之音，让她自己也羞得抬不起头来。

    “可我等很久了……”容凉低笑，“做我的妻，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冰清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懵然之间，又想起母亲坐在家那木然又夹着丝丝忧伤的脸，心头一下子像是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浇的透心凉。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如今我颜色正好，你自然看着我处处皆好，可这世间谁又能青春永驻，真心不变呢？”冰清咬着唇吐出这句话，她知道她不该这样说，夫妻圆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原本她也并不排斥，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责任，可是这一刻只要想起母亲的脸，她又觉得就算是做了真夫妻，生育了孩子，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人默默伤心。如今爹爹权势滔天，性子越发的强势，连对待女色上也少了自持，年纪一把却越发的张狂起来。可怜她母亲，从二八正好年华到如今，只落得一个日日空守正房的下场。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母亲是不是也会后悔，不该任由父亲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还是当初那般，父亲又怎么舍得母亲流一滴泪？

    容凉有些不解，但是看着冰清说出这般的话来，也晓得她心定是惊恐不安，越发的肯定司徒府一定是出了事情，大约跟司徒征夫妇有关。

    “男人的心可以很大很大，能容下天下美女。可是男人的心也可以很小很小，小的只有一个人的容身之地。你夫君缠绵病榻多年，早就看清世间人心真面，我求的也不过是一颗真心，两情相守，有生之年，绝无二意。清清，你听我的心，它在为你而跳动。”容凉的手轻轻捧住冰清的面颊，他神色郑重，言语真挚，那漆黑的眸，紧紧地裹住冰清无助的双眼。

    “一颗真心，两情相守，有生之年，绝无二意……”冰清轻声重复，像是做梦一般，怎么会有人对着她许下这样的诺言？她曾经渴求爱情，羡慕夜晚能得到慕元澈的真心爱护，也曾想这个世上会不会有一个男人也会为自己捧出一颗真心？

    兜兜转转，几经反复，再也想不到，居然会是他。

    “是，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容凉……”

    冰清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可怜鬓发青，只为相思老……她本就是为情而生的人啊。

    一阵天旋地转，容凉已将她抱于怀，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却依旧坚持将她一路抱进寝室，温柔的放在锦褥上。

    冰清却是被他吓得脸都白了，一放下她，就立刻着急的坐起身来，打量着容凉，这人逞什么强呢？身子本来就不好，居然还将她一路抱过来，要不要命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冰清抓着容凉的手着急地问道。

    “夫人莫担心，为夫还是能抱得起自己妻子的。”容凉有些微喘，“若要谢我，不如换个方式吧……”

    话刚说完，低头吻在了冰清的唇上，轻轻辗转，温柔轻啄，柔软的唇在彼此的唇舌间交融契合，唇舌间都是对方的浓浓的气息，不停地在飘荡着，充斥着感官。

    容凉的手轻轻地在冰清的脖颈间流连，粉色竖领小衣已经被他解了开来，露出大半细腻如鹅脂的肌肤，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馨香。

    肌肤突然传来的寒意，让冰清有一瞬的清醒过来，下意识的便要去合拢衣襟，羞得满面通红，第一次觉得这事这么的窘迫。

    容凉却将冰清的手紧紧地握住，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容凉都能感受到身下玲珑曼妙的身段起伏。身体不由得变得紧绷，某个地方的变化，让他的神色也跟着绷紧。

    冰清瞧着容凉忽然又低头吻住她，这回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缱绻，激烈而又炽热，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般，唇舌被他狠狠的纠缠住，似是连呼吸都忘记了。握住她双手的大手忽然松开，反而抱住她的身子，越收越紧，似是要将自己嵌入到他的身子内去，这般的强势而又霸道。

    谁说容凉温柔如风？

    谁说容凉温润如玉？

    此时此刻，感受到那在自己身上油走的大手，品尝着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吻，整个人像是置身于狂风暴雨，甜蜜而又紧张着。

    “容凉……”冰清有些怕，这样的容凉是她没见过的，狂野而又专注。

    听着冰清温柔呢喃轻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这样的软弱无力反而更激起了他深藏多年的热情，小小的挣扎，让他反而更有了拥有她的**。多年的等待，终于在此时即将为她所拥有。

    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衣衫此时都已经凌乱不已，冰清雪白的桐体若隐若现，大片的胸脯裸于其外，翠绿的肚兜歪歪斜斜罩在身上，透过柔软的料子，还能看到胸前那微微的凸起……

    半起身，将身上多余的衣衫褪去，容凉重新覆在冰清的身上。肌肤亲密的接触，让他的呼吸不由的加深，大手解开冰清的肚兜的带子，轻轻一挥，已经跌落在一旁。

    胸前一片微凉，冰清下意识的想用双手去阻挡，却不想容凉比她更快一步。眼前的景象，迷离的目光，深深浅浅的呼吸彼此相闻，让容凉的理智完全流走。火一般炽热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压抑多年的**，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的将他覆灭。

    大手在她的身上点燃每一处的火焰，炽热的吻流连在雪白的肌肤上，如洪水一般的激、情，让两人无法去思考，只顺着本心去承受。

    多余的衣衫，早已经散落一地，粉色的帐子轻轻摇曳，锦褥香衾间此起彼伏的呢喃呻、吟，给这夜色染上一层情、欲的暖色。

    冰清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被分了开来，男人坚硬的炽热抵在自己柔软的地方，寸寸逼近，她却无力反抗。

    “痛……慢点！”冰清不由的弓起了身子，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面颊布满了冷汗，手指紧紧地抓着容凉赤、裸的脊背，留下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乖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容凉轻声哄着，轻吻着冰清皱起的眉角，蹙起的红唇，辗转诱哄，身下的动作也放缓……

    烛影摇红，纱帐轻摆，一室温柔缱绻，无限风光。

    昏昏沉沉睡去，冰清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般，像是被人扔在地上踩踏了几百遍。

    容凉借着灯光看着冰清身上紫紫红红的吻痕，又瞧着她疲惫至极的面容，不由得一笑。自己随手扯了一件衣穿在身上。让人送了热水进来，自己沐浴过后，又特意端着热水，拿着浸湿的帕子给冰清清理身上的痕迹。

    她一向爱干净，容凉浅笑。

    冰清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有人翻动自己的身子，火热疼痛的四处，传来阵阵清凉之感，转瞬间又舒服的睡了过去。

    亏得不用日日给太夫人请安，冰清一觉醒来的时候，直觉的天光大亮，浑身酸痛的像是被肢解过又重新组装一般。

    她刚微微一动，耳边就传来容凉的声音，“醒了？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冰清乍听这话，粉面不由一红，忙用锦被裹住自己，侧着头不肯去看容凉，心里暗暗腹诽，昨晚上那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哪里像是久病卧床的人……

    容凉看着冰清的神色，大抵也能想到冰清在想什么，不由坏心一笑，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为夫可是旱了很多年了……”

    旱……了很多年……冰清突然想到容凉比她大八岁，果然是很多年了……脸红火热的能煎熟鸡蛋，这人说话怎么这般的口无遮拦。

    “你就不能正经点？”冰清咬牙切齿。

    “床上哪有真君子，一般在床上装君子的，基本上某个地方一定有瑕疵的。”

    “……流氓！”冰清啐了一声。

    “鱼水之欢，人伦大道，为夫若是不流氓，夫人只怕就要怨我一辈子了。”

    “……”无耻不过人家，冰清唯有落荒而逃。

    等到冰清沐浴更衣之后，特意穿了竖领的衣这样脖颈间艳色的吻痕，望着铜镜眼若春水的自己，不由的伸手抚抚面额，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丫头们进来收拾床铺，昨晚上容凉半夜要水，秦妈妈今儿个一早就亲自来收帕子了，一连声的恭喜冰清，倒是让冰清越发的有些羞怯。

    太夫人那边得了消息，欢喜不已，特意让郑妈妈前来慰问一番，让冰清不用去请安，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开枝散叶。

    冰清嫁进容家这么久，两人一直没有圆房，府早已经有流言蜚语，大多是猜测容凉连行、房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容锐刚刚出事，容凉这边就有了好消息，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意。

    某人自开荤后，越发的无所顾忌，倒是冰清挂着他的身子，十次里到有一半不肯让他得逞。每日都要亲自看着他打一套拳，还要喝药养身。年关越来越近，冰清越发的不肯出门。

    每次去太夫人那里请安，二夫人看着她的神色总有些酸酸的，偶尔还说两句刺言刺语，大约是因为容锐的事情还需要司徒家帮手，这才没敢过分嚣张，饶是这般，冰清也不愿意去看二夫人那张假惺惺套近乎的脸，还有三夫人似笑非笑的尖酸刻薄。

    容家的两名庶子容翼跟容知住在容府最偏远的院子里，而且太夫人半月才会让他们请一次安。说是体谅媳妇庶子，其实也是不愿意日日见着碍眼，不见反而省心。正因为这般，冰清嫁进容府这么长时间，除了新婚认亲的时候见过，从那以后还真没有再偶遇过。

    毕竟冰清不是日日给太夫人请安，那边也是半月来一次，想要遇上，还真是不容易。

    可是，就在她跟容凉圆房没几日，冰清就在太夫人那里见到了四夫人跟五夫人。四夫人是个小圆脸，面若银盘，肌肤白希，是翰林侍读学士之女，姓宋单名一个蕴字。笑米米的很是和善，说话很有味道，软软的听着很是舒服，听说四夫人跟四爷感情很好。

    五夫人是个瓜子脸微微瘦削的人，瓜子脸上一双眉毛很是秀气，但是那双眼睛不是的闪着精光，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父亲是吏部郎，姓赵，双名玉如。

    妯娌五个，还是第一回齐聚一堂，太夫人看着冰清的神色很是和蔼，拉着她的手询问容凉的情况，仔仔细细的问的很清楚。冰清一一答了，又笑道：“韩太医说了，以后不用半月来一次，改成一月一次，说是等到天气稍好些，就两月一次，夫君的身子的确好多了。只是冬日寒冷，却也不敢随意出门，让儿媳给您问安。”

    容夫人心欢喜，看着屋子里的人就说道：“老大的病是我这辈子最挂心的，如今知道他还能康复，我这颗心才算是安稳下来。”说着又看着冰清，“都是你带来的福气，这门婚事结得好，当初我厚着脸皮求道司徒家，总算是……总算是没白费了心。”

    看着容夫人激动不已，冰清也跟着有些感动，可怜天下慈母心。容夫人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跟心机，她对自己孩子的关切是一点也不假的。

    “是啊，大哥能康复，可真是府里最好的消息。只可惜二爷，还要面临着灭顶之灾，这以后让我们母子可怎么办？”二夫人拿着帕子就擦眼泪，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不要钱似的滚个不停。

    冰清就知道二夫人是不会让自己舒心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在容夫人跟前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语。

    三夫人的眼睛在冰清跟二夫人的身上不停地转动，眼睛微亮，笑米米的说道：“二嫂可别哭了，不是还有父母亲，还有大哥大嫂吗？谁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看戏不怕台子高，三夫人素来是不肯消停的主子，此时逮住了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让二房跟大房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上回二夫人求冰清的事情，也不知道三夫人怎么知道了，这段日子可没少往二夫人那里去。

    冰清不说话，垂着头一脸为难的样子，容夫人看着心里就叹息一声，看着三夫人跟二夫人说道：“你们大嫂为了老二的事情，早几日就回娘家问过了，我们是知己姻亲，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更何况四大家族苏莱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几个也要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是。”三人齐声应道，听着太夫人严厉的训诫，不由得凛了心神。

    四夫人跟五夫人就像是透明一般，坐在角落里有些尴尬，此时听到太夫人训话也忙跟着站起来，垂手侍立，一副恭敬的模样。

    太夫人挥挥手让大家回了，等到几人都走出去，看着郑妈妈问道：“你看着大夫人怎么样？”

    郑妈妈在太夫人跟前伺候几十年了，体面比一般的妈妈可大多了，正因为这样说话做事反而更慎重。听着容夫人的话，心里琢磨一番，这才说道：“大夫人是能容人的，性子也好，怪不得大爷欢喜。”

    容夫人听着郑妈妈的话，知道她没说实话，便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说实话。”

    郑妈妈心里不由的哀呼一声，面上却笑嘻嘻的说道：“太夫人慧眼如炬，老奴倒是觉得大夫人这样做无可厚非。”

    “哦？这话怎么讲？”

    郑妈妈上前一步，给太夫人捏着肩，低声说道：“大爷卧床多年身子孱弱，这些年可从没接手家里的事情，也没有一官半职。大夫人这个时候不愿意跟二夫人走得太近，可也不想得罪她，心里明白着呢。”说到这里一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夫人自从进了容家，可还真没有跟谁走的较近的，一门心思放在了大爷的身上，也许正是这份心，让大爷反而上心了呢。如今看着大爷一日好过一日，您该开心才是。”

    “开心啊，哪能不开心。”太夫人眼眶一红，“可是，虽然盼着老大身子康复，可这么多年不见起色，老爷又把老二老三立了起来，如今老大眼看着要好，这家里……怕是不能安生了。”

    郑妈妈心口一颤，忙道：“瞧您说的，都是一个娘的孩子，哪里就能到这一步，不会的。”

    容夫人自然知道郑妈妈是安慰他，她心里明白得很。老二家的步步紧逼着老大家的，老大家的装傻不肯接招，她又不是瞎子聋子，这里面的事情哪里看不清楚。更何况河边上还有个看热闹的老三家的……

    容夫人揉揉额头，兄弟不睦邻也欺。可是老二跟老三这么多年野心也大了，想要收回去怕也不易，真是头痛死她了。

    正出神，就有个小丫头掀起帘子快步走了进来，“太夫人，傅夫人来了。”

    二夫人的娘？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还有一更，要等天亮了，这一章六千字啊，某香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来真是累趴了……大家累不累啊，过年神马的没滋味，可是该准备的不能少，求同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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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倒打一耙补月票600加更

﻿    021：

    冰清出了门，站在岔路口，跟二夫人让她们道别，看着四夫人跟在二夫人身后，五夫人跟在三夫人身后，这样的情景怎么看着也有些好笑。冰清忽然觉得容家还真是有意思，庶子养成嫡子的跟班，偏偏还弄得这般的公平，一个儿子配一个。就算是容凉不长寿，这两个儿子实力差不多的话，岂不同样是龙争虎斗的场面？

    双手拢在白貂皮做成的暖手，冰清一步步的往东苑走去，远远的看到一行人往这边走来，待到走得近了，才看到当头一个身穿铁锈红缠枝杭绸褙子，系一条老绿色马面裙，头梳大圆髻，发间簪着赤金嵌宝的金簪，面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这人司徒冰清自然是认识的，既然碰上了，便顿住了脚，等到一行人走到跟前，这才笑着打招呼：“傅夫人，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傅夫人，您身体可还好？”

    傅夫人的神色说不上好，瞧着面前的司徒冰清眼眸带着几分疏离之色，眉眼之间似乎还有些薄怒，当着冰清的面，都没想着要遮掩一下。

    凛冽的寒风滑过面颊，傅夫人看着跟婚前没什么变化的司徒冰清，又看着身上那光华水润的狐裘做成的大氅，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但是还是强忍下来说道：“大夫人还真是清闲自在，都不用照顾大爷的吗？”

    这话说得真是让人心头不自在，容凉的身子不好，也不能任由别人这样拿来说嘴。

    冰清虽然不知道傅夫人为什么发疯，但是这个时候却也不会忍气吞声，当即说道：“傅夫人真是好悠闲，今日过门是要探望二夫人跟二爷的？”

    傅夫人大约没想到冰清居然这么毫不客气，当即就变了脸，怒道：“看着是个厚道的，没想到做出来的事情这般的薄情，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人在做天在看，别太得意了。”

    这话可真是把冰清给说蒙了，脸一沉，便说道：“傅夫人，我敬你是长辈，可是大过年的这般咒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没错，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要是长眼，报应的时候别劈错了人！”

    冰清甩袖而去，她是问心无愧的，真是不知道傅夫人在发什么疯，对着自己就是一通乱吠。

    要说起来，冰清长这么大，见过的人不少，还真没遇见过傅夫人这么失态的时候，看来傅家一定是出了事情了。

    冰清顿住脚，回头凝视，只见傅夫人已经脚步匆匆的去见太夫人了。眉心一蹙，这才往东苑走去。

    回了东苑，容凉正在临窗写字，容凉的子大气，磅礴，收笔之间颇见圆润，倒是跟他这个人差不多。冰清任由墨玉将她的大氅取下来，又换了暖手炉，自己却没有去容凉那边跟他说话。一来是昨天两人才真的圆房，有些不好意思，二来也的确是被傅夫人气到了，坐在大榻上一个人生闷气。

    便是再好性的人，被人这么当头咒骂一通，也要气得不得了，更何况傅家跟司徒家关系一向不错，傅夫人这个时候还做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让人想不通，摸不透。

    隔壁容凉听到冰清回来的声音，原以为她会跟以前一样，过来看自己写字，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

    写完手下这幅字，这才搁了笔，缓缓地往外走。走到西梢间，就看到冰清一脸怒容的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一张雪白的小脸透着青色。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容凉忙走了过来，挨着冰清坐下，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柔声安慰，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担心。

    冰清本不是多话之人，可是此时憋了气，能说的也只有容凉一个，当即便说道：“今日倒了霉，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傅夫人，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

    “傅夫人？”容凉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眼眸深深的看着冰清，嘴上却说道：“可能是因为二弟的事情，以后避着些就是了，何苦因为别人气坏了自己，不划算是要赔本的。”

    “哪能说不生气就不生气的，没见过谁一见面就劈头盖脸说什么天打雷劈遭报应的，这不是咒人吗？”冰清恨恨，很少有事情让她这般气恼。

    容凉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拉黑了，抿着唇说道：“她果然这般说？”

    “要不我气什么？”冰清恼得不得了，现在说起来还是满口的怒气，“大过年的救咒人，真是不安好心，就算是真的有什么过节或者误会，那你把话说清楚，这样对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耍什么威风？”

    容凉真是第一次见到冰清这般恼怒的样子，纷嫩的唇嘟起，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来。她素来是温柔恬静的人，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嘴角微微勾起，“瞧你气的，多大点事儿，老天爷是长眼的，难道她说劈谁就劈谁，还能当了老天爷的家不成？”

    冰清听着这话倒是跟自己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由笑道：“当时我也这般回她的，老天爷长眼报应的时候别劈错了人！”

    容凉憋不住笑了，将冰清拥进怀里笑道：“看来你是真的气狠了，这样的哈都说得出来。”

    冰清就道：“本来也不生气，只是她暗讽刺你身体不好，又对着我说这样的话，我又不是泥捏的，便是泥捏的还有三分土性呢！再者说了，我清者自清，没做过什么坏事，我问心无愧，才不怕什么报应。”

    容凉的眼睛直直的盯在冰清身上，原来是因为傅夫人暗讽刺他的身体，才惹得清清这般的生气……

    伸手环住她的腰，“嗯，咱们不怕，就是有雷劈下来，还有我替你挡着呢。”

    浓情蜜语的话，冰清听的两耳泛红，可是肿么就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呢？

    冰清气完了就把这事儿仍在脑后了，她这人还有件好处，那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堆在心里。要是什么事儿都搁在心里，那还不得累死？

    冰清跟容凉抱怨诉苦，那边傅夫人正拉着容夫人在哭。

    “……这事儿做的，可不是要人命吗？先是把女婿扯了进来，现在好我儿子不能看着连襟不管，伸手去帮忙，却又把自己给陷下去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这边一个儿子还搭着我女儿，我那边额外又赔进去一个儿子，这大过年的，难不成要在牢里过？那关人的大牢是能过日子的地方吗？”傅夫人哭的稀里哗啦，扯着太夫人的手不肯送来。

    容夫人柔柔额头，看着傅夫人这幅样子只得对着郑妈妈说道：“去把二夫人请来。”指使走了郑妈妈，容夫人这才说道：“有话也得先说清楚，我们这样的亲戚有什么话不好说的，这样哭哭啼啼的也不是办法。你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啊。”

    “您还不知道？”傅夫人十分惊讶，顿时也不哭了，直愣愣的看着容夫人，像是要从脸上看出朵花来，合着她白哭了。

    “不知道啊，你这一哭又是我儿子又是你儿子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容夫人也有些着急，事还没弄清楚呢，瞧着傅夫人的意思这事儿还不小啊。

    傅夫人看着容夫人不像是作假，咬咬唇说道：“我刚接到消息，我家傅成跟你家容锐都被关进都察院的大牢了。”

    “什么？”容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身边的丫头都被打发出去了，留了一个郑妈妈还去请二夫人了，傅夫人一见只得自己伸手扶住了太夫人，嘴里还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没想到你还不知道，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容夫人眼睛怔怔的，一时回不过神来，夹着茫然，整个人一下子就木了。

    傅夫人看到后吓坏了，忙伸手摇着容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一个人没办法，这才来找你商量，谁知道你居然还不知道。”

    容夫人慢慢的缓过神来，好似晴天霹雳一样，昨晚上儿子还来给他请安，还一起吃的饭，怎么今儿个就下狱了？就跟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害得她整个人也木木的。

    “我是真的还没得到消息，怎么就会下狱了，不是说只要能堵上窟窿就没事了吗？”容夫人也开始着急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啊，关进牢狱，谁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容夫人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咬咬牙，看着傅夫人说道：“听你那意思傅成入牢跟这事儿有关系？不是一开始没他什么事情吗？”

    容夫人觉出不对劲来了，开口追问道。

    “还不是二丫头回去求了她哥哥，哭着说都是一家人不能撒手不管，我那儿子就去通融这件事情。可你也知道，偷吃军饷这样的事情，上瞒下骗的有几个是干净的，更何况没事也能给你找点事儿，他去通融不成，反而被人拖下水，连他也给抓了。”

    容夫人皱眉，容锐是三品参将，傅成却是从二品的副将，还是容锐的上司呢。要是傅成没有猫腻，人家能抓他？傅夫人这是倒打一耙啊，气死她了！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有月票的亲们不要吝啬啊，某香这个月修出版稿也没断更，还经常加更，还不停还债，很是尽职啊。鉴于实在是到了年根了，某香作为家庭主妇，实在是不能跟以前一样卖力加更，喜欢本的亲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哦，大家先记账，年后消停了就开始还账，谢谢你们了。新春之际，希望后宫废后，能有个好成绩啊，爱你们！年后某香要去鲁迅学院进修了，跟大家分享这个喜讯，爱你们，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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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诡异的存在9000+月票1000补更

﻿    022：诡异的存在

    容夫人心里很生气，没想到傅家居然会这样找上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心里气得不得了，面上却还保持着平静，正欲说话，二夫人来了，先跟容夫人请了安，这才看向母亲，“娘，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你哥哥跟你夫君都关进了检察院的大牢，我来找你婆母商量办法。”傅夫人也不遮掩实话实说，看着女儿又哭起来。

    二夫人吓坏了，脸白的像是纸一样，“……娘，您说什么呢，夫君今儿个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就会关进牢里去了？开什么玩笑呢。”

    “是你大哥亲自带回来的消息，还能假的了？”傅夫人看着女儿说道，不是她狠心，实在是现在的事情太棘手，傅家跟容家一定要同心协力才是。

    二夫人一屁股差点蹲在地上，亏得郑妈妈一把拖住了。忙扶着她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当下也不敢呆在里面，悄悄的推了出去，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关键在于皇上的态度，皇上対世家不满已经不是一两日了，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怎么会错过。而且这回主审此案的正是监察院的，能不着急吗？”傅夫人捏着帕子看着容夫人说道。

    容夫人一听到检察院三个字，心头不由得抖了一下，监察院可是皇帝的人。

    傅夫人也是小心翼翼的打探容夫人的神色，真说起来虽然这件事情是容锐先倒的霉，但是现在傅成又拖进去了。按照皇帝这几年对世家的态度，就肯定是拿着管制最高的开刀。女婿跟儿子之间，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傅夫人也只能选儿子。所以今儿个才会找上门来，听着是要找容夫人商议主意，其实也是打冰清的主意，冰清跟皇后的交情不是很好吗？如果冰清去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跟皇上鹣鲽情深，说不定就真的能有转机。

    男人有男人的办法，女人也只能想出女人的办法。朝堂上的事情，她们不懂，可是做人儿媳妇的自己出了事情，难道还要袖手旁观不成？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司徒冰清这辈子在容家也抬不起头来了。

    看着容夫人的神色，傅夫人心里松了口气，捏着帕子擦拭眼泪，低声说道：“我今儿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连这张脸皮都不要了。”

    听着傅夫人这般说，容夫人心里也有些无奈，虽然说傅夫人这事儿做的不厚道，但是也是情有可原。想了想便说道：“外面的事情我是素来不管的，都有老爷跟儿子们在外面奔波，你看，这事儿要不是你来说我都还不知道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等到我们家老爷回来了再做决定。”

    听着容夫人的话，傅夫人心里直咬牙，容夫人这样的女人最会卖乖，家里的事情收拾的滴水不漏。两个庶子都教养的有本事，可是有本事的庶子还能心甘情愿的给嫡子当牛做马，不要说放眼京都，就是在整个大夏，有这份本事的能有几个？至少她是没见过的第二个的。

    心里虽然恨得直咬牙，傅夫人却是面带悲戚，“是，我知道你素来是最知礼的。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拖不得，要是皇上一怒之下，不允许补上这个缺口，真要处置几个人杀鸡给猴看，别人我不说，这世家里面除了我家的傅成可就是你家的容锐官儿最大，最是危险不过的。”

    “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等着还能怎么样？要是家里的爷们已经想出办法，咱们却在后面随意动手，万一要是好心办了坏事也不得了。”容夫人缓缓的说道，眼睛扫过傅夫人的脸，又看着二夫人说道：“今日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毕竟家里还没有传来消息，自己不可乱了阵脚，免得被人有机可趁。”

    “是，儿媳不敢。”二夫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可是娘，二爷……难道就看这二爷不管么？”

    “那是我儿子能不管吗？”容夫人怒，看着容夫人这个时候除了哭一点正经的主意都没有，心里就有些烦闷，“家里的事情自有老爷做主，老爷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等。更何况这件事情并不是小事，人也不过是被抓进了牢，至于怎么处置，想必一两天也不会有旨意下来，越是年关便是为了图个吉利，也不能见血，命至少是能保得住的。而且，这个孽障既然敢做下这样的事情，就得好好地得个教训，免的将来放出来也不长记性。”

    容夫人说完又看着傅夫人说道：“咱们妇道人家见识过的天也不过是这四角院子头顶上这么一块，要论世面跟手段，到底还是家里的爷们做主。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傅夫人没想到容夫人这么滑头，这话说的是四面光滑当真是让人捉不到一点把柄，心里没办法，嘴上却是叹息一声，点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是……这当娘的这颗心是无论如何也稳不下来。我就想着大夫人不是跟皇后娘娘交好，能不能让大夫人去宫里探探信，咱们至少也能知道该如何应对不是？丢官也好，补窟窿也好，只要能保住这条命，我也就知足了。”

    本朝因为挪用贪污军饷被砍头的不是一个，心里怎么能不着急，不害怕。

    容夫人眼眸一闪，眼睛就落在了傅夫人的身上，还未说话，就听到一旁的二夫人说道：“是啊，娘，这件事让大嫂去宫里打探一下消息是最不过了。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就该抱成一团才是，哪里还能袖手旁观的。”

    容夫人的眼睛看着二夫人就格外的犀利，缓缓的说道：“皇宫又不是咱们家，你说进去就进去？皇后娘娘跟你大嫂有交情归有交情，可是这个时候要是你大嫂因为家里的事情去问这个，说不定就要讨了皇后娘娘的不悦得了厌弃，岂能鲁莽？”

    容夫人想的比较长远，冰清这步棋是要用，但是不是现在。而且，冰清跟皇后虽然有情分，但是这份情要是真的能救人，也只能是一个。这个时候为了两个人去求皇后娘娘，你说是饶过哪一个的是？说不定皇后娘娘一为难，两个人都不会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才是亏大了。所以，这招牌一定要留在最艰难的时候，能保住她儿子一命。

    既然只能救一个人的话，她自然是要救自己儿子的。傅夫人算盘打得可真好，只可惜她是不会上当的。

    二夫人眼眶一红，哽咽道：“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不管？要是二爷真的有点什么，可如何是好……”

    傅夫人没想到容夫人这么难啃，居然一口也不肯松，看来自己今儿个是白来了。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自己也哭了起来，说道：“听你婆婆的话，好好地，家里的人都不会看着不管的。”

    容夫人假装听不出傅夫人的话里话，只是板着一张脸，似是还在因为二夫人方才的话生气一般。

    傅夫人一看着般只得起身告辞，容夫人这里行不通，她还要去别的地方奔走，有她儿子顶在上面，容夫人的儿子自然就没有以前那么危险了，也难怪人家坐得住。心里越发的恨恨，又不能撕破脸，还得摆出笑脸，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去了。

    送走了傅夫人，容夫人看着二夫人一字一字的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现在是个坎，你自己想清楚了，回去吧。”

    二夫人一愣，一时间想不明白婆婆这是什么意思，等到走了一段路，冷风一吹，这才忽然惊出一身汗来。婆婆这是让她在婆家跟娘家做一个抉择……想到这里哭得越发的厉害了，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看清楚了，二夫人真的是哭着回了院子？”冰清正在跟容凉下棋，听着含玉的话很是意外，傅夫人究竟说了什么让二夫人都哭了？难道说容锐的事情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看着妻子出神发愣，容凉开口说道：“到你了。”

    冰清有些以外的看着容凉，“你都不担心吗？”

    容凉挑挑眉，看着妻子，似是有些意外她会这样问，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些事情你担心也没用，皇上要对世家下手，谁又能挡的了？这些年世家着实不成样子，是要受些教训。”说到这里一顿，轻叹一声，“只有吃了苦头，才能知道长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冰清忽然有一种违和感，容凉不是卧床在家……怎么会知道这些？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已经问了出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整日呆在后院不出门的吗？”

    任是谁，也绝对想不到一个整日不出门的病秧子，怎么就会知道朝政之事呢？尼玛，太诡异了！

    023：容凉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容凉浅浅一笑，“不是有句话，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冰清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完全不了解容凉，这个男人给她的疑惑越来越多，就像是一团迷雾，你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永无尽头。

    “容凉，你……你其实什么都道是不是？”冰清忍不住问道，抬头看着他，窗口透进浅金色的阳光，滑过他的发梢，撒上一层耀眼的光芒。往昔的笑容依旧在面上漂浮，可是今儿个看着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透一般。

    “夫人指的是什么？嗯，未付的确知道夫人喜欢吃什么食物，穿什么衣服，爱喝什么茶，喜欢什么点心。”容凉看着冰清一本正经的回道。

    他这样正经起来，冰清顿时无语，心里有种感觉，容凉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管这些事情。虽然不敢确定，但是这种感觉很强烈。冰清本来也不是爱操心的人，想了想就放下了，笑着说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都不担心你二哥，我急什么啊。”

    轻轻摇摇头，冰清想着谁还没有一两个秘密，容凉既然不愿意让她知道，她就索性不问，她的性子太懒散，着实不喜欢关心着这些。

    冰清又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容凉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也就跟她下起棋来。

    午的时候就有消息传来了，容锐被关进都察院的大牢，一同关进去的还有傅家二公子傅成。

    冰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今儿个傅夫人会来容家。

    容夫人并没有派人来叫她，冰清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关起门来在东小院过自己的悠闲日子。东苑有了秦妈妈跟章妈妈，打理的是越来越有规矩了，让冰清很是欣慰，果然人才是逼出来的。

    用过午饭，坐在大榻上描绣样子，容凉坐在对面笑着看她画，不时说一两句话。屋子里温暖如春，夫妻二人相对而坐，手边是冒着热气的香茶，氤氲的整间屋子都散着茶香气。

    这样静谧的午后，窗口洒进来大片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洋洋的。

    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某人实在是太热情，她都很难相信，一个有病的人，怎么就能这么有体力热衷床上的事情。画完第三张花样子，实在是撑不住，索性外在身后的软枕上闭目养神，嘴里说道：“不行了，困得要死，我先躺会儿。”

    耳边传来容凉的笑声，他的声音一向好听，笑起来尤其好听，冰清听着这笑声，几乎是一秒入睡。

    容凉下了榻拿过一旁的绒毯给冰清盖在身上，轻轻颔首，这么快就睡着了，还真是……小孩子一样。坐在冰清方才坐的地方，拿起笔替她描花样子，这一动手，才发觉描花样子跟绘画绝对不是一码事。

    冰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算算软软的不想动，正欲喊丫头进来，却听到隔着软帘外面的梢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一时间有些惊讶，细细听去却是容凉正在跟一个……小厮说话。

    冰清不由得侧耳倾听起来，许是容凉给她的感觉太神秘，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这知道一句话还未听到，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渐渐的消失再也听不到，定是那回话的小厮走了。许是做贼心虚，冰清听着容凉的脚步走进来，忙闭上眼睛假睡。

    可是过了许久也没听到声音传来，不由得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正看到容凉坐在自己曾经做过的地方，手持画笔在画着什么。

    容凉手里的画笔是她描花样子用的，描画样子的画笔，跟画画的画笔是不一样的，冰清顿时有些好奇，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便悄悄地坐起身来，靠了过去，垂头一看，他正在画……花样子……

    冰清被雷的不轻，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居然会拿着画笔画花样子……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好诡异。

    “醒了？”

    容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冰清有些尴尬，忙应了一声，便道：“你怎么画这个？”

    容凉听着冰清的话，笑米米的说道：“用这个花样子绣个肚兜吧。”

    ……冰清的脸顿时红了，这人真是自从开了荤，说起话来就荤素不忌的。

    “这……这是画的什么？”冰清害羞之余，觉着个花样子有些怪异。

    “麒麟送子。”

    “……”冰清顿时无语，送子……他很想要孩子吗？“可是麒麟送子人家花样子上只有两个孩子，你……你这是画了几个？”

    容凉皱皱眉，数了数，“八个……”听着冰清的语气，迟顿一下，然后说道：“好像有点多，要不六个好了。我家以前有个表姑，一个人生了九个孩子呢。”

    冰清脸红如火，“你当我是猪呢。”

    “我不介意当猪养着，就算是猪，也是我喜欢的猪。”

    “你才是猪！”冰清气恼，这人这话说得怎么就这么欠揍呢。不过……“你家表姑真厉害，生了九个，太令人仰望了。”

    容凉摸摸下巴，然后才说了一句，“我表姑夫一生未纳妾，所以我家表姑高产了点。”

    “……”有这么评价长辈的吗？冰清觉得容凉就是个言语极其大胆，思想极其诡异的人，这话……不过，“你家表姑夫好痴情。”

    真羡慕他表姑，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痴情？也算是吧，我表姑很厉害。”容凉笑。

    冰清轻咬着红唇，身上还半搭着绒毯，看着容凉的笑有些坏坏的，表姑很厉害……痴情后面是怀疑的语气，那就是说他家表姑善妒啊。

    “厉害又怎么样？那也是你表姑夫愿意被你表姑管着。”

    “这话有道理，周瑜打黄盖。”

    冰清就有些失落，容凉现在身子不好，容夫人自然不会想着给他纳妾，容凉自己也没这个意思。可是要是等他身子好了……忽然有些烦躁，原来淡定如水的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冰清的神色就有些落寞，忽然有那么一刹那，都不想容凉能康复了。

    其实，有这样的心思，她也是自私的吧。

    “如果有人愿意为我生七八个孩子，我也愿意被人管着的。”

    “什么？”冰清怔怔的看着容凉，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容凉看着冰清的表情，探过身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又道：“如果有人愿意为我生七八个孩子，我也愿意被她管着，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愿意。”冰清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用手捂住嘴，这话绝对不是她说的。脸上火热火热的，冰清就想要坐起身来，伸手去推容凉，嘴快个什么劲儿，把自己埋进去了吧，这话能说吗？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果然是要退化的。

    不由泪牛满面，忒坑爹了！

    容凉一把握住冰清的手，不肯放她走，额头依旧用力抵着她的额头，浅笑如画，“我听到了，你可不许耍赖。清清，我很开心，你听，我的心在跳，很用力的在跳。”

    冰清身子一僵，垂着头不敢去看容凉，可是心里有个地方却在跳跃、兴奋、开心。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胳膊轻轻环住容凉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眼眶却渐渐的湿润了。

    记得有一回，夜晚曾经说过，生命里，一定会有一个对的人在等你，你迟早会遇到。

    曾经想着要嫁给容凉，她早已经不再存有奢望，可是……这个男人却像是春雨润无声，不知不觉的，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茁壮成长。

    “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为夫真是受宠若惊。”容凉轻轻拍着冰清的后背，一本正经的说道。

    冰清满腔的不自在顿时被吹散的无影无踪，抬起头板着脸说道：“你后悔也晚了。”

    “是，晚了。”

    听着容凉这般顺从的回话，冰清反而觉得有些发毛，挣扎着就要起身，“我去净脸，睡了这么久肚子好饿。”

    看着冰清手足无措的样子，容凉忍不住的低笑出声，“为夫也饿了，既然为夫一辈子的性福都交给夫人了，夫人好歹先安慰一下我吧。”

    “啊？”冰清一时没明白过来，等到想明白，已经被人压在大炕上狠狠的啃了几个来回了。此性福非彼幸福……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色胚。

    因为某人自制力不高……所以……等到晚饭端上桌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冰清看着容凉的神情能将他啃下一块肉来，恨恨地问道：“你身子不是还很虚弱吗？这是虚弱的人能办的事吗？”

    “是个男人面对自己心宜的女子，都能化身恶狼，这跟身体无关，心里使然。”容凉得意的回道。

    冰清：“……”

    虽然今天已经是两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跳也有些加，可是她却依旧不能确定，容凉对她真的是那种感情吗？

    容凉这个人她从来看不明白，而且好像自从嫁进来，她就一直跟着他的脚步走，一步一步的，等到察觉，也已经沦陷。

    这样的男人自己是斗不过的，如果是换做是阿晚，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毕竟皇帝陛下那样的人都能被她收服了，一个容凉又算什么呢？可是就只这样一个不算什么的容凉，自己都应付不了，想想都觉得很是挫败。

    阿晚，在冰清心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无所不能。她其实也不是愚笨之人，不然夜晚也不会跟她交好，可是她的聪明才智在容凉身上是不够用的，不是她太笨，而是他太聪明了。

    看着冰清正在发呆，容凉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冰清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在想这辈子大约我是没办法斗得过你的。”

    “？”容凉这回吃了一惊，“斗？为什么这么说？”

    “算了，也没什么。”冰清忽而想明白了，她算计不过他，斗不过他，那就不算计不斗了呗，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违背诺言，自己反正也不能杀了他什么的，就躲开好了。

    想到这里，冰清又觉得人生没有困难事了，只要你能想得开。

    容凉还真是摸不透这会儿冰清的意思，想要再追问，冰清已经十分欢快的奔着饭菜去了。

    不由得一笑，轻轻摇头，不管她在担心什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不是吗？他这个人很孤僻很固执，从不动心，可是一旦动心就是一生一世。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假以时日，他自然就明白了。

    想想刚成亲的时候，冰清对他虽然算不上避之如虎，却也是十分冷淡，大有个人过个人日子的意思。可是现在不也是举手投降，跟自己正正经经的过日子来了吗？

    所以，过日子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不争朝夕，只争日月。天长日久的，她就明白了。

    容锐的事情在容府引起了极大的波动，因为容凉身子不好，因此这件事情并没有让他们夫妻参与。正因为如此，冰清也乐得悠闲，容凉居然也是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不过想想之前容凉曾经说过的话，冰清也就释然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有一种感觉，她这个夫君应该是有她不知道的一面的。

    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又何必招人嫌，这样过日子也挺好的。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绣肚兜来。

    麒麟送子的肚兜上最后也只绣了四只小麒麟，冰清真的没有勇气绣上八个，她也不能跟人家的表姑一样那么勇猛。生八、九个神马的，那真是太挑战极限了，太有难度了。

    如此过了四五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郑妈妈来了。

    容凉正在看书，冰清在做针线，屋子里一片温馨。

    郑妈妈走进来，就能感受到这屋子里的气息那样的温暖，忙跟二人行礼，说了来意。“老爷请大爷跟大夫人过去一趟。”

    冰清就抬头看向容凉，只见容凉一笑，俊逸的眉眼如水涟漪，“好，一会就过去。”

    “那老奴先回去禀一声。”郑妈妈笑着退下了，墨玉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冰清就站起身来给容凉更衣，月白云纹直裰，发间簪了碧玉做成的簪子，腰间束了缂丝锦带，上下打量一番，又在外面披了黑貂皮做成的大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又去屏风后面换了衣衫，想着可能是为容锐的事情，她就换了浅色的杭绸对襟袄子，浅粉色的月华裙，外面披了雪白的连帽大氅。两人一黑一白倒也相得益彰，容凉看到冰清出来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很是得意。

    冰清尽力不去看那张脸，两人带着丫头直接去了容夫人的正院。

    没想到除了关在牢里的容锐之外，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齐的人。

    容夫人两口子端坐在上面，左边容凉两人的位置空着，接下来就是二夫人的位置。对面是三夫人跟三爷，往下是四爷、四夫人，五爷、五夫人，一家子都是面色严肃，二夫人的眼眶肿的厉害，一看就是哭过的。

    见到二人进来，众人都站起来，容凉点点头，跟弟弟们打过招呼，这才带着冰清给容夫人容戬行礼。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儿媳拜见父亲、母亲。”

    容戬看着二人说道：“起来，坐吧。”

    冰清先站起来，又弯腰将容凉搀扶起来，虽然容凉现在身子好多了，不过这样在众人面前表现贤惠，刷好感的事情，冰清觉得不做白不做，自然是做的尽心尽力。

    容戬跟容府人都是很欣慰的样子，很显然对于冰清这个举动是很满意的。一开始高门娶妇也并不是一点都不担心，要是儿媳性子太厉害，也是合家不宁，但是冰清嫁进来这么久，就没听说他们两口子吵架拌嘴，倒是儿子的身体还越来越好，容戬对这个儿媳是十分的满意。

    两人坐稳后，容凉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容凉不开口，冰清就更不会开口了。总而言之，冰清就贯彻一条方针，在东苑之外，一切以容凉马首是瞻，这个高标准又腹黑的靶子不用白不用，反正有什么事情推在他身上绝对错不了。容凉总是欺负她，这个时候就要有觉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

    靶子什么的，不要当得太舒服啊。

    容戬轻咳一声，看着一屋子的儿子儿媳，开口说道：“今儿把你们都找来，是要说一件事情。”

    冰清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二夫人身子动了动，有些紧张的味道蔓延开来。看来自己猜得不错，是为了容锐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冰清越不会主动说话了，这里在场的娘家地位最高的就是她了，一准是逃不开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容锐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做兄弟的有什么想法。”容戬开口，长相方正的他，此时肃着一张脸，格外的有一种肃杀之气迫面而来。

    屋子里静谧无声，没有人先说话，谁又愿意做出头的鸟。

    二夫人一见无人说话，就先哭了起来，“二爷平常对待兄弟最是尽心尽力，没想到这会儿落了难，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要是二爷知道了，不定多伤心呢。”

    二夫人捏着帕子就哭了起来，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尴尬。

    容凉素来在养病，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他不说话也无人怪他。二夫人自然不是冲着容凉来的，而是三爷容瑾去的。容凉身子不好，如果容锐再出了事，最后得利的自然只剩下一个容瑾。

    所以二夫人也够狠，一开口就直冲他而去。

    容瑾果然就有些恼怒，不得不开口说道：“二嫂，你这话不能这样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地任职，这才回来多久？京里的事情根本就摸不上头绪，再者说了还有爹在，自然是爹说怎么办，我们当儿子的绝不推辞。”

    三夫人紧跟着丈夫开口，“二嫂，您要说这话可真是亏心，自从出了事，三爷日日都在外面奔波，人都瘦了一圈，自己的前程还没有着落，就先紧着二哥的事情，要是听您这样说，合着我们三爷这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浪费了一片好心，也没人领情呢，真是够人寒心的。”

    三夫人可也不是善茬，自然不会生生的忍受二夫人的气，再者说了这几日容瑾的确在为了这事奔波，但是究竟尽了多少心谁又知道。

    “三弟妹，三弟为他二哥奔走我感激他，可是他这几日跑的地方跟你二哥有什么关系？不去刑部，都察院打点，反而没少去吏部，别当别人都是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呢。”二夫人怒道，一张脸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清美，此时满是怒容。

    “你……”三夫人气的直打颤，冷笑一声说道：“吏部尚书跟都察院的史大人多年的交情，正因为都察院那边水泼不进，这才转而求到了吏部去，好好好，二嫂不领情咱们还能歇歇腿呢。”

    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冰清脑仁都疼，这还没商议对策呢，就已经自己先闹起来了，可真是够团结的。

    “都给我住嘴！”容夫人恼了，“一个个的就这点本事？”

    二夫人跟三夫人都不敢说话了，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容夫人请罪。

    容夫人怒道：“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有事情不先想着解决问题，净顾着挑错掐架，可真是长脸了！”

    容夫人将两人狠狠的训斥一顿，这才看向容戬。

    容戬面色不虞，但是还是给老妻面子，看着容瑾说道：“你既然找了吏部的人，那他怎么说？”

    容瑾听着父亲问话，忙躬身回道：“爹，吏部那边也没什么准确的信儿，但是有个重要的信息，儿子打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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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架在火上烤

﻿    023：

    容瑾这话，顿时让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

    冰清其实觉得自己跟容凉就是来打酱油的，纯属旁听，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情。再者说了，这世上的人争斗本就是为了权势，她又不争名夺利，也不想要多显赫的生活。在加上之前在容凉药查出来的那些东西，虽然这些东西不会致命，但是让容凉卧床不起还是可以的，这样的手段，让冰清对容家其余几个弟弟一点好感也没有。

    再加上容凉对她过多的维护跟呵护，她根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些事情，好像天塌下来也有某个人替她顶着，虽然某个人还是个身体不太好的人。但是心理上的强大，足以让一个女人对她产生依赖。

    这种感觉还是一种很诡异的存在，冰清觉得现在她对容凉好像……太依赖了点。

    哎，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管他呢。如果不能保证自己一世无忧，那么至少当下一定要自己过得快活。

    她现在就挺快活的，想到这里不由的侧头看向容凉，只见他跟往昔一样，面带微笑，神色柔和，俊美的五官微带着一层苍白。其实这段日子养下来，脸色已经好多了，前些日子都是惨白透着青色，再加上某些晚上活动比较频繁……饭量也增了很多。

    冰清觉得自己唯一不排斥晚上运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可以增进某人的饭量，饭吃多了，身体总会好一些的。

    大约是察觉到冰清的目光，容凉的眼睛望了过来，正好冰清四目相对，两人不由同时一笑，各自又回过头去。

    “什么重要的消息？”容戬问道，容戬虽然有个大将军的头衔，但是上回三国开战，规模如此庞大，鉴于世家有意要拖慕元澈的后腿，因此容戬基本上就没有在前线冲锋陷阵过，所以现在这个大将军的头衔就有些空虚，至少实权都掌握在了溯光、樊休等人的手上。再加上皇上对容戬的作为很是不喜，这几年容家的日子其实一点也不好过，若不是还有世家的底子在，大约早就被大浪淘沙了。

    世家最令人向往的一点，那就是只要不是灭顶之灾，大多都能扛过去的。所以容家虽然现在有点尴尬，但是介于容家的儿子还是有点出息的，所以四大世家的位置还是能保住。偏偏这个时候，容锐出事了，这样的时候，不要说容瑾几个做弟弟的，便是容戬这个当爹的也是有些不安的。

    “儿子听说将这次事情给捅出来的，其实是溯光手下的一员虎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儿子想着这件事情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严重的多。”容瑾外放数年，不管是经历还是磨练上，都要比在京享福的容锐好一些。

    容瑾这些日子其实没有白跑，他不仅要打探出容锐倒霉的真相，更要查出这后面是不还有什么缘故，如今果然被他摸到了一些边角。

    容戬的脸色微变，眼神落在了容瑾的身上，“你听谁说的？”

    “溯光这个人性子执拗，为人尖锐又不善言辞，其实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他上回在三国开战的时候，领着手下兵马浴血奋战，在军树立了极高的声誉，很多人都对溯光很是佩服，而且溯光在军的势力其实比我们要想的根深叶茂。皇上对世家不满已久，早就想要动手，但是一直有顾虑，也得不到恰当的时机，这回溯光就亲手把这个机会放在了皇上的手，您说皇上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冰清虽然不太掺和朝政之事，也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

    三国开战的时候，以他爹为首的世家没少在后面动了手脚，甚至于将手伸进内宫，连带着夜晚的家人都跟着倒霉遭殃。皇帝这般的宠爱夜晚，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第一刀就选择了容锐，这砍的真是个地方，军饷。

    若是换做别的罪名，其实只要不是谋逆大罪，都能洗脱，偏偏涉及军队……世家在军的力量因为那场战争消耗得差不多了……

    当今天子不仅算无遗漏，而且能忍别人不能忍，到了今日才肯发作，怎么会善罢甘休？

    容家一开始就想的太过于天真了，想到这里忽然又想到容凉一开始的态度，心里不由的一震，难道说容凉其实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冰清看不明白，也不愿意多去想，男人的事情女人多操什么心。

    因为涉及到了这些核心的机密，容夫人就带着冰清等一众女眷避嫌了，容凉没有跟以往一样避开，而是留下了。

    冰清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正厅，容凉究竟打算做什么？

    容夫人此时的脸色说不上好，毕竟在世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很多事情耳濡目染，心胸跟阳光都是比寻常女子更锋锐一些。

    “都坐吧。”容夫人看着五个儿媳说道。

    郑妈妈就带着丫头忙搬过锦凳来，让五人坐下。冰清排行老大，自然是坐在距离容夫人最近的地方，但是她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先说。司徒家乃世家之首，她又是司徒家的女儿，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慎之又慎。

    二夫人一直在哭，只是不敢大声，抽抽噎噎的红着眼眶，这样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反而让人心里有些烦躁。三夫人也没有了方才的尖锐，大约是容瑾的话让她感觉到了危机，一张脸透着些乌黑，四夫人跟五夫人都是半垂着头，根本就看不到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装透明人。

    冰清现在也在努力装透明人，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可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会放过她，此时，二夫人突然站起身来，站在冰清面前，深深的弯下腰，“大嫂，现在能帮得上忙的就是司徒相爷了，求您给说句话吧。”

    冰清心里叹息一声，忙一把将二夫人给搀扶起来，心里恨得骂娘，嘴上却说道：“二弟妹，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能管得了得。先抛开咱们妯娌的关系，便是四大家族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我家也不会看着不管。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容家自己的事情，而是整个世家的事情，司徒家也好，容家也好，还是弟妹的傅家也好，都是休戚相连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冰清把事情往高大全了说，直接上升到了一个不能再高的高度，把二夫人‘啪’拍回了原地。

    二夫人想要拿着府内的小矛盾，给她扣上一个小气刻薄狠毒不通融的罪名，没有手足情谊，没有家族观念，想要在容夫人面前抹黑她，进而让容夫人对容锐有更多的愧疚，这一点二夫人做的不错。

    只是，冰清虽然不是个善于宅斗的人，善于跟斗心眼的人，但是天生的敏锐，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别来捏我，我柔软无害的表皮下，其实全是刺，谁捏扎谁，捏的很扎的很，绝不手软，双倍奉还！

    此时二夫人被冰清这么高大全的话以对称，就给人一种眼光狭窄，做事不周，连大局都看不清楚的人，如何能担大任？

    二夫人深深内伤了，捂脸哭的越发的伤心了，为了扭转的颓势，索性又说道：“这可怎买办好？二爷这些年为了家里，为了世家，做了多少事情，如今出了事儿，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

    “哭什么哭？给我坐好了！”容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黑着脸训斥道。心里叹息一声，原本还觉得老二家的不错，为人处世都是极好的，但是现在看着总是欠了一两分，到底不如老大家的沉稳，见识透彻。她也心疼儿子，可是她还知道一点，世家跟皇帝的这一场对峙，容锐跟傅成的性命夹在其是不错，但是至少现在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皇上要的是世家的一个态度，可是世家会为了一两个后辈退让吗？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内宅夫人能伸手的，是四大世家的族长才能做决定的。几百年的世家啊……不是没有世家子弟为了世家的利益跟前途而丧命的，容锐傅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这回毕竟是她的儿子，不心疼是假的。想到这里，又想起这些年来郦家跟世家越来越相悖而远，看来最聪明的还是郦家，早早的就要上岸了。没有了郦家，只剩一个司徒家带着傅家跟容家，想要跟皇上对峙，这场胜算能有多大？

    “老大家的。”容夫人缓缓开口了。

    冰清忙应了一声，“母亲有什么吩咐？”

    “你……回家走一趟吧。”容夫人无奈的说道，至少先知道司徒家的立场跟决心也是好的，就算跟皇上妥协，也得有自己的条件不是吗？如果容锐的性命能保住，就要看这些世家如何谈条件了。

    冰清没有意外，容夫人到底是疼儿子的，只是……为了儿子把她架在火上烤，着实令人有些恼火。

    三千更新完毕，初一啊，祝新的一年大家马上有钱，马上有房，马上快乐，马上幸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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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内讧

﻿    容瑾这话，顿时让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

    冰清其实觉得自己跟容凉就是来打酱油的，纯属旁听，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情。再者说了，这世上的人争斗本就是为了权势，她又不争名夺利，也不想要多显赫的生活。在加上之前在容凉药中查出来的那些东西，虽然这些东西不会致命，但是让容凉卧床不起还是可以的，这样的手段，让冰清对容家其余几个弟弟一点好感也没有。

    再加上容凉对她过多的维护跟呵护，她根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些事情，好像天塌下来也有某个人替她顶着，虽然某个人还是个身体不太好的人。但是心理上的强大，足以让一个女人对她产生依赖。

    这种感觉还是一种很诡异的存在，冰清觉得现在她对容凉好像……太依赖了点。

    哎，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管他呢。如果不能保证自己一世无忧，那么至少当下一定要自己过得快活。

    她现在就挺快活的，想到这里不由的侧头看向容凉，只见他跟往昔一样，面带微笑，神色柔和，俊美的五官微带着一层苍白。其实这段日子养下来，脸色已经好多了，前些日子都是惨白中透着青色，再加上某些晚上活动比较频繁……饭量也增了很多。

    冰清觉得自己唯一不排斥晚上运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可以增进某人的饭量，饭吃多了，身体总会好一些的。

    大约是察觉到冰清的目光，容凉的眼睛望了过来，正好冰清四目相对，两人不由同时一笑，各自又回过头去。

    “什么重要的消息？”容戬问道，容戬虽然有个大将军的头衔，但是上回三国开战，规模如此庞大，鉴于世家有意要拖慕元澈的后腿，因此容戬基本上就没有在前线冲锋陷阵过，所以现在这个大将军的头衔就有些空虚，至少实权都掌握在了溯光、樊休等人的手上。再加上皇上对容戬的作为很是不喜，这几年容家的日子其实一点也不好过，若不是还有世家的底子在，大约早就被大浪淘沙了。

    世家最令人向往的一点，那就是只要不是灭顶之灾，大多都能扛过去的。所以容家虽然现在有点尴尬，但是介于容家的儿子还是有点出息的，所以四大世家的位置还是能保住。偏偏这个时候，容锐出事了，这样的时候，不要说容瑾几个做弟弟的，便是容戬这个当爹的也是有些不安的。

    “儿子听说将这次事情给捅出来的，其实是溯光手下的一员虎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儿子想着这件事情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严重的多。”容瑾外放数年，不管是经历还是磨练上，都要比在京中享福的容锐好一些。

    容瑾这些日子其实没有白跑，他不仅要打探出容锐倒霉的真相，更要查出这后面是不还有什么缘故，如今果然被他摸到了一些边角。

    容戬的脸色微变，眼神落在了容瑾的身上，“你听谁说的？”

    “溯光这个人性子执拗，为人尖锐又不善言辞，其实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他上回在三国开战的时候，领着手下兵马浴血奋战，在军中树立了极高的声誉，很多人都对溯光很是佩服，而且溯光在军中的势力其实比我们要想的根深叶茂。皇上对世家不满已久，早就想要动手，但是一直有顾虑，也得不到恰当的时机，这回溯光就亲手把这个机会放在了皇上的手中，您说皇上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冰清虽然不太掺和朝政之事，也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

    三国开战的时候，以他爹为首的世家没少在后面动了手脚，甚至于将手伸进内宫，连带着夜晚的家人都跟着倒霉遭殃。皇帝这般的宠爱夜晚，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第一刀就选择了容锐，这砍的真是个地方，军饷。

    若是换做别的罪名，其实只要不是谋逆大罪，都能洗脱，偏偏涉及军队……世家在军中的力量因为那场战争消耗得差不多了……

    当今天子不仅算无遗漏，而且能忍别人不能忍，到了今日才肯发作，怎么会善罢甘休？

    容家一开始就想的太过于天真了，想到这里忽然又想到容凉一开始的态度，心里不由的一震，难道说容凉其实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冰清看不明白，也不愿意多去想，男人的事情女人多操什么心。

    因为涉及到了这些核心的机密，容夫人就带着冰清等一众女眷避嫌了，容凉没有跟以往一样避开，而是留下了。

    冰清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正厅，容凉究竟打算做什么？

    容夫人此时的脸色说不上好，毕竟在世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很多事情耳濡目染，心胸跟阳光都是比寻常女子更锋锐一些。

    “都坐吧。”容夫人看着五个儿媳说道。

    郑妈妈就带着丫头忙搬过锦凳来，让五人坐下。冰清排行老大，自然是坐在距离容夫人最近的地方，但是她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先说。司徒家乃世家之首，她又是司徒家的女儿，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慎之又慎。

    二夫人一直在哭，只是不敢大声，抽抽噎噎的红着眼眶，这样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反而让人心里有些烦躁。三夫人也没有了方才的尖锐，大约是容瑾的话让她感觉到了危机，一张脸透着些乌黑，四夫人跟五夫人都是半垂着头，根本就看不到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装透明人。

    冰清现在也在努力装透明人，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可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会放过她，此时，二夫人突然站起身来，站在冰清面前，深深的弯下腰，“大嫂，现在能帮得上忙的就是司徒相爷了，求您给说句话吧。”

    冰清心里叹息一声，忙一把将二夫人给搀扶起来，心里恨得骂娘，嘴上却说道：“二弟妹，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能管得了得。先抛开咱们妯娌的关系，便是四大家族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我家也不会看着不管。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容家自己的事情，而是整个世家的事情，司徒家也好，容家也好，还是弟妹的傅家也好，都是休戚相连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冰清把事情往高大全了说，直接上升到了一个不能再高的高度，把二夫人‘啪’拍回了原地。

    二夫人想要拿着府内的小矛盾，给她扣上一个小气刻薄狠毒不通融的罪名，没有手足情谊，没有家族观念，想要在容夫人面前抹黑她，进而让容夫人对容锐有更多的愧疚，这一点二夫人做的不错。

    只是，冰清虽然不是个善于宅斗的人，善于跟斗心眼的人，但是天生的敏锐，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别来捏我，我柔软无害的表皮下，其实全是刺，谁捏扎谁，捏的很扎的很，绝不手软，双倍奉还！

    此时二夫人被冰清这么高大全的话以对称，就给人一种眼光狭窄，做事不周，连大局都看不清楚的人，如何能担大任？

    二夫人深深内伤了，捂脸哭的越发的伤心了，为了扭转的颓势，索性又说道：“这可怎买办好？二爷这些年为了家里，为了世家，做了多少事情，如今出了事儿，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

    “哭什么哭？给我坐好了！”容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黑着脸训斥道。心里叹息一声，原本还觉得老二家的不错，为人处世都是极好的，但是现在看着总是欠了一两分，到底不如老大家的沉稳，见识透彻。她也心疼儿子，可是她还知道一点，世家跟皇帝的这一场对峙，容锐跟傅成的性命夹在其中是不错，但是至少现在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皇上要的是世家的一个态度，可是世家会为了一两个后辈退让吗？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内宅夫人能伸手的，是四大世家的族长才能做决定的。几百年的世家啊……不是没有世家子弟为了世家的利益跟前途而丧命的，容锐傅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这回毕竟是她的儿子，不心疼是假的。想到这里，又想起这些年来郦家跟世家越来越相悖而远，看来最聪明的还是郦家，早早的就要上岸了。没有了郦家，只剩一个司徒家带着傅家跟容家，想要跟皇上对峙，这场胜算能有多大？

    “老大家的。”容夫人缓缓开口了。

    冰清忙应了一声，“母亲有什么吩咐？”

    “你……回家走一趟吧。”容夫人无奈的说道，至少先知道司徒家的立场跟决心也是好的，就算跟皇上妥协，也得有自己的条件不是吗？如果容锐的性命能保住，就要看这些世家如何谈条件了。

    冰清没有意外，容夫人到底是疼儿子的，只是……为了儿子把她架在火上烤，着实令人有些恼火。

    冰清有些沉默，她能感受到其余几个人凝结在自己身上那火热的视线，司徒家是她们的一个希望。

    人在绝望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会是哪个最有希望的存在。现在世家中，郦家跟世家越来越远，跟皇帝越来越近，领头的就是司徒家了。

    郦家出了一个皇后，现在郦熙羽又深受皇帝喜爱跟器重，就连夜晚跟郦家的关系都是好得不得了，郦熙羽进宫就跟喝水一样自在。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从当年夜晚把郦熙羽救下后，郦家跟夜晚就已经是扯不断了的关联了。

    再加上后来百里晟玄大军包围京都，郦家也是最先说服世家鼎力支持夜晚守住城门的。郦家一直在支持夜晚，虽然做得并不明显，但是每一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力出人毫不吝啬。

    当初夜晚在行宫养病，朝中多少人上折子，请皇上册封贵妃掌管后宫，当然这也是世家跟皇帝的又一场较量。同样是因为郦家的态度，最后功亏一篑。郦家虽然偏向于皇帝，却也没有过度的得罪世家，只是这态度也令人心里明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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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容凉威武

﻿    冰清最佩服的就是郦相，永远知道什么抉择是对家族最重要的。

    不像她的父亲，已经逐渐迷失在权利的道路上。

    想到这里轻叹一声，冰清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身为司徒家的女儿，是躲避不了的。

    抬头看着容夫人，轻声说道：“是，明日儿媳就回去，只是……”冰清苦笑一声，“我家自小我爹爹就从没让我插手过外面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把现在的情况说一遍，至于别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丑话先说在前头，不然的话就怕有些人紧捉着不放。

    “大嫂！”二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大嫂是司徒相唯一的女儿，听说是宝贝在手中捧着长大的，怎么会看着大嫂为难而不管？只要打扫尽心尽力的求一求，我倒不信司徒相回不动心。”

    冰清的脸顿时就变了，当即就说道：“二弟妹也是傅家的女儿，傅家可也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员，比如二弟妹回去好好的求一求，你也是傅家金尊玉贵的女儿，只怕更舍不得。”

    二夫人脸顿时一红，“我如何能跟大嫂相比，要是我有大嫂这个地位，我还愁什么？我不过是傅家二房的女儿，我爹爹在大伯父跟前又能做的了什么主？大嫂这不是存心羞我么？”

    这叫什么逻辑？冰清只觉得真是好笑，难道自己就活该为了她的事情跑前跑后，还要一脸心甘情愿当牛做马十分乐意？

    “二弟妹，我们大爷身子素来不好，我们夫妻从来不管外面的事情。二爷自己的差事出了错，还要连累全家，不见二弟妹有丝毫的羞愧，倒是觉得我们夫妻应当心甘情愿的被你们驱使吗？”

    “大嫂，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被二爷连累？都是一家人，说这话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还是大嫂想要从这个家里搬出去断了来往？你自己看着二爷出了事，不想受牵连想要分家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充好人。”二夫人尖利的嗓子刺激着众人的耳膜，那失心疯一样疯狂的样子甚是吓人。

    “闭嘴！”容夫人大怒，端起桌上已经凉的茶水，一下子泼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屋子里一片寂静，二夫人背着冰凉的茶水一泼，怔怔的，一句话也不说，面上发间还残留着几片茶叶，绿色的茶汤在二人的衣衫上留下一片污浊，很是狼狈。

    大约二夫人自从出生以来，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对待过，一时间又羞又臊，捂着脸坐着哭了起来。

    二夫人的哭声在屋里不停地在屋子里想起，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三夫人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冰清，大约是没想到冰清居然会这样不留情面，跟以往大不相同，以前冰清可不会这样直白的让人没脸，一时间心里还真有些觉得小看了这位大嫂。

    其实三夫人哪里知道冰清的为难。冰清太了解自己的爹爹了，司徒征绝对不是为了女儿的一滴泪，为了女儿的为难处境，而去改变自己注意的人，既然这样的话，她又何苦应承了别人做不到再等着别人踩脸？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的就把态度说明，虽然有些冷漠无情，可是至少说的是实话，总比给了别人希望，结果却更绝望的好。

    冰清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可是也没当自己是圣母，还是做个平凡的人比较好。至于容凉知道后会怎么想……苦笑一声，没得选择的时候，人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大嫂，你也别生气，二嫂是急糊涂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希望能平安度过不是？毕竟在牢里的是二叔，二嫂着急也是能理解的。”三夫人看着冰清劝慰道，眼眸一闪一闪。

    冰清听着三夫人的话，真是又气又笑，这意思不就是说蹲大牢的不是容凉自己隔靴搔痒不着急啊，这话更歹毒。

    “三弟妹这般忧心，果然是跟二弟妹多年交好的情分。要真说起来这个时候同是世家的人出面，其实还真有些不妥当，别人看着就当真以为世家仗势欺人了。三弟妹的娘家是外放做总督的，跟京中没少牵连，若是请三弟妹的父亲联络些好友上折子陈情，说不定反而能有意外的效果。”冰清牙尖嘴利的时候。其实也是能膈应死人的。

    二夫人听到这话，果然眼前一亮，转头就看着三夫人说道：“三弟妹，咱们妯娌多年，素来是相处和睦，你谦我让的，如今这个时候三弟妹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三夫人的脸顿时就有些发黑，牙关紧咬，没想到冰清居然这样的不客气，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我爹爹在外为官，京中的事情怎好插手，若是被人因此弹劾，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外官插手京中事务，素来是不允许的。”

    听着一个个的都推诿，二夫人看着容夫人就哭道：“大哥自小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来，二爷为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奔波操持，大情小事从来都是放在心上，大哥一年到头要用药养着，二爷为了给大哥配药，磨穿多少鞋底。三弟当年外放的时候，为了寻个好的地方任职，二爷又费了多少心，托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才打点停当。海宁那样富庶的地方，是谁都能去的吗？如今二爷有难了，别人却是撒手不管了，老天爷不长眼啊，好人没好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自私自利些，管别人做什么。自己一颗心斗捧出去给别人了，可又有谁来可怜他……”

    容夫人被二夫人这么一哭，一时间面上也戚戚然，冰清进门晚，这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不过看着容夫人的样子，二夫人说的也应该有几分真的。三夫人也讪讪的，看来在三爷任海宁知府这件事情上，二爷是真的出了力的。

    容夫人泪眼汪汪的拿着帕子直抹泪，让郑妈妈把瘫倒在地的二夫人扶起来，这才开口说道：“兄弟不睦邻也欺，事情也并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自己就闹成这样，让别人看到了，岂不是更要看我们家的笑话？不管将来会如何，至少眼前你们都要稳住，你争我夺，口角生风，这就是你们的家教？可真是长脸了！这还是我活着，若是我死了，是不是你们都要不相往来，成为死敌了？”

    容夫人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她们几个谁也不敢说话了，垂着头站起身来听训。二夫人也不哭了，只是那狼狈的样子少了往日的尊贵，怎么看怎么令人难受。

    冰清沉默不语，做大家长的都希望儿子媳妇和睦，可是这世上哪有这样多的如意事。容家本身在子嗣立足这件事情上做的就不对，这个时候想着要团结，要和睦，这不是骗鬼呢？、

    不过……冰清也不想闹僵了，又是大嫂，只得先开口说道：“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心里能好受的了去？这些日子夫君也是日夜难寐，总是怔怔出神。他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些年又在后院养病，便是想要出力也是力不从心。媳妇也并不是不愿意回娘家去，而是有些事情……便是媳妇回去了，也难改变什么。我能做的只是尽力而已，如果一定要逼着我答应什么，我是做不到的。”说到这里一顿，看着二夫人三夫人几个说道：“几个弟妹都在这里，咱们都是出嫁出来的女儿，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就算是能为你出力，你们也知道的，能出多少可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更何况三弟也说了，这件事往大了说是皇上跟世家的矛盾，往小了说是官员之间互相倾轧，你们自己说这样的事情，咱们后宅夫人能插上什么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别被人看了笑话，脸面失了别再丢了傲骨。只要骨头在，总有一天还能翻身。谁没有个起起伏伏的，而且便是为了世家的颜面，二弟的性命也是一定保住的，何必这会儿就急着自己内讧起来？”

    任性本就是自私，灾难来临面前，首先想到的是保住自己的利益，然后力所能及才会庇护别人。

    生存法则，便是这般残酷。

    冰清知道世家看着繁花锦簇，其实却是冰冷无情的典范。

    正因为深有体会，才会这般的无奈。

    这样的话说出口，其实冰清已经把自己在容家孤立起来了，即便是大家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谁又会傻得说出来？

    她……到底是没有那么道德沦丧，可以昧着良心做事。

    人，太过于坦白，也是一种致命的负担。

    屋子里寂静无声，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冰清的话是事实，可是无疑也将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容夫人好一会儿才看向冰清，神色很是难看，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虽然这话带有几分真实性，可是这么挑明也实在是太难看了。容夫人对冰清，心里十分的不满。

    二夫人冷笑一声，也没说话，只是捏着帕子啜泣不已，给这本就尴尬凝重的气氛又蒙上一层阴影。

    三夫人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了，四夫人跟五夫人直接打起了哑巴。

    正在尴尬不已的时候，忽然帘子掀了起来，紧接着一双黑色暗纹白底皂靴出现在众人面前。

    冰清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容凉正稳步进来，面上依旧带着往昔和缓的笑容，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那份沉稳安定，没来由的竟让冰清松了口气。

    “娘。”容凉笑着喊了一声容夫人，紧挨着容夫人坐下，又道：“不是多大的事儿，您怎么还哭了？您要是都哭了，你下头这些小辈岂不是更慌了手脚？您可是咱们的擎天柱，得悠着点。”

    容夫人没忍住，笑了。

    屋里子紧绷的弦，好像一下子松弛下来，每个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冰清这才察觉，自己手心里竟是密密实实的出了一层汗珠。她也不是不紧张的，只是没办法。

    “你怎么来了？你爹跟你弟弟们呢？”容夫人看着儿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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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给你欺负回来

﻿    “爹爹带着三弟几个出门了，我身子不好不能跟着去，爹爹担心母亲，让我过来看看。您放心天塌不下来，而且冰清说的有道理，世家之间也并不是全都没有丝毫估计的帮助别人。别人得先保证自己利益无虞，才能伸手捞咱们一把。这个道理谁都懂，如果这件事情掉个个儿，咱们也会这样做不是吗？所以没有必要怨天尤人，也不用因为这个上了亲戚本分，不然真的需要别人帮手的时候，人家就是有能力也不搭手了。”容凉将郑妈妈刚递上来的热茶亲自端给容夫人，柔和的笑容，像是春天的阳光，驱走了众人心头上的阴霾。

    就像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不需要大嗓门跟众人声嘶力竭的解释，也不需要跟容夫人，跟二夫人她们斗嘴，就这样十分和缓的表明态度，说清厉害，大家偏偏都听进去了，还衍生出希望。

    容凉……总是让她惊讶、惊叹、惊喜！

    她不着痕迹的替她解了围，不会让婆婆不喜，也不会让妯娌怨恨，既安抚众人的情绪，也挽救了自己在容夫人心中的形象。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心头暖暖的有热流滑过，总以为自己嫁的是个病秧子，本事全无，还是拖累，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却恰恰相反，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恰到好处。

    “那真的有办法把你二弟救出来？”容夫人满怀希望的问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自然是希望哪个孩子都能好好的。

    容凉静静的凝视着容夫人，那双眸子里有让人信服镇定的力量在翻滚。

    “这件事情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们会尽力。”容凉一字一字十分坚定，“娘，二哥的事情其实全在皇上的态度，而皇上要的是世家的态度，只要摸清楚这个命脉，其实事情就好解决了。爹爹已经去找司徒相商议了，也许今晚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容夫人不由得松了口气，“阿弥陀佛，这样就好，听你这般说我也就放心了。哪怕保不住官位，保住命也是好的。这里面的道理都懂，这时搁在别人身上，咱们能冷静，看得透彻。可是真的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慌了手脚。”

    “正所谓关心则乱，娘是担心二弟吃苦，慈母心肠。”容凉浅笑，一字一字都说尽了容夫人的心窝子里，容夫人倒真是有些笑容了。

    “我就你们几个孩子，自然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将来到了黄泉也能见列祖列宗了。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你身体不好，不好劳神，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爹爹跟几个弟弟，你好好的养着就是。”容夫人现在缓过劲来，做起事情来就有条理多了，自然是对这个大儿子关心备至。

    “让娘担心了，今年冬天冰清照顾的很是周到，往年这个时候我是起不来床的，今年不仅能起床早上还能打一趟拳，一天能画一幅画，还能写十张大字，精神着呢，您就放心吧。”

    容凉虽然这么说，可是看着儿子苍白中透着微青的脸，还是很疼惜。听着儿子的话，又看着冰清说道：“你做的很好，这般费心也要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是。库里还有些上好的血燕，回头拿过去，好好的补补。”

    “让母亲费心了，儿媳没事，照顾夫君本就是媳妇分内的事情。”冰清神态恭谨的回道，容凉抓住机会就为自己歌功颂德，瞧着容夫人这样子，倒像是不在乎方才自己态度的事情了。

    这人啊，三言两语间就攻城略地，手到擒来。想到这里不由想着，如果他是个身体康健的人，就这份心智，真不知道令多少人忌惮呢。

    又说了会子话，容夫人就让大家都散了，众人都走后，郑妈妈也带着人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打发下丫头下去，这才看着容夫人说道：“太夫人，您休息会儿吧，这都累了一天了。”

    “哪里睡得着，我这心里跟油煎一样。”容夫人靠在软枕上，面带疲惫，忽然看着郑妈妈说道：“你觉没觉得，凉哥儿有些不一样了，他方才话里话外都对他媳妇很是维护。”

    容夫人觉得有些失落，以前儿子心中最重要的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可是心在却换成了别人……

    郑妈妈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来，忙说道：“您不是盼着大爷跟大夫人琴瑟和鸣，这样岂不是正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奴婢倒觉得大爷是个晓轻重的人，跟老爷是一样的。这些年在老爷心里，任凭哪个妾也越过不过您去，这才是家宅安宁的规矩体统。大爷很像老爷，您该开心才是。”

    郑妈妈这话既替容凉两口子解了围，又抬高了容夫人人容戬的关系，容夫人听着果然顺耳，不由得笑道：“这也是，夫妻之间还是和和睦睦的好。你把我那对水头极好的老坑翡翠玉镯给大夫人送去，今儿个让她受委屈了。”

    郑妈妈就笑眯眯的应了，“大夫人心里是个明白的，虽然话说得直，可也是因为对您坦诚，要是那些两面三刀的，岂不是更闹心？老奴觉得大夫人到底是司徒府出来的光明磊落，可真是福气。”

    容夫人想想也笑了，“比起来，到底还是老大家的沉稳，老二家的急躁了些，老三家的……太势力了。老四老五家的不过是木头桩子，长了俩耳朵罢了。”

    郑妈妈这话可不敢接了，四夫人跟五夫人未必就是木头桩子，不过是在您面前必须是跟木头桩子罢了。当下就取了东西，送到了东苑去。

    冰清很是意外，容夫人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心里这般想，嘴上笑着说道：“妈妈回去替我谢谢母亲，回头再给母亲磕头去。”

    “大夫人别这么客气，太夫人说了让您好好的歇着，不用再跑一趟，有这心太夫人明白的。”郑妈妈忙道。

    冰清让含玉拿了荷包赏了郑妈妈，送了出去，这才坐在炕桌旁打开锦盒一看，便是一愣。

    这样水头好的镯子，她的嫁妆里也不过只有几对而已。

    容凉正从里屋出来，看着冰清的样子过来一看，眉峰微挑，笑着说道：“今儿个你还捡了便宜了，这镯子是我母亲的陪嫁，没想到倒是舍得给你。”

    “那还要多谢夫君替我周旋，不然只怕要挨罚了。”冰清笑着说道，看着容凉的神情深邃悠远，眼眸深处夹着探究，扑面而去。

    容凉似是没看懂，将那镯子拿起来给冰清套在手腕上，雪白的肌肤衬着碧绿的镯子，流光溢彩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明儿个溯光府上宴客，没事的你去散散吧。”

    冰清微楞，好端端的怎么会让她忽然去参加溯光家的宴会？冰清凝眉，容凉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容凉半垂着头，浅浅而笑，金色的眼光散在他的身上，头发，下颌都染上金色的光芒，在这金色的光线中，越发衬托的他俊眉修目，耀眼无敌。

    “好，只是没有请帖贸然上门，总是有些不妥当。”冰清这样的世家闺秀，讲的是个颜面，人家没给你送帖子，巴巴地赶上去，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更何况……溯光……是跟世家敌对的，她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容凉做事越来越令人摸不清楚头脑了，冰清觉得自己不仅看不透容凉，也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成亲后直线下降了。

    “帖子送来了，在书案上，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容凉又笑。

    “……”冰清彻底无语了，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顿时有些闷闷地，便拿过针线框子有一针没一针的做针线。

    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暖暖的，金色的阳光透过宽大的雕花棂窗子照了进来，临窗的大炕上全是细细碎碎的阳光，撒在人的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冰清素来不是一个跟自己较真的人，实在是这个环境太舒服，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就渐渐地散了。

    容凉虽然捧着一卷书，眼睛却不时地扫过冰清，此时瞧着她紧绷的脸线条柔软，一双眼睛带着温润，嘴角浅浅的勾着，他知道她是不生气了。

    不由一笑，忽然觉得冰清这样的性子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世家贵女的她，能有这样的洒脱的心性，着实是太难得了。

    瞧瞧，都不用自己哄，自己就把自己给哄了，多省心啊。

    许是心情放松了，容凉身体放软倚在软枕上，倒是真的看起书来。

    一是静谧，相对无声，却有无限温馨慢慢流转。

    做了一个多时辰的针线，冰清便放下手里的活计，起来走动走动，摇摇脖子，垂头晃脑的样子倒像是个不倒翁，引得容凉轻笑不已。

    冰清也不以为意，含玉跟墨玉捧着茶点上来，摆放好后，立刻就退下去了，留给两人安静的空间。

    “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低头太久脖子酸，现在想想难怪夫子让你们读书的时候，一定要摇头晃脑的，想必是就怕你这般的脖子痛，真是个好办法。”冰清随口说道，转了两圈，脖子不那么酸痛了，就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抿口茶，又捏了一块红豆糕，倒是悠闲自在。

    瞧着她这般，容凉也忍不住的放下手里的书本，坐在炕桌前吃了起来，“手艺不错，这红豆糕做的是越来越好吃了。”

    “****做了，总能提高手艺的。”冰清随意说道，吃了两块便不肯吃了，喝了口茶，这才看着容凉问道：“明儿个让我去溯家做客，可是又别的事情要做？”

    没想到这会儿冰清又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容凉笑，方才冰清生气，他就以为大约她不会问了。

    “你从不做无用功，既然让我去，大约真的有急事。”冰清叹息一声，溯光那样的人，看着就令人发憷，倒是他媳妇玉墨自己跟她见过几面，那时候她是夜晚跟前的大宫女，倒是个活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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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真是热闹

﻿    “不用做什么，只是去转一转就好。若是开心便多玩一会儿，不开心，一坐回来就行。”容凉神态随意的应道，那样子好像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冰清半眯着眼，审视着容凉，脑子中似乎是滑过什么，好一会儿叹口气。

    皇上跟世家正在打擂台，两下里都不太有来往，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容凉让自己去溯府做客，很显然就是要让京都的人知道，还记得，自己跟皇后的关系。

    冰清其实心里不高兴，如果容凉直说，她不是不去，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一时就没了兴致，随口说道：“明儿我走一遭就是了。”

    撂下这句话，就再也没了言语，拿过针线有开始扎了起来，只不过这回却是把帕子上那朵花当成容凉，一针一针的戳下去，气死他了！

    容凉感觉有些不太妙，明明方才已经云开雾散大晴天了，怎么这会儿又乌云蔽日了。让她去溯府其实理由也简单，一来溯光的老婆是皇后跟前的人儿，跟冰清熟悉，见见面也能说两句话散散心，二来她出去走走，在容府人眼里也算是为了家族奔走，能让人少说两句闲话。

    这挺好的事儿啊，怎么又生气了？

    “你不开心了？若是不想去就别去了。”容凉低声说道。

    冰清手里的针一顿，随即说道：“帖子都送来了，还是走一趟吧。”就算是容凉真的有什么小心思，她毕竟也是容家的媳妇，还是走一遭吧。

    这事儿就没人再提，晚饭的时候冰清也没怎么说话，情绪一看就不高，容凉觉得要坏菜，晚上上了床，就跟冰清纠缠，结果差点两人滚到床底下去。

    冰清又羞又气，看着容凉说道：“好好睡觉，明儿个还早起呢。”

    色胚！除了那点事，能想点别的不？

    “不是说了，不喜欢就别去了。”他是让她散心去的，又不是让她生闷气的，这节奏不对啊！

    冰清气的差点一脚将他踹下去，不过还是很理智的制止了自己鲁莽的行为，一字一字的说道：“是你让我去的，这会儿又不让去了，岂不是打了自己的嘴吧？”

    “我是看着你不太开心，想着让你出去松散松散，瞧你不太乐意的样子，到不能勉强了。”容凉无奈的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也太难捞了点。

    冰清微楞，“你是让我出去散心？那也不用去溯府啊。”

    “你不是跟溯光媳妇相熟吗？不熟的你去了也没意思。”容凉觉得怪怪的，谁散心不是找个熟悉的人啊。

    冰清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误会冰凉了，她只是想让自己散散心啊。顿时羞愧，真是太小心眼了，俏面上便陇上一层粉色。

    容凉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好像俩人有什么地方意思不一样……侧头看着冰清，瞧着她毫不遮掩的神色，顿时有些明白了。心里叹息一声，竟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到底她对她也不是全心全意信任的。

    一时间就安静下来，冰清小心翼翼的看着容凉，心里想着容凉这样比狐狸还聪明的人，定是猜出来自己的心思了。便觉得有些立于不利的地位，心里想着自己错了，主动认个错呗，她现在是真相跟他过日子的，这样别扭着可不是办法。

    于是，冰清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气了？”

    “不敢。”

    啧，这怨妇的口气，害得她更内疚了。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也没真的把你想歪了。”

    “毕竟还是歪了点。”容凉委屈啊。

    “现在不是正过来了？不能总揪着错误的尾巴不放，我一心向善，你得有佛祖的慈悲。”冰清伸手摇摇他的胳膊，笑眯眯的像是卖萌的小猫。

    容凉瞧着她的样子，一肚子的火都没了，只是面上还不肯放松，轻哼一声说道：“我把你放在心尖子上疼着哄着，你就这般猜疑我，可不是伤人心。”

    冰清听着容凉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眸中带着些落寞，好一会才说道：“没跟你有婚约之前，我过的日子是顺心如意的，娘亲捧在手里，爹爹放在心上，哥哥更是有求必应。我就想着，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只怕比宫里的公主还要自在几分，那是我可不会事事揣摩人的心意，因为没有那必要。可是，后来爹爹十分强硬的就定下了你我的婚事，我不管怎么闹，怎么反对都没用，爹爹就是拿定主意不肯松口，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我纵然再是司徒家宝贝的女儿，可是也要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我自己的婚事。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已经学会防备别人了，防备的还是我的家人。”

    冰清垂着头，讲完这段话，就侧身躺下，背对着容凉，一个字也不愿意说了。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就宁愿烂在某一个角落，一辈子不愿意去翻动，一翻都是血泪，痛的都不想呼吸了。

    听着身后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冰清不知道容凉在做什么，也不想去猜。夜晚说，如果夫妻要互相猜忌，这日子又有什么乐趣？当初她进宫的时候，是没想着付出一颗心的，可是世上的事情哪里都能一开始的盘算一般。

    就比如自己，一开始哪里能想到还能跟容凉这样和谐融洽的过日子。

    过着过着，其实有些事情就变了。人跟人之间，不是越走越近，就是越走远远。

    感觉到容凉躺了下来，冰清蜷缩着身子，默默地躺在那里。

    这样的自己，他一定是鄙夷的吧，谁愿意听到妻子在闺中的时候不愿意嫁给他呢？

    低头一看，满脸是泪，容凉顿时就心疼了，着急的说道：“我又没欺负你，怎么你比我还委屈？莫哭莫哭，不然给你欺负回来？”

    容凉的躯体并不雄壮康健，隔着一层软软的衣衫，都能感受到那温软的肌肉微微的跳动。可就是这样并不康健的躯体，让她却有了安全感跟归属感。

    人生，总会在你预料不及的时候突然转弯。

    就如同她，怎么也想不到容凉会成为她的依靠。

    “睡吧。”

    容凉的声音从头顶上轻轻传来，一只手还轻轻的拍着冰清的脊背，一下一下，温柔又有韵律。冰清实在是太累了，在这样安详的夜晚，耳畔听着熟悉的呼吸声，鼻端环绕着熟悉的香味，沉沉进入梦乡。

    容凉半坐起身，深邃挺直的眉眼在灯光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半垂的面颊，在帐子上映出好看的弧度。望着冰清宁静的睡颜，黑不见底的眸子里，细细碎碎的布满了星光。

    欣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冰清的眉眼，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到底是让她受了委屈。

    第二日冰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二刻了，猛地回过神来又想起来还要去溯府做客，猛地坐起身来，唤人进来服侍，便有些着急，这个时间可有些晚了。

    旁边容凉的位置早就没了人，伸手一摸，被窝都是凉的，便知道一定是早就起身了。冰清当即便有些生气，这人自己醒了却不叫自己起床，明知道今儿个还要出门。

    穿衣、净手、洗脸，还要梳头敷脸，好一通忙活，等到弄利落了容凉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进门了。笑眯眯的看着穿着浅粉色通袖遍地织锦袄子，系一条水色挑线裙子，头梳弯月髻，一支赤金攒珠点翠凤头步摇坠在鬓边，流苏坠子上追着的是镂空金片做成的金铃，只有米粒大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轻微的铃声，煞是好听。

    冰清喜欢将眉梢画得长长的，带着婉约的清媚，乌黑如两丸黑水银的眸子，轻轻一眨，无限风情迎面而来。她本就生得美，这般梳妆打扮起来，当真是如同九天仙子下凡而来。听闻当年郦皇后貌倾天下，可是若是郦皇后晚生几年，两人相较，胜负未知呢。

    “你也不叫我起床，今儿个还要出门，真是要误事了。”冰清忍不住的埋怨，坐在雕花红木圆桌前，伸手给容凉盛了一碗白粥。

    容凉笑着接过来，旁边含玉早带着一众小丫头退了下去。

    “看你睡得沉，便没忍心。时辰还早，不碍事。”容凉夹了清脆的腌黄瓜放在冰清的细白瓷的碟子中，冰清最喜欢喝白粥的时候陪着小黄瓜，而且还是腌的翠绿翠绿的，切成长条，用芫荽拌过， 浇上一点麻油，吃起来脆香脆香的，令人胃口大开。

    早饭冰清跟容凉都是比较简单，因此两人用饭的时间并不怎么长，用过饭，洗了手，漱过口，还有时间坐下来喝盏茶。

    容凉抬头看着冰清，只见她白嫩的手指轻轻托着斗彩海藻纹的茶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方投出一片剪影。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样的淡然、从容，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打扰她轻缓的脚步。这样的她，带着他的脚步也跟着和缓起来。

    “不用太过忧心，天塌下来，还有我替你撑着。”容凉这话脱口而出，这样的莽撞着实不太符合他的性子，可是面对着她，他总是少了几分镇定。

    冰清微楞，傻傻的看着容凉，一时间还没有从这个脑回路里明白过滋味来。等到想过来，不由得脸一红，她真没有担心啊，反正夜晚是皇后，性命是无虞的。而且之前容凉话里的意思跟夜晚曾经提点过她的一样，世家这些年着实过分了，要是知道自己退一步，收敛些，其实并不是不能君臣和乐，千古流传的。

    只是她没想到，容凉会这样待她。

    心口似有什么又在轻轻涌动，良久才说道：“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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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冰清的无奈

﻿    容凉就笑了，“原来夫人对为夫这般有信心。”

    脸又红，这厮一日不调、戏自己就不能过日子不是？当即抬头对着他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是我夫君，我能仰仗依靠的自然是你，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依靠你不仰仗你才是不正常的吧？容大爷，您别想多了，哎哟喂！

    容凉细细审视着冰清，这小爪子是越来越犀利了，都敢嘲笑他了。

    冰清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三刻，到了溯府才发现人来的真是多，玉墨听说冰清到了，亲自迎了出来，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云汐，亲亲热热的把冰清迎了进去。

    云汐跟玉墨是夜晚跟前的宫女不假，可是冰清却是夜晚的十几年的手帕交，这样的交情可不是几个奴才就能比得了的。所以不管是云汐还是玉墨对着冰清的时候都是格外的存着善意，几个人相处起来也是十分融洽。

    云汐跟玉墨都是宫里出来的，云汐管事姑姑出身，玉墨是皇后跟前的宫女，虽然说是听着荣光，说到底也是奴才出身。真正的世家大族看着她们的时候心里是看不上的，若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大约是不会这般客气跟理会的。

    倒是冰清待她们是真心善意，处事上也是尽量的照顾，会低声跟玉墨说一说这京都里各家夫人的秉性，每家的隐晦家事，免得不小心说错话，办错事，平白无故的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溯府今日举办的是个赏花宴，她家的院子里后头种了一大片的红梅，此时凌寒开放，远远望去竟像是天边的云霞，氤氲一片，仿若仙境。

    冰清坐在烧着炭盆的暖厅里，对面坐着的是国子监祭酒，宫里阮贵人的母亲阮夫人，左手边坐的是慧嫔的生母礼部尚书傅夫人，右手边的是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明嫔的母亲明夫人，还有郦相夫人，此时众人团团而坐，笑声潺潺随意说着话。

    云汐坐在冰清最远的地方，靠近亭子口，那地方透风寒冷不说，在这里这些人里面，她的资历是最浅的。王子墨的官职不低，二品大员，可是这亭子里坐着的哪一个也不是随意能得罪的。

    冰清不忍看着云汐这般受冷落，正要说话，就看到郦相夫人伸手将云汐招了过来，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说道：“好些日子不见，怎么瞧着你好像受了些，王大人苦巴巴的把你讨回去，是要你受苦的不成？”

    知道郦相夫人故意这般说，是为了将云汐叫到身边，不让她在亭子口受风。大家的眼睛不由的一闪，都知道郦家跟皇后娘娘关系亲密，甚至于比正经的娘家还要亲近几分，次是瞧着郦夫人这般的姿态，心中都明白，郦相夫人是在照顾云汐呢。

    大家心知肚明，嘴上都跟着起哄起来。主家此时不在，冰清的母亲也并未前来，此时冰清跟郦相夫人侧对着，听着她的话，就笑着应道：“到底是郦夫人慧眼如炬，王夫人若是有委屈也无需瞒着才是。”

    云汐抬头就看向冰清，微带着笑意，缓缓说道：“倒是让大夫人见笑了，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这些日子胃口不好，积年的老毛病又犯了。夫君为我寻医问药奔波不停，我心里已是过意不去，这话可万万担不得。”

    冰清聪慧，听着云汐这话里的意思，眼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便有些明白了，笑着对郦相夫人说道：“您心里只有王夫人，可是瞧不见我了，您都没瞧见我也瘦了，好歹也疼我一回。”

    郦相夫人不由得一笑，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冰清跟皇后的交情，此时都看着郦相夫人。郦相跟司徒相最近多有龌龊，难不成这两家的女眷还能和平共处？这倒有些令人期待了。

    不管是宫里面各位贵主儿的娘家人此时怎么想，但是想要看一出好戏的心态是不变的。皇后娘娘一个人独占隆恩，后宫诸人是一点雨露也沾不到，没有宠幸就没有子嗣，没有子嗣的嫔妃就没有未来。就算是宫里面的主子放弃争宠，这些宫外的娘家人也未必愿意。送女儿进宫可不是独守空闺，为的就是家族的利益，不得不说皇后这样的做法其实已经触犯了众怒，只是现在皇上对皇后甚是维护，大家不敢说什么，可是背地里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恶心恶心人，也能出口气不是。

    郦夫人正欲说话，忽然就听到一人说道：“容大夫人这话可真是可人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郦夫人的女儿呢。”

    这话可真是诛心，谁不知道郦夫人的女儿是已经过世的先皇后，拿着冰清跟过世的先皇后比，这不是存心膈应郦夫人，又让冰清在郦夫人面前没脸，说到底谁家的女儿谁疼，郦夫人心里惦念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才是。

    这说话的人可真是有本事，冰清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对面一贵妇笑的如同三春的桃花，正是杜贵人的生母杜夫人。

    温暖的亭子里炭盆烧得正旺，远处梅花朵朵似祥云，点缀得整片天空似乎都变得妖娆起来。

    冰清缓缓地转过头，就看到亭子里其他人或者垂头饮茶，或者假装赏花，都没有人正面关注着二人。心里不由一笑，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便是看笑话，也得看的端庄雅致，不能被人瞧出不妥来。

    郦夫人并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冰清，眼睛并没有落在说话的杜夫人身上。

    一旁的云汐就有些紧张，杜贵人在后宫里也是不是个安分的，以前的时候没少跟皇后娘娘作对，没想到她这个娘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会儿给司徒冰清难看，不就是想要为宫里失宠的女儿出口气吗？谁不知道皇后娘娘跟司徒冰清的关系，做的这样浅显，还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真是令人不屑。

    云汐的就有些担心的看着冰清，有心要为冰清解围，可是这样的话还夹着郦相夫人，可就不是她能随意置喙的。这个杜夫人也算是有些小聪明，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别人打圆场的机会都给灭了，当真是不可小看。

    冰清随手放下手里的茶盏，捏着帕子轻拭唇角，这才一字一字的说道：“杜夫人说的极是，我母亲跟郦家伯母甚是相得，交情深厚，我自幼虽不是在郦家伯母跟前长大，可是伯母对我的疼爱可不少一分。我自不敢比肩先皇后，可是郦家伯母疼我一回却也不算什么。”

    郦夫人闻言就笑了，看着冰清说道：“原以为你是个娴静柔慧的，没想到嫁了人倒是把嘴皮子练出来了，可见啊你婆婆对你宽纵的很。”

    “婆婆宅心仁厚，是我的福气。”冰清笑道，看着郦相夫人的眼神如清风般透彻，带着春天的温暖。

    两人一搭一唱，倒是把杜夫人晾在一旁。瞧这样子好像郦相夫人跟司徒冰清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错一般，大家心里不由得又琢磨起来。毕竟最近司徒相跟郦相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尤其是容家的二爷又出了事情，偏偏这个时候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的郦家却以皇上马首为瞻，根本就不顾及世家的利益，听说世家最近内斗得厉害。

    杜夫人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想着郦相夫人跟司徒冰清肯定不会相处融洽，这才出言挑拨，哪里会想到这两人瞧着完全不像是这么回事儿，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手心不由得一紧。

    冰清跟郦相夫人笑着聊了一会天，就随着云汐出去赏梅，正在门口遇上玉墨，三人说了会子话，玉墨还要招呼客人，不能跟二人去赏花，便压低声音说道：“我还有事儿跟你们说，等我送完了客人再细聊。”

    云汐跟冰清点点头，玉墨这才急匆匆的进了亭子跟大家说笑起来。玉墨虽然出身低，但是毕竟是在皇后身边服侍的，这眼界可比一般的官家小姐宽阔，再加上跟着皇后走过不少地方，说起话来风趣幽默，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每一个人都照顾的极是周到。

    这里面有很多后宫嫔妃的家人，都想要变着法儿的从玉墨这里打听宫里面的消息，被玉墨三言两语就挡了回去。众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也不能强求，再者说了，三年一度的选秀早晚会有，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能独占君心一辈子？

    笑话！

    郦相夫人瞧着玉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眼神却落在了远处梅林中冰清跟云汐的身上。

    她没想到司徒冰清这般的聪慧，知道自己不会让她下来不来台，居然敢拿着自己说嘴。看起来，这女娃娃倒是跟她爹不一样，是个心里有主意往正处使得。世家……早就是皇上眼中钉，如是司徒相还不能悔悟，早日脱身，这以后的日子只怕更是难捱。若是司徒府遭了难，这位司徒家的大小姐还能这样的悠闲生活吗？

    容家太夫人虽然是个不错的，可是并不是容家一家子都是心胸宽阔的。更何况容家大爷身子不好，他们兄弟之间龌龊极多，一步错，步步错，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呢。

    不过这些事情，可就不是她能去插手的。

    玉墨长袖善舞在亭子里与人说话，云汐跟冰清在梅林里随意散步，低声说着话儿。

    “娘娘怕您着急，又不好直接给你送信，这才让我跟您说一声儿，皇上的要的其实就是世家的一个姿态。只要世家肯退一步，万事好商量，如今这天下军权皇上虽没有全掌握，可是也有十之七八，现在已经不是皇上跟世家二分天下的时候了。大夫人若是有机会还当劝谏几句，容家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云汐没有提及司徒家，只是提到了容家……冰清的眼神一暗，她心里便有些难过。即便这个时候，夜晚还能想着自己，给自己透了口信，自己怎么能让她失望，看着枝头开得正盛的梅花，开口说道：“花开花落，世事无常，有些事情早已天注定，我不会怨恨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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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随意的问题

﻿    云汐心头一紧，侧头看着司徒冰清，心里觉得她真是可怜，夹在中间的滋味恐怕是不好受的，可是司徒相……心里叹息一声，她除了这一声叹息，其实也不能做更多了，为今只希望司徒相能临渊止步才好。

    用过午饭后，说了会子话，各家的夫人三三两两的告辞，玉墨亲自将人送了出去，这才得了空闲跟云汐冰清坐下说话。

    溯光还未回府，玉墨带着云汐跟冰清回了正院的小花厅，三人相对坐下，又有丫头流水般的沏茶倒水，端了精致的点心跟时鲜的水果上来，这才一一告退。

    冰清瞧着这些丫头的体面，心里暗暗点头，到底是夜晚身边的人，行事做派到底是规矩。

    “两位姐姐久等了。”玉墨笑着告了罪，这才又说道：“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两位姐姐商议一下，这才斗胆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云汐听着便笑了，伸手戳戳她的额头，“死丫头，这个时候倒是拽起文来了，这样的场面话就不要说了，有话直说吧。”

    冰清并没有说话，玉墨这样说话，很显然并不是说给云汐听的。她跟云汐这么多年的情分，有什么话两人什么时候不能说，偏要当着自己的面说，肯定是说给自己听的。而自己跟玉墨也没有多深厚的交情，所以只能是夜晚借着玉墨的嘴有话告诉自己，于是就抬头看着玉墨，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偏偏，玉墨只是浅笑，似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我在京郊有处庄子，庄子里有从山上引来的温泉水，可我却不知道这温泉水该如何活用，想要建个水池子孝敬皇后娘娘，可是一时间也拿不准娘娘的心意。”玉墨说到这里一顿，抬头看着冰清，眼睛里带着笑，可是眼睛深处却是一团看不清楚的黝黑漩涡，“我想着容大夫人跟娘娘是手帕交，这才想着烦劳夫人能否抽一天时间跟我跑一趟，给提点提点，我这厢感激不尽了。”

    玉墨说着，就站起身来弯腰行礼。

    冰清忙站起身扶起她，心里却是十分复杂的感觉，夜晚这是要将自己调出京外，难道说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避开？心里阵阵苦涩，到底是两人如今立场不同了，夜晚要为皇上的家国天下谋划，而自己……终究是世家的人，她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想着把自己调出京外，也难为她想的这般周全了。

    只是心头不免有些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痛的令人无法呼吸。

    “不知道是哪一日，若是那一日无事，走一遭也没什么。”冰清依旧带着笑，夜晚的心是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她信她。只是……她的家人，她始终是无法丢弃的。

    玉墨听着冰清应了，忙笑着说道：“就在后日，庄子上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就差开工用的图纸了。大夫人深情厚谊，我真是感激不尽。”

    明明是在帮自己，还要委屈自己做出这般的姿态，玉墨已经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了，如今是官夫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可真是不容易了。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走一遭，后日你出城的时候从容府路过，咱们一起动身就是。”冰清应了，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夜晚行事，素来是周全慎密，她既然把自己调出京都，可见已经有万全的计策了。

    云汐也笑着说道：“那我就提前到溯府跟你汇合，咱们在一起走，你看可好？”

    “当然当然好极了，多谢云汐姐姐了。”玉墨朝着云汐感激的一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算是搞定了，她还真怕完不成娘娘交给的任务。

    几人说好后，冰清跟云汐就告辞回去了。玉墨亲自将二人送了出去，回到屋子里，门帘一动，溯光从内室换换走了出来。

    玉墨累了一整天，此时正瘫坐在临窗的大榻上，一身衣裳也有了些皱皱，可她并不像站起来去屏风后面换衣裳，靠着厚厚的软枕斜歪在榻上，浑身的懒骨头就像是馋虫一样，紧紧的勾着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眼角瞥见溯光出来了，也不动，只是深深胳膊将茶盏端了过来，斜歪着身子就手喝了口茶，这姿态当真是不雅。

    溯光不由得皱皱眉头，快走了两步，将玉墨手里的茶盏接过来，然后放在炕桌上，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叹口气，脸色黑的如锅底一样。

    他就不明白，玉墨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这么多年的，浑身懒得跟没骨头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玉墨看着溯光皱成一团的眉峰，眼角微微一挑，等了好半天，结果对方一句话也没说，气得她肝都疼了。自从嫁给溯光，她就觉得跟嫁给个哑巴没啥区别，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还能哼一声，其余的时候都是她说他点头，这日子过得……闷死她了！

    今儿个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不说话，自己绝不先开口，耗着吧，姑奶奶跟你耗一辈子，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这么着！就这样的毛病，她都不能跟人家抱怨，跟云汐说说，云汐就指着她的额头骂她不知好歹，溯府里干干净净的，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就是男人话少了点。要是这样自己都不满意，这满京城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指着鼻子骂自己不惜福了。

    可问题是，她真的不想跟个哑巴一样的男人过日子啊。

    憋死她了！

    溯光瞧着玉墨扭扭身子背对着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好半响才道：“又生气了。”

    玉墨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四个字，真是不容易，以前俩字就把自己打发了。

    继续不吭声，你也尝尝哑巴妻的郁闷吧。

    溯光的手指在大腿上缓缓的瞧着，一开始韵律很是和谐，幅度不大，轻轻缓缓的，耐得住。可是过了一会儿，手指的速度就快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更快了一些，扭头看着玉墨的背影，心里暗衬难道真的累到了？

    忙了一整天，应该是这样。既然这样，他还是先回书房办公好了，等她休息够了，自己再来。

    溯光完全想不到玉墨在跟他生气！

    溯光这人行动力极强，说干就干，站起身来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就如提刀切瓜，咔嚓一声，一分为二！

    玉墨听到脚步声，不由得扭过身子一看，瞧着溯光的背影竟是往门外而去，脸那个黑啊，气那个喘啊，哄哄人难道还能委屈死他？越是这样想，越觉得委屈，随手拿起茶盏就朝着溯光砸了过去！

    溯光听声辩位，身子一扭，大手一扫，茶盏稳稳的握在手心里，里面的茶汤都没洒出一滴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

    玉墨张大嘴巴瞧着这玩戏法一样的刹那，抬头看看溯光，再看看茶盏，终于再度确定自己这个夫君的功夫当真是好极了！

    “谋杀亲夫！”溯光这回不仅脸难看，心也跟着跳了跳。大步的朝着玉墨走了过来，将茶盏安安稳稳的放在她面前，眉峰紧锁，就这样居高临下望着她，那眼神黝黑黝黑的如同实质一般，让人心中惴惴。

    “要是一个茶盏都能要了你的命，我就扔十个八个的。”玉墨那个恼啊，这叫什么事儿。

    溯光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媳妇这是生气了，在她对面坐下，手指习惯性的敲着大腿，眉心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哪家的惹你生气了？”溯光觉得自己媳妇娶回家，还是要好好地照顾的，怎么能让被人给自己媳妇气受呢，这是个大问题。其实他倒觉得自己媳妇生气的时候其实也挺好看的，那两道柳叶眉微微一竖，眼神能杀死一只苍蝇还是没有问题的。

    玉墨：“……”

    玉墨听着这话，感情溯光认为是今天来的客人给她气受了，他怎么就不检讨检讨自己？脑回路不是一条线上的，真心忧桑啊，简直没法沟通。

    溯光没听到玉墨回话，这才发觉今儿个媳妇的话有些少，难怪觉得冷冷清清的，习惯她话多的日子，猛不丁的不说话，好像真的不太适应。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气的她家媳妇都不愿意说话了，这个问题太严重了。

    玉墨别扭着不想说话，溯光一时间又猜不到女人的心思，两人就这样干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直到天都要黑了，居然还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诡异的气氛，玉墨实在是憋不住了，尼玛，自己如果不开口，她都怀疑溯光能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如果我不说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说话？”气死她了，原以为嫁了个金龟婿，谁知道果然是属乌龟的，还是爱缩头不说话的！

    溯光觉得自己太无辜，这莫名其妙的自己怎么就成了人家撒火的对像？不过瞧着玉墨好像真的挺不开心的，便忍了忍，酌量一番，才道：“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说话？”玉墨暴怒，还不承认，态度恶劣。

    “我说了，你没回答。”溯光觉得真冤，圣人说得好，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回答难道你就这样跟我干耗着？”玉墨差点要暴走了。

    “不会，你会先开口的。”溯光还是很有把握的，玉墨性子开朗，爱说爱笑，怎么可能憋一辈子不说话，唤作他还差不多。

    “你……”玉墨顿时如同撒了气的皮球，瘪了！

    人的性格决定命运，真真是一点也不错，自己寻常就是话太多，这不就被人瞧穿了。

    溯光瞧着玉墨好像真的生自己气了，努力的回想，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要的次数太多了？其实真的不多，才三次而已。

    看着玉墨皱成一团的眉头，狠狠心说道：“以后我会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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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还有个司徒镜月票1400补更

﻿    作为一个活到这般岁数才开荤的人，在这种事情上节制，当真是十分残忍的事情。因此溯光觉得真是做出了相当大的让步，有点吃亏。

    “你忍耐就没事了吗？”玉墨摸不到头脑，狐疑的看着溯光，本来话就少，还要忍耐，忍耐个毛线啊，这是要跟自己绝交的节奏吗？

    溯光又皱眉，这也不成？他已经决定一日三次，减少到一日两次，这也不成的话……抬眼看着玉墨，狠狠心，“一日一回？”

    玉墨大惊，一日一回？当真是跟自己绝交的节奏啊。以前话少至少还能说个十句八句的，这以后是要跟自己一日说一句话？

    玉墨拍案而起，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玉墨脸黑了，绿了，紫了！

    “溯光，你……你太过分了！”玉墨气得浑身都打颤了，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溯光瞧着玉墨的样子，脸也黑了，一日一回都不行，难道要两日一回？那自己岂不是太亏了，可是看着玉墨气成这样，让他不由得想，难道自己真的很过分？

    可是他正直大好年华，又不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这个频率也实在是太委屈人了。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把，于是轻咳一声，这才说道：“我们很年轻。”

    “废话！”玉墨怒道，他们当然年轻，可是这跟年轻有什么关系？

    瞧着玉墨同意自己这话，溯光微微松了口气，面部神经也松缓了一些，“我们不用很节制。”

    说话节制个屁啊，玉墨翻翻白眼，“当然。”

    溯光的神色又好看一点，酌量一下，看着玉墨又道：“你同意就好。”

    你开口说话还要我同意？真是天大的笑话！玉墨气的话都不想说了，看着溯光的神色只觉得以后的日子更加的暗淡无光，这人连话少的罪名都能扣在自己头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无需我同意，你随意吧。”玉墨觉得自己真心无法跟溯光沟通，她决定放弃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多说点好了。

    溯光听到这话，顿时眼冒绿光，不苟言笑的面上难得露出笑意，随意……这个词好……今天晚上他会随意的，这种事情上一定会达到媳妇的要求的。

    “事情说了？”溯光一高兴，话就多了些，主动问起了今天的事情。

    玉墨有些意外，没想到溯光会主动询问，顿时便有些开心，接口说道：“说了，容大夫人心性纯善，皇后娘娘这般的牵挂与她，也是有道理的。她已经答应了，后日我们便去庄子上。”

    溯光点点头，瞧着玉墨变得有些欢喜的神色，心里却以为是玉墨心里还是以皇后为天的，见答应皇后的事情做成了，开心成这样，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嫁了人的女人，不是应该以夫为天吗？

    玉墨哪里会知道溯光的想法，板着手指说道：“到了后日，我加上云汐姑姑，再叫上三两好友， 我们会尽力稳住容大夫人的。”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玉墨第二天早上揉着酸疼酸疼的腰，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随意的问题果然是不能随意说的啊，真的会被某人咬住不松口，使劲的折腾，太没人性了。

    第二天玉墨进宫就隐晦的提了提他们夫妻之间闹得这个笑话，把夜晚笑的都直不起腰来，这个溯光还真是……

    作为外命妇，冰清无召不能入宫，再加上现在慕元澈正在跟世家打擂台，作为皇后她也不能随性而为，只是觉得终究是委屈了冰清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可怜。

    玉墨走后，夜晚看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怔怔有些出神。前两天才接到秦渺的信，看了信才知道这丫头居然落跑了。秦炽炎到底是没有秦渺粗神经，终于把话说挑明了，可是结果却是听完后没有任何反应的秦渺，半夜三更的时候居然离家出走了。

    然后秦渺这个路痴，又被秦炽炎毫不费力的捉了回去，然后为了赶紧把名分定下来，带着人会老家了。

    秦渺写这封信的时候口气还是加着些怨气，还有些无奈，可是很快的秦渺就会知道秦家可不是小家族，世家大族的规矩多了去了，这一回老宅，只怕以秦渺的性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是不知道秦炽炎能不能扛得住，护得住自己媳妇了。

    夜晚这种事情实在是帮不上忙，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哪一家也有自己的规矩。当媳妇的天生就是受婆婆管制的，除非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然她这个皇后也不好随意插手别人内宅的事情。更何况，天高皇帝远的，她就是有心帮忙，也使不上力气啊，所以就只能指望秦渺别再那么迟钝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玉墨那边的笑话，让夜晚的心情好了很多，晚上的时候就跟慕元澈笑着说了。

    慕元澈也不禁的笑了起来，手里抱着恋晚，伸手戳着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嘴里却说道：“没想到溯光还真是迟钝，不过你跟前的这个丫头也有些意思。”

    恋晚伸出小手将慕元澈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给拍掉，鼓着小脸颊抗议，伸手从荷包里捏出一条乌黑乌黑的小蛇，放在慕元澈眼前示威。

    凡事给恋晚的蛇都是拔掉毒牙的，更何况这些日子下来，慕元澈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十分淡定的面对女儿这个十分特殊的癖好，所以不管是什么毒虫放在他的面前，他都能相当的镇定了。就连长秋宫的奴才们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慕元澈伸手将毒蛇绕在手指上，然后塞回恋晚的荷包里，旁边的慕夜笑吱吱的前仰后合，看着恋晚的神情似乎带着点嘲弄。没错，的确是嘲弄。

    自从那回恋晚拿着一条三寸长的大蜈蚣将慕夜吓哭了之后，从那开始慕夜就跟恋晚势不两立了。这两姐弟几乎天天打擂台，此时瞧着恋晚的蛇不仅没有吓到父皇，还被父皇塞回了荷包里，那张小脸笑的跟开了花似的，得意极了。

    恋晚瞧也不瞧慕夜，神情相当淡定的从大榻上下来，然后对着夜晚说道：“母后，弟弟真笨，一天到晚只知道傻笑，你上回交给他的功课都没背下来。”

    慕夜没想到恋晚居然告黑状，顿时哭着一张小脸，抬起头看着慕元澈，抱着他爹的胳膊就滚进他爹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说道：“父皇，姐姐坏，姐姐告状。姐姐的小黑咬坏了衍庆宫的窗纱，惠妃娘娘跟前的冰琴都哭了，姐姐还不许人家告状。”

    夜晚一愣，低头看着恋晚，“弟弟说的是真的吗？”

    惠妃这两年虽然身子不好，可是毕竟还是后宫里除了她之外位份最高的，如果自己女儿这样霸道，传出去可不是好事情，很有可能就会毁了公主一生的清誉，夜晚顿时便有些恼怒。

    女子活在世上，多有不易，名声更是毁不得。虽然恋晚喜欢养毒虫，这样的癖好虽然有些惊世骇俗，可是也并不是不能被人接受。可要是私德上有什么污点，这才是要人命的事情，因此夜晚才这般的郑重。

    恋晚侧头看着弟弟，小眼神中闪过阵阵锋芒，看的慕夜不由的一颤，这才回过头看着夜晚说道：“回母后的话，儿臣并没有肆意妄为。窗纱的事情是有，可是是小黑无意中咬坏的。我已经让内廷府给衍庆宫换过新的，而且我没有威胁冰琴，我只是告诉她，以后小黑要是再来，别伤到它，派人通知我我就来把它带走。”

    慕夜在一旁听着就有些不服气，立刻说道：“还有奴才亲眼看到冰琴都哭了，你要是没欺负她，她能哭吗？”

    恋晚却是毫不在意，十分轻松地说道：“整个天下都是父皇的，冰琴一个奴才而已，还是个不听话的奴才，没有打死她她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了。慕夜，你是大夏国的皇子，是父皇的儿子，怎么能这样的心慈手软？”

    夜晚跟慕元澈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看着恋晚的神色就变的有些不一样了。没想到恋晚小小年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两人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恋晚跟慕夜简直就是南辕北辙的性子，恋晚心硬，决定的事情不达目的便不罢休，相当的执着。慕夜性子温和，做事和缓，从不会与人针锋相对。但是他要做的事情，也总能成功。

    这两姐弟心性不同，处事不同，一个性子高傲，像是骄傲的孔雀，一个性子温和，像是三月的春风。一个百折不弯，一个圆滑如鱼。一个树敌无数，一个人缘极好。

    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却是南辕北辙的性子。

    “我这不是心慈手软，我这是有规矩。”

    “规矩？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我是公主，不敬我便是大罪。衍庆宫想要伤害我的小黑，便是对我不敬，我又没有惩罚他们，不过是训斥一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你少见多怪。”恋晚皱起眉头，“要不是衍庆宫有小黑喜欢的香气，它能爬过去吗？不定是哪个心怀不轨的想要谋害我的小黑呢。”

    恋晚气坏了，说完不再理会慕夜，冷哼一声就跑出去了。

    慕夜手脚麻利的也跳了下去，追着恋晚讲理去了。两人的奶娘嬷嬷伺候的宫人也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夜晚抬头看着慕元澈，“我倒觉得恋晚的话里有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慕元澈看着夜晚凝重的神色，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衍庆宫有些不妥当？”

    夜晚伸看着慕元澈叹息一声才说道：“惠妃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夏吟月的倒台固然是我一手促成，可是没有她的暗中帮助也绝对不会这样的顺利。小黑是恋晚的宝贝，能吸引小黑的香气可不是一般的俗物，这段日子惠妃的病情反反复复，你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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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    031：

    天色渐暗，寝殿里点起了灯，柔和的灯光照在夜晚的面颊上，眉眼都变得柔和了。自从有了这几个孩子，大半的心思都搁在她们身上，倒是跟慕元澈相处的时间少了些。也亏得这段日子他国务繁忙，不然的话只怕又要抱怨自己，嚷着让奶娘把孩子们抱走了。

    想到这些，夜晚从慕元澈的胸口坐直，对视着他，这才说道：“司徒镜最不愿意被官职束缚，为了司徒家也许能忍耐一时，但是绝不会忍耐一世。世家若是不能再出一个领军人，不出十年，皇权必定能全部收回，所以你又何必着急。”

    夜晚想不明白这一点，在她的心里她是不希望熙羽挑起这个重任的。难得的她爹也这样想，熙羽是个聪慧的人，并不是不能挑起大梁，而是……他们不忍心熙羽这一辈子都被上一个枷锁。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必为了别人的利益困住自己一辈子。

    既然熙羽已经被排除在外，那么世家之内能挑起这个重任的首先就是司徒镜，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看，司徒镜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人选，问题在于司徒镜自己不愿意。去掉司徒镜，再看看这些人，竟然挑不出太出挑的人。

    容家的容锐跟容瑾倒是有些才能，也有野心，这些年爬的也不慢，但是到底是缺了掌控全局的眼界跟耐性，一家人还能闹个不停，更不要说这么庞大的世家如何把持了。傅家这些年也渐渐地没落，子弟没几个成用的，世家传承没有杰出的人才，最后也不过是渐渐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慕元澈听着夜晚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夜晚虽然这一世是夜家的人，可是骨子里头最根本的还是郦家女，看待事情的眼光，终究是以世家的姿态去看待。这一点慕元澈倒不是心生芥蒂，只是……到底是有些不妥当。

    也亏得这一世雪娃娃不再是郦家的女儿，如果还是郦家女，只怕这会儿长秋宫也不得消停，不晓得多少人要前来打探消息，请托说辞呢。

    想到这里慕元澈看着夜晚缓缓的说道：“娃娃，并不是我赶尽杀绝，而是世家已经不是开国之初的世家，这些年世家之内早成暗疮，行事多有嚣张，跋扈成性，祸害百姓，可是又没有多少才能，不过是仗着出身便在京都横行霸道。最近不少折子都是弹劾世家所作所为的。一味的纵容，说到底也是害了他们，我并没有将世家打压到底不能翻身的打算，相反地我是在逼迫世家做出一轮新的选择。”

    夜晚一怔，一时间真没有想明白，傻傻的看着慕元澈。

    慕元澈瞧着夜晚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态，神色和缓，抬手轻抚她的眉眼，柔声说道：“我虽贵为帝王，可是说到底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开心快乐幸福。你是郦家女，怎么会看着世家被打压入泥沼永不翻身，你便是为了我不会伸手援助，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是不好受的。你不开心，我便不能欢颜，娃娃，我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让一步，只要世家能出现一人约束规范他们，为国效力，为民做主，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的帝王。”

    夜晚只觉得双儿嗡嗡直响，慕元澈竟然是为了她决定放过世家……她是知道的，一直知道的，慕元澈一直有将世家压制的打算……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胸口起起伏伏的厉害，眼眶便是一热，“澈，你其实真的不用这般，我并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女人。”

    “正因为你不是，我才不能让你这样委屈。其实也并不是真的一定要打压不可，你要相信你夫君还是能掌控得住的。”慕元澈伸手点点夜晚的鼻尖，尽是宠溺。

    夜晚叹息一声，“你这般为我，我可如何对得起你这份真心……我总是欠你的那一个。”

    “胡说！你没有欠我的，一点都没有。”慕元澈凝视着夜晚，忽而一笑，“百里晟玄前些日子写了封信来。”

    百里晟玄？夜晚觉得在听到这个名字真是恍如隔世一般，不由得问道：“他？他写信做什么？”

    “他告诉我一件事情。”

    “他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和两个人一见面就恨不能打一架的主儿，能有什么好说的。

    “娃娃，玉娇其实是咱们的女儿，你为何不告诉我？”慕元澈终于还是将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从西齐把夜晚接回来，她对于这件事情只字不提，以至于他还不知道真相。要不是百里晟玄把这件事情说明白，只怕夜晚会瞒自己一辈子的吧。

    夜晚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百里晟玄居然会在信提到这件事情，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慕元澈解释。不由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如往昔镇定从容，黝黑如墨，见不到丝毫涟漪，让人查探不到任何的思绪。

    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不能看懂他的心。

    夜晚就觉得舌尖有些苦涩，未语眼眶先红了，“没什么好说的，在你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你对玉娇就如同亲生。即便是有了恋晚跟慕夜，你对她依旧如初，寻常男子也做不到这般，可你做到了，在你以为玉娇是百里晟玄女儿的时候，你对她都不曾薄待，即便是我不说，你对她也不会错到哪里去，又何必把话说明。我只是觉得，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我，还是玉娇，你对我们娘俩都是用心的，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

    “我对她好，全是为了你。”慕元澈忽然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偏执，迁怒于玉娇，所以此时此刻他对着孩子能直的起脊梁。

    “……我很感恩，这辈子遇上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夜晚哽咽，这世上哪个男人能允许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颜色是绿色的。即便是这件事情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是能真心原谅，还能一如既往对待爱人的怕是没有几个。慕元澈为了自己真的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吃了很多的苦，所以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她不愿意再让他去费心。反正不管是不是，他对玉娇从来都是一颗真心。

    “百里晟玄也算是一个真君子，他是怕我r久天长对你变了心，这才把事情解释清楚。”慕元澈轻叹一声，百里晟玄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幸福的吧，这样出色的男人，会有自己的缘分在等待着，上天不会辜负他的。

    夜晚没说话，只是幽幽一叹，百里晟玄……自己终究是负了他的，只是人这一辈子只能动心一回，她爱上的始终是眼前这个男人，所以就只能说声抱歉。她希望他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看着别人的幸福落寞一生。

    慕元澈将夜晚轻轻拥入怀，展颜一笑，黝黑的眼眸闪出璀璨的光华，仿若天上的星辰，夺人心魄。

    “娃娃，百里晟玄会有自己的幸福的，所以你不要伤心。”

    “我没伤心，我只是感叹。”夜晚笑，她感觉到了慕元澈的不安。

    “你感叹什么？”慕元澈拥着夜晚的手臂不由得有些收紧，心里是忐忑不已。

    “我只是在想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下辈子不许被别人抢走。我们能做的将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而不是蹉跎往事徒惹伤怀。”夜晚知道自己不是薄情的人，可是也没有那么多的真情给那么多的人，她的心很宽可也很窄，爱情的道路上，也只能容下一个人而已。

    双目教缠，相视而笑，盈盈灯火下，只有彼此。

    慕元澈因为夜晚而改动对世家的处置，才会有了容锐的事情发生，慕元澈不过是借着容锐的事情，逼着世家做出一个选择。

    司徒冰清回到容府后，就把事情跟容凉说了一遍，末了还说道：“本不想答应，可是却抹不开情面。”

    容凉托着下巴撑在贵妃榻的扶手上，眉眼间光华流转，洒脱一笑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正觉得有些烦闷，不如我陪你走一遭，权当是散心了。”

    冰清一愣，“你也去？”

    “有什么不妥当吗？”容凉眨着眼睛，面上浮上一层悲戚，“难道夫人觉得我是个拖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夫人的。”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冰清连忙说道，“我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男客随行，若是没有的话，怕是有些不方便。”

    “无妨，我让人去问问。”容凉瞬间就带上一层笑容，扬声喊了自己贴身小厮进来吩咐两句，等到那小厮走了，冰清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大囧，“你……你这也太霸道了……”

    “人生区区数十载，当猖狂时且猖狂，为了所谓的虚名却让自己委屈，使不得使不得。更合况，夫人怎么忍心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赏景看泉，却让我一个人独留府望穿秋水呢？”

    冰清肿么觉得这话听起来，自己就是那薄情寡义独自贪欢的妇人呢？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新哈，爱你们~可能会晚一点，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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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掉下来的庄子+月票1800补更

﻿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冰清连忙说道，“我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男客随行，若是没有的话，怕是有些不方便。”

    “无妨，我让人去问问。”容凉瞬间就带上一层笑容，扬声喊了自己贴身小厮进来吩咐两句，等到那小厮走了，冰清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大 ，“你……你这也太霸道了……”

    “人生区区数十载，当猖狂时且猖狂，为了所谓的虚名却让自己委屈，使不得使不得。更合况，夫人怎么忍心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赏景看泉，却让我一个人独留府中望穿秋水呢？”

    冰清肿么觉得这话听起来，自己就是那薄情寡义独自贪欢的妇人呢？

    因为有了容凉这个意外，所以后日去玉墨庄子上的人群中又多了两尊大神，溯光和王子墨。

    冰清不由得扶额，没想到居然会劳动溯光跟王子墨亲自陪同，多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着玉墨跟云汐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当真是不好意思。”

    玉墨笑着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人多热闹啊，咱们去的是京郊的庄子，本就是较偏，这回还是托了你的福气。”玉墨笑着指了指溯光的背影。

    云汐就抿嘴直笑，看着冰清说道：“玉墨几回想要让溯大人陪着她去庄子上看看，都没能成行，不曾想容大爷的一句话倒是让他跟来了，可不是要谢谢你。”

    玉墨闻言脸上一红，白了一眼云汐，“王大人倒是想要跟云姐姐出游，可是姐姐太低调，也多亏了容大爷了了心愿。”

    云汐跟玉墨这么一打闹，冰清反而放松下来，她们本就是宫里一起出来的，如今到了宫外正是互相帮扶的时候，感情好也是正常的。冰清其实很是羡慕，若是夜晚没有进宫，她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比她们差，只可惜夜晚成了皇后，纵然彼此的友谊不会变，到底是不方便多了。

    玉墨跟云汐跟冰清有心交好，这一路上说说笑笑，欢声笑语都能传到车外去。溯光骑在马上，都有好几回回头去看三人共乘的马车，想不明白女人怎么就能有那么多的话，那么能笑。

    王子墨笑眯眯的看着溯光的样子，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容凉调侃道：“没想到你还能骑马，我还以为要坐马车呢，稀奇的很。”

    容凉也不生气，笑翩翩的看着王子墨，一字一字的说道：“真是让王大人见笑了，拙荆每日盯着打拳健身，药膳补汤，不敢不康健啊，您是不是失望了啊？”

    王子墨眉峰一挑，这是秀恩爱啊，当即便说道：“好福气好福气，旁人可真是羡慕不来的。我可没什么失望的，失望的人可不是我哦。”

    听着王子墨话里有话，容凉也不介意，看着一脸严肃的溯光也正朝着他看来，两人的目光对在一处，这才开口说道：“不被人妒是庸才。”

    溯光挑挑眉，这是说他们都是庸才？这个容凉嘴巴还真毒，人长得跟三月的柳枝似的，摇摇摆摆的勉强能骑个马，没想到这样的人却有张鸭子嘴，死硬死硬的，还能硌人。

    “被人妒未必是英才，有可能是挡路的石头。”溯光神色极淡，皇上非他跟王子墨接近容凉，他怎么就看着这家伙这么不顺眼呢。阴阳怪气的，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猫哭耗子，欠揍！

    王子墨侧头看了溯光一眼，心中暗笑，他是知道溯光有些看不上容凉的。容凉这个人以前也见过，只是见到的次数极少。只是没想到几年未见，这是出落得越发的风流倜傥，一副极好的样貌，难怪连司徒冰清这样的女子都能动心了，这般细致的照顾他。

    不过，这个容凉难道真的有什么本事，让皇上这般的看重。

    王子墨有些怀疑，不过现在看来事情还是真的有些不简单。毕竟皇后娘娘按照皇上的吩咐让玉墨出面，邀请司徒冰清出宫，后来皇上便私底下跟他们说容凉一定会跟着去，到时候他们二人就跟上。

    当时他跟溯光还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容凉这个人京都里人知道的不少，毕竟是个病秧子又占了长子的名分，偏生底下的几个兄弟都不是善茬，这样的人一向生活在众人的舌头尖上，没见过什么风雨的，怎么就会跟着自家的女人出城。

    可是结果……皇上料事如神，真的给算到了。

    容凉这个人跟记忆中也有些不一样，不像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没想到还能骑马，如今已经安安稳稳的在马背上坐了一个多时辰了。这样的人算得上是风一吹就倒，随时能咽气的人吗？

    果断不是啊！

    看来这个容凉还真有些意思，他们不知道皇上是如何知道容凉的异状的，但是容凉能顺着皇上的意思出城，就凭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是有些惊讶的。容凉跟皇帝可没什么交情，也从没有交集，关键是这俩人哪来的默契啊？

    诡异太诡异了！

    容凉当然能感受到溯光跟王子墨落在他身上探究的目光，但是这些对于他而言都不算是什么事儿。眼睛不由的落在了身后不远的马车上，这一生原本想着就这样过了，可是他真的将她娶到手，总不能让她委屈了不是？

    “做颗石头其实也挺好的，只不过……这石头挡的得是个地方儿。”容凉浅笑，看着王子墨跟溯光的眼神清明透亮，嘴角的笑意微微的勾起，就像是被春风吹起的柳枝，清爽中透着几分妖娆。

    溯光是酷男，冷的像是一团冰渣子。王子墨像是笑面虎，见谁都笑，笑里藏刀。

    容凉跟两人不同，他也爱笑，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真诚，让你都不好意思对着他撒谎，都不能说重话，话说重了都像是犯了罪。这人长得太好看了，王子墨会说是洒脱不羁世家风流真风骨，溯光看来却是妖妖娆娆跟娘们一样！

    但是不可否认的，容凉的美连他们瞧着都有些惊心，没错，就是惊心俩字！

    王子墨跟溯光就有些不是滋味，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存心是来打击人的，就跟司徒家的司徒镜一个德行！

    别说，世家虽然不是个东西，披着人皮不干人事，但是这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水准高，男的女的没个丑的，一个个精美的就像是南方的搪瓷娃娃。

    腊月出行，其实不是件风雅的事情，这乎乎的北风刮在人的身上跟刀割一样。王子墨跟溯光都是领过兵杀过敌上过战场的，这点风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可是没想到容凉居然也能一路硬扛下来，虽然小脸有点白森森的，嘴唇有点青乌乌的，可是还真有几分男人的血性。

    王子墨跟溯光这一路下来瞧着容凉倒是顺眼多了，男人总是愿意跟真汉子交往的。

    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黄土铺成的官道尽头是一座瞧着并不是十分奢华的庄子，倒是跟周边的民居比起来，就是院墙稍微厚实了一点，高了一点，屋子精致了一点，纵深宽阔了点，其余的没什么大的区别，倒是不甚显眼。

    冰清第一眼看到，倒是觉得这个庄子不错，背靠青山呈合抱之势，庄前有条小河，只有八、九丈宽，可是河水清澈，常年不断，周边的庄稼地有了这条河，便是极大的便利，收成自然是要比别的地方好上几分。而且听玉墨说还有温泉从山上引下来，这样的地方连她都想要建一处庄子了。等到春秋的时候来住上一阵，当真是一见惬意的事情。

    心里这样想着，站在容凉的身边就不由的说道：“这个地方真是好，我都想在这边买个庄子了。”

    玉墨听着就笑道：“你若喜欢回头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往外卖的，这个地方是不错，头一回来的时候我也欢喜的很。”

    “那敢情好，这样的话你们一起出来转转的时候，都能有做伴的。不像是我的庄子距离这里远得很，虽说风景也不错，可没做伴的。”云汐笑道，极目望去，虽然深冬树木凋零，景色颓靡，可是待到春暖花开，这里当真是一处极好的风景。

    王子墨听着自家媳妇抱怨，便说道：“你若喜欢，不如咱们也在这里买一处庄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虽说地不好买，也不是不能买到，你看前面那个地方没？”

    众人随着王子墨的手势往前看，就看到前方七八里之外半山腰有一处庄子，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真切，但是只是这么望去，大体上就能看出来那里的庄子风景地势比这边更好，而且庄子建的很是精致，飞檐斗拱，彩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而且占地极广，要比玉墨家的大上一倍有余，定是哪个皇亲的庄子，气派非凡。

    溯光看着那里的庄子只是皱皱眉，看着众人没说话，玉墨倒是跟溯光心有灵犀，笑着说道：“那处庄子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终年只有下人打理，不见主人。地方是个好地方，也不曾听说主家是谁，没听到要卖的消息。云姐姐你要是喜欢那里，只怕是要失望了，不过这周围还有别的地方，倒是可以一问。”

    “你这样说还挺神秘的，我倒还真想知道这家的主人是谁了。”王子墨失笑道，居然溯光都没打听到这家的主人是谁，挺神秘啊，京都还有这样的人物？

    云汐却白了王子墨一眼，道：“人家隐士的居者有的是，你莫要扰了人家的清静。既然不往外传，想来是人家主家不想招摇，你别无事生非。”

    王子墨摸摸鼻尖，轻咳一声，“你要是这样说，我不去就是了，不过这天下哪来这么多的隐士。”

    冰清其实也有些好奇，叹道：“那处庄子不管是格局还是风格，都跟我的喜好很是相同。若是主家肯卖就好了，便是价格贵一些也无妨。”

    容凉闻言就侧头看着冰清，轻咳一声，这才说道：“你当真喜欢？”

    冰清点点头，笑看着容凉，玉墨云汐诸人也侧头看着他们，笑眯眯的不说话，都想着难道容凉还能有本事把这庄子买下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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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皇上要的又不是容锐的人头

﻿    033：

    “妹妹这话可真是严重了，有话你直说，我只有感激的。”冰清想既然是夜晚的意思，肯定是一番好意，自己哪里能迁怒别人。

    玉墨也是松了口气，此时面上带了些凝重，倒是褪去了平常的几分青涩，让人看着就有些压力。

    “其实这件事情本来是皇后娘娘想要亲口跟姐姐说的，只是眼下的形势姐姐也知道，娘娘多有不便。”

    “我明白，娘娘对我一直是情深义厚。”冰清许是因为提到了夜晚，面上的神情柔柔的，嘴角的笑也夹着几分暖意。

    “娘娘只让我告诉姐姐一句话，有娘娘在姐姐就安然无虞。”

    一刹那间，冰清的心头浮上一层酸涩，紧抿的唇因为力道有些大，泛着些白色，眼盈盈泛着些泪花。良久才说一句，“我都明白，到底是我拖累了她。”

    云汐在一旁忙说道：“冰清这话说的，娘娘早就说了你跟她的情分不一般，任是谁都不能比的。娘娘念着往昔的情分，也是你的福气，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三人里论年纪的话自然是云汐最大，玉墨最小，冰清夹在间。可是要是论地位的话冰清又是占了头筹，在这样的社会里，都是地位为尊，所以两人都喊冰清一声姐姐，但是云汐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到底是她的年岁大，因此说话的时候也就不特意提到这个称呼，冰清其实也不自在，两人都有些尴尬，云汐此时喊了冰清的名字，反而很是妥当，两人互相称呼名字倒也显得亲近又避开了尴尬，不由得心里都是松了口气。

    “人这辈子起起伏伏的，谁也不能预料风水哪边转。患难才能见真情，这才是真道理。”冰清苦笑一声，有看着云汐跟玉墨，握着两人的手说道：“多谢云汐跟玉墨妹妹在里面替我周旋传话，你们是娘娘跟前的人，自然是让人信得过的，你们替我跟娘娘说一声，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为难，人各有命，不能逆天，顺其自然吧。”

    世家跟皇上之间的这一场较量，既然是从容家起了头，那么容家铁定是要倒霉的，既然已经是注定的，为什么要连累夜晚跟皇上置气？这才是不划算的。

    云汐跟玉墨没想到冰清会说这样的话，要是换做别人早就顺着杆子爬上去，求皇后娘娘的恩典了，可是冰清没有，反而提皇后担心她的处境，就凭这一点，她们二人就明白为何皇后娘娘这般看重她们的友情了，心里对冰清也就有了些许的佩服，反而更敬重了。

    人跟人的交情，从来不是几句阿谀奉承的话就能真的变的亲密的，要想比人敬重你，就得拿出自己的风骨折服别人，冰清很显然无意就做成了此事，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三个女人在后院品茶聊天，三个男人也正在围炉说话，只是此时的气氛却不如后院那么温馨和缓，隐隐夹着犀利之势。

    容凉跟溯光还有王子墨不同，他生来就是在锦玉堆长大的，被人捧着哄着敬着，只要张张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王子墨跟溯光今日有的一切却是自己拼杀出来的，一刀一枪，毫不含糊。

    本质上来讲，他们完全就是两类人，一种是凭着自身本事走到如今的高位，靠的是十足的底气。一种是依仗着祖辈的蒙荫，家族的力量，不用付出不用努力，便能拥有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许也不能得到的东西。

    所以自古以来，世家勋贵、皇亲贵胄跟清流学子、铁血军人便是极不对眼。一方看不起对方草根出身，上不得台面，一方蔑视对方国之蛀虫，毫无本事还十分嚣张目无人，简直就是国之耻辱，人败类。

    就比如此时，王子墨笑米米的眯着眼捧着茶轻轻啜一口，看着神态悠闲，其实骨子里还有些约束。溯光是一如既往的肩背挺直，目光冷凝，行走坐卧见都带着杀气，很是煞人。另一边的容凉身子十分柔软的斜倚着软枕，嘴角含着浅笑，宽大的衣摆随意的铺洒在临窗的大榻上。金色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轮光晕，容凉本就俊美无双的五官在阳光下越发的柔美，像极了江南氤氲的水乡，一笔一画皆是诗。

    王子墨跟溯光心里挺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承认，容凉这厮的确美。司徒镜被人称为玉公子，温润柔和，与之相处如沐春风，的确是一个少见的人龙凤。可是跟司徒镜在一起，你不会时时刻刻的在容貌上感觉到自卑。容凉这厮生就体弱，天生就带着一股子羸弱的气息，再加上这绝世的容貌，莫要说女人，就是男人对着他其实也不愿意也不想说出一句重话，好像骂他一声都是罪过。

    这让王子墨跟溯光表示亚历山大，其实溯光还好，本就话少，人又刚正，大不了我不看你我看墙！

    王子墨就惨了，他本就是话唠，又不像是溯光有十分坚定的意志，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就会看向容凉，往往容凉唯一皱眉，他就一个哆嗦，哆嗦完了，话题就顺着容凉的话拐弯了。要命的是，容凉自始至终声调柔柔和和，重话都没一句，半倚着软枕的样子弱不禁风毫无危害，不管说起什么话题，听着像是没什么主见，溯光跟王子墨说什么是什么，可是最后结论出来就有些不对味。

    王子墨大囧，男色其实也误人。

    溯光瞧不得王子墨这囧样，轻咳一声，看着容凉便说道：“容家二爷可还好？”

    容凉面带悲色，幽幽叹息一声，那拉长的尾音幽咽婉转，都能绕着房梁转上三圈，真是闻者心酸，听者落泪。溯光这样钢铁硬汉，心肝都不由得一颤，神色便格外的僵硬，就跟带了一层面具似的，看都不看容凉那小模样。

    “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做下的混账事儿，就该受罚。虽说他是容家的人，可是容家的一切都是皇恩浩荡恩赐的，我二弟虽是锦玉堆出来的，可是也是沙场上练过的，这点苦要不了他的命。不吃苦苦，难成人上人。”

    听着容凉斩钉截铁的话，两人心里都给容锐点了一根蜡，顿时觉得还在大牢里蹲坑的容锐遇上这样一个哥其实也挺可怜的。按照一般推断，这个时候容凉都该替弟弟诉诉苦才是，怎么到了他这里反而成了为国尽忠，深明大义，大义灭亲的典范了？

    这节奏不对啊！

    容凉的眼角淡淡扫过王子墨跟溯光极其复杂的神色，心里欢唱的笑了一声，面上的神情却更端正严谨，“虽然家母为了此事睡不安寝，食不下咽，可是容锐这混账连别人的算计都躲不过，硬生生的替人背了黑锅，这大牢蹲的不冤。吃一堑长一智，不让他尝尝这滋味，以后站得更高，走得更远，若是再跌跟头，那才是要命的，现在还好，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教训一回。”

    王子墨听着这话，什么叫做以后走得更远站得更高？难道容凉就能肯定容锐一定会没事？这也太……太不科学了啊！他都不能肯定，凭什么容凉这么肯定？而且吧，容凉作为一个常年卧病的病秧子，怎么分析起事情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都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可是这个容凉知道的也太多一点，太深一点了吧……

    溯光也察觉到了违和感，总觉得跟容凉说话，就跟着他屁股后面听音儿了。听着容凉这意思，容锐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事儿，好像都察院的大牢是他家的后院，想关就关，想放出来就放出来一样。那都察院的那些大人立着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是容家的护院？

    关键是，容凉这话说的格外的凄楚，语调都带着颤音儿，如笔描绘的俊颜上带着那么一股子凄风愁雨的，让人瞧着就有些不忍心……不忍心苛责了。

    “你觉得容锐会没事？”王子墨狠着心故作看不到容凉的小模样，咬牙问道。

    容凉十分惊讶的看着王子墨，那表情就像是再看一坨不明跌落物一样，“不是我觉得二弟会没事，而是本来就没事儿，都是大家瞎紧张。”

    王子墨：“……”

    溯光：“……”

    这也太淡定了吧！

    “贪污军饷，这可不是小事儿，重者杀头。”溯光道，声音比方才强硬了许多。

    “没事儿，我把容锐的脖子洗干净了给皇上递过去，杀鸡给猴看也好，杀一儆百也好，皇上随意就行。只要皇上出了这口气，万事好商量。”容凉笑米米的说道，那样子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王子墨跟溯光心一惊，两人这时再也不敢小看容凉，不由得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慎重。

    容凉紧跟着又说了一句，“皇上要的又不是容锐的一颗人头，便是我洗干净了送上去，皇上都不会瞧一眼，所以大家瞎担心什么？”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更新，大家三点以后来看，拥抱你们！容凉很腹黑的有木有啊？(*^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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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定情之地+月票2200补更

﻿    034：

    要论起来不能怪王子墨跟溯光太大意，实在是容凉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病秧子，你见过一个上一刻印象还是半死不活的人，下一刻就成为手拿大刀冲锋陷阵的英雄的吗？

    突如其来的打击，这才让二人差点坚守不住阵地。

    不过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二人也不是吃素的，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毫无危害，相反反而是相当扎手的人，便会打起精神格外的精心了。

    “这话有些意思，容大爷揣测君心可也不是好玩的。”王子墨笑里藏刀，一大棒子砸了过去，这个罪名可是不得了。

    溯光隔岸观火，抬头看着容凉，眼里隐隐带了笑意。

    容凉听着这话，眼皮都没抖一下，还是那柔软的语调，不急不缓徐徐说道：“这哪里是揣测君心，分明是替君分忧，王大人这样的事儿没少干吧，怎么今儿个反而糊涂了呢？”

    王子墨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容凉，“不敢当不敢当，若是人人都跟容少一样，还不得乱了套？”

    “御下无方身为长官的责无旁贷，素闻王大人手段了得，怎么会有这样的失误？可叹可叹。”

    “听说容少一直窝在家里养病，怎么这一番畅谈下来，倒是对京诸事了解的很是透彻，半点不像避世养病之人。”

    “俗话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惭愧惭愧，容某虽然不如一个秀才，不过家人来人往难免知道一些，万万当不上透彻二字，羞煞人也。”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个笑里藏刀，一个狡猾如狐，一番对峙下来竟是半斤八两。一旁的溯光茶都喝了半壶，不过他耐性素来好，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心里反而觉得容凉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难怪皇上这般的看重，溯光顿时觉得皇上不愧是皇上，连容凉这样隐藏在后院的人都能被他发现，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皇上不知道的？越是这样想，溯光反而越觉得，皇上这个时候要把溯光推出来，一定是有了全盘的打算，只是这个盘算容凉心里肯定有些谱了，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跟王子墨兜圈子，就是不肯轻易上道，想来皇上跟世家之间的事情若没有个清楚的了断，容凉这厮是不会轻易地靠岸的。

    只是皇上也不是好打发的，容凉要想不出血，简直就是做梦。

    只是家在这间，他跟王子墨可就可怜了，就跟烙馅饼一样，火大就糊了，火小了熟不了，所以这个火候就格外的重要。

    溯光都能想明白的事情，王子墨自然就更明白了，只觉得头顶上乌压压的一片黑，这日子有些难熬。

    一番交谈下来，王子墨有些明白容凉的打算了，笑着说道：“凡事有利有弊，万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容贤弟你说是不是？”

    容凉听着王子墨这一声贤弟只是一笑，眼睛对上王子墨的眸子，徐徐说道：“王兄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为君分忧虽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不过我这身子板……有心无力啊。”

    王子墨嘴角一抽，努力忍住了翻白眼的举动，笑米米的说道：“听说贤弟正在康复，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大展雄姿了。”

    “借王兄吉言，我也想平平安安陪着拙荆白头到老呢。”容凉笑的贼甜。

    王子墨抿抿唇，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干笑一声，良久才说道：“贤弟伉俪情深，令人艳羡。”

    “王兄对嫂子也是一片挚爱，不然也不会亲自求皇上指婚了。”

    溯光淡定喝茶，忽然发现，这两人把简直就是绝配，你插我一刀，我立马还你一刀，毫不含糊，下手贼快，天作之合啊！

    午在庄子里吃的饭，吃的都是野味，野山鸡，野猪肉，野兔子……饭菜很丰盛，味道也不错，冰清几个吃的很欢乐，玉墨笑着说道：“这是冬天，太冷了，野味不好找。要是秋天不仅有野味还有野菜，还能赏景那才是好呢。冬天到底差了些，不过也比京里好些。”

    听着这话冰清跟云汐就笑了，许是因为之前的关系，三人现在相处融洽，云汐就说道：“你们听说没有，惠妃的哥哥听说犯了事儿。”

    玉墨跟冰清听着这话都有些惊讶，玉墨冰清微皱着眉头，惠妃的哥哥是容家的外甥，他那边出了事情只怕容家又要跟着受牵连，容锐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惠妃的娘家又找上门来，可真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冰清就听到玉墨说道：“这件事情倒是听说过，不过不是说是冷大人的妻子在江宁任上放利子钱逼出了人命，这才被人告了吗？”

    还出了人命？冰清的脸就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了，但凡是扯上人命的都没什么好事。

    惠妃闺名冷莹，他爹冷战官至户部尚书，有个哥哥冷刚，谋了外任，外放到江宁做知府。江宁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甜，不需要铺桥修路，也不用防洪修坝，只要不出大错，就是三年没什么特别的功绩，也能评个优，连任是很有可能的。惠妃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哥哥这个去处冷家盘算的很好，连任是保得住的。

    只是没想到惠妃的嫂子居然扯了后腿，惠妃的嫂子也不是外人，正是容二夫人的远房表妹，傅家的远房亲戚，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当真是令人头疼。

    “放利子钱？”冰清不由得问了一句，“又不是过不下去日子，冷家还需要放印子钱过日子？”

    冰清的话里就带了几分怒气，本就是容家多事之秋，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百上加斤，雪上添霜了。

    云汐跟玉墨看着冰清的表情心里都有些明白，云汐便说道：“你着什么急生什么气，要说起来着急的应该是容二夫人，生气的应该是你家太夫人，本来就是你们家二房生出的乱子，现在可好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亲戚又给添了麻烦。你们家二夫人不是一直很傲气吗？这回看她怎么傲，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看着起高楼，唱大戏，欢欢喜喜的过日子就是了，就算是台子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就是，容二夫人素来眼无人，这回可真是要吃一番苦头了。云汐姐姐说的是，冰清姐姐不用烦心，这样的事情谁惹出来的谁去善后呗。再者说了未必就能牵连到容家，冷家不是还有个惠妃娘娘吗？”玉墨一笑，只是那眼可没什么笑意，惠妃这几年跟皇后没少做对，虽然说如今身患重疾，可是毕竟位份摆着，有些事情就没办法捋个清白。

    冰清虽然不愿意在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上劳心，可是她并不是不明白，此时听着云汐跟玉墨的话音，这是要跟惠妃作对的节奏啊。想起惠妃跟夜晚的纠葛，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招谁惹谁了。

    “你们说的是，反正跟我们没啥关系。”冰清也明白过来了，反正容凉在容家又不是当家的顶梁柱，便是真的有什么也跟他们没关系，自己何必着急上火在这里瞎操心。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用完了午饭，喝了一盏茶，这才启程回去。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天有些阴沉沉的，容凉就没有骑马，跟着冰清一起坐进了马车。

    来的时候虽然是冰清三人一辆马车，其实是三家的马车都在，不过是三人图热闹这才在一辆车上。此时容凉跟冰清上了自家的马车，玉墨跟云汐夫妻也是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马车里容凉看着冰清笑着问道：“玩的开心吗？”

    冰清午喝了一点果酒，双颊微红，烟波氤氲，这么横着扫了一眼容凉，当真是无限风情在其。

    “还好，午那道烤兔肉不错。有嚼劲，比在京里吃得香。”冰清随口说道，伸手打起帘子，瞧着窗外的风景，“只可惜是冬天，若是春天满眼的翠绿，那才好看呢。”

    “你若喜欢春天咱们来庄子上住几日就是了，反正这边咱们自己有庄子，方便得很。”容凉瞧着冰清此时的神态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心里痒痒的，就把人拥进怀，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冰清忍不住的一笑，“痒……别咬……”

    容凉也怕车里的动静被别人听到，让冰清的声誉有些不好，瞧着她雪白的耳垂只得放开，暗暗想到晚上的时候在连本带利的收回来就是。

    冰清静静的窝在容凉的怀里，马车一晃一晃的，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容凉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将一旁的大氅拿过来给他披上，神态柔和，动作温柔。

    一直到了容府门前冰清才醒转过来，在容凉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落荒而逃，她怎么就能在她怀里睡着了呢？

    太丢人了。

    回了容府，先去给容夫人请安知会一声回来了，这才回了东苑，两人换过了衣裳，含玉墨玉又把玉墨送的野味送到厨房，又分成几份给众人都分过了，这才回来禀报。

    冰清细细问过了，不仅容夫人那里有，二夫人三夫人就连四夫人五夫人那里都分了，这才点点头。

    “是玉墨给的一些当地土仪，晚上我们烧个酱爆兔肉，红烧蹄膀，再弄个山菌汤，你看如何？”冰清笑米米的问道，说起吃的神情都柔软了许多。

    “好，都听夫人的。”容凉笑着应道，瞧着冰清兴致这样好，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那个池子商量好了没有？”

    容凉随口问了问今日此行的目的，含笑看着冰清。

    “我不过是提个建议，到底还是人家的庄子自己拿主意。不过要建个温泉池子倒是极好的，汉白玉的铺底，羊脂玉镶边，牡丹花的吐水，旁边的窗子罩上鲛绡，窗台上摆上应季的鲜花，想想就很美。”冰清家的庄子上也有温泉，只是稍微远一些，所以就不愿意去，几年未必去一次。不像是玉墨的庄子就在京郊，方便得很。

    容凉听着冰清话，微微一笑，“说起来咱们自己的庄子里还真没有大的温泉池子，你既然喜欢，不如照这个样子建一个。等到建好了也就开春了，到时候正好去泡池子。”

    其实容凉的庄子里有温泉池子还是大的那种，但是……跟冰清口述的有那么一点的差距，既然是这样索性砸了重新砌一个就是了，他家夫人要求不高，这点要求都达不到的话，实在是有点太小气了。

    冰清听着容凉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半山腰的那座大的离谱的庄子，便转头看着他，“那庄子是你的还是家里的？”这个问题要问清楚，要是家里的就不用费那个心了，免得费力不讨好落埋怨不说，自己也不开心，没那必要。

    冰清其实想的是那么一个显眼的庄子，地段好，风景好，靠着河，田庄上的收成也好，这样的好地方不可能是容家单独给容凉的，要真是这样的话，二房三房那里肯愿意，还不得闹起来，又不是一个小庄子。

    “那庄子是我的，你只管折腾就是，不用有什么顾虑。年前咱们没时间了，等过了年咱们去庄子上住几天散散，你想怎么样都成。”容凉说道，一个庄子而已，瞧着冰清的样子好像跟个大麻烦一样。不过，他夫人就是这一点让人觉得窝心，不贪意外之财。

    冰清眼睛就一亮，“那么大的一个庄子，又没有分家怎么会是你的？”

    “这庄子原来不是容家的产业，是我……赢来的。”容凉顿一顿说道，说赢来的其实也没错，不过是从皇帝的手赢来的，这一点还是别说了。

    冰清觉得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赢来的？你整天又不出门，哪里去跟人打赌赢来这么一处庄子的？”

    “你家夫君决胜于千里之外……是不太可能，但是京郊这个地方一处庄子还是没放在眼里的。夫人好像对为夫不怎么有信心啊？”容凉就有些受伤的说道。

    “没，没有。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家里的产业，我就安心了，你知道我是怕麻烦的。”冰清呵呵一笑，就转移了话题，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打转，免得伤了容凉的自尊。冰清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是也没继续追问，毕竟是容凉的事情，不管这个庄子是怎么来的，只要来路是正的，她就安心了。反正容凉的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才是。

    瞧着冰清不安的神情，容凉心里就一笑，冰清这点小心思真是让人暖心。那庄子还是他跟冰清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只可惜她已经不记得了，也是当时年岁小，自己又比她大了八岁，她不记得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心里总是有些失落，她终究还是希望他们都能记得那美好的相遇。

    那庄子以前是皇庄，先帝驾崩新帝即位时便有恩旨下来，像他们这样世家的嫡长子皇帝表示安抚都会有赏赐，当年慕元澈赏给容凉的不是这么一座庄子，而是一千亩良田。当时他就用这一千亩良田换了那处皇庄，当然新帝是个极其有谋算的人，给自己一个选择，要么选一千亩良田，要么跟他打一个赌。赌输了良田也没有了，赌赢了良田收回国库，皇庄就给他。

    这样的一笔买卖，皇帝稳赚不赔，真是一个好盘算。

    不过他容凉可也不是真的胸无点墨，最后还是把这庄子赢来了，他跟冰清的初见之地，有着最美回忆的地方，不应该是属于别人的。

    当然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说，等到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跟她说明白好了。

    冰清哪里知道这个庄子还有这个典故，把这件事情揭过，就说起了今儿个在玉墨那里得到的消息，“……如果真的是放利子钱，只怕冷刚这个知府想要连任还真有些困难。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这个年关更不好过了。”

    容凉半垂着的眼眸里精光一闪，但是转瞬即逝，又换了寻常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冰清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跟咱们都没多大的关系，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就是了。”

    容凉打死也不会说，冷刚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捅出来的，皇帝逼着他出面，可是天下哪有这样简单的事情，你说让我出面我就能出面的？世家这个大包袱想要减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他的岳父大人正在兴头上，作为女婿他可不想被夫人半夜蹬下床去。

    岳父大人不能得罪，皇帝那边也不好交代，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让皇上舒心，这炮灰的存在就是必须的。据他所知，惠妃在宫里很不安分，皇上一定很头痛吧？为皇上分忧了，他就不会继续逼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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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打死人了

﻿    035：

    冰清一颗心全都落在了京郊的庄子上，还让容凉把庄子里的缩略图给拿了出来，看着庄子的布局兴致勃勃的比划着，这里种什么，那里栽什么，还有温泉汤池见什么样子的，现在大多都是方形的，不如建个圆形的……

    容凉就陪着冰清在一旁比划，眉眼间全是浓浓的笑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庄子给女人规划有什么不妥当的。

    两人说着说着天就晚了，晚饭都送上来了，冰清还有些意犹未尽，瞧着容凉说道：“等到开春动工，多长时间才能完工？”

    对于这些冰清还真不懂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从不管这些的，都是有专门的工匠管着。

    “这个我也不晓得，要等问过工头才能知道，离开春还有些日子，也不着急。”容凉倒没想到冰清在这件事情上这样的热心，一时间就觉得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的。冰清肯用这一面对着他，他其实挺开心的。

    是不是她对自己已经很信任才会放由自己这般的轻松自在？

    冰清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容凉探视的目光，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少见你这样开心。”容凉实话实说，冰清对他们曾经相识的地方这般的用心，他是很开心的。

    “当然开心，那庄子山好水好人也好，为什么不开心？”冰清笑米米的说道，远离京都这些烦人的琐事，能够在那样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住上几日，当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你喜欢就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个庄子而已。若是你喜欢山水，不如咱们去北原城，听说你跟北原城秦将军的妹子有些交情。”容凉笑道。

    说起秦渺，冰清的笑意更深了些，“秦妹妹是个极好的人，行事爽利，言语有趣，难得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容凉就挑挑眉，“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不然秦炽炎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了。”

    “你认识秦将军？”冰清有些好奇，容凉跟秦炽炎两个应该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关系吧。

    “我跟他年少时见过一面，印象尤深。”容凉似是随意地说道。

    冰清倒没想到容凉跟秦炽炎居然还有这样的机缘，不过想想是小时候的事情，那真是很多年前了，也不晓得秦炽炎还记不记得，于是笑了笑，“我没见过秦将军，不过挺静听皇后娘娘说过几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容凉浅笑，“秦家是大夏最神秘的家族，秦家出来的男儿自然是厉害的。”

    冰清听到这里还真是有些意外，她从没听说过秦家还有这样的来头，于是好奇地问道：“秦家为什么是大夏最神秘的家族？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家这一代的掌家夫人跟我母亲是好友，秦家掌控着三国边界所有的贸易，是三国暗允许可以蓄养私兵的家族。”容凉道。

    冰清这下子真是唬得不轻，可以续养私兵？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难怪夜晚当初跟她提及秦炽炎这个人的时候，话里总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现在算是明白了。

    三国公认的……秦家还真是厉害。

    瞧着冰清的神色，容凉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秦家再厉害，秦炽炎还不是输给了皇上？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此次三国混战，皇后娘娘跟秦渺关系匪浅，便是为了秦渺，秦炽炎也不会肆意胡为的，你安心好了。”

    冰清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容凉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更加的深奥了。足不出户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还能跟秦家那样的家族有关联……

    算了，男人的世界她不懂，她也不想去懂，摇摇头就抛之脑后了。

    两人用完了饭，牵着手在长廊下散步消食，一步步的走的很慢。长廊两边挂着大红的灯笼，长长的一溜，远远望去像是两条红龙，映的冰清的面颊都是红的，煞是好看。

    两人才转了一圈，就看到墨玉急匆匆的走来，在两人面前道个万福，这才说道：“大爷，夫人，太夫人请大爷过去呢。”

    两人对视一眼，冰清就看着墨玉问道：“可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

    墨玉摇摇头，“正院那边传话的说得急，只说了太夫人要见大爷，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瞧着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冰清微微蹙眉，抬头看着容凉，容凉一个养病的人，能有什么事情找他的？心里便有些不安，握着他手说道：“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瞧着冰清这般的担忧，容凉心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说道：“天黑夜冷，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事儿。”

    冰清想想也是，自己可能是听着夜晚说的那些宫里的事情心里担心过度了，不由得轻笑一声，“也是，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情，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容凉就点点头，冰清给他把黑貂皮的大氅系好，这才看着他渐渐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冰清回了房，洗漱过后，换了轻薄柔软的衣服坐在大榻上等着容凉，也没动针线，倒是拿着一卷书靠着灯盏慢慢的看着。含玉铺好了床，墨玉将灯芯修剪一遍，又把香炉里加了点香料，两人忙活完了，这才拿出针线陪着冰清等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冰清抬头看看沙漏，不由的皱了皱眉，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什么事情要说这么久？

    “墨玉，你去正院看看。”冰清坐直身子说道。

    魔域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墨玉掀起帘子走了，含玉就陪着冰清说话，“夫人不用担心，大爷又不是去别的地方，太夫人有多疼大爷您是知道的。”

    听着含玉宽慰的话，冰清心里明白，只是终归是有些不放心，要是寻常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时候容锐的事情正在要紧的时候，冰清还真有些提起心来。容锐的事情就算是找了容凉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当官，也只能干着急罢了。

    冰清越想就越有些气恼，二夫人那样的人，就算是他们伸手帮了忙也是应该的，她不会欠你一分情，若是你不帮忙，反而会怨恨你。这样的人冰清着实不愿意跟她打交道，又怕二夫人就在正院，要是又哭又闹的，容凉那这样的泼妇也是没有办法的。

    正在着急不已的时候，墨玉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大好，瞧着冰清就说道：“正院里灯火通明，奴婢没敢靠近，找了一个寻常有些交情的小丫头问了问，说是傅家有客到了，二夫人才进了正院，瞧着双眼通红，似是哭过的样子。”

    “二夫人才进正院？”冰清问了一句，看着墨玉点点头，不由得松了口气。二夫人才进正院，也就是先前不在正院。看来是容夫人真的有话跟容凉说，后来傅家来人了，这才把二夫人叫过去说话的。

    二夫人眼眶红红的，那么很有可能容锐的事情并不好办，不仅不好办，相反地还很棘手。

    冰清不在说话，只是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思，就坐在那里等着容凉，心里却是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要不要请哥哥出面打探一下。心里叹息一声，夜晚虽然透了话自己会安然无忧，可是容家会怎么样呢？如果容家真的要倒了，容凉会看着不管吗？容凉要插手，自己又岂能置身事外？

    越想心里也是没底，等待的心也就越煎熬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容凉才脚步匆匆的回来，面色白透着铁青，冰清唬了一跳，忙让人提了热水过来，给容凉擦手擦脸，着急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般难看，要不要请郎过来？”

    听着冰清一连声的话，容凉的神色才缓了缓，看着她说道：“吓到你了？”

    冰清点点头又摇摇头，便道：“是有些怕，你刚进来的时候脸色看着吓人，出什么事儿了把你气成这样？”

    冰清随口这么一问，也未必就有容凉会回答的准备，毕竟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不会把外面的事情都给女人说。就像是他爹不会跟她母亲讲外面的事情一样。

    “容锐在牢里打死了人。”容凉重重的叹口气，“都察院的大牢里关押的都不是一般的犯人，这死的人更不是个善茬，是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傅净宗的小儿子傅显。”

    冰清这回真是结结实实的被吓到了，傅净宗的小儿子傅显，不就是二夫人的亲堂弟？这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还是傅家掌着宗族一脉的嫡系儿孙。那怪二夫人眼睛都哭肿了，难怪傅家这个时候会上门，那怪容夫人会把容凉叫过去。这下子好了，傅家这回不能善了了！

    “二爷好好地，怎么就会把傅显给打死了？再者说了，傅显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被关进都察院，一般的罪名直接关到五城兵马司或者是顺天府去，可到不了都察院。”冰清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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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容凉出山

﻿    036：

    都察院的职责是专纠核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及一应不公不法等事，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凡大臣歼邪、小人拘党、作威作福乱政者劾；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以希进用者也在纠劾之列。有大狱重囚者会审于外朝，由都察院会同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

    当然都察院也不是一点小事也不管，可是基本上如果是小事的话，就有五城兵马司跟顺天府审了，傅显被关进都察院，这事儿怎么都听着有些不靠谱呢。

    容凉没想到冰清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伸手将冰清拉到身边坐下，这才说道：“也活该是傅显倒霉，傅家有个傅成锐顶着，傅显先从小就娇生惯养，傅夫人心肝肉一般的疼着，本事没听说，整日的沾花惹草，妾室就纳了十几房，招猫逗狗，赌博打架无所不为。前两天京里晚上突查，就把这小子从花巷子里逮了个正着。”

    冰清汗颜，大夏不许官员嫖chang，傅显虽不成用，可是傅家也给他买了虚职挂着，图个颜面好看。没想到这个虚职倒是成了要命的！

    “可就是这样也不能关进都察院啊，再者说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顺天府的事儿，人手不够的时候叫上五城兵马司搭把手，顶多把人关到那里去就是了，怎么就去了都察院？”冰清想不明白。

    一般来说，顺天府才是断一般民事诉讼的地方，五城兵马司其实有些鸡肋，听这名头挺大，其实管的全是小事儿，而且五城兵马司里面当差的大部分都是买上去的，其实就是世家勋贵的子弟，读书不上进的，没有本事自己找差事的，家里就给他弄个闲职，所以五城兵马司跟御前侍卫这样的地方就特别的火热。只是御前侍卫有溯光这么一顿大佛把着不好进，所以相比起来五城兵马司更好一些。

    “前些日子京里出了一伙专职骗人的人，在京都骗了很多人，顺天府接到报案就派人巡捕，结果就抓了很多的人，顺天府的大牢人满为患。五城兵马司那边那天晚上围堵花街，捉到的人自然也不少，只能借了都察院的大牢一用。”

    “就算这样，二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把人打死吧？更何况跟傅家还是姻亲，按理说应该互相照顾才是。”冰清就算是不太懂得男人之间的交往，可是有一点也明白，姻亲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打起来还出了人命？又是谁把他们二人关在一起的？

    这些不弄清楚，容家怎么跟傅家交代，毕竟傅家是出了人命的，还是傅夫人最喜欢的儿子。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容凉的神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容锐这些年一直在外代表容家，这回容锐被关，就是不知道是有人想要暗下黑手杀人灭口，还是想要容家从此一蹶不振，少了容锐的容家，容瑾虽然也有些本事，到底是在外当官，于京都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还有他这个病秧子更没人放在眼睛里了，不管是从哪里看，只要没了容锐，容家就算是彻底的没入泥沼，他爹活着还能撑着门庭，可是百年之后呢？

    更何况，容锐出了这样的事情，容父一个教子不严的罪名是背上了，以后在仕途上也难有寸进了。

    一箭数雕，好狠的计谋！

    容凉只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缓缓地推动着一切，他不由自主无法控制的只能跟着这人的脚步往前走。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素来是习惯掌控一切的。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身为大哥，不好袖手旁观。”容凉酌量着跟冰清说道，神色间带着一丝犹豫，看着冰清的目光就有些忐忑。

    冰清一惊，抿抿唇，半响才说道：“可是你又能做什么？这么多年也不曾为官，身体又不好，就是想要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日我回家一趟吧，我找找我哥。让我哥想想办法，先把傅显的事情弄清楚，不然这个时候再跟傅家结怨，当真是雪上加霜了。”

    冰清本不想回娘家开口，可是也不愿意容凉带着有病之身四处奔波，所以说人很多时候都要对着命运弯下高贵的头颅。虽不情愿，却不得不为。

    “不用，二弟出了事情，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这样不出面。何况我的身体在你的调理下也好了些，我又不是出去跟人家拼命，不过是代表容家站出来而已，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到的。”容凉安慰冰清，一笑，柔声说道：“你也别把你夫君真的当成懦夫，我聪明伶俐，少称天才，要不是因为身子不好，说不定早就名扬天下了。”

    冰清被这句话都笑了，无可奈何的看了容凉一样，心里带着些心疼，叹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要是身体抗不住，可不许胡来。”

    手足情深，家族为大这样的事情，冰清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挡住容凉的脚步。其实她早就想到，也能预料到，像是容凉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看着家族倾倒的。

    再者说了，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容凉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无害，想起以前的一些细节，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她家夫君也许真的是个厉害的。

    冰清松了口，容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些年他的身体不好，每到冬日严重的时候都不能下床，这两年他精心休养，这才堪堪好了一些。再加上成亲后冰清对他百般照顾，身边有个自己喜欢的又喜欢自己的人，贴身照顾着，这样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幸福。

    他总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带给她更安稳更幸福的生活。

    还有，他毕竟是容家的子孙，不能看着容家这样被人利用作践。容锐可以出事，但是不能这样被人暗地里害成这样，他的弟弟只能由他管教，别人不能动手，动了手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还有傅显……

    容凉压下心里的百般心思，看着冰清说道：“天不早了，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冰清本想要多问几句，但是想想又咽了回去，既然是容凉自己决定的，她就选择尊重他。

    两人平躺在榻上，冰清仰望着帐子顶，晕黄的灯光下花纹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听着身旁的呼吸声，心里还有些安稳不下来。过了一会儿，侧过头看着容凉，才发现他已经疲惫至极睡着了。

    本就是带病的身子……冰清紧紧的蹙起了眉，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样下去了。自从成亲后，好像自己的日子一直过得太悠闲，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连带着身心都惫懒起来。如今风高浪急扑面而来，自己若不能稳住，这以后可怎么办？

    冰清辗转反侧，不晓得什么时候才睡着了。等到天亮的时候睁开眼，才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影子，不由的坐起身来，就把墨玉喊了进来问道：“大爷呢？”

    “大爷卯初就起了，临走前不许奴婢们打扰夫人，让奴婢告诉夫人，大爷去都察院了，让您安心，午回来用饭。”墨玉忙垂头说道，有些不安。

    冰清好半响才回过神，下意识的往窗台上沙漏一看，已经是辰时初刻了……

    冰清一个人用了早饭，就去给容夫人请安，幸亏容夫人每日请安的时辰安排在辰时二刻，倒也不算是晚，只是早饭就吃得快了些，冰清也没吃多少，就急匆匆的起身了。

    到了正院的时候，安静的有些令人发憷，冰清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脚步，瞧着正院的人都是轻手轻脚的，心里便明白了。听到门口的帘子轻响，原是翠烟走了出来，一看到是冰清，忙迎了上来，蹲身福礼，“奴婢见过大夫人。”

    “快起来，母亲这会儿可有空？”冰清笑着问道，翠烟跟紫灵还有郑妈妈都是容夫人跟前得用的，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翠烟比往日还要亲近些，压低声音说道：“怕是不得闲，二夫人跟傅夫人都在呢。”

    冰清凝眉，这么一大早的就来堵门了？这也太过分了些，便是傅显真的丢了性命，可是心在结果还没出来，说是容锐杀的人，有真凭实据吗？没有真凭实据，没有官府书，就这样欺上门来，着实有些过分。

    翠烟是好意，是不想冰清这个时候进去平白的吃亏，只是冰清却不这样想，容凉都已经拖着病驱为这个家族奔走，自己作为妻子，也不好就这样袖手旁观。想到这里笑着对翠烟说道：“那正好，我顺便跟傅夫人问个安吧。”

    冰清笑着就往正房走去，翠烟有些呆呆的看着冰清的背影，大夫人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遇上二夫人的事情，都是绕着走，今儿个还上赶着，那傅夫人可不是善茬，翠烟跺跺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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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初次交锋

﻿    037：

    傅家大夫人跟傅家二夫人绝对是不一样的观感，傅家二夫人也就是二夫人的亲娘面容和蔼，时时带着笑。傅家大夫人却是个面容严肃地人，唇角紧抿的时候，让人不由得就跟着紧张起来，很有威严。

    此时，傅家大夫人一身铁锈红的遍地织锦缠枝花褙子，里面套一件湖色素纹袄子，系一条深色马面裙，头梳圆髻，发间簪着东珠金钗，上头的东珠足有拇指大小，褶褶生辉。

    冰清跟傅家大夫人自然是相识的，世家的人自小就是互相来往的，彼此之间互相也是知之甚深。冰清对这位大夫人可没有什么绝佳的印象，不过也不至于有坏的印象，毕竟冰清以前是司徒家的女儿，容家大夫人对她还是很和善的。

    此时瞧着冰清进来，傅家大夫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却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毕竟人家刚没了儿子，你还能让人家端着笑脸不成？这个也太难为人了。

    “冰清见过母亲。”冰清上千盈盈行礼，今日她穿了藕荷色折枝花长袖褙子，象牙白的挑线裙子，素淡的颜色不甚华丽，倒是刚巧没让傅大夫人刺眼，若是今儿个穿一身艳丽些的衣衫，指不定傅大夫人就以为她是在示威了。对着容夫人福福身，又对着傅大夫人蹲身行礼，“见过夫人，许久不见，夫人安好。”

    傅大夫人看着冰清，终究还是说了一句，“哪里能好的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娘的心里跟油煎一样，恨不能自己替了他的命去，我苦命的显儿……”

    没想到傅大夫人居然就这样哭上了，容夫人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便是一旁的二夫人也有些不悦的看着冰清，若不是冰清说这样的话，傅大夫人也不会就这样哭上了。死的人是她的亲堂弟，杀了她堂弟的人是她的夫君，这两日她都要熬不下去了，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她从没觉得日子这样难过过。

    想到这里，越发的怨恨冰清不会说话，那眼神就格外的不客气，跟刀子一样刮过冰清的面颊。

    冰清回头看着二夫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微怒，二夫人如今是越来越急躁了，要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显眼的给自己难堪的，可是现在在这样的打击下，终究是没办法做到周全。

    冰清浑不在意的掠过二夫人的脸颊，对于她不在意的人，根本就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尤其是二夫人这样的人。

    冰清也不着急，伸手扶了傅大夫人一把，柔声说道：“您别着急，对于令公子的事情我们容家深表哀悼，只是事情已经出了，夫人这个时候却不是哭的时候。得先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弄明白了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容家翻脸不认帐不成？我家显儿就是被容家的二爷给害死的，若是你们不给个交代，我是绝不会罢休的。”傅大夫人本就生的严肃，此时两道眉毛一竖，越发的凌厉。

    容夫人看了冰清一眼，心里立刻就听明白了，也松了口气，这两下里比较起来，相对于二夫人一个劲儿的低头道歉，痛苦不已，丢了容家的颜面，三夫人除了冷嘲热讽也帮不上什么忙，冰清这样一句话，首先就先维护了容家的脸面，不管事情是不是容锐做下的，但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就不能自己个儿先弯了脊梁！

    容夫人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但是瞧着二夫人双眼熬得通红，一张脸憔悴不堪，心里也有几分怜惜，想起以前二儿媳也是十分能干的，家里的事情处置的也是十分的妥帖。只是最近发生在二房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也怪不得老二家的！

    容夫人听着冰清的话，心里已经想明白了，此时听着傅大夫人的话就开口应道：“夫人这话有些不妥当，一口咬定令公子是我儿害死的，夫人可有真凭实据？人证物证可有？都察院的书可有？”

    傅大夫人一愣，她只是接到消息心头火一上来就跑来容家大闹，昨晚上容家的人对自己还是百般的客气忍让，怎么现在倒是不乐意了？但是傅大夫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看着容夫人抹一把泪就说道：“都察院大牢里那么多人亲眼看到，难不成还能是假的？不管是人证物证都会有的，我现在就是要一个答复，我儿子不能白死！”

    这也太霸道了，官府的书还没下来，这就是私底下就给定罪了？要是容家就这样认了，那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站在人前？

    容夫人气的心口都疼了，脸色白透着黑，狠狠地瞪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浑身一颤，抬头看着傅大夫人说道：“大伯母，您这话说的可不是要冤死人，这没有真凭实据的，都察院关押的又不是只有二爷一个，怎么能只听信别人只言片语的就给二爷定了罪。您这一颗心也太偏了堂弟是您的儿子，可是二爷也是傅家的女婿啊……”

    “你还有脸说，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这是有了夫君连娘家也不要了。大侄女，不是我这个当伯母的刻薄，你堂弟对你可是没把你当成堂姐对待，那是当成亲姐姐。你说大笑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显哥儿忘记过你的？便是你出嫁的时候你两个嫡亲哥哥都不在京，还是显哥儿背你上的花轿。你跟夫君拌嘴的时候，哪一回不是显哥儿替你出头的？好好好，我儿子还没闭上眼，就看到一头白眼狼了，这些年的情分还不如扔块石头到水里，还能听个响呢。”傅大夫人哭一声说一句，字字句句戳人心窝子。

    二夫人满脸通红，眼泪一直往下掉，看着傅大夫人就说道：“大伯母，你说，那要怎么办？一头是我堂弟，一头是我丈夫，这是要生生的逼死我，不如大伯母拿了我这条命去抵了，给堂弟抵命，我不觉得亏。只是可怜我几个孩儿，才几岁的娃儿，爹还在坐牢，娘又被人逼的连活路都没了，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两人哭成一堆，冰清觉得头都疼了，容夫人也是脸色黑如锅底，三夫人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那双眼睛在屋子里的人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清拿出帕子付给傅大夫人，又捧了一盏热茶放在她手里，这才说道：“人生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夫人的悲戚我们容家都能感同身受，只是夫人，令公子的亡故还没有准确的消息，纵然您认为是我们容家的错，可是也得容我们容家辩解不是？管事官老爷过堂，还得给罪犯一个申诉的机会，难不成您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咱们四大世家素来是同气连枝，更不要说容家跟傅家还是姻亲。我们家二爷跟令公子寻常也是时有来往，关系也很不错，怎么就会好端端的杀了人？如果真的是我们容家二爷的错，您怎么说怎么做都成。可是万一要不是呢？夫人这般的折腾伤了亲戚情分不说，岂不是也纵容了那真的凶手逃出法外？眼前要紧的，还是先要找出凶手，这件事情查明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私下里解决不了，还有国家法规呢，难不成这些刑部、大理寺、按察院的官员们都是吃干饭的？”

    冰清这样柔声细语的一说，又是帕子有是热茶的，傅大夫人到底是宗妇，也就慢慢的回过味来，到底还是要脸面的。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找到证据是容锐所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看着冰清眼眶又是一红，“这个道理都明白，可是死的毕竟是我儿子，我这也是一时急的失了分寸。”

    容夫人听话听音儿，忙说道：“死者为大，生者节哀。咱们多年的情分我岂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老姐姐，先消消气，咱们好好说说话，不管是你家还是我家，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要查个明白的，总不能白白的背个黑锅不是？”

    容夫人顺着冰清的话，一口咬定了容锐是冤枉的，一定是另有凶手。也是拿准了傅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就算真的是容锐所为，她的儿子她明白，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杀人？傅显是个什么样的人，满京都谁不知道？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不过就算是这样，眼下事情还不明朗，不能激怒了傅大夫人，万一要是横生枝节就更不妙了。

    冰清叫人打了温水进来，亲手服侍着傅大夫人净了脸，又重新梳了妆，瞧着情绪平稳了些，神色也没那么激动了，这才重新又沏上茶来。二夫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亲手从丫头手里接过热茶奉给傅大夫人。

    冰清看着这一幕也不跟二夫人抢，反而走到容夫人身边站立，笑着说道：“我们家大爷这么多年一直在家里休养，从不过问外面的事情，可是这回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震惊，大爷带着病就出门查证去了。我们是诚意十足，想必大夫人府上是一定能感受得到的。”

    傅大夫人一愣，容凉？

    今天只有三千字的更新，某香今天要出门继续走亲戚，明天加更哈，会有九千字，大家不要着急，过年实在是忙啊，羡慕上班的人不用继续奔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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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火花飞溅

﻿    038：

    冰清虽然才嫁给容凉没有多久，但是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些明白容凉的性子的。这样的男人要么是蛰伏一辈子，要么一出手就是光芒万丈，引人注目。

    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这个想法的准确性，但是有一点确实没错的，容凉其实表面上看着沉稳如水，不动如山，似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是骨子里头却是非常骄傲的人。世家之人生来骨子里就存着的傲气，虽从未展现，却不曾消失。

    冰清心里叹口气，容凉既然选择了这一步，作为妻子的自然只能是格外支持了。所以在这个十分恰当的时机，冰清挺直脊梁，面带微笑，神色镇定，一字一字的告诉众人，容家嫡出大公子不再蛰伏于后院，要为世家出力了。

    冰清心还是有种感叹跟惊艳，容凉选择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一直觉得容凉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可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令人眼花缭乱近乎着迷，这样的男人一旦施展出自己的魅力，不知道这京都又有多少女子为之倾倒。

    冰清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容凉本就生的出众，若不是因为体弱这一项，他的风采气度，胆气学识其实跟她哥有一拼的，这样的男子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也许这一回容凉出手，说不定这以后京都又多了不少相思的女子。

    这种自己夫君被人觊觎的感觉其实真的很不好。

    但是冰清还是压下这所有的不舒服，男人哪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女子过日子，皇上对先皇后痴情，可是还是有三宫六院。对夜晚钟情是不假，可是夜晚在宫里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得意，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如花美眷么？现在皇上不会动心，可是将来还有一届一届的选秀，年复一年，夜晚年华渐去，皇上大权在握的时候，若是还能这般的相依相守才是真正的福气呢。

    可是，现在谁又敢说呢？

    谁也不敢的。

    冰清本就是一个极聪慧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洒脱的人，所以这些事情上就看的很开明，从不会妄想此时唯一的那份眷属。看得明白，活的洒脱，也是一种福气。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一圈，此时傅大夫人就看着容夫人问道：“此事当真？”

    容夫人颔首，轻声说道：“也是没办法，他素来体弱，我跟他爹都不愿意让他受奔波之苦，可是如今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实在是让人有些胆战心惊，实在没有办法，还是让他走一遭吧。”

    傅大夫人听着容夫人的口气似乎对这个儿子十分有信心的样子，可是这满京都谁不知道容凉从没有当过官，没有考过科举，这京都里的事情繁杂不已，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的人，能捋的清楚吗？

    傅大夫人心里其实有些不虞，但是这个时候却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只得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如此我就等着好消息了，显哥儿的尸首还没有放回来，事情早些了断，也能让他入土为安。”

    傅大夫人说着又红了眼眶，屋子里的人都没有接话，不管傅显是不是容锐杀死的，人毕竟是死了。

    傅夫人没来想要闹一场的，但是冰清出面一阻拦，话又合情合理，傅夫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宗妇，也能明白轻重缓急，是非对错，这个时候没有真凭实据，也的确是她莽撞了。等到拿到证据，若是真是容家所为，她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容家，只是此时这话却不能说，只得起身告辞，面上虽然带着几分笑容，可是终究有些勉强。

    冰清跟二夫人亲自把人送了出去，直到傅大夫人坐上去软轿出门，这才回转身来。冰清伸手拉了拉身上的白狐裘大氅，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让人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的寒凉，似是要侵进骨头里去。

    容二夫人身上裹着的是秋香色的貂皮大氅，脚步有些沉重的跟在冰清的身边，身后跟着各自的贴身丫头，一行人鸦雀无声，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耳边不断地响起。

    二夫人是今儿个早上才知道，容锐的事情是容凉去办的，原以为应该是容瑾，这样的结果多多少少让她有些心惊。容锐本就在官位上犯了错，此时又牵连到傅显的死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被人非议是躲不掉的。就算是将来容锐能平平安安的从都察院的大牢里出来，可是……容家只怕是也要变天了。

    想到这里，眼睛不由得扫向冰清，只见冰清神色从容，眼睛凝视着前方，清凉的就像是一湾溪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目光，二夫人心里不舒服极了。司徒冰清这样的天之骄女，哪里能知道她们这样人的苦楚。从小的时候，她门家就依附在傅家大房眼皮下过日子，傅家大夫人又不是特别能容人的，除了面子上的事情，别的事情从不会抬抬手给人方便。从小的时候，她就偷偷地看到过母亲跟父亲吵架，都是因为大房那边的事情。

    傅家没分家以前都是在一起过日子的，一个屋檐下，难免是非多。大夫人是宗妇，又是长嫂，管起后院的事情手段是雷厉风行，才不会讲什么情面。公的份例大夫人是不会克扣，可是你也别想有什么别的便宜可占。她们家孩子多，嚼用多，她记得还小的时候，爹爹没个正经的官职，家里很多时候都是捉襟见肘，但凡是各种宴会她都不喜欢参加，世家的姑娘都喜欢攀比，首饰衣服脂粉，她都没有特别出彩拿出手的，去了几次都是被人取笑，渐渐地也就不爱去了。

    后来这门婚事还是她母亲求了爹爹，爹爹又求了大伯才争取来的，自从定下亲后，他爹爹的管路也顺畅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也有出路了，她心里是十分喜欢容家的，因此进了容家门，她处处小心，恭敬孝顺公公婆婆，家里的琐事全都处置的妥妥当当，不愿意有一丁点的落人把柄，这些年家里上上下下的哪一个不是对她服服帖帖的。

    容家的日子并不难过，至少比在娘家的时候好过多了。虽然上头有个大哥，可是是个病弱的，一年里到有大半年卧在床上，她的夫君又是行二，将来容家的事情于情于理交在她夫君的手上都是理所应当的。虽然下头有个三弟，也有些本事，可是毕竟是个弟弟，一句长幼有序他就难为。而且三弟媳妇只有些小聪明，大事上从来都是犯糊涂，在家事上也对她没有什么威胁。

    婆婆虽然不是一个十分和善的，可是只要你守规矩，她就不会为难你，这样的日子比起在娘家处处仰人鼻息，简直就跟天堂一样。可是，自从司徒冰清进了门，就渐渐的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司徒冰清是司徒家的女儿，随意的往那里一站，什么不说，什么不做，就能夺走所有人的光芒。她那么美丽，言行举止优雅大方，说话柔声细语，处事和缓亲切，没有丝毫世家大族嫡出长女的傲气。就连她婆婆那样严肃的人，每次见到她都是带着笑的，那样的笑容她都很少见到，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有些担心跟恐惧的。

    结果，更令人惊讶的事情来了，她那个孱弱的大伯哥居然在司徒冰清的照顾下，病情有了很大的起色，甚至于司徒冰清还求了皇后娘娘，让韩普林来给他看诊。韩普林那可是只给帝后诊平安脉的，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婆婆高兴地几乎喜极而泣，可是她的心却是渐渐的冰凉。

    今日，她的大伯母咄咄逼人，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她夹在间当真是煎熬的很。得罪了大伯母，以后娘家就可能无靠，可是得罪了婆婆，在婆家的日子难道就好过了？

    她的夫君被关进大牢，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整日记得像是没头的苍蝇，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人都熬瘦了。可是司徒冰清三言两语就劝说的大伯母咽下那口气，不敢跟容家闹了，这样左右逢源的本事……她却是没有的，拍马也难及。

    有些人命好，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哪里像是她，生在名门望族，却在泥沼里苦苦挣扎。好不容易看见一点曙光，又遇上这样塌天的事情，哭都没地哭去，谁又能可怜她呢？

    “大嫂，这些日子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你若是有空的话，不知道肯不肯帮我一把？”二夫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试探一句，若是司徒冰清真的有染指馈的打算，她又该怎么办？

    冰清脚步一顿，侧头看着二夫人，方才还有些晴朗的天，忽然间就飞飞扬扬的落起雪花来。洁白的雪花在两人的周边飞舞，四目相视，火花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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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夺权月票2600补更

﻿    039：

    冰清紧紧领口，不让雪花钻进领口去，笑着看着二夫人，“二弟妹，这恐怕是有心无力。”对于二夫人冰清一直是绕着走的，她觉得两人天生气场不和，还是少接触为妙，距离产生美，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发生。

    二夫人一怔，凝视着冰清，似是有些不明白。

    冰清抬脚往前走，二夫人就紧跟上，边走边说道：“不是我偷懒不肯帮忙，只是你也知道你大哥的身子不太好，现在还出门奔波，我哪有时间管别的事情。若是二弟妹真的忙不过来，不如让三弟妹搭把手，三弟妹也是个聪慧的，想来定能为二弟妹分忧。”

    二夫人瞧着冰清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说的也是，容凉的身子是不大好，这样往外跑也的确劳心，既然冰清没有接受馈的意思，二夫人就松了口气。至于三夫人……她怎么能让三夫人那样势力刻薄又贪财的人插手呢？就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宁愿自己劳心点。

    “既然大嫂这般说，我也不好强求。至于三弟妹，大嫂也知道三弟妹这些年还没有嫡子女，她房里的心姨娘生了庶长子，她正忙着想要生个嫡子，这个时候我怎么好劳烦她？”二夫人心里轻松了些，对着冰清的态度也和缓了，只要冰清不跟她抢差事，两人还是能和睦相处的。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弄僵了。

    冰清心里跟明镜一样，二夫人跟三夫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好，不过二夫人真是会说话，这话说的真是漂亮。冰清也不拆穿，接口笑道：“三弟妹知道二弟妹这般为她着想，也是心生感激的。”

    二夫人就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三夫人当然不会感激她。三爷一颗心都在心姨娘身上，就算是现在回了京都，一个月里大半个月都是在心姨娘房里，再加上还有楚姨娘跟风姨娘，一个月下来在三夫人的房里只有几天而已。

    正因为这样，三夫人才想着如果能在家事上插点手也是好的，一来三爷也能看重她，二来也有点事情干，还有存点私房。但是二夫人又怎么会把这样的机会给三夫人这样不省心的人，如果三夫人真是个可心的，用二夫人的话说，自己男人也不会连她的屋都不乐意进，要不是怕担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只怕三爷一日也不愿意去三夫人的房里。

    即便是这样，二夫人也能打听到，就算是三爷去正房歇着，两人也是盖着棉被各睡各的。

    冰清其实很是佩服二夫人的手段，这样隐晦的事情都能打听到，还有什么二夫人不知道的，越是这样她越要当心，东苑幸好有秦妈妈跟章妈妈把着，她可不愿意自己跟容凉滚没滚床单，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容夫人的院子，把送走了傅大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坐下不说话了。

    三夫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看来是容夫人给打发走了，两人半垂着头，谁也不肯先开口，容夫人看了二人一眼，沉吟一下，便说道：“冷家送来了赏梅的帖子，冷家的大夫人是老二家的表亲，老二家的就去一趟吧。”

    二夫人脸一僵，下意识的看了冰清一眼，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站起身笑着应了，“是，儿媳走一趟就是。”

    容夫人点点头，看了二夫人一眼，想了想还是说道：“冷家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二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今年犯太岁，什么事情都不顺，件件都是卡脖子要命的。挤出一丝微笑，十分尴尬的说道：“听说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难道御史还能信口开河？总归是亲戚，你们有是表姐妹，有些话当说的也说一句。”容夫人说了这一句就不肯再说别的了，端了茶盏。

    冰清也跟着站起身来告辞，出了正院的门，冰清无意一撇，看到二夫人眼眶有些湿润，紧抿的唇上还有几个牙印，心里叹息一声，假装没看到跟二夫人告别走了。

    冰清回了东苑，换了轻软的衣服，坐在大炕上沉思。二夫人是真的挺倒霉，娘家的堂弟丢了性命，丈夫还关在牢里，如今表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么多事情搁在谁身上也扛不住，可是二夫人还在咬牙挺着，也不示弱与人，是个有骨头的。

    可是这样的骨头……未必就是容夫人愿意看到的，看着今儿个容夫人的神色，冰清也能猜到她是对二夫人有些不满的。这种时候二夫人不应该把持着家务不松手，而是应该为了二爷的事情尽心尽力才是。一手芝麻，一手西瓜，想要两全，怎么可能呢？

    心思一转，又落在了冷家赏梅宴的事情上，冷刚在任上刚传出放利子钱的信儿，冷家就在京都宴客，要说这里面没事情谁又肯相信？不过容夫人是个精明的，这种宴会提都不提让自己跟着走一趟，是怕冷家缠上自己吧？想起在正院的时候，二夫人在听到容夫人让她一人赴宴时看自己的那一眼，想来二夫人是想自己跟着她一起走一遭的，做个挡箭牌她也能轻省些，只可惜容夫人不乐意。

    冰清松了口气，便是容夫人不为她挡这一遭，她也不会去的。这件事情是会费娘家的事情，她才不会跟着掺一脚，更何况宫里的惠妃在病听说也没少动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家……若是不知道进退，早晚也会大祸临头的。

    这样拐了弯的姻亲，容家怎么会伸出援手，更不要说现在容家自顾不暇了。

    想想头都要疼死了，冰清索性歪在软枕上，半眯着眼养神，心里却想着容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样冷的天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含玉跟墨玉小心翼翼的收拾了炕桌上的东西，给冰清搭了厚厚的驼绒毯子在身上，又在香炉里加了些安息香，这才悄悄的退了下去。

    两人到了门口，就碰上明春应了上来。自从桃枝跟蕴柳打发出去以后，东苑里又补了两个丫头，明春跟仲春，只是不再是一等大丫头，而是二等的。

    含玉看着明春就问道：“急急忙忙的这是做什么，夫人在屋子里睡着了，都手脚轻点。”

    明春微微白了脸，忙笑着说道：“含玉姐姐说的是，再也没有下一回了。含玉姐姐，是外书房那边的小厮进来送信，大爷午不回来用饭了。”

    含玉点点头，“知道了，你自告诉厨房午做些清淡的过来。”

    “是，我这就去。”明春笑着就走了。

    待明春走后，一旁的墨玉这才对着含玉说道：“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像是吃人的老虎一般。”

    “若是不凶着点，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进正房伺候，还有你我的立足之地？这些小丫头一个个的贼精着呢。”含玉撇撇嘴，做人奴才的要相让主子记住自己，用自己伺候，就得有本事。亏得她跟墨玉是夫人娘家带来的，若不是这般的，这东苑里这么多的丫头婆子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的，个个都想往上爬呢。

    墨玉闻言只是一笑，缓缓说道：“你也别太过了，惹得大家对你不满，最后吃亏的还是你。明春跟仲春两个还不错，若是能用就提点提点，你自己也能轻省些。夫人跟前那么多的事情，你便是有四只手也忙不过来，你不想让她们在夫人跟前露脸有的是法子，何况这样得罪人被人记恨。”

    “姐姐素来是老好人，我却是个眼里不揉沙的，有本事把我从夫人跟前挤下去才算是本事。”含玉捏着帕子走了，面上还带着几分不悦。

    墨玉轻轻摇头，知道含玉就这脾气，自己也不愿意多说，打起帘子又回了正屋守着。

    冰清醒来的时候就听着含玉把话说了，也没不高兴，第一天出去，肯定要见很多的人，办很多的事情，午不回来也是情理之。让厨房送了饭上来，冰清一个人用了，午后正打算画幅画，墨玉打起帘子进来，蹲身说道：“夫人，三夫人来了。”

    三夫人？冰清自从进了容家，三夫人还没有来东苑过，搁下手里的笔，道：“快请进来。”

    冰清就到了西梢间等着，很快的墨玉就陪着三夫人进来了。

    三夫人穿了一身海棠红折枝花杭绸出锋褙子，浅碧色素纹袄子，系一条马面裙，外面披着一件海马皮大氅。进了屋先把大氅解了给自己的丫头，这才笑着看着冰清说道：“大嫂，冒昧打扰，可别见怪。”

    “这话说得可就生分了，三弟妹快进来坐，屋子里暖和。这天说下雪就下雪，头晌还是晴天，这会儿就是鹅毛大雪了。”冰清笑着请三夫人在临床的大炕上坐了，墨玉已经手脚麻利的奉上热茶来，含玉端着茶点跟果盘上来。

    三夫人瞧着盘子里的果子，笑容就有些僵硬，瞧着很是新鲜的凤梨，还有大红的车厘子，上面还带着水珠，脆生生的让人瞧着就极有食欲。这样的季节，居然还有这样的果子，三夫人的唇就抿紧了。

    凤梨跟车厘子都不是冬季该有的果子，偏偏在东苑就能吃上，这样的落差人心里肯定不好受。冰清看了看桌上的盘子，眼睛似是无意的扫过两个丫头。墨玉神色不变，倒是含玉的脸色微白。

    冰清看着三夫人的神色，面上带着柔缓的神色，轻声说道：“这是我娘家才送来的，正打算给母亲还有两位弟妹那里送些去，没想到三弟妹来的倒是巧了。”

    三夫人倒是听说了司徒家的人午来过的事情，只是来的是一个婆子，也没多想，谁知道送来的居然是这样稀罕的东西。

    “也就是大嫂的娘家这种时候还能有这样新鲜的果子吃，别的地方可是找不见的。”三夫人的话里就有些酸酸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冰清故作没有听出来，笑着说道：“也不是多稀奇，不过是在果子下来的时候，就放进冰窖里存着。来年的时候，弟妹也可以这样做。”

    三夫人被噎了一下，心里头有些憋气，她家倒是有冰窖，只是并不大，存着冰夏日防暑还不够，哪里还有地方放这些果子。听说司徒家的冰窖大得很，今日瞧着倒像是真的，连果子都能保存的这般好，那冰窖可真是建造的相当好才是。

    三夫人干笑一声，随手拿了一个车厘子放进嘴里吃着，等到吐出了核，那边冰清已经吩咐丫头将送给各院的水果都送去，还让小厨房将新作的点心送上来。

    冰清其实午并没有见司徒家来的婆子，因为她睡着了，那婆子将东西放下后，对着她的屋子磕了头就回去了。冰清在家的时候也不太管这些事情，在司徒家的下人眼这位大小姐就是天上的仙女，知道冰清午睡未醒，那婆子都不敢打扰，磕了头就走了。

    冰清听着墨玉说了也只是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这果子在三夫人这里出了差错。不过冰清现在把话圆了过去，三夫人自然也不会抓着不放。有东西不给长辈先送去，哪里有晚辈先吃上的，这是不孝。

    厨房里新送上来的豌豆黄散着奶香，脆黄脆黄的看着就很可口。焦黄焦黄的红豆酥，还有裹着蛋衣的绿豆糕，让人看着就是口水直流。

    三夫人心里想着到底是司徒家出来的，瞧这做派可不是活脱脱的千金大小姐，心里便有些艳羡，自己是学不来这些的，整日里闷气都生不完，那里心思弄这些。

    “三弟妹，喝茶。”冰清见三夫人发呆，就笑着让道，既然三夫人不开口说来意，她也就不主动问，哪有把事情主动揽上身的。

    两人说话喝茶吃水果点心，过了好一会儿，三夫人才笑着说道：“听说二嫂要去冷府做客，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冰清不动声色，嘴上笑道：“是有这事儿，母亲说冷府下了帖子，冷家那边跟二弟妹有些关系，就让二弟妹走一遭。”

    听着冰清的话，三夫人心思一转，却说道：“冷家那边的事情大嫂听说没？”

    “哦？什么事情？”冰清故作不知，一时间也猜不透三夫人究竟为了什么来，只得小心翼翼的周旋。

    “大嫂还不知道啊。”三夫人有些惊讶的说道，眼睛往周围一扫，没有说话。

    冰清一见，就让几个丫头下去，三夫人这才笑着又说道：“听说是冷家的大夫人在冷大爷任上私下里放印子钱，听说出了人命，被人弹劾呢。”

    “有这事儿？我整日不怎么出门竟是不知道。”冰清故作惊讶的说道，心里暗暗猜度着三夫人提及这个话头是为了什么。看来三夫人的消息也很灵通，这冷家的事情出了才没几日，她也是从玉墨云汐的口提前得知，就是不知道三夫人是从哪里听到的。不管是从哪里听到的，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也不是简单地。

    “这事儿在京都还没有传开，知道的不多，亏的大嫂不用去冷府。”三夫人笑着说道，眉眼间就带着几分得意，而后又说道：“二嫂最近可真是背运，事事不如意，二伯哥坐了牢，娘家的堂弟又丢了性命，听说跟二伯哥脱不开关系，这表妹又放利子钱妨了丈夫的前程，也不知道冷家怎么处置这个儿媳呢。冷大夫人到底是生了儿女的，冷府要处置只怕也有些不容易。”

    冰清听到这里心里就一惊，她竟是从没有想过冷府也许会为了冷刚的前程休了冷大夫人。毕竟这件事情传出来是冷大夫人背着冷刚去做的，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冷刚是清白的，顶多就是个管教家室不严的罪名，可是冷大夫人可就惨了，要是冷家弃卒保车……冰清甚至都不敢想下去。

    一时间的觉得茶点果子都没什么滋味了，冰清就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到底是夫妻一场，冷家大爷不会这样绝情吧？听说冷大少夫人生育了一子一女，要休妻怕也不容易。”

    “为了自己的前程，有什么不乐意的？只怕人家巴不得踢开黄脸婆，再娶个貌美如花的继室呢。”三夫人恨恨的说道。

    冰清听着三夫人这话，又想起二夫人说的三夫人房里的那些事情，心戚戚也能谅解她的想法。只是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到底是少了些气度，冰清不好多嘴，只得端起茶抿了一口。

    三夫人见冰清并不接话茬，也有些没意思，但是转瞬间又抛开了去，看着冰清说道：“大嫂，二嫂如今事情繁多，身上的担子也重，我想着咱们是不是为她分担些？本来我是没这个想法的，二嫂是个能干的，只是冷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二嫂就是个铁打的，只怕也扛不住，咱们是亲妯娌这种时候才能显出亲进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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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你知道幕后人了？

﻿    040：

    闹了半天是想要从二夫人手里分权啊，三夫人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居然会想到拉着自己一起做这件事情，想来她也知道她一个人做不成的。只可惜冰清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本就是懒散的人，可不愿意操心这些琐事。

    想到这里冰清看着三夫人就笑道：“二弟妹能干，又帮着母亲管家多年，想来凡事都有自己的规矩，便是二弟妹不用整天盯着，也不会乱了规矩。再者说了，不是还有母亲吗？我是没这个精力，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情况，身子本来不好，现如今还要四处奔走，我更是不敢一心二用了。我也是个懒散的，于管家的事情上也着实不精通，让三弟妹笑话了。”

    三夫人没想到冰清就这样拒绝了，一时有些微楞，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原本还以为冰清一定会很欢喜的答应的。三夫人心里很是不开心，没有司徒冰清支持，她想要从二夫人手里拿到管家权，简直就是猪上树这样的艰难。

    “大嫂，何必说的这样的坚决，你再想想？”三夫人到底是不死心的，不由劝说道。

    冰清摇摇头，看着三夫人说道：“不是我不想分忧，实在是力不从心，你看我这个东苑还有母亲送来的秦妈妈帮着，实在是没有办法。”

    冰清现在觉得秦妈妈在东苑还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现在能堵住三夫人的嘴了。

    三夫人脸色很是不好看，看着冰清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瞧着三夫人的神色，冰清笑着说道：“多谢三弟妹体谅。”

    三夫人白来了一趟，瞧着冰清这里精致的吃食，新鲜的果子受了刺激不说，目的也没达成，走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好。冰清软声笑语的把人送走了，进了屋这才黑了脸，含玉跟着进来，一看冰清这模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奴婢错了，请夫人责罚。”

    冰清的眼睛落在含玉的身上，眉眼间带着丝清冷，让人心生不安。

    墨玉此时忙把小丫头都遣了出去，章妈妈跟秦妈妈都是人精，早就躲出去了。墨玉做完了这一切，这才悄悄地又走了进来，隔着帘子就听到夫人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只是没想到你如今胆子越发的大了，这新鲜的果子连太夫人那边都没吃上呢，你就先端上桌来，这是要置我于不孝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想着以前三夫人那鼻孔朝天的样子很是可恶，只是想着那这些东西上来给她看看，都是奴婢眼皮子浅了，差点给夫人招了祸事，请夫人责罚。”

    含玉哽咽叩头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墨玉微微皱了眉头，这些日子含玉的确有些张狂了，对这院子里的小丫头也是颐指气使的，今儿个没听自己的劝告，居然想要给三夫人一点颜色看看。不管如何她只是一个丫头，一个丫头怎么能跟主子眼色看？更不要说这眼色差点把夫人给搭进去。

    心大了，就不好约束了，夫人训斥她一番也好，让她醒醒神，别以为真的能一手遮天呢。

    墨玉没有进去给含玉求情，只有知道疼了，才知道悔改，她是为了她好。

    含玉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墨玉忙上前扶住她，“你回屋歇着吧，这里有我盯着。”

    含玉抬起头看着墨玉，咬着唇，良久才道：“我现在才知道姐姐说的都是金玉良言，以前是我糊涂了。”

    “你能想明白了就好，咱们都是做奴才的，哪里能替主子做主。你想明白了，就没有白受一遭苦。”墨玉叹息一声，扶着含玉回了她的屋子，这才又脚步匆匆的回来当值。

    掀起帘子进去，就看到夫人斜倚着软枕皱眉，换了新茶上来，这才低声说道：“夫人，您别生气了，含玉也是一番好心，只是想的浅了些。”

    “我如何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跟着我从司徒府来的，又是自幼的情分，不信你们还能信谁？”冰清看着墨玉说道，眉眼半垂，“以后你多提点她，在东苑里做错点什么都好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若在外面她还这样的话，我也保不住她，我这话你只管说给她听，她要是明白的，就能知道我的心，若是不明白……就打发出去吧，也比丢了性命强。”

    墨玉唬的脸都白了，忙跪下说道：“夫人慈悲，含玉方才就跟我说想明白了，以后断然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冰清就点点头，“她知道就好，我略歪歪，你也下去吧。”

    “是。”墨玉倒退着下去，冰清随意的歪在大炕上，倚着软枕半响回不过神来。

    亏得今日是三夫人有事情，若是换做以前，三夫人刻薄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要是传到容夫人的耳朵里，自己可真是要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了。

    又是叹息一声，想着京里最近着诸多的事情，看来这个年是不能过的顺顺当当了。

    冰清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容凉正坐在自己身边看书，听到她的声音就放下书本转过身来，笑着说道：“醒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冰清忙坐起身来，伸手抿抿头发，开口问道。侧头看着窗外已经黑透了，冬日天短，往沙漏上一瞧，已经是酉时二刻了，怎么睡了这么久。

    “刚回来一会儿，饿了没有？”容凉伸手将冰清搀扶起来下了榻，扬声让丫头进来伺候。

    冰清洗了脸，重新挽了头发，这才坐到容凉对面细细打量他的神色，发现比平日苍白了些，就忍不住说道：“第一日出去，就这般晚回来，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容凉听着冰清的抱怨，心里却不生气，反而有些温暖的感觉，就安慰她说道：“正因为第一日出门，要见的人多，问的事多，才忙了些。大约还要忙几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冰清听着还要忙几日，脸都黑了，半响不说话。容凉笑着坐到冰清的身边，柔声说道：“生气了？”

    “好不容易将你养的好了些。”冰清无奈的投诉。

    容凉闻言握着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这才说道：“便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保重，安心好了。今日走的地方虽多，但是坐着马车，马车里你又让人铺了厚厚的坐褥，还有软软的靠枕，还有棉包裹着的热茶，并不辛苦。”

    “到底不如在家里。”冰清抱怨一句也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就该惹人嫌了，于是转了话题说道：“事情办得顺利吗？可有人为难？”问完这句，就让丫头们摆饭，直接摆到炕桌上。

    含玉跟墨玉带着一溜小丫头很快的就摆好了饭菜，冰清瞧着含玉的神态，心里暗暗点头，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她们在这里有些话却不好说。亲自给容凉盛饭，夹菜，容凉接过去，这才说道：“还好，一切都顺利，明儿个就会去都察院了。”

    “我记得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是方正方大人吧？”冰清伸手夹了一块椒盐烤羊肉问道。

    “没错，正是他。”容凉笑了笑，没想到冰清连这个都知道。“你怎么知道此人的？你好像不太关注这些事情的。”

    “哎，要说起来还是听闻了早些年京都里的一桩旧事，才知道方大人的威名，当真是一个刚正不阿执法如山的人。”冰清有些担心，正因为此人声明太著，有些事情反而会很棘手。比如私下通融什么的肯定是行不通的。

    容凉眼眸一闪，笑米米的说道：“方大人正是这样才是好，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冰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二弟是冤枉的？”

    容凉的手指在桌子上下意识的敲了两下，然后又给冰清夹了菜放在碗，这才说道：“前一件事情一半是冤的，一半是真的。至于傅显的事情……还没定论，不过我想二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亲手杀人呢？就算是要杀人也得借刀，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冰清汗颜，这是夸奖容锐的吗？

    不过，从这话音里还是能听出来，容凉是倾向于容锐没有杀人的，今日还没有见到容锐，也许明日见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还以为你们今日会先去见二弟。”冰清喝了口粥，随口说道，一般人的话应该会这样做的，先问清楚当事人究竟怎么回事不是吗？

    容凉听了不由一笑，看着冰清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人想要容锐的命，即便是急着先去见他，也没多大的用处。”

    冰清听着这话有些绕不过弯来，这是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的啊，是自己太笨了，还是容凉太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冰清大胆的猜测道，眼带着些惊梀，这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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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更，某香要开始准备去鲁迅学院学习的事情，请大家见谅哈，忽然赶脚的我这个年过得当真是踩着风火轮的赶脚……o(╯□╰)o16号就要出发，时间很紧啊，啥都没准备呢，汗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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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容凉跟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    041：容凉跟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冰清胡乱猜测的，没想到容凉却是正经八百的点点头，严肃地说道：“**不离十吧。”

    冰清：“……”

    忽然有种自己走夜路捡了个金元宝，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的感觉。

    虽然早就觉得容凉有些古古怪怪的，但是……你至于出去一天就能说得这么有谱吗？那容家这一大家子这么多日子里以来的焦急糟乱算什么啊？

    夜晚曾说过，男人跟女人想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女人的眼界基本困于后院的四角天空，男人看的却是广阔山河，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跟层次。以前这话冰清还觉得有些不以为然，可是现在瞅着……果然是大实话啊！

    夜晚之所以能镇得住朝臣，拢得住丈夫，杀得了敌军，压得住情敌，那本事跟眼界现在想想，绝壁是秒杀自己啊。

    冰清心里叹口气，算了，不是自己不聪慧，而是聪慧的地方不对路，牛不喝水强按头，迟早要出矛盾啊。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顺其自然算了。

    容凉因为天生体弱从小敏感多思，此时自然是察觉到了冰清情绪的变化，瞧着她这般郁闷的样子，忽然觉得也很好看。伸手将她拥入怀，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娶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劳心受累的，是让你轻松自在跟着享福的。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你夫君都能替你解决了，只管高高兴兴的做你的夫人就好。”

    冰清更郁闷了，虽然赶脚的很窝心……可是自己真的这么没用吗？

    容凉看着冰清的样子，心情忽然愉悦起来，这一天的疲累跟压力渐渐的散去，抱着她的双手慢慢的收紧，幽幽一叹，这才说道：“我们家清清通诗词懂歌赋，擅抚琴会作画，貌比嫦娥娇三分，品性温柔如流水。这样的你清雅高洁不染尘埃，这凡尘俗事有为夫就够了，若是让你流于俗世，便是我的过错了。你很好，不要拿别人跟自己比，不管是先皇后，还是夜皇后，那都是百年难出的女巾帼。只有皇上的雄才大略龙虎精神，才能镇得住这样气魄滔天心思狡慧的女子。而我这样的男子，钟情的却是清清这样温柔雅慧如你的女子。在我心，你便是这世上的独一无二，无人可比，不可替代。”

    “……”冰清说不清楚是感动还是羞愧，这也太高大全了吧，这样会让人很有压力啊，“我哪有这样好……”

    她真的没有这样好，别这么夸人，太有压力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容凉瞧着冰清又羞又红的侧脸，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剧烈起来。有一种心动，只在初遇的刹那，却能让人终生铭记，无法遗忘。

    望着容凉的黑黝黝的眸子，冰清下意识的扶住胸口，心跳的几乎能破胸而出，人生第一次，忽然就明白了心动的感觉。

    冰清挣扎开去，又到了容凉的对面，垂着头给他布菜，手指微颤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容凉也不逼迫她，优哉游哉的用起饭来，嘴角含着笑，眼眸清亮似如山涧清溪，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心爱的人陪伴左右，与你相知。

    虽然距离相知还有些距离，但是他相信水能穿石，绳能锯木，总有一日，他们夫妻也能如……当今帝后琴瑟和弦。

    容凉其实是很羡慕当今圣上的，一个男人能得到两名奇女子的真心，算得上是人间幸事了。与身份无关，爱情不应该拘束于这人世间的条条框框，它是美好的，自由的，平等的，心与心的教缠。

    先皇后，郦家贵女，小的时候就常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提及。郦家是四大世家里的领头羊，身份贵重不说，还权势滔天。郦家贵女出行，比皇家公主还要气派几分。那时郦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听说是郦相亲自教养，上知天下知地理。抬头看看天就能知道何时布雨，何时刮风，垂头看看地，就知道何处扎营，何处设伏。他自幼体弱，无缘与之见面，却不止一次听人说先皇后貌倾天下，身姿婀娜。

    当时年岁小，可是他也觉得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是凡间的人，倒像是九天上的仙女。果然，新帝登基没几年，就香消命殒于后宫。这样雄才伟略的女子，最后却死于后宫别女之手，可悲可叹。

    郦皇后，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的存在，果然是世间凡人无法拥有一生的人。

    所以，就如同他天生体弱，被人鄙视，简直就是人生的两个极端。

    他想，他的妻子不用多么的才华横溢，也不容多么的艳盖天下，不用被很多人觊觎，平平安安与之相伴到老，这才是最大的福气。

    只是这样的女子会出现吗？能让他这样自小就被人可怜，心性变得冰冷却又十分高傲的人而心动，这样的女子只怕是世间不会有的吧？

    可他，却遇到了冰清。

    虽没有郦皇后的万众瞩目，可是也是司徒家的天之骄女，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他的体弱同情他，鄙视他，而对他第一个露出温柔笑容的女孩。是啊，那时她还小早不记得他，可他却再也无法遗忘那温暖的笑容，不带着怜悯，不带着鄙夷，只是最单纯的一个微笑，正因为单纯，才最是可贵。

    她是不知人间愁苦悲哀为何物的娇小姐，他却是看尽世间冷眼人心的病弱少年。

    不过一个笑容，却让他就此沦陷，念念不忘。

    生命在那一刻，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有了想要跟命运对抗的勇气，第一次不再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结束生命，早早解脱，不再冷眼看着周围人或同情、或庆幸、或可怜诸种复杂的眼神。

    他想，他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至少这世间还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用最单纯美好的微笑凝视着他，跟他说话，跟他牵手。

    时间一晃，已是这么多年，容凉瞧着记忆的小女孩已经成为自己的妻，这么多年的隐忍奋发努力，总算是得偿所愿，他是开心愉悦的。这么辛苦才得到的爱人，怎么舍得她轻皱一下眉头呢？

    如果，让她一世无忧，永无愁苦的生活，必须是用强大的权力来支撑，那么他终于还是跳进了慕元澈给他挖的坑。

    当初，司徒家上折子乞望冰清不用进宫选妃，之所以能那么顺当的批示下来，他自然是作出了牺牲了。慕元澈，他们的帝王是一头狡猾凶狠的万兽之王，狐的狡猾，狼的凶狠，虎的勇猛，豹的迅捷集一身。当年他不过替秦炽炎出了一回手，就被慕元澈顺藤摸瓜给惦记上了，于是就有了一笔交易。

    秦炽炎之所以被慕元澈顺利收服，也少不了他的出谋划策。当然，这件事他跟慕元澈都决定当做没发生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是为秦炽炎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又不是害了他，他是心安理得的很。

    虽然两人合作的无比默契，可是容凉自己也知道，她跟慕元澈之间有着一道叫做世家的鸿沟，他们天生就是河的对岸。

    慕元澈一步步的逼着世家不断的后退，步伐越来越大，招数越来越狠。一来是因为司徒征这两年越发的不像话，狂傲自大，独断专行，甚至于还在朝堂上跟皇上公然作对，皇帝已经容不下司徒征。

    放眼看着世家的下一代，司徒镜才华出众，被寄予厚望的第一人，只可惜他本人志不在此，难免唏嘘。当然，容凉还知道一个内幕消息，司徒镜心仪的人是当今的夜皇后，就凭这一点，只怕慕元澈也不愿意司徒镜当朝为官的。

    除去司徒镜，世家独当一面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却都不太合适。

    世家喜欢的皇上必然不喜欢，只为世家的利益着想，皇上怎么会高兴呢？皇上喜欢的，可是世家不乐意，胳膊肘往外拐的，如何能为世家谋利益？

    既不能妨害皇权还要为世家牟利，这样高难度的问题，放眼天下也只有一个郦相能做到。只可惜这几年来，郦相的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世家多有不满，所以皇上不得不再寻找一个让世家跟他都满意的人。

    于是，容凉就悲哀了。

    容凉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奈何行事不慎，多年前就被皇上给盯上了，若不是郦相这两年不靠谱，其实他还能有几年逍遥的日子过。容锐坐牢，也是皇上主动出击的一个信号跟手段，他看得明白，稳得住，可是容家稳不住，看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是他跟皇帝的秘密，又不可告人，害得他被动很多。

    不过一时被动，不会一辈子被动，郦相是皇帝的岳父，可以偏心，可他却是世家的嫡出长子，要维持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实在是令人头疼。

    正因为这样，才更棘手。

    看着冰清忙碌的身影，容凉的笑容在灯光下绽开，一切都值得。

    缓缓站起身，从背后将冰清环入怀，轻声呢喃，“你不觉得家里有点冷清吗？”

    一更送上，还有二更，某香开了新坑，欢迎大家跳坑哈，是一篇弃妇翻身宝宝爽，新的一年希望带给大家新的欢乐。只是开坑，等到某香学习回来后填坑，大家可以先去收藏，留言，推荐一定要给后宫啊，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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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出大事儿了

﻿    042：

    “啊？”冰清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的几本书一下子又跌落在了软榻上。“什么冷清？”容家这么一大家子人，最近还是祸事连连，冷清个毛线啊，都热闹死了好不好？

    “我想咱们需要一个孩子。”容凉浅笑，将冰清的身子扳正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冰清被容凉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脑袋，这都啥跟啥啊。不过……孩子……冰清忽然觉得，容凉这样的姿容，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吧……这样一想，有个孩子当真是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冰清下意识的抚抚肚子，脸上蒙上一层晕开的妖娆，轻轻颔首后，就把脑袋窝在容凉的胸前，羞不可言。

    灯花爆开，一室璇旎。

    疲累之际，冰清忽然想到，自己有事情还没问容凉。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容凉看着冰清的睡颜，脸色有些微白，伸手打开床头的暗格，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暗黑的药丸吞咽下去，这才觉得胸口顺畅不少。这样的活动……频率不宜过多啊，实在是伤身。

    强身健体，当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韩普林的那套还是很有用处的，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打两趟拳。

    冰清醒来的时候，容凉早已经出门了，墨玉笑着服侍冰清起床，嘴里说道：“大爷早上打了两趟拳，还喝了两碗粥，吃了四个小笼包，胃口好得很，临走前让奴婢跟夫人说，今日会早些回来，大约午不会回来用饭的，让夫人不用等了。”

    打了两趟拳，喝了两碗粥，还吃了四个小笼包，不算早上的开胃小菜……

    冰清怔怔的说道：“别撑到了……”

    墨玉：“……”

    冰清不用每天去给容夫人请安，在加上现在三夫人四处蹦跶，二夫人握权不放，容夫人又是心力交瘁，她索性不出去在众人面前刷存在感。毕竟身上背着司徒家这个大招牌，实在是很有压力啊。

    冰清打定主意，用过早饭后，写了十张字，临窗对着窗外的景色画了一幅画，当然寒冬院子里没什么好的景色，大多都是自己空想的，不过聊胜于无。

    画完了画，搁了笔，冰清这才出了东梢间的小书房，日头高了起来，阳光金灿灿的瞧着暖和，可是到院子里一站，却是冷的结实。冰清才不会自虐去院子里招风，索性捧了一本书在软榻上消磨时间。

    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情还有些心思不定，容凉想要个孩子，其实她也想过孩子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急促，而且容凉的身子不好，并不会那么容易有孕的。

    最重要的，冰清其实想要个康健的孩子，容凉体弱，还是等他的身子好些再要孩子比较妥当。只是，现在容凉开口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两人同床共枕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没有好消息，也许真如自己想的，想要个孩子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随缘也好。

    这般胡思乱想时间过得也快，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午。含玉打起帘子进来，小心翼翼问冰清要不要摆饭。

    冰清点头允了，起身洗手净脸，小丫头们有序的捧着巾帕铜盆铜壶，铜壶里装着兑好的温水。

    外面桌子上墨玉带着人把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上来，四菜二汤，一道燕窝冬笋肥鸡热锅，一道碎剁野鸡，一道冬笋炒肉，一道醉青虾，一道羊肉卧蛋汤，一道鸭子豆腐汤，其余的是银碟小菜衬在周围。十分的花哨，冬日里饭香扑鼻，格外的让人有食欲。

    冰清虽然是一个人用饭，但是她多年来早就习惯了，虽然成亲后跟容凉习惯了二人吃饭，此时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日后容凉真的入仕的话，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也许这后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她总得适应。

    人只要不越界，不奢望，这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她能感觉到容凉待她是不一样的，只是这院子里没有别的女人，他自然看着她好，但是日久天长的，谁又知道呢？

    将这个不愉快的想法压下去，冰清倒是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若是事事都想着以后如何，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吃完一顿欢畅的午饭，冰清午间小憩一会儿，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必不可少，可是这休养身体也是必不可少的。女人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别人更不会拿你当回事儿，只有自己先疼自己，别人也会瞧着高看你一眼。

    心里明白，一顿好觉。

    “……夫人正在歇息，有什么事情若是不重要缓一缓再回禀。”含玉的声音隔着窗子慢慢的飘了进来，冰清听着就没了睡意，轻声叫人。

    含玉立刻就掀了帘子进来，一脸忐忑，跪地请罪，“扰了夫人歇息，奴婢该死，请夫人责罚。”

    瞧着含玉这样子，冰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先前是太得意猖狂，现在又是矫枉过正，这丫头真是让人操心。

    “起来吧，不是多大的事儿，我正好睡醒了。”冰清坐起身来，含玉就忙过来服侍着冰清起身。

    墨玉这个时候掀起帘子进来了，指挥丫头们倒水服侍冰清洗脸净手，自己在一旁亲自捧着巾帕侍奉。隔着厚厚的棉帘子，正房门外一个小丫头神情不安的站立着，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扰了夫人的清净。

    在她们这些下人的眼睛里，大夫人就像是天上的明月，想到这里越发的恭敬了。

    很快的含玉就出来了，拿着一把铜钱给了小丫头，笑着说道：“事情夫人都知道了，这时赏你买糖吃的。”

    小丫头这才松了口气，满脸笑容的谢过含玉这才一溜烟的跑了，出了正院的门，心头还跳得厉害。回头看着东苑的大门，想着要是以后能进这里当差有多好。

    冰清看着含玉跟墨玉说道：“去库房里挑些药材给三夫人那边送过去，我就不亲自过去了，不过是一个姨娘，平白的踩了三夫人的脸面。”

    “是，那奴婢走一趟。”含玉忙说道，神态恭敬。

    冰清本打算让墨玉走一趟，墨玉心性稳定，不过看着含玉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就允了。再过几日，只要她看着自己待她还跟以前一样，大约就不会这样紧张了。点头让含玉去了，这才看着墨玉说道：“事情打听清楚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是秦妈妈派人打听的。”

    冰清就点点头，秦妈妈是容府的老人，有她出马自然是一个顶俩。

    看着冰清点头，墨玉又跟着说道：“听说是三夫人房里的风姨娘小产，好像是心姨娘身边的一个丫头走路不小心给撞到了。可惜三爷还没听到喜讯，就先听到噩耗了。”

    这话透出的讯息可不少，冰清的眼眸便是一暗，后院女人多了免不了的争风吃醋，三爷这才回来几个月，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没有了，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心姨娘是三爷任上都要带着的，又生了庶长子，比三夫人底气还壮。听二夫人话里的意思，这个心姨娘是个有心机的，当着三爷面前对三夫人处处恭敬，可是三爷不在的时候，可就变着法子折腾三夫人。女人折腾起来，尤其是身边还有个孩子的时候，那可真是手段层出不穷。前些日子，心姨娘的儿子生病，三夫人还被三爷骂了一通，这回风姨娘的孩子没了，还不知道怎么了结了。按照心姨娘的性子，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沾身上的，只是撞人的是她的丫头，还真有点让人意外。

    心姨娘这样的女人，要是想要算计三夫人，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她的丫头扯进去，她自己也脱不开关系啊。

    冰清看着墨玉就说道：“你跟章妈妈还有秦妈妈说说，东苑的人这几日无事不要外出了，尤其是遇到三房的人尽量躲着走。”

    “夫人，这是不是太委屈了？”墨玉觉得不能理解，他们这边才是大房，又没做错事情，怎么能绕着三房走呢？三夫人自己没本事，管不住男人，压不住妾室，还要连累着别人都跟着受罪不成？

    冰清看着墨玉，思量一番，点拨道：“墨玉，咱们大房固然是没什么事情，可是到底是三房没了个孩子，就冲这一点咱们退一步也不算什么。而且三夫人那样的性子，谁撞上了说不定就是一顿排头，何必遭这个没脸。”

    墨玉一听就明白了，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夫人委屈，但是夫人吩咐了，也就从命吩咐了下去。没想到果然被夫人猜了，她们大房是没啥事，可是二房跟三房却在这时候闹起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墨玉才明白大夫人的话真是有道理。

    容凉回来的时候，脸色乌黑，冰清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忙迎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容凉看着冰清神色微缓，可是到底是意难平，怒道：“宠妾灭妻是个什么样子？那个叫什么姨娘的，明儿个就送走！”

    冰清一怔，感情真的出大事儿了，能让容凉气成这幅样子，可是究竟出什么事儿了啊？

    还有一更，大家稍等哈，有月票的亲们不要留着了，月底取消翻倍了，现在可以投了，爱你们！推荐也不要忘记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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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拼命的节奏月票3000补更

﻿    冰清还是第一次见容凉生气的样子，平日柔和俊美的容颜，此时板起来竟让人觉得像是一把出风的利刃，不由得心头一寒，没来的有心肝都跟着抖了一下。

    容凉好半响没听到冰清说话，回头一看，就看到冰清呆呆的看着他，眼还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惊愕。心头不由一软，倒退一步，握住她的手，有些发凉，不由得暗骂自己沉不住气，把她给吓到了。

    拥着她进了屋子，把冰清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暖着，特意放柔了声音解释道：“别怕，不是冲你来的，是三弟那边实在是不成体统。”

    冰清这才回过神来，摸着心口，还跳得厉害。大约是从没见过容凉发火的样子，猛不丁的一见，真是唬了一跳，万事头一遭都是最令人害怕的，这会儿那怕劲过去了，冰清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忍不住的说道：“真是吓我一跳，从没见你生这么大气。”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容凉带着几分歉意，拍拍冰清的手，又道：“事情你怕是也听说了，好端端的没了一个孩子，不管是谁的错，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能看着不管。只是到底是三弟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我这个大哥哥的也不好过问，不过瞧着不成体统，还是有几分恼怒。”

    冰清听着容凉提到这件事情，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女人多了，是非自然就多。”

    容凉听着这话一愣，垂头看着冰清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心软了，大手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咱们这里不会这样的，你安心吧。”

    安心？怎么样才叫安心？冰清只是随意一笑，哪有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的，至少她是没见过的，皇上这么深情还有后宫呢，呵呵笑一声，这事就揭过去了。未抬头，错过了容凉眼的郑重。

    容凉心里叹息一声，知道这事不能着急，你现在空口白牙的跟人家说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又不傻子，谁信啊。其实，他也不是打一开始就想着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的，男人嘛，三妻四妾本是寻常，若是只有一个妻子，在别人眼睛里怕也是怪异。

    只是，自从娶了冰清进门，这样日日相对，倒是越发的不愿意看着她委屈，尤其是方才那句话，不晓得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

    日久见人心吧，一辈子呢，总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容凉不乐意再说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两人用过晚饭就歇息了。这边还没有温香软玉抱入怀，那边就听到院子里似是有声响传来，紧接着墨玉的声音隔着窗子就响起来了，“爷，夫人，三夫人晕过去了，那边的心姨娘闹着要上吊，太夫人请大爷跟夫人过去。”

    冰清心里就咯噔一声，侧头看着容凉只见他脸又黑了，忙把手搁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揉了两下，怕他气的背过气去。今儿个刚回来的时候，还因为三房的事情发了好大的火，这会儿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又要气起来，身子本来就不好，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吃亏的还不是她？

    想到这里，冰清也恼了，腾地就坐起身来，隔着帐子就说道：“进来伺候吧。”

    墨玉、含玉带着几个小丫头放轻手脚进来伺候二人更衣梳头，容凉脸黑的如墨一般，冰清也板着脸不说话，屋子里气压低的让几个丫头的腰又弯了弯，大气也不敢出。

    很快的就是收拾利落了，容凉穿上大氅，回头看着冰清正在系大氅的带子，便伸过手去替她系好。瞧着冰清的脸色，低声说道：“莫怕，凡事有我呢。”

    谁怕了？她是生气好不好？冰清心里翻翻白眼，嘴上却说道：“我不害怕，我只是生气。”

    这么坦白，还真是让容凉愣了愣，心里的那股邪火，好像一下子就没了，不由问的问道：“你生什么气？”

    冰清没想到容凉会问这个，系好了带子吗，两人往外走，墨玉几个跟在后面不远处，这时冰清才说道：“我怎么不能生气？三爷跟三夫人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捋不清楚，这样的人还能当差为国尽忠？圣人说，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三爷这点出息！”

    容凉这回真的笑了，看来他的清清是真的气着了，这样重的话都说出来了，可不符合她沉稳的性子。正想要宽慰几句，又听到冰清说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家里的事情都奔波了两天，做弟弟的不仅不念着做兄长的不容易，还竟给添乱。你要是身子强壮如虎，他怎么折腾我不管，可现在不是折腾他们三房，是折腾你的命，我当然不乐意。”

    这是心疼他，才生这么大的气。

    容凉这里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跟幸福，能被人这样放在心上，也是一种幸福跟温暖。容凉觉得自己不需要宽慰妻子了，他很享受妻子这样怒火冲冲的小模样。

    冰清哪里会意识到容凉此时的小心思，心里憋了火，想着的等会儿到了正院，若是老三家两口子不靠谱，她也得端出大嫂的威风压一压，别把旁人都当成摆设，图好看啊！

    进了正院，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屏气静声的大气都不敢出，而且距离正院的房门远远地，头也不敢抬，脸都是白的。碰上这种事情，万一要是出现点什么意外，这些伺候是要跟着遭殃的，谁嫌命长啊？

    冰清心里也沉甸甸的，瞧着这么多的人吓成这样，终究是不忍心，就抬头看了容凉一样。正院的事情她不能做主，可是容凉能啊。

    容凉这样人说实话真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情，这京都里每年被打死发卖的奴才多了去了。一个奴才，最低等的一二两银子就能买一个，犯了错发落了再买新的就是了，谁会在意这些奴才的死活。

    可是看着冰清的眼神，心里就软了，挥挥手对这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门口留两个听差的。”

    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众人还不敢相信，心里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缓过神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人，磕了头，就跟狗撵一般，快步的退了下去。大家看着容凉夫妻的眼神透着感恩，冰清心里也松了口气。

    进了正房，容夫人跟容戬坐在上头，下头跪着三爷跟三夫人，三夫人此时头发乱了钗也歪了，脸上的脂粉也糊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不敢大声哭，抽噎得厉害。

    一旁的二夫人脸都是铁青的，抿着唇，胸口起起伏伏的，瞧着是气得不轻。没看到传闻那威名赫赫的心姨娘，不过一个姨娘，还没有脸面直接到容夫人跟前说话，怕是在自己院子里被看起来了。

    两人进来先跟容夫人两人行礼，容夫人面上也是一片乌黑风雨欲来的架势，但是瞧着容凉还是很心疼的问道：“身子要不要紧？奔波了一天还要你过来，要是身子受不住就先回去吧。”

    到底是亲娘，这关切也是真心实意的，容凉脸色是有点不好，不过还是笑着说道：“这些日子都在吃药养着，让母亲担心了吗，是儿子的不是。并不妨事的。”

    听到容凉这般说，容夫人才松了口气，一旁的容戬看着大儿子也点点头，“让你过来，是因为你是家里的大哥，有些事情不好绕开你。”

    这话沉甸甸的，在场的众人心头都是一沉。尤其是二夫人迅的抬起了头，眼带着惊愕，还有隐隐的怒火。

    冰清没有说什么，因为二夫人正坐在对面，恰好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换位想想，其实二夫人的反应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容凉这么多年身子都不太好，容锐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忽然之间老大身子好些了，还能出府办事了，这感觉可不美妙。

    不过冰清才不会在乎这些，假装没看到，垂着头不说话。

    容戬的眼神轻轻的扫过冰清，眼微带着满意，沉着稳重，遇事不慌，倒是颇有宗妇的样子。

    其实冰清很想告诉容老爷，您看错了，咱不是稳重大方，是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谁愿意争谁争去，她还乐的偷闲呢。

    要是容戬知道冰清的真实想法，估计会气个倒仰。

    容凉听着父亲的话，就抬起头来，眼睛扫过容瑾的身上，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容家百年世家，容不得宠妾灭妻的行径，回家时我就说过，三弟的院子也该清静清静，既然三弟自己狠不下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只好代劳了。虽然有些不合礼法，但是为了家族，只好逾矩了。”

    一句话，盖棺定论了。

    威风！

    冰清没想到容凉居然也不问是非对错，直接就把心姨娘给定了罪……这，不太合适吧？

    果然冰清看着三爷就黑了脸，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果然，红颜祸水啊！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哈，爱你们！妞们最近的热情跑哪里去了？某香表示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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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咫尺天涯

﻿    冰清这才回过神来，摸着心口，还跳得厉害。大约是从没见过容凉发火的样子，猛不丁的一见，真是唬了一跳，万事头一遭都是最令人害怕的，这会儿那怕劲过去了，冰清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忍不住的说道：“真是吓我一跳，从没见你生这么大气。”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容凉带着几分歉意，又道：“事情你怕是也听说了，好端端的没了一个孩子，不管是谁的错，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能看着不管。只是到底是三弟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我这个大哥哥的也不好过问，不过瞧着不成体统，还是有几分恼怒。”

    冰清听着容凉提到这件事情，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女人多了，是非自然就多。”

    容凉听着这话一愣，垂头看着冰清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心软了，大手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咱们这里不会这样的，你安心吧。”

    安心？怎么样才叫安心？冰清只是随意一笑，哪有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的，至少她是没见过的，皇上这么深情还有后宫呢，呵呵笑一声，这事就揭过去了。未抬头，错过了容凉眼中的郑重。

    容凉心里叹息一声，知道这事不能着急，你现在空口白牙的跟人家说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又不傻子，谁信啊。其实，他也不是打一开始就想着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的，男人嘛，三妻四妾本是寻常，若是只有一个妻子，在别人眼睛里怕也是怪异。

    只是，自从娶了冰清进门，这样****相对，倒是越发的不愿意看着她委屈，尤其是方才那句话，不晓得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

    日久见人心吧，一辈子呢，总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容凉不乐意再说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两人用过晚饭就歇息了。这边还没有睡着，那边就听到院子里似是有声响传来，紧接着墨玉的声音隔着窗子就响起来了，“爷，夫人，三夫人晕过去了，那边的心姨娘闹着要上吊，太夫人请大爷跟夫人过去。”

    冰清心里就咯噔一声，侧头看着容凉只见他脸又黑了，忙把手搁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揉了两下，怕他气的背过气去。今儿个刚回来的时候，还因为三房的事情发了好大的火，这会儿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又要气起来，身子本来就不好，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吃亏的还不是她？

    想到这里，冰清也恼了，腾地就坐起身来，隔着帐子就说道：“进来伺候吧。”

    墨玉、含玉带着几个小丫头放轻手脚进来伺候二人更衣梳头，容凉脸黑的如墨一般，冰清也板着脸不说话，屋子里气压低的让几个丫头的腰又弯了弯，大气也不敢出。

    很快的就是收拾利落了，容凉穿上大氅，回头看着冰清正在系大氅的带子，便伸过手去替她系好。瞧着冰清的脸色，低声说道：“莫怕，凡事有我呢。”

    谁怕了？她是生气好不好？冰清心里翻翻白眼，嘴上却说道：“我不害怕，我只是生气。”

    这么坦白，还真是让容凉愣了愣，心里的那股邪火，好像一下子就没了，不由问的问道：“你生什么气？”

    冰清没想到容凉会问这个，系好了带子吗，两人往外走，墨玉几个跟在后面不远处，这时冰清才说道：“我怎么不能生气？三爷跟三夫人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捋不清楚，这样的人还能当差为国尽忠？圣人说，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三爷这点出息！”

    容凉这回真的笑了，看来他的清清是真的气着了，这样重的话都说出来了，可不符合她沉稳的性子。正想要宽慰几句，又听到冰清说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家里的事情都奔波了两天，做弟弟的不仅不念着做兄长的不容易，还竟给添乱。你要是身子强壮如虎，他怎么折腾我不管，可现在不是折腾他们三房，是折腾你的命，我当然不乐意。”

    这是心疼他，才生这么大的气。

    容凉这里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跟幸福，能被人这样放在心上，也是一种幸福跟温暖。容凉觉得自己不需要宽慰妻子了，他很享受妻子这样怒火冲冲的小模样。

    冰清哪里会意识到容凉此时的小心思，心里憋了火，想着的等会儿到了正院，若是老三家两口子不靠谱，她也得端出大嫂的威风压一压，别把旁人都当成摆设，图好看啊！

    进了正院，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屏气静声的大气都不敢出，而且距离正院的房门远远地，头也不敢抬，脸都是白的。碰上这种事情，万一要是出现点什么意外，这些伺候是要跟着遭殃的，谁嫌命长啊？

    冰清心里也沉甸甸的，瞧着这么多的人吓成这样，终究是不忍心，就抬头看了容凉一样。正院的事情她不能做主，可是容凉能啊。

    容凉这样人说实话真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情，这京都里每年被打死发卖的奴才多了去了。一个奴才，最低等的一二两银子就能买一个，犯了错发落了再买新的就是了，谁会在意这些奴才的死活。

    可是看着冰清的眼神，心里就软了，挥挥手对这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门口留两个听差的。”

    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众人还不敢相信，心里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缓过神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人，磕了头，就跟狗撵一般，快步的退了下去。大家看着容凉夫妻的眼神透着感恩，冰清心里也松了口气。

    进了正房，容夫人跟容戬坐在上头，下头跪着三爷跟三夫人，三夫人此时头发乱了钗也歪了，脸上的脂粉也糊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不敢大声哭，抽噎得厉害。

    一旁的二夫人脸都是铁青的，抿着唇，胸口起起伏伏的，瞧着是气得不轻。没看到传闻中那威名赫赫的心姨娘，不过一个姨娘，还没有脸面直接到容夫人跟前说话，怕是在自己院子里被看起来了。

    两人进来先跟容夫人两人行礼，容夫人面上也是一片乌黑风雨欲来的架势，但是瞧着容凉还是很心疼的问道：“身子要不要紧？奔波了一天还要你过来，要是身子受不住就先回去吧。”

    到底是亲娘，这关切也是真心实意的，容凉脸色是有点不好，不过还是笑着说道：“这些日子都在吃药养着，让母亲担心了吗，是儿子的不是。并不妨事的。”

    听到容凉这般说，容夫人才松了口气，一旁的容戬看着大儿子也点点头，“让你过来，是因为你是家里的大哥，有些事情不好绕开你。”

    这话沉甸甸的，在场的众人心头都是一沉。尤其是二夫人迅速的抬起了头，眼中带着惊愕，还有隐隐的怒火。

    冰清没有说什么，因为二夫人正坐在对面，恰好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换位想想，其实二夫人的反应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容凉这么多年身子都不太好，容锐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忽然之间老大身子好些了，还能出府办事了，这感觉可不美妙。

    不过冰清才不会在乎这些，假装没看到，垂着头不说话。

    容戬的眼神轻轻的扫过冰清，眼中微带着满意，沉着稳重，遇事不慌，倒是颇有宗妇的样子。

    其实冰清很想告诉容老爷，您看错了，咱不是稳重大方，是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谁愿意争谁争去，她还乐的偷闲呢。

    要是容戬知道冰清的真实想法，估计会气个倒仰。

    容凉听着父亲的话，就抬起头来，眼睛扫过容瑾的身上，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容家百年世家，容不得宠妾灭妻的行径，回家时我就说过，三弟的院子也该清静清静，既然三弟自己狠不下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只好代劳了。虽然有些不合礼法，但是为了家族，只好逾矩了。”

    一句话，盖棺定论了。

    威风！

    冰清没想到容凉居然也不问是非对错，直接就把心姨娘给定了罪……这，不太合适吧？

    果然冰清看着三爷就黑了脸，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果然，红颜祸水啊！

    红颜祸水这种事情当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事儿一提出来准不是褒义词，一准是个贬义词，但是能肯定的必定是个美女。

    听说心姨娘长得很美很媚，又会说话，又会做人，这才跟着三爷从外地回来没几个月，三房的下人就不住嘴的说她的好，这份本事跟手腕，三夫人比起来真是被甩了几条街。

    要真说起来，当今皇上对夜晚也是痴心一片，为了她也是几度涉险，可是就没有人敢说当今皇后是红颜祸水！

    为什么？

    一来皇后是嫡妻，二来皇后的身后站着皇上！

    心姨娘有什么呢？不过是有一个三爷，可是这个三爷头顶上有大哥，还有爹娘老子管着，从跟上就输了。

    忽然之间，冰清其实也有些可怜心姨娘，同人不同命。

    心里正想着，就听到三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就吼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氏跟了弟弟几年，诞育子嗣，打理琐事，中规中矩，劳心费力，没有丝毫错处，凭什么要处置她？就凭这恶妇几句话？”

    冰清听着这几句话，心就凉了，三夫人在容瑾心里这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男人都是这样，自己喜欢的做什么都是好的，自己不喜欢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冰清实在是耐不住，不由得讥讽一笑，看着容瑾说道：“三弟这话真是让人听着心里寒凉，一口一个恶妇，一口一句嫌弃，三弟妹到底是你的正妻，就凭这也得有几分看重。你外放异地，心姨娘固然是为你劳心费力生育子嗣，可是三弟妹替你在双亲跟前尽孝，打理家中琐事，主持中馈，难道就不辛苦？三弟妹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打了自己嫡妻的脸面，这样的事情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三弟好大的威风。若是被那些读书人知道了，只怕朝堂上又要热闹几日。”她一个人生得出来吗？这话说出来不雅，但是这意思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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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我还是说了吧

﻿    三夫人大约是没想到冰清居然会为她说话，颇为惊讶的看了冰清一眼，紧接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伏地大哭，一颤一颤的身子，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辛酸。

    对面的二夫人，眼睛扫过冰清，紧抿着唇却没说话，但是看着冰清的神色却有了几分戒备。这是第一次，她看到冰清这般的不客气，说话如此尖锐。

    容夫人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小辈们此时说话，她也不插嘴，就这样听着，容戬皱了皱眉，到底也没斥责，只是面带不虞。冰清这话的确是有些不妥当，太直白了些，毕竟是人家夫妻屋子里的事情……

    容凉的眼角微微一挑，心里琢磨一下，还是觉得冰清虽然不喜欢三夫人，但是她们都是正妻，自然会站在正妻的立场说话，嗯，跟他的思路一致，不错不错。

    容瑾跟冰清都没怎么见过面，因为冰清很少从东苑出来，再加上男女有别，也只在回京的时候大家见过，基本上没什么接触。不过听府里人讲，这个大嫂是个宽厚的，寻常说话都带着笑，府里的人对她都是极为赞誉的。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人赞誉的人，这会儿却一句话直接捅到了自己的心窝子上。

    心里一把火烧上来，也不管别的了，看着冰清就说道：“大嫂，不是做弟弟的不敬，只是这话你也别用来吓唬我。自从回到京都，柳氏对她处处捧着，时时敬着，让往东不敢走西，就这样三天两头的不是跪着就是骂着，我也不是石头心肠，难道我就是那无情的？回了京这才几个月，佑哥儿就生了几场病了，在外任的时候怎么不见时时生病？我一个大老爷们，虽然不太知道后院的事情，可也明白这里面的蹊跷。风氏的孩子怎么没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想要除掉眼中钉，可也不能搭上我孩子的性命，这样狠心的妇人，留着做什么？”

    冰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毕竟寻常大家虽然都是在容府住着，但是大家各有各的院子，寻常院门一毕，这里面的事情谁又清楚？

    一时间，冰清也有些迟疑，毕竟三夫人的性子，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真的能做的出来。

    冰清正在皱眉，那边三夫人却不干了，对着容瑾就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字字句句偏着你的小心肝说话，可得摸着自己的良心。你那孩子都是养在柳氏自己身边的，我是能半夜里掀她的被子，还是白日里虐待他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不好，倒是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天下哪里这样的道理？我让你的心肝跪着罚着，你怎么不说她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当着你娇弱委屈时时流泪，活似我杀了她全家。背着你的时候，她做的那些事情你可知道？枕头风一吹，你就把我当成地狱里的恶人，狡猾奸诈的坏蛋，你要是有眼睛，你自己看个明白。被个妇人糊弄的团团转，你也配做官？我呸！”

    得，别人还没说什么呢，俩夫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芝麻烂谷子的全都抖了出来，你一句我一句，哪里还像是夫妻，分明就是累世的冤家，不死不休的那种。

    夫妻做成这样，简直就是仇人，看着真是令人唏嘘。

    容夫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砰”的一声将茶盏搁在桌子上，“闹成这般，成什么样子？容瑾，你给我闭嘴，宠妾灭妻你胆子大了！老三家的你也别闹了，这件事情总能查出个是非曲直，到时你们夫妻自己闹成这样，哪里还有半分夫妻的样子，这日子你们不想过，就别过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三夫人不敢哭了，被休回娘家，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她又没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个无所出就足够被休了。想到这里悲从心来，越发的怨恨容瑾了，一颗心都偏在那狐媚子身上，又暗恨心姨娘心机太深，自己着了道才落得现在的样子，这家里哪里还有自己的落足之处……

    容戬看着容夫人气成这样子，看了她一眼，略作安抚。容夫人瞧着丈夫的眼神，心里缓和了些，丈夫也不是没有妾室通房，可也没闹成这样过，说到底还是三夫人自己没本事，连丈夫都拢不住，一个姨娘也压制不了，整日的家宅不宁。平常看着有些小聪明，却不顶大事儿。

    容夫人说话了，大家都没人吱声了。后院的事情本就是当家夫人做主，容戬这个一家之主坐在这里，也不过是给容夫人撑面子的。

    冰清抬眼看着容夫人，就见她气的厉害，脸色乌黑铁青，只是心里好奇，容夫人到底怎么处置这事儿。

    容凉这个时候却开口了，笑着对容夫人说道：“母亲无需动气，不是多大的事儿了，把您气病了才是三弟最大的不孝。”

    这话一出口，容瑾浑身的骨头都僵硬了，板着身子跪地更直了，大气都不敢出，不孝可是大罪名，若是被告进宗祠，往小了说逐出家门，往大了说那是连做官的路都给挡住了。

    冰清的眼角扫了一眼容凉，这人真黑，一句话，就把容瑾给制服了。不服？孝字压在头上，你敢吗？

    容瑾还真不敢，容夫人治家很严，对几个孩子出了容凉意外要求都很严格，以至于容锐容瑾在容夫人跟前都是小心翼翼的。两个庶出的儿子更是不敢有任何的违逆，君不看容戬都这位夫人都是敬重有加吗？这才是当家夫人的本事跟手段。

    “你也不用劝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家宅不幸，若不处置分明，以后人人效仿，岂不是乱家之源？”容夫人虽然是对着容凉说话，可是眼睛却是落在容瑾夫妻身上的。

    容凉听着这话，面上笑容不改，继续说道：“母亲宽厚，对家里的人一向是优待有加，难免有些人就以为家法是摆设呢。”

    这话暗有所指，容瑾皮都绷紧了，心里暗暗骂道，你可真是我亲哥，坑弟没商量，狠！

    容夫人挺着大儿子的话，侧头看向容凉，叹息一声，“这个家以后总要交到你们兄弟手上，你是做大哥的，该立起来的总要立起来，这事儿依你看怎么办？”

    容戬方才也是话中以容凉为首，容夫人此时这话里也是这个意思，冰清心里就有种感觉，容夫人夫妻怕是已经在某件事情商达成一致，这是要把容凉推出来的节奏啊。

    不由得抿紧了唇，冰清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容凉。

    短短数日，这人是怎么做到了，让容戬这个一家之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还得到了容夫人的支持。要知道容夫人有多在乎容凉的身体，只怕是没有十足的信心，绝对不会让容凉这样操劳的。

    冰清发现，自己对容凉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少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般。

    往昔近在咫尺的人，忽然之间却像是天涯那么远。

    这样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容凉的身上。

    他依旧那样从容，淡雅，眼底如浮光掠影般，让人看不真切，这样的他，忽然让众人觉得有些陌生。

    仰望的感觉，那么突如其来冲击到人的心扉。

    这一刻，冰清才恍然发觉，这个男人可以在藏匿所有光华的时候，让所有的人对他卸下防备。可是在他展翅飞翔的时候，别人只能仰望了。

    二夫人的心口忽然觉得堵塞的厉害，整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着冰清的眼神也格外的复杂，想起还在牢中的容锐，眼眶又是一阵酸涩，若是这个时候他能陪在自己身边，也不会这样的惶然无助吧。

    三夫人跟容瑾跪在那里，两人就像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斗鸡，狠狠的盯着对方，眼中的厌弃，那么的昭然若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这件事情孰对孰错，心姨娘顶撞正妻就犯了规矩。妻妾有别，三弟自己立身不正，也有过错。”

    听到容凉的话，容瑾不服就要辩解，却又听到容凉说道：“三弟妹身为正妻也该有自己的气度，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如此胸襟太过狭隘。”

    容瑾听到这话涌上口头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姨娘行为不端，禁足一月，三夫人罚抄女戒百遍。至于风姨娘小产一事，等到查清真相，再另行处置。”

    冰清听着倒是觉得倒也公平，风姨娘小产一事毕竟是还未查清，这个时候禁足心姨娘，把三夫人关在屋子里抄女戒，正好腾出时间来查清楚这件事情。容凉三言两语就云淡风轻的把最关键的心姨娘跟不合的三夫人都给禁锢住了，两人还不能诉苦。

    果然是黑。

    这样的处置，三夫人没有异议，但是容瑾想要说什么，可是对上容凉的眼神，所有的话不由的就吞咽了回去。

    容戬此时站起身来，看着两个儿子说道：“你们跟我去书房。”

    冰清等人忙站起身来恭送他们离开，知道容戬这是要避开女眷训斥容瑾。

    容夫人这个时候，就看着三夫人说道：“你是老三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任是谁也不能把你压下去。你自己得先立住，自己立不住，没个正妻的体统，别人又怎么会敬你服你？”

    “是，儿媳知错了。”三夫人跪地认错，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羞愧的。

    只是一旁的冰清却知道，三夫人只怕是没听到心里去。

    果然，容夫人瞧着三夫人这样的姿态心里暗叹一口气，要是换个聪慧的，这个时候就得顺着杆子爬上来表一番决心，然后恳求她的原谅，做一番婆媳和睦的举止来。

    可是三夫人只是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怎么看都没有诚心悔过，认识错误的意思。

    冰清抬头去看三夫人，却不想眼角扫过了二夫人嘴角刚刚隐去的讥讽，不由微怔，这个时候二夫人还有心情看别人家的笑话。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是天生的宽广不把二爷的事情放心上有心看别人的热闹，还是天性凉薄，没什么事情值得她挂在心上的。

    要说起来，二夫人跟三夫人比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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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先见之明

﻿    046：

    容凉的手指还带着刚起床的余温，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按住，冰清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眼眸里起起伏伏略过复杂的神色。许是下意识的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自己却不愿意听到，这才想要逃避吧。

    容凉是容家的嫡长子，纵然是身子骨有些弱，可是这些年容夫人也没有随意给他配一门婚事，而是最终选择了自己这个高门嫡女，由此可见容家对容凉的看重。许是因为这样。从进这个家门开始，她一直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原因吧。

    夜晚常说自己事情看的很分明，很透彻，但是就便是这样自己也不会去主动做些什么，这样的人委屈的永远是自己。其实算不上委屈，因为不怎么在乎，所以退一步吃点亏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心头却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

    也许因为对这份感情有了不一样的期待，这些日子太过于温馨的生活，让她变得有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始有了不应该有的奢望。

    容凉凝视着冰清，看着她的眸子里不断流转的光泽，渐渐的黯淡，沉寂，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最快的度流逝，心，莫名的有些恐慌。

    “清清。”

    不由自主的喊了她的名字，带着些紧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原来，他也有这样紧张的时候。一向看淡万物的容凉，此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多好笑的事情。

    冰清没有说话，只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容凉。

    “我这辈子没有在乎过什么，除了我的父母兄弟。”

    冰清凝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在乎家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如同她对司徒家是一样的。

    “现在，我在乎的人又多了一个，我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幸福，努力想让自己活得更长久，更健康，想要陪她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冰清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唇舌之间忽然变得干燥，心，蹦蹦跳的厉害，有什么破土而出。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是空话，山盟海誓，不过是一句空话。可是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往前走，让岁月来见证，我对你的心。”

    容凉的手从冰清的唇上轻轻地挪开，可是冰清一时间竟是没有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容凉。

    让岁月来见证……我对你的心……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那些花前月下的轻声呢喃。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冰清听到了，春暖花开的声音。

    半垂下头，冰清没有应答，半响才轻轻颔首。

    没有得到冰清的回应，容凉是有些微微失望，不过想着以冰清的性子能颔首，许是对自己还是有些期望的，不由得又高兴起来。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背后，将她温柔的纳入怀，长长的叹息一声，“清清，我这样的身子是经不起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的。”

    冰清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谁问你这个了？”

    “是，你没问，是我想跟你说还不成吗？”容凉轻笑，果然还是以这种方式能得到回应快些。

    “有……有什么好说的，你便是要纳妾我又不会拦着。”她的确不会拦着，拦着不过是落一个善妒的名声，她是司徒家的女儿，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所以她不会。

    “你是不会拦着，甚至于还会很贤惠的忙前忙后把人迎进门来。”容凉有些苦涩。

    冰清默，他说的没错。

    “可是同时，你大约也会把我仍在你的心房之外了。”

    “怎么会呢……”冰清傻笑，尼玛，猜得真准，这人是什么变得，太恐怖了。自己的心思又这么浅显吗？

    “你会，肯定会。”容凉十分坚定的说道。“清清，我娶你回来不仅仅是我的妻子，还是与我携手一生的爱人。”

    爱人？呵呵，这样的话是个人都会说，可是做到的有几个？她要相信就是傻了，不过此时听着心里还是有些你不一样的感觉的，能听听也是好的。

    “夫妻一体，咱们自然是要共度一生的。”冰清道，场面话嘛，她也会说。

    容凉听出了冰清话里的敷衍之意，心里微叹一声，真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儿。

    冰清听着这一声叹息，压下心头的那股子烦躁，仰头笑着说道：“让丫头们进来伺候吧，天也不早了。”

    容凉只能应了，冰清就扬声喊人，顺便脱离了容凉还带着余温的怀抱。

    丫头们流水般的进来伺候，两人洗手净脸更衣，忙完了，饭菜已经摆上桌了。浓浓的饭香让冰清觉得自己真是饿了，两人坐下来用饭，冰清让丫头给二人盛饭，笑着对容凉说道：“饭后还要去正院请安吗？”

    “我直接在外院跟父亲一起出门。”容凉道。

    冰清颔首，既然她不去正院，冰清也不愿意过去了。只怕今儿个容夫人那边还要忙着查风姨娘小产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愿意管这些闲事，索性躲开去。

    一时无话，饭桌上一片安静。丫头们立在四周垂手侍立，冰清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方才还有些喷香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起来。

    “清清。”容凉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这才开口对着冰清喊了一声。

    “什么事？”冰清笑着看着他问道。

    看着冰清得体优雅的笑容，容凉还真有些憋闷，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淡淡的说道：“我今天还要去都察院走一遭，若是今儿个有人造访你直接推了就是。”

    冰清一怔，下意识的就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特意来找她？

    “嗯，大约会是冷家跟傅家那边的人。”容凉柔声说道。

    冰清听着这话就明白了，冷刚跟傅显的事情都没有定论，而且都跟容家有脱不开的关系，现在容家容凉跟着容戬出面周旋，这些人怕是回到自己这里探听口风，所以容凉才会嘱托自己吧。

    想到这里笑了笑，“我知道了。”

    容凉就点点头，“冷家那边的事情咱们不能插手，毕竟是惠妃娘娘娘家的事情，你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躲一躲也好，免得有人说闲话。”

    这般为她着想，冰清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态度比方才就和煦了些，笑容也真切了些，“我明白，你放心，我晓得怎么做。两边都不靠的时候，早们也只能稳住间，不被人嚼舌头了。”

    所有些艰难，倒也不是做不到。

    “你倒是看得明白。”容凉的心情很是美妙，跟聪明人说话当真是一件很省心的事情，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惬意啊。

    “也不算是看得明白，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种事情沾染不得。”冰清随口笑道，看着容凉又道：“惠妃娘娘身体不好，还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咱们这样的更不应该给惠妃娘娘招惹麻烦才是。”

    容凉听着这话不由就笑了，这话说得真好，说给冷家听冷家也不会因此真的怨恨容家不伸手吧。

    “正是这样，惠妃娘娘是何等身份，有娘娘照看的事情，别人自然不能再插手。”容凉笑米米的说道。

    冰清闻言一笑，他竟然也懂得自己的话意，“傅家那边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到真的凶手找到，自然就没事了。”容凉的声音有些冷，很显然傅大夫人前来闹事的事情他知道了，而且很不悦。

    冰清看着容凉的神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知道了。

    两人用完饭，容凉就急匆匆的走了，冰清拿着一卷书做在软榻上慢慢读着。丫头们在旁边的小几上奉上了新鲜的果子跟香茶，读书品茗倒也是一桩雅事。

    看了还没半个时辰，墨玉就急匆匆的来了，对着冰清行礼，“夫人，冷夫人求见太夫人，说是想要也见见您呢。太夫人院子里的紫灵姐姐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果然被容凉猜了，先上门的是冷家的人。冰清就立刻说道：“你去跟紫灵说，就说我昨晚上有些着凉，此刻起不得身，就告罪不过去了，请冷夫人跟太夫人不要怪罪。”

    墨玉瞧着自家夫人好端端的却托病，也不问为什么，蹲蹲身转身就去了。

    刚打发走了紫灵，翠烟又来了，说的是傅家的帖子来了，请她过府听戏去。冰清用同样的理由推拒了，又吩咐含玉去打听消息，看看两位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快的含玉就回来了，对着冰清说道：“夫人，冷夫人比傅夫人早半盏茶到的，在太夫人那里只坐了半个多时辰就告辞了，走的时候神色好像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才坐了半个多时辰，午也未留饭……看来容夫人的用意跟他们倒是不谋而合。冰清就笑了笑，自己这个婆婆当真是厉害的，这样的大事儿也能看得分明。自己还是经容凉提醒了一句才想到的。

    “两位夫人走后，太夫人就急匆匆的去了三夫人的院子……”含玉又跟着嘀咕了一句，冰清神色一凛，这是三房那边查出什么来了？

    昨天是情人节，某香忙的都忘记了，大家过得愉快啊，明天某香几句要去北京了，更新会在午十二点，以后不出意外，就是这个时间更新哦，爱你们。希望我这个路痴顺利到达^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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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夏吟月，你最好别骗本宫

﻿    047：容夫人的处置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冰清浅浅一笑，眼睛凝视着窗外，枯败的树枝在寒风颤抖，不管是三夫人还是心姨娘，哪一个都不会有损伤，可怜的只是风姨娘还有那个无辜的生命而已。

    三夫人是正妻，心姨娘是三爷的心头好，不管是哪一个容夫人都不会去伤及。斥责也好，禁足也罢，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手段。

    大家族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自幼在自家见过多次，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果然，冰清猜得没错，传出来的消息是心姨娘身边的丫头不小心撞到了风姨娘，一切都是意外。那丫头被杖毙，也算是给了风姨娘一个交代，心姨娘有失职之罪，禁足变成了半年，三夫人多抄两百遍的女戒……

    冰清听着含玉的话，久久不语，果然还是这样。

    容夫人再怎么样，心里偏向的还是自己的儿子。三夫人的委屈，风姨娘的孩子，不过都是一抹云烟，心姨娘害了人最后也不过是禁足半年而已。

    含玉跟墨玉瞧着冰清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两人默默的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这件事就像是仍在水的石头，很快的就沉了下去，再也无人提及。心姨娘禁足，三爷碍于规矩不能去看她，又厌恶三夫人，风姨娘小产养身子，倒是一直被冷落的楚姨娘成了新宠，这几日整座容府都能听到三爷又给楚姨娘送了什么好东西，今儿个拇指大的珍珠，明儿个宝金楼的金钗，当真是博美人一笑，手段层出不穷。

    只是，在禁足的心姨娘心里会有什么感受呢？

    半年不见面，也足以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了兴趣了。

    容凉似是越来越忙，冰清每日跟他也说不上几句话，有的时候连饭都没能在一起用。只是瞧着他日渐苍白的脸，还是整日的盯着下人熬好了药，等到容凉回来，一定让他喝下，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吧。

    转眼还有几日就要过年，皇上也要封笔休沐，容凉就更忙了。

    在这个时候，忽然传出一件大事，冷刚休妻。

    冰清正在绘画，闻言手下一抖，一副好好的画就这样毁了。索性搁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身形有些单薄的容凉，只觉得心头苦涩，“到底还是休妻了，只是可怜了孩子……”

    冷刚这般年轻，自然是要再娶的，再娶的夫人还会生育子嗣，这前妻的孩子可不就是扎眼得很？

    容凉缓缓上前一步，握着冰清的手，觉得有些凉，放在自己手暖着，领着她往西梢间走，边走边说道：“冷家是弃卒保车，如果不这样的话，冷刚的官位就保不住，以后的前程也堪忧。”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牺牲自己的妻子？”冰清的声音微带着尖锐，不晓得为什么，想起前几日三夫人院子的事情，又听着冷夫人的事情，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悲戚。

    容凉看着冰清的样子，心里很多的话反而说不上来，官场本就是这般的黑暗残酷，妇人之仁只能误了大事。可是这些话要是说给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听，估计她会甩给自己一个背影不搭理自己了。

    男人的世界跟女人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如果牺牲一个女人，能保住全家的功名富贵，保住自己的锦绣前程，休妻这样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那个冷夫人也不全是无辜的，想到这里看着冰清说道：“你呀，莫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那个冷夫人也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太贪了，居然去放利子钱，又何至于落到这一步？时间凡事都有因果，人心不足，总会害了自己的。”

    “可是，若没有冷刚的同意，她又怎么会有胆子做这个？”冰清反问道，说到底还是跟男人脱不开关系的，不过是狡辩罢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听说是冷夫人一开始是背着冷刚做这些事情的，放利子钱也只是小范围的，利息并不是很高。只是人啊一旦得了甜头，就会做事没了章程有了野心跟**，她是联合冷刚的师爷瞒过了冷刚做的这事儿。如今那师爷也被辞退了，而且已经收押，毕竟是出了人命总要有人抵命的。”

    冰清听着容凉的话还真有些惊讶，“要真是这样那冷夫人也太大胆了，居然还敢联合师爷蒙骗自己夫君。”

    听着冰清信了，容凉立马就说道：“可不是？所以她一点也不可怜。”其实这事儿冷刚一开始的确不知情，但是毕竟是一方官员，怎么会真的一无所知被一个夫人隐瞒，不过是最后看着收益颇多，假装不知而已。

    冰清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间也没能想明白，正要想想又听到容凉说道：“冷刚已经上了乞罪的折子，皇上留不发。傅显的真正死因已经查出来了，可是皇上就是不表态，傅家现在瞧着皇上的态度什么也不敢做，二弟还被关在牢里……”

    冰清的心思果然被转移了，惊愕的看着容凉，“已经查出来了？那黑手是谁？”

    居然想要诬赖容家，胆儿真够肥的，她还真想知道是谁。

    容凉笑着看着冰清，“是谁并不要紧，要看皇上属意谁。”

    冰清这回真是呆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也能这样？

    看着冰清惊呆的小模样，容凉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叹息一声说道：“傅显这么多年在京都横行霸道，早就有几条人命在身，皇上有这个把柄攥着，傅家也不敢妄动。”

    冰清听着心里不由的一怔，忽然之间觉得好像这所有的事情都在皇帝的掌握，世家只能任由他摆弄一般。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爹估计要气坏了吧？

    冰清轻叹一声，难怪夜晚说会保她无虞，果然是一点也不假的。

    容凉打量着冰清的神色，忽儿问道：“夫人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我只是觉得，当今圣上当真是算无遗漏。”说完又是长长一叹。

    容凉却笑了，“那也未必。”

    冰清挑眉，凝视着容凉，只见他往昔清淡的眸子里闪着灼灼光芒，像是满天繁星，盈盈其华。倒是跟平常清淡的模样大相径庭，让人不由得看呆了眼。

    “此话怎么讲？”好奇心当真是使不得，冰清此时就是好奇的要命，容凉为何这般的笃定。

    “皇上若是全盘掌握，也就不会这般的煞费苦心了。世家……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不见皇上下手的都是世家的小辈？”容凉本不想多说，不过看着冰清这般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

    原来竟是这样，冰清觉得自己对这些阴谋诡计什么的当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好吗？”

    当然不好！容凉心里道，这些一步步往上爬的总是觉得前面的是挡路石，当然想要都给拉下马去，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会有无穷的斗争。皇上想要掌控天下兵权，政权，世家不肯牺牲自己利益成全皇帝，矛盾横出，自然就有无数的斗争纷至沓来。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有他在，会为她遮挡所有的烦恼。

    “咱们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不要去管别人了，斗得你死我活的跟咱们什么关系？”容凉故作轻松地说道，手指轻轻地划过冰清的粉唇，眉眼带笑，情深意浓如窖藏多年的醇香甘美的女儿红。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们也是世家的人呢。

    冰清轻叹一声，不过她一个弱女子，便是想要帮忙也没有夜晚那样的本事，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给大家拖后腿添麻烦就是了。

    想到这里，冰清觉得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男人们的世界里太多的血腥斗争，女人大多是帮不上忙的。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用刻意的去巴结别人，大都是别人来巴结她，所以这样看来，她竟然是无事可做的。

    想开后，果然是一身轻松，不由面带笑颜。

    “清清好像很开心？”容凉颇为惊讶，眨眼间的功夫，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嗯，想通一些事情。”冰清浅笑。

    “哦？什么事情可否告知？”容凉追问，好奇至极。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改变乾坤的本事，就索性做个安于后宅的小女子，相夫教子也挺好。”冰清柔声说道，女人何苦为难自己，一定要跟上男人的脚步呢？他的心里如果有你，便是你是傻子，他也不会遗忘与你，如果没有你，就是第二个冷夫人罢了。她没有冷夫人的贪婪跟**，所以安分的做个小女人也挺好。

    四角天空，虽不宽阔，也能安得下她的一颗心。

    容凉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那灿烂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桃花，妖媚透着令人无法拒绝的you惑。这个男子想要施展魅力的时候，从来都是让人无法抵挡。

    冰清明知道自己的容貌也不俗，可是还是惊艳不已，一时怔忪。

    “相夫清清已经做到了，只是教子……咱们还是先生个儿子出来吧……”容凉上前一探身，便将冰清压在了大榻上，低沉的笑声远远地透了出去。

    年前短短的时日里，便发生了几件让人心惊胆颤的事情。先是容锐挪用军饷一事，以司徒征为首世家元老上书求情，以双倍代价补齐了亏欠的军饷，并且从军挪出几个紧要的位置双手奉上，请皇上宽恕容锐的性命。皇帝很痛快的答应了，于是容锐放回来了，人却是瘦了一圈，一双眼睛阴鹜的让人不敢直视。

    冰清没想到自己老爹居然会首肯答应带头上折子，要知道做出这样的让步，她爹那样的性子怎么会答应呢？后来她知道了，容凉先去找了她哥司徒镜，又跟哥哥一起跟她爹见了一面，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三人具体谈了什么话，无人知晓，但是从那回以后，年前几次世家内部高端会议，容凉都是跟在司徒征的身后，以其女婿的身份参加。

    冰清觉得有些怪异，按照道理来讲，容凉应该跟在公公容戬的身后，这才合理吧？为此冰清几日都是小心翼翼的，去正院请安的时候，细心察看容夫人的神色，发现婆婆待她一如从前，甚至于比从前还要亲近几分，这才松了口气。至少说明容家对这件事情并不反对的，但是还是很奇怪啊。

    想不通的事情，冰清就不去想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容锐放出来了，但是还有傅显的事情，一日这件事情不解决，容锐的身上就背着杀人的罪名。

    但是这件事情以更诡异的结果结束了，都察院查明的结果是，杀了傅显的不是容锐，而是傅显曾经强抢过一名民女的哥哥，那民女的哥哥替妹伸冤的时候，被傅显用计迫、害关进了都察院。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傅显关进都察院正好跟这姑娘的哥哥还有容锐一间牢房。

    容锐为了救傅显胳膊上还被打碎的瓷器片划伤好长的一道口子，也就是说容锐不仅不是杀害傅显的人，还为了救傅显英勇受伤。

    至于傅显……人家哥哥替妹纸报仇天经地义，后来经左都御史亲自审问，供认不讳，至此真相大白。

    但是冰清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这三个人关在一间牢房里，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以容锐跟傅显的身份，关个单间还是绰绰有余的。很明显的，这是有人做了一个局，冰清不由得就想到了皇帝的身上，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两件事情解决了，容家基本上就从泥沼里脱身了，当然为了补齐军饷，容家是狠狠的出了一回血。不过鉴于世家心理都明白，这些军饷不是容家自己贪墨了，所以在司徒征的号召下，容家担了一半，其余的一般由其余的世家补齐。六十万两军饷，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容家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银子，也是有些吃力的。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也颇是捉襟见肘，不过到了这一步，容夫人也不曾开口让媳妇们拿出嫁妆补贴，到底是有世家的风范的。

    二十八皇上封笔，朝臣休沐，容凉也跟着轻松起来。两人用完早饭，正在说话，却有人来报司徒镜来了。

    冰清顿时惊喜不已，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出嫁的女子，又不能时常回娘家，心里还是很想念的。

    兄妹二人见面，欢喜不已，三人分开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大舅兄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司徒镜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干净纯粹的像是天边的云朵，此时浅浅一笑，出众的眉眼仿若蒙上一层流光，“我是来告辞的。”

    冰清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脱口问道：“哥，你要去哪里？”

    容凉心里似是有些明白了，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有些凝重。

    司徒镜神色柔和的看着冰清，“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也是最了解哥哥的，我这个人不眷恋名利权势，不喜欢勾心斗角，留在京都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今妹夫得到爹爹的首肯，我也能脱开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冰清，哥哥这几年不开心，困于京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知道的。”

    冰清的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哥哥的心里从来只有阿晚一个，为了她几次陷身于险境，还努力站出来得到众人的认可。他所坐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阿晚。如今阿晚得到了幸福，哥哥却还是一个人孤独。

    远远地只是凝视着别人的幸福，的确是一件残酷的事情，所以哥哥才要离开吗？

    “哥……”冰清叫了一声，却发现再也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只是替哥哥难过。

    “乖，别哭。”司徒镜的眼眶微红，横过桌子轻轻地拍拍妹子的手。

    容凉这个时候起身看着他们说道：“刚得了上好的云雾，我亲自沏来，交给丫头们怕是泡坏了。”

    “好，你去吧，今儿个倒是有口福了。”司徒镜心里明白容凉是给两兄妹说话的空间，心里带着感激。

    冰清看着容凉的背影离开，心头暖暖的，他总是这般的细心。

    “哥，是因为阿晚才离开的吗？”冰清忍不住还是问了，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来了，那可怎么行？

    “也不算是。”司徒镜的神情沉寂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哀伤，“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本就志不在此，留下我不过是更残酷的事情。以前不肯离开，是因为爹爹没有找到更好的继承人，如今他对这个女婿满意的很，我倒是能脱身了。只是以后要辛苦妹婿了，你跟他好好的过日子，容凉是个不错的男人，身子骨虽然弱了些，心却是好的。”

    “别说我，我会好好的过日子的。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给你践行。又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一直在外吧。”冰清迫不及待的问道，她真的怕哥哥一去不返了。

    “我是出去游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快则三五年，慢则七八年，总会回来的。”司徒镜笑道。

    冰清的脸就白了，怔怔的直落泪，满腹辛酸。一直知道哥哥对阿晚用情很深，只是没想到到现在还不能自拔，竟要这般躲出去。

    “哥，阿晚知道了也会伤心的。”冰清试图劝阻，搬出了夜晚。

    “……”司徒镜完美的侧脸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一颤，好一会才说道：“不，我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我爱她不是给她负担，只是想要给她幸福。如今她幸福，对我而言是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就这样看着她幸福，对着另一个男人欢笑，清清，我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会嫉妒，会怨恨，会辗转反侧不安。既然不能默默的守着，那么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许有一天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能心平气和的对着她说一声安好了。”

    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不是圣人，就这样看着她幸福，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所以，还是离去吧，远远的为她祝福就好。

    相见争如不见。

    冰清伏桌痛哭起来，泪洒衣襟。

    司徒镜也没相劝，一双清水般的眸子里，染了几许离殇。

    哭出来，就不会难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冰清才止住哭泣，拿着帕子擦拭眼睛，抬头看着哥哥，有些窘迫，“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去送你。”

    “不用，明天一早我就走。本来不想跟你们告别，但是又怕你知道后担心，所以来跟你说一声。这件事除了爹娘还有你们别人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去送，现在的离开，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归来。”司徒镜站起身来，凝神看着妹子，“清清，别锁住自己的心，将自己困于一方。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喜欢，就放开去爱，即便是没有结果也不会后悔。若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遗憾。”

    “哥，你对阿晚就是这样的吗？”冰清心头一紧，总觉得哥哥意有所指。

    “是，我从不后悔爱过她，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甘之如饴。即便最后她选择的不是我，可是我无遗憾了。我爱她，是我的事情。她不爱我，也不是她的错，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正如阿晚所说，爱情从来都是无法强迫的事情。”司徒镜苦笑，夜晚向来果决，于爱情同样如此。

    “哥……”冰清快步走到司徒镜的身前，眼眶含着泪，“哥，阿晚若是知道，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所以，如同你劝我的一样，别禁锢自己的心。”

    司徒镜笑着应了，与妹妹挥手告别。

    他从来没有禁锢自己的心，只是自己的心倔强的只肯为一个人跳动而已。

    墨发在空飞扬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挺拔欣长的身躯逐步走远，那雪白的衣衫渐渐模糊。名震京都的玉公子，只落得一个逃离的结局。

    “阿晚，若你不执著进宫，会选择我哥哥吗？”脑海忽然想起昔年她跟夜晚的对话，那么的清晰。

    “冰清，你哥哥从来不是我能高攀的上的。”

    夜晚惆怅的声音似在耳边，是的，阿晚说的没错。即便是阿晚爱上了哥哥，他爹爹也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彼时，阿晚只是夜家的一个小庶女。

    他们，从来都是有缘无分！

    容凉瞧着司徒镜远远的走来，放下手的托盘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迎了上去，“我送送你。”

    司徒镜一笑，两人并肩而走。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容凉先开口问道。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司徒镜笑，“我走了，这重担就落在了你身上，你自己多当心。”

    “是要当心，皇上可不是软弱的绵羊。”容凉轻笑，“我没想到这一生还能入朝为官的，原本想在后院消磨一生。”

    “你娶了司徒家的女儿，早就有了这种准备，这个时候再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不合时宜。”司徒镜一句戳破容凉的话，笑意渐深。

    “果然是骗不了你的眼睛。”容凉道，“我身体不好，若是不想你妹妹守寡，盼大舅兄早早归来，为我卸几分重担。”

    “威胁我？”

    “不，恳请你。”

    两个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四目相对，不由一笑。

    “好好保重，我会沿途寻访名医。”

    “有劳大舅兄费心，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不好劳心费力，名医来了也不过是要我好好休养而已。”

    所以，你还是要早早归来，让我妻子开心。

    司徒镜伸手在容凉的肩上捶了一下，“好好待她，你娶我妹子的时候答应我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若没有我，你也不能将冰清娶回家。若是有一ri你负了她……司徒家的女儿可不是没有好欺负的，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无法负担的。”

    容凉挑挑眉，嘴角的笑容凛冽幽深，“永远不会有那一日的，大舅兄的英武要用在为民分忧上才是。”

    司徒镜叹息一声，“保重。”

    “保重！”

    容凉看着司徒镜大步离开，晴朗的天空下，金色的阳光将他的身影笼罩其，灿烂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司徒镜的离开，在京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夜晚得到这个消息久久不能平静，站立在窗前，看着雪花从天而降，在空舞出优美的风姿，这样的纯白，让她想起了记忆那个完美如谪仙的男子。永远带着温柔的笑容，会轻声的唤她一声晚妹妹，曾经也想过，如果没有这些牵绊，她也愿意嫁他为妻的。

    如今他走了，心里有个角落却像是空了。

    在她充满怨恨步履艰难的那些岁月里，是他的温柔笑容温暖了她孤寂的心。

    司徒镜于她，从来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她生命一笔浓重的色彩。搁置在某一个角落，无人开启，无人知晓，只有她自己明白。

    慕元澈从明光殿回来，进了门，就看到夜晚一个人伫立于窗前，一身白狐毛做成的袄裙越发衬托的她干净透彻如窗外的雪。

    这样的身影，就像是随时都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上传来的那浓烈的悲伤。

    是因为司徒镜的离开吗？

    慕元澈心口泛酸，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娃娃。”慕元澈大步上前，从背后将夜晚拥入怀。

    夜晚的身子先是有些受到惊吓后的紧绷，待听到是慕元澈的声音，这才放缓下来，从他的怀里扭转过身子来，昂头看着他，“澈，我始终对不住他，觉得有些难过。”

    慕元澈低头看着夜晚，没想到她就这样跟他诉说她的哀伤，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哀伤。虽然不舒服，可是更多的是一种开心，是因为信任他，才能这样说出口的吧。

    “乖，司徒镜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慕元澈心酸，这皇帝当得有些哀怨，哪有做皇帝的劝自己的皇后放下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的。

    “他却是我生命一个很重要的存在，无关爱情，是我在那些伤心怨恨日子里的一抹阳光。我觉得自己很自私，不能给他爱情，却还不舍得他离开。”夜晚泪落，她曾经那么渴望丝丝温暖，因此禁锢了一个男人美好的年华跟一颗纯粹的心。

    “不，不是这样的。爱你的人心甘情愿为你停留，爱情不是抹布，想丢就能丢的，若是这样，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的？娃娃，不要伤心，应该开心的送他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想会是一个全新的他。”慕元澈低头轻吻夜晚的额头，这个女人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司徒镜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傻瓜！

    “我希望他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才能安心。”

    “会的，司徒镜是个洒脱的人，他会的，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当年……我曾想过如果我不坚持进宫，也许会努力嫁给他为妻。”夜晚将压抑在心里的话忽然讲出，觉得轻松不少，抬头看到慕元澈乌黑的脸。

    慕元澈很不是滋味，“你这样说，你丈夫会吃醋的。”

    “可是最后我不是还是进宫了吗？心里到底是舍不得从此与你无关。”

    “算你明白。”慕元澈觉得心口的堵塞少了些，可是还是有些不舒服，“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后怕，司徒镜这样的男子的确是一个劲敌，亏得你意志坚定。不然，此生我们将擦肩而过了，娃娃，我很庆幸。”

    “你不用庆幸，便是时光倒流回去，纵然我曾经犹豫，彷徨，可是我爱你的心即便是蒙上了一层仇恨，也从未更改过。所以，我依旧会进宫，与你纠缠一生。”夜晚环住慕元澈的腰柔声说道，爱他的心，从未变过。

    慕元澈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了，忽然觉得司徒镜神马的都是浮云啊，不足为虑。

    “我们曾走过岔路，可是最后还是绕了回来。经历生死，已经没什么能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信念。娃娃，我宁愿时光倒流，我想重新追求你一次，只给你幸福，再也不会有那些伤害。”慕元澈幽幽长叹，他这一生最耿耿于怀的便是他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纵然是被人暗算，可是若是他心性坚定，也就不会有那些伤害了。他一直在后悔，在内疚，如果真的能时光倒流有多好。

    “不，我不要时光倒流。如果时光倒流回去，我们会不会还会爱上对方？会不会还会相遇？就算能相遇可是会依旧相爱相守吗？澈，我不敢去冒险，倒流的时光存在着无法预知的危险，我赌不起。”夜晚缓缓的说道。

    因为无法预料，所以不敢去赌，宁愿经受那些痛彻心扉的伤害。

    相拥的身影，凝望着飞扬的雪花，那般的契合，完美，直抵心灵深处。

    衍庆宫。

    冰琴已经几晚没有睡好了，娘娘这几日病情忽然有些加重，尤其是今儿个传来家消息，娘娘的哥哥休妻的事情，娘娘气的直接晕了过去。她跑到太医院求韩医正前来诊脉，可是衣正只给帝后诊脉，没有皇上的旨意韩医正哪敢随意前来，只派了一个太医前来。

    如今衍庆宫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威风，那太医来诊了脉，开了方子就走了，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冰琴派了衍庆宫的小宫女去抓药，等了好久才回来，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御药监的那起子奴才为难了。都是拜高踩低的混蛋，冰琴心里暗骂一声，在惠妃面前却一个字也不敢提起来，只捡着好的话说了两句。

    惠妃消瘦的厉害，浑身上下仿佛只剩下了骨头撑着一副人皮。就着冰琴的手喝了一盅水，气喘得厉害，忽然垂着床痛哭道：“我的好哥哥，居然做出这种混账事情来，你让皇上如何会看得起冷家？为了前程连结发妻子都不要了……皇上只怕厌恶极了冷家……”

    “娘娘别生气，您保重身子啊。如今冷家还要指望着您呢，您要是倒了，更没个指望了。”冰琴忙替惠妃拍着后背劝慰道，眼眶里都有了泪花。

    惠妃双手抓着身下的锦褥，“冰琴，你替我去做一件事情，我不能看着冷家就这样倒下去。冷家在皇上未登基之前就一直鼎力相助，可是皇上登基后，对于冷家并没有重用，爹爹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挪动一步，哥哥一直外放不能入京为官，我都明白，也都晓得。皇上怕外戚权重，可是到底是为他出过力的家族啊。”

    冰琴听着脸都白了，只盼着娘娘别说了，连忙劝道：“娘娘，要不再歇会吧，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天冷着呢。”

    “冰琴，连你也这样开始敷衍本宫了吗？”惠妃厉声斥责道，一张枯槁的容颜上满是厉色。

    “奴婢不敢，请娘娘恕罪。”冰琴忙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请罪。今非昔比，如今谁还把衍庆宫放在眼里，便是明嫔她们也比娘娘的日子过好过啊。

    “好，你然你是忠心于本宫的，就替本宫去做件事情。”惠妃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出。她这么辛苦的熬着，不肯就这样咽了这口气，是因为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夏吟月，希望你没有骗本宫，不然到了地府，我也不会轻饶你！

    除夕之夜是万民同庆合家守岁的欢庆日子，容府里一片喜气洋洋，容锐被无罪释放，二夫人的神色比起前几天自然是好的不得了，总起事情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见人面上都带着笑容，冰清几次遇到她，都被她的热情吓到。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二夫人这样太高调了点。

    冰清不愿意与其争锋，每次都会躲着走，就算是不得不见面的时候，也尽量的表现的轻松愉悦与世无争些。可是随着容凉跟司徒征越走越近，世家频临年关各种宴会多不胜数，容凉去的场所，大多容锐容瑾都去不得，二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没了，见到冰清时颇有些风雨雨来的阴霾。

    二夫人的脸像是一张晴雨表，很是生动地表现出了容家几兄弟的地位，让人一目了然。

    然则，冰清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随二夫人去了。反正二夫人除了会说一些酸言酸语，也并不感真的做什么。连人家说话的权利都给剥夺，当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所以冰清觉得自己还是挺伟大的。

    守岁的时候是一大家子都在正院一起过的，容家五兄弟冰清还是除了认亲的时候见过汇集一堂，这是第二回人这么齐全了。几个孩子也在正院里，因此格外的热闹。

    二夫人生了一个女儿珍姐儿，一个儿子承哥儿，还有二爷的慧姨娘生的平哥儿，三夫人领着的是心姨娘生的佑哥儿，四夫人带着的是儿子晋哥儿，五夫人领着的是潜哥儿。

    这么多孩子，只有三夫人没有自己的嫡生子女，因此在这么多人面前看着这满屋的孩子，脸色一片阴郁，看着佑哥儿的神色就有点渗渗的，让人瞧着发慌。佑哥儿好像是特别害怕三夫人，一直不敢在三夫人跟前呆着，都是在她的奶娘怀里缩着，甚至都不敢下地来跟其他的孩子一起玩。

    冰清是刚嫁给容凉不久，因此子嗣上不并觉得自己有什么难为情的，再加上容凉的身子本就虚弱，大家也都明白这子嗣缘上也有些艰难。正是因为这样，二夫人看着冰清的时候，神色里满是得意，没有子嗣的大房，就算是如今容凉现在风光无限，想要接管家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年夜饭吃下来，满屋子里都是笑声，二夫人因为容锐的事情，在容夫人那里落了些不好的印象，如今容锐完好无损的放出来了，不仅神清气爽，一晚上都在特意的哄着容夫人开心，伏低做小的样子看的三夫人不住的撇嘴。

    四夫人跟五夫人都没有庶子庶女烦心，好像这两对夫妻的感情都不错，二夫人虽然事事得意，二爷对她也好，但是终究是房里还有个得宠的慧姨娘，慧姨娘还生了一个儿子。听说容锐被抓的这些日子，慧姨娘天天都跪小佛堂念经捡佛米替二爷祈福，人都瘦了一大圈。容锐出来后对慧姨娘好像是也越发的好了。

    冰清这些事情上最近得到的消息不少，并不是她刻意去打听的，而是容凉出山开始掌权，这府里的奴才们都开始对东苑示好，有些消息都不用去打听，就有人刻意送上门来，因此冰清知道的着实不少。

    用过了饭，大家坐在一起随意的聊天，儿子们围着容戬，儿媳们围着容夫人，冰清是长媳，自然是坐在容夫人最近的地方，二夫人掌着馈，忙里忙外的有事情方便汇报容夫人，因此距离容夫人也很近，三夫人最近是事事不顺，今晚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四夫人跟五夫人则是满满的笑容，听着容夫人说话，不时地附和一两句，神态格外的顺从跟尊敬。

    嫡庶，在世家从来都是一道天大的鸿沟。

    三夫人坐在二夫人的下手，挨着冰清的就是四夫人，父亲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清贵人家的女儿。四夫人生的并不怎么貌美，容貌平平，眉眼之间虽然寡淡，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含着两弯酒窝，很是甜美。而且四夫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轻柔的很，听着就很是舒服。

    冰清很喜欢四夫人说话，只可惜四夫人是个话少的，冰清就有意主动跟她说话，两人从衣裳料子说到首饰钗环，从首饰钗环说到花卉草木，冰清这才发现四夫人竟然还是个才女，居然知道很多生僻的东西，心里对她的印象大是改观，所谓真人不露相，这才是让人惊讶的人啊。

    五夫人距离二人近，听着听着也跟着掺和进来，五夫人的父亲是吏部郎，纯正的江南才子，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考上来的，当年还是个探花郎，人长得是一表人才，据说跨马游街的时候，帕子鲜花砸满了头，把状元跟榜眼甩了两条街（状元四十岁，榜眼长得有点愧对全国人民）成为当年的美谈。

    所以，五夫人的容貌虽然比不上冰清，却也有江南女子的婉约清华，尤其是越看越美，越看越有味道。五夫人虽然生的江南女子的容貌，却有个北方女子的性子，说起话来干脆利落，这性子也挺和冰清的胃口，三人一时间倒是谈性甚浓。

    “……汤水最是养人，不油不腻，不胖人还能养身子。我娘亲一年四季都不能少了汤水，我自小跟着我娘一起用饭，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五夫人抿嘴直笑，细细看去，五夫人虽然生了孩子，可是那皮肤还真是跟未嫁人的少女一样，细嫩柔滑，堆雪如玉一般。

    “我也喜欢喝汤啊，五妹妹这话我到是挺赞同的，不是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能少了水呢？”四夫人抿嘴轻声笑道，弯弯的眉眼下一双小巧柔媚的酒窝，晃的人眼都晕了。

    “可能是我一直习惯吃北方的饭菜，倒是不知道喝汤还有这样的讲究。”冰琴轻声细语，看着五夫人很是慎重的打量一番，“我觉得以后可以多喝点汤，至少能像四弟妹一样住容养颜啊。”

    听着冰清的话，五夫人羞涩的一笑，“若是大嫂想要喝汤，我哪里倒是有不少的方子，都是江南地道的养身汤，回头我抄一份给大嫂送来。”

    “如此倒是让五弟妹受累了，我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了。”冰清有意跟四夫人五夫人亲近，以前的时候容凉养病，从不曾掺和家里的事情，所以冰清可以关起门来过小日子，不用刻意的跟谁走的亲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冰清即便是不为自己只是为了容凉这以后也得多走动。

    四夫人跟五夫人虽然是一直跟在二夫人三夫人身后的，可是，现在容家的情形正在慢慢的转变，这两人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从不在家里掐尖冒头，可是这一番谈话下来，冰清却觉得四夫人跟五夫人可不是毫无主见的人。而且这两人也有靠近自己的意思，因此才时时的捧着自己的话凑趣。

    容凉一出手，很多事情都在不经意的改变了，人力不可阻止，只能顺应天意了。

    就像是容家内部的情况，容凉一旦强势崛起，跟容锐容瑾之间势必就会有一场较量。这个时候，四爷跟五爷的站队就相当的重要了。冰清心里明白，这在场的又有哪一个不明白的？

    “五弟妹还有这种好东西，以前可没听你说，不行，你也抄一份给我，我也想容颜永驻呢。”四夫人顺着冰清的话凑趣道。

    五夫人就羞涩一笑，“四嫂瞧得上，我自然是双手奉上的。不过，我听说四嫂打的络子极好的，我家潜哥儿前些日子瞧着晋哥儿身上的带的五彩璎珞煞是好看，四嫂编一个这个来换吧。”

    五夫人抿嘴直笑，四夫人自然是应了，“这有什么，成，我一定给我侄儿编个好看的就是。”

    冰清听着心里就有些惊叹，四夫人跟五夫人这有来有往的，瞧着真是想的融洽，对比起来，她们三个嫡出的儿媳反而是处处防范。在容夫人的刻意打压下，四夫人跟五夫人也许早早的就没有野心，这样其实反而更好，头颅压得低，未必心就跌入尘埃里，相反地想要得到助力，三哥嫡出的现在可得费心拉拢这两人了，以前容夫人一手打造的格局，已经随着容凉的崛起瓦解了。

    一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庶出跟嫡出谋取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三人正说的热闹，就听到三夫人的声音酸酸的传来，“大嫂在说什么呢，这般的热闹，不如说出来大家都听听。”

    冰清脸上的笑容不断，四夫人跟五夫人的笑容微微一滞，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冰清，瞧着冰清的神情丝毫没有出现变化，两人的心里都是微微一震。当下，面上的笑容也没有改变，都看着冰清不说话，像是也在等着冰清的回答。

    “咱们女人家说话，可不就是衣裳首饰这些，哪还有别的。不过是跟两位弟妹说起京都的金楼今年新出的首饰样子罢了。”冰清随意的说道，她也没撒谎，方才的确说过这些。

    三夫人的眼睛就在五夫人的身上滑过，五夫人的眼神早就从冰清身上收回来了。嘴角含着笑，半垂着头颅，似是没看到三夫人的眼神一样。

    三夫人嘴角微微有些僵硬，面上的笑容微微的淡了些，“这样啊，大嫂可是瞧着哪一家金楼的东西能入眼？”

    这话却不好比较了，京都最有名的几家金楼都是世家的招牌，不管是说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

    容夫人这时忽然说道：“要说起金银首饰这些，你们这些年轻的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般花一样的年纪，可不能就这样埋汰了。我这里还有些积年的好东西，回头你们分了去，融了金子换新的样式也好，还是重新炸一炸就这样戴也好，随你们。”

    容夫人说着就喊郑妈妈把东西搬来，心情颇好的打开来，顿时屋子里金灿灿的一片，几乎山下众人的钛合金打眼。那边的容戬几父子也被这边的笑声给吸引了，几个人也走过来，就看到容夫人跟散财仙女一样，拿着好东西挨个挨个的分派。

    容戬就忍不住的失笑一声，“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嫁妆给分了啊。”

    容夫人头也不抬，笑米米的说道：“我都老了这些东西的样式戴不上了，放着也是白搁着，几个儿媳妇都是好的，给了她们也是好的去处。”

    红宝石雕成的牡丹花，翡翠做成的叶子，米粒大小的珍珠攒成心型衬在叶子下面，灯光下明晃晃的耀人眼睛。金宝石九凤钿，缀着米粒珠子的流苏，流苏下面是各色的宝石，每只凤口都衔着拇指大小的珍珠，单看着就已经是流光溢彩。还有竹节梅花碧玉簪，整块碧玉雕成，桃花上面嵌的是粉色的宝石，流光盈动，不可方物……

    每一件首饰都是价值不菲，就是冰清这样的出身看着，都觉得是很好的东西，更不要说其余的几个人了。

    容戬听着容夫人这样说也是一笑，这锦盒里每一样首饰都是光彩夺目，既漂亮华贵，却又价值相当，五件首饰，五个儿媳，嫡出的庶出的，这次没了区别。往年的时候，容夫人也会给自己的儿媳些好东西，可是都是有分别的。

    而今年，完全没了分别。

    容戬心里叹息一声，到底还是老妻了解他，看着妻子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柔和了。

    不说容戬心里在想什么，便是冰清几个看到这五件首饰的时候，心也是一凛。冰清第一年嫁过来，头一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因此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含笑看着。可是二夫人跟三夫人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四夫人跟五夫人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冰清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自然感受得出气氛的变化，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一个字没有出口。

    容凉悄悄地走在了冰清的后面，含笑而立。

    容夫人似是根本没就没有察觉，自己这番举动给自己的儿媳妇们带来什么样的震动，带着平常一样的笑容，声音柔和的说道：“你们自己喜欢哪一样，就自己选吧，自己喜欢才是爱物，不然岂不是白费了我的心意。”

    冰清是大儿媳，因此几人的眼光有意无意的就落在了冰清的身上，想要看冰清选择哪一个。冰清还真有些为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是说把不住容夫人的心意，而是不知道容凉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几件首饰，瞧着没什么分别，但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容锐跟容瑾的神色此时也落在了冰清的身上，倒是容翼跟容知还是跟以前一样，站在三位嫡出兄长的身后，面带浅笑，不发一言。

    “大嫂，你先挑。”三夫人突然开口，笑米米的说道，眼睛飘过二夫人的脸，带着几分的蔑视跟不屑。

    二夫人瞧着是神色未变，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动一动，可是袖子里双拳却是握得紧紧的。三夫人这一张口，明晃晃的提醒告诉众人，冰清是嫡长媳，这口气还真是不得不咽下。

    三夫人跟二夫人争了这么多年，现在三夫人对容瑾失望之极，再加上容凉最近的行为，她觉得三房出头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可就算是这样，她跟二夫人之间的恩怨却不会消失，有机会这样朝着二夫人的心口插一刀，三夫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机会。

    三夫人这一开口，四夫人也跟着说道：“大嫂先请。”

    五夫人虽未说话，却是笑米米的凝视着冰清，那意思毋庸置疑了。

    二夫人没有开口说话，挺直身板坐在那里，眼睛却也看向了冰清，只是那笑容带着些微冷。

    冰清心里叹息一声，一时有些为难，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瞧着这翠玉雕成的竹节簪很不错。”

    修长白希骨节分明的手伸向那锦盒里将碧玉簪轻轻拈起，然后冰清只觉得发间微微一紧，容凉已经将碧玉竹节梅花簪给冰清戴上了。

    一时，众人微愣。

    冰清的脸，顿时火红不已，这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怎可做这样的事情，便有些局促。

    正在不安之时，却听到那惹祸的男人轻笑，对着容夫人说道：“母亲，您看如何？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容夫人的神色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很是衬冰清的肤色，你挑的不错。”

    容凉什么都不选，偏偏选了竹节梅花簪，竹子浩然梅花傲气，读书人最喜欢的东西，容凉偏偏选了这个。

    冰清侧头看向容凉，眼带着些许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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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道喜了月票3400、3800补更

﻿    容凉对上冰清的目光，那黑黝黝的眼珠黑趁黑沉的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灯光下那绝代的容颜，像极了花开的罂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嘴角的弧度像是璀璨的夏花，不由得让人失神。

    冰清觉得心跳加，若不是苦苦的抑制自己，此时只怕会将手放在胸口，努力地压住心跳的频率，不让她迸将出来。

    这混球居然用美男计，可恶的是自己居然心甘情愿的计，冰清挪开眼神，努力忽视周围诸色眼神。

    或羡慕或嫉恨或仰望，各种各样的神色扑面而来，冰清唯有低头……装羞！

    容凉替冰清做了选择，接下来二夫人选择了金宝石的九凤钿、三夫人选择的是宝石碧玉嵌成的牡丹花、四夫人捡的是点翠空楼阁金钗、五夫人没得选了盒子里只剩下一支赤金嵌了红珊瑚做成的步摇。四夫人的那金钗点翠的工艺最是难得，尤其是那用的羽毛颜色极正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而且这样式罕见，算是个稀奇的。五夫人瞧着没什么出色的，可是那珊瑚红的透亮，那悬着的流苏下方缀着的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难得一见的夜明珠，夜晚戴在头上流光盈动，自是美不胜收。

    二夫人的凤钿，三夫人的牡丹……冰清心里微微一笑，不管是哪一样，都会令人多心啊。

    东西分完了，冰清无人齐声谢过了容夫人，容夫人笑着说道：“都是自家人，不给你们还能给了谁去。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一边说话去，我跟老爷还要给孙子孙女分好东西呢。”

    容夫人撵了他们，让郑妈妈带了几个孩子进了内室玩耍去了。

    容凉毫不避讳众人，牵着冰清的手往外走。冰清微微挣扎，这也太……那啥……不成体统了。

    这样的动作，果然让周围的四对璧人皆是一怔。虽然平常在府里大家都听说过，容凉对新娶得妻子多么的爱重，不过毕竟是传言，可是今儿个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们的面就这般的情深意笃，忽然有种大冬天掉进火堆的赶脚。

    尼玛，秀恩爱不带着这样寒碜人的啊。

    先一步给自家媳妇挑了首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这样大喇喇的牵手，你当周围人眼都瞎了，太目无人了！

    “大哥大嫂感情真好，真是羡煞人也。”容翼忽然开口说道，眉眼间带着些羡慕。

    容翼跟容凉兄弟几个长相大不一样。容凉那就是妖孽，美得没人性，让女人都能掩面而泣。容锐生的霸气，眉宇间多带狂傲，容瑾却是综合了容凉跟容锐的特点，英武带着柔情，容戬跟容夫人都是相貌极为出色之人，三个人字自然也都是人龙凤。容翼是乔姨娘所生，长相跟乔姨娘很是相像，多了些知性，一双眼睛很是出色。容知是宋姨娘所生，宋姨娘的相貌不甚出色，容知的样貌也随了宋姨娘多些，在兄弟五人最是不出色的一个，不过却有一对长眉，说话间皆是风情。

    容凉侧头看着容翼，忽儿笑道：“四弟跟四弟妹也是琴瑟和弦，又何必羡慕别人。更何况娶妻不是就是放在手心里捧着的吗？”

    这一句话落在众人的心头，皆是一怔，谁又能想到容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容凉，容家的嫡长子，自小虽然体弱，却是被众人小心捧着护着纵容着长大的，素来都是别人看他的眼色，曾几何时他会他能做这样的事情。

    冰清也是一怔，仰头傻傻的看着容凉，心口跳得越发的厉害了。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她甚至与都能听到，心花开放的啪啪声。

    这个男人，总能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狠狠的颤动她的心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爷容瑾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听着容凉这话，脱口说道：“大嫂德行出众，品行高洁，自然值得人敬重。”

    这里的人都知道三爷跟三夫人感情不好，前些日子闹得哪一出还记忆犹新，此时听着容瑾的话，三夫人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二夫人抿嘴轻笑，想要说些什么，抬头正碰上容锐的眼神望过来，便把话咽了回去。心头也不是一点触动没有的，司徒冰清都进门这么久了，可是容凉不要说姨娘妾室，就是一个通房丫头侍妾都没收，容夫人送去的那两个，还因为犯了事一个被打发了，一个嫁人了。当初她进门还未足半年，容锐就抬了姨娘的，自己身上不方便的时候，安排丫头服侍，也没见他拒绝过。心头微微夹这些苦涩，听说冰清不舒服的时候，容凉也不曾收人进房的。

    二夫人正想着，就听到三夫人微带着尖锐的声音传来，“这世上负心薄幸的男人多了，哪能个个都是痴情种的。不过是有福没福，大嫂好福气。”

    这话太直白了些，容瑾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冷笑一声，“妒妇！”

    三夫人还要说什么，五夫人咬咬牙伸手扯了一下三夫人的袖子，低声说道：“三嫂，我有些事情跟你说，借一步说话成吗？”

    三夫人跟五夫人素来都是走得很近，三爷跟五爷的关系也是容夫人一手打造出来的，三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将五夫人看进眼里，眼睛微挑，就怒道：“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五弟妹倒真是一番好心。”

    说出的话，配着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些让人不舒服。五夫人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咬咬唇挤出一丝微笑，后退一步站在五爷的身边没再说话。

    冰清心里摇摇头，三夫人这样的性子当真是让人不喜欢，难怪夫妻之间也闹得这样的厉害。方才到底跟五夫人相谈甚欢，冰清有点看不下去，就笑着对五夫人说道：“五弟妹，方才你还跟我说那养身汤，我还有些地方不明白，你再跟我说说去。”

    冰清给五夫人解了围，不再尴尬，五夫人对着冰清感激一笑，跟着她到一边说话去了。

    四夫人犹豫半响，抬脚跟了上去，二夫人嘴角带着讥讽，三夫人跟三爷拌上嘴了。容凉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心，失笑一声，缓缓踱步到外间静坐，五爷看着就跟了出去，大嫂为他媳妇解了围，那他就陪着大哥说说话去吧，一个人怪孤单的。

    三三两两的屋子里就少了一大半的人，二夫人跟容锐在一旁低声说话，眼神撩向冰清的方向看了一眼，口却说道：“看他们得意的那样子，还真以为容家是他们的天下了，也不嫌恶心，我瞧着心里都泛酸。”

    容锐听着二夫人的话，神色微变，好一会才说道：“这不过是才开始，你就耐不住性子了？”

    二夫人心口一颤，眼带着几分疑惑，“什么叫做才开始？”声音带着些微颤，二夫人心跳的厉害，夹着浓浓的不安。

    “明ri你就知道了。”容锐的声音里也有了几分不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外间。

    二夫人头顶上像是一下子积满了乌云，内室里孩子们的笑声徐徐传来，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不安跟彷徨。第一次听到二爷说这样的话，这般的没有自信。

    很快的二夫人就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初一是各家互相走动拜年的日子，一大早容府就是宾客盈门，像是世家大族一般都不会是当家夫人亲自各家走动，都是让自己跟前体面地妈妈带着帖子走一遭。像是容家这样的人家就是这样的，要是容夫人每一家都走过来，一整天也走不完，而且未免厚此薄彼，才有这样的做法。

    今年跟往年，容府有些不一样，每一年各家来拜年都是直接跟容夫人递上帖子，然后说些吉祥话，转告自家夫人的话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今年给容夫人拜完年之后，大多数的人都会去东苑走一遭。

    东苑里冰清没想到今年会这样忙，一整天不仅没出门一步，接待各府的来客就让她费尽了心神，得到天将晚的时候才能喘口气。容凉自前院回来的时候，瞧着冰清的神色便很是心疼，不由的说道：“不想见的就推了就是，何苦这样让自己辛苦。”

    容凉这话说的那是理所当然，可是冰清却是白了他一眼，不由的抱怨道：“你倒是说得轻松，若是按照你说的，大约明儿个京都里就会传遍我眼眶高，眼里没人的话了。母亲都能见的人，我就不想见不愿见？”

    容凉太心疼自己媳妇，没想到一时不查把自己老娘给绕进来了，不由得摸摸鼻子，干笑一声坐在冰清身边，“我这不是心疼吗？”

    “是，您的心意我都明白了。”冰清心里还真是觉得挺惬意的，好像这一天的疲劳也跟着飞走了，侧头看着容凉，酌量一番才说道：“我特意打听过了，往年的时候登门拜年的客人都是去了正院就回了。”

    容凉听着这话心里明白，手指敲着桌面，神色淡淡的说道：“这不算什么，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更多。”话说到这里一顿，有些忐忑的看着冰清，“你会不会觉得厌烦？要是辛苦等开了春咱们去就去庄子上住着。”

    冰清自然是不太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可是听着容凉的话，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走上这条路，有些事情就躲不开避不了，她得学着适应，接受，并处理的完美无瑕。

    会很辛苦，很无趣，可是想起昨晚上守岁迎新的那一刹那，容凉对着她说，“这是咱们一起迎的第一个新年，我希望以后每一年此时此刻，我们彼此相伴。”

    彼此相伴，四个字，给了她的不仅是一个承诺，更多的是一种尊重。

    不心动，可以吗？

    冰清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动了心，明知道前面也许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冰清反问，微微挑眉。

    容凉想了想很郑重的回答道：“大约不能。”

    冰清就笑了，这男人这种时候还能逗自己开心，于是叹口气说道：“既然躲不了，为何还要躲避？容凉，我没有你想象的娇弱。”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委屈自己。”

    又是一怔。

    冰清口带着些苦涩，又夹着甘甜，双眼望着容凉，这男人一脸的郑重，好像真的是这般担忧。

    “不委屈。”冰清浅浅一笑，双颊泛着微红，眉眼间带着些局促。

    容凉坐在冰清的身边，瞧着妻子粉面含春的娇态，听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心口却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将他整个人似乎要燃烧殆尽。

    “清清，我很开心。”容凉站起身来走到冰清的那边坐下，将她拥进怀，心口泛着不同以往的温柔。

    第一次，冰清对着他的情意有了些许的回应。

    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开心？

    激动欲狂，开心欲狂，这世上大约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心绪如此的激昂。

    “……”冰清一时无语，头被容凉紧紧地箍在怀，动弹不得，可是这一刻，她也是开心的。

    她不是一个轻易表达感情的人，也不会轻易地认可一个人，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有夜晚一个知心朋友了。可是此时此刻，望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试一试，也许会跌的粉身碎骨，若干年后会是另一个三夫人的下场。可是如果不去试一试，也许就会错过此生最美的风景。

    一个人很孤单，走完这漫长的一生，真的需要一个坚实的臂膀来支撑。

    冰清并没有回话，容凉虽然有些失落，可是惊喜还是大于失落，将这些不安给压了下去。

    如果一定要用时间来证明我的爱，我们有一辈子的时光来验证。

    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大好日子，冰清在容凉的陪伴下回了司徒府。因为司徒镜的离开，司徒夫人受了很大的打击，司徒征整日忙于政事竟是无暇顾及自己的妻子。冰清见到母亲的时候，一时间竟好像是没认出来，呆呆的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挪动一步。

    还是容凉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冰清这才回过神来，两人上前行礼，司徒夫人忙笑着让两人起来，说了会子话，容凉就告辞去了前院见岳父大人。

    容凉走后，冰清这才忍不住的拉着母亲的手，一颗一颗的滚下泪来，“娘，你怎么这么瘦了？”

    司徒夫人反握住女儿的手，柔声笑道：“傻瓜，有什么好哭的。莫哭莫哭，母亲不过是生了一场小病，如今已然是好了，很快就能恢复了，别担心。”

    听着母亲的劝慰，冰清心里是明白的，只是总归是心疼心酸。但是大过年的哭泣不吉利，忙用帕子擦了泪，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这就好，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女儿，婆婆是个好相处的，不会为难我回来看您的。”

    “你这话说的就没规矩了，纵然你婆婆是个心善宽厚的，可是你更应该谨言慎行。”司徒夫人板起脸来教育女儿，最近女婿的风头太盛，她真怕女儿在容府受了什么委屈，毕竟容家二爷三爷也不是善与的。

    “女儿明白，您就放心吧。”冰清忙说道，生怕母亲为此担心。

    司徒夫人点点头，又看着女儿说道：“女婿待你可好？”

    冰清脸一红，微微颔首，“他对我很好，好的让我都以为是在梦。”

    司徒夫人听着这话有些惊讶，细细问道：“这话可是真的？你莫要哄骗母亲，这桩婚事你那么的不情愿，我还真怕你拗着性子。”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母亲放心吧。”冰清汗颜，“自从我进了容家的门，夫君从没有受用身边的丫头，以前有个心思不正的，也是他亲自找了婆母打发出去了，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司徒夫人听着女儿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又道：“你这样说我也放了一半的心，可是以前的时候他是在后院呆着，不曾如同今日这般的风光过。如今他风头渐露，日后的路更加难走，你心里也得明白。”

    冰清垂着头，这话真是大实话了，除了自己的母亲这世上大约也就没人这样指点她，“女儿知道了，他待我好，我便待她好。他给我一颗心，我就还他一颗心。若是哪一日他负了我，我就把心收回来就是了。”

    司徒夫人闻言不由得浑身一僵，苦笑道：“傻闺女，要是这心说收回就能收回的，这世上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的。”

    当初，司徒征对自己也是很好很好，可是现在呢？

    司徒夫人摇头苦笑，看着女儿的眼神越发的柔和，拍着她的手说道：“你自己多长个心眼，他心里若有你，你便对他好些，若是没你只是利用你，你也不用客气。咱们司徒家可不怕容家，司徒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冰清笑着应了，心里却想到，若是以前这话也没错，可是以后父亲把容凉当成自己的接班人，会为了一个女儿跟容家翻脸么？

    冰清虽然不愿意去想答案，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不会的。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母亲跟着一起伤心，就道：“我听您的，您就安心吧。”

    司徒夫人这才笑了，这辈子她的女儿都不要像她一样，丢了一颗心，葬了一辈子。

    用过午饭，又说了会子话，这夫妻二人才告辞回家。

    过年时节最是忙碌，东奔西走各家赴宴，自家设宴请客人，忙的是团团转。

    冰清今年格外的忙碌，送到容府的帖子，一张给容夫人，定会还写一张特意请冰清赴宴的。相比起来，往年这样的事情都是落在二房头上的，可是今年却是被冰清抢了风头，二房得到的帖子少的可怜，相比之下，才会更令人察觉，大房真的要翻身了。

    忙碌之下，冰清越发的注意容凉的身子，每日都要检查膳食单子，还要盯着容凉喝药，不敢有一日的懈怠，纵然是这样容凉的面色还是越来越苍白。后来容凉就索性直接不出门，对外宣称要养病，冰清随着容凉的话也紧跟着表态要照顾夫君，日子这才变得安静消停下来。

    上元节那天，容凉本来要带着冰清去赏灯，没想到冰清却有些发热病倒了，病情来势凶猛，容凉怒极，差点掀了桌子。

    自从嫁给他，冰清还没有生过病像这般的，虽然说正月里请大夫有些不吉利，但是容凉还是以最快的度去请韩普林。

    容夫人知道了，就带着郑妈妈赶到了东苑，很快的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前后脚也到了。

    容夫人看着躺在床上还在昏睡的冰清，就对着容凉问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

    容凉皱着眉头，“还不晓得，等到韩院正诊了脉再说吧。”

    他仔细想想也没想到冰清为什么会昏倒啊，这几日两人都不用出去应酬，每日日子过得挺悠闲，跟刚成亲的时候差不多。饭也按时吃，冰清胃口也挺好，不像是应该生病的样子。

    正想着韩普林脚步匆匆的赶来了，额头上还冒着汗珠，一看就是着急赶来的。

    容凉亲自迎了上去，韩普林跟容凉也算是很熟悉了，将医箱放在桌上，就到了床前为冰清扶脉。

    容凉跟容夫人心里担心不已，二夫人等人还在隔间等着消息，毕竟韩普林是外男，她们还是要回避的。

    “韩医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夫人着急地问道，可别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吧？阿弥陀佛，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情，她的心肝承受不起啊。儿子这样的孱弱，要是儿媳再这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韩普林诊完脉，长长的出了口气，眼睛落在容凉的身上夹着些探寻揶揄的神色，嘴角缓缓的勾起，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意，“给太夫人，大爷道喜了。”

    容夫人一怔，面带惊愕未缓过神来。

    容凉却是噌的一声眼睛一亮，身子微颤，一把抓住韩普林的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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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有喜

﻿    052：有喜

    韩普林轻轻颔首，“只是有了身孕，吃药的话就要格外的注意，在下去琢磨个方子。”

    容凉亲自将韩普林送到书房细细的询问一应注意事宜，容夫人早就欢喜的合不上嘴，东苑上上下下的都来道喜，容夫人十分大方的发了赏钱，一时间整个东苑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容夫人的高调，整座容府很快的就知道这个好消息了，顿时全府上下都沸腾了。

    二夫人此时脸色格外的难看，对面坐着一脸阴郁的容锐，两口子现在的心情可真是说不上好，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情都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没想到才说了大房没有子嗣，现如今就有了身孕，还真是巧的很。”二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大房有没有子嗣，这可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二房太重要了。

    容锐抬头看着二夫人，那眼睛里闪烁着流光，像是天边的流星，让人看不清楚，摸不透轨迹。

    “不过是有了孩子，你有什么好着急的。”容锐猛地站起身来，看着二夫人又道：“我警告你，不要做哪些下三滥的事情。”

    二夫人脸色一白，梗着脖子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心知肚明什么意思，现在不比以前，你以为你的小把戏大哥会看在眼里？”容锐嗤笑一声，眼睛落在二夫人的身上，徐徐开口，“别以为你以前做的事情就无人知道，这世上眼睛毒的人多着呢。”

    二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容锐就哭道：“你个没良心的，你被关起来的时候，还不是我舔着一张脸四处求人为你说情，便是大嫂那里我也豁下脸面去求了，为了你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可你一回来眼睛里只有那个狐媚子。她为你祈福瘦了一圈，难道你就没看到这些日子我为了你人都成什么样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做的什么事情，你娘家那个时候逼上门来，想要将脏水泼在我头上，你也不是没有犹豫过，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容锐冷笑一声，要说以前他对二夫人还这是很不错，至少正妻该有的敬重他一分没少，而且一个月里也是大半个月歇在正院的，可是这回傅显的事情这是让他伤透了心，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岳父岳母知道这件事情后，不仅没能劝说着傅大夫人，还被傅家大房的淫威给缴械投降了。

    自己这个妻子也是厉害，不仅不会劝着说着，居然还愧对大房，就这样相信大房的话真以为人是自己杀的。他果然娶了一个好妻子！

    二夫人当真是委屈得不得了，听着容锐的话，脸色白的很是吓人，浑身僵硬如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心知肚明！”容锐嗤笑，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划过丝丝戾气，浑身上下就像是一把要出鞘的宝刀，风力袭人。

    “我心知肚明？我有什么心知肚明的？我嫁给你这些年，里里外外辛苦操持，相夫教子孝顺长辈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这回的事情为了将你从大牢里救出来，我将自己的身段压得低低的，四处求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后来听说傅显在狱死亡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消息谁听到的时候不是心里蒙了？不管怎么说，傅显终究是我堂弟，他死了，大伯母找上门来，狱散出的消息又是那样的证据确凿，你能让我怎么样？我一个妇道人家，要是能进入牢看看你，我早就去了，何苦夹在间两头不是人？你说这话也不亏心，我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二夫人怒火滔天，先前还嗤笑三夫人拢不住丈夫，没想到短短时日，自己居然也落得这样的处境，咬紧了唇不让自己示弱，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容锐。

    容锐听着二夫人的话，脱口就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好伯母不是许诺你，便是我真的死在牢，傅家也不会不管你这个女儿的！”

    二夫人脸一白，心口大震，不明白容锐怎么知道这话的。这话傅大夫人的确说过，但是她没有答应啊，她好好的男人，怎么会看着他死在狱？

    可是此时可此刻，二夫人竟有些哑口无言的赶脚。怔怔的看着容锐甩门而去，一屁股坐在大炕上，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二夫人才打起精神来，把丫头叫来一问，才知道容锐又去了惠姨娘那里，气得当场就把一套心爱的茶盏扫在地上。

    ***

    三夫人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三爷不在正院，去了楚姨娘那里，心姨娘还在禁足，三夫人独守空闺，一时间都有些懵了，瞬间眼泪都流下来了，司徒冰清都有了孩子，容凉那样的身子……可她的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三夫人只觉得万般的悲苦，做正妻到她这个份上，当真是憋屈的不得了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想起容谨，又想起以前在自己跟前伏低做小，如今却是挺直胸膛的楚姨娘，三夫人的神色变得格外的扭曲，没有嫡子也好，至少就断了容瑾的后路，想要要坐上家主的位置，做梦去吧。

    容瑾，就算是你以后想明白了，姑奶奶也不给你生了，这辈子长着呢，看谁熬过谁。

    三夫人越想越是悲从心来，仰望着外面的天色，只觉得这一生真是丝毫意思也没。

    ***

    冰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容凉正坐在床前看着她，她便觉得有些好笑，不由的说道：“怎么坐在这里，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抬眼一看，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冰清就知道自己睡的时间不短了。

    掀起被子就要下榻，谁知道却被容凉一下子止住了，只见他面上带着喜色，握着她的手说道：“清清，你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冰清一愣，“没有啊，就是可能有点受了风，昏昏沉沉的，喝剂药发散发散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看着冰清茫然不觉的样子，容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傻丫头，如今咱们不是两个人了。”

    冰清傻傻的听着，一时间竟没有想明白，好一会儿忽然间明白过来，伸手将他推开死死地盯着容凉，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抚在肚皮上，“孩子……我……我怀孕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冰清整个懵掉了。

    因为容凉的身子不好，所以冰清觉得想要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般的突然……她毫无准备！

    眼睛从身上傻傻的转移到容凉的身上，冰清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觉得做梦一样……”

    听着冰清的傻话，容凉低笑一声，“夫人就这般觉得为夫不济事？？”

    听着这暗有所指的话，冰清的脸一下子黑了红了紫了……但是她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不愿意跟他计较，反而说道：“你说是个女儿还是儿子？”

    “这种事情谁能猜得到，不过是个儿子的话，我们爷俩保护你，要是女儿的话，我保护你们娘俩，怎么都好。”容凉柔声说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孩子出世了。

    容凉拉着冰清不停的说话，从孩子的长相到性格，再到将来读什么书，穿什么衣服，女孩给她找个什么婆家，男孩怎样安排前程……

    冰清从不知道容凉也会有这样多的话，静静的听他说着，心里却是想到，容凉大约也没有想到这样快就会有孩子吧？看着他这般兴奋的样子，她忽然间觉得容凉以前的日子实在是太寂寞了。

    猛地环住他的腰，将头搁在他的胸口，低声说道：“以后我跟孩子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再寂寞了。”

    容凉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眼眶忽然有些湿热，低头轻吻着她的发顶，只有他能读得出他欢笑下的寂寥跟苍白。

    “清清，开心吗？”

    “开心，我一直想要一个跟你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愿望了。”冰清说道，昂起头看着他，“你开心吗？”

    “这是除了娶了你之外第二开心的事情。”

    冰清脸一红，这男人说起情话来可真是越来越露骨了。

    不过，她喜欢。

    冰清怀孕的事情，司徒家第二天就送去了消息，冰清还特意给夜晚写了一封信，夜晚的回信也很快就到了。对冰清的怀孕表示极大的欣喜跟安慰，又说了自己不好随意出宫，不能去看她，不过已经跟韩普林说过，每半月给她诊一回平安脉。

    冰清感激的很，夜晚的信并不长，字里行间也有些急促的味道，冰清瞧着就有些皱起眉头来，难道说夜晚在宫里遇到什么事情来不成？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等到容凉回来的时候就拉着他问朝堂上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儿，有没有听说后宫的事情。

    容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后宫最近出了件古怪的事情，只怕皇后的心思都在这里呢。”

    更新送上，明天继续哈，上课第一天，感觉有点小复杂……妞们不要忘记了一条龙啊，有月票的亲们不要吝啬啊，某香这么忙碌还在写更新打滚卖萌求月票，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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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跟个女人吃醋，他真是太有出息了！

﻿    冰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容凉正坐在床前看着她，她便觉得有些好笑，不由的说道：“怎么坐在这里，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抬眼一看，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冰清就知道自己睡的时间不短了。

    掀起被子就要下榻，谁知道却被容凉一下子止住了，只见他面上带着喜色，说道：“清清，你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冰清一愣，“没有啊，就是可能有点受了风，昏昏沉沉的，喝剂药发散发散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看着冰清茫然不觉的样子，容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傻丫头，如今咱们不是两个人了。”

    冰清傻傻的听着，一时间竟没有想明白，好一会儿忽然间明白过来，伸手将他推开死死地盯着容凉，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抚在肚皮上，“孩子……我……我怀孕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冰清整个懵掉了。

    因为容凉的身子不好，所以冰清觉得想要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般的突然……她毫无准备！

    眼睛从身上傻傻的转移到容凉的身上，冰清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觉得做梦一样……”

    听着冰清的傻话，容凉低笑一声，“夫人就这般觉得为夫不济事？？”

    听着这暗有所指的话，冰清的脸一下子黑了红了紫了……但是她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不愿意跟他计较，反而说道：“你说是个女儿还是儿子？”

    “这种事情谁能猜得到，不过是个儿子的话，我们爷俩保护你，要是女儿的话，我保护你们娘俩，怎么都好。”容凉柔声说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孩子出世了。

    容凉拉着冰清不停的说话，从孩子的长相到性格，再到将来读什么书，穿什么衣服，女孩给她找个什么婆家，男孩怎样安排前程……

    冰清从不知道容凉也会有这样多的话，静静的听他说着，心里却是想到，容凉大约也没有想到这样快就会有孩子吧？看着他这般兴奋的样子，她忽然间觉得容凉以前的日子实在是太寂寞了。低声说道：“以后我跟孩子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再寂寞了。”

    容凉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眼眶忽然有些湿热，低头轻吻着她的发顶，只有他能读得出他欢笑下的寂寥跟苍白。

    “清清，开心吗？”

    “开心，我一直想要一个跟你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愿望了。”冰清说道，昂起头看着他，“你开心吗？”

    “这是除了娶了你之外第二开心的事情。”

    冰清脸一红，这男人说起情话来可真是越来越露骨了。

    不过，她喜欢。

    冰清怀孕的事情，司徒家第二天就送去了消息，冰清还特意给夜晚写了一封信，夜晚的回信也很快就到了。对冰清的怀孕表示极大的欣喜跟安慰，又说了自己不好随意出宫，不能去看她，不过已经跟韩普林说过，每半月给她诊一回平安脉。

    冰清感激的很，夜晚的信并不长，字里行间也有些急促的味道，冰清瞧着就有些皱起眉头来，难道说夜晚在宫里遇到什么事情来不成？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等到容凉回来的时候就拉着他问朝堂上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儿，有没有听说后宫的事情。

    容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后宫最近出了件古怪的事情，只怕皇后的心思都在这里呢。”

    自从冰清有孕的事情确诊后，容凉就是各种的神展开。首先让韩普林写了一本关于孕妇怀孕期间的各项注意事项，而后又把韩普林媳妇陌研怀孕期间的膳食单子照抄了一份。

    容凉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你媳妇怀孕时吃过的，你媳妇没事，你孩子也很健康，我媳妇吃绝对没事。韩普林知道这意思后，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我媳妇是给你媳妇做实验的吗？太欺负人！

    不仅这样，容凉还让针线房给冰清做宽松的衣服，一上来就是几十件的架势，冰清震得好半响没回过神来。忙劝说了许久，什么孕妇肚子长得快啊，这么多衣服不等穿过一轮来就不能穿了，实在是太浪费了，少做几件吧，反正等肚子再大些还要重做，更何况她才刚怀孕，还不显肚子呢……

    容凉却是说道：“不过几件衣服，难道我连几件衣服都不能给你做了？做，还要做好的，绣工最好的，衣料最好的，针线也是最好的，绝不能马虎。”

    容凉不过是两片嘴唇一碰，这可忙坏了容府里的针线房，一时间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容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现在谁不知道冰清是东苑最宝贝的，听说有个小丫头不过是说话大声一点，扰了冰清的清净，就被容凉二话不说打发出去了，从那后东苑所有的奴仆对着冰清那都是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啊。

    因为怀孕，冰清就在东苑养身，所有的应酬都被推开了，倒是落得几分清净自在。

    此时，冰清听着容凉的话，心里一惊，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容凉瞧着冰清担心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吃醋，不由得说道：“什么时候你对我也这般关心就好了。”

    “……”冰清不由得翻翻白眼，开口说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啊？那要怎么样才是好啊？我跟阿晚十几年的交情，她有事情我自然挂坏的，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容凉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这样的醋吃的有些没意思，轻叹一声，“我都知道，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惠妃这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差，眼瞅着日子没多少了，再加上冷家最近麻烦缠身。你也知道的，惠妃跟皇后不同，惠妃是在皇上潜邸的时候就跟着的，再者说了惠妃的爹在朝中也并不是就不行了，至少六部尚书做得好好的。惠妃是要凭借自己跟皇上多年的情分，想要跟皇上求个人情。”

    “什么人情？”冰清不由的问道，听得太专注，身子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便有些疲累，想要换个姿势，身子刚一动，容凉早已经拿了一个软枕过来给冰清垫在身后，嘴里说道：“舒服点没有？”

    冰清被伺候的很舒服，没想到容凉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真是不得了，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一眼，想着她爹欣赏容凉不会是因为他马屁拍得好吧？

    “好多了，刚才就是一个姿势坐久了，没事。”冰清尽量让自己说的云淡风轻，她真是害怕现在容凉的态度。现在她轻咳一声，他都能当成地动来看待，实在是太恐怖了。

    容凉笑了笑，这才松了口气。

    冰清坐得舒服了没这才又说道：“你倒是说啊，什么人情啊？”

    听着冰清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撒娇味道，不由得一怔，冰清从来都是高贵体面的，从来不会这样的撒娇，容凉的心理真是小小的激动了一把，混了这么久才能得到这样一个口气跟态度，终于跟他撒娇了，尼玛，太不容易了。比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还要艰难几分。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深邃了些，是不是就这样代表着冰清对他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喜滋滋的，如同喝了蜜一样，嘴上的话也就多了，“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是今年清明的时候，惠妃想要去看看皇陵。”

    “什么？皇陵？”冰清皱眉，好端端的去看什么皇陵啊。更何况除了帝后巡视皇陵督促建造之外，好像没听说过哪个妃子可以随意的去看皇陵的。惠妃是脑子烧糊涂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真是件让人意外的事情。现在皇后娘娘正在为这件事情为难呢，只怕也在想办法啊不让惠妃成行，让她主动放弃吧。”

    “好端端的惠妃怎么就想着去皇陵看看，再者说了百年之后，帝后合葬，也没惠妃什么事情啊，惠妃的妃陵只怕距离帝后的陵墓远得很呢。”自古以来，妃子的陵寝都是距离帝陵稍远一些的地方，一来是皇上尊贵无比，二来是皇后在也轮不到妃子合葬。

    所以说，好端端的惠妃想要去看皇陵，哪怕只是看妃陵也是不合规矩的。

    “是啊，所以才可疑啊。”容凉轻声笑道，不愿意再说宫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冰清跟着劳心费力的，就又说道：“宫里的事情外臣不能置喙，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只管安心养胎才是。更何况以皇后娘娘的聪明才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大事，一定会好好地解决的。”

    冰清想想也是，阿晚在处理这样的事情上面，的确是手腕比她要好得多，自己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好吧，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聪明才智替阿晚解决事情，我也相信她一定能处理妥当的。”冰清慢慢的坐起身来，扶着容凉的手下了榻，在屋子里慢慢地转圈。

    容凉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陪着她在屋子里慢慢地转圈，“你倒是有信心。”

    冰清一怔，神色有些怔怔的，眼睛就蒙上一层薄雾罩山的朦胧。

    容凉这话不过是随口一出的话，没听到冰清的回话，就不由的转过头去看着她，瞧着她的神色，心口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在她的心里，估计皇后娘娘的位置都比他靠前，这丈夫当得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直知道，冰清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友情非常的深厚，知道归知道，只是这个时候还是有一米米的嫉妒的。

    他不求别的，冰清这样的女子开口说什么天长地久，山盟海誓，绝对是逼着她逃跑的节奏。他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能超过皇后娘娘一根小指头，他就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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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病倒

﻿    若是冰清此时容凉心里的想法，大概会反问一句，吃女的人醋，你确定你性别没问题吧？

    正当容凉以为冰清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她说道：“阿晚是一个很特别很强大的人，至少在我心里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容凉心里暗中撇撇嘴，不特别能入的皇上的眼么？不强大能斗得过如日中天的甘夫人吗？不坚强能走到今天么？

    容凉心里对当今皇后的定位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变态到极致的女人，也就是皇帝那样更加变态的人才能喜欢上这样的女子，娶个本事相当强悍的老婆，作为丈夫的压力也很大有木有？但凡换个本领稍微弱一点的，就得被对比的低到尘埃里去了，男人的自尊啊，谁受得了，他家清清这样又温柔又贤惠的才是居家旅行人生共度必备的极佳伴侣好不好。

    慕元澈：病秧子你这夸赞朕肿么觉得有点不对味啊，不过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朕不计较了！

    容凉：尊贵的皇帝陛下，你确定微臣在夸你吗？分明是在贬你好不好？

    慕元澈：对你而言，朕不会过分的强求，你的智商令人有点捉急，尤其是情商，简直就是负数！到现在人都吃了，孩子也有了，都没听到自家老婆一句喜欢的话，容凉，你确定你的情商还在正常值么？

    容凉：呵……

    容凉的脑子里闪过慕元澈这厮该有的嘴脸，不由得有些焦躁，若是被慕元澈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情形，这厮绝对会笑死自己还要踩上两脚，彰显他作为帝王的强大气场跟情场胜将的得意嘴脸！

    他，堂堂容家嫡长子自负天才，怎么会允许这样幼稚低俗的事情发生呢？绝不！

    “是挺坚强的，能斗得过甘夫人，还能将无数比她貌美如花，才高八斗的京中名门闺秀比下去独获帝心，这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容凉有点酸酸的，这话一出口，忽然赶脚的自己的敌人好像有点强大。若是个男的他才不在乎，关键是个女的，还是媳妇的闺蜜，有点棘手啊。

    他媳妇心里能有一个人比他的位置重要么？

    不能！

    就算是女人，也不能！

    冰清眉峰微挑，抬眼看着容凉，这话怎么听着酸嗖嗖的，就跟喝了十瓶陈年老醋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啊，我在夸皇后娘娘女中豪杰。披铠甲上战场，运筹帷幄，所向披靡；穿罗裙立后宫，嫣然一笑，手到擒来。”容凉笑的那个温柔妩媚，婉转流波，心里却是咬咬牙，跟个女人吃醋，他真是太有出息了！

    冰清瞬间有种被一瓶晃晃悠悠的醋瓶子灌了一身的赶脚，不由得打眼去看着容凉，只见这男人往昔温和如春风总带着笑容的面颊，此时紧抿着，整张脸虽然看着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但是冰清就是有种感觉，这厮在生气。

    冰清顿住脚，侧头凝视着他。

    容凉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韩医正来看看？”

    瞧着容凉这样紧张的样子，冰清心里那口郁闷的气息渐渐地散了，说道：“我没有不舒服，就是不想的走了，咱们坐下说说话吧。怀孕十个月呢，你要是整天都这样紧张，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你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且还有这样多的事情缠身，自己也要多注意才是。我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容凉听着冰清这样的体贴自己，心里的那点小郁闷也就随风消散了。说起来也是，皇后都跟清清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自己才做了人家丈夫多久啊？

    “我每天都按时吃药呢，你也看到了韩普林每半月诊一回脉，我没事，你就放心吧。”容凉笑着搀扶着冰清在临窗的大炕上坐下，又让丫头们端上来早就准备好的水果，个个洗的干干净净的，上面还带着一层水珠，瞧着就格外的有食欲。

    瞧着容凉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冰清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浑身也放松了些。心情一放松，有些事情就涌上心头，捉摸着怎么开口。她有孕了，容凉……总得有人伺候不是，这个时候贤惠的当家主母总要给丈夫安排一两个通房才是贤德的。

    冰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要想着容凉的身边会有别的女人，这心里就跟丫了一大块石头一样，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像极了江南梅雨时节的沉闷，让人觉得整片天空都暗了。

    容凉侧头看着冰清，瞧着她面上带着犹豫之色，似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但是又不想说。一双烟眉轻轻地笼着，眉心蹙成一团，贝齿轻咬着红唇。

    冰清自然感受到了容凉的变化，身子不敢乱动，面色也有些怔征的，良久，让自己气息尽量的保持平稳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个伺候的？”

    容凉满满的激情，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顿时让他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不由得就冒上一丛怒火，但是还是怕自己让她受了委屈，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冰清轻轻的摇头，“并没有。”

    容凉那仅剩的一点希望也给抹去了，咬着牙说道：“爱妻真是贤惠。”

    冰清神色一暗，看来容凉是答应了。不过这种事情本就是见惯的，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可不是大家风范，她得有气度，有涵养，她是司徒家的女儿。怎么能善妒不容人呢？

    努力的给自己洗脑之后，冰清也不去想自己那不舒服的原因，十分平静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主了。”

    容凉要气疯了，哪家的当家嫡妻不是希望自己的丈夫一心一意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碰上这么一个宽容大度，胸襟开阔的？关键是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早就开心的了乐了花，可他此时此刻只想着把这个女人打一顿屁股。

    太桑心了！

    “你做什么主？想要把你身边的丫头开脸送到我床上去？”容凉气急，口不择言，微带讥讽。

    冰清先是一愣，以为容凉是瞧不上她身边的丫头，于是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瞧不上我身边的，我可以去母亲那边挑几个颜色好的回来。”

    这样够大度了吧？你丫的生什么气啊，通房丫头也得要天仙绝色不成？

    容凉气的都要爆表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卡住了。

    “随你！”容凉气呼呼的就走了，只留给冰清一个背影，那小脚步气哆嗦的就跟打摆子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先天性残障呢。

    冰清先是一愣，而后又觉得有些失落，最后却是释然一笑，男人么还不都是这样子，自己到底在希望什么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东苑的奴才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容大少一个黑脸，所有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就连走路都不敢大声，喘气都是掐着力气的，那样子太让人看着就跟卡住脖子的鸡似得，又难看又可怜。

    容凉生气归生气，其实也没走远，就在隔壁的小书房呆着。他就想着要是冰清过来给自己说句好话，他就就坡下驴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两人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是了。

    可是容凉等啊等啊等啊，不要说人影，就是人毛都没看到一根，那脸黑的就跟山水画的泼墨似得，那叫一个黑云压城城欲摧，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啊。

    容凉还别扭着呢，冰清这回也难受过了，也想明白了，狠狠地叹口气，就决定自己不跟自己生闷气，男人嘛那个不是左拥右抱娇妻美妾的，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媳，自己不能丢了颜面啊。

    于是，某人想开后开开心心的洗洗睡了。

    至于容凉……不好意思了，那您老好好的歇着吧，反正小妾抬进门，咱俩也得分床而睡，权当是提前适应了。

    隔壁的容凉看着正房的灯火灭了，好半响没回过神来，这……这就睡了？

    他生了半天的气，就白生了？

    顿时就像是被戳破了肚皮的青蛙，最后那一丝的期盼也给扑灭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不该指望冰清能明白能去安慰自己的。

    得，这会儿自作自受了！

    容凉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口闷气本就憋了一下午了，想着还能有个希望，就等着冰清来给纾解呢。结果，人家干净利落的洗洗睡了，这打击忒有点沉重了。

    于是乎，容凉本就不太康健，又被气又被恼的，一下子不好了！

    冰清是被墨玉急急忙忙叫起来的，韩普林大冷天的从暖暖呼呼的被窝里，提着药箱就来救命了。

    冰清此时头发也不过是随意的挽了一个纂儿，听到韩普林来了，自己这幅摸样不能见人，就躲到屏风后面去了，隔着屏风询问病情。

    韩普林诊过脉后，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忍住怒气说道：“早就叮嘱过，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怎么还动了气了？气的还不轻，我先开副药方散散这火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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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人活着不是委屈自己滴

﻿    容凉病倒的消息，容府上下很快就传遍了，于是容夫人第一个前来探病的，进门就怒气冲冲的责问，冰清还蒙着呢，瞧着容夫人一脸的愠怒，二夫人得意的神色，三夫人平板的面容，四夫人跟五夫人一如既往的装木头人。

    “好端端的被气成这样，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凉哥儿的性子我知道，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容夫人高坐在上面，就看着一脸疲惫的冰清责问道，若不是看着冰清有着孩子，这口气也不会这样的压抑着怒火。

    “儿媳也不清楚啊，夫君从我房里出去后直接去了书房，我洗漱过后就睡了，正睡着呢就被墨玉叫了起来，说是夫君病倒了。”冰清也是着急郁闷各种纠结，好端端的怎么说躺下就躺下了。

    二夫人此时却忽然开口说道：“大嫂有了身子，这有些事情也得想开些，自己身子重要，女人啊就得贤惠大度。”

    听着这话里有话，冰清哪里还能不明白的。

    容夫人的眼睛也落在了冰清的身上，如果真的是老二家的说的那样，他可要好好的跟冰清说说了。

    “多谢二弟妹关心，只是二弟妹这心也操得太过了，哪里有兄弟媳妇过问大伯房中事的，二弟妹还真是好家教。”冰清正在怒头上，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好听，脸色都是青的。

    二夫人的脸顿时就变了，“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好心，大伯本就体弱，若是因为这些事情闹心以至于一病不起，大嫂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一病不起这四个字，顿时刺痛了冰清的心，让她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人紧紧地扼住喉咙，呼吸都不顺畅了！

    冰清虽然觉得容凉的病情有些突然，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没有犯过病，很是稳定。这突如其来的犯病，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吧？虽然说冰清还不是对这件事情很肯定，但是以她对他大约的了解，眼前这个聪明到极致的男子，怎么可能为了这种幼稚的事情生病进而犯病？

    这个男人虽然不敢说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只要他想要，哪里还用看自己的脸色，也根本不用生气。所以冰清觉得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二夫人自以为是的样子。

    虽然冰清不知道容凉究竟是为了什么突然病倒的，但是她还是有信心觉得自己的丈夫不是那么幼稚的人。想到这里，冰清强忍下心里的怒火，看着二夫人问道：“结果？不知道二弟妹以为是什么结果？二弟妹真是好笑，听说二弟妹房里的惠姨娘温柔如水，二叔时常去看看她，可见二弟妹真是调、教的好，这样的本事我还真是想要跟二弟妹学学。”

    二夫人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看着冰清的神色第一次有了防备。

    冰清不再看她，转头看着容夫人说道：“母亲不用担心，夫君的身子这半年多来一直养得很好，今儿个忽然动怒，想来是有什么咱们不知的事情发生。韩医正最是知道夫君的身体，开了药方服了药想必很快就能苏醒了。母亲若是担心，到时不如亲自问一问。”

    容夫人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冰清两口子之间闹别扭了，此时瞧着冰清和缓的神情，柔和的语调，再加上她听到消息后连妆容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赶过来，心里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有了失误。但是即便是这样，容夫人还是把伺候容凉的人都给打了十板子。

    冰清身边的玉墨亲自出去看着执刑，秦妈妈在一旁计数，东苑所有的仆人都来观刑。

    这样大的阵势，冰清心里便有些恼怒，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她做才是，可是容夫人连问都不问一下，就这样下了口令，让她这个嫡长媳的颜面往哪里搁？

    容夫人只想着为儿子出口气了，却完全顾不上冰清的颜面了。或者说容夫人心里是明白的，但是因为儿子病倒，对冰清也有不满，这才敲打她呢。不管是哪一样，冰清都觉得很受伤。

    所以容夫人把话吩咐下去之后，冰清也没反对，只是神色淡淡的坐在那里，眼睛只盯着前方，一句话也没说。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二夫人心里是有些得意的，出身再高贵在婆婆跟前还不是生生的受着，这天下做儿媳的都是一个样，在婆婆跟前，除非你是皇家的公主，不然的话就只能忍着痛着还不能反抗！

    三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放空，若是以前她必定也会得意洋洋的踩上两脚以示优越感。可是这回却是闷葫芦一般，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四夫人五夫人更不用说了，坐在花厅里，就跟做监一样，却也只能忍着。两人头也不抬，眼神都没什么交流，就像是两座石雕一样。

    外面的板子声渐渐地没有了，玉墨前来回话，容夫人这才点点头，“请郎中来开药。”

    玉墨这才松了口气，“奴婢谢过夫人恩典。”

    能请郎中来开药，说明这些人不用撵出去，要真是都撵出去了，替换服侍的人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更不要说新人进来，只是习惯主子就得要有些日子，主子未必就能使唤的顺手，这里面的事情多着呢，想想都令人烦心。容夫人这句话，这些挨了板子的也算是放下一颗心，挨板子不要紧，就怕板子挨完了还要被撵出去，这可真是没活路了。

    墨玉传了容夫人的话，外面挨了板子的人，齐刷刷的隔着帘子给容夫人磕头，这回可真是真心的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地都没有了，容夫人的神色和缓了一些。玉墨亲自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本来冰清是打算亲自服侍容凉喝药的，但是容夫人这个举动，让她很难看，此时也不主动接过来，就看着玉墨在自己这边瞅了一眼，看着自己没有接过去的打算，只得带着两个小丫头过去服侍容凉。

    折腾这么一阵子，冰清的脸色也不太好，惨败中透着些青色，整个人都觉得疲乏得很。再加上这事又是三更半夜的，睡得迷迷蒙蒙的就被硬生生的叫起来，冰清此时心情哪里能算得上是好。

    轻轻的站起身来，冰清看着容夫人说道：“儿媳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我会让玉墨留下好生的服侍，母亲放心就是。若是母亲不放心，也可以亲自派两个丫头过来，儿媳感激不尽。”

    冰清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容夫人一定会借着此次机会赛人进来，既光明正大又能站得住脚，何乐而不为？既然结果不能避免，冰清索性先一步说出来，既让自己姿态高雅，宽容大度，还能让容夫人挑不出错来，顺便让她也闷口气。

    哑巴吃黄连这样的苦楚，也不是只有婆婆能不给儿媳的。她堂堂司徒家的女儿，不能不孝长辈，但是也不是真的泥捏的，没有点脾性。

    果然冰清这话一出口，容夫人的神色就有些僵硬，但是此时冰清怀着孩子，再加上冰清也不阻着给容凉抬丫头伺候，她一时间也找不到冰清的错处，只得板着脸说道：“你还有身孕，去吧。”

    冰清也没多言，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容凉，转身走了出去。

    冰清一走，二夫人等也跟着告退了，只剩下容夫人看着玉墨几个丫头服侍容凉吃药。因为容凉还未醒，所以喂药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容夫人亲自在旁边看着指挥着，冰清已经回屋躺下了。

    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不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冰清只觉得自己今天未必就能这样轻松的回来。说到底还是托了这个孩子的福气，她说回来的时候，容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有些冰冷的。

    怀孕的儿媳固然重要，可是在婆婆的心里自家儿子更重要。

    冰清嗤笑一声，慢慢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睡去。

    许是这一夜折腾得有些厉害，冰清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想着也不用去容夫人那边请安，倒也不着急起床，虽然担心隔壁容凉的身子，可是她却也做不到就这样急匆匆的贴上去嘘寒问暖，假装深情。

    冰清坐起身来，身后倚着靠枕，眼睛凝望着最近才新换上的水墨薄纱帐子，冬天用薄纱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所以这纱用了三层，即便是这样也比冬日用的帐子让人看着清透空灵，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容凉说她是个娇娃，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精致，若是嫁到寻常人家，必然是养不起的。

    冰清不否认这一点，她自小就是金玉堆中长大的，锦衣玉食供着，绫罗绸缎堆着，丫头婆子敬着，父母双亲疼着。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洒脱，已经形成的深刻的习惯，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着让自己处身于更舒服的环境中。

    在这一点上，冰清从不委屈自己。

    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短短几十年，人生得意须尽欢，又何必顾及别人的眼神。

    纱帐影影绰绰的透着人的影子，墨玉掀帘子进来的时候，隔着纱帐就看到冰清坐起来的身影，忙上前问道：“夫人，要起身吗？”

    冰清好一会才说道：“大爷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后半夜大爷就醒了，硬是要过来看看夫人，瞧着夫人睡得沉也没打扰又回去了。韩医正早上扶过脉大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就是不能再动怒。”墨玉小心翼翼的回答，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总觉得两位主子闹别扭了，做奴才的还是警醒点好。

    冰清听着这话吃了一惊，“后半夜醒了？”

    “是。”墨玉应道。

    冰清心口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一醒来就来看自己，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总是有点软软的感觉。只是一想起这厮的行为，心里又堵得慌。要纳妾直接说，她又不是那泼妇，还能不允？至于跟自己绕老绕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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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知道他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    冰清自从嫁了容凉早就认命了，更何况妾侍通房这种东西不过是个玩物，只要不像是容瑾宠妾灭妻，一辈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更何况她娘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借容凉几个胆儿也不敢对自己太过分。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了孩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通了这些，冰清觉得自己要跟容凉谈谈，于是对着墨玉说道：“服侍我起来吧。”

    “是。”墨玉忙上前打起了帐子挂在玉钩上，拿过冰清的衣裳伺候着她穿上。屋门外的小丫头听着屋里的动静，前后有序的端着铜盆巾帕等物脚步轻缓的走了进来。

    冰清洗脸梳头打整好了，这才扶着墨玉的手，抬脚往容凉的屋子走去。

    冰清出门的时候太阳都有一杆高了，金晃晃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桠洒落一地碎影，随风舞动，晃得人的眸子里都似有一汪春水。

    容凉宿在了隔壁的房间，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冰清立在长廊下，末冬的寒风早已经不再那么犀利透骨，此时吹在人的身上，反倒是让人觉得神思清明，浑身的懒散也渐渐的被弥散了去。

    “夫人，廊下寒凉，还是进屋吧。”墨玉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万分的担忧，可是又不敢强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夫人毕竟怀着孩子，如果真的有个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冰清瞧着墨玉着急的面孔，心里也知道她们这些当奴才的为难，于是笑了笑，“不过是微微一站散散，你就急成这样。走吧，多大的事儿。”

    墨玉这才松了口气，忙扶着冰清进了容凉的屋子。

    屋子旁边隔出一个见客 的小花厅，昨日就是在小花厅见得二夫人等人。花厅左手边摆着四扇四季风景落地紫檀包铜嵌象牙玉石大屏风，将后面遮挡的严严实实。

    冰清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容凉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卷书，面色比往日都要苍白些，往昔还有些血色的唇，此时都干枯起皮，毫无血色，整个人好像也恹恹的。

    听着冰清的脚步声，容凉轻轻地抬起头来，看着冰清眸中闪过一丝狂喜，但是很快的又端正了面孔，那如深潭般清俊的黑眸，强压下层层涟漪，假装镇定。

    幸亏她来了，不然他真等不下去了，就要冲到隔壁认罪去了。

    冰清很自然的在床榻前的锦杌坐下，面上带着一如平常轻柔如春风的笑容，碧波般的眸子似是一眼就能望到底，一如当年那个看着自己的小女孩，这么多年，时光荏苒，她却依旧如初。

    可是，就是这样没有丝毫涟漪的眸子，平静的就像是如镜子般的湖面，忽然容凉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神色间就带了些小心翼翼。

    “我听丫头说你后也醒来还去看了我？”冰清柔柔的开口，就像以往闲话一般，神态随意中带着些说不清楚味道的疏离，如同他们刚成亲的时候。

    容凉小心肝微慌，忙说道：“嗯，我去看看心里安心些，我突然这么一发病，怕你休息不好。”

    容凉这话说得有点试探的意思，只要冰清顺着台阶应一声担心啊睡不着之类的，他们就和好了。所以这会儿说完这句话，容凉小心肝就跟十五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颠慌得心肝一抽一抽的疼。

    冰清仔细想了想，然后十分镇定的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睡得很好。”

    容凉泪奔，他当然知道她睡得好，他去看她的时候，一张白玉般的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喷香喷香的，害得他一晚上跟烙饼一样，备受煎熬啊。

    早就知道冰清是个冷淡的性子，瞧着对谁都是带着柔和的笑容，可是想要再靠近一步，那就跟千年沟壑一样。

    早知道这样，他闹什么别扭，使什么性子，傲娇个毛线啊……

    后悔死他了！

    谁有后悔药，天价购买，绝无二价！

    “你睡得好我就放心了。”容凉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好失败的人森啊，他的心肝脾胃都跟着忧伤了。

    冰清浅浅一笑，其实睡得并不好，一晚上老做梦，后来才睡得踏实了。不过这些没必要跟他说，有什么意思呢？

    男人的世界里注定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付出太多，也不会遇到第二个慕元澈，所以还是省省心，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大家相安无事，也能相安无事的过日子。

    “我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议。”冰清开口，原来这样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开口，只要自己不去追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其实日子可以过得很好。

    容凉抬头看着冰清，面上的笑容渐渐地褪去，他意识到冰清想要说什么，眉心微皱，紧抿的唇绷成一条线。

    “你看我现在有孕了，不能好好的伺候你了。你身边也得有一个人，要替我照料你的衣食起居，这院子里的丫头你要是有看上的就开了脸放进房里。若是没看上的，咱们聘好人家的清白女儿抬进门做良妾也使得。”

    容凉的脸‘唰’的一声就黑了，锐利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冰清，“夫人真是大度。”

    “妾幼承庭训，熟读女戒，夫君放心就是，定不会让后院的事情令你烦心。”冰清似是没察觉容凉刀锋一般的眼神，眉眼间的笑容，一如早上初升的太阳。

    “你是打定主意要气死我是不是？”容凉实在是绷不住了，满腔的委屈啊，满地的心肝啊，碎成了青瓷渣滓。

    贤惠的正妻，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呢，可是轮到他这个心有所属的人身上，怎么就有种千刀万剐的赶脚呢？

    冰清幽叹一声，“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夫君心性高洁，自然瞧不上不通笔墨的粗俗丫头，寻常人家的女儿会读书的也不甚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待我细细查访，总能为夫君寻得一位红颜知己。”

    这下子可真把容凉要气死了，让他郁闷的是，他的小妻子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在作伪，好像真的在为他细心考虑一样。

    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昨晚上他闹个毛线啊……这下好了，拔起石头不仅砸了脚，还有一生不能痊愈的严重倾向。后悔的牙都要咬碎了，让你作！

    “这世上还能有女人比你读的书还要多？”容凉看着冰清一字一字的问道，这个时候强压着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强攻硬打行不通，他就得另辟蹊径成功攀顶。

    冰清蹙眉，不是她自夸，她的才学这京都中能与他比肩的大约只有阮明玉，可她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了。想要在京都找出一个来……“你这要求也太高了，能低一点吗？红袖添香又不需要才高八斗！”你当考状元呢！

    “既然做的是红颜知己这差事，总不能我说月亮的时候，她说星星。我说古代名家的时候，她却神情茫然一无所知，简单的诗词歌赋，是无法满足我的需求的。”

    冰清的额角一蹦一蹦的生疼生疼的，这厮是拆墙脚的吧？略通诗词就行了，重要的是美貌啊，重点有点不对啊。人病了，脑子也糊涂了吧？

    “这不过是一个雅趣。”冰清试图劝服容凉，这厮好难缠，亏得自己想开了，不然后半生好凄凉。

    “雅趣雅趣，既风雅又有趣，没有丰厚的才学能风雅吗？没有超众的智慧能风趣吗？”容凉继续刁难。

    冰清紧握着双拳，尼玛，她忍！给他找个妾，要求还这么高，你当是娶妻呢？

    呸呸呸，她又不是疯了，真的弄这么个女人进来，这后院别想安生了。

    “容凉，你别太过分！”冰清面色乌黑，“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就交给母亲好了，想必母亲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你寻一门好的妾室。”

    他处处刁难，她还不乐意费心了呢，反正有人乐意操心，她着什么急啊！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冰清无限循环告诫自己，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挥挥衣袖，姿态优雅的转身离去。

    刚走一步，却发现袖子有些紧，回头一看，却被一只笔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牢牢的抓住。

    眉心轻蹙，“我还未吃早饭，这会儿饿得很，我不吃不要紧，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冰清这样一说，容凉很不是滋味，“我也没吃呢，你就不担心我饿不饿？”

    冰清看着容凉的神色，这么委屈的小模样，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

    一定是的！

    不会有错~！

    “你这么大一人了，饿了不会说话啊？”冰清有些无力，这种饿了找娘的赶脚，肿么这么违和呢？

    “你就不能陪我吃吗？”容凉看着装可怜没啥用，所以不拐弯了，有话直说。

    “好吧。”夫妻之间还是要每天在一起吃一顿饭的，这样的话才不会出现宠妾灭妻的事情，冰清基于这个考量于是点头应了。

    容凉哪里知道冰清心里在想什么，瞧着冰清答应了，面上的笑容都像是山间的溪流欢快起来。

    得到了冰清的指示，玉墨立刻就让小丫头去厨房传饭，折回身来，又看着冰清跟容凉问道：“夫人，饭菜摆在哪里？”

    冰清打量了一番，才说道：“摆在炕桌上吧。”

    容凉这样子不容易挪动，摆在炕桌上最好，不用出门，屋子里也暖和。

    一顿饭吃下来，容凉不停地找话说话，哪里还有往昔惜字如金的美好品德。冰清半斤拨八两，牢牢守住自己的阵线，寸土不让。两人交锋数回合，打成平手。

    这回，容凉才发现事情真的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原以为这些日子自己好歹能走进冰清，至少在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己的位置。可是，今儿个才发现，自己妻子心挺狠的，一脚把自己踹出来，这关上心门的架势，这完美的防守，简直就是让人吐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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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黄柯一梦

﻿    057：

    溯光一向是万年冰山的俊彦上，此时有些诡异的兴奋，看的韩普林心里发毛。距离俩人足足有两丈远的严喜跟夜宁很有默契的往一旁走了几步。

    好诡异的气场！

    两人心里同时为容凉点了根蜡，能被溯光这样的几乎没有啥七情六欲的男人记恨上，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两人之间没有点啥内幕。

    夜宁一身官服，立在殿前的青玉石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司徒镜自从离开京都，夜宁就成为京都里最受人瞩目的翩翩玉公子。如果是司徒镜是温和有礼的斯派典型代表，那么夜宁这一路走来，身上那清冷的气质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明珠蒙尘多年，如今终于绽放出自己璀璨的光华。

    严喜对着夜宁无疑是十分友好的，但是夜宁却是最守规矩的，从不会轻易打听内宫的事情，而且听说最近皇上有意让夜宁接手樊休的意思。如果此事成真，夜宁将成为史上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京郊大营的统领，护卫京都安全，不是非信之人，不可获得如此殊荣！

    溯光转身走了回来，看着夜宁淡淡的说道：“走吧。”

    夜宁颔首，两人一前一后迅离开。

    严喜摸着下巴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轻叹一声，谁能想到当年傲不可忍的溯光，如今竟也有倾心提拔的后人呢。

    得到溯光的赏识，夜宁果然厉害，这么一块硬骨头，亏得他啃得下来！

    待两人走后，严喜这才笑米米的对着韩普林说道：“韩医正稍等，奴才这就进去禀报。”

    “有劳严总管。”韩普林双手握拳行礼，从当年一心为家族复仇的小小太医，到如今掌太医院大权的医正，这一路走来回首望去，好似前世今生。

    “好说好说。”严喜笑米米的走了，在御前混了这么多年，他的一双眼睛可是越来越毒了。

    很快的严喜就走了出来，“韩医正，皇上宣您觐见，这就请吧。”

    韩普林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跪地行礼之后，就听到慕元澈说道：“平身。”

    “谢吾皇万岁！”韩普林跪地叩拜，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垂手侍立一旁。

    “容凉的身体如何？”慕元澈有些头疼，因此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小小的纠结。原本想着这回去皇陵带他一起去，不过这样看着好像是不能成行了。

    “回皇上的话，容大爷虚火上升导致五脏不调引起旧疾，如今病情已经稳定，只是不可再受刺激。”韩普林据实而讲。

    慕元澈就有了些兴趣，“哦？能让容凉上火恼怒，这人有些本事，可知道是谁？”

    韩普林一本正经的回道：“后院起火。”

    慕元澈恍然大悟，眉眼间就带了层层笑意，后院起火这四个极妙。既然是这样，想来容凉这些日子应该没啥精神跟自己斗心眼才是。如此良机岂可错过？慕元澈手指微曲，轻轻地敲打着御案，然后看着韩普林说道：“做得很好，退下吧。”

    韩普林弯腰退出，出了大殿，想着皇上那嘴角的笑容，默默地对容凉吧表示同情。

    上元节过后，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慕元澈揉揉有些发僵的脖颈，站起身来信步往长秋宫走去。从明光殿直接穿过长廊就能抵达，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

    夜晚正带着几个孩子荡秋千，这么大人了，玩的跟个孩子似地。恋晚最皮，一个人霸占着秋千不说，旁边的座位上还扔了一条三尺有余的碧绿小蛇。那小蛇极有灵性，身子盘成圈，昂首吐舌虎视眈眈，甚是威风。

    玉娇坐在一旁，身上的斗篷遮住大半的脸，正柔声对着慕夜说着什么，慕夜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看着恋晚的神色充满了恼怒。

    夜晚笑米米的看着这一幕，一点出手干预的意思都没有。慕元澈轻轻摇头，不由得笑，这仨孩子的性子越来越令人头痛了，亏得玉娇走偏的幅度不大，令人些许安慰。

    夜晚听到脚步声似是心有感应，缓缓的回过头来，正看到慕元澈踏着阳光缓步而来。轻袍缓带，步履从容，阳光下那柔和的笑容像是蜻蜓点水，在人的心头荡起层层涟漪。

    慕夜迈开腿一溜小跑扑进了慕元澈的怀里告状去了，小小的人儿，声音夹着委屈，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格外的惹人怜惜。慕夜自幼在慕元澈的跟前长大，自然知道做出什么姿态，让他的父皇更心疼他。

    恋晚眼角都没给弟弟一个，反而让宫人把秋千推得更高些，高高荡起的秋千，夹着微微风声，五彩的衣衫在风划出一道蝶翼般的轨迹。

    玉娇站在夜晚的身边，细细的嘱咐宫人动作要缓要慢，护着恋晚的安全，如今玉娇当真是一个大姐姐了。

    夜晚牵着玉娇的手，摸着她的掌心温热这才放了心，玉娇的身子不好，若是不当心一受风就会卧床。不像是恋晚跟慕夜皮实，很少生病。

    玉娇抬头看看夜晚，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娇俏的眉眼蒙上一层琉璃的光彩。这两年来，玉娇长得越来越像慕元澈了，以前还能看出些郦香雪的影子，可是现在就像是被时光抹去了。

    “……父皇，你要给我做主，二姐老是欺负我。你看你看，她又抢我的秋千，这么大的秋千，两个人也坐得下，她偏让那该死的小蛇坐上面，也不肯让我荡秋千。”

    慕元澈断这些小儿女的官司，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此时没有丝毫的不耐放，缓缓的说道：“你二姐自幼便是喜欢这些小虫子，它们是她的朋友。这样吧，父皇再让人给你架一座秋千可好？”

    慕夜当即欢快的答应了，“也要给大姐姐架一座。”

    “好，你们三姐弟一人一座。”慕元澈伸手揉揉儿子的头顶，他们姐弟感情好，自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夜晚让恋晚下来，“时间不短了，不能再玩了，若是出了汗，又要嚷着不舒服了。”连说带劝的终于让恋晚下来了，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玉娇看着弟弟妹妹笑着说道：“姐姐带你们去梳洗，我那儿还有好吃的糖果刚出炉的点心。”

    慕夜十分开心的跟着玉娇往前走，恋晚先是将小蛇收回来装进大大的荷包里，这才跟上二人的脚步，从头至尾眉梢都没动一下。

    三个孩子走后，夜晚这才走到慕元澈的身边，笑着问道：“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这段日子慕元澈一直很忙，并不能像以前一样，有很多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慕元澈伸手握住夜晚的手慢慢的往前走，“我想着等到清明去一趟皇陵。”

    夜晚脚步一顿，侧头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渐渐的散去，“为什么？为了惠妃？”

    慕元澈自然听得出夜晚这话里的些微不悦，他也知道夜晚并不是吃醋，只是不像节外生枝而已。毕竟惠妃现在身子孱弱，这一路颠簸，谁又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是为了惠妃，而是……有件事情压在我心头多年，我一直想要去解开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慕元澈牵着夜晚的手进了大殿，两人相对坐下这才说道：“当年你过世之后，我曾听信术士之言，用符咒将你的尸身封住。”

    夜晚正要斟茶，手一抖差点将茶汤泼出来，定一定神，这才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正因为如此，当初我才不能投胎转世，方有了如今夜晚。”

    慕元澈面上带着愧疚之色，“当初我只想着即便你先我而离世，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世界，所以听信了术士之言，用朱砂为符封印你的灵魂不得轮回。当初不过是一抹绝望之后的希冀，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娃娃，我很庆幸，虽然这个办法很残忍，可是你又回到了我身边，没有比这个更令我开心的事情。我就想着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那符咒也该揭开去。”

    夜晚心里对这些还是有些顾忌的，毕竟她是真的在地狱烈焰里生生被赤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听着慕元澈的话，开口问道：“你决定了？”

    “嗯，决定了。而且惠妃这个时候忽然提出去看妃陵，我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既然在宫里无法探出究竟，那就随她的心愿好了。”慕元澈说着这话的时候，眸子里染上凛冽的光芒，没有人能在背后再算计他的娃娃。

    冰清知道这件事情慕元澈已经拿定了主意，再者说了惠妃那边她也想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就点头应了，“既是如此，那就走一遭也好。”

    既然摸不清楚敌人的底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慕元澈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

    夜晚浅浅一笑，心里暗叹一声，好不容易平静些日子，难道又要起波澜不成？

    惠妃，她从不轻看她！

    只是脑海深处，当年初进王府的小女子，如今也变成了虚虚实实摸不透的人了。

    遥想当年，宛若黄柯一梦罢了！

    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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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儿媳太贤惠婆婆也忧伤

﻿    058：

    最近容府陷入一种颇为诡异的状态，东苑的气氛有点累似乎凝胶状态，众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知道，大爷跟大夫人似乎正在闹别扭。但是也不能算是闹别扭，就是有点诡异的感觉，比如大夫人正在给大爷挑选通房，东苑里好几个年轻貌美的都被挂上了名，可是最后大爷都没选上。

    然后大夫人又开始从府外挑选身家清白的女子，个个出身清白，一进门就是贵妾，不晓得多少人家扑上来待选。可是几轮名单下来，大爷那边还是一个瞧的都没有。

    这么折腾了十几天之后，大夫人终于没办法去找容夫人商议此事。

    此时此刻，容夫人满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媳妇，其实她算是看明白了，哪里是他儿子看不上那些姑娘，分明就是他儿子一颗心全都扔在了冰清身上，看哪个哪个不顺眼。

    其实打心里来说，她这个大儿媳妇当真是没的说，出身好，相貌好，品行好，言谈举止、接人待物落落大方，她自己也喜欢得不得了，做人妻子，做人儿媳，当真是算得上是十全十美了。

    只是这个时候，自家儿子为了这个儿媳居然不好女色，这挺令人郁闷了，男人不好色还是男人吗？纵然她儿子身子有点弱那也是男人啊？就这样一棵树上吊死的执着劲儿，她这个当娘的瞧着都有些跺脚顿足，好生气闷。

    这也就算了，儿子是自己的，关键是儿子身子也不好，她也不是很主张儿子太多的姬妾。可是儿媳太贤惠，这样的一条大优点，居然有一天在她眼里会成为缺点。她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她这个当娘的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自己这个儿媳妇，在宽容大度贤惠淑德的大路上一路狂奔不回头，老天爷还敢不敢让人再吐血一点？

    本来她以为是儿媳善妒，她就免不了敲打敲打，家里要和睦，当妻子的不能太善妒。可是现在完全掉了个儿，哪里是儿媳善妒，分明是自己儿子，一入婚姻深似海，从此姬妾是路人。

    这专一守城，这为妻守身，她这个当娘的都觉得这绝壁不是自己生的。瞧老二老三都是自己独自出来的，怎么就是不一个德行呢？

    只听说过当婆婆的镇、压儿媳不能当妒妇的，谁听说过做婆婆的要劝着儿媳做悍妇的？

    容夫人无比纠结的内心，此时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郁闷之情，她都有种把儿子塞回肚子的赶脚，太忧桑了！

    冰清看着自己婆婆的神情，便觉得自己这回怕是要挨些训斥！其实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奈何容凉的口味实在是有些挑剔，她有点承受不了啊，她现在就想着要是容凉能看上一个，她立马欢天喜地的把人迎进来，多省心啊。

    至于进门的妾室是不是安分的，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就只凭着容夫人，容家也绝对不会有休妻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妻子是没有过错的时候，当然至于夫妻不和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男人就过不下去了。

    冰清觉得夫妻之间最能维持地位的，并不是所谓的夫妻情深，而是关于下一代的成才问题。只要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争气，她绝对能以压倒的优势完胜。

    所以，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她一点都不害怕，就是有点麻烦。

    自己说了这么多，可是婆婆还没有反应，冰清心里有些惴惴的。

    容夫人其实也挺为难，这话要怎么说呢，不管怎么说都觉得有些别扭，想了很久才开口，面上的笑容带着十分的和蔼，“冰清啊。”

    冰清浑身一颤，忙应道：“儿媳在。”这么温柔的口气，还真是让人心里有些不安，其实就是纳妾，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是婆婆这样的态度，让冰清觉得自己好像是哪里做得不对一样。

    看着冰清拘谨的样子，她不由的叹口气，然后说道：“你也知道老大的身子不好，这有些事情其实不用着急，身体为重。”

    (⊙o⊙)…

    冰清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不着急，是什么事情不着急？难道是纳妾的事情？冰清下意识的就觉得不是，没有那个婆婆会说这样的话吧？

    想来想去，冰清也没觉得别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好啊，自己真的没有别的事情着急啊。

    “我不着急。”冰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得模模糊糊的回道，打定主意回去后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有疏漏。

    容夫人听着这回答就有些满意了，于是接着说道：“夫妻之间相处，其实贵在真诚。”

    冰清琢磨一下，于是点点头，“母亲说的是，儿媳有事情都是跟夫君商议的，从不会妄下决断。”

    容夫人又满意的点点摇头，然后说道：“这样就好，有些事情你们自己商议着办，我们做长辈的也不会横加干涉，只要你们开开心心就好。”

    冰清越发的摸不到头脑了，不过还是点点头：“是，媳妇记住了。”

    容夫人今天的态度好奇怪，这温柔的能滴下水来，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的行为终于得到了婆婆的欢心？

    说的也是，像她这样这般大张旗鼓的给丈夫纳妾的真是少数，想到这里冰清就真的明白了。于是笑着说道：“都是儿媳的本分，不敢妄言辛苦。只是媳妇实在是不知道夫君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些时日下来燕瘦环肥各式各样都选了一遍，也没个入青眼的。所以儿媳才来求教母亲给拿个主意，如此烦扰母亲也是儿媳的不是，不过还请母亲看在儿媳是在设计，没办法的份上指点一二。”

    容夫人听到这话，浑身就僵了，瞧着冰清的样子，感情自己方才白说了。

    心里重重的叹口气，倒是觉得自己那天实在是不该在冰清跟前说什么妾室之类的话，现在好了，当真是骑虎难下了。想想儿子，容夫人还是不得不说道：“这件事情先搁一搁吧，老大身子这才好了些，也不着急这些事情。”

    儿子是现在不肯纳妾，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她还是不要把话说绝了。

    冰清听到这话，稍微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点点头，“我听母亲的，等夫君身子好些也好。”

    冰清最近实在是有些累，整天的忙这些不是一件悠闲的事情，于是容夫人说了这话，等于拿到了圣旨一样，心里顿时无压力了。

    等到冰清笑米米地走了，容夫人才觉得笑的脸都有些僵了，看着身边的郑妈妈说道：“真是不知道老大家的是怎么想的。”

    郑妈妈哪里敢说主子的是非，不过容夫人问了，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夫人教养是极好的。”

    容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间略带疲惫，却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郑妈妈退了下去，一个人斜倚着软软的靠枕，良久没说话。

    ***

    冰清回到东苑的脚步都是轻松的，面上的笑容也和缓了些，戛然是容夫人亲口这样说的，她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等到容凉自己开口的时候，再抬人也不迟。

    玉墨跟在旁边也能感受到主子的喜悦，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东苑可真是够紧绷的，大家都很不能多张一双眼睛一对耳朵。快步上前打起帘子，冰清抬脚走了进去，已经出了正月，门帘也换上了清脆的颜色，让人瞧着就有种春天的来的感觉，心情都是愉悦的。

    容凉正斜躺在软榻上捧着一卷书，眼角瞅到冰清的身影进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回来了？”

    冰清笑着点点头，神情放松了很多的她，抬头忽然问道：“年前的时候你答应开春带我去庄子上住几天，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容凉一愣，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惊喜，看着冰清的眼神都是欢愉的。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是不是自己在她心还是很重要的？

    “等你身子再好些咱们去住几天吧。”冰清实在是不愿意在京都憋闷了，这些日子过得挺不开心的，出去散散也好，她还是记得那里的温泉的。

    “我的身子也就这样，找韩普林多开几天的药就可以走了。”容凉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也许再回到那里，她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吗？还会记得他吗？容凉忽然觉得自己还未成行，心口就开始紧张起来。

    冰清听着韩普林这样一说，也有些耐不住了，于是笑了笑，“也好，不过要先跟母亲说，明天跟母亲说过再定夺吧。”

    长辈不同意，还是无法出行的，不要说容凉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

    “你想去咱们便去，母亲那里我去说，就说我去养病，母亲一定会答应的。”容凉忽然像个急性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冰清忙一把拉住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也太心急了吧？

    凌晨四点多起来码字的娃，困死鸟！周日万更，敬请期待，山庄一行会有很大的收获哦，冰清跟容凉的故事也快完结了，接下来会写秦渺跟亲赤炎的，这一对太欢乐了，哈哈哈·有月票的亲们，别犹豫了，某香多勤奋啊，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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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容凉的乌鸦嘴啊

﻿    容凉低头看着冰清扯住他袖子的手，跟往昔一样洁白如玉，因为用力的关系，骨节分明泛着白色。神色忽然有些恍惚，好像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二人许久没这样亲近过了。

    这样一怔忪，整个人就跟着坐了回去，眉眼之间的笑意越来越浓，嘴里却说道：“好，那我明日去说。”

    冰清点点头，整个人都带着些欢乐的神采，看着容凉的眼神也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的柔和。两人之间好像真的好些日子都没有这样的宁静过了。

    一时间，反而有些尴尬起来。冰清只觉得容凉的一双眼睛就是火炉子一样，让她有些坐卧不安，忙找了借口要收拾行李躲了出去。

    冰清走后，容凉重重的叹口气，自己还是吓到她了，不过既然她还愿意跟自己出去，这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头，不由又开心起来。

    第二日一早，容凉就去给容夫人说了这件事情，容夫人是个明白的，知道儿子的心事，再想着冰清也怀着身孕呢，出去散散那也好，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还让人准备了好多东西去庄子上用，毕竟庄子上不如在府里周全。

    容凉带着冰清去庄子上的事情，让容府里的别人当真是羡慕至极。二夫人三夫人进了容家这么久，还没有去庄子上躲过清闲自在过呢，瞧瞧人家，这才成亲未一年就能出去了，哪个不羡慕的。

    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僵硬，很久没有缓过神来。容锐待她好，可是也只是把她当做正妻的敬重，说到底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妻子帮着他打理家事的。可是在容锐的心里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说到底，她其实是真的羡慕冰清，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当然，冰清的婚姻也未必都是好的，面对这个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的丈夫，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想到这里二夫人的心里才平衡了些，眼睛望着窗外想要抽芽的花树，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容锐昨晚上又没歇在正房。

    三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夫人也只是嘴角勾了勾，谁没有年轻貌美新鲜的时候，瞧瞧他们院子里的心姨娘，以前的时候多得宠啊。可是现在呢？呵呵……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能得意的时候多得意吧，等到哪一日新欢替旧颜，有她哭的时候。

    三夫人现在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压根已经不去管容瑾了，以前的时候还想着争一争，留个子嗣傍身。现在想着这些都是虚的，不管哪个姨娘的生的，都得喊她一声母亲，再者说了她生不出来婆婆也不能怪她不是？

    生活没有了让她惧跟期盼的地方，这样平静无波的往前走，其实一点也不难过。

    三夫人这辈子也没想过，以她的性子，居然会在这样的年华里选择沉寂。

    人争不过命的。

    容凉带着冰清浩浩荡荡的出京了，容府里跟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大家见到东苑的人越发的客气了。前些日子还以为大爷跟大夫人闹别扭，没想到现在人家两口子又欢欢乐乐的去庄子上松散去了。

    今儿早上的时候，不少人看到大爷亲自扶着大夫人上车，那架势就像是在保护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多少人看了眼红。

    京里的所有烦恼都抛开了去，冰清倒是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京郊的庄子早在几日前就送送来了消息，因此庄子里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众仆人在门口候着，远远地瞧见容凉一行人，顿时开心起来。

    这一路上走的时间不长，但是也够颠簸的，容凉早就嘱咐人在马车里铺了三层的皮褥，又让车夫放缓度，这一路行来冰清倒没有十分的难过。即使这样，下车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疲累。容凉直接让马车进去，直到二门前才停了下来，扶着冰清直接进了屋。

    冰清倒在大榻上就不肯动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自从怀了身孕就有些嗜睡，这一路颠簸的越发的睁不开眼睛了。

    看着冰清在床上睡着后，容凉这才靠着软枕闭目养神。隔着一道软帘，含玉墨玉正带着小丫头们将主子的行礼一一安置好，又让厨房准备饭菜，等主子醒了随时可以用。又将里里外外的全检查一遍，看着有什么地方不好的，立刻就让人改了。

    庄子上的条件没办法跟京里比，不过也是尽量能弄多好就多好了。

    含玉打起帘子进来，看着还在忙着的墨玉说道：“总算是规整的差不多了，只是寝室那边要等着夫人醒了后才能收拾。换上家里带来的被褥，这庄子上的总是用着不安心。”

    墨玉就点点头，她们夫人还是喜欢自己常用的东西，所以这次出行，不要说被褥，就是惯常用的小物件，就是夫人平日瞧着喜欢的摆设都给带来了，还是大爷亲口吩咐的，哪一个敢慢待了去。

    “是要格外精心，如今夫人有着身子，这吃的喝的更要下些功夫。”墨玉也有些担忧，轻轻叹几口气，这出来了也不会比在府里的时候就轻快，相反的要精心的地方更多了。

    “这庄子上的人咱们不熟，用别人的时候只管用咱们自己带来的就好，这样安心一些。再者说了，这是大爷的庄子，被人想要伸手进来，也未必是容易的事情。”含玉轻声笑道。

    自从容凉展露锋芒后，她们就对自己的主子有了莫名的崇拜。

    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分开去忙了。屋子里燃的香，遮光的帘幕，就是门口的帘子都要换上夫人喜欢的样式，这一通忙下来要好些时候呢。在加上夫人在休息，一众人更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冰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时了，只觉得肚子饿的呱呱叫，忙唤了一声丫头。帘子很快的就被打了起来，映在面前的却不是几个丫头，而是容凉带笑的俊颜。

    “醒了？”容凉深处白希修长的手将帘子挂在玉勾上，伸手将冰清扶了起来坐稳，身后还细心的垫了软垫。

    冰清下意识的点点头，对着这样的容凉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她的神情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松缓下来。这不是在京都的容府，她不用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身份，该怎么样要做什么，顿时心情没来由的就变得飞扬起来。

    “我饿了，有吃的东西没？”许是脱离了那样的环境，冰清开口说话竟带了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娇俏跟撒娇的味道。

    容凉一愣，忽然之间只觉得心口似是被什么紧紧的缠绕住，瞬间那种惊喜盈满心扉，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星光点点，心口的跳动都急促了几分。

    “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先洗脸梳头。”容凉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的形象，尽管这样还是有无数的欢喜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止也止不住欢乐让他的嘴角带着微弯的弧度，像是树梢的弯月，柔媚婉约。

    冰清饶是知道容凉一直长的很妖孽，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一时怔怔的，脸色绯红。

    容凉看着冰清此时的容颜，心口那骚动越发的扩张开来，不由得又往下低低头，生平第一次真心觉得，自己这张脸真有些用处的。

    “清清……”

    听众容凉柔情的呼唤，冰清脸颊烧的越发的厉害，这可恶的人，居然以色媚人！

    “有……有事吗？”冰清的眼睛躲了开去，只觉得脸上都能烙饼了。

    男色误人啊，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面红心热无法抑制的情绪。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美丽。”容凉不敢笑，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严肃，以表示他说的都是真话。

    脸好像红得更厉害了，当着这样一个男人的面，是个女人也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天姿国色吧？

    “……”

    冰清被他这样直愣愣的赞美，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不由的抬头望上他，却正对上那深不可测的带着无限吸引力的眸子，好像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止。

    容凉的眼神很认真，可真是这份认真，让冰清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头了！

    “我饿了……”冰清下意识的就转移了话题，再这样对视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将这个男人铺在床上，太出色的容颜，总会让人把持不住！

    冰清都有种捂脸遁地而逃的冲动，太丢人了！

    当容凉想要施展男色魅惑自己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防守其实等于无！

    “好，我让人准备。”容凉笑着应了，本应该站起来的人，却忽然又低下头在冰清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冰清只觉得额头上那片温软，就像是火烧燎原，她的脸这回彻底的红透了。

    好像来了庄子，容凉也有些不一样了，冰清看着容凉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忪。

    含玉墨玉进来伺候冰清起床，洗脸净手梳妆，因为不是在家里，冰清只是松松的挽了一个纂儿，斜斜的簪着一支碧玉雕成的迎春花簪，一串串的迎春花在玉簪上缠绕盛开，格外的别致。

    天气还有些冷，冰清穿了烧毛的衣裳，雪白的白狐毛，衬着一张小脸精致优雅高贵。

    等到了外面，冰清有些愣愣的，看着满屋的摆设，忽然有一种又在容府的感觉，自己喜欢的长颈花瓠，里面正插着嫩黄嫩黄的迎春花，长长的枝条顺着瓶口倒垂下来，倒像是吊兰，打理的很是精致。

    长长的条案上，摆放着自己惯用的铜质兽首小香炉，里面香烟袅袅，这香气也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复制了自己在容府的房间，冰清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容凉。

    容凉就笑了笑，“知道你喜欢用自己熟悉的东西，我就让他们都带了过来，不费什么事儿。”

    冰清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个男人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心跟习惯，居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带来了。不由得就抿抿唇，良久才说道：“挺好。”

    人看着熟悉的东西就不会紧张，这对她的情绪有很大的安抚作用，冰清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应该早就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再怎么心如坚铁的女人也会刹那间分崩离析。

    两人坐下用饭，饭桌上出现的多是庄子上的特产，冰清觉得很是新鲜，而且味道也跟府里的不一样，许是因为心情很好，不知不觉的居然多用了一碗饭。

    于是用完饭后，容凉怕冰清积食就带着她在庄子里慢慢地走着，给她介绍这里的景色。

    这庄子占地很大，冰清裹上了厚厚的白狐皮大氅，整个人如冰雪堆积出来的一般。两人缓缓的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径上，身后没有一个丫头跟随，就他们两个人在这宽阔的天地缓缓行走。

    这园子无意识打理得很好，不过她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她确定自己的记忆并没有这个地方，于是看着容凉说道：“好奇怪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冰清不过是无意的一句话，容凉却是满怀欣喜，“你觉得你来过这里？”

    冰清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记得来过，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就是给我很熟悉的感觉，真是奇怪。”

    容凉无奈的翻翻白眼，哪里奇怪了，你分明就是来过的！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小，许是不记得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容凉心里叹口气，看来这丫头要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可是就这样放弃又觉得心有不甘，难道只能自己午夜梦回独自去怀念那些隐匿在心的美好？

    “清清，我们四家多年时常走动，说不定你小的时候就来过这里。翻过这个山头，在另一座山峰半山腰处原来也有你家的庄子，只是后来卖掉了。”容凉一点点的引导，努力让冰清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是吗？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我家在这一片曾经还有过庄子。”冰清眼唇而笑，“只是可惜卖掉了，若是没卖掉多好，给我当了嫁妆也不错。”

    容凉听着也笑了，二月初惊见草芽，此时垂头一扫，果然就能看到石缝已有草芽出现。又是一年春来到，勃勃的生机让人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期盼。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庄子虽是我的，可是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便是你的。”容凉缓缓的说道。

    冰清脚步一顿，侧头看着容凉，待瞧见他的眼眸那一抹郑重，还有嘴角微微挑起的宠溺，冰清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男人没有说谎！

    女子出嫁有自己的嫁妆，男子也有自己的产业，可是这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自己就是自己的。男人可以拿出自己私房给女人博其一笑，但是绝对不会说我的就是你的这样的话。从来只有男人觉得女人的是自己的，而不会轻易的说自己的是妻子的。

    莫名的，心头有些不安，有些惊讶，还夹着浓浓的她自己也说不出来的，盘旋在心房之上的疑惑。

    容凉知道不能着急，他只能循序渐进，他知道自己总一天会走进她的心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诺言需要的不是空口白话，而是一颗真挚的心。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容凉开口说道：“我自幼身子不好，所以时常来这里泡温泉，年幼的时光倒是有一大半是在这里呆过的。”

    冰清听着容凉的话，忽然有些心酸，脑海忽然出现一幅一个年幼的孩子，孤孤单单的在这里的场景。他纵然是容家的嫡长子，可是不管是容夫人还是容戬都不会为了一个孩子，长时间的陪在这里，尽管这个孩子有病。

    “你在这里会呆很久吗？来一次的话。”冰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跟平常一样，不会表现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容凉从小就是一个人，一直一个人，所以性格里就有特别细腻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一个人的善恶之意。自小围绕在他身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面孔，从很小的时候他依旧已经能分辨真假喜恶。

    尽管冰清很掩饰自己的语气，可是容凉还是从里面听出了那按捺的疼惜。

    这样的感觉，容凉觉得很陌生却又很开心，夹着惊喜扑面而来。

    父母对自己的愧疚，兄弟对自己的厌恶，亲戚对自己的嘲讽，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他人生最常见的面孔。突然，有这样一个女人，对自己有这种疼惜的情绪，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渴望被人温暖的。

    这个女人即便是表面上再怎么冷情，其实说到底也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女子，容凉心里万般的不确定，此时此刻就像是尘埃一样，缓缓落地。这样一个心软的女子，他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所以此时，容凉听着冰清的话，面上就露出一个忍耐压抑假装欢笑的神情，又用十分轻快的口吻说道：“也不是很久，一般来说我一个人来住的话住几个月就会回去了。”

    几个月……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山庄里住几个月，冰清忽然有点沉默。她知道，这山庄里不会真的只有容凉一个人，会有很多伺候的佣人，会有给她看病的郎，这里每天都会人来人往，可是那么多往来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亲人。

    那么小就要忍受孤独，冰清忽然真的觉得有点心疼。第一次主动牵起容凉的手说道：“你在这里呆了那么多的光阴，你带我去走你走过的那些地方，好不好？”

    “为什么要走我走过的地方？”容凉顿住脚转头看着冰清，黑幽幽的眸子里一闪一闪的星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沉醉。那微勾的唇角，就像是一坛深埋地下的陈酿，散发着馥郁的芳香，吸引着她的灵魂。

    冰清大约没想到容凉会问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她只是想要下意识的去走一走他曾经走过的路，却没想为什么？

    是啊，她怎么会这样做？这样的事情真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少了些理智多了几分冲动。忽然之间，冰清也有些茫然。眉心轻轻的蹙在一起，点漆的眸子幽幽暗暗。

    容凉微微一笑，没有继续逼近，自己主动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你是第一个想要重复我曾经走过的地方的人，清清，我很开心。”

    “为什么？”冰清只是条件反射的随口反问，等问出了口，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问题好像跟方才的话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得脸色微红，别开眼睛去，看着旁边不肯将眼神落在容凉的身上。

    “一个人想要重复去走别人曾经走过的路，是因为想要看那些风景，还是先要走他曾走过的地方，重复他的脚步？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去想的，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走她走过的地方，只是想要更好的接近她，了解他，拥有她。”

    冰清再迟钝，也觉得这话实在是太有含义了，垂着头不说话，却是先一步往前跨出了一步，一抬头却有些尴尬，正处在一个岔路口，该往哪边走？

    冰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又不愿意这个时候去看容凉，总觉得自己在他跟前就像是被看得十分透彻，站无可站，十分的局促。

    容凉此时再度伸手将冰清的手掌握在手心，牵着她往右拐，边走边说道：“从这边走过去，有一个小小的莲池，这个时候没什么好的风景，不过等到菡萏盛开的时候，满池的粉色花朵争相盛开，就像是天上的五彩祥云，特别的美。每年到夏天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冰清听着容凉的描述，眼前就好像是已经有了那种景象在脑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样的美没有尽头一般，让人心生向往。

    “司徒家也有莲池，但是并不是很大，花开的时候，我也喜欢坐在亭子里静静凝视。以前的时候阿晚也会在夏天故意给我送信，让我写帖子请她做客。这样的话她就能来我家赏荷，我们两个可以静静地坐一下午，一句话都不说，却又觉得什么话都说了。”冰清忆及往事，神色又恢复了如常，眉眼间全是甜甜的笑。

    只看着这笑容，容凉都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冰清是快活的，天真的，带着对人生的美好幻想的。

    人这一生总会有这样的一个阶段，对有的人或者事物，都有近乎于完美的幻想。可是，这种感觉会随着不断的长大而渐渐的消失，是很真实很残酷却又无法躲避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少时最是喜欢这种高尚的品格，总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挺直脊梁做个男人。”

    容凉的声音柔柔的，就像是三月的春风，如同情人的手，拂过人的脸颊。让你的心灵也会跟着升华、沉淀，可是细细听去却又觉得心口有那么一点点的堵塞，被什么轻轻地撩拨，想要努力去压抑，却如同洪水过境，压服不住。

    冰清先是一愣，抬头仰视着容凉，忽然就笑了，然后问道：“现在呢？”

    “你先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容凉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人初生于这天地之间，对于万物都是抱着最虔诚的心态去感知，去体会，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良善的。

    两人停停走走，很快地就走到了那片水塘。萧索的末冬，水面上只有干枯寥落泛黄微黑的荷叶杆，风吹水皱，凉风习习，远远望去，天水一线，让人的心胸似乎也跟着开阔起来。那往昔的烦恼，都随着风儿飘散去了。

    冰清立住脚，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才回答道：“我笑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带着感恩的心面对着这个社会，面对着我们身边所有的人，我们愿意去相信这世上的人会跟我们一样，带着一颗良善温暖的心。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终将会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

    容凉的眼睛带着笑，他们竟是如此的心生默契，就连这些都是想的一样的。

    “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清清跟我果然是心有灵犀，可见你我真乃是珠联璧合。”容凉边说边笑，他的笑声里带着清亮辽远的舒意。

    冰清俏脸一红，“你也这般想？”

    “是啊，我不是这般想，而是我的确是经受过。处在我这个位置，多多少少有些尴尬，身体孱弱，却偏偏占据着嫡长子的位置，这不是惹人嫌吗？”

    话不多，却让冰清听出了这里面的凄凉，心口莫名的酸胀反握住他的手，脱口说道：“以后你永不会孤单，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出口，冰清忽然两颊泛红，咬着唇垂下头，却不敢去看容凉此时的神情。哎，多年冷静自持的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刻，被蛊惑的讲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当真是她人生的异数。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容凉握得紧紧的，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又羞又囧，冰清都很不能地上有条缝她立刻钻进去。

    “清清，我很开心。”

    容凉的笑声从头顶上慢慢的传了过来，那低沉压抑的笑，慢慢的让冰清的紧张慢慢的消退，可是却依旧鼓不起勇气去看他。

    犹记得成亲前，她还想着要跟这个男人保持距离，大家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就好。可是眨眼间，不过数月的时光，怀了他的孩子不说，自己的思绪也很容易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冲动再无章法。

    夜晚说过，当你心动的时候，理智是永远无法驾驭冲动的。

    曾经不以为然，如今却是深有体会。

    不过，数月光景。

    容凉没有再说别的话，却牵着冰清的手慢慢地走着，好似时光都会凝结在这一刻，幸福那样的触手可及。

    冰清的眼角扫过身旁容凉的身影，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她不应该这样一步步的受他吸引，进而有了今日的种种失宜。

    这一下午，容凉带着冰清走了很多地方，他慢慢的跟她讲述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会讲自己捉弄家里的下人，会讲自己为了让爹娘探望他而故意藏起身来闹失踪，会告诉她自己藏在什么地方而不会被人找到……

    小时候的事情那样的多，他描述起来那样的鲜活，冰清完全想不到，容凉小的时候居然会这样的调皮，跟她认识的见到的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太孤单的时候，总会渴望家人的陪伴。容凉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想他的父母能多多陪着他而已。

    可是，这个理想注定是不能实现的。容戬要忙着巩固地位，容夫人要操持家业，他们有那样的多不可放下的责任，家族的重担在某定程度上，也许会比他们随时都会没命的儿子重要得多。

    心头酸酸的，冰清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他们来了没有？”

    明明自己已经猜到结果，却依旧固执地想要从他的口听到答案。

    也许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当，也许她要的并不是一个答案，可是她还是开了口。

    容凉笑米米的望着冰清，“你猜？”

    每每这个时候，容凉都会转移话题，来遮掩他不愿去讲述的结果。

    冰清听着这几个字已经知道了答案，纵然已经料到了，可还是有些难过。其实不应该难过，她不是已经经历过也明白过了吗？

    比如，她的婚事。

    任何子女跟家族的利益比起来，都是值得去牺牲的。

    忽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戚，冰清觉得自己好像对容凉太冷硬了些，也许她可以尝试着靠近他，相信他。

    纵然这个世上，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可是还是很想努力去抓住它。

    自从那天容凉讲述了自己的童年，忆苦思甜了一回，就发现冰清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好像两人又回到了那段温暖的时光，也许只需要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明白彼此的需求。

    到了庄子上，冰清也没有再把容凉拒之门外。

    这就好像是一个美好的信号，所有跟着来的东苑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主子和好了，作为奴才的才有好日子不是？

    庄子上的饭菜也许没有府里的精致，但是胜在新鲜跟新奇，冰清的胃口也跟着好了很多，面上的笑容就如同雨后的彩虹，带着炫丽的色彩。

    在庄子上呆了半个多月的时候，玉墨带着仆人住进了自己的庄子，第二日就送了拜访的帖子过来。

    冰清看着手里的大红帖子，笑着在棋盘上落了一子，这才对着容凉说道：“溯夫人的拜帖，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在这种时候到庄子上躲清闲。”

    实际上这些日子，容凉虽然不出山庄，但是每日的消息还是络绎不绝的送来。冰清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但是也能看得出容凉越皱越紧的眉头，所以这个时候才说出这件事情来，让容凉也跟着乐一乐。

    谁知道容凉反而说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夫妻听说最近闹了点别扭，这时躲到庄子上来了。”

    “什么？”冰清还真是吃了一惊，“闹别扭？出了什么事情啊，你知道吗？”

    容凉落下一子，将冰清的退路堵住，笑着说道：“下棋不要分心，你看没有退路了吧？”

    “哎呀，哪里还有心情跟你下棋，你倒是说话啊。”冰清一手将棋盘给拍乱了。

    容凉苦笑摇头，“当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冰清气急，“你到底说不说啊？你不说我直接去见玉墨了。”

    “得得得，我说还不成，赶紧坐下。”容凉拉着冰清坐下，不由的嘟囔一声，“不过是溯光的夫人，又跟你没有多厚的情谊，瞧你紧张的，就没见你这样紧张过我。”

    听着这抱怨，冰清真是哭笑不得，这会儿的容凉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不由得瞪他一眼。

    容凉瞧着冰清柳眉倒竖的娇俏，不由得抿唇一笑，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做给外人看的？”冰清不知道容凉为什么这样肯定，狐疑的皱皱眉头。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惠妃要去妃陵的事情吗？”容凉道。

    冰清记得这事儿，于是点点头，“跟这个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后妃没有先例探看妃陵，惠妃不过是仗着昔年的情分跟皇上讨一个恩典。这件事情遭到了以王子墨为首的官员抵制，同时也得到了以杜衡为首的几位官员的支持。

    这个杜衡是什么人？那是杜鹃的父亲，杜鹃素来是跟皇后不对盘的，这个时候自然是力挺惠妃给皇后添堵。

    冰清多少听容凉说过一些，此时再听着容凉的话，虽然不会有夜晚举一反三的超常政治敏锐，但是也能察觉出有些不对的地方，“这跟溯光夫妇吵架有什么关系啊？”

    容凉听着冰清的话也不着急，只是随手拿着棋盘上的几个棋子，在桌上一个个的落子，一边放一边说道：“今年清明皇上会巡视皇陵，届时皇后娘娘是一定会跟着去的，惠妃也自然会去。可是惠妃身子不好，要出远门必然是要大费周折。负责出行的固然是有内廷府，可是六尚局这个时候也不会闲着，会调一些人手帮衬。六尚局的尚宫大人陆溪风听说跟惠妃身边的大宫女冰琴有些龌龊，而此时恰巧被进宫的溯夫人遇上了。”

    容凉说到这里没有再说，冰清自己往下去想，肯定是玉墨路见不平踩了一脚。宫里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是外官臣妻可以置喙的，玉墨定是触了宫规，然后溯光接机跟玉墨吵架，可是为了什么要吵架啊？溯光是要做给什么人看啊？重要的是，溯光那种人……能吵得起来吗？

    冰清又想不明白了，先前容凉已经说过了，是做给外人看的，可是什么人还要溯光夫妻演戏给人看？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那现在？”冰清看着容凉有些担心地问道，心里叹口气，惠妃又何必一定要折腾这一趟，就算是为了冷家，这个时候也不该这样的。

    可见人啊，关心则乱，一点也不假。

    “静观其变。”

    冰清最讨厌这种故作高深的，不说就不说，装什么高人啊。

    瞧着冰清的神态，容凉无奈的一笑，“静观其变，那是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冰清倒真是有些意外了，失笑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你崇拜你家夫君，以为我是无所不知的，但是做人要低调，低调啊。”

    冰清一脸黑线，回头把墨玉叫进来，说道：“你亲自去溯夫人那里走一趟，就说明天上午我请她喝茶。”

    “是，奴婢这就去。”墨玉笑着应了，倒退着出去。

    “我估摸着溯夫人躲到庄子上来，估计是京都打听消息的太多了，躲出来是一方面，另一方方面也是为了给众人一个明确的信息，她们夫妻的确闹得不开胶。估计着还会有消息传来，皇后娘娘必定会训斥与溯光。”

    冰清本不信，觉得容凉有点夸大，夜晚可不是那样没分寸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素，第二天冰清跟玉墨见面的时候，容凉预料的一切全都天衣无缝的核对上了。就在两人喝着热茶聊天的时候，又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传懿旨训斥溯光的事情。

    冰清当时就惊呆了，良久没回过神来，玉墨也是有些震惊，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说好的演戏吗？没听说皇后娘娘要训斥啊，这……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这一下子，玉墨也坐不住了，正要告辞的时候，容凉却立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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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容凉的气场

﻿    玉墨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容凉福福身，“家里有些急事，便先告退了。”

    容凉依旧不肯让步，笑着看着玉墨说道：“你现在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既然来了庄子上，就好好的住着吧。”

    玉墨的笑容就有些僵硬，眼睛看着容凉没了暖意，心里着急，口气便有些急躁，“多谢大公子提点，我知道该做什么。”

    冰清知道容凉从来不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也就是说，素来对别人的事情不会过多的关注，有的时候甚至于一个字都懒得去说。

    可是现在却是对玉墨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从这一点她就可以看出一点，容凉不是一个轻易管闲事的人，可是现在却要留下玉墨，很显然一定有事情发生了。虽然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至少她会去配合。

    想到这里冰清笑米米的拉着玉墨的手十分温柔地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呢。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给你看样东西。”

    玉墨毕竟是在夜晚身边服侍了多年，察言观色是本能，这个时候她已经明白了，容凉是不会让她轻易回去的。溯光曾跟她说过，容凉这个人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他骨子里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

    能被溯光这样赞赏，玉墨纵然是不懂得，也明白容凉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

    咬咬唇，玉墨只得笑着看着冰清，“那好，我也正好开开眼界。”

    冰清嘴角微勾，“开什么眼界，你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不过平白的给你看看替我长长眼而已。”

    玉墨的笑容还是有些牵强，冰清出身高贵，自小就是堆金砌玉的环境长大的，见过的好东西那里是他们这样的人能见过的，她这样抬高自己，自己也不能真的就应了下来。

    “我自然没有冰清姐姐慧眼如炬，不过徒添笑话罢了。”

    两人边说边又走了回去，冰清心里轻轻的松口气，让含玉重新泡了茶上来，墨玉还送上来了厨房里新送来的糕点。

    淡淡的茶香夹杂着甜浓的糯香，让人紧绷的心情不由得和缓下来，冰清就看着玉墨笑着说道：“你来的真是巧，这是雨前的茶，也就只有那么一点了。”

    现在才二月底，雨前的茶还没有下来，这个时候能喝到雨前茶自然是珍贵的。

    玉墨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现在既然走不了也只能让自己尽量的安稳下来，而且同时也觉得司徒家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样的好东西也会只有这样的根深叶茂的世家还能拿到手。

    好茶当前，玉墨也没心思精心品尝，心里到底是挂念着溯光。要说起来她跟溯光之间也是真有些夫妻感情的，虽然溯光言语极少，可是她在溯府生活得很开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当听说溯光出事，她当然是心急如焚。

    冰清不停地提起新的话题，缓解玉墨的紧张跟焦虑，外面容凉并未走，好像是怕玉墨会逃走一样，心里有些失笑，但是同时冰清也觉得还有种感觉，就是怕玉墨会伤害自己。毕竟自己现在怀着身孕，如果玉墨强行要走的话，自己一个孕妇很有可能会受波及，进而危险。

    过了好一会儿，瞧着玉墨的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冰清又说道：“再过些日子，春天到了，风景也就好看了。严冬虽然万物枯萎，但是逢春便能重新焕发新的生机。”

    玉墨抬头看着冰清，她虽然不是很聪明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能感受到冰清的劝说之意。是要告诉自己，眼前的情形并不可怕，只要耐心等待时机吗？

    玉墨此时再去想，她在娘娘跟前服侍那么多年，主仆之间的情分还是有的。而且娘娘从不是那种肆意胡为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而且就算是娘娘真的不顾及往昔的情分，溯光也不是那种任由宰割的男人。玉墨在十分强烈的挣扎之后，忽然就十分淡定了。

    像她这样婢女出身，既没有良好的家庭教育为基础，也没有后亭的培养为脊柱，不过是走了大运嫁给了溯光，眨眼麻雀变凤凰，摆脱了做个寻常妇人操劳一生。

    既然这样，她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再加上冰清的暗示，着什么急啊！

    玉墨想开后，神情都变得愉悦起来，顺着冰清的话头就开始天南海北的说起话来。玉墨出身低微，知道很多冰清这样的女子不知道的市井趣事，此时娓娓道来倒也引得冰清极大的兴趣，两人之间气氛和缓，笑声不断。

    坐在外间的容凉此时才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很快的就有等候小厮上前来低声禀告着什么，容凉时而点头时而低声吩咐什么，很快的就打发了几波的奴才。

    容凉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眉眼发梢在阳光下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玉墨走的时候天都要黑了，回去的时候冰清还给她带了庄子上的时鲜蔬菜，这个时候的新鲜蔬菜是很难得的。玉墨的庄子上虽然有温泉，但是鉴于溯光这样的男人对这些并不上心，所以就不如容凉这样自小就对吃食格外挑剔的人家对于蔬果的迫切需求，在这样的心情下，庄子上就会利用温泉的温度，在冬天也能种植出新鲜的蔬菜。

    但是，因为对于环境的要求很高，所以种植的面积并不大，也就是只能供于自家。

    所以玉墨见到这样新鲜的能滴下水来的蔬菜，还是十分兴奋的，同时心里也感概，世家就是会享受啊，这种时候都能种出这样的菜来。

    这些东西不是金钱能买来的，而是一辈辈的人智慧积累下来的财富。

    玉墨告辞之后，冰清知道容凉后半晌就出去了，一个人倚着软枕皱眉深思，京都看来是真的有事情发生了。

    而且，在这种时候容凉忽然要带着自己来庄子上居住，还有长住的打算，冰清心里已经能明白，京都的事情一定是比她预计的要严重得多。

    可是能牵扯到她的事情，也就只有司徒家了。

    冰清的脸色微白，呼吸就有些沉重，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她爹这些年越来越霸道，是不是真的司徒家要出事？

    想到这里冰清就真的有些坐不住了，晚饭的时候也没胃口，简单的吃了两口就撂了筷子。含玉跟墨玉不停的劝解，可是冰清心里有事情怎么能吃得下去，这个时候就想着容凉什么时候能回来，至少自己问一问也能安心不是。

    没想到容凉一晚未归，容凉的贴身小厮前来送信，容凉留在京都明日才回，有些急事绊住了脚。

    冰清一夜难眠，快天亮的时候才睡去。

    容凉一大早就坐着马车赶了回来，本来是可以骑马的，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就只能坐着马车回来。

    回了庄子，容凉大步走了进来，瞧着含玉就闻到：“夫人起来没有？”

    含玉忙行礼回道：“夫人一夜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容凉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一起，侧头看着含玉，浑身上下都散着犀利的锐气，“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含玉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也不敢辩解，头垂的低低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大爷会怎么处置她们。

    大爷寻常看着是个挺温和的人，可是一旦发起脾气来，当真是让人心惊胆战，连求饶都不敢。

    容凉没有理会含玉，自顾自的掀起帘子走了进去。走到床前打起帘子，看着冰清的睡颜轻轻地凝眉，好一会又走了出来，对着含玉询问了冰清的情况，在知道昨晚上冰清只吃了一点饭之后，脸上的乌云已经浓的能滴下水来。

    含玉这个时候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就怕下一刻大爷就喊人把她拖出杖毙，没伺候好主子，在主子眼睛里就是没用的人，没用的人留着不过是废物而已。

    含玉吓得贴身的衣衫都已经被浸湿了，就连额头上的碎发都贴在额头上，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容凉看着含玉又问道：“昨天溯夫人走的时候夫人神色好不好？”

    “夫人还是挺开心的，可是送走溯夫人没多久，夫人就有些深思焦虑的样子。”含玉小心翼翼的回答。

    容凉皱眉，看来这件事情跟溯光家的没什么多大的关系，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呢？容凉想了半响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眉眼间便是一黑。

    到底是他的疏忽了，想通了就看着含玉说道：“让厨房准备夫人爱吃的饭菜，捡着不太油腻的送来。”

    “是。”含玉忙应声起身，起的有些猛了踉跄一步才站稳身子，又是吓得脸一白，幸好容凉已经背过身去进了内室并未看到，就是这样含玉也跟死了一回一样。当下脚步匆匆去了厨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这才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大爷的气场实在是太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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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娶你是因为你是你

﻿    冰清醒来的时候，容凉跟以往一样，正捧着一本书坐在她的床头研读。床头的八角宫灯弥漫着晕黄的光泽，照在人的身上形成一个好看的浅影，容凉柔美的五官倒映在灯光下，倒是多了几分出尘之姿。

    夜幕低垂，灯影摇红，冰清就这样看着他，眼神仿佛再也移不开去。有那么一种人，就算是再怎么遮挡自己的光芒，只要他肯愿意释放出光华，就再也无人能将他压制下去。

    寻寻觅觅，觅觅寻寻之间，有些事情早已经脱离了自己的预期之内。在经历了这种恐慌惊惧之后，再看到这张淡定怡然的俊颜，所有的烦恼无措好像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冰清轻轻地坐起身来，旁边的容凉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就回过头来，对上冰清还有些朦胧的眼神，笑着说道：“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好的了晚饭，起来吃饭吧。”

    容凉说着就把书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亲手扶着冰清起了床，拿过紫檀木架上的外衣给她穿上。他的动作轻柔如风，眼神温柔如玉，嘴角的笑容像极了柳梢头上的一弯月牙，浅浅的，淡淡的，却沁人心脾。

    冰清低头看着容凉欣长白希的手指为自己系上衣袋，记忆这个男人好像就没有对自己特别的不好过。几次黑脸也是因为自己与他生气的时候，他对自己一直很好，好到现在看着他所有的委屈就像是地动山摇，再也压伏不住的扑进他的怀里。

    容凉猝不及防，没想到冰清忽然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猛地撞进他的怀里，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站不稳，身子晃了晃，到底是稳住了。

    身子稳住了，心却僵了，这是第一次冰清主动投进他的怀。好半响，垂在身侧的双手，这才轻轻的环住她的身子，将她结结实实的拥入怀。

    “怎么了？”容凉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

    冰清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容凉，你是我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吗？”

    饶是容凉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是还是被冰清这样大胆的话给惊了一下。冰清在他的心，一直是一个相当冷静自持的人，她从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软弱，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那个骄傲清高矜贵的世家嫡女。仿佛她从不需要那些软弱的东西存在，甚至于容凉都有一度怀疑，冰清这样的女子都没有软弱的地方。

    可是，现在依靠在他怀的女子，此时此刻却说出这样的话。声音夹着淡淡的颤抖，环着他腰的手臂力气大的似是要嵌进去一般。

    容凉一下子心疼的不得了，“是，我是。清清，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是永不会伤害你的人。”

    “是吗？我真的可以去相信你吗？”冰清的声音闷闷的，就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彷徨无助。

    “可以。”容凉坚定的说道，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岳父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尽力周旋。”

    冰清听着这话，心里的怀疑落了地，果然跟司徒家有关系。眼眶一下子变得红红的，泪水汹涌而来，眼眶酸涩的无力阻挡。

    “那要怎么办……”冰清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以去做什么，她不过时一个内宅妇人，皇上既然盯上司徒家，而现在自己已经住进别院，她就是想要假装不懂也晚了，容凉一定是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的。而且还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

    如果容凉已经跟皇帝有了默契，她也是毫无办法。

    容凉的锋芒随着哥哥的离开已经无人可以盖住，此时此刻，她甚至在想，自己要是夜晚就好了。她那么聪慧，那么勇敢，就是天塌下来，她也能擎的住。

    读了多年的书，只爱诗词歌赋；学了多年的规矩，也没多张几个心眼；即便是嫁了人也只想着守住本心就好，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灾难，第一次她恨自己没有夜晚那样的未雨绸缪。

    “清清，你相信我。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会去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容凉安抚冰清，他知道她现在很脆弱，他愿意为她挡风遮雨。

    冰清用力的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容凉能这样回答她她已经很满足，也会感恩，毕竟容凉不仅是别人家的女婿，还是人家的儿子，更是皇帝的臣子。

    忠孝难两全，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也未必能拿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容凉轻笑一声，伸手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哭什么，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

    “便将此身付终生，纵休弃，无怨尤。”

    容凉听到前半句还得意的跟什么似得，听到后半句，脸就黑了。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着冰清就说道；“你放心，我挑食的很，再找个你这样的还真不容易。”

    冰清先是一愣，而后渐渐的明白过来，顿时脸红不已。

    “你爱找就找，我还拦着你不成？”冰清气呼呼的说道，她是真的没有拦。只是以前不在乎，可以后呢？

    人一旦想的多了，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冰清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变得低落下来。

    “我巴不得你拦着我呢，你怎么就不能跟别人的妻子似得也醋一醋。”容凉是真郁闷，都要郁闷死了，冰清太淡定了，他才会着急。纵然现在冰清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依赖，可是他知道距离交心还远得很。

    “善妒七出之条。”冰清冷哼一声，这都是男人给女人定制的戒条，凭什么这个时候还要要求女人这样那样的，不是很矛盾吗？

    “男人觉得你妒忌，你便是没妒忌也妒忌了。男人觉得你不妒忌，你就是妒忌了也是没妒忌。”

    “(⊙o⊙)…”冰清惊愕半响，这人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不害臊。“男人真是怎么说都有利，很得意吗？”

    听着冰清的话，容凉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饭桌前，将伺候的人打发下去，亲手给冰清盛了饭，这才说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比如我，我就不会的。”

    冰清面色又红，垂头喝汤不搭理他，现在是不会，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呢？到时候自己年华不再，如何跟那些纷嫩嫩的小姑娘相比？

    看着冰清的神色，容凉心里又默默的叹息一声，他知道空口白话的冰清不会相信他。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至少现在已经有了回应了，以前的时候冰清才不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现在满足多了，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不能太心急，这不好。

    “吃这个，你爱吃的糖醋鱼。鱼是新捉来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椒盐里脊，麻椒吃的太多不好，因此少放了一些，你若不喜欢吃就吃别的吧。”

    “还有这个……”

    容凉低声细语的陪着冰清说话，尽量的让她多吃一些。冰清瞧着容凉这般的用心，倒真是不好意思的多吃了一些，而且她也没有想到，容凉居然能将每一道菜都解释的清清楚楚。对于容凉来讲这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男人有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流连于厨房，传扬出去可是要被人笑死了。可使冰清这一顿饭却是吃得心满意足，柔情满满。

    只有一个人将两一个人放在心上，才会这般的呵护吧。

    至少现在容凉对自己是用了心的，至于以后……

    冰清没有去多想，记得她哥哥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只是为了恐惧以后自己不能承受的苦难，便裹足不前，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的行为算不得聪明。人生的风景，只有亲身经历过，不管是酸甜苦辣咸，此生无悔了。

    冰清，想着也许自己应该有哥哥的勇气。

    就算是哥哥最后还是没能跟阿晚走在一起，可是哥哥是开心的，幸福的，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也许这些都不算是什么。

    心有些事情慢慢的清晰起来，冰清不想，自己也许需要变得坚强一些，勇敢一些。

    那个少女不怀春，她也并不是不期盼爱情，只是怕受到伤害。

    看着容凉，她想，自己也许需要鼓起勇气试一试。

    “容凉，当初你会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冰清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纠结很长时间了。

    容凉抬起头看着冰清，“为什么会这样问？这样的婚事不要说我换做谁也不会不同意的吧？司徒家的嫡长女，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家世显赫，是所有男子最理想的妻子人选。”

    冰清忽然很有些失望，原来只是因为这样吧？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司徒家的女儿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宁缺毋滥。”

    冰清还真有点回不过神来，什么叫做司徒家的女儿是你？什么吗叫做宁缺毋滥？难道她是滥竽充数的吗？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冰清自己说完也有些紧张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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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当年我几岁？

﻿    晚饭之后，冰清还没有听到容凉的回答，不由的有些不甘心，可是也知道容凉这个人嘴紧得很，只要不想说的话，别人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的，于是冰清只得把这件事情压下，但是心里到底是有些好奇的。

    容凉听着冰清翻来覆去的不睡觉，伸手将她拥进怀，轻柔的唇贴着她的敏感细嫩的耳垂说道：“好好睡觉，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冰清先是一愣，随后就紧跟着问道：“什么地方？”

    “我们初相见的地方。”

    “初相见的地方？”

    冰清皱紧眉头，贴着容凉的胸口问道：“我们哪有初相见的地方，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洞房花烛的时候吧？”

    “不，不是。”容凉凝视着头顶上的帐定，“很久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只是你……将我遗忘了。”

    那淡淡的惆怅，让冰清一晚上都处在各种精奇古怪的梦境，梦里她不断地去找跟容凉曾经相识的地方，可是找来找去，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她着急的大喊，不停的奔走，早上醒来的时候甚至于都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看来容凉已经起身了，冰清唤了含玉墨玉进来。

    等到收拾停当出来的时候，容凉正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看到冰清一身鹅黄的曳地长裙袅袅婷婷，一头鸦发梳成偏髻，点缀着一支金丝步摇，简约大气。

    容凉笑着上前握着冰清的手，柔声说道：“溯光追妻也来了庄子上。”

    冰清一震，随即面带笑容，“真的？”

    容凉颔首，“这下你可放心了？”

    冰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心了，我就想着这天下的有情人都能成眷属，那天看着溯夫人是真的着急，想必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是很好的。”

    “溯夫人是溯光亲口求来的，你要知道溯光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不娶妻谁又能强迫他身边塞个女人的。他能开口求娶，必然是动了心的。”容凉喟叹，七尺铁汉也能柔情，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样就好，溯夫人是个很好的人，虽是丫头出身，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也不比别人矮多少。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尽心尽力就是了。”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这句话当真对。”容凉看着冰清，嘴角的笑容就有些怪怪的，“不知道夫人跟为夫的日子如何过？”

    猝不及防，没想到容凉忽然会这样问。冰清是有些不自然的，毕竟从她的心里来讲，她对这段婚姻一开始是抱着消极抗拒的心态，但是现在却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冰清是个感性的人，也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这个时候既然心里已经对容凉有了一个想要依靠的想法，就是想要好好的过日子的。

    因此，冰清十分诚挚的看着容凉，一字一字的说道：“以前是我太固守己见，怕自己受伤害。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不付出就能得到收获的，容凉，我知道你对我好，对我很好，一直很忍耐我，我想试着跟你牵手。”

    对于爱情，我们都有一种向往、期盼，希望人生能出现那么一个让你魂牵梦萦，让你缠绵悱恻，让你情不自已，让你心甘情愿的人。

    所有的爱情未必都能够顺利开花结果，可是如果不去尝试就退缩，也是人生一大憾事。

    冰清想容凉也许不是她梦想的男人，可是这么长时间来的，却已经是能打动她的男人。

    我想试着跟你牵手……

    我想试着跟你牵手……

    容凉只觉得顿时春回大地，春暖花开，春波荡漾！

    等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能等到这一天，尽管只是试一试，可是对于熔凉来讲，已经是一个很惊喜的收获。

    跟冰清刚成亲的那些日子，瞧着她防备自己，远离自己，那种感觉当真是断人心肠，一度甚至都有些绝望，也许这辈子自己都不能感动她的心，靠近她，温暖她，拥有她。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就这样尽付流水，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她排斥在心房之外。

    “清清，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永远等不到这一天的。”

    冰清抬头看着容凉，听着这话心里各种情绪不停地翻滚，压抑酝酿着，像是要冲破她的心房。没想到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容凉，还能有这样没有把握的时候。

    “为什么会等不到？”冰清靠着他的胸口柔声问道。

    “因为你不让我靠近。”

    “……以后不会了，我也想要幸福。”冰清低声呢喃，幸福是会传染的，瞧着玉墨跟溯光，云汐跟王子墨，还有陌研跟韩普林，她们都那样的快活幸福。还有深宫里的夜晚……她也想有自己的幸福，也许踏出这一步会是天堂，也许会是地狱，不管如何，她想要赌一把。

    “是，我们会幸福的。”

    容凉坚定地说道，也许未来会有波折，也许会有争吵，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摩擦，但是爱她的心却不会改变。

    他不会许诺天长地久的承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人世，但是他有生之年一定会尽力让她幸福。

    冰清浅浅一笑，是，一定会努力幸福的。

    用过早饭，容凉牵着冰清的手环着庄子慢慢的走，其实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冬末春初，万物才刚还是苏醒还是一片消寂之色。满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冰清看着容凉兴致勃勃的模样，也只好跟着他一起走着。

    两人手牵着手，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十指紧扣，就像是握住了彼此的心弦。

    “对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等春天到了，景色会更美一些。”冰清轻笑，这个时候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你没觉得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容凉开口问道，打心里还是希望冰清能记得这个庄子，也许还能记得他。

    冰清皱皱眉头，想了想说道：“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子，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你可真会开玩笑。”

    容凉带着冰清在樱花树下站住脚，这里是一个微高的小土坡，四面八方都载满了樱花树。此时树上已经开始有了嫩芽，再过一月，这里将会是樱花的天下。

    他本来想着等到樱花盛开时，将冰清带到这里，让她回忆年少时的往事。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大，冰清的主动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知道他的心。

    “清清，你还记得这片樱花林吗？”容凉拥着她，转身看着周遭的花林。

    冰清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看着这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于是又摇摇头，“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到是说个清楚啊。”

    真够急人的，这慢慢腾腾的性子。

    容凉心里叹口气，想了想还说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故事，是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少年的故事。”

    冰清觉得有些怪怪的，许是因为容凉问过她对这里有没有熟悉的感觉，现在又要讲小姑娘跟少年的故事。自己跟容凉的年岁差距是有些大，若是往前推上几年，小姑娘跟少年倒也对的上。

    只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跟容凉有什么纠葛。

    “什么故事？”冰清还真有些好奇。

    “一个被放逐的少年，疾病缠身孤寂的呆在这所奢华的庄园里，可是他不快乐，不快乐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身边除了奴才一个亲人也没有，他很孤寂，他觉得自己的家人不爱他，他是他们的累赘，年幼的他自暴自弃甚至于都没有活下去的力量跟动力。有一天，这个庄园热闹起来，母亲来看他了，还带来了客人，客人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女娃娃很调皮在园子里四处乱跑。她迷了路走到了这里，正看到了那病弱的少年被人奚落，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娃娃气呼呼的就把那些欺负男孩的人给骂了一顿，当时她的小手掐着腰，因为走得急纷嫩嫩的小脸上一片红晕，因为生气一双眸子特别的闪亮，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上那最亮的星辰。

    女娃娃骂走了那些祈福男孩的人，又对着那男孩说：我哥哥说要不想被人欺负，就要自己变得强大，我不知道强大是什么，可是我知道一定是好东西，因为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你了。

    当时风吹花落，粉色的樱花洋洋洒洒，空气全都是花香的味道。那女娃娃快活的扔下那少年就去追寻花瓣的脚步，粉色的花雨盘旋纷飞，那少年记住了这个女娃娃，也记住了那句话。如今那少年已经变得强大，用尽了各种手法才将她娶回家，可是女娃娃已经不记得那个少年了。”

    冰清凝视着容凉哀婉欲碎的双眸，突然间有点喘不上气来，她觉得容凉说的那少年就是他自己，那女娃娃就是她，可是……那样唯美的画面，她怎么就能没有记忆呢？

    “那女娃娃当时几岁？”冰清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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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预感

﻿    他不会许诺天长地久的承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人世，但是他有生之年一定会尽力让她幸福。

    冰清浅浅一笑，是，一定会努力幸福的。

    用过早饭，容凉跟冰清环着庄子慢慢的走，其实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冬末春初，万物才刚还是苏醒还是一片消寂之色。满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冰清看着容凉兴致勃勃的模样，也只好跟着他一起走着。

    “对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等春天到了，景色会更美一些。”冰清轻笑，这个时候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你没觉得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容凉开口问道，打心里还是希望冰清能记得这个庄子，也许还能记得他。

    冰清皱皱眉头，想了想说道：“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子，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你可真会开玩笑。”

    容凉带着冰清在樱花树下站住脚， 这里是一个微高的小土坡，四面八方都载满了樱花树。此时树上已经开始有了嫩芽，再过一月，这里将会是樱花的天下。

    他本来想着等到樱花盛开时，将冰清带到这里，让她回忆年少时的往事。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大，冰清的主动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知道他的心。

    “清清，你还记得这片樱花林吗？”容凉拥着她，转身看着周遭的花林。

    冰清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看着这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于是又摇摇头，“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到是说个清楚啊。”

    真够急人的，这慢慢腾腾的性子。

    容凉心里叹口气，想了想还说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故事，是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少年的故事。”

    冰清觉得有些怪怪的，许是因为容凉问过她对这里有没有熟悉的感觉，现在又要讲小姑娘跟少年的故事。自己跟容凉的年岁差距是有些大，若是往前推上几年，小姑娘跟少年倒也对的上。

    只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跟容凉有什么纠葛。

    “什么故事？”冰清还真有些好奇。

    “一个被放逐的少年，疾病缠身孤寂的呆在这所奢华的庄园里，可是他不快乐，不快乐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身边除了奴才一个亲人也没有，他很孤寂，他觉得自己的家人不爱他，他是他们的累赘，年幼的他自暴自弃甚至于都没有活下去的力量跟动力。有一天，这个庄园热闹起来，母亲来看他了，还带来了客人，客人中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女娃娃很调皮在园子里四处乱跑。她迷了路走到了这里，正看到了那病弱的少年被人奚落，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娃娃气呼呼的就把那些欺负男孩的人给骂了一顿，当时她的小手掐着腰，因为走得急粉嫩嫩的小脸上一片红晕，因为生气一双眸子特别的闪亮，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上那最亮的星辰。

    女娃娃骂走了那些祈福男孩的人，又对着那男孩说：我哥哥说要不想被人欺负，就要自己变得强大，我不知道强大是什么，可是我知道一定是好东西，因为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你了。

    当时风吹花落，粉色的樱花洋洋洒洒，空气中全都是花香的味道。那女娃娃快活的扔下那少年就去追寻花瓣的脚步，粉色的花雨盘旋纷飞，那少年记住了这个女娃娃，也记住了那句话。如今那少年已经变得强大，用尽了各种手法才将她娶回家，可是女娃娃已经不记得那个少年了。 ”

    冰清凝视着容凉哀婉欲碎的双眸，突然间有点喘不上气来，她觉得容凉说的那少年就是他自己，那女娃娃就是她，可是……那样唯美的画面，她怎么就能没有记忆呢？

    “那女娃娃当时几岁？”冰清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这个问题。

    五六岁啊……冰清一脸黑线，五六岁的时候，谁能记得住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啊。至少她是没记住的，不由得又觉得很是遗憾，自己怎么就能记不住呢。听着容凉描述那个时候的场景，真是觉得好美，好浪漫，樱花漫天飞，一萌娃娃在花舞深处渐离渐远，只是想想都觉得血液碰撞激荡的感觉。

    “好可惜，居然没有记忆。”冰清呢喃出声，满脸的遗憾。

    容凉的眼睛不由得弯了起来，“忘记以前没有关系，以后 记得便好。”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冰清笑着问道：“你就那么确定那个女娃娃是你？”

    冰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是啊，她怎么就这么有代入感呢？人家没说是她啊？尼玛，好丢人的赶脚！

    冰清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容凉，一字一字的说道：“能进入你家别院做客游玩的，你让我站在这里听这个故事，那个男孩既然娶了那个女孩，可不就是我吗？”

    看着冰清据理力争的小模样，难得看到她这般的激动，容凉笑的越发的灿烂摇曳，“是，是你，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在一刹那打动我的心。清清，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会仓促结束。当年你那么小却能那样的勇敢犀利，一下子就迷了我的心，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是越来越小心，谨慎，我不喜欢你这样步步犹豫的过日子，我想跟你说，做我容凉的妻子，我能让你开心幸福的。”

    冰清的笑容僵硬在唇角，是啊，小的时候她的性子真的是很开朗天真，做事随心所欲，那样的年岁真是很开心。可是人总会长大的，长大的人会有各种各样的顾忌，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想要去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去想别人的立场，可是能真的那样吗？不能，谁都不能。

    但是容凉能这样对着他说这样的话，她还是很感激，很开心，也有种幸福的感觉。

    “我现在就很幸福，容凉，谢谢你。”

    幸福究竟是什么呢？

    谁又能回答这个问题？

    三餐不继的人，只要能吃饱肚子就是幸福；吃饱肚子后，想着能有自己的一块地，更幸福；当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块地，就会想着要是还能再多点，能多种点粮食卖点钱，存点银子会更加幸福。有了银子，就会有更大的欲望，人的欲望是永远不满足的。

    冰清这个时候就是不希望自己陷得太深，她可以去接受容凉，但是不想去奢望更多的东西。相爱很容易，可是相守很艰难。他不是一个人，她也不是一个人，他们周围还有很多的人，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容凉可以现在情浓之际不会对别的女子多看一眼，但是五年十年以后呢？就算是容凉不变心，可是容夫人会允许儿子一辈子不纳妾只有一个女人吗？

    随着容凉在京都生命越响，越来越受人瞩目，送到他身边的女子会越来越多，难道她要把每一个都赶出去吗？

    很显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冰清可以去爱，去接受，但是她还想给自己留一个退路。她只能说我去试一试，不会告诉他，其实我爱你。也许等到有一天，他们的世界里多了另一个人的时候，她还能潇洒的过自己的日子。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人还是对自己良善一些吧。

    冰清苦笑，不是她胆小，而是怕自己到时候心生嫉妒，会做下难以挽回的事情，所以这样刚刚好。

    人要适当的控制自己，才能生活得更幸福，珍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要比去索求更多的要好得多。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想要，只是承担不起后果而已。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胆小也好，她最终也不过是希望将来两人能平和的走到最后。就算是付出了感情，最后失去了也还能留住一份体面而已。

    她这样骄傲的人，做到这一步，便是夜晚知道了，只怕也会惊讶的。

    冰清心里苦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动心了呢？

    容凉的温柔就是春天的细雨，不知不觉的已经融进自己的心扉，不知不觉已经动了心，惑了情。当察觉的时候，早已经深陷其中，就是想要拒绝都已经不能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所以冰清根本不敢预料，如果许下一生的诺言，万一有一日容凉背起这个诺言，她怕自己真的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她不能赌，因为她是司徒家的女儿。

    一人荣辱，身系家族。

    这样的重担，她不能拒绝，也不能玷污。

    现在在这个时候，想起夜晚，如果夜晚是夜家的嫡长女，那么她的一举一动也不会这样的肆意了。都说男人身在其位，要谋其职。可是身为女人，同样有责任跟义务，像她这样的世家嫡长女甚至于背负的更多。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行事准则都无法肆意而为的时候，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自己拥有爱情？

    刚刚焕发出生机的樱花树下，冰清轻轻的闭上眼眸，压回了汹涌而上的泪水。

    不是我不爱，而是爱不起。

    容凉，你可懂我的哀伤？

    我能做的就是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用我最纯粹的身心去爱你，拥有你。如果有一天，山水不相逢，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那一年的樱花如雨飞舞，年幼的我已经不记得。就如同今日的我，被你拥在怀中，却依旧不敢去赌我们的将来。

    也许，从一开始，这已经是注定的擦肩而过。

    自从那日表白后，容凉就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温暖，冰清对他跟以前的确是不一样了，说不上来的亲昵跟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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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比恨更多的是爱

﻿    两人在庄园的日子过的温馨而从容，冰清不愿意去想外面的事情，容凉****陪在她的身边，几乎没有出门的时候，便是有什么公务 也会在庄子里处置。

    ****相守，甘甜如蜜。

    如果不是帝后起驾去皇陵的消息传来，冰清还不知道溯光去伴驾的消息。溯光走后，玉墨就时常来找冰清说话，顺便表达一下对冰清的羡慕，至少容大爷不用出门啊，这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嫉妒和那。

    没出几日，这哀怨的人群里，又多了云汐一个。

    顺便的云汐带来一个好消息，她有孕了。

    一下子庄子里变得热闹起来，两个孕妇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玉墨将云汐安置在她的院子里正好跟她这个孤家寡人作伴，白日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就回来跟冰清作伴。

    以至于容凉抱怨不断，可是又不想让冰清连个朋友也没有，所以他忍了。

    陌研听说几个人惬意的生活，写了一封信，深切表达了自己的各种艳羡。陌研有孩子绊身，还要照顾婆婆，根本不能出来，韩普林跟着御驾出行，陌研实在是挪不开身，只能写信表达一下自己的各种哀怨博同情。

    帝后同去皇陵实在是一件大事，罕见的 还带上了后宫的嫔妃惠妃。一时间京都里留言纷纷，对于惠妃此行的用意各种猜测满天飞。

    “你说惠妃为什么一定要去京都？”冰清这晚靠在容凉的怀中低声问道，橘色的灯光透过薄软的帐子透了进来，映在人的脸上填了朦胧的美感。

    容凉低头看着冰清的发顶，神色微僵，不过冰清侧眸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如常，嘴角含着笑，“也许惠妃 是想看看自己百年之后的陵墓，谁又能说得准呢。”

    冰清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惠妃这个人她也见过几次的，总觉得不是那种容凉说的样子。可是她实在是想不到原因，只得说道：“但愿吧，希望她不要折腾了，都病成这样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吗？”

    容凉凝眉，“也许惠妃正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骗鬼呢？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吗？容凉，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不晓得为什么，有些心慌。”冰清下意识的按住心口，心跳有些加速。

    “没事的，皇上皇后出行，身边侍卫官员人数众多，怎么会有危险呢？再者说了皇陵都是提前清查过的，任何危险都已经被排除掉了，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你就放心吧。”容凉柔声安慰，慢慢的哄着冰清睡下后，这才打起床帐下了床到了外面，唤过自己的贴身侍卫吩咐两句，那侍卫领命而去，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容凉仰视着天空，只盼着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之前他跟慕元澈之间是有个秘密交易，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有变化。冰清跟皇后感情深厚，曾听冰清说过，皇后几次预先的时候她都会心生不安，希望这次不过是一个错觉。

    皇陵以山为陵，气势雄伟，规模宏大，远远望去群山连绵，起伏不绝。若是春天来此，满山庭翠如盖，柳荫遍地，才是真的好风景。此时冬末春初，树枝才刚是抽芽，满山望去只有萧条的树枝随风摆动。皇陵以山为陵,层恋叠;北临曲水,逶迤曲转,银蛇横卧。

    夜晚站在山脚仰望着山峰，觉得自己渺小如蚁，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大夏朝的陵寝是依山为陵，所以只看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纵然这样，身在此处，依旧觉得震撼。

    她前世的身体正躺在这无数山峰中的一座里，夜晚紧抿了唇，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她原本平静的心神，在看到这群山峰的时候，竟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恐惧。

    感觉到夜晚的手冰凉，慕元澈不由得侧过头来，皱眉问道“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晚抬头看着慕元澈轻拧的眉锋，眉眼之间浓浓的关切，忙挤出一丝笑容，“没有不舒服，只是看到这里有些震撼。”

    慕元澈闻言就笑了，轻声说道：“皇家陵寝都是这样，将来这里是你我安葬的地方，你看到那座山峰没有？”

    顺着慕元澈手指的方向望去，夜晚看到一座不是最高却有些奇怪的山峰，远远的望去竟像是相拥而立恋人，一时间不由的看呆了。

    “好像一对相拥的恋人……”夜晚话头一顿，猛地回头凝视着慕元澈，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头，那里该不会是葬着她吧？

    慕元澈感受到夜晚的凝视，手微微用力收紧，良久才说道：“你就在里面，这座山峰是我当年继位之初就看中，要作为我们百年之后的陵寝。”

    夜晚从不知道这些，只记得有段时间他特别的忙碌，但是神神秘秘的又不告诉自己，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再也没机会问了。现在想来，他当时忙碌应该就是为了这里吧？

    “当初你以为我背叛了你，为什么还要将我葬在这里？”夜晚的声音有些飘忽，身后大批的侍卫跟官员远远地跟在身后，这方天地里只有二人，也能不怕别人听到。

    “因为舍不得。”慕元澈凝视着远处的山峰，回想当初知道她的雪娃娃自缢身亡的时候，他曾想过要将她葬在距离他最远的山头去。永生永世再也不愿意看到她，那个时候真是很死了她，她怎么可以就能这样离开。可是最后终究是没有办法做到，还记得他一个人在那座山峰下静静坐了一夜，最后还是屈从自己的心，哪怕认为她背叛了自己，还是要将她捆锁在身边，永生永世。

    夜晚眼眶酸涩，泪水一下子泛上眼眶，止都止不住。有些事情回忆起来云淡风轻，也许寥寥几个字就讲完了。可是当时一定是很难过的，比如她恨极了慕元澈，宁愿忍受地狱烈火也要复仇，相对之下，当时的慕元澈一定也是恨死了自己，可是最后爱大于恨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推开自己。

    夜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微微颤抖，伏在他的胸膛泪水横流。

    “不哭，都已经过去了，傻瓜。”慕元澈轻轻地拭去夜晚面上的泪珠，手指轻柔如风，俊逸的眉眼上带着浅浅的笑，“娃娃，我们是生生世世的爱人，便是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们。你看，上天是公平的，尽管经受了磨难，可是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夜晚却笑不出来，她欠这个男人太多太多了，背负着国家的重担，承受着世家的刁难，还要因为自己的事情饱受摧残……

    “不公平的，哪里会是公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会是公平的呢？”夜晚哽咽。

    “一点都不苦，没有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娃娃，我从没后悔爱过你，拥有你是我今生幸运且幸福的事情。不要替我委屈，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如果当年我能尽信与你，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我有错在先，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这是对我的考验。”

    夜晚一个字都说不来了，那些曾经的过往，充满了伤害，可是他不怨不憎不厌，却忏悔自己不够信任自己……她爱的男人啊，倾尽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给那座山峰起了个名字，你要听吗？”慕元澈不愿意看着他的娃娃这般的内疚自责，开口转移了话题。

    “什么名字？”夜晚还真有些好奇，拿出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轻声问道。

    “你未离开之前，我为它想了一个名字，唤作比翼峰。”

    “比翼？”夜晚轻声呢喃，嘴角不由得带了几分微笑，在天愿作比翼鸟，这的确是个好名字，“那我离开后，你给它换了什么名字？”

    慕元澈微顿，良久才说道：“相思。”

    轻轻的两个字，让夜晚忍不住的泪盈于睫。

    相思……相思……

    “后来知道事情真相，我以为那段时日你会恨毒了我。”

    “是，我恨你，可比恨更多的是爱。”

    “阿澈……”夜晚泣不成声，第一次慕元澈这样跟她剖白心迹。曾经她也想过，那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去的。支撑自己的是恨，原以为慕元澈也一样，可是万万想不到真想居然是这样。

    慕元澈喟叹一声，“傻瓜，有什么好哭的？那些曾经给我们造成伤害的事情已经远去，我们都是忠于彼此深爱彼此的人，不过是被人蒙蔽了眼睛耳目才会铸成大错。娃娃，我庆幸你曾那么恨我，不然哪有今日的重聚？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你我注定是携手一生的人，我们应该开心快乐，哪里能哭呢？”

    “这座山不要叫相思，换另一个名字好不好？”夜晚昂头看着远处的山峰，如同亲密的恋人紧紧相拥。

    “什么名字？”慕元澈微挑着眉峰，似是有些好奇的模样。不过因为夜晚主动转移了话题，也让他松了口气，他从不愿意让他的娃娃内疚、不安。

    “只有分别的爱人才会相思，我们是要相守一生的人，所以不要叫做相思。”夜晚很是认真地说道，“还是用之前的名字比翼，比翼双飞，连理同枝，这个好。”

    慕元澈听着夜晚这样一说，果然也觉得相思有些不吉利，于是点头说道：“好，就唤作比翼峰，百年之后我们就会葬在这里，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还有一个问题啊，郦香雪怎么办？”夜晚有些纠结，毕竟重生这种事情不能对外人说，别人哪里会知道郦香雪跟夜晚是一个人。如果百年之后，夜晚也要 进陵寝，那慕元澈就会被人非议。帝后合葬，只能有一位皇后，虽然她们知道是一个人，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样一来只怕天下众人就会给慕元澈安上一顶薄情寡义的帽子，这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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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惠妃的用意

﻿    慕元澈果然皱起了眉头，“朕是皇帝，难不成还要为这种事情征求天下人的同意？娃娃，不用担心，我心里都明白的，也知道该怎么做。”

    夜晚聪慧，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为难之处，但是眼前也的确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得说道：“我们距离进入陵寝还有几十年好过，总能想出办法的。”

    慕元澈就笑了，带着夜晚缓缓离开，边走边说道：“说的也是，咱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来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人渐走渐远，禁卫军也跟着护驾离开，好一会儿，距离方才两人讲话不远的地方，那繁密的枯草杂枝从掩映的巨石后面，慢慢地走出一个略微蹒跚的身影身边一名宫女搀扶着她，两人的身形都有些颤抖，细细望去，竟是惠妃主仆。

    冰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样一番话，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哪里还有她活命的机会，此时不免也有些怨恨自己主子非要来这里走动，死她一个人不要紧，她还有一大家子家人呢，想想哭死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惠妃却是凝视着远方早已经看不真切的御驾默默发呆。帝陵里葬着先皇后，可是才短短的几年时光，皇上竟然变心到如此地步，可怜先皇后那样的奇女子，若是知道今日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年嫁给皇上。

    对于先皇后，惠妃是既感激又嫉妒的，但是此时只觉得先皇后可怜。原本她觉得夏吟月的办法有些不切实际，可是现在看来，也许夏吟月的话是对的。

    惠妃慢慢地转过身，背对着帝后的方向缓缓离开。走出皇陵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比翼峰一眼，比翼双飞……当真是好笑极了。夜晚，皇帝能这样快为了你抛弃先皇后，那么有一日也会为了别的女子抛弃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在这一刻，惠妃下定决心，按照夏吟月所说的去行动。

    惠妃回到自己的寝帐中，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软榻上发呆，冰琴守在一旁，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现在在惠妃身边伺候的只有自己一个老人了，其余的全都都换掉了，让她的心里惶恐不安，因此自从出了宫就越来越谨言慎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下一刻自己也不知道会被安置到什么地方去。

    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将她的思绪给扯了回来，抬头望去果然看到惠妃正拿着帕子捂着唇不同的咳嗽。心头一震，快步走过去，忙到了一碗茶伺候惠妃饮下，接过惠妃的帕子，拿在手里一看，脸又白了。

    洁白如雪的丝帕上，一团血红如同迎寒绽放的梅花。

    冰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

    “冰琴！”惠妃喘息一声喊住了她，急喘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不要去。”

    “可是，您现在咳血越来越厉害，在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冰琴伺候惠妃这么多年了，纵然这年余来对于自己的主子有诸多的不满之处，可是打心里还是希望主子能好好地。

    “本宫知道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也不用瞒着我，我的身子难道我自己还察觉不出来吗？”惠妃神色淡然的一笑，那枯黄干燥的面颊上神色平缓，丝毫没有 面对死亡的惊惧跟不甘。

    “娘娘……”冰琴哽咽，一句安慰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韩医正已经说了，娘娘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本应该在宫里好好地将养，可是偏偏却要来这种地方奔波，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可她只是一个奴婢什么都不能说。

    “去给本宫熬一碗汤，有些饿了。”惠妃笑着看着冰琴。

    冰琴忙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娘娘您先休息会儿，奴婢很快就回来。”

    惠妃笑着让冰琴去了，冰琴走后，惠妃缓缓的放倒身子歪在软榻上，眼睛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帐顶，面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僵硬在唇角。如果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牵挂自己一二，也就只有这个傻丫头了吧？

    至于她的家族……惠妃嗤笑一声，她早已经不去奢望什么了。当年家里的人能把她送到皇上身边做妾，现在又在外面招惹是非，为虎作伥，那么也不要怪她无法援手。皇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她的存在呢，以前是先皇后，现在是夜晚，不由的苦笑一声，她的人生里，从来都是别人的陪衬。

    曾经她也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也是被捧着哄着娇着养大的，现在回头去想想，已经记不得在闺中时的快乐时光了。

    慕元澈去了前帐处理政务，夜晚正在软榻上休息，身旁的大宫女悄悄地走了进来，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娘娘，惠妃求见。”

    夜晚缓缓地张开眼睛，紧抿着唇，眉心轻锁，良久才说道：“可说了为了何事？”

    “并未说，只是一直说要见娘娘一面。”那宫女垂着头低声应道，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的夜晚，其实一点也不愿意见到惠妃，这一世她跟惠妃之间更多的是误会跟纷争，她不想去与她正面相对，面对面的会更让她回想起前世的种种。

    到了现如今，夜晚一点也不愿意去回想上一世的事情，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总活在回忆里，只会令人越来越沉闷。

    夜晚长长的叹息一声，最终还是说道：“请惠妃进来吧。”

    “是。”

    那宫女快步的退出去，很快的就引着惠妃走了进来。

    惠妃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优雅的人，尽管脸色苍白，肤色干枯，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遮掩不过那浓郁的病色。可是一身姜黄色的广袖曳地长裙，还是让她鲜活了几分。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惠妃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出门在外也没这样多的虚礼。”夜晚笑，“赐座。”

    立刻就有宫人搬过一个锦杌来，惠妃又谢过了，这才侧着身子坐了。

    旁边是一溜伺候的宫人，个个垂手侍立，面色肃然。夜晚端坐在软榻上，两人四目相相对，惠妃首先开口说道：“嫔妾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娘娘。”

    夜晚有些意外，惠妃很少有这样低头求人的时候，心里还真有些惊讶。

    “惠妃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可是有宫人怠慢，若是有你只管打罚就是。”夜晚还真担心这些老油条的宫人背地里为难惠妃，别看这些人都是奴才，可是有句话说落水凤凰不如鸡，如今的惠妃在慕元澈的打压下。早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能跟夏吟月一别苗头的惠妃了。难保会不会有奴才背地里为难，所以她才开口这样说。

    “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们伺候的很好。嫔妾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听说娘娘三日后要随着皇上进皇陵，嫔妾想求娘娘带着嫔妾进去。”

    惠妃话音一落，夜晚神色就微微一变，面色肃穆，一字一字的说道：“惠妃，你素来是重规矩的人，难道不知道帝后陵寝是不许人随意进入的？”

    “嫔妾知道，正因为这样嫔妾才来求娘娘。”惠妃说着就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嫔妾不敢有任何不轨的想头，只是因为先皇后对嫔妾有大恩，所以嫔妾才想着去先皇后的灵前亲自叩头悼念。”

    夜晚这个时候却有些明白过来，眼睛锐利的盯着惠妃，“难怪惠妃你一定要来皇陵，其实早就打好主意了是不是？”

    惠妃听着夜晚这一问，不由得苦笑一声，轻轻摇摇头，“嫔妾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娘娘莫要误会嫔妾。嫔妾如今不过是熬日子的人，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这回来皇陵，全靠皇上娘娘怜惜才能成行。只是先皇后对嫔妾的确有恩，嫔妾就想着有生之年能在娘娘灵前叩头谢恩，也算是了了一份心事。”

    夜晚心里听着难免唏嘘，开口说道：“祖制在前，不要说本宫，便是皇上只怕也不会同意你的这个要求的。先皇后知道你这份心，会知道你的一番情意的。未必就要一定在灵前扣头，才算是真的尽心感恩。”

    惠妃神色越发的惨白无血色，良久才挤出一丝微笑，“是，倒是嫔妾想歪了。既然娘娘这样说，嫔妾就在陵寝外叩首，您看这样行吗？”

    夜晚当然觉得这个行为不妥当，但是才拒绝了惠妃跟随进去，要是连这个也不允许，实在是太无情了些。想了想只是在陵寝外面，又不会进去，就算是惠妃有什么不轨也无法实施。再者说了，惠妃现在这幅样子……便是想做什么也无法做到吧。

    “那好吧，你自己到时候记着规矩就是。”

    “多谢皇后娘娘。”惠妃面上带着愉悦的笑容，轻轻一叹，“一眨眼先皇后走了这么多年了，昔年的盛宠的甘夫人也早已经魂归黄土。丁昭仪也走了，如今嫔妾也不过是熬日子，岁月如梭，嫔妾当真是觉得什么事情都已经如过烟云。如今心中所剩下的牵念，只有对先皇后的感恩，皇后娘娘宽容大度，对嫔妾这样的宽厚，实在是嫔妾所幸。”

    夜晚觉得有些诡异，好端端的惠妃提及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却不显露出来，随意一笑，“人这一生都是注定的，是福是祸，是好是错，不过是自己的福德所在而已。”

    惠妃听着笑容一僵，但是很快的就恢复如常，“娘娘所言极是，到底是嫔妾眼界浅了。”

    夜晚只是一笑，并未答话，心中那种感觉就像是风一样，飘过就没了。可是看着惠妃的笑，又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怪怪的。

    惠妃似是并没觉得皇后不答话有多么的尴尬，神色柔和的缓缓的说起往昔的事情，大都是先皇后跟皇上的恩爱之举。瞧着像是缅怀先皇后，可是后来夜晚算是听出来了，惠妃这时故意提及这些事情来恶心自己，让她知道当初慕元澈有多爱郦香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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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兄弟

﻿    064：

    皇陵周遭全部戒严，夜晚一片宁静，凉风习习吹过脸庞，让人的心里不由得舒爽许多。

    王子墨随意的坐在草地上，身旁是身姿笔挺的溯光。瞧着溯光挺得直直的身板，不由得笑道：“喂，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没意思，现在又没有旁人，你还这样规规矩矩的，真是没劲。”

    溯光眼角一扫，没搭理王子墨，眼睛凝视着天上的星辰，那一闪一闪的星光，像极了玉墨开怀大笑时的双眸，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冰冷的如铁的眸光也沾染了些许的温度。

    王子墨瞧着溯光嘴角的笑容，十分惊梀的说道：“你居然也会笑啊，老实交代想谁了？”

    溯光听着王子墨的调侃不动如山，转瞬又恢复如常。

    王子墨也没指望溯光真的会回答，溯光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这个死鬼不想说的你就是撬开他的嘴，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没听到溯光的回答一点也不失望，反而整个人躺在草地上双手抱头仰望着星空，缓缓的说道：“我们这样的人，早些年没有死在战场上，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眷顾。我们功名不显、身无高位，何曾有人能高看我们一眼，愿意有人家把女儿嫁给我们的。如今我们功名富贵都有了，可是想要找个真心跟你过日子的女人更难了。”

    溯光皱眉，没想到王子墨会说这些，难得的开口说道：“你家夫人是你求来的。”

    没想到溯光居然会回话，王子墨嬉笑一声，“是啊，我前半辈子落魄的时候，没有女人能看上我跟着我，如今我功成名就自然也不稀罕她们倒贴上来。云汐是不一样的，当年我们跟着皇上、先皇后征战在外的时候，有一回我受伤了，伤得很重，是云汐给我送了药，背着人偷偷照顾我很久。那个时候我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大头兵，什么都没有，可那个时候她没有嫌弃过我。”

    “那为什么隔了那么多年才将人娶回家？”溯光随口问道，不过是看着王子墨情绪不好，陪他说说话，顺便八一下八卦，人生好无聊啊。

    “我一直想要娶她，只是她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心里吃不准，也不敢轻易开口。后来，先皇后过世，云汐就更沉寂了。要不是当今皇后在行宫养病的那些日子，我奉皇命两边奔波，也许不会有今日。”

    溯光心里明白，那个时候皇上已经将皇后送走，为了救皇后的性命，再舍不得也得将人送走。云汐就奉命守在行宫，当时的情况守在那里，就意味着一辈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毕竟，百里晟玄把人都带走了，谁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皇后还能回来。

    在行宫那样枯寂无限期等待如死水般的日子里，就是他也眼睁睁的看着玉墨往日鲜活的面孔，渐渐地枯萎，流逝。

    人在寂寞无助的时候，最容易动心。

    比如，他跟玉墨。

    溯光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他依旧奉命给行宫的诸人送去新鲜的蔬果跟粮食，远远的就看到一抹俏丽的身影，独自坐在一方大青石上缩成一团，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平视着远方。火红晚霞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暖暖的柔光，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凝视着那一抹身影，那样的娇小，柔弱、无助。

    风吹起她的长发，长长的发丝在空中飘散飞扬，画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那飘扬的发丝，轻轻划过他的心口，不知不觉的划动了他坚如铁的心房。

    马车滚动的声音，惊动了那狡兔的身影，隔着漫长的距离，就看到那女子欢悦的从大石上跳了下来，提着裙角脚步欢快的奔了过来。

    陵习得笑陵。“溯大人，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玉墨嘴角高高地扬着，眉眼间细细碎碎的全是金色的剪影，那期盼的神情，像极了等待主人喂食的宠物。

    “你上回要的远香斋的千层酥。”溯光下意识的就开口说道，上回他跟王子墨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玉墨嚷着要吃远香斋的千层酥，这回押送食物他其实不用来，可是不晓得为什么，还是亲自来了，并在来的路上路过远香斋买了千层酥。

    这一刻，看着玉墨欢乐的原地转圈的身影，溯光不由得笑了。

    博红颜一笑，竟是这等噬魂滋味。

    从那时起，他的心里就有了一道倩影。

    “你要这样一直等下去？”溯光后来某一回送东西过来，开口问玉墨。

    “娘娘会回来的，娘娘说过不会抛弃我们的，我要等娘娘回来。”玉墨十分坚定的回答，那样坚定的语气，溯光若不是知道百利晟玄是什么样的人，真会以为皇后会回来。

    可是他知道，百里晟玄是不会放人的，皇后没有回来的那一天了。只是他不能说，看着玉墨满是期盼，坚定的心情，溯光第一回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可望而不可即的绝望。

    所以后来皇上探访皇后在西齐的行踪，他第一次没有反对，而是全力配合。

    这一切，那个小女子不知道，也无需去知道，很多事情只需要一个结果，并不需要过程。

    所以，最后玉墨成了他的妻子。

    溯光不由得又弯起了唇角，忽然想起婚后有一天，玉墨忽然问他，“为什么要娶我？我不过是一个奴婢，配不上你的，你不用委屈自己。”

    溯光米米眼，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情愿委屈。”

    还记得玉墨当时吃惊眼神，就像是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有了她，回到家会看到她为他燃起的一盏温暖的灯火；以前冰冷孤寂的屋子里，会有一个温香软玉般的身影等待他；吃饭的时候终于不再是一双筷子，而是身边多了一个唧唧喳喳的人影，虽然很絮叨，可是却滋润了他寂寞已久的心。

    世人都说，玉墨配不上他，高攀与他，可是只有他知道，是她让他明白家的含义。

    想到这里，眼神又落在了王子墨的身上，他们是两个以同样的心情孤单的男人，如今他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而他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他们正在以不同的方式，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平淡而幸福，这也就足够了。

    “王子墨。”

    “干嘛？”

    “你在想什么？”

    “想我的女人，你呢？”

    “我也在想我的女人。”

    “……”王子墨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蹲在溯光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他，“兄弟，你今儿个吃错药了吧？”

    溯光的脸黑了，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不吃药。”

    “哇，你居然调戏我。”

    “……没胸没臀，调戏你我也太亏了。”

    “混蛋，你敢蔑视我。老子是男人，要胸要臀做什么……不对，哦……”王子墨拉长声调忽然贼贼的笑了，没胸没臀……难道说他家的身材很好？

    溯光一看王子墨那贼贱贼贱的小模样，一拳打了过去，“不许乱想！”

    王子墨一个驴打滚堪堪躲了过去，滚出了好远，这才哈哈大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如今也能说个荤话了。娶了媳妇的就是不一样啊，啧啧……”

    溯光双手握成拳，咔啪咔啪直响，“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咱俩过几招。”18700627

    王子墨的脸咔嚓黑了，撒丫子就跑，“我还要巡防，你随意你随意，兄弟回见啊。”

    溯光看着王子墨的身影，良久露出一个微笑，兄弟，看你幸福，我为你开心。1gst1。

    王子墨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嘴角却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得出婚后的溯光生活很不错，兄弟，看你幸福，我为你开心。

    王子墨仰天长舒一口气，孤单那么久，他们都很珍惜自己的幸福。这世上的女人很多，他们能要的女人也很多，可是走进他们心里的只有那么一个。

    女人再多，不过是个调剂，所以没必要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伤了自己想要珍惜的。

    云汐，那个坚韧如盘丝，温柔如碧水的女子，你现在可还好？

    ***

    云汐毫无预兆的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冰清跟玉墨就抿嘴笑了，笑的云汐脸都红了。

    “一定是王大人想念你了。”玉墨呵呵直笑，谁知道还未笑完，猛不丁的也打了一个喷嚏，这下子换成云汐羞她的脸了，一旁的冰清看着两人闹眉弯如月。

    冰清今儿个来了玉墨的庄子做客，眼瞧着天都要黑了，正准备告辞，就见墨玉挑起帘子走了进来，朝着三人行礼后，就说道：“夫人，相爷跟夫人来了，要见您呢。”

    冰清不由得一怔，他爹娘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冰清就有些坐不住了，看着玉墨跟云汐说道：“我得回去了，改日咱们再聚。”

    玉墨跟云汐忙点头说好，亲自将冰清送了出去，两人又走了回来，面面相觑，心里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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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狼狈为奸的皇帝跟病秧子

﻿    065：

    冰清坐着轿子急速回了庄子，司徒征跟他夫人已经在等着了，旁边容凉正在相陪着说话。舒悫鹉琻一看到冰清进来忙站了起来，伸手扶着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冰清怀着身子，这样急赶的还是很令人担心的。

    冰清对着容凉轻轻一笑，让他安心，然后就对着司徒征夫妇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一路辛苦，夜深到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冰清真是挺着急的，因为司徒征夫妇还真没有在这种时候，这样双双到来的情况，能不着急吗？

    司徒夫人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你别着急，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要多加注意才是。我跟爹爹就是来看看你。”

    冰清狐疑的看着母亲，心里很是有些不相信，但是嘴上却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女儿就安心了，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冰清扶着母亲坐下，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头一定问问容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司徒征坐在上手看着女子，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如今看你过得挺好，我跟你母亲也就安心了。容凉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过日子，你能好好的，我跟你母亲也就安心了。”

    这门婚事当初是司徒征强压着冰清同意，还因此父女之间起了矛盾，当时司徒府虽然算不上鸡飞狗跳的，但是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气氛低落，喘口气都觉得压抑。

    只是如今……冰清也不怨恨了，抬头望去，忽然觉得父亲好像是老了很多，鬓边都花白了，眉眼之间也带了苍老的味道。

    “爹，以前是女儿不懂事儿，让您劳心了。”冰清眼眶红红的，低声哽咽。

    “你个傻丫头，这脾气死倔死倔的，也不知道从了谁。我这个当爹的还能真的拿着你的终身大事儿开玩笑不成？如今你想明白了就好，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我跟你娘想要回老家去。”司徒征笑了两声，似是很随意的说道。

    冰清却是浑身一震，“回老家？爹，这是怎么回事？”

    她爹还是丞相，不可能想走就走的，可是看着他爹的样子像是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难道说……冰清忽然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猛地抬头看向容凉，只见他依旧如往昔般眉眼儒雅，带着清风般的微笑，徐徐说道：“岳父大人已经辞官上表，准备回老家颐养天年。大舅兄此时也在老家，已经把老宅修葺一新，随时可以入住了。”

    冰清坐在那里一言不语，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唯独她不知道。她父母要走了，才来跟她告别，她夫君瞒着她这么久都不知会与她……还有她的哥哥……

    冰清脸色煞白煞白的，紧抿着唇，半垂着头，恍然有种孑然一身，孤独一世的感觉。

    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冰清强压回去，不让旁人看到她的软弱。柔声细语的陪着父母用了一顿饭，送他们上了马车，居然是连夜就走了。

    冰清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重，送走了父母，径自回了房间，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双眼怔怔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稀稀疏疏的星子散着柔弱的光泽，就如同她此时的心。

    容凉随后跟了进来，看着冰清这样子，心里先叹息一声，然后走到冰清身边坐下，将她拥进怀中。可惜被她挣扎开去，容凉无奈的说道：“我是今晚才知道岳父大人辞官的事情，并不是知情不报瞒着你。”

    冰清背对着他的身子，慢慢的扭转过来，“当真？”

    “骗你做什么？是真的，岳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真是唬了一跳，以前只觉得岳父大人对于职权很是眷恋，却没想到该放手的时候这般痛快，让我这个晚辈都不禁佩服。”

    “那你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爹怎么会好端端的辞官？”如果这里面没有事情，冰清是不会相信的，知父莫若女，能让她爹毫不犹豫的就放下权力辞官归乡，一定出了大事。

    容凉看着冰清，轻轻一笑，“你夫君又不是神算子，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而且岳父大人也只是说最近京都官员调动频繁，跟后宫有莫大的关系，再加上大舅兄不停的来信劝说岳父，所以岳父才下定决心辞官的。”

    容凉知道的必然是比这些多的，只是现在冰清怀着身子，很多事情让她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担心而已。所以就索性压下不说，岳父大人这头老狐狸，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都没有辞官，这个时候下定决心辞官，还真是找对了好时机。冷家人自己要作死，却想要拉着别人垫背，也得看别人跳不跳这个坑。

    郦熙羽随着皇帝去了皇陵，夜宁却留下了守卫京都。容凉心里忍不住在想，先皇后的弟弟跟夜皇后的哥哥，究竟哪一个更让皇帝顺心呢？

    守卫京都掌握实权，随皇伴驾十分荣宠，这两件事情，还真是让人分不出亲疏远近来。他们的皇帝素来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郦家跟夜家……容凉不由一笑，郦相这个老狐狸能在夜皇后还是后宫小小的嫔妃之时就与之交好，这看人的眼光当真是毒辣。就算是没有了郦皇后，可是看着夜皇后跟郦家这般亲近，旁人谁家会又以为郦家能没落？

    只要再过三五年，郦熙羽能独当一面，凭着郦家的深厚的根基，郦家只怕能更上一层。他曾几次接触过郦熙羽，瞧着是个天真无邪的美少年，可是细细观察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郦熙羽从不会留下任何被人捉得住的把柄。

    就这一份圆滑，同龄人中只怕是无人能及。

    容凉低头一笑，难怪皇上知道想要将世家连根拔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分化、区别对待，让世家自己窝里斗起来，他也好掌控全局，果然是他们的好皇帝。

    先是将四大家族之首的郦家牢牢稳住，然后又分化司徒家。司徒镜平泊淡然的性子，司徒征好胜争强霸道，又跟自己做交易答应自己不纳冰清为妃，将冰清许给自己……这一步一步的走得极稳，而且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如今司徒征都以为冰清不入宫，是因为当初抱病的原因，因为当初司徒征为了取信于人，让人以为冰清真的病了，的确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正因为这份努力太真实，让司徒征以为真的哄骗过了皇帝。

    他们的皇帝啊，这手腕令人叹服。

    就连他的岳父大人这回辞官，都是被慕元澈算计好的，他一步步的将世家内斗的真想摊给他看，又把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朝廷新锐，如刀锋一般亮出璀璨的光芒。让世家深深地感受到威胁跟强大的压力，经过三国一战，世家在军中的力量几乎被连根拔起，若不是他力挽狂澜留了一线……皇帝对他哪会这般的客气。

    其实吧，他也算不上好人，岳父实在是太顽固，郦相已经基本上完全倒戈，世家如果在前朝太平之时由司徒相领着也是一件幸事，毕竟先皇可不是当今皇上这般的绝情。为了世家的长远发展，所以他才会跟慕元澈暗中联手，成功将岳父大人平平安安的送回老家。

    只是这件事情，容凉已经打定主意此时都不会让冰清知道，至于从犯大舅兄更不会说出口的。最后打动岳父的，正是大舅兄的来信，说到底，若不是司徒镜对权利毫无眷恋之心，他跟他相较，鹿死谁手，谁又能预料呢？

    冰清听着容凉的话，轻轻松了口气，“爹爹能悬崖勒马的确是一件好事情，我一直很担心，如今总算是能安下心了。”

    是啊，司徒征走了，世家又要重新洗牌了。

    容凉侧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子，嘴角嫣然一笑。

    我甘愿一步步的踏上这权利的顶峰，尽我所有，护你周全，让你开颜，不为凡尘俗事所担忧。

    “是啊，岳父大人令人佩服，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这样轻易松手。”容凉笑，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家夫人，这里面有他不可磨灭的功劳的。

    “司徒家……再过几年就要从京都慢慢湮灭了。”冰清想起不愿意踏足官场的哥哥，眉眼间还是有些黯然的，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司徒家就此没落。

    “不会！”

    冰清听着容凉这般坚定的回答，不由得侧头看他，“为什么不会？”

    “大舅兄才华横溢，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冰清有些不明白。

    “大舅兄不是在四处游历吗？等到大舅兄差不多踏遍全国的时候，皇上一定会把他召回来攥写大夏国志的，这可是流芳百世的，司徒家将会在大夏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冰清一怔，青史留名，万世不绝，果然是极好的。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家夫君嘴角的笑有点诡异的味道呢？

    容凉此时却想到，慕元澈想要将世家一步步的鲸吞蚕食，他偏要让世家在大夏的历史上永不磨灭。

    nbsp;难得出现一个司徒镜这般的天才，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至于……惠妃的娘家，现在该动手了，算算时间慕元澈那边应该都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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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出事

﻿    066：

    自从父母离开京都后，冰清不由得觉得有些孤单，以前纵然不太经常来往，但是知道父母是在这里的，在京都她是有亲人的。舒悫鹉琻可是如今父母忽然回老家，哥哥也不在，真的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人在孤独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想念家人。幸好容凉比较心细，一有时间就会陪在冰清的身边，两人居住在庄子里，到真是有种世外的感觉。若不是每隔七日就要写一封信回容家报平安，冰清真的会有种隐居世外的感觉。

    这一日，冰清正在跟容凉坐在凉亭里品茗赏景，如今天气渐暖，树枝花草都已经开始抽芽，远远望去绿朦朦的，就像是新糊的窗纱一般。

    “……再过半月帝后就该回京了，到时候又该热闹了。”容凉喟叹一声，随着帝后离京，京都很多人都开始闭门谢客，一下子安静下来。

    “皇上不在京里，很多事情都是快马直接送到皇陵，自然是京都清净的很。”冰清嫣然一笑，侧头看着风吹柳枝，柳树枝头上已经有新绿，那柔软的枝条在空中划过一个柔美的弧度，像极了江南女子袅袅婷婷的姿容。

    两人随意的说着闲话，忽然听到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由的抬头望去，只见容凉的贴身小厮额头带着汗珠极速的跑了过来，一进前就立马跪下说道：“大爷，圣旨到了。来使说请您跟夫人接旨。”

    容凉跟冰清不由的吃了一惊，如果说容凉接旨还能说得通，为什么会让冰清也接旨呢？两人心里虽然存疑，但是也不敢耽搁，让人先去招待来使，忙回了屋子换了正装，容凉亲自扶着冰清往前院接旨。

    冰清心里惴惴，前些日子那局促不安的感觉忽然又袭上心头，下意识的握紧容凉的手，脸色就有些发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凉看着冰清惨白的小脸就有些着急。

    “你别急，我没事，我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心慌。”冰清连忙说道，“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你说过此事？”

    容凉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脸色也有些难看，当即用力握着冰清的手说道：“多听少说，也许没事呢。”

    冰清点点头，两人忙往前院走去，前院早已经备好了香案，两人皆是正装神色庄重跪下听旨 。

    传旨的是宫里的太监，却不是严喜，而是严喜身边的徒弟小辰子，冰清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圣旨说的很简洁，没有以往的四六骈句言语华美，辞藻瑰丽，直接言明让冰清夫妻前往皇陵。

    冰清脸色更白了些，容凉一把搀扶起冰清，看了她一眼，忙上前走了几步，在小辰子跟前低声细语几句，冰清远远的瞧着，只见小辰子不停地点头，那模样看着都要哭了。

    很快的容凉就回来了，看着冰清说道：“我让人回容府报信，不要说咱们去皇陵，就说去探访旧友。”

    冰清点点头，看来这趟出行皇帝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于是说道：“那我就带一两个贴身的丫头，其余的都不要带了，路上也麻烦。”

    容凉叹息一声，点头允了，招手让墨玉含玉扶着冰清去了后院。他则转身又回到小辰子跟前，“辰公公，你好歹透个底，既然皇上要宣我们夫妻去，这一路上也要走个两日，我总不能干呆着不是？”

    小辰子一脸愁苦，“容大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如果小的知道一准跟您说了。我是昨儿凌晨被我师傅从被窝里揪出来，直接推到了马上传这趟差事，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容凉心里明白的很，小辰子一定是知道一点的，但是御前的人嘴巴都严得很，只要不是慕元澈让人透出的消息，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得到丝毫的消息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公公，还请稍等，我们夫妻稍微收拾一下就上路。公公知道，我夫人怀有身孕，这路上还是要格外精心的。”

    “是是是，来之前师傅都吩咐过了，小的就在这里等着。”小辰子满脸是花的说道，心里却是着急得不得了，这路上要是耽搁的时间长了，她的脑袋也别要了。想到这里，又开口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容凉，上前两步，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容大爷，我来之前的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随行的惠妃娘娘听说有点不妥当。”

    容凉的眼睛在小辰子的身上淡淡的扫过，很快的就双手抱拳，笑着说道：“多谢公公指点，这份情记下了。”

    小辰子心里松口气，记不记情的不要紧，路上快一些就成啊。

    两人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容凉的身子也不好，不能一直骑马，就索性在马车里陪着冰清。小辰子亲自在前面带路，马车里含玉带着人铺了三层厚厚的软垫，脚下也铺了厚厚的地衣 ，马车四周短时间内不能加厚，就索性多加了几个软枕垫在身后。这样一来，在在马车里，就算是马车有些颠簸，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而且，小辰子并没有让马车跑得飞快，毕竟还要顾及到冰清这个孕妇，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谁知道容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许别人不知道这位容大爷的事情，可是他师傅是皇上跟前的大总管，很多事情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

    一路上冰清也不愿意说话，满心里都是夜晚的影子，精神绷得紧紧的。一旁的容凉瞧着就有些着急，他怕冰清这样一直绷着会对身体不好，只能想尽办法让她放松下来，可是效果 不是很明显。

    “……你总这样担心也不好，也许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这样紧张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不是？”容凉轻轻的抚摸着冰清的后背，慢慢的缓解她的紧张。

    “我不紧张，我就是担心阿晚。”冰清靠着容凉的肩膀，眼睛凝视着前方车帘上的繁复花纹，“阿晚这一生大起大落，受尽悲苦，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是再出点什么差错，这命实在是太苦了点。”

    听着冰清话音里的味道，容凉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冰清跟皇后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心里颇有些难言的滋味，正欲说点什么，又听到冰清说道：“阿晚曾经说过，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管世家跟皇权如何交锋碰撞，她都会尽力保我一命。容凉，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你体会不到的，阿晚把我放在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会用她所有的力量护我周全。可我，却在她屡次受难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恨不能以身相替的感觉，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容凉彻底默了，一方面十分感激尊贵的皇后娘娘，对他家的清清这般的优待。另一方方面，又觉得自己这个当丈夫的是不是有点太差劲，会让皇后娘娘觉得自己不能护住自己妻子的周全？

    这是一种多么逍魂的感觉啊，既愤怒又感激……

    容凉深深地被触动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眼神悲凉的瞧着车帘，闺中好友，手帕之交，一起长大神马的，具有强大的凶残的摧毁力啊。

    “皇后娘娘果然仁厚。”半响容凉干巴巴的抛出一句。

    “阿晚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冰清交握的手骨节分明泛着青色，所以，这样的好人，上天一定不会残忍的对待的。如果阿晚真的有什么劫难的话，上天也一定会高抬贵手的是不是？

    冰清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上天能不能听到，但是既然圣旨将她传到这里，那么能跟她扯上关系的只有皇后了，所以冰清心里很清楚，阿晚一定出事了，不然的话皇上怎么会让她一个孕妇连夜赶路呢？容凉怎么会不阻止呢？

    容凉大概不是不想阻止，当初二人在屋子里更衣的时候，她能看得出容凉眼眸里的意思，但是她躲开了。如果真的是阿晚出了事儿，她不管如何都要到她的身边陪着她。以前那么多的艰难她不能陪她，如果现在还不能陪她，那她还算什么朋友至交？

    眼眶微酸，感觉到揽着自己身躯的臂膀微微收紧，冰清抬起头看着容凉，“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你只要答应我，不管出什么事情一定要保重自己。”

    “好，我答应你。”冰清重重的点点头。

    容凉这才轻出一口气，眉心带着浓浓的疲惫，将冰清拥入怀中，“睡会吧，要到皇陵还要三个时辰。现在睡好了，等到地方你才会有精神应对。”

    冰清知道容凉说的是真的，就算是没有睡意，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好，你也休息会儿。”

    容凉握着冰清的手，两人相互依偎着闭上眼睛。

    等到听着冰清的呼吸平缓悠长，容凉这才轻轻的睁开眼睛，身子一晃一晃的，他将冰清的身子又往自己身边抱了抱，在她的身后加了一个垫子，这样就不怕了。

    等到天亮，也该到地方了，只是皇陵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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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郁闷的恨不能慕元澈同归于尽

﻿    这一日，冰清正在跟容凉坐在凉亭里品茗赏景，如今天气渐暖，树枝花草都已经开始抽芽，远远望去绿朦朦的，就像是新糊的窗纱一般。

    “再过半月帝后就该回京了，到时候又该热闹了。”容凉喟叹一声，随着帝后离京，京都很多人都开始闭门谢客，一下子安静下来。

    “皇上不在京里，很多事情都是快马直接送到皇陵，自然是京都清净的很。”冰清嫣然一笑，侧头看着风吹柳枝，柳树枝头上已经有新绿，那柔软的枝条在空中划过一个柔美的弧度，像极了江南女子袅袅婷婷的姿容。

    两人随意的说着闲话，忽然听到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由的抬头望去，只见容凉的贴身小厮额头带着汗珠极速的跑了过来，一进前就立马跪下说道：“大爷，圣旨到了。来使说请您跟夫人接旨。”

    容凉跟冰清不由的吃了一惊，如果说容凉接旨还能说得通，为什么会让冰清也接旨呢？两人心里虽然存疑，但是也不敢耽搁，让人先去招待来使，忙回了屋子换了正装，容凉亲自扶着冰清往前院接旨。

    冰清心里惴惴，前些日子那局促不安的感觉忽然又袭上心头，下意识的握紧手，脸色就有些发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凉看着冰清惨白的小脸就有些着急。

    “你别急，我没事，我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心慌。”冰清连忙说道，“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你说过此事？”

    容凉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脸色也有些难看，当即看着冰清说道：“多听少说，也许没事呢。”

    冰清点点头，两人忙往前院走去，前院早已经备好了香案，两人皆是正装神色庄重跪下听旨 。

    传旨的是宫里的太监，却不是严喜，而是严喜身边的徒弟小辰子，冰清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圣旨说的很简洁，没有以往的四六骈句言语华美，辞藻瑰丽，直接言明让冰清夫妻前往皇陵。

    冰清脸色更白了些，容凉一把搀扶起冰清，看了她一眼，忙上前走了几步，在小辰子跟前低声细语几句，冰清远远的瞧着，只见小辰子不停地点头，那模样看着都要哭了。

    很快的容凉就回来了，看着冰清说道：“我让人回容府报信，不要说咱们去皇陵，就说去探访旧友。”

    冰清点点头，看来这趟出行皇帝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于是说道：“那我就带一两个贴身的丫头，其余的都不要带了，路上也麻烦。”

    容凉叹息一声，点头允了，招手让墨玉含玉扶着冰清去了后院。他则转身又回到小辰子跟前，“辰公公，你好歹透个底，既然皇上要宣我们夫妻去，这一路上也要走个两日，我总不能干呆着不是？”

    小辰子一脸愁苦，“容大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如果小的知道一准跟您说了。我是昨儿凌晨被我师傅从被窝里揪出来，直接推到了马上传这趟差事，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容凉心里明白的很，小辰子一定是知道一点的，但是御前的人嘴巴都严得很，只要不是慕元澈让人透出的消息，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得到丝毫的消息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公公，还请稍等，我们夫妻稍微收拾一下就上路。公公知道，我夫人怀有身孕，这路上还是要格外精心的。”

    “是是是，来之前师傅都吩咐过了，小的就在这里等着。”小辰子满脸是花的说道，心里却是着急得不得了，这路上要是耽搁的时间长了，她的脑袋也别要了。想到这里，又开口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容凉，上前两步，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容大爷，我来之前的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随行的惠妃娘娘听说有点不妥当。”

    容凉的眼睛在小辰子的身上淡淡的扫过，很快的就双手抱拳，笑着说道：“多谢公公指点，这份情记下了。”

    小辰子心里松口气，记不记情的不要紧，路上快一些就成啊。

    两人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容凉的身子也不好，不能一直骑马，就索性在马车里陪着冰清。小辰子亲自在前面带路，马车里含玉带着人铺了三层厚厚的软垫，脚下也铺了厚厚的地衣 ，马车四周短时间内不能加厚，就索性多加了几个软枕垫在身后。这样一来，在在马车里，就算是马车有些颠簸，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而且，小辰子并没有让马车跑得飞快，毕竟还要顾及到冰清这个孕妇，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谁知道容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许别人不知道这位容大爷的事情，可是他师傅是皇上跟前的大总管，很多事情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

    一路上冰清也不愿意说话，满心里都是夜晚的影子，精神绷得紧紧的。一旁的容凉瞧着就有些着急，他怕冰清这样一直绷着会对身体不好，只能想尽办法让她放松下来，可是效果 不是很明显。

    “你总这样担心也不好，也许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这样紧张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不是？”容凉轻轻的说道。

    “我不紧张，我就是担心阿晚。”冰清靠着容凉的肩膀，眼睛凝视着前方车帘上的繁复花纹，“阿晚这一生大起大落，受尽悲苦，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是再出点什么差错，这命实在是太苦了点。”

    听着冰清话音里的味道，容凉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冰清跟皇后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心里颇有些难言的滋味，正欲说点什么，又听到冰清说道：“阿晚曾经说过，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管世家跟皇权如何交锋碰撞，她都会尽力保我一命。容凉，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你体会不到的，阿晚把我放在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会用她所有的力量护我周全。可我，却在她屡次受难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恨不能以身相替的感觉，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容凉彻底默了，一方面十分感激尊贵的皇后娘娘，对他家的清清这般的优待。另一方方面，又觉得自己这个当丈夫的是不是有点太差劲，会让皇后娘娘觉得自己不能护住自己妻子的周全？

    这是一种多么销魂的感觉啊，既愤怒又感激……

    容凉深深地被触动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眼神悲凉的瞧着车帘，闺中好友，手帕之交，一起长大神马的，具有强大的凶残的摧毁力啊。

    “皇后娘娘果然仁厚。”半响容凉干巴巴的抛出一句。

    “阿晚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冰清交握的手骨节分明泛着青色，所以，这样的好人，上天一定不会残忍的对待的。如果阿晚真的有什么劫难的话，上天也一定会高抬贵手的是不是？

    冰清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上天能不能听到，但是既然圣旨将她传到这里，那么能跟她扯上关系的只有皇后了，所以冰清心里很清楚，阿晚一定出事了，不然的话皇上怎么会让她一个孕妇连夜赶路呢？容凉怎么会不阻止呢？

    容凉大概不是不想阻止，当初二人在屋子里更衣的时候，她能看得出容凉眼眸里的意思，但是她躲开了。如果真的是阿晚出了事儿，她不管如何都要到她的身边陪着她。以前那么多的艰难她不能陪她，如果现在还不能陪她，那她还算什么朋友至交？

    眼眶微酸，感觉到揽着自己身躯的臂膀微微收紧，冰清抬起头看着容凉，“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你只要答应我，不管出什么事情一定要保重自己。”

    “好，我答应你。”冰清重重的点点头。

    容凉这才轻出一口气，眉心带着浓浓的疲惫，“睡会吧，要到皇陵还要三个时辰。现在睡好了，等到地方你才会有精神应对。”

    冰清知道容凉说的是真的，就算是没有睡意，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好，你也休息会儿。”

    容凉两人相互依偎着闭上眼睛。

    等到听着冰清的呼吸平缓悠长，容凉这才轻轻的睁开眼睛，身子一晃一晃的，他将冰清的身子又往自己身边抱挪了挪，在她的身后加了一个垫子，这样就不怕了。

    等到天亮，也该到地方了，只是皇陵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说皇陵是个重地，每年都会有士兵把守着，可是冰清眼前看到的，足以令她无法回神。

    整座皇陵全被御林军团团围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绝不为过。而且马车经过皇陵门口的时候，还经过了十分严格的搜查。即便是他们奉旨而来，也没有避开，冰清被容凉扶着下了马车，看着卫兵们十分仔细的搜查了马车，确定了没有事情之后，这才放行。

    这样的重重搜查，让冰清不安的心越发的浓烈。

    冰清打开帘子悄悄看着马车外的情况，只见整座皇陵都有卫队不停的在巡逻，而且除了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的生息，让人心生恐惧、不安。

    容凉握着冰清的手，低声说道：“不用担心，帝后驻扎之地，自然是要重重防备，这是常态。”

    冰清默默的点头，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冰清知道容凉是在宽慰她，于是轻轻颔首，“我心里都明白，你也不用为我总是忧心。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冰清还是嘱咐了一句，虽然说她信得过夜晚，可是皇帝她却是信不过的。尤其是世家跟皇权一直是对立状态，她父亲现在已经告病回乡……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得冰清多想一层，如今的帝都，已经不是以前她们熟悉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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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指示

﻿    两人才刚进营地没多久，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影呼啦啦的跑了过来，待到走近一看，却是皇上跟前的大公公严喜。

    冰清以前进宫的时候曾经次见过严喜，那时觉得严喜当真是皇上跟前的第一得意人，不管是气度还是风采，都要比一般的奴才体面多了。可是如今这体面的奴才，发丝微乱，呼吸粗喘，面上带着憔悴，瞧见他们二人就先弯腰行礼，“奴才见过容大爷，容夫人，两位跟着奴才走吧，皇上正等着呢。”

    一句话没多说，就要人走，容凉也不意外，笑眯眯的说道：“有劳严总管带路。”

    “您请。”严喜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容凉就牵着冰清的手往前走，严喜跟在身边，半垂着头，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的焦虑。

    一路上不停地拐弯，冰清都有些绕晕了，容凉跟严喜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往前走，她一个女眷这个时候更不能开口了，足足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抬头才看到一座大帐，帐前伫立着许多的人影，冰清打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韩普林，被一群太医围着不知道在商议什么。另一边站着的是夜宁，夜宁的身边是郦相的儿子郦熙羽，此时两人的神态都带着疲惫，眼眶红红的。

    两人还未靠近，就听到马蹄声响，很快的就有人翻身下马快步靠近，打眼一看却是王子墨。

    王子墨显然也看到了二人，神情一愣，在二人面前顿住脚，“你们怎么来了？”

    话中带着惊讶，冰清心中一怔，看来他们来的事情王子墨是不知情的。王子墨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大帐前的人，众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无数的眼神落在他们夫妻的身上，五光十色，意味不同。

    “王大人别来无恙，奉命而来。”容凉浅浅一笑，轻轻一语就带过。

    王子墨竟也没有追问，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的愁苦，“你们来了也好，人多力量大，我不耽搁你们了，快进去吧。”

    王子墨看着一旁的严喜，就知道慕元澈要接见他们，也就不跟他们详谈了。

    容凉点点头，“回头咱们有的是时间说话。”

    听着容凉这一语双关的话，王子墨只是苦笑一声，看着容凉进了大帐，然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在大帐前十几步的地方顿住脚，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两日简直都累瘫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能歇一歇，自然是要抓紧时间的。

    夜宁跟郦熙羽快步的走了过来，两人眉眼间都带着掩饰不去的焦灼，郦熙羽年岁小些，张口就问道：“王大哥，事情办得怎么样，可有头绪了？”

    王子墨摇摇头，“去的时候人刚好云游去了，他家乡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找也找不到的。”

    “这么不巧……”郦熙羽眼眶微红，紧抿着唇背过身去，不愿意让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夜宁却是在王子墨身旁坐下，一句话也没说，怔怔的看着前方，眼中也没了昔日的风采，像极了被秋霜打过的茄子。

    三人相同的沉默着，大帐里却是另一幅景象。

    冰清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躺在榻上的会是夜晚，若不是鼻尖还有呼吸，她简直就以为她已经去了。

    隔着屏风，慕元澈正在跟容凉说话，往昔高高在上的君王，此时俨然就像是老去了十几岁，短短数日，鬓边竟然已经有了雪白的发丝掺杂在黑发之间，触目惊心。

    曾见书上写，一夜白头。她想这得是多重的打击，才能让一个人一夜白头，这种事情简直都不敢想象的。此时，慕元澈没有一夜白头，但是鬓边的发丝里的白发，还是让冰清为之一惊。

    她想，皇上的心里是有阿晚的，才会这般的忧伤至白发。

    冰清坐在床前的锦杌上，眼泪就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伸出自己白玉般的手握着夜晚宛若树枝一般枯槁的手指，差点痛哭出声。上回相见，夜晚还是一个眉眼带笑，身体纤浓合度的娇俏女子。今日再见，仿佛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般模样，冰清真的是无法接受。

    “阿晚……”冰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说好有生之年一起白头，等到咱们走不动了，牙齿掉光了，还是好朋友。”

    躺在床上的夜晚自然是无法应答的，冰清捂着唇双肩不停地抖动，无声的哭泣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来到皇陵居然是要见阿晚最后一面吗？

    “怎么会这样？这也实在是太离奇了，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容凉捂着胸口，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慕元澈，在他心中狡诈腹黑又狠辣的帝王，此时就像是寻常的凡夫俗子，为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哀伤，悲戚，大有生死相随的悲壮，让他不由的一惊。

    “那朱砂符咒，当年是朕亲自封上去的，却没想到会害了娃娃……”慕元澈凝神仰望着头顶，宽阔的帐顶上，五彩丝线绣着繁复瑰丽的花纹，密密实实的阳光洒在帐顶上，形成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丽。

    皇后……居然是重生的！

    容凉被这个事实惊呆了，但是更令他震撼的是，皇帝居然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他！

    他们本是敌对的！

    容凉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就好像自己无意中闯进了别人封闭的美好庄园中，硬生生的做了那个无比尴尬又十分无奈的人。

    “皇上，您何必把这样的事情跟草民说。”容凉苦笑，“您更应该告诉的是王子墨跟溯光。”

    这是实话，他想不通！

    “王子墨跟溯光都是跟着朕多年最忠心的臣子，可是溯光太正直，做事情从不屑于卑鄙手段。王子墨够圆滑却又不够狠辣，这万里河山无数臣民，都要交给一个能担得起这担子的人，你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生性谨慎，做事沉稳，为人虽圆融可是手段也够狠。皇子幼小如若继位，需要你这样的在身边扶持，等到朕的皇子能独立听政，以你的身体状况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你刚好去地下跟朕回禀一下，简直就是完美。”

    容凉气的差点吐血，就没见过慕元澈这样卑鄙阴险无所不用其极的男人，居然连他的身体状况都要算计在内。没错，慕元澈算计的一点也不错，按照慕元澈的部署，溯光将会是替皇子掌管京都安全的重臣，王子墨会是为皇子准备的丞相人选，这两人现在说得难听一点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在慕元澈的心里，自己是卑鄙无耻又阴险毒辣的。他这样的人，正面交手溯光跟王子墨未必会输给自己，而且胜利的希望很大。可是论起背后阴人，溯光跟王子墨是拍马难及，所以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就想着，这辅政大臣炙手可热的地位还是要给自己的。当然他对自己是不放心的，但是自己身体不好，如此为国劳心劳力，当然是寿限更短，再加上皇帝陛下又让冰清亲自看到了皇后现在的模样，估计这辈子他媳妇都会有心理阴影，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做一代贤臣，好好的辅佐她的好闺蜜留下的孩子，谋朝篡位神马的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慕元澈这架势是要殉情的节奏啊，什么都算计好了，什么都掌握好了，上来就把实话跟自己挑明了。

    自己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看着这皇陵这么多的禁卫军，这是要被灭口的架势啊。

    阴险，太阴险！

    容凉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算计的毫无反击之力，郁闷的恨不能跟慕元澈同归于尽！

    “其实皇后娘娘还活着，皇上不用这样的悲观，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出现。”容凉这话说得自己其实也有些心虚，虽然他不明白这些锁魂重生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神神鬼鬼的，灵魂这个东西应该是很脆弱的吧。

    慕元澈苦笑一声，忽然看着容凉说道：“我怎么也想不到，到得最后我能将这些事情说给的听的人会是你。”

    容凉挑挑眉，无奈的回道：“微臣也很佩服陛下的奇谋巧思，微臣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慕元澈的眼神黝黑难辨，紧紧的锁住容凉，良久才挪开眼神。容凉此时才松了口气，后背上已经是一层细汗密布，他能肯定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慕元澈这个男人素来对敌人心狠，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更狠。这样的敌手是可怕的，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佩服的。甚至于他会想，如果今日换成里面躺着的是冰清，他会不会像慕元澈这般做呢？

    大约……会的吧。

    人不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去做什么，能做什么，也不会去管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比如，慕元澈心里，天下苍生，万里河山，都比不上屋子里那个生命即将逝去的女人。

    说起来，慕元澈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要做一个合格的皇帝，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女情长呢？

    说到底，皇帝也是人。

    容凉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忽然开口说道：“微臣来的时候，正碰上王大人回来，只是瞧着王大人的神色，似是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慕元澈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眸的神采更暗了一些。大帐里一片寂静，只有隔着屏风的那一端，冰清正在陪着夜晚说话，那低柔的声音透过屏风徐徐传了出来。

    “记得有一回，你出门跟着黎氏去上香，那些可恶的奴才故意把你遗落在外，你一个人躲在寺庙的偏房里，一动也不敢动。若不是我幸好也去上香把你带回来，也许京都就再也没有夜晚这个人了。还记得吗？那一回你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咱们都是不离不弃的好友，可如今你要说话不算话了吗？现在我还记得你大哥为了找你，一个人骑着一匹老马沿路找来，夜大哥出城门没多久就遇上一伙歹人，差点命都没了，亏得夜大哥是个命大的死里逃生。我还记得那天你们兄妹抱头痛哭，金灿灿的落日映得半边天都红透了，可是我们却是欢喜极了。我亲自把你们送回夜府，亲自跟黎氏讲了话，这才没人敢为难你们。当时，我们在你院子门分手，你在我耳边说，总有一天你会十倍百倍回报与我。如今，你坐上后位，母仪天下，我正是要靠着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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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诡异

﻿    069：

    慕元澈 有些着急，可是又猜不透夜晚是什么意思，一急之下他就把韩普林给叫进来了。舒悫鹉琻听说皇上急招韩普林，夜宁坐不住了，跟郦熙羽两人也跟着闯了进来，慕元澈看了二人一眼，并没有把人赶出去，紧接着王子墨跟溯光也来了，只是他们毕竟是外臣，就站在了屏风外面等着消息。

    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倒是让容凉跟冰清听到消息又赶了回来。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帐子里全是人影，冰清跟夜宁比较熟，忙上前一步问道：“夜大哥，阿晚如何了？”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夹着惊惧，脸上的神色几乎透明的惨白。

    夜宁正欲说话，就看着容凉已经过来扶着冰清，眼中带着几分的紧张，心里想起京中最近的传闻，看来容凉对冰清是真的不错。想到这里看着二人说道：“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皇上突然宣召韩普林，心里担心这才跟着进来，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何事。”

    冰清听到这里轻轻缓了口气，不由的说道：“阿晚福大命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回也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着冰清这样说，夜宁的神色一暗，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惠妃穿上了宫女的服侍混进了帝后的陵寝，听说是在里面出了事情，这才伤及了皇后。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但是既然惠妃能伤及皇后，想必是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当今是以为手段厉害的人，既然封锁了消息，谁也没有把握一定会打探出来。

    陵寝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当时在场的只有皇帝皇后还有服侍的几名宫女侍卫。出事后，那几名侍女当场被杖毙，侍卫也被赐死，只有一个严喜能活下来，可是严喜的嘴巴比河蚌还要紧，根本什么都打探不到。所有的人都知道惠妃擅闯帝后皇陵，惊到了皇后凤驾导致皇后病倒，但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谁也不知道。

    夜宁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很多事情他已经学会不去追根究底，有些真相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如今惠妃已经被监禁，惠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那个叫做冰琴的，被赐了三尺白绫，死了后直接被扔去了乱葬岗，连收敛尸身都不许，这样的下场让人心惊胆颤不已。

    如今看守惠妃的是重新派下去的新人，个个嘴紧眼精将惠妃看的水滴不漏。

    夜宁正想着，隔着屏风就听到韩普林的声音传来，“微臣现在也实在是不敢说什么，也许皇后娘娘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动手指说明皇后娘娘还是有些意识的，这是好事，恭喜皇上。”

    听着韩普林的话，众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听到慕元澈的声音传来，“既然这样，为什么皇后还不醒来？”

    “微臣无能，实在是无法猜测，还请皇上恕罪。”韩普林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心里也有些紧张的，皇后的这种病症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让人急死了都。

    慕元澈原本有些光亮的神色慢慢的又黯淡下去，“难道皇后就要这样一直下去，如果一直不醒过来……”

    韩普林抿抿唇，才说道：“不会的，人不吃不喝是挨不了多久的。皇后娘娘从昏迷后粒米未进，滴水不沾，还是要想些办法才是。”

    慕元澈双拳紧握，能有什么办法？所有的办法都用过了，甚至于强行灌过，可是全都吐了出来，根本就行不通。昏迷的夜晚，也十分的倔强。

    慕元澈想到这里，眼睛又落在了夜晚相叠的手指上，食指轻轻的搭在中指上，这是个什么意思呢？如果娃娃还有意识的话，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情的。如果是无意识的行为……可也是太巧了些，越想慕元澈越觉得这里有什么玄机，只是自己一时猜不透，越这般想脾气就有些暴躁，脸色黑的如同能滴水的乌云，令人双腿发颤。

    韩普林出去把这里面的事情一说，众人都有些沉默，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冰清透过屏风看着慕元澈高大的身影坐在床前，背对着他们，宽厚的背影在屏风上映出好大的影子。

    双指叠加……冰清扶着腰缓缓地锦杌上，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中好像有什么滑过，但是却没有抓住，顿时就有些焦躁。

    郦熙羽站在夜宁的身边，谈这头往里面张望，不停的说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夜姐姐才不会有事情呢，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夜宁被他念得头晕，便往旁边避了避，努力的回想夜晚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王子墨在大帐里转来转去，实在是呆不住，就道：“我再去找那老道士，说不定这回运气好。”说着就往外走，溯光紧跟上，“我跟你一块。”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的走了出去，在这地方能把人逼疯，还不如出去干点什么。

    王子墨跟溯光前脚一走，郦熙羽就忽然抬起头说道：“夜姐姐会不会是中了毒？有的人中了毒就会一直昏迷不醒的。”

    “有韩普林在，若是皇后娘娘真的中了毒，一定会诊出来的。”夜宁说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一点镇定跟逻辑都没有，韩普林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郦熙羽听到这话却有些怔怔的，忽然开口说道：“恋晚丫头说过，这个世上有很多种毒药，并不能通过扶脉就能诊出来的。”

    夜宁看着熙羽，“恋晚才几岁，纵然她早慧，可是年岁也太小了，她的话未必能当真。”

    “恋晚很多东西是跟着秦渺学的，秦渺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总是弄些稀奇古怪东西的女孩，秦炽炎的那个古怪妹妹。”郦熙羽双手轻轻的拍着，“恋晚的话没人会信，可是秦渺呢？秦渺当初研制出的武器，可是帮皇上的大忙，为大夏最终胜利起了莫大的功劳。”

    熙羽这样一说，夜宁也觉得不该这样轻忽，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郦熙羽就说道：“我去跟姐夫说。”话音一落，熙羽就绕过屏风跑了进去。

    冰清听着二人的对话，眼神落在容凉的身上。容凉对上冰清欲语还休的神态，心里已经明白了，嘴角含笑，伸手解下腰间的荷包，然后轻轻的塞进冰清的手里。

    冰清的眼眶就红了，“容凉，谢谢你。”

    “你我夫妻，说这些做什么。”容凉将冰清耳边的碎发抿到耳后，“这颗珠子还是你送我的，本就是你的东西，如果能救皇后娘娘一命，自然是最好不过。”

    冰清抿抿唇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感激酸涩各种情绪，昂头看着容凉，“你放心，我一定会去二公主那里再为你求一颗来。”

    “这些都不重要，你开心就好，去吧。”容凉缓缓松开冰清的手，笑着望着她，往昔柔媚潋滟的面庞，这一刻在冰清眼睛里，却比往昔哪一日都美好。

    这是一个懂她的容凉，支持她的容凉，不舍得她伤心难过的容凉，她一定会记住这一天，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的。

    冰清没有再犹豫，拿着避毒珠就进去了，将东西递给慕元澈，“也许阿晚并没有中毒，不过试一试也能安心些。这颗避毒珠是二公主曾经赠与臣妇的，臣妇希望这珠子能派对上用场。”

    慕元澈微微一愣，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打开荷包拿出了一颗散着淡淡光晕的珠子，只是这珠子上并不是当初的模样，已经微微有了些暗色，冰清的神色就是一惊，差点站立不住。

    脚下一个踉跄，就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搀扶住她，“没事吧？”

    冰清听到容凉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回过头去，“这……这珠子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我已经给韩普林看过了，也喝了药，如今已经没事了。二公主这颗珠子当真是有用的很，改日一定要亲自备礼谢恩。”容凉笑着说道，似乎没将那珠子上的毒当回事。

    氤氲的水汽蒙住了眸子的视线，眼前一片朦胧，冰清自从将珠子给了容凉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也根本就不知道这珠子居然真的吸附了毒，也不知道容凉找过韩普林，更不知道他暗中喝过药了，她这个妻子做的实在是不称职。

    “容凉……”冰清说不下去了，转过头掩饰自己的狼狈神色。

    “真是个小傻子，哭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容凉低声说道，轻声安抚冰清，心里不是不失落，只是他更在乎的是冰清将这珠子给他防身的心思。

    两人说话的时候，慕元澈已经将珠子放在夜晚的手心，然后用尖锐的刀锋轻轻在夜晚的指尖划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鲜血瞬间蜂拥而出，慕元澈把避毒珠放在伤口上，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大汗淋漓。

    划一道口子，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搁在夜晚的身上，就让他觉得那么的难以忍受，但是为了娃娃他还是强

    迫自己下手。

    众人不由的屏住呼吸，眼睛落在夜晚指尖上的避毒珠上。此时屏风外面的夜宁也慢慢地走了进来，大帐里一片静谧。

    避毒珠本来只有淡淡的黑色，那是从容凉身上吸附来的赌气，可是现在却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避毒珠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暗沉，紫黑。

    韩普林已经不待慕元澈有任何的命令，一个箭步在床榻前跪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医箱，拿出里面的银针同样的搁置在伤口上，可是银簪并没有变黑。

    这一诡异的情况，顿时令众人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扶脉不能尽查体内有没有毒，可是银子是验毒的利器，银簪没有丝毫的变化，只能说明夜晚身上并没有毒，可是避毒珠怎么会变黑呢。

    现在谁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问题，众人面面相觑。

    慕元澈首先问道：“韩普林，这是怎么回事？”

    韩普林额头上的汗已经成行的流下来，“微臣实在是无法解释，请皇上恕罪。”他只是一个太医，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冰清怔怔的看着那避毒珠，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二公主将这颗主子送给自己后，有一回好像无意中跟进宫的玉墨提过一句，说是这珠子有锁魂的功效。当时玉墨跟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人只当是笑话听了，可是眼前的诡异事情，让她不禁有些颤抖。

    听说这颗珠子是七彩毒蛛吐出的丝结成，二公主足足用了一年才拿到手。那七彩毒蛛是西齐独有的毒物，十分的罕有，听说寿命很长，而且不易驯服。二公主的七彩毒蛛还是秦渺帮她捉住的……

    冰清深吸一口气，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容凉的额头不禁一阵阵的抽搐，郦熙羽跟夜宁也都有些呆滞，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韩普林却是如释重负，抬头看着慕元澈说道：“不如请二公主来一趟，也许公主会知道些什么。”

    慕元澈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立刻让严喜亲自去宫里将恋晚接来。

    众人所有的希望一下子都落在了二公主的身上，此时那避毒珠已经越来越黑，黑的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细细看去，好像那珠子的一团浓墨之中，隐隐夹着暗光滑过。

    夜晚依旧躺在榻上，浑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凸起的骨节，告诉众人她的消瘦，冰清看的眼眶泛酸。

    慕元澈让众人退下去，一个人守着夜晚，眼睛落在指尖上的避毒珠，想要伸手将珠子拿下来，可是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这珠子就像是牢牢地生长在夜晚的指尖上，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拿不下来。如果要用强，又怕伤了夜晚，慕元澈只得做罢。

    二更四千字奉上，家里停电了，某香太捉急了，幸好只听了半个多小时，不然又要食言了，大家要是长时间不见某香上线，就是停电的节奏，不过基本上停电的时间不会太长，某香还是能爬上来的，呜呜！看到月票一直不停的涨，谢谢大家把废后推进前十名，爱你们，某香继续努力更新去，今天还有五千更新，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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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慕元澈默了，真狠！

﻿    073：

    几番诡异的事情，已经让慕元澈绝望中又生出了几分希望，也许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绝对，也许娃娃还有救。舒悫鹉琻整个人随意的坐在床前的地衣上，脑海中却在想着那天的事情。

    那一日，他跟夜晚去看娃娃的遗体，因为用朱砂符咒封住了身体，又是搁置在千年冰棺中，香雪的遗体还跟当初一样，宁静的睡在棺椁中，好像不受世间凡事的侵扰。那绝美的容颜如同睡着了一般，宁静安详，就连唇上的胭脂，也是当初他亲手给她涂上的。

    纵然当初他以为她是自尽，也想着让她以最美的容颜离开。画远眉、点绛唇，都是他亲手而为。

    当初可有不少宫人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以为她们的帝王要疯了。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要将她的容颜，一笔一笔的描绘在心底深处。纵然年华老去，也不会模糊消失。

    只是世事难料，万万想不到，他的雪娃娃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此时此刻，以这样的姿态站立在冰棺面前，看着里面静躺的冰美人，慕元澈跟夜晚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只是那符咒，他们谁也不敢去碰。

    这符咒锁住的是郦香雪的灵魂不会四处飘飞，不会烟逍魂散，如果把这符咒揭开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慕元澈握着夜晚的手，柔声说道：“等到咱们百年将到之时，我闭眼之前一定会亲自来这里把符咒揭开，让你跟我一起重新堕入轮回，到时候咱们还是一起的，永生永世不分开。”

    夜晚是经历了死劫的人，对于这个还是很相信的，就笑着说道：“好啊，咱们约好，黄泉路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慕元澈许下承诺，神情郑重。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人影冲了上来，以极快的速度，伸手从慕元澈打开的冰棺里头将符咒揭了下来，然后一口吞咽下去。所有的事情在一眨眼之间发生，快的让人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刹那间，夜晚整个人跌倒在地，面色灰白，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像是散去了所有的光辉，颓靡在地。同时，冰棺内上一刻还完好无损的身体，从发梢开始，碾落成尘，不过是一瞬间，方才还栩栩如生的丽人，已经化成尘埃。

    慕元澈伸出的手还未到达冰棺，整个人僵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

    夜晚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同样凝视着冰棺中会为灰烬的自己，胸口像是有巨大的黑洞，不停的吞噬着她的感官。所有的影像慢慢的分离，她看到自己这一世的身体颓然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鬼，又看到化为尘埃的郦香雪不停的在呼唤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想要回到夜晚的身体内，可她动不了，灵魂的扭曲分裂，让她整个人陷入深度的昏迷中，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任何的声息。

    郦香雪的消失，夜晚的昏迷，让慕元澈几乎要在瞬间崩溃，所有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那个揭开符咒的人影身上。

    而此时，那身影亦是同样的呆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似乎也没有回过神来，好像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惠妃？”慕元澈的声音像是从时空缝隙中挤压出来的，尖锐中带着撕裂的痛楚。

    慕元澈绝对想不到，居然会是惠妃，他明明派人看住了她！当眼神落在了惠妃身上的服饰时，恍然明白了，她穿了宫女的衣服混在了宫人中。

    慕元澈弯腰将夜晚抱入怀中，大步的往外走，“将惠妃幽禁，身边服侍之人全部杖毙！”

    惠妃惊呆了，一句话还未说，慕元澈已经抱着昏迷的夜晚大步离开。

    当天夜里，严喜就带人围了惠妃的寝帐，将冰琴等人全部拖走，严刑审问过后全部当场杖毙。那血腥的味道，让在帐子里惠妃不寒而栗，整个人痴痴傻傻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皇帝会这样狠，会这样恨她！她原以为，至少皇帝会问她一句为什么，可是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问啊……

    此时此刻，慕元澈自然不会不去想惠妃在想什么，他只是在努力的回忆那天的情况，可是当时实在是太惊悚，他记不起来当时夜晚 的神情跟举动，只是记得符咒被揭起来的时候，香雪消失了，夜晚倒地了。

    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如果，这颗珠子真的有锁魂的功效，是不是这里面会凝聚娃娃的魂魄，会不会把她送回来？

    只是这颗珠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慕元澈的眼睛落在漆黑的珠子上，如今这珠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黑漆漆的一团，偶有华光闪过，若不细看还以为是眼花了。

    想起从小就对各种毒虫深感兴趣的二女儿，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东西，慕元澈甚至于祈祷苍天，如果能让娃娃醒过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将手轻轻的覆在夜晚的手背上，夜晚的手背微凉，不似往日总是温温的，这般的微凉让慕元澈更加不安，就好像随时都会失去生命一样。

    月光柔和如白纱，透过窗口倾泻一地。慕元澈仰望着星空，繁星点点，璀璨耀目，十指交握，慕元澈柔声说道：“此生虽算不上半生戎马，却也是浮浮沉沉不曾休。娃娃，从初见倾情到后来比翼双飞，我曾数次想这是上天与我的恩赐，在诸多皇子中，你独独选中了我。后来你告诉我，你对我一见倾情，于是我笑，这世上果然是有一见钟情这样曾被我嗤之以鼻的事情。那一刻，我又觉得无比的幸运。

    我负你良多，你随我历经艰辛，屡次被人所害，可我却不能护你周全。我这个夫婿真是差劲的很，你说是不是？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不生于帝王家，没有这许多的责任与拖累，我想我们一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吧。

    你说你喜欢山水，喜欢田园，喜欢那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是，你为了我，为了世家，只能将这些抛诸身后，你我之间都有太多的无奈跟约束，我们努力了，争取过了，可是还是失败了。”

    慕元澈眸光布满一层莹润，隔着一层软帘的严喜，听着这话，不禁老泪纵横。

    连他这个无根的太监都看不下去了，老天爷实在是太狠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尊贵的皇帝陛下，温柔的皇后娘娘呢？

    月老的眼睛一定瞎掉了，这红线上抖了几次手，打了多少个结啊。严喜表示十分鄙视年岁超级大的月老公公，既然眼神不好，您老就退位让贤吧！

    严喜一边抹着泪，一边使劲的诅咒，远远的看到容凉慢慢靠近。严喜可不是瞎子，他可知道这位容家大爷瞧着病歪歪的，可是皇上看重的很，一点也不敢怠慢，不等容凉靠近，忙迎了上去，笑着行个礼，“容爷，您这是有要紧的事情？”

    容凉抬头看着严喜，他一直觉得严喜真是一个人物，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就没人能把他顶下去，就凭这份本事就值得人高看一眼。容凉可不想跟严喜这样盘踞宫里多年的人物有什么不悦，于是点点头，“皇上可歇息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回禀，公公看方便不方便？”

    容凉伸手递了一个荷包过去，严喜忙推了回来，笑米米的说道：“容爷实在是客气，您稍等，我替您通禀一声。”

    容凉也没强求，严喜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动的也不会在御前多年，将荷包收进袖中，“有劳公公，改日请公公喝茶。”

    严喜笑的满脸褶子，见牙不见眼，“容爷稍等。”

    到底也没给容凉一句准话，赴不赴约，容凉心里暗笑一声，老狐狸，滑不留手。

    严喜快步进了大帐，隔着屏风低声说道：“皇上，容凉求见。”

    慕元澈抬起头来，良久才说道：“让他进来。”

    “是。”严喜退了出去。

    慕元澈绕过屏风走了出来在上首坐下，容凉此时缓步而来，略显消瘦的身影轻袍缓带步履徐徐，说不出的娴雅风流。

    “草民参见皇上。”容凉行礼，他还没有正经的入仕，没有具体官职，只能自称草民。只是他这个草民，也太随意了些。

    “平身，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慕元澈知道容凉这个时候不是有要紧的事情不会来的，一来司徒冰清有身孕又是长途奔波，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她身边，二来，他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容凉浅浅一笑，“草民只是想问问，冷家您有什么打算。”

    慕元澈微微皱眉，“你知道了？”

    容凉也不遮掩，“我找王大人跟溯大人问过了，惠妃着实大胆，

    居然敢擅闯帝后陵寝。”

    容凉知道的，也只是慕元澈让大家知道的真相，陵寝里面的真相已经被遮盖住了，除了严喜跟惠妃，再无第五人知道。这个世上能撬开严喜嘴巴的人，大约还没有呢，至于惠妃……所以慕元澈一点都不担心陵寝里面的诡异事件会被散播出去。

    “冷家教女不严，无才无德，藐视皇规，擅闯皇陵，冲撞皇后，致皇后不醒于世，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革去冷家所有在职官位，冷家所出女永世不得入宫，所出男三代不得入朝为官。”慕元澈面无表情一字一字的说道。

    容凉大惊，皇帝这是让冷家彻底无法翻身了，没想到皇帝这般的狠绝。冷家所出之女永世不得入宫，所出男丁三代不得入仕，一句话堵住了冷家咸鱼翻身的机会，不要说三代，只要三年五年十年，冷家就会从京都彻底的消失，再过数年谁又还能记得曾经出过皇妃的冷家。

    “那惠妃……”容凉试探的问道，皇帝说了对冷家的处罚，却惟独没提及惠妃。

    慕元澈眸光一冷，没有说话。

    容凉心里已经明白，弯腰行礼，“草民告退。”

    “明日朕会颁布一道旨意，由你暂代户部尚书一职。”

    容凉又是一愣，不过这回却没有跟以往一样推拒，暂代两个字真是用的极好，自己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稳了，问鼎左相的位置也就不远了。慕元澈这是再为自己铺路，哦，不，是为他儿子的将来铺路。

    苦笑一声，容凉却十分严肃的应道：“是，微臣领命。”

    慕元澈见容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容凉，朕信你。”

    “微臣也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能逢凶化吉，不然我家那位只怕要水淹容府了。”容凉无奈。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良久才对视一笑。

    容凉深思半响，忽然说道：“微臣听说皇后娘娘曾经去过南凉，不知道皇上听没听说过聚魂灯这种东西？”

    “聚魂灯？”慕元澈还真没听说过，想起那避毒珠的异常，慕元澈顿时上心，追问，“你细细说来。”

    “微臣自幼病弱，所以闲暇之时最爱看些闲书。南凉位置偏远，气候多温润，土地多泥沼，鬼怪志异之说很是昌盛，而且国内生长各种各样奇怪的植物。听闻皇后娘娘所中噬心之毒的解药只有南凉才有，而且南凉多有修仙志异的传说，因此国内道教甚是昌盛，乃称国教。南凉国主千舒瑀深信修仙之说，手中存有几样稀世珍宝，据说聚魂灯就在其内。聚魂灯只是一个传说，微臣也不知道凡间究竟有没有此物，如果真的有……也许皇后娘娘就能得救了。”容凉也是从那避毒珠上联想到这一点，如果避毒珠真的有引魂的功效，是不是这传说中的聚魂灯真的存在？有过真的存在，兴许真的能救皇后娘娘一命也说不定，这种时候就是所有的可能性都要尝试一下，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被慕元澈算计一辈子当牛做马的强。

    慕元澈不由得多看了容凉一眼，没想到容凉居然还知道这种事情。不过一想到千舒瑀，慕元澈就有些头疼，想要从他的手里拿到一点东西真是不容易。而且千舒瑀的性子最是暴躁多疑，也许一句话不合就能跟你翻脸大动干戈。

    “如果真的有聚魂灯这种东西，只怕朕要亲自走一趟。”慕元澈沉吟一番说道，能搞定千舒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容凉却摇摇头，“皇上不可离开，需要主持大局。您离开了皇后娘娘怎么办？如果皇上信得过微臣，就请让微臣带上二公主走一趟南凉。”

    “带着恋晚？为何？”慕元澈凝眉。

    容凉也不着急，慢慢的说道：“二公主性子洒脱，做事常出乎人意料之外，而南凉国主正是此道中人，兴许公主能给微臣此行带来不可言喻的益处。”

    慕元澈沉思，恋晚还这般小，他着实有些不放心。而且恋晚这样的性子，他很怀疑容凉能不能照顾好她。

    瞧着慕元澈犹豫的样子，容凉又说了一句，“大皇子天性沉稳，聪慧敏锐，有大皇子陪着二公主必定能事半功倍。”

    慕夜小的时候还被恋晚各种欺负，时常被各种毒虫吓得哇哇叫，但是随着年岁渐长，这对双胞胎就开始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性子。二公主沉默寡言，但是语出惊人，行事更是惊破人胆，最紧要的身上各种宝贝缠身，一出行听闻绝对是威风八面。而大皇

    子越来越沉稳，年岁虽小，但是在其姐不停地荼毒下，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沉稳，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更重要的，随着被欺压的时间越久，大皇子的反击就越凶狠，如今二公主在宫里唯一忌惮的也就是这位大皇子了。听闻二公主曾经拿着一条一尺长的大蜈蚣吓唬大皇子，谁知道大皇子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着二公主的面将这蜈蚣给生吞活剥了。从那以后，二公主再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宝贝在大皇子面前出现了。

    所以容凉想着，用闷坏闷坏的二公主对付千舒瑀，再用腹黑狠辣的大皇子牵制二公主，也许自己真能成功呢。

    慕元澈摇摇头，“两个孩子都太小了，深入南凉太危险。”如果娃娃知道，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所以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去，让全天下的臣民都知道，我们不是为了什么聚魂灯去的，而是为了跟南凉国主交流宠物饲养而去的。”容凉嘴角微勾，“微臣已经查清楚了，南凉国主饲养着一条十分聪明美丽的黑蛇，听说是一种稀有的品种，取名黑美人。二公主与毒虫一道很有心得，两国交流一下也无伤大雅嘛。”

    慕元澈眼眸微亮，眼睛落在了容凉的身上，纵然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善茬，但是这样的算计别人……当真是不厚道啊。慕元澈已经能猜到，容凉去了之后，一定会激着千舒瑀打赌，当然赌注一定会是聚魂灯，只是容凉哪来的信心恋晚会赢得？

    看着慕元澈还在犹豫，容凉又加了一句，“听闻秦渺正在南凉游历，微臣正好掌握了她的行踪。”

    慕元澈默了，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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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来信

﻿    071：

    容凉当然不会特意去关注秦渺的行踪，秦渺的性子说好也很好，说记仇也相当记仇，尤其是是一个偏好各种毒宠的人，这样的人真心不能得罪啊，后患无穷。

    要说起来容凉掌握住了秦渺的行踪，这还要多亏了秦炽炎，听说秦炽炎跟秦渺之间有些不得不说故事啊。

    不过，他很厚道，绝对不会去正大光明的看兄弟的热闹，当然他会偷偷地看，然后不踩两脚，泼点凉水啥的，已经很厚道了。

    慕元澈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将夜晚救回来，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且容凉的性子本事他是知道的，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同意了。并且昭告天下，派出了十分盛大的出使团队。

    慕元澈也不会去管南凉此时是个什么情形，他知道容凉一定会找到聚魂灯，并把它带回来的。

    王子墨跟溯光都没有随行，随行的是夜宁，负责掌管整个使团的安全，郦熙羽本来也要去，但是慕元澈没同意，人去的太多了也只是累赘而已。

    冰清送走容凉的那天，是一个十分晴朗的天气，容凉跟夜宁直接去跟从皇宫出来的大皇子二公主汇合，这样能节约时间。

    容凉一行离开后，整座皇陵就像是沉寂了一般，真的如同一座活死人墓。明明这里有大批的驻军，如此多的人，可是安静的却令人每日都惶恐不安。

    陆陆续续的，慕元澈将玉墨、云汐甚至于还有陌研都给接来了。只是因为韩普林说也许熟悉的人跟皇后说说话，也是有些效果的。

    冰清跟玉墨、云汐都是熟悉的人，虽然跟陌研打过的交道不多，但是有了玉墨跟云汐在，大家很快的就熟悉起来，再加上容凉的病还是韩普林主医的，女人之间的友谊会随着某一件事情的共同性，而迅速的加温。凉性一还凉。

    四个女人里就有两个孕妇，虽然是处在皇陵，可是到底也是坟茔所在，冰清跟云汐几乎是寸步不离。

    慕元澈处理完国务，就回了大帐照顾夜晚。冰清几个人就告退了，冰清无意见一回头，就看到慕元澈正拿着湿软的巾帕细细的替夜晚擦拭着眉眼，动作轻柔，眉眼含笑，唇边还隅隅细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窗口的阳光洒在慕元澈的身上，浅浅的带着一层迷离的金光，阳光下那嘴角的笑容如此的温柔。那黝黑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夜晚昏睡的容颜，冰清的脑海中忽然就浮出一句话，岁月静好。

    因为已经有所决定，所以才会这般从容吗？

    冰清从容凉话中得知慕元澈居然要跟夜晚共赴黄泉，那一晚，她失眠了。

    爱情，什么是爱情呢？

    是慕元澈跟夜晚的生死相随？

    是容凉对她一见倾情的念念不忘？

    又或者，爱情是刻进骨血的相思，不管经历多少磨难，再也无法从身体内将它拔出。

    冰清默默地走出大帐，为两人掩好帐帘，一旁的严喜笑着对几人行礼，冰清朝着他微微颔首。

    严喜最近也消瘦了些，自从皇后病倒后，他这个总管太监就格外的忙碌，每日不停地来回奔波，传达着皇帝的各种指令。

    阳光晴好，春天的气息已经蔓延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间路边的野花已经盛放，新绿披大地，满眼望去，起伏的山峰上已经亭亭如盖，充满了生机。

    四人默然的走着，冰清看着几人说道：“咱们去那边走走吧。”

    冰清所指的方向是一条小溪，那里是宫女洗衣的地方，距离小溪不远的地方是个石亭，这个石亭很是简陋，但是却很有野趣，桌凳是在一大块青石上雕刻出来的连成一体。

    几人点点头，缓步而去，分散而坐。

    “不知道他们到没到南凉，皇后娘娘这几日的气息越来越弱，夫君说多不是那避毒珠，只怕……”陌研说着眼中已经含了泪光，眼眶都红了。

    冰清抿唇，眼前这几人都还不知道皇上的打算，而且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说出去，只怕整座朝纲都要震动了。冰清将这话压在心里，嘴上说道：“皇后娘娘一生与人为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上天有好生之德，绝对不会这样残忍的。”

    “那珠子颜色比起前几日有些淡了……”玉墨捂着唇哽咽出声。

    韩普林与鬼神一道并不精通，慕元澈招了钦天监监正前来，而且还特意请了京都护国寺的主持前来讲、法设坛。这几日营地里都弥漫着浓浓的佛香，不管有没有用处，总会令人觉得心安一些。

    那珠子有锁魂的功效，原本颜色漆黑如墨，如今渐渐地淡了，是不是表明阿晚的魂魄正在慢慢的流逝。

    众人心头都是不安，云汐这个时候坚定地说道：“一定不会有事的，娘娘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都能一路扛过来，这回也一定会否极泰来。”

    众人皆默，冰清凝视着远处连绵不绝青山，忽然说道：“公主跟皇子年岁还小，皇后娘娘一定舍不得他们，做娘的最挂心就是自己的儿女，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就一定会努力地活下去的。娘娘很坚强，一定能撑下去的。”

    谁都希望夜晚能撑下去，可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南凉那边并没有好消息传来，珠子的颜色从一开始的浓墨重彩到如今已经几乎能看透，众人的心也一日日的逐渐变凉。

    慕元澈似乎更忙碌了，每日接见的朝臣数不胜数，每日陪着夜晚的时间越来越短。可是不管再忙碌，只要一忙完，他都会回到大帐来。

    夜，黑如墨。

    慕元澈将夜晚的头侧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理她的长发。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曾经夜晚伏在他的膝盖上，笑着让他给她梳头，还故意读出这首诗取消，佳人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如今伏在自己膝上的娃娃，却已经人事不知。

    不过这又何妨呢？

    她依旧是他的娃娃，是他心头尖上的那一滴血。

    “娃娃，哪怕你永远不能醒来也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辈子。你离开也没关系，黄泉地府总会一路相伴。只是可怜几个孩子，玉娇年岁大了些，可惜性子太软和。恋晚性子倒是刚硬，又怕她刚强易折，慕夜倒是沉稳，只是到底太小，你真的能抛弃他们吗？我们曾说好，要看着几个孩子安安稳稳的长大，为他们挑选夫婿，妻子，看着他们一生平顺，幸福安康。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如果你的魂魄还在的话，如果听到我的话，咱们就一起努力，容凉已经去拿聚魂灯，如果你的魂魄散了，聚魂灯就能将你散落的魂魄收集起来。你听到这里的招魂的经文了吗？我请了护国寺的大师亲自来为你念经，有了恋晚的锁魂珠，加上主持的祷祝，还有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努力再等一等。你知道吗？恋晚跟慕夜都去了南凉，千舒瑀那厮脾气古怪，也不晓得能不能舍得。”

    慕元澈一边给夜晚通头，一边陪着她说话，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甚有磁性。

    帐外的严喜虽然听不清楚皇帝在说什么，但是每天晚上皇上都会陪着皇后凉凉说许久的话，就如同以前一般，闲话家常，就好像皇后凉凉还好端端的一般。

    严喜叹息一声，第一次有了一种人不能跟命争的沮丧。

    皇后凉凉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依稀还记得当年初见皇后凉凉，落霞峰那一袭蓝衣，那明媚的笑容比当空的太阳还要耀眼。187006271gst1。

    那时，他严喜可不敢想眼前的女子有一天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世事难料，往往出人意表，可是一路走到今天，竟是磨难多多，当真是令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样的夜晚，每天都会重演，每天皇上都会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

    得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到这般的不离不弃。

    严喜都恨不能自己替皇后娘娘交了这条命，只盼着上天仁慈一些，别再折磨尊贵的皇帝陛下跟皇后凉凉了，真是太令人心碎如渣了。

    严喜倚着大帐打瞌睡，忽然间只觉得被人推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忙睁开眼睛，问道：“谁？”

    “师傅，是我，小辰子。信，南凉来的信，八百里加急连夜送来的。”小辰子脸上笑靥如花，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严喜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一把将信拿过来，朝着徒弟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大帐，这一路走进去，腿抖得厉害，心里既害怕又兴奋，不知道容大人有没有找到聚魂灯，如果找到了可真是大大的喜事，可要是找不到呢？

    严喜想到这里，大气都不敢出了，脸上的喜色也压了几分，别介到时候让皇上白高兴一场才好。

    站在屏风前，严喜弯着腰低声说道：“皇上，容大人的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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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渴死咱家了

﻿    072：

    慕元澈神情专注的看完容凉的信，两就没有说话。

    聚魂灯的确在千舒瑀手里，没有想到世上居然会真的有这种东西。容凉说这是南凉的国宝，而且聚魂灯几百年前曾经被损毁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聚魂的功效。更重要的是，千舒瑀死活不承认有这个东西。

    容凉让他再等两天，他一定想办法把东西给弄到手。

    慕元澈坐在圈椅上，聚魂灯被损毁一次，已经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功效，千舒瑀还不肯外借。看来容凉已经试过打赌这件事情，千舒瑀老歼巨猾肯定没同意，连容凉都有些束手无策……慕元澈转过头看着屏风后面的人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慕元澈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站起身来，立在御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看着严喜说道：“你亲自去南凉把这封信交给千舒瑀。”

    严喜一惊，但是还是双手把信接过来，“奴才遵旨。”

    严喜走后，慕元澈苦笑一声，“千舒瑀，如果你还念着往昔之情，希望你不要这般绝情才好。”

    慕元澈虽然不能十分肯定，但是他知道千舒瑀对于夜晚还是很不错的，至于是不是喜欢，是不是爱这与他无关。但是这个时候，他宁愿千舒瑀是爱慕娃娃的，至少这样千舒瑀不会见死不救吧。元有里毁元。

    严喜走后，营地的气氛更加的冷寂。

    冰清端着一碗熬得软软的燕窝汤，拿着汤匙一点一点的让夜晚吞咽下去。每一口都不能顺利地进入口中，一开始夜晚全都吐了出来，根本就咽不下去，这些日子冰清已经找到一种办法，将银汤匙头打制的长长的，口微深一点，这样比较方便送汤。果然这样一来，夜晚好歹能吃下些东西了，能吃下东西就能维持生命，这个消息但真是令人精神一震，就连慕元澈面上也有了几分笑容，还特意赏赐了冰清。

    一碗燕窝足足为了大半个时辰，冰清用帕子将夜晚的唇角擦拭干净，低声笑道：“皇上去处理政务了，你可别以为他寻欢作乐去了，你只管安心就是。哎，你要是不放心，就该睁开眼睛自己去看看，每日这样睡不累吗？我跟你说我家容凉很快就能把聚魂灯带回来的，你可不能等不到啊，咱们朋友多年，你怎么也得看我宝宝一眼啊，你说是不是？”

    陌研端着一盏茶进来，看着冰清，“又跟娘娘说话呢？”

    “嗯，我觉得她能听到我的话，我怕她一个人寂寞，说给她听她就舍不得走了。”冰清接过陌研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又道:“严总管走了有四天了吧，算着日子也快回来了。”

    “哪有那么快，这一来一回的，至少还能有三两天才能回来。”陌研将大帐的窗口遮掩了一半，光线就暗了些，太阳已经照到了榻上，不挡住的话夜晚会被晒伤的。虽说春日的阳光没有夏日的炽热，可也不是闹着玩的。

    冰清眼神一暗，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真希望时间就此冰冻凝结才好，这样的话夜晚就永不会消失了。

    “是我糊涂了。”

    听着冰清的话，陌研身子一僵，然后说道：“你还怀着身子，先去休息吧，娘娘这里我来守着，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再喊你们。”

    冰清坐了很长时间，真是觉得腰酸背疼的，于是说道：“我略歪歪去，一会再回来。”

    陌研送走她，又折了回来，夜晚跟前的大宫女也吃完饭回来了，两人一起回了帐子。

    冰清只想着略歪歪休息一下就好，谁知道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了，睡梦中也有些不安稳。

    玉墨进来一看到冰清的睡颜，满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头看着云汐说道：“咱们还是别叫她了，我看她是真累了，让她睡会吧。”

    云汐就点点头，两人吩咐了门口的宫人好生的照管，这才往大帐走去，谁知道还没有走到帐前，忽然就见伺候夜晚的宫女发疯一般的跑了出来，差点撞到了云汐，幸好玉墨把那宫女撞开了，这才免了一劫，云汐可怀着身子呢。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莽莽撞撞的。”玉墨很是不悦，皇后娘娘的跟前大宫女，怎么能这样的没规矩。

    “避毒珠……避毒珠裂开了……”那宫女说完了又发疯一般的朝着慕元澈的大帐奔去。

    玉墨只觉得头顶像是有惊雷闪过，云汐的神色也不好，两人对视一眼，玉墨扶着云汐就往里面走去。

    许是因为那宫女的声音太过于尖锐，正在沉睡中的冰清忽然惊醒过来，摸着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后背上已经密密实实的出了一身汗。忙去了屏风后面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宫女就闯了进来，“大夫人不好了，避毒珠裂开了，您快去看看吧。”

    冰清手里的帕子一下子落在地上，洁白的巾帕，在空中飘飞一圈才落在地上。冰清看也没看一脚踩在上面直奔夜晚的大帐而去，满心里只想着自己在梦中见到的夜晚的笑颜，她还清楚地记得，梦里夜晚告诉她，她要走了，祝她安好。

    可是，不是说梦是反的吗？

    不是梦是反的吗？

    冰清眼角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右手捏着帕子按住眼角，将泪水逼了回去，她不能哭，不能哭，梦是反的，梦是反的，阿晚一定会没事的。

    冰清到了大帐的时候，慕元澈已经到了，他的手心里是已经裂成两半的避毒珠。那珠子冰清再熟悉不过的，果然是她给容凉的那一颗。可是还是有些敢相信，垂头往夜晚的手指望去，果然那手指尖上已经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冰清喃喃自语，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幕，阿晚真的要离开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大帐周围忽然想起了十分有韵律的诵经声，那诵经声带着独有的韵律，让人的心头慢慢的平缓下来。

    韩普林收回扶脉的手，脸色凝重，众人的心头都跟着一沉，果然就听到韩普林说到：“皇后娘娘的脉息越来越弱，只怕不能持久，皇上可以预备后事了。”

    慕元澈大怒，但是却没有责怪韩普林，只是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都退下！”

    冰清想要说什么，却未语先泣，被玉墨跟陌研搀扶出去。

    冰清远远的回头，只见夜晚的容颜呈现一种诡异的透明，在阳光下就好像是五彩斑斓的泡泡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

    严喜还没有回来，容凉也没消息。

    夜晚要等不到了吗？

    冰清出了大帐就捂着嘴哽咽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进脚下的尘埃中，溅起丝丝的灰尘，随风飘散。

    玉墨几个的眼眶也是红红的，大帐外护国寺的主持带领着手下的弟子正在虔诚的诵经，那低沉的语调，让人的悲戚也跟着浓郁起来，像是化不开的水墨。

    云汐轻声说道：“娘娘一定会没事的，当初中了毒最后不是也化险为夷了，这一回也一定能否极泰来。”

    “是，一定会的。娘娘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玉墨说着就跟着主持同样的方向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声开始祈祷，不管如何就这样干等着，她真的受不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的佛陀……”

    看着玉墨一脸虔诚，陌研跟着跪了下来，云汐跟冰清都有了身孕，这个时候却是不敢跪的，不过二人也双手合十低声祷祝，神态谦恭，诚心诚意念起了佛经。

    大帐里，慕元澈坐在榻前，将手心里已经碎成两半的避毒珠放在夜晚的身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前世你爱美，这一世还是同样爱美，上回你离开，是我亲手为你整理妆容，这一回还是由我来怎么样？我一定会将你画的漂漂亮亮的，是最美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愿意的，你喜欢长长的柳叶眉，你说能让你的眼神如水一般娇柔，你总是有许多的怪道理，其实你就是不梳妆，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

    避毒珠此时剩下的，只有容凉残留在里面的丝丝黑影，属于夜晚的已经抽离不留半分。锁魂……锁魂……主子碎掉了，这魂还如何锁得住？

    慕元澈心里明白，都明白，此时他不喜不悲，只是很认真的为夜晚梳头，更衣，她喜欢干净，他更是让人打了温水进来，亲自给她擦拭一遍全身，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明黄色龙飞凤舞的后服。

    一如当年，也是他亲手给她更换的衣衫，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人，同样的悲伤，只是不同的是，上一回他送她离开，这一回他陪她离开。

    慕元澈给夜晚换好了衣衫，摸着夜晚的手已经逐渐的发凉，眼中有什么要冲出来，他猛地一昂首，他才不会落泪，他的娃娃会耻笑他的。

    她说，男子立于世，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是啊，死没什么可怕的的！1gst1。

    慕元澈坐在床头，将夜晚的妆奁移过来，亲手打开，拿出里面的螺子黛跟胭脂。静默半响，慕元澈还是先捡起螺子黛，深吸一口气，将它握在手中，却觉得犹如千斤重，压得心口喘不过气来。纵然心里再明白，可是依旧不能真的做到云淡风轻。

    我爱你如此之深，到如今却要亲手为你装殓，这般残酷的事情，你如何让我下得去手？

    慕元澈甚至于不敢用力，螺子黛握在手中，微微用力就会碎成粉末，这是娃娃的东西，怎好就这样被损毁？

    慕元澈深吸一口气，平缓自己此时的心情，努力让自己轻松起来。可是刚刚抬起的手臂有千斤重一般，不停地抖着，压抑已久的心绪猛地翻腾起来，眼眶一酸泛红，大颗的泪珠止也止不住的滚落。

    终究是忍不住啊。

    “娃娃……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孩子们，可我更舍不得你……”18700627

    慕元澈悲泣出声，整个人伏在床边，紧紧抱住夜晚，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徒剩下一个痴情男子的呢喃而已……

    严喜一路狂奔拖着千舒瑀冲进大帐，那喘息的架势就好像随手都能驾鹤西归。

    “皇……皇上……南凉国主到了。”严喜道，一边说还努力吸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平复下来，对着千舒瑀行了大礼，指了指屏风后面。

    千舒瑀比演戏的情况好些，但是赶路赶得急，脸上也有不正常的晕红，大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慕元澈没想到这个时候严喜居然会把千舒瑀给带了，忙站起身来，将夜晚扶好躺下，盖上薄被，这才转过头来。

    千舒瑀依旧按照老习惯，一身火红的广袖长袍，腰间束着锦带，手里拿着一个木质锦盒。除了行色匆匆稍显狼狈之外，千舒瑀依旧美的让人窒息，这厮一出场就有秒杀别人的气势，生成男人实在是太瞎了。

    千舒瑀看了一眼慕元澈，话也不说直接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件破破烂烂的灯台。

    慕元澈的眼睛落在那灯台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样破烂的东西，居然会是南凉的国宝？

    两人对视间，严喜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的喘气，表达自己还活着的兴奋。容凉身子不好，还要照看大皇子跟二公主，他就只能先带着千舒瑀一路狂奔回来，刚进营地，就听到了避毒珠碎开的消息，吓得他一把拖着千舒瑀一路狂奔。幸好，幸好，还来得及，要是晚来一步，这辈子他都会恼恨自己的。

    不管皇后娘娘能不能得救，他尽力了，也就心安了。

    严喜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帐，一抬头就看到了冰清四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四人的眼神狂喜有之，震惊有之，激动有之……但是，各位姑奶奶能先给我一杯茶，再许我说话吗？

    渴死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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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千舒瑀还好吗

﻿    074：

    “这就是聚魂灯？”慕元澈盯着千舒瑀拿出来的小破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没人要的破烂。这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瞧着有点像是生锈的破铁片子，但是又比铁片子瞧着厚重些许。灯盏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下方有一道裂纹，一直延伸到灯座上，不管你如何去看，怎么去看，这都是一盏被损坏的破灯无疑。

    千舒瑀小心翼翼的托着灯盏悬挂在夜晚的床头上，然后又拿出一个乌黑乌黑的瓶子，这瓶子的材质跟这盏破灯差不多许，一看就是一对儿。

    将瓶子口打开，缓缓倾倒，只见里面流出鲜红的液体流入灯盏中。红色的液体如同人的鲜血，还带着轻微的血腥气。

    慕元澈不由的一愣，狐疑的看着千舒瑀，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发问。

    千舒瑀似是没看到慕元澈的异样，十分专注的将瓶里的东西全都倾入进灯盏中，然后又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这才看着慕元澈说道：“将灯点燃。”

    慕元澈又看了千舒瑀一眼，千舒瑀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眼之中带着些许的倦怠，那疲倦像是从心里散出来的一般。慕元澈知道千舒瑀这一路赶来路上一定不能好好的休息，虽然以前对他的观感实在是不好，但是现在还是很感激的，于是对着千舒瑀点点头，“好。”

    慕元澈拿出火折子，亲自将灯盏点燃。与此同时，千舒瑀将大帐内的帘子全部都拉了下来，一下子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只有床头上那一盏灯火散着微弱的光芒。

    灯一点燃，那血腥气就越发的浓重，慕元澈时上过战场的人，对于这种气息十分的熟悉，不由的转过头看着千舒瑀，“灯盏里究竟是什么？”

    “人血。”千舒瑀眉峰微挑，嘴角又带着往昔慵懒的笑容。

    慕元澈浑身一僵，“谁的血？”就来垃些就。

    “慕元澈，做人不能太贪心，你想要救活你的妻子，就得付出些什么。”

    慕元澈紧盯着千舒瑀，“把话说清楚。”

    “这灯盏里燃烧着的是人的心头血，只有心尖上的那一碗鲜血才能让聚魂灯重燃。”

    慕元澈听到这里，脸刷的就白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要点燃聚魂灯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你看到了这灯曾经被损毁，只有将这缺口补起来才可聚魂，就算是这样聚魂灯的作用也只有五成。”

    慕元澈知道南凉是个相当奇特的国家，这个国家里总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曾听说过伊邪离奇的事件。但是此时亲眼看着，这盏破灯里面燃烧的不是灯油而是人的鲜血，还是心尖上的血，慕元澈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这里面究竟是谁的血？”18700627

    “只有最纯正的血统才能催动聚魂灯。”

    “是你的血？”慕元澈大惊的同时，忽然也松了口气，他最怕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出了什么差错。尤其是恋晚，恋晚这个孩子自从出生就在她身上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几次三番救了夜晚的性命，他真怕这回的事情跟女儿有什么扯不断的关系。如果是千舒瑀的话，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只要千舒瑀有什么条件自己答应就是了。

    看着慕元澈的神情，千舒瑀忽然很诡异的笑了，那荡漾的笑容，就好似碧海清波，让人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慕元澈，我的血的确是最纯正的，可是只凭我一个人想要让这裂开的聚魂灯发挥功用是不够的，总得有人把这个缺口补齐。你看，那灯盏的缺口处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有，你瞧我的鲜血却不能从那个裂口流淌下去不是吗？”

    方才慕元澈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那里，此时听着千舒瑀这样一说，不由得转头去看，果然如他所说，那有缺口的地方，鲜红的血液正安静的依附在那里，好像那里不是有缺口的地方，而是完整的灯壁一般。

    冷汗，从手心脊梁冒了出来。

    慕元澈凝视着千舒瑀，他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妻子是有些好感的，可是也是觉得有趣而已。这样的有趣如何能让我取出心尖头上的鲜血救她一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有乐于助人的美好品德，就算她是个女人，我从不怜香惜玉。”千舒瑀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漠然、冰冷，跟传闻中的他丝毫不差。

    “你想要什么？”慕元澈心中惴惴，一边是生命垂为的妻子，一边是手段很辣狡猾多疑的对手，当真是如同架在火上烤。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千舒瑀面色越来越白，缓缓地坐在地上，“而且我救她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付出什么。”

    这样的好事却让慕元澈越发的不安起来，还要追问，却看到千舒瑀胸口被鲜血染红的衣襟，所有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立刻将韩普林传进来给他包扎伤口。

    千舒瑀没有制止，他现在真的很虚弱，这一路赶来消耗的厉害。这心头血可不是开玩笑的，五年之内，他必需要好好地休养还不能被人知晓，不然的话……他也就见不到如此明媚的阳光了。

    韩普林大气也不敢出，进了大帐，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他迅速的将千舒瑀的衣衫拨开，看到胸口的伤口时，整个人似是被惊吓到。抿紧了唇，一个字也没说，为他清理了伤口，然后敷上药膏，迅速的退了下去，出了大帐，才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等到韩普林出去后，千舒瑀看着慕元澈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胸口环绕，邪魅一笑，“你别这样看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慕元澈顿时脸黑了，将眼神挪了开去，不过还是说道：“你先去休息。”

    “不成。”千舒瑀拒绝了，“聚魂灯我得亲自看着。”

    慕元澈沉默，聚魂灯是南凉的宝物，千舒瑀这个做法也不为过，于是也不强求，道：“我让人给送些吃食进来。”

    “不急，有些话我先跟你说清楚。”千舒瑀喘口气，动动身子以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帐上，那下场妩媚的眼神就落在了慕元澈的身上。

    “这灯要燃烧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不能熄灭，如果灭了……你妻子就永远回不来了。还有一点，就算是这四十九天一切安好，最后你妻子能不能醒来我也不敢保证，你看到了聚魂灯被损毁过。”

    慕元澈明白，“尽力就好。”

    “我的聚魂灯不能白白给你用，虽然我要的你给不起，但是我还是需要你一个承诺。你放心，这个承诺是不会对你的国家不利，你觉得如何？”

    慕元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这是我欠你的。”

    千舒瑀就笑了，像极了偷吃了油的小老鼠，眉眼都舒展开了，“好，君子一诺。”

    “驷马难追！”

    千舒瑀吃过东西后，就靠着大帐睡了过去，苍白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血色，慕元澈想起他胸口的伤，亲手拿了驼绒毯给他盖在身上。然后才走到床边看着依旧在昏迷的夜晚，伸手去握她的手，惊喜的发现她的手没有继续冰下去，似有缓缓回温的迹象。

    聚魂灯果然是有些用处的，慕元澈不由的大喜。1gst1。

    因为聚魂灯不能熄灭，慕元澈让人把大帐又重新加固了一层，又在帐内挂了厚厚的帘幕，就连进出伺候的宫人，脚步都放得极慢，生怕带起了一丝丝的风。

    千舒瑀居然会用心头血救娃娃，他说他要的自己给不起，他究竟要什么？

    慕元澈心中微有不安，只是这个时候救活娃娃的心思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也就下意识的把这件事情搁置脑后，以至于后来后悔不已，生吃活剥了千舒瑀的心都有，这都是后话了。

    千舒瑀是个老狐狸，这个时候不肯把话说明白，就是因为他了解慕元澈的性子，要真的把条件提出来，估计他会跟自己同归于尽。所以，先把人救活，恩情先种下，这样一来慕元澈总不能打死他的救妻恩人吧。

    所以说，狐狸从来不会吃亏的，他们会审时度势，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正确最有利自己的行动。

    容凉跟夜宁带着慕夜跟恋晚来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两个小小的娃娃牵着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冰清看着眼眶又红了。

    “冰姨。”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冰清忙道：“臣妇见过大皇子，二公主，两位殿下大安。”

    慕夜小脸微红，但是还是板着脸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不用多礼，冰姨是母后的姐妹，就是我们姐弟的长辈。”

    恋晚的眼睛落在慕夜与她交握的小手上，拧拧眉没有挣脱开，看着冰清问道：“千舒瑀还在吗？还活着吗？还好吗？”

    冰清一愣，很少见二公主这样关系一个人，想了想便说道：“南凉国主在大帐内，自从来了之后就从没有出来过，臣妇等人没有圣旨不敢进帐，不晓得里面是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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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恋晚气死人的本事

﻿    075：

    恋晚听到这里点点头，然后不肯再说一个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舒悫鹉琻

    二公主向来话少，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倒是慕夜拉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母后的病情不知道好些没有，咱们去瞧瞧。”

    恋晚没说话只是跟着慕夜往前走，冰清为两人打起了帘子，嘱咐一句，“走路轻一点，不要带起风。”

    两人慎重地点点头，这才手牵手的走了进去。

    冰清轻叹一口气，然后看着身边的玉墨说道：“时间可真快，没想到大皇子也能有这样的气度了，虽然还是个孩子。”

    玉墨一怔，然后才有些心疼的说道：“皇家的孩子都是长的快。”

    两人默然，尽管慕元澈跟夜晚会给孩子营造一个相对舒服轻松的环境，但是毕竟后宫里那样多的人，两个孩子又都是聪慧的，很多事情便是不讲，其实心里也明白的。渐渐地，也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恋晚的性子随意而为，在宫里从不会去想着委屈自己，一般都是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才有了个孤僻任性的名头。可是慕夜刚刚相反，许是因为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是在夜晚跟前，虽然有慕元澈亲自带着，但是作为一个皇帝，是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要带着他的。所以相对比起来，慕夜比恋晚更圆融一些，所以大皇子的名头不管是在后宫里还是前朝都是极好的。

    两人轻轻走了进去，正对着门口的地方就摆着八扇紫檀木包金雕花大屏风，挡住了门口的风气。转过屏风，后面一张方方正正的软榻，此时软榻上躺了一个人，大红的衣衫领口半开，一头墨发随意的散在榻上，束发的丝带滚落在驼色的地衣上。胸口露出一片白纱，与大红的衣裳对比强烈。

    慕夜瞧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千舒瑀，又把脚步放轻了些，回头看着恋晚打个眼色，两人拐过软榻，又绕过一架四扇四季山水的屏风，这才看到了正坐在床前给母亲擦手的父亲。

    “父皇。”两人齐声喊了一声，声音特意压得低低的。

    慕元澈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微润，将妻子的手擦拭干净轻轻的放下，这才将一双儿女拥进怀中。

    “回来了，这一路上累了吧？”慕元澈眉眼含着笑，在儿子女儿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不累，父皇，儿子一点都不累。”慕夜低声说道，眼睛却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夜晚身上，不由的说道：“母后怎么还在睡觉，不是说点燃了灯就能醒过来了吗？”

    慕夜也只有在自己的父皇面前才会像一个正常的小孩，脸上带着泫然欲泣的神情，委屈的大眼睛里雾蒙蒙的，让人看着心头不由一软。

    慕元澈的大手轻轻抚上儿子的发顶，柔声说道：“母后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等她休息够了就会醒过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恋晚，眼神落在了在夜晚枕旁已经碎成几瓣的避毒珠上。伸出洁白如玉的下手捡了起来，放在鼻端轻轻一嗅，“有毒？”

    慕元澈素来知道自己这个二女儿喜欢这些毒物，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的灵通，已经碎掉的避毒珠他轻轻一嗅还能知道有毒没毒。对着二女儿，慕元澈总是忍不住的正经肃穆，尤其是看着女儿那张脸，尤其的严肃端正，比他老子还像家长。

    “这珠子你不是送给容凉媳妇了吗？她就给容凉带身上了，这珠子上吸附的是容凉身上的毒气，不过容凉有韩普林照看，没什么大碍。”慕元澈道，丝毫没察觉自己这说话的语态神奇就像面对着一对大人。

    “女儿知道了，这珠子已经无用。是七彩蜘蛛吐了一年的丝才化成的，没想到居然会碎掉，蛛蛛知道了，会很伤心的。”恋晚心疼的说道。

    慕元澈：女儿啊，蜘蛛懂得什么叫做伤心吗？这个关注点有点奇怪啊。

    “二姐，蜘蛛不会伤心，又不是人。”慕夜一本正经的说道。

    恋晚就转过头看着慕夜，“蜘蛛虽然不是人，但是五脏俱全，怎么会没有心？有心就会懂得快乐悲伤，只是你们看不懂罢了。”

    慕夜：切，说的自己好像能听懂蛛语一样。

    恋晚将碎掉的避毒珠收进荷包，然后又将一颗新的拿出来，犹豫半响还是放在了夜晚的枕边，“有了聚魂灯，这珠子也无甚大用，不过生死关头有用没用权当安慰也好。”

    慕元澈：就不能说的温柔点？

    慕夜：其实二姐你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

    恋晚：白眼扫过二人，傻！

    慕元澈其实有的时候也挺内伤的，总觉得自家的女儿跟人家的女儿不一样。不说别人家的，就是跟玉娇比起来也绝对是不一样的，玉娇生的时候好，被所有的人宠着，一言一行皆是符合小孩子该有的情绪。开心时会大笑，伤心时会哭泣，撒娇时会卖萌，闯祸时会认错，慕元澈恍然回首，才发觉自己大女儿当真是相当正常的路上在成长，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年华，留在宫中已经开始帮着夜晚处理公务，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是长公主的气派已经无人不知，这才是皇家公主该有的风范。

    可是看着二女儿就很忧伤，娃娃以前就发愁二女儿嫁不出去，谁愿意娶个整天以毒虫为伍的媳妇，不吓死也吓个半死。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值得犯愁，皇家公主岂是别人挑三拣四的。

    可是现在慕元澈瞧着，还真有些犯愁。不是犯愁女儿嫁不出去，而是犯愁以她女儿的脾性，这天下的男人有她能看上眼的吗？

    慕夜趴在床头不停地跟夜晚说话，叽叽喳喳，就好像以前一般，丝毫不觉得夜晚在昏睡说这些多么的不合时宜。

    恋晚被慕元澈揽在膝盖上坐着，虽然恋晚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瞧着父亲这般憔悴的样子，心里挣扎一番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没有跳下去。其实她爹挺可怜的，就让他抱着吧。

    整整四十九天要渡过，夜宁、溯光还有王子墨将整座皇陵保护的滴水不漏，慕元澈亲自坐镇，千舒瑀守护聚魂灯，帐外还有护国寺的主持带着一番徒弟虔诚诵经。

    冰清几个现在已经不能随意的出入大帐，因为千舒瑀说过了三十天后，魂魄已经开始凝聚，随意出入怕有冲撞，所以大帐已经成为禁地，没有令牌谁都无法靠近。

    郦熙羽带着皇帝的圣旨跟随容凉一起返京，处理冷家的事情，圣旨下达的时候，京都官员听到这一消息，像是惊了魂一般。冷家也是跟着当今一路走来的，当初也有从龙之功，只是没想到会落得今日这一步。

    送女进宫原本是想光耀门楣，最后却成了满门的灾祸，这样的情形，反而让很多家送女进宫的官家打消了这个主意。当今圣上可不是先帝，眼里不柔纱，尤其是对皇后一往情深，这样的情况下送女进宫又有什么好处。也许再过个十年八年，帝后的感情没有这样浓烈了，他们的时机才到了。

    冷家快速的从京都消失，就好像从没有这么一家人一样。

    短短时日，京都风云变幻，格局重新洗牌，但是不可否认的，如今世家的领头人已经不在是司徒家，也不是郦家小国舅，而是曾经默默无闻后来大放异彩的病秧子容凉。只见他接管了冷战的那一滩事情不仅没有出错，还做的十分出彩。户部，是国家的钱袋子，重中之重，交到容凉手里，一来皇帝在対世家表明一个态度，朕不会继续打击世家，大家要相安无事。二来，容凉以自己的手腕终于在京都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接过司徒征留给他的人脉，把持住了世家的阵地。只有维护世家的利益，才能被世家所拥护，容凉这个度把握得很好。

    容戬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见儿子从容上位，就以早年征战留下的隐患，导致身体多有病患，痛苦不堪，专心养病为由辞了官。容戬辞了官，却还是容家的族长，但是至少明面上父子二人同朝为官被人诟病的由头已经断绝了。

    容凉留京整顿，谁也不知道皇帝曾将整个国家托付，这已经成为容凉心底再也不能说的秘密。

    冰清留在营地，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是至少还能照顾照顾两个孩子。慕夜跟恋晚都是跟冰清相熟的，再加上还有玉墨等一众人在，两个小家伙倒也不用人担心。

    只是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南凉国主，在众人的视线里只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被人见过，从那以后就像是在营地里消失了一般。只是他从不出大帐，众人再也没见过而已。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灯盏里的鲜血已经燃烧大半所剩不多，慕元澈皱眉深思，看着一旁睡着的千舒瑀欲言又止。让人家给自己再来一刀这样的事情，他还真不能厚着脸皮说出口，只是这灯盏不能灭……

    就算是慕元澈这样的男子，这一刻也是倍感煎熬。

    恋晚偷偷的

    溜了进来，经过千舒瑀的长榻时眼皮都没动一下，径自走了过去。她才刚过去，一直闭目的千舒瑀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漆黑的眸子却泛起了蓝光，森冷幽寒，若是被人看到，定会以为大半天见了鬼。

    千舒瑀的手轻轻地搁在胸口，轻轻拧起了眉，三十天了，伤口居然还没结痂。果然，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灯盏里的血应该所剩无多了，可是这个时候如果再放一回血，也许性命不保的会是自己。

    夜晚……为了她值不值得自己赌一把呢？

    千舒瑀又缓缓的闭上眼睛，这个问题真不好，相当不好，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坏。

    他又不是修炼得道的妖仙，胸口挨了这一刀，已然是冒了大险。原本想着，心头血一次只能取一小瓶，再多了，死的会是他。原本想着等到这些用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的伤口也应该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这回却出了差错，伤口毫无愈合的迹象。

    千舒瑀变得有些急躁起来，眉眼间就带了几分的焦躁，这辈子他还没有为了谁这样的心神不宁过。

    夜晚，也不过是曾将让他心动过而已，只是心动过，过去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素来不是长情的人。

    对于女人，也从来不上心，女人与他不过是消遣的玩物而已。

    只是从心里翻滚起来的焦躁，又是为了什么？

    千舒瑀猛地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外走，刚走了两步，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千舒瑀垂眸，心情越发的恶劣了，“你不要以为你有对我发号施令的权利。”

    “不，我只是在想你也许需要这个。”恋晚神色丝毫不变，掌心里托着一枚七彩斑斓的果实。

    千舒瑀的脸色更差了，扭头冷哼一声，“本王不需要。”一个小屁孩居然可怜他，太过分了！

    “那算了。”恋晚十分遗憾地叹口气，“方才经过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气，你心情不稳，情绪翻滚剧烈，导致伤口崩裂，这彩虹果有收敛伤口，补气益血的功效，原以为你会需要。”恋晚说到这里又是一顿，昂着头看着千舒瑀，然后才又说道：“其实我不是担心你的死活，而是担心你死了我娘就没救了。”

    千舒瑀的脸更黑了，猛地回过头来，凶狠的夺过恋晚手心的彩虹果，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然后，吞得太快，噎住了！

    恋晚摇摇头，“幼稚！”

    转过身到了一盏茶递给千舒瑀，这才拖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小心茶烫！”

    可惜说的有点晚，千舒瑀已经一口吞了进去……

    第二日，韩普林用银针挑开千舒瑀嘴角烫起的水泡，然后抹上药膏，“过一两日就会没事了，国主放心，不会破相的。”

    千舒瑀一整天都有些不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讯息。

    慕元澈隔着一扇屏风，将这些瞧的明明白白，然后悟出一个真谛，他女儿好威猛！

    不过几句话，就让千舒瑀吃了大亏，顿时让他神清气爽，整个人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尤其是这两日夜晚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每日喂些汤水也能咽的下去了，更让慕元澈如明媚的三春阳光。

    恋晚每日都会带着自己的宠物去跟惠妃打个招呼，日行一善。

    诡异的是，惠妃居然不怕。

    然后恋晚就来了兴趣。

    于是就有了神奇的对话。

    “你很讨厌我母后？”

    “讨厌一半。”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母后？”

    “我没害她，是她自己不中用病倒的。”

    “你胡说，都说是你害了我母后，你如今还想要否认，是想遮掩你的罪行吗？”

    “有什么好遮掩的，我讨厌你母后，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可是我母后如今还昏迷不醒，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们都认为是本宫害的，可是本宫自己也不明白，我不过是想让先皇后得到自由，不要被一张朱砂禁锢灵魂。你知道吗？甘夫人说过，皇上用符咒封住了先皇后的灵魂，让她不能轮回。可是如今皇上已经变心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先皇后了，为什么还要带着你母后去先皇后的灵前耀武扬威，为什么不能让先皇后自由离开？皇上太自私，可是先皇后那样好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你知道夏吟月吗？你不知道，她做了很多的坏事，可是她临死的时候告诉我这个秘密，就是想让我给先皇后自由。可是，老天是公平的，先皇后走了，你母后也病倒了，是上天在惩罚皇上的不忠，都是他的错，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

    恋晚歪着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些话她却记住了，看着惠妃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很可怜啊，开口闭口的都是别人，你都没为自己想过吗？做人最重要的不就是要过得开心吗？你伤了我母后，我很讨厌你，原想着报复你，不过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觉得一个不知道给自己寻找快乐的人，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惩罚，你已经惩罚自己了，所以我觉得你很可怜！”

    惠妃呆呆愣愣的，像是没听明白恋晚的话，但是恋晚已经抱着从皇陵新捉到小白狐转身走了。

    人要给自己找快乐？这话可真是有些意思，生活在宫里的时候，每日都要防着后宫的嫔妃会不会算计你，要想着皇上有没有忘了你，要整天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中不失庄重，不能丢了妃子的气度，但是又不能让皇上看着你转过身就能忘了你。、

    后宫里有太多的女人，太多漂亮的女人，她们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要想着自保，还要想着最好升一升位份，这样你站在别人头上，别人就不会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了。每天都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做，哪有时间会想着逗自己开心。

    再者说了，这世上从来只有逗别人开心的，哪有逗自己开心的。人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你想要的也许是你永远得不到的，所以是不会开心的。

    惠妃的目光有些呆滞，忽然想起那一年初进王府，她也是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当时还是王爷的陛下容貌清俊，温润谦和，说话如同风拂柳梢，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他。

    惠妃斜倚着软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犹如当年初见慕元澈。

    那时花开，她远远的凝视着她的夫君，正欲上前说话，却看到了传闻中艳倾天下的王妃。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看傻了，她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美人，桃腮星眸，冰肌玉骨，也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掌中宝。她还曾想，王妃出身世家，也许不过是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夸大其词而已。

    可是那一刻，她知道是自己的眼光太窄了。

    后来，她有了身孕却又小产，是王妃派人细心照料她，让她重新又站了起来，从那以后她对王妃的妒忌转换成了感恩。

    惠妃的眸子有些迷蒙，后来王妃成了皇后，后来有了甘夫人，后来出了太多太多的意外，再到后来知晓原来一切都是夏吟月搞的鬼，只可惜夏吟月说死就死了。夏吟月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有一天特意给自己写了一封信，说了关于这个朱砂符咒的事情。

    夏吟月没有说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告诉自己有这样一件事情。

    后来看着皇上似乎已经忘记了先皇后，满心里全是夜晚这个卑微的小庶女。夜晚怎么能跟先皇后相比呢？既然皇上已经遗忘了先皇后，那她就让先皇后得到自由好了，于是她才想着揭开符咒，让先皇后的灵魂得到自由，应该重入轮回，投胎为人。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怎么夜晚会出事，她明明没有做对夜晚不利的事情。就算是一开始她有害夜晚的心，可是后来皇上警告她之后，她就已经收手了。

    回想她这一生，也许当年她不应该嫁入王府做了侧妃，不应该去想着攀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是先皇后，她认了，先皇后的确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子。

    可是，夜晚算什么？

    不管是家世还是容貌，她有什么？

    又是一年三月三，花儿开满山。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青草地上放纸鸢。

    ……

    迷迷蒙蒙中，惠妃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娘抱着她哼起的歌谣，她也曾窗下绣鸳鸯，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美好的期盼，也曾想着纸

    鸢双双天上飞。

    可到最后，还是孑然一身。

    “娘娘，娘娘……”小宫女怯生生的喊着躺在榻上像是睡着的惠妃，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应答，整个人的膝盖都软了，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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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一定出了大事儿了

﻿    075：

    惠妃病危。

    慕元澈听着严喜的话，严肃的面容上一片深沉。

    严喜心里叫苦不迭，这种晦气事情要是在宫里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当真是不知道让人厌恶惠妃好，还是同情惠妃好。

    细想起来，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想当年的惠妃也是让人十分喜欢的一个主子。不会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对他们这些奴才发号指令，有的时候底下人做错了什么，不是严重的过失她也会帮着遮掩一二，就连先皇后都是喜欢惠妃的。

    这又能想到，惠妃有一天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当真是令人扼腕。

    其实惠妃心思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不明白惠妃为什么最后会走到这种地步。但是有一点他知道，皇上是已经厌恶她的，尤其是皇后凉凉现在还在榻上危在旦夕。

    严喜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爬上一层冷汗，手心里也一片腻腻的汗珠，心里祈祷尊贵的皇上陛下可千万别把他当成出气筒才好。呜呜呜，御前奴才最风光，可是风险也是最大的。

    求佛祖保佑！

    “让韩普林给她看看，尽力保住她的命。”

    慕元澈的话传来，严喜不由一怔，还以为皇上会不管惠妃的死活，没想到居然会下这种命令，一时间还真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有事？”

    严喜一个机灵，忙应道：“没事了，奴才这就去办。”

    严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出了大帐摸一把冷汗，回头一定给佛祖多上几注香，只是皇上的反应好奇怪，他还以为皇上巴不得惠妃咽气呢。天子之心不可测，古人诚不我欺也。

    严喜找到韩普林，把慕元澈的话复述一遍，韩普林点点头，“微臣这就去。”

    皇命不可违，韩普林纵然再不喜欢惠妃，这个时候也不敢延误，提着医箱带着小徒弟就急匆匆的走了。

    严喜叹口气走出大帐，缓缓地往大帐走，转了一个弯，不曾想正遇上司徒冰清。

    “夫人。”严喜立住脚对着冰清说道。

    “严总管。”冰清的肚子已经微微的有些凸起，此时缓步而来，身后跟着墨玉小心翼翼的服侍。“方才我看到韩太医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冰清担心是夜晚那边有什么变故，因此话中就带了几分急切。

    “是惠妃娘娘身子不虞，皇上吩咐韩太医去看看，夫人不必忧心，皇后娘娘一切安好。”严喜笑米米的说道，司徒冰清可得罪不得，倒不是司徒冰清有多厉害，而是容凉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听闻京都这段时间的传闻，严喜只觉得心口拔凉拔凉的，曾用一晚上的时间努力回想，在自己的前半生中有没有不经意的不小心的得罪过他，幸好没想起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

    哎，所以说啊，人可不貌相，谁能预料当初没有人能看上眼的病秧子，如今已经竟成了世家的领军人物。不管是司徒征的辞官归乡，还是容戬的因病退职，还是傅家跟郦家的默不作声，总而言之，如今京都风头最盛的可是容凉无疑。

    想到这里，严喜对着司徒冰清越发的恭敬了几分，谁让容凉对谁都漫不经心的，唯独对这个妻子那是捧在手心里哄着疼着，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还是放老实点的好。

    冰清这才松了口气，哪里能知道严喜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司徒冰清知道了，大概会囧得不得了。

    “惠妃……如今如何了？”司徒冰清的感觉有点复杂，不管怎么说惠妃跟容家还是有很深的关系的。

    严喜干笑一声，琢磨一下才说道：“奴才并未去看，只有等韩太医诊完才晓得结果。”

    冰清想想也是，谢过了严喜，两人这才各走各路。

    没想到惠妃会在这个时候有些不好，冰清站在岔路口，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她。惠妃的母亲是容家的女儿，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冰清犹豫一下，还是转头往惠妃的帐子走去。

    自从夜晚昏迷后，惠妃就从原来的帐子迁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冰清一路走来，越感僻凉。

    墨玉跟在冰清的身后有些不安的说道：“夫人，咱们就这样去见惠妃娘娘，皇上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怪罪，毕竟现在惠妃是罪妃，夫人三思啊。”1gst1。

    冰清脚步一顿，墨玉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管她跟夜晚的情分再好，毕竟在皇上跟前也不过是一个臣妻而已，若是因为这样连累了惠妃，也不是冰清愿意的事情。毕竟惠妃在冰清的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分量，再加上婚前惠妃曾经次把她叫进宫，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也着实不喜欢。

    冰清这么一犹豫，脚步就停了下来，眼睛不由的往前望去，不曾想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缓步而来。

    跟往昔相同的青袍布衣，腰间束着她亲手绣的织锦玉带，头戴青玉冠，脚踏青布白底的厚底靴。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一身装束，可是穿在容凉的身上，迎着阳光缓缓而来，偏偏给人一种芝兰玉树，阳春白雪的清傲夹在其中。

    容凉这一走也有七八日未见了，冰清就这样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自己，脸色微红，心口跳动的厉害，不知不觉之间，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思念与他，不过分别七八日而已。

    冰清抿着唇暗骂自己没出息，可是容凉这般出色的男子，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才华横溢，对自己更是情深不移，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确定，自己是动了心的。

    惆怅一叹，跨出这一步，这以后不管如何自己都是陷入被动中了。

    容凉站在冰清面前一步之外顿住脚，垂眸看着她，数日不见，心中思念的厉害，便想着把京都的事情处理完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如今看着她虽然神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算尚好，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清清，我回来了。”

    冰清迎着阳光凝视容凉，目光微眯，脸上烧的厉害，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轻轻应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这里虽然没有很多人，但是四周还是有巡逻的侍卫，有来回走动的宫人，她一向知礼守礼，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纵然是有什么也绝对不会做出来的。妃上种同妃。

    容凉看着冰清有些微囧的样子，眉峰微挑，开口问道：“你这是往哪里去？为夫陪你。”

    冰清顿了顿，这才说道：“听说惠妃娘娘有些不好，便想去看看，可是走到这里又有些犹豫，还没拿定主意呢。”

    第一次，冰清这样跟容凉清清楚楚说出自己的心思。

    容凉一怔，竟是有了傻了一般，他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想到冰清居然跟以前大不一样，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这样干净的倾诉给自己，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真真正正的信任自己接纳自己了？

    容凉心跳动的厉害，本想要上前握着冰清的手，但是又想起来冰清害羞的性子，只得强压下去，然后说道：“既然惠妃娘娘身体不好，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有韩太医在，你也不用忧心。”

    容凉替她做了选择，冰清却是松了口气，笑了笑，“正是这样，娘将身体不好还是静养为宜，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容凉笑了，转身往他们居住的帐子缓缓走去，冰清跟在他的身旁，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谁也没有在说话，可是这感觉跟前以前却是不一样了，仿佛多了些什么，让人心口暖暖的，跳动的厉害。18700627

    回了大帐，墨玉就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含玉正端了汤来，见到墨玉守在外面，开口说道：“你怎么站在外面？”

    墨玉把含玉扯到一旁，低声说道：“大爷回来了，这汤还是先放回炉子上温着吧。”

    含玉明白过来，端着汤就走了，墨玉瞧着含玉的背影，微微一笑，总从上回的事情之后，含玉好像真的长大了。

    大帐里，容凉正将冰清拥在怀中细细的吻着，以解相思之苦。

    好一会儿，容凉才放开她，轻轻在她唇上一啄，柔声说道：“清清，我很开心。”

    冰清脸红的越发的厉害了，靠在他的怀中，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没有应答，这样的事情她是说不出口的，她能明白最好。

    “等到皇后娘娘大安之后，咱们就回京都，到时候二弟三弟他们都要搬出去住的，你这个做嫂嫂的也跟几位弟妹道别才好。”

    冰清一愣，抬头看着容凉，“高堂尚在，怎可分家？”

    容凉垂眸望着冰清，“这是爹娘的意思，咱们做小辈的顺从就好。”

    尽管容凉说的云淡风轻，虽然冰清虽然有些事情上迟钝些，但是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定是容凉回去的这几日出了事情，不由的脸色一正，问道：“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以你的性子是不是做出父母尚在，兄弟分家的事情来被人非议的。”

    尤其现在是容凉风头正劲的时候，便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被人捉住把柄的。

    一定出了大事儿了！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大家晚点来看，某香估计更新不早，汗哒哒·下午孩子要上美术课，还是非常感谢各位投月票的亲们，灰常感谢大家，周一孩子上学了，咱们继续加更哈，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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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值不值得？

﻿    076：

    看着冰清着急的模样，容凉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眸深处荡起了笑的涟漪，轻轻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没什么大事，是爹娘觉得早晚要分家，晚分也是分，早分也是分，趁着现在倒是个好时机，你知道的咱们回京后，我就正式上朝了。舒悫鹉琻”

    冰清听着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她倒是能理解容戬跟容夫人的做法，毕竟三个儿子都算是有出息的，现在容家只能推出一个来，而且推出来的这个以后就要肩负着世家的重担，这个位置是无数人仰望渴望想要去得到的。

    兄弟之间如果因此而有了裂痕，反而不美。

    冰清心口那不安就渐渐的散去，环着容凉的腰靠着他的胸口，轻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咱们听从父亲母亲的安排就是了。”

    “嗯，早说过你不用担心的，家里面的事情有爹娘在不会乱了的，你只管安心待产才是。”容凉轻抚着冰清的秀发，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凉。这次回京不是没有事情发生，连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那么大胆，居然会在他的身上做文章，不过那样绝色的一个女子，任是哪个男人看到都会动心的，只可惜他心里已经有了清清，别的女人再好，他也只是看看，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亏得他心思清明这才没有着了道，不然的话若是冰清知道他背着她跟别的女子尚了床……容凉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冰清肯定不会跟他哭跟他闹，她只会从此走出他的世界，这才是最可怕的。

    也许那人就是看到了自己对冰清的心思，所以才会安排这种事情。

    看的还真准，办的也不错，只是低估了他的意志力。

    只是这件事没必要让冰清知道，知道了也只能生闷气而已。他的女人应该每天快快乐乐的，不用为这些红尘俗事而烦忧。

    想到这里，容凉抱着冰清的手又紧了紧，忽然想起慕元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要把女人的大度当做理所当然。

    以前容凉也许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是那天听到慕元澈亲口讲夜晚重生的事情，现在才想明白，慕元澈是在后悔，后悔当年把郦香雪的大度当做了理所当然，才会有了后面的悲剧发生。

    人，没有失去的时候总会觉得幸福不会离开。可是一旦失去的时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慕元澈的幸运跟福气，还能再得到一回。

    他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这世上美丽的女子那么多，比冰清更美更温柔懂事更贤惠多情的也有，但是她们再好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司徒冰清。只为了一时的快乐而去挥霍自己的幸福，才是世上最愚蠢的行为。

    他们会一直相爱，直到天荒地老。

    惠妃的身体时好时坏，韩普林每日两边跑着实有些辛苦，而此时大帐里慕元澈凝视着千舒瑀，两人的眼神碰撞如同山洪暴发。

    大红的衣衫也遮挡不住千舒瑀有些苍白无力的面色，那令天下无数女子爱慕的脸庞忽然绽放出春暖花开的笑颜。

    “慕元澈，我，并不欠你什么。我愿意救人是我高兴，我不愿意救人，是我不高兴。”

    “既然国主服用了我家恋晚的彩虹果，想来已经想明白怎么做了。我知道这件事有点强人所难，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在这里拜托了。”慕元澈神色郑重的弯腰一拜。

    千舒瑀满口的话立时就被逼得咽了回去，看着慕元澈弯下去的腰，记忆中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倔强跟高傲，横扫千军睥睨天下，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弯下了腰。

    千舒瑀下意识的覆上心口，彩虹果是用了，只是效果并没有预料中的好。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别人只会以为他的身体恢复了而已。

    千舒瑀这个人也许不是一个高傲的人，也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人生第一回有了退步的意思。望着床上血色逐渐好转的夜晚，记忆中那个在南凉皇宫女扮男装与自己周旋的她，千舒瑀眉心越皱越紧。

    什么也没说，千舒瑀转身大步离开。

    慕元澈没有阻拦，千舒瑀说的也没错，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挖开自己的胸膛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取自己的心头血。

    聚魂灯里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多，过了今晚就燃烧殆尽了。

    慕元澈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夜晚，握着她已经恢复常温的小手，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已经觉得有希望，突然之间又陷入这种患得患失的处境中，慕元澈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如果他自私一点，将千舒瑀强绑着也不是取不到他心头的血，只是他不屑于这样做。

    算了，生死在天，富贵由命。

    “娃娃，我真的尽力了，只是我实在是做不出卑鄙龌龊的事情来。如果我能再狠一点，再无情一点，再卑鄙一点就好了。”慕元澈苦笑，“可我，真的没办法，千舒瑀我们已经欠他的了。”

    去而复返的千舒瑀站在大帐外，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走了神。

    恋晚跟慕夜手牵手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千舒瑀。

    慕夜对千舒瑀很是客气，笑着上前行礼，“慕夜见过国主，夜晚风大，国主伤口未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毕竟是救自己亲娘才带了伤，慕夜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尊敬的。

    千舒瑀一头墨发随意的用锦带束在脑后，额前散发随意的飘散在双颊两旁，让他多了几分飘逸之气。他转头看着说话的慕夜，小小的年岁进退有据，礼仪周全。

    “大皇子言重了，本国主好得很。”千舒瑀昂昂首随意的说道，然后让出路来，让两人进去。

    “国主安好，慕夜就安心一些了，国主大恩，慕夜铭记于心，大夏跟南凉也定会世世代代交好下去的。”

    千舒瑀心里的那种焦躁越发的明显了，尤其是慕夜现在才这么大，居然就能说出这样小大人的话，哪里像是一个寻常的孩子。只是千舒瑀想不到的是，这些话是容凉提前跟慕夜交代过的，慕夜再早慧，有些事情也是想不周到的。

    慕夜对着千舒瑀一笑，掀起帘子轻轻地走了进去。

    恋晚跟在其身后，面无表情的经过千舒瑀的身旁，也跟着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千舒瑀问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食言之人。”恋晚头也不回，声音刻意压低了，眉眼间就带了几分不悦。

    “你有能力将聚魂灯补好，自然不是一个食言之人，到时我小心了。”千舒瑀自嘲一笑，“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真是见不得你爹死了老婆的样子。”

    恋晚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千舒瑀嘴角的讥讽，十分正色的说道：“我娘没有了我爹才不会伤心，他只会跟着我娘一起走而已。他们走了我也不会哭的，人活着总会死的，都有那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儿。你救了我娘不是救了一个人，而是救了一双人，你不救他们我也不会怨恨你，没有谁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性命的，你所想的并不为过。就算你现在离开，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当初我们说好的是来救我娘，没有说一定要救活我娘，你答应的已经做到了，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自然会去南凉做完答应你的事情。”

    “你真的是个孩子吗？”

    恋晚眉头都不皱一下，缓缓的说道：“我的确是个孩子，秦姨说我五商逆天的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秦姨说就是天才，天生聪慧。我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我的确记忆力比寻常人好，悟性比别人高，我性情天生冷淡，对任何事情都有较高的承受力，所以别人需要读十年书我只要五年就好，别人背一本书需要一个月我只要三五天。别人觉得那些毒虫很可怕，我却觉得它们很可爱，虫子比人好，不会主动害人，有时还能救人。我没有逆天的本事，我救不了我娘，但是我可以与你做交换，我不是贪心的人，所以当初说你来救人就好，不是你必须要把人救活。秦姨说，这世上没有谁为了谁一定要去做什么，谁也不欠谁的。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欠我爹娘什么，你尽力了我们都感激你。”

    恋晚后退一步，像慕元澈做的那样，对着千舒瑀弯腰行礼，然后抬脚进了大帐。

    千舒瑀轻轻地覆上心口，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伤口又裂了。最近情绪太不稳……真不是一个好事情，他究竟要不要留下，离开他的性命一定没有危险。可是留下的话，夜晚救活的可能性有了五成以上，而他的危险也增至一半的几率。

    为了一个曾经动过心的女子，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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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慕夜，你先出去

﻿    看着冰清着急的模样，容凉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眸深处荡起了笑的涟漪，“没什么大事，是爹娘觉得早晚要分家，晚分也是分，早分也是分，趁着现在倒是个好时机，你知道的咱们回京后，我就正式上朝了。”

    冰清听着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她倒是能理解容戬跟容夫人的做法，毕竟三个儿子都算是有出息的，现在容家只能推出一个来，而且推出来的这个以后就要肩负着世家的重担，这个位置是无数人仰望渴望想要去得到的。

    兄弟之间如果因此而有了裂痕，反而不美。

    冰清心口那不安就渐渐的散去，轻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咱们听从父亲母亲的安排就是了。”

    “嗯，早说过你不用担心的，家里面的事情有爹娘在不会乱了的，你只管安心待产才是。”容凉轻抚着冰清的秀发，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凉。这次回京不是没有事情发生，连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那么大胆，居然会在他的身上做文章，不过那样绝色的一个女子，任是哪个男人看到都会动心的，只可惜他心里已经有了清清，别的女人再好，他也只是看看，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亏得他心思清明这才没有着了道，不然的话若是冰清知道他背着她跟别的女子上了床……容凉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冰清肯定不会跟他哭跟他闹，她只会从此走出他的世界，这才是最可怕的。

    也许那人就是看到了自己对冰清的心思，所以才会安排这种事情。

    看的还真准，办的也不错，只是低估了他的意志力。

    只是这件事没必要让冰清知道，知道了也只能生闷气而已。他的女人应该每天快快乐乐的，不用为这些红尘俗事而烦忧。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慕元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要把女人的大度当做理所当然。

    以前容凉也许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是那天听到慕元澈亲口讲夜晚重生的事情，现在才想明白，慕元澈是在后悔，后悔当年把郦香雪的大度当做了理所当然，才会有了后面的悲剧发生。

    人，没有失去的时候总会觉得幸福不会离开。可是一旦失去的时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慕元澈的幸运跟福气，还能再得到一回。

    他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这世上美丽的女子那么多，比冰清更美更温柔懂事更贤惠多情的也有，但是她们再好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司徒冰清。只为了一时的快乐而去挥霍自己的幸福，才是世上最愚蠢的行为。

    他们会一直相爱，直到天荒地老。

    惠妃的身体时好时坏，韩普林每日两边跑着实有些辛苦，而此时大帐里慕元澈凝视着千舒瑀，两人的眼神碰撞如同山洪暴发。

    大红的衣衫也遮挡不住千舒瑀有些苍白无力的面色，那令天下无数女子爱慕的脸庞忽然绽放出春暖花开的笑颜。

    “慕元澈，我，并不欠你什么。我愿意救人是我高兴，我不愿意救人，是我不高兴。”

    “既然国主服用了我家恋晚的彩虹果，想来已经想明白怎么做了。我知道这件事有点强人所难，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在这里拜托了。”慕元澈神色郑重的弯腰一拜。

    千舒瑀满口的话立时就被逼得咽了回去，看着慕元澈弯下去的腰，记忆中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倔强跟高傲，横扫千军睥睨天下，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弯下了腰。

    千舒瑀下意识的覆上心口，彩虹果是用了，只是效果并没有预料中的好。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别人只会以为他的身体恢复了而已。

    千舒瑀这个人也许不是一个高傲的人，也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人生第一回有了退步的意思。望着床上血色逐渐好转的夜晚，记忆中那个在南凉皇宫女扮男装与自己周旋的她，千舒瑀眉心越皱越紧。

    什么也没说，千舒瑀转身大步离开。

    慕元澈没有阻拦，千舒瑀说的也没错，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挖开自己的胸膛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取自己的心头血。

    聚魂灯里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多，过了今晚就燃烧殆尽了。

    慕元澈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夜晚，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已经觉得有希望，突然之间又陷入这种患得患失的处境中，慕元澈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如果他自私一点，将千舒瑀强绑着也不是取不到他心头的血，只是他不屑于这样做。

    算了，生死在天，富贵由命。

    “娃娃，我真的尽力了，只是我实在是做不出卑鄙龌龊的事情来。如果我能再狠一点，再无情一点，再卑鄙一点就好了。”慕元澈苦笑，“可我，真的没办法，千舒瑀我们已经欠他的了。”

    去而复返的千舒瑀站在大帐外，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走了神。

    恋晚跟慕夜手牵手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千舒瑀。

    慕夜对千舒瑀很是客气，笑着上前行礼，“慕夜见过国主，夜晚风大，国主伤口未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毕竟是救自己亲娘才带了伤，慕夜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尊敬的。

    千舒瑀一头墨发随意的用锦带束在脑后，额前散发随意的飘散在双颊两旁，让他多了几分飘逸之气。他转头看着说话的慕夜，小小的年岁进退有据，礼仪周全。

    “大皇子言重了，本国主好得很。”千舒瑀昂昂首随意的说道，然后让出路来，让两人进去。

    “国主安好，慕夜就安心一些了，国主大恩，慕夜铭记于心，大夏跟南凉也定会世世代代交好下去的。”

    千舒瑀心里的那种焦躁越发的明显了，尤其是慕夜现在才这么大，居然就能说出这样小大人的话，哪里像是一个寻常的孩子。只是千舒瑀想不到的是，这些话是容凉提前跟慕夜交代过的，慕夜再早慧，有些事情也是想不周到的。

    慕夜对着千舒瑀一笑，掀起帘子轻轻地走了进去。

    恋晚跟在其身后，面无表情的经过千舒瑀的身旁，也跟着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千舒瑀问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食言之人。”恋晚头也不回，声音刻意压低了，眉眼间就带了几分不悦。

    “你有能力将聚魂灯补好，自然不是一个食言之人，到时我小心了。”千舒瑀自嘲一笑，“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真是见不得你爹死了老婆的样子。”

    恋晚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千舒瑀嘴角的讥讽，十分正色的说道：“我娘没有了我爹才不会伤心，他只会跟着我娘一起走而已。他们走了我也不会哭的，人活着总会死的，都有那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儿。你救了我娘不是救了一个人，而是救了一双人，你不救他们我也不会怨恨你，没有谁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性命的，你所想的并不为过。就算你现在离开，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当初我们说好的是来救我娘，没有说一定要救活我娘，你答应的已经做到了，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自然会去南凉做完答应你的事情。”

    “你真的是个孩子吗？”

    恋晚眉头都不皱一下，缓缓的说道：“我的确是个孩子，秦姨说我五商逆天的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秦姨说就是天才，天生聪慧。我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我的确记忆力比寻常人好，悟性比别人高，我性情天生冷淡，对任何事情都有较高的承受力，所以别人需要读十年书我只要五年就好，别人背一本书需要一个月我只要三五天。别人觉得那些毒虫很可怕，我却觉得它们很可爱，虫子比人好，不会主动害人，有时还能救人。我没有逆天的本事，我救不了我娘，但是我可以与你做交换，我不是贪心的人，所以当初说你来救人就好，不是你必须要把人救活。秦姨说，这世上没有谁为了谁一定要去做什么，谁也不欠谁的。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欠我爹娘什么，你尽力了我们都感激你。”

    恋晚后退一步，像慕元澈做的那样，对着千舒瑀弯腰行礼，然后抬脚进了大帐。

    千舒瑀轻轻地覆上心口，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伤口又裂了。最近情绪太不稳……真不是一个好事情，他究竟要不要留下，离开他的性命一定没有危险。可是留下的话，夜晚救活的可能性有了五成以上，而他的危险也增至一半的几率。

    为了一个曾经动过心的女子，值不值得？

    慕元澈带着两个孩子守在夜晚的床前，过了今夜，谁也不知道床上的人还能不能有机会再睁开眼睛，如果不能，这就是最后相处的时光。慕元澈抱着两个孩子，慕夜跟夜晚眼睛瞪得大大的，两个孩子一声不吭，就这样看着床上的人。

    慕元澈的眼睛在夜晚跟孩子之间不停地旋转，往昔坚毅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疲惫。

    隔着一扇屏风的软榻上，没有千舒瑀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留下或者是走了。慕元澈没有让人监视他的行踪，既然把决定权交给别人，又何必惺惺作态暗中监视，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月光如练，静静的流淌一地，此时已经是月过中天，聚魂灯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弱，兴许已经撑不到明天。

    慕元澈将眼睛移开去，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他们还这么的小，以后的路还很漫长。宫里的玉娇还没有指婚，玉娇的性子太软，将来若没有人看顾着她，便是嫁了人也令人担心的很。娃娃以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大女儿了，想起玉娇，慕元澈心里也忍不住的叹口气。玉娇年虽不大，但是经历的事情不少，许是波折太多，性子随着时间的消逝，就慢慢地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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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紧张

﻿    其实这个样子也不错，温柔雅慧，端庄宁静，可是她的女儿是天之骄女，这样的性子就少了几分皇家公主的傲气。这样的性子若是嫁了人，被夫君吃的死死的，只怕是受了委屈都不敢告状的。正因为这样，他跟娃娃才是最担心的，曾经想了又想，将来要给玉娇寻一个什么样的夫婿才是最妥当的。

    可是，也许以后他都没有机会亲眼看着了，这样的重担只能落在慕夜身上。可是慕夜面临的更多……一时半刻的估计也顾不上玉娇，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把人托付给容凉还有溯光几个。可是他们毕竟是外臣，有些事情只怕是知道了也不好出头，毕竟男女有别。

    当真是思来想去，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慕元澈只觉得自己无用极了。

    玉娇能看顾她的，说不得也只能先托付给司徒冰清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司徒冰清是娃娃的好友，便是看在娃娃的颜面上，司徒冰清也不会不管不问的，只等着慕夜长大成人就好了。亲弟弟撑着腰谁敢对长公主不敬？

    只是还要等很多年，玉娇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想起来就阵阵焦躁。慕夜是个男孩子，也算得上是少有的聪慧，他给他留下的顾命大臣总能让他亲政之前立起来。还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恋晚，这孩子打从生下来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娃娃，很少哭闹，除了对毒虫之类的东西有些兴趣之外，对其他的根本就是看都不看一眼。什么金玉首饰啊，什么衣裳胭脂啊，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正因为恋晚的性子实在是太清淡，似是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喜好，这样冷清的性子，慕元澈才是最头疼的。玉娇虽然性子软一些，但是至少还是个正常的少女，该喜欢的喜欢，该讨厌的讨厌，就是脾性软一点。可是恋晚呢？

    慕元澈也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只是觉得这样小的年纪，却没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东西事务甚至于人，他总担心将来这孩子都不肯嫁人。别说他的担心有些奇怪，这事儿个在别人身上不可能，但是搁在恋晚身上却是很有可能的。这孩子怕麻烦，凡是麻烦的事情，她都躲得远远地。这嫁人可不是轻松的事情，这样麻烦就怕她真的扛不住不嫁了。

    想来想去，慕元澈总觉得还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一下子后顾无忧，太多的舍不得，太多的顾虑，让他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忍不住的眼眶就红了。清理一下思绪，慕元澈看着他们，轻声慢开口说道：“你们都不小了，能照顾自己了。父皇母后早早晚晚都要离开你们的，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照顾自己，明不明白？”

    慕夜点点头，“父皇放心，儿子都明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父皇也别担心，母后福大命大，一定会闯过这一关的。南凉国主说不定最后会改变主意的，现在天还没亮呢。”

    慕元澈应着儿子的话，面上的笑容却有些苦涩，“是啊，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会放弃的。你们母后也很坚强的，只要有希望她是不会舍下你们的。”

    “嗯，母后以前就说我们对她是最重要的，母后才不会丢下我们呢。”慕夜用力地点点头，像是在安慰慕元澈，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恋晚没有说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落在聚魂灯上，灯光越来越弱，她的眉心渐渐凝成一片。渐渐的垂下头去，恋晚想了一会儿，忽然跳下慕元澈的膝盖，转过身对他说：“父皇，儿臣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慕元澈问道，虽然这个女儿胆子奇大无比，但是毕竟是三更半夜的独自外出有些不妥。

    “您放心吧，我就在附近散散，您要是不放心我叫上容大人。”

    恋晚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语气中微微带着些撒娇的味道。慕元澈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好一会才说道：“你容凉的夫人有身孕，你要是真的想要散散就让溯光陪你去。”

    恋晚就点点头，“我半个时辰就回来，您放心。”

    慕元澈点头应了，唤了严喜来，让他去传溯光陪着恋晚。

    溯光来了，亲自带着恋晚出去，慕元澈这才能放下心来。慕夜这回没有跟着；恋晚一起出去，而是怪怪的守在大帐里，然后对着慕元澈说悄悄话，“父皇，姐姐一定去找南凉国主了。”

    慕元澈微楞，“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聚魂灯是姐姐补好的，南凉国主便答应姐姐救母后，可是现在人不见了，姐姐一定是去找她了。”慕夜叹息一声，“要是我也能有姐姐的本事就好了，但是我真不喜欢那些毒虫什么的，七彩蜘蛛吐的丝补好的这盏灯，那毒蛛又不会听我的话。”

    慕元澈拧眉，千舒瑀只是说这盏灯被修补过，却没有说是恋晚补上的……

    恋晚居然能做这样的事情，慕元澈当真是震惊不已。

    七彩蜘蛛……又是七彩蜘蛛！这七彩蜘蛛还是从百里晟玄的别院里捉到的，而且吐出的丝能做成避毒珠，还有锁魂的用处……等等，锁魂……莫非就是因为这样，恋晚才能用七彩毒蛛的丝补上了聚魂灯的缺口。

    世事斗转，没想到当年娃娃失忆去了西齐，最后还能有这样的因果。当初的小蜘蛛，纵然是七彩的格外罕见，但是谁又真的把它当成宝物，只有她的女儿****带在身上从不离开。这蜘蛛两次救了娃娃，没有那避毒珠锁魂，就不能等到千舒瑀的到来，没有毒蛛的丝补上聚魂灯，就不能救活娃娃。

    慕元澈凝视着那盏灯，如果百里晟玄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开心的笑起来。也许他会得意的告诉自己，你看当年亏了我把人从你手里抢走呢。

    也许一切都是上天已经注定的，不然哪会这般巧。

    如果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么祈求上天能再一次大发慈悲，让娃娃度过这一劫。

    慕夜紧紧握着夜晚的手趴在榻边昏昏欲睡，却还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慕元澈看着那灯盏的火苗只有豆子大小了，恋晚出去了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回来。纵然有溯光陪着，他也终究不放心。想到这里让严喜带着人去找，无比尽快把人给找回来。

    许是严喜的动作大了些，冰清等人都被惊醒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聚集到了大帐外。然后容凉跟王子墨见过了慕元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众人隔着帐帘安静的一丝生息也听不到。

    冰清紧紧咬着唇，深恨自己这个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一旁的夜宁已经转身骑上马飞奔而去，众人知道他去找千舒瑀，没有人阻止他。郦熙羽回了京都还未回来，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皇后危在旦夕，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容凉跟王子墨对视一眼，王子墨点点头转身悄悄离开，如果皇后镇的有什么，很多事情都要预备起来，他们不能慌也不能乱。

    慕元澈盯着只有米粒大小的灯光，此时此刻，心情竟然无比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涟漪。千舒瑀说过，纵然聚魂灯能平平安安燃到七七四十九天，娃娃救活也只有五五之数。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

    慕夜忽然惊呼出声，浑身颤抖着，“父皇，你快看，母后的脸……”

    慕元澈抬头看去，才恢复血色没多久的娃娃，此时脸白如金纸，呼吸也渐渐的不安稳，额头上冷汗密布，他的唇不由得抿紧了。低头看着儿子，“慕夜，你先出去。”

    小孩子天性都是比较敏感的，慕夜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眶一红，泪珠就滚了下来，可是瞧着父皇的样子，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隔着一扇屏风，小小的娃儿坐在地衣上，蜷缩成一团。

    人生如梦，世事如棋，谁也不能预料这漫长一生会发生些什么。

    慕元澈将夜晚从榻上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揽着她，大手覆上她的脊梁，掌心里骨节突出，瘦得厉害。他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把人紧紧的拥在怀里，“这样熬着我知道你也不舒服是不是？你看咱们的儿子很听话，恋晚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顾不了那么多的。我知道我很自私，如果你还清醒着，一定会让我陪着孩子们的，他们不能没了母亲还失去了父亲，可是娃娃……天长日久的你如何能让我一个人渡过无数的漫漫长夜，我真怕自己会在某一天就会疯掉。所以，就让我自私一回，好不好？”

    夜晚的身子软弱无力的靠着慕元澈，一头秀发散落一榻，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往昔灵动的眸子。隔着窗子还能听到宛转悠扬的诵经声，慕元澈并没有让护国寺的僧人回去，他想着娃娃是重生的人，这灵魂说不定比常人更弱一些，才让护国寺的僧侣每日分成三班，不停地诵经祈福。

    不知道这样做有用没用，至少活着的人是一种心理安慰。

    聚魂灯的灯光越来越弱，随时都会熄灭，两人相依相偎，他轻声说给她听那些曾经的美好，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还在昨天，记忆犹新。一路走来，太多的聚散离合，太多的喜怒哀乐，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阴谋算计，还有那曾经燃起的烽烟战火。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就算是一生一世也不会有尽头。

    “当初我还是皇子的时候，父皇偏听偏信，几次疑心于我。我现在还记得，你曾抱着我对我说，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先苦后甜，我们还年轻，跌倒了还有力气爬起来，还有勇气重新开始，我们还有时间去拼搏。娃娃，你总让我乐观，不要气馁，我们还有希望，你告诉我，现在我们还有希望吗……”慕元澈禁不住的泪水长流，抱着夜晚渐渐发凉的身子痛哭不已。

    有了希望又破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慕元澈纵然告诉自己应该放平心态，可是他不是圣人，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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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我爱你

﻿    慕夜隔着屏风听着他父皇的压抑的痛哭声，小小的人儿也跟着无声的哽咽，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掀起帐子跑了出去。他要去找恋晚，她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聚魂灯都是她修补好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慕夜冲了出去，茫茫夜色中，站在大帐门口，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去哪个方向。正在犹豫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道人影飞奔而来。慕夜不由的迎了上去，待到走进才看清楚竟是溯光。

    “溯大人，我皇姐呢？”慕夜没看到恋晚，一着急就直接开口问道。

    溯光喘口气，将手里的瓶子递给慕夜，“大皇子，快，给皇上。”

    慕夜看着那瓶子，心口一跳，二话不说拿过瓶子就跑了进去。溯光一看，也来不及解释了，转身又往回跑。没想到跑了没两步就遇上了容凉夫妻，便站住脚对着容凉说道：“你去大帐守着，皇后娘娘应该可以平安无事了。你替我跟皇上说一声，我要陪着二公主去南凉走一遭。”

    容凉皱着眉头，“你先把话说清楚，出什么事情了？”

    溯光深吸一口气长话短说，“南凉国主为了救皇后娘娘现在昏迷不醒，生命垂为，二公主要把人送回南凉，说是只有回了南凉才有救活的希望。”

    容凉脸一白，忙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跟王子墨呢。”

    溯光点点头，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这注定是一个不能安睡的夜晚，注定是一个所有人无法忘记的夜晚。

    以至于后来每每回忆起来，冰清都会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此时，冰清握着容凉的手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凉就把心头血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冰清浑身一颤，“没想到南凉国主瞧着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人，却还能这样的重情重义。”

    “重情重义未必，千舒瑀这个人常常做与众不同而且不肯吃亏的事情。这回他能豁出性命去救皇后娘娘一命，只怕所要的东西也十分的珍贵。”容凉的眉头又皱的紧紧地，这回去南凉的事情本就透着几分蹊跷，千舒瑀只是跟二公主见了一面然后就答应来救人，至于二公主跟他之间有什么协议，却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二公主……容凉心里叹息一声，年岁这般小，却有着令人看不透的心思。

    这些事情容凉不会说给冰清让她担心，因此说了这一句之后，就安抚她说道：“既然皇后娘娘生命已无危险，你先回去歇着，我去大帐看看。”

    冰清知道容凉要办正事，也不耽误他，就点点头，“你去吧，我去玉墨那里走一趟，溯大人这个时候出行，怕是都没时间跟玉墨知会一声，我给她说一声，免得她牵挂。”

    这倒是正事，容凉又细细的嘱咐一番，让含玉墨玉小心伺候着，这才疾步离开。

    果然玉墨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听着冰清的话捂着胸口说道：“上天保佑，皇后娘娘福泽绵长，能平安无事奴婢愿意折寿十年。”

    冰清听着这话，想起夜晚费尽心思为几个身边的人寻找可靠的人嫁了，这份情谊果然是担得住的。

    “皇后娘娘会没事的。”冰清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她们这么多人都在祈祷着，阿晚，你一定会挺过去的。

    慕元澈看着重新燃起来的灯火，憋在心里的那一口气，这时仿佛才疏散开去。为夜晚重新盖了盖锦褥，转头看着慕夜跟容凉，询问一番后，良久无声。

    “是朕欠千舒瑀一份恩情。”

    慕夜拍着胸口说道：“父皇放心，咱们大夏不会恩将仇报，以后不欺负南凉就是了。”

    慕元澈忍不住的一笑，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柔声说道：“慕夜，有些恩情是无法用东西来衡量的，你现在还小不明白，等你长大些就懂了。”

    慕夜摸摸鼻子，“儿子只知道母后有救了，不会离开我们了，南凉国主以后再来大夏儿子定会好好的招待。”

    慕元澈笑着点点头，“行了，你母后暂时没事了，你也快去睡了。”

    慕夜就点点头，这回没有纠结转身去了。

    慕夜走了之后，慕元澈看着容凉，神色郑重，“千舒瑀说过就算是有聚魂灯在，皇后也只能保住一般的性命，另一半……所以我们还要未雨绸缪。”

    四十九天过后，夜晚会面临另一重的危险。

    容凉看着慕元澈就笑道：“王子墨已经派人去请当年画出朱砂符咒的道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既然这道士当年能封住人的灵魂，这回想必也能有办法唤醒皇后的魂魄，把她招回来。招魂一事，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家里有小孩的，孩子小魂轻时常会被惊吓到，家里的老人就会拿着火纸点燃把魂喊回来，这样的事情在民间十分的普遍，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

    慕元澈看着容凉，“王子墨做的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容凉瞧着皇后的情形已经稳定下来，眼睛落在那聚魂灯上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聚魂灯的火焰格外的炽热。

    果然如同千舒瑀所说，到了第四十九天之后，夜晚的情形大有变化，整个人在榻上不停地滚来滚去，像是在承受着无边的痛楚一般。偏偏这般的痛苦也不曾睁开眼睛，更不曾说出一个字来，亏得王子墨关键时候把那道人给捉来了。

    冰清等人都站在大帐外焦急的等待着，从早上开始，皇后的痛喊声就不曾断绝过，那声音听着她们这些人都忍不住的胆寒，心惊，惴惴不安。

    “别怕，别怕一定会没事的。”容凉轻声安抚冰清，皇后是重生的人，灵魂肯定跟常人不一样的，先皇后身上的符咒已经解开，躯体随着烟消云散。按照那道士的说法，先皇后灵魂以后就只能在夜晚的躯体内生存下去，而夜晚本身的魂魄虽然早已经离体投胎去了，这里还需要一个融合的过程。

    容凉是不懂还需要什么融合的，先皇后的灵魂不是已经在夜晚的身体内生存了这么多年，还需要融合什么。

    王子墨急匆匆的走来，手里拿着一捆杂草似的物件，进了大帐。众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很快的大帐内的声息越来越弱，皇后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不见，众人越发的紧张了。

    冰清站在那里惴惴不安，容凉担心的搀扶着她，小声说道：“你要不先回去休息，等有消息了再去叫你？”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容凉还是很担心的，真论起来，当然是自家的媳妇跟孩子更亲近一些。

    冰清摇摇头，看着容凉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一直有韩太医扶脉好得很。我只是担心皇后娘娘，挺过这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溯光连夜离开，玉墨的神色也有些憔悴，此时立在云汐的身边扶着她，两人面带急色却又强行压抑，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都在担心害怕祈祷。

    很快的大帐前面就挂起了魂帛，排案焚香，画符念咒，就看到这老道士一副凛然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屏气静声。

    朱砂符咒的事情冰清知道的，此时看着这老道士又被捉了回来，心里的不安才慢慢的消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道士手持桃木剑，像个民间的跳大神的妇人一样，在那里不停地转来转去，样子颇为可笑，只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神色肃然夹着无比的紧张。

    大帐里一片安静，冰清下意识的握住容凉的手，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珠。

    容凉看着冰清，冰清被容凉这稳定和缓的节奏还真的有些缓下神来。那道士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他割破自己的指尖，以鲜血在纸上写下来一串看不懂的符咒，然后贴在大帐门帘上，那道士就盘膝双手捏诀坐在那静坐起来。

    白日变成黑夜，黑夜换成白日，整座营地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跟紧张中，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到小慕夜那一声嘹亮的母后透过大帐传出来的时候，那道士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容凉立刻命人将道士搀扶下去休息，然后又立刻让人给冰清等人送消息，自己则站在大帐口很快的严喜就冲了出来，一看到容凉神情相当激动，“容大人，娘娘……皇后娘娘醒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看着严喜欢喜的有些疯癫的行为，容凉第一感觉不是欢喜皇后苏醒，而是觉得自己终于不用给慕元澈父子当牛做马，被人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昂头看着天边的日出，散出万丈金光，不由得眯眼笑了，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皇后苏醒的消息，顷刻间就在营地里传播开来，欢悦的气息瞬间驱散了这些日子的压抑。

    夜晚刚刚醒来还很虚弱，睁开眼睛看着哭成一团的儿子，还有眼带泪花的慕元澈，怔怔然，良久吐出一句，“我居然还活着……”

    “你当然还活着，你以后都会好好的活下去。”慕元澈神情颇为激动，双眼凝视着夜晚，“要不要喝水吃点东西？”

    夜晚轻轻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累，想要睡会儿。”

    “你睡吧，我跟慕夜在这里陪着你。”慕元澈将儿子抱在身边，伸手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

    “好，恋晚呢？”夜晚轻轻地喘息一声，身子虚弱的厉害，说句话都觉得很喘。

    慕元澈面上笑容不变，轻轻地捏了一把要开口的儿子，笑着说道：“恋晚先回宫去了，玉娇一个人在宫里，她回去跟她做伴了，你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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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庄子上的女人

﻿    夜晚没有怀疑，慢慢地闭上眼睛，“我先睡会儿，好累。”

    看着夜晚很快的沉睡过去，慕元澈眉心紧皱，又让人把那可怜的老道给提溜过来询问一番，得知这是魂魄回归该有的反应之后，慕元澈这才安下心来。魂魄在外飘荡太久，这原本的身体自然是会觉得疲惫至极，这个时候嗜睡反而是以件好事情。

    等到睡足了，再醒来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那道士的眼睛落在帐子上方悬挂的聚魂灯上，面色微变，开口说道：“若没有这聚魂灯，就是老道拼了性命也救不回来人的。”

    慕元澈看着那道士，徐徐说道：“你这条命本是留不下的。”

    那道士倒也不害怕，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草民逆天而为，心里明白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求皇上将草民安葬在我的家乡。”

    慕元澈眉峰微挑，“你倒是看得明白。”

    “贫道两年前就得了一种怪病，本就活不长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把当年的错事弥补一回，也算是无憾事了。”那道士苦笑，凡事皆有因果，当年自己贪图钱财，拼着自己有几分本事锁住了本该投胎的灵魂，结果这些年下来，总是不停的倒霉，两年前还患上了怪病，这可不是报应吗？

    “朕本来是要杀你，但是想着为皇后积点福德，就饶你一命，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慕元澈伸手将旁边茶几上一个荷包扔给那道士，里面是一些银子。

    那道士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你都不肯要我的命，看来我得继续赎了这罪孽。”

    道士走了，脚步有些蹒跚，冰清来的时候正看到那道士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迎着太阳本来应该是充满生机，但是那道士的身影却给她一种寂寥悲苦的感觉。

    “容凉，你有没有觉得那道士的背影瞧着怪可怜的，皇后既然已经苏醒了，皇上应该赏他才是。”冰清不明白。

    容凉却是看着那道士的背影有刹那间的沉默，原以为这道士会走不出这里，没想到慕元澈居然会放了他。低头看着冰清，缓声说道：“道士施法总会耗损精神，这道士休息几天会没事了。”

    “哦，这样啊，这样就好。”冰清也没当回事，自然不晓得这里面还有着生死的差别。

    人把事情往简单了想反而是一种美事，至少说明这人心思纯善。容凉其实有些想不明白，冰清这样的性子，怎么就能跟皇后那样的人成为好友的，至少夜晚这个人在容凉的心里绝对不是寻常的内宅夫人这样简单的看法。不管是郦香雪还是夜晚，能跟冰清交好都是一种让人想不明白的感觉。

    其实容凉是把事情想复杂了，按照道理来讲他想的其实没错。前世的郦香雪简直算得上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地位尊崇，还跟慕元澈比翼双飞，简直就是聚集了天下所有的幸福。这样的人即便是再平易近人，骨子里都有抹不去的骄傲。后来，转化成夜晚，夜晚的身份卑微，却还能跟冰清成为好友，不管这里面有几分诚心，但是这心机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夜晚不过是二三流家族的小庶女，冰清却是司徒家的嫡长女，两人之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容凉从不曾小看夜晚。

    垂眸看着冰清的笑颜，容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这样简简单单的其实也挺好。

    皇后转危为安的消息迅速的传回了京都，容凉作为皇上新封的户部尚书，暂代左相一职，火速回京处理一应事务。皇上会陪着皇后，等着皇后身子稍好一些才能回京，免得路途颠簸，皇后身子孱弱受不住。

    “你还有着身孕，怎好跑到这种地方来，虽然说是皇陵，到底不妥当。回去后别忘了去庙里烧烧香去去晦气。”夜晚躺了两天后，精神好了些，跟前来告别的冰清低声说着话。

    “当时哪里顾得这些，你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再者说了你是皇后，天下之母，有你看顾着，这孩子福气大着呢。”冰清故意说道，安慰夜晚不安的心。

    “是啊，能好好的活着，以后自然是有大福气的。”夜晚轻叹一声，握着冰清的手，柔声说道：“你跟玉墨云汐都回去，一个两个都胡闹，云汐也还有身子，都回去好好的养着，等我回京后再跟你说相聚。我现在还不能挪动，身子乏得厉害，估计还要住些日子才能走。冰清，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待我如此，我心里都记着。”

    看着夜晚泛红的眼眶，冰清也跟着心酸起来，“当时听到你不好的消息的时候，我都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阿晚，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冰清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四周无人，低下头在夜晚耳边说道：“你不知道，当时皇上把后事都交代好了，决定跟你一起共赴黄泉，这样的好夫君，你要珍惜。名利地位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身边的人厮守在一起才是真的。”

    送走了冰清，夜晚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起共赴黄泉，慕元澈居然有这样的打算。

    门口传来轻微又熟悉的脚步声，慕元澈一身明黄海水云纹龙袍，显然是刚处理完事情就急匆匆的来看自己。门口有阳光透了进来，慕元澈背光而来，周身都被选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眉眼间带着疲惫之色，但是在瞧见自己的时候，眼眸深处泛起的柔情跟笑容，却让夜晚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个要与自己同生共死的男人！

    这个自己深爱了两辈子的男人！

    “慕元澈，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夜晚面色微白倚着厚厚的软枕，看着缓步而来的男人，浅笑轻语。

    去的时候急三火四心中没个着落，回来的时候却是慢慢悠悠，一路赏着沿途风景愣是把三两天的路走了七八日才回了京都。

    冰清本来是打算还要回庄子上住两日，不过听容凉的口气家里好想要分家，只得先回了京都。放在庄子上的箱笼，就让墨玉带着人去收拾了，含玉跟着她直接回了容家。

    自从年后去了庄子，现在突然回来，冰清还觉得有些陌生了。容家……其实容夫人对她也算不错，只是这里她还是不是很喜欢。敞开大门的时候是欢欢喜喜的一家人，关上家门的时候，却又是各种让人烦心纠结的事情。

    其实冰清真的很不愿意见到二夫人的那张脸，还有三夫人刻薄的神态，从头至尾做木头人的四夫人跟五夫人，想想都觉得无聊的很。但是，容凉说了这会回来是要分家的，所以冰清觉得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了。

    虽然冰清觉得父母尚在就分家实在是一件不孝的事情，但是相比起来自己在怀孕期间要跟二夫人等人住在一起，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还是分家的好吧。

    回到容家，冰清跟容凉先去拜见了容夫人，容夫人等人只知道皇后身子不好，想要跟冰清说说话，并不知道皇后病重的一度都要驾鹤归去。所以见到冰清之后，问候了皇后的病情，知道已经无大碍，众人的神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毕竟大家都不知道真相，原也以为皇后的冰清并不如何严重的。

    其实这样的误会也挺好，冰清还是觉得皇陵的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就顺着容夫人的话头把事情圆了过去。

    容夫人瞧着冰清微微凸起的肚子，笑眯眯的眼睛里带着欢笑的容光，“这一路回来也辛苦了，都回去歇了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改日再说。”

    容夫人端了茶，冰清也的确觉得有些累，再加上在容夫人屋子里并没有见到二夫人跟三夫人，四夫人跟五夫人又是从不主动说话的人，心里难免有些好奇，听了容夫人的话就跟容凉起身告辞了。

    回了东苑，冰清这才看着容凉说道：“真是好奇怪，没见二弟妹跟三弟妹。”

    容凉换了家常的素青长袍，神色也有些发白，这段日子心交力瘁的，他的身体本就不慎康健，此时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反而透出几许疲惫出来。斜斜的歪在临床的大炕上，听着冰清的话，微一沉思这才说道：“也许是有什么事情，不过明日你们总能见到的。”

    今儿个回来的晚了，明儿个肯定是要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这种时候自然能见到二夫人跟三夫人。冰清对着铜镜将一头长发放了下来，绷了一天的头皮，这才觉得舒缓些，点点头对着容凉说道：“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要吃宵夜吗？”

    以前的时候，容凉跟她要是觉得饿的话，晚上会吃宵夜的。只是现在冰清一路劳顿真的是什么都吃不下，只想倒头就睡。

    “不用了，早些歇了吧。”容凉说着就站起身来去拉冰清的手。

    冰清有些犹豫的看着容凉，抿抿唇才说道：“我有了身子，你要是还宿在这里，只怕明儿个又有人嚼舌头了。”

    在庄子上天高皇帝远的，两人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眼光，自然是没分开过的。后来去了皇陵，帐篷有限，只能住在一起。现在回了容家，要是冰清还把容凉留在她的屋子里，别人不会说容凉什么，却会说她善妒容不得人。

    主母有孕，为夫君安排妾室通房是分内之事。

    以前，冰清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难办的，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至少她现在见不得容凉跟别的女子有什么牵连，许是见到了皇上跟皇后之间的爱情，让她这个对感情从来不上心的人，忽然也有了一种期盼。

    也许这是上没有那么多的白头到老，夫妻情深，可是如果不去试一试就放弃，她又有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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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看笑话不怕台子高

﻿    所以，说完话就抬头看着容凉，贝齿轻咬着唇，眼中微带着几许的不安。

    容凉还是第一回见到冰清这样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态，一时觉得有些稀罕，这是醋了吧。

    不由得轻笑出声，轻声说道：“你夫君还想多活两年，而且……我是有洁癖的。”

    冰清一愣，，好半天才说道：“我一直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是不可靠的，可是看着帝后，我想我应该胆大一点，容凉，其实我也是很自私很自私的女子。”

    “等你这句话，我觉得好像等了一世那么久。清清，我们是很幸运的，没有生死离别，没有战火烽烟，没有阴谋诡计，所以我们若还不能幸福，只怕真的会被人笑死。”

    “青春韶华，似水流年，山盟海誓开口容易，可是真的一年年的相守下去却不是容易的事情。”年复一日的对着同一张脸，对着同一个人，日久天长的真的会令人感到厌倦跟心烦，所以这世上很多的爱情不是死于别人的插足，而是流逝于岁月的磋磨。

    此时她正是最好的年华，人生最娇美的时光，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的。可是再过五年十年，女子本就容易老，而那时容凉依旧风采如故，她又该如何自处？

    爱情最大的敌人，不是人，而是时光。

    “爱情从来只在乎心，男人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是因为他想去这样做，其余的都是借口。清清，我们有一辈子，时间会证明一切。”

    是啊，他们有一辈子，可是这一辈子太漫长。此时此刻，她也有种片刻便是永恒的错觉。

    第二日一大早，墨玉就带着人回来了，庄子上的箱笼都收了回来，因为是连夜赶路，回到容家的时候天还早着很，她们是城门打开后第一波就进城的人。

    含玉帮着墨玉提了两个大包袱进了屋子，关好房门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夫人不是说不着急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下午才能回来呢。”

    墨玉边换衣服，边回道：“本来是不着急的，只是这回去庄子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含玉闻言就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包袱放在一旁，看着墨玉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庄子上关了一个人。”墨玉的脸就有些发白，“长得挺妖媚的，说话能滴下水来，看人的眼神就跟钩子似的，只是看着就觉得心跳得厉害，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心口直蹦嗒。”

    含玉听着这话还真有些好奇，“瞧你说的这么邪乎，这世上真的有这样厉害的女人？我可不怎么相信，不过，怎么会把人给送到庄子上去？”

    墨玉走了几步打开门往外看了看，把门窗都关好了，这才走到屋子里坐下，看着含玉说道：“那女人半夜爬了大爷的床，被大爷发落到庄子去的。”

    含玉惊呆了！

    “难道是前些日子大爷回京时候的事情？”含玉捂着嘴脸有些发白，“不过，容家没听说有这样的女子啊，平白无故的哪来这样的女人还能半夜三更的爬大爷的床，只是这东苑的门半夜三更的她也敲不开啊。”

    内院的门几时关门落锁都是有时辰的，落了锁想要敲门进来可不容易。

    “听说是在外书房，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墨玉说着叹口气，“我见过这么多人，可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女人，就跟水做的一样，瞧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那小声音小眼神听一句看一眼都让人心痒痒。我还是个女的，这要是换成男人……”

    墨玉没说下去，含玉抿紧了唇，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脸色可真不怎么好看，良久别出了一句，“这事儿八成跟那边脱不了关系！”

    含玉的下巴颏子就朝着二夫人三夫人院子的方向指了指，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汁来。

    “这话可不能混说，管住你那张嘴。”墨玉忙道，被含玉唬得不轻，“这件事情夫人还不知道，你说我要不要跟夫人提一提？”

    墨玉当真是要纠结死了，这种事情不管是说不说都落不得好。说了付人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要是不说，夫人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只怕更不好还容易被人看了笑话。再者说了，夫人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这要是听到这事儿气出个好歹了，只怕大爷就饶不了她，墨玉越想越是着急，这心里都能喷出火来了。这倒霉的，她怎么就碰上这种事情了。

    虽然是在外书房，可是这女人是怎么进的容家？平白无故的不可能自己走进来的，一定是有人领进来的。只要往下查，就一定能查出根底来，只是墨玉不怕查，怕的是夫人扛不住这个消息。

    墨玉还在纠结，就听到有小丫头隔着窗子说道：“两位姐姐，夫人要起了。”

    含玉跟墨玉不敢耽搁，立刻就起身去了正房伺候。

    进了门，墨玉更是不敢四处乱看，打开帘子进了内室，就看到夫人已经自己批了外衣下了床，床帐还落着，大爷的鞋子还在脚踏上搁着。很显然大爷昨晚上是在正房睡下的，而且此时还没有起身。

    容凉不唤人伺候，丫头们也不敢去掀帐子，屋子里一众伺候的丫头都放轻了脚步，就连呼吸都压低了。

    冰清抬脚去了外面的梢间洗漱，含玉等人忙跟着出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洗漱过后，冰清坐在铜镜前，含玉给她梳妆，墨玉就在一旁收拾散落的小物件。冰清看着她就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让你们不用着急吗？”

    墨玉浑身一僵，忙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留在庄子上也没什么正经事，心里挂念着夫人，所以我们早早的就上路了。”

    冰清笑了笑，“又不三岁孩子，倒是值得你这么急三火四的赶回来。你也不用当值了，先去歇一歇，后半晌再来当值就是了。”

    坐马车真不是一件好活计，马车跑得慢了还好说，这要是跑得快了，坐车的人真是受罪了。她的马车铺着厚厚的锦褥皮毛，就这样还会觉得不舒服。丫头们坐的都是最简陋的马车，这一路颠簸的肯定累坏了。

    “让主子挂念了，其实都习惯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主子体恤是奴才的颜面，可也没有当奴才的真的偷懒去的。夫人可别撵奴婢回去，奴婢真的不辛苦。”墨玉哪敢走开，心里还存着事呢，总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才能说。再者说了大爷就在内室躺着呢，她就是胆子再大，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这个的。

    冰清闻言知道墨玉当差都是最谨慎的，也就没有强迫，就说道：“你要是觉得累了就下去休息，一会儿我要去正院跟太夫人请安，你就别跟着去了，让含玉跟我走一遭。等到中午的家宴腻在陪着去也使得。”

    这就是冰清的体恤，墨玉虽然着急可也不敢说别的，只得应了下来。可是背着冰清的时候却跟含玉打了眼色，含玉自然是明白的，心里却想墨玉运气不大好，往日大爷比夫人起的要早，这个时辰一定是在打拳，偏生今儿个没起，墨玉就是想说也不敢说了。

    她对着墨玉点点头，让她安心，她都晓得。墨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安。脑海里想起庄子上那女子，身段袅袅婷婷，走起路来如春风拂柳，那叫一个妖娆妩媚，这春日的阳光都失了几分颜色。

    这样水做成的一个尤物，大爷真的没动心？又想起回来的路上，大爷阻止夫人去庄子上，难道说是不希望夫人跟那女子见面，是怕夫人知道这事儿，还是想要金屋藏娇？

    这样的女子一看就是专门调教出来专门伺候男人的，这样的货色顶多进了门就是一个贱妾。可是贱妾也是妾，夫人知道了只怕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墨玉不知道大爷是个什么打算，把人放到庄子上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越想心里越不安，墨玉这一路回来都在想这件事情，但是到现在也没想出个一二三四来，反而让自己越发的稳不住了。关键还是那女子太勾人了，要是换做寻常的女子就是有几分姿色，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冰清没有注意到墨玉的异样，梳了一个弯月髻，她正把南珠鬓钗簪在发间，正对着镜子打量。含玉捧着一件樱桃红遍地织锦团花纹的长袖褙子走了过来，对着冰清问道：“夫人，您看这一件怎么样？”

    冰清转过头看了一眼，樱桃红……这颜色稍微鲜嫩了一点，若是以前冰清肯定会换一件的。不过现在也只是笑了一笑，“就它吧。”

    含玉就变得欢快起来，笑着说道：“春天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正是要这种明亮的颜色才能压得住。”

    墨玉听着这话心里不由的一顿，总觉得含玉这话似乎在说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事情的缘故。轻叹一口气，只有等着合适的机会才能跟夫人说了。

    冰清透过铜镜看着含玉说道：“穿衣打扮不拘什么，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春天是要穿的鲜亮些才好。”

    “都说百花争春，夫人走在百花丛中，衣衫颜色若是太素了，反而被花夺了风采倒是不好了。”

    两人一说一笑，寝室里的容凉听着嘴角微勾，不由得轻笑出声。

    容凉这么一出声，含玉跟墨玉立刻就静了下来，帮着冰清收拾妥当就去外间屋子里候着了。

    冰清瞧着连个丫头的举动心里直笑，容凉如今越发的有威严了，下头的丫头婆子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

    “你在笑什么？”冰清微微提高声音隔着帘子问道，便问便站起身来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其实夫人不管穿什么在为夫眼睛里都是最美的，不用去与花争春。”容凉掀起帘子走了出来，瞧着立在桌边的冰清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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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合纵连横

﻿    冰清被他说得脸色一红，不由的转过头去，“油嘴滑舌！”

    容凉也不生气，去净房梳洗。冰清就让人把早饭摆在花厅。两人用完早饭，容凉如今可不是闲散人了，直接去了六部处理公务，冰清则去给容夫人请安。

    一路行来，含玉就在冰清身后把自己探知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冰清早就听容凉说过分家的事情，此时听着二夫人借口身子不好不肯分家，心里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二夫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不要说冰清，就是容夫人只怕对二夫人的观感也不太好了。

    其实分家既然已经定了下来，二夫人要是聪明人痛痛快快地答应了，难道分家的时候还能亏待了二房？说不定觉得有亏欠，还会多分些家私也未必。但是二夫人这样一闹，难免就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只怕早些年积累下的情分早晚也有磨光的时候。

    果然，冰清到了正院没看到二夫人，倒是三夫人、四夫人跟五夫人都在。

    几下里见了面，冰清先给容夫人见礼，又跟几个妯娌互相见过礼这才坐了下来，大家笑着说话。

    “正说着你呢，人就到了，可见人不经念叨。”容夫人笑道，“身子可还好？一顿吃多少饭，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一切都好，有劳母亲惦念着。”冰清笑着一一回了话，容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屋子里气氛融洽，好像二夫人没到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你们这次出去，也是辛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的在家休息。那些烦人的事情都不用去理会，正正经经的养好身子，生个康康健健的孩子才是要紧的。”

    冰清听着容夫人这话夹着些说不清楚的伤感，就想容凉的身子不太好，所以容夫人也担心她生不出康健的孩子？

    不管是不是这样的想法，都让冰清有些不舒服，但是也知道容夫人是一片好心，只得把心头的不悦压了下去，笑着说道：“有韩太医在，每半月扶一次脉，母亲放心就是。”

    容夫人就笑了笑，看着冰清的眼神很是柔和，拍着她的手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你怀着身子就不用天天来请安，保重好自己是正经的，尽孝不在这一刻。”

    “多谢母亲体谅，只是儿媳月份还小，哪能就这样坏了规矩，等到月份大的时候，儿媳便是不想也怕是不能常常过来了。知道母亲体恤我们做小辈的，可是越是这样，我们做小辈的越不能没了规矩，不然被人看了去，还真以为咱们这样的人家是那轻狂的。”冰清没有应下来，以前的时候容凉身子不好，她可以三五天请一回安，可是现在容凉虽然还不如正常人健壮，但是至少是能做事了，自己要是在跟以前一样，只怕没几日自己的名声就出去了。

    更何况，冰清也着实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显怀，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真不是为人媳妇该做的事情。于规矩一事上，冰清是不会被人捉住把柄的，不孝父母可是大罪。

    听着这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四夫人忽然开口说道：“大嫂素来是重规矩的，这才是阖家的福气。一辈辈的传承，小辈总是跟着长辈学，要不有句俗话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大嫂给我们这些懒散的带了好头，以后咱们容家定会繁荣昌盛，百世流传，这才是天大的福气呢。”

    冰清心里微微惊讶，没想到四夫人还有这样的好口舌，以前还真不知道。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一定有事情发生，不然四夫人从不主动说话的人，这个时候这样捧着自己肯定有她的用意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人家既然跟你示好，冰清也不是眼皮高心性傲的人，自然就接了下来。

    “四弟妹这话可真是高抬我了，我不过也是跟着长辈学的。以后天长日久的，咱们要跟着母亲学习的地方多着呢。”冰清笑眯眯的说道，话里就把容夫人捧了起来。

    容夫人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儿媳妇，没有一个是傻得，个个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就像是舞台上的戏子，把一切都给排演好了一样。

    其实越是这样，有的时候反而会觉得越累，看得太通透了，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若是本属于自己而又得不到的时候，这个家自然就不会安宁了。

    容夫人说了一会子话，就让她们散了，晚上一起去吃团圆饭。

    冰清出了正院的门，笑着跟几位妯娌道别，三夫人神色淡淡的，转身欲走。就在这个时候，四夫人笑着说道：“大嫂刚刚回来，我们也不好扰了你休息，等哪天大嫂有空的时候，咱们给大嫂接风洗尘。”

    说着接风洗尘的话，却又说过几天，冰清心里就知道四夫人这是有事儿，于是笑着说道：“多谢四弟妹体谅，过几****设宴请你们到东苑来热闹热闹。”

    四夫人面上的笑容更欢愉了，“听说大嫂那里有上好的六安茶，我可是有口福了。”

    冰清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四弟妹喜欢六安茶，回头我让含玉给你送去些就是，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恰好我有茶园种这些这才得了便利。”

    说说笑笑的众人分了手，三夫人冷眼看了四夫人五夫人一眼，昂首先走了。

    五夫人看着三夫人的背影，神色微冷，唇抿成一线，侧头看着四夫人说道：“这家才过多久，又要变天了。”

    四夫人跟五夫人在前面走着，丫头婆子远远地跟着，即便是穿着华衣轻裳，可也遮掩不住神色凝重。

    “早晚都要变得，只是没想到到头来最后风光的却是大房，当初谁又想得到会有今日。”四夫人神色间还真有些讥讽的味道，远远的看着三夫人的背影，“以前最风光的永远是二房三房，如今真是令人解气，她们也有今日。”

    “慎言，被人听了去又是麻烦。”五夫人吓得脸都白了，她们出身是不低，可是放在容家也不算什么。尤其是还是庶子媳妇，这辈子已经是没有打风光的时候，只是被二房三房欺负这么多年，瞧着她们如今尴尬的处境，倒也觉得出了口气。

    风水轮流转，可没有谁永远站在上风头的道理。

    “你说大房那边知不知道那件事情了？”四夫人歪歪身子在五夫人耳边低声问道。

    “我瞧着大嫂的神色像是不知情的样子，而且要是真的知道了，只怕又不消停了。”五夫人边走边说，眉心紧皱，“你说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时候跟那边打好关系？”

    庶子永远是一个家族最尴尬的存在，作为庶子媳妇在家庭中也是尴尬的存在。以前四房五房在容夫人的安排下，一个跟着二房，一个跟着三房，可是如今大房风生水起势不可挡，四房五房总要为自己谋个出路。

    五夫人瞧着四夫人不说话，无奈的叹口气，“咱们也就这样了，就是一辈子到老，也不过是嫡子的马前卒。可是咱们也得为孩子考虑考虑，这回分家单过，以后就是各是各的房头，孩子们的前程就不怕有人压着了，这样好的机会，难道你愿意看着二房给折腾没了？”

    五夫人一语说中了四夫人的心事，“你说我方才舔着脸跟大嫂套近乎为的什么？我也不是天生脸皮厚的，你看三夫人的眼神恨不得生 了我。而且大嫂这个人平常跟咱们没什么交情，咱们这样贸贸然的贴上去，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看我们，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时时刻刻的不安宁。”

    站在岔路口，四夫人跟五夫人分手，五夫人临走前说道：“谁又是天生的奴才秧子，在家里的时候我们也是爹娘捧在手心的珍珠。”

    四夫人看着五夫人的背影直到拐弯处不见了，这才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进了门，秋裳就迎了上来，“夫人，四爷回来了。”

    四夫人神色一凛，没有再说话，抬脚就往内室走了进去。果然就看到四爷正歪在临床的大炕上，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衙门里没事了？”

    四爷听到声音，侧头就看向四夫人，缓缓的坐起身子来，“二哥的差事早就没了，我本就是在他手下当差的。前些日子就在军中受排挤，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

    听着自家夫君这话，四夫人就觉得委屈的很，坐在四爷的对面忍不住的说道：“跟着二哥的时候鞍前马后没少出力，好处没捞着，如今却跟着倒霉，当真是没天理的很。总这样下去也不似办法，要不我让我娘家那边问问？”

    四爷就摇摇头，“你别乱来，如今……不比从前。”

    听着四爷话里迟疑的口气，四夫人有些不安，看着他问道：“可是大哥……为难你了？”

    四爷苦笑一声，“我巴不得大哥为难我呢，这样的话我也知道该做什么。可是大哥一句话不说，我反而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只能干等着。”

    四夫人就默了，是啊，上头的心思摸不清楚，随意乱动要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想要再改可真是不容易了。

    “我今儿个约了大嫂，过几日去东苑聚聚，到时我开口问问？”四夫人看着四爷问道，男人外面的事情多半不希望女人插手，就显得自己当家的多无能一样。要不是瞧着四爷这般的苦闷，这样的话四夫人也不说的。男人最看重的，还不是自己的面子。

    四爷罕见的没有一口拒绝，反而让四夫人松了口气，琢磨一番，徐徐说道：“我们内宅妇人在一起说话，没有你们男人那么多的事。我就当是闲谈随口一问就是，爷放心，不会给你招惹麻烦的。”

    四爷看着小心翼翼的妻子，想起这些年他跟着自己没少受了委屈，“都是我没本事，累得你也跟着我看人脸色。说起来你也是嫡出的姑娘，在家里的时候何曾这样委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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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直话直说

﻿    四夫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忙笑着说道：“瞧你说的，好像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嫁给了爷要是我的运气跟福气，爷待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这么多年了，咱们院子里可没人敢给我委屈，都是爷给我撑着，不然哪有舒服日子过。妾身从没有觉得委屈，只是替爷委屈，这些年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可临了还要这样憋屈，妾身这心里不是滋味……”

    四爷轻轻拍着四夫人的背，“等到分出去就好了，再忍忍。到时候咱们自己立了门庭，就没人给你脸色看了。至于我这边，大哥总需要左膀右臂的，外人到底不如自己兄弟，且走着看吧，我总觉得大哥不是那种不容人的。”

    “以前怎么样，大伯总在东苑不怎么出来，妾身不太了解。这以后怎么样，妾身只要跟大嫂多多来往总能看出苗头的，不敢说帮爷多大的忙，也盼着能为您出一份力。”四夫人坐直身子，拿出帕子抹抹眼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总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四爷坚定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四夫人幽幽说道：“倒不是为了妾身风风光光的，只是还有晋哥儿……，难道咱们晋哥儿这一辈子还要跟咱们一样看人脸色不成吗？”

    两口子苦涩一笑，四爷猛地站起身来，“我去找大哥。”

    四夫人一把拉住他，“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大伯刚进六部没几天，如今又成了代相，只怕都忙得不可开交。有什么话等到大伯回家后，你们兄弟关起门来说，还有兄弟情分在里头，话也好说些，总好过你进了内阁当着那许多人的面被人看了笑话的好。”

    “是我糊涂了。”四爷又坐了回去，重重叹息一声。

    “爷不是糊涂，只是把我们母子看得重，妾心里都记着呢。”四夫人笑着给四爷捏捏肩膀，瞧着四爷的神色和缓了些，又道：“母亲让晚上过去吃团圆饭，等到吃晚饭，爷再跟大伯去外书房说话不是更方便？”

    四爷就点点头，“多亏了有你，那我先歪一歪，你陪着我。”

    四夫人就拿过软枕给四爷垫在脑后扶着他躺下，自己也坐在旁边拿过绣花绷子垂头做起了针线。宝蓝的锦缎上，绣的是海水云纹，给四爷做的外衫。

    冰清回到东苑，抚着肚子歪在榻上歇脚，许是因为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捉急，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妊娠反应，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了孕吐的阶段。这个孩子倒是个不折腾人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担心着阿晚的时候，肚子里这个也不省心，就真的是要扛不住了。

    墨玉站在帘子外面，含玉朝着她使个眼色，咬咬牙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夫人，奴婢有话想要跟您说。”墨玉进来就直接跪下了，紧张的说话都差点结巴了。

    冰清看着墨玉，缓缓地坐直身子，“有话就说吧，怎么好端端的还跪下了，起来吧。”

    墨玉却不敢起来，咬着牙说道：“奴婢只是求夫人听了后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奴婢才敢说，请夫人恩准。”

    冰清很少见到墨玉这个样子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先回去看看，不打紧的。”

    墨玉听到这话，心头一暖，却是摇摇头，“奴婢家里没出事情，是……是昨儿个奴婢去了庄子上，见到了一件事情。要是不跟夫人说，又怕夫人从别人嘴里听到了，猛不丁的受惊，想着要跟夫人说，可是奴婢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冰清听着就知道事情肯定有蹊跷，能让墨玉为难成这样的不是大事儿，但是一定是恶心人的事儿。

    “有话你就直说，我们主仆之间还需要什么藏着掖着吗？”冰清倒没见的慌乱，只是越发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而已。

    墨玉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松，知道冰清不是那种撑不住的人，整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说道：“昨儿个回京的时候，夫人不是吩咐奴婢去庄子上整理箱笼，结果奴婢在庄子上发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是一个长得很媚眼睛跟钩子似的女人。”

    冰清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惊，最后却是波澜不惊的看着墨玉。

    “你知不知道这女人是大爷自己送去的还是别人送去的？”冰清觉得容凉这样骄傲的人，既然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窝藏一个女人恶心自己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

    人有的时候，对一个人有了解的时候，有一定基础的信任的时候，才能回这样的安定从容吧。

    看着夫人的确没有动怒，墨玉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开口说道：“奴婢打听过了，那女子是大爷亲自命人送到庄子上的，但是也只是放在庄子上，也没吩咐别的，所以庄子上的人也弄不清楚这女子到底是大爷的什么人。”

    冰清蹙眉，人是容凉送到庄子上的没错，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容凉是插手的了。一个女人，一个很媚的女人，一个眼睛能勾人的女人……这样的女子绝对不是良家女子！

    冰清忽然一笑，看着墨玉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情不要对外说，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那……那女人怎么办？”墨玉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是个隐患的话，还是要所准备的好。

    “不着急，既然大爷都不着急咱们着什么急。敢做什么做什么吧，你去吧。”冰清挥挥手就让墨玉下去了，可是墨玉下去后，冰清反而睡不着了，原本想着中午小憩一会儿的。到底还是乱了思绪，纵然明白容凉也许跟那女子没什么关系。

    只是，这纷乱的思绪，还是无法压制住。

    冰清索性坐起身来，拿过一卷书细细研读。她不喜欢读佛经捡佛米稳定心绪，佛经一定要虔诚之心，她现在心绪不宁，哪能亵渎神灵。

    如此这般想着，书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一直到了含玉进来提醒该去正院了，冰清才恍然惊觉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忙起身更衣梳妆，看看时辰容凉还未回来，冰清不好继续等下去，就吩咐人给容凉留话，“大爷回来的时候，就说我先去正院了。”

    冰清留了话这才带着汉语墨玉一起走了，到了正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显然人来的不少了。

    正院的小丫头一看到冰清，忙打起帘子蹲身行礼，“见过大夫人。”

    冰清笑着让她起身，抬头就看到容夫人跟前的紫灵迎了出来，“奴婢见过大夫人，太夫人方才还念叨着您呢，可见来的正正好。”

    紫灵这话说得真是好，不提自己比众人晚来，却说刚刚好，这份颜色跟机灵劲儿难怪能在容夫人院子里当了大丫头。冰清笑了笑，“下午睡了一会儿，不成想倒是睡过了头。”

    两人边说边走了进去，屋子里三夫人、四夫人还有五夫人都到了，居然还有神色不怎么好的二夫人，冰清眼神一闪，还是稳稳当当的走了进去。先给容夫人问安，又跟众人相见过。

    四夫人就抿着唇笑道：“方才母亲还提到大嫂，说是让人瞧瞧你去，可是路上被花迷了眼睛走不动路了。大嫂这件珍珠粉的褙子可真漂亮，这花样京都里还真少见，难怪母亲都担心大嫂被花迷了眼睛，只看大嫂这衣裳就知道大嫂定是个惜花怜花的人。”

    四夫人这样一说，容夫人也跟着笑了，指着她的额头说道：“以前你倒是个闷葫芦，如今话多起来了，也是个促狭鬼。”

    四夫人脸色不变，故意捂着脸说道：“母亲这话说得儿媳都没脸见人了，以前的时候有二嫂在，哪里需要儿媳逗您开心。如今二嫂身子不舒服，儿媳只好彩衣娱亲，能博得母亲一笑也是我的孝道呢。”

    容夫人捂着心口就笑起来，看着冰清说道：“你听听，你听听，分明是个不促狭的还说是孝道，这张嘴真是不得了，你们啊可都差着远了。”

    冰清且不去管四夫人跟容夫人话里的机锋，只管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开口说道：“四弟妹这话也不错，能让母亲开怀，的确是儿媳们该尽的孝道。”冰清说到这里侧头看着二夫人，关切的问道：“二弟妹可还好，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我这一路奔波的还没去看看你，如今瞧着气色倒是好多了。”

    二夫人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

    气色好多了……司徒冰清这是巴不得把他们动容家撵出去吧？

    这才刚回来，就要这般的不客气，果然以往的和善都是假装的！

    “有劳大嫂挂念，二爷亲自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看了，这些年着实亏损的厉害，如今不过是强撑着罢了。”二夫人面上就带了几分伤感，轻轻地叹口气，“如今我也不求别的，只想看着承哥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就满足了。”

    冰清听着二夫人这话，心里真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一边说着自己不过是熬日子的节奏，这么多年亏损的厉害，怎么亏损的？还不是因为掌管中馈为这个家付出的，这是在告诉冰清她二夫人对容家是有贡献的。另一方面又说要等着承哥儿娶妻生子，承哥儿今年才多大？二夫人这话可真是可笑。

    “二弟妹要多多当心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是虚的，身子才是自己的。”冰清笑着说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二夫人争个长短，尤其是现在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霸道呢，真是没必要。而且现在掌管中馈的是太夫人，太夫人都不着急，她一个孕妇就更不用着急了。

    外面是丫头婆子领着一众孩子在玩耍，隔着墙也能听到欢笑声，孩子都还那么小，并不懂得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这样的时光当真是美好的很。等到再大一些……这种童真就会慢慢的褪色，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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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那些都是浮云

﻿    容戬带着几个儿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屋子里越发的热闹了，大家互相见过礼，一时间厅里就有些挤了。太夫人笑着说道：“你们爷们都到花厅去用饭，那边都已经备好了，我们娘几个就在这边，你们喝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太夫人这样一说，容凉几个告了罪，这才跟着容戬去了隔壁的花厅。紧接着就听到了几个孩子呼啦啦的都追了过去，一个赛一个的喊着祖父、爹爹的，一时闹成一团格外的欢乐。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美满，至少在饭桌上没有出现谁膈应谁的事情。吃晚饭之后，大家就都散了，太夫人却单单留下了冰清。

    二夫人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冰清，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三夫人跟在二夫人的身后，以前的时候两人针锋相对，不过是因为二爷跟三爷之间的斗争，谁又能想到最后却是花落大方，两人反而什么都没争到手。四夫人跟五夫人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到了岔路口的时候，就拐了弯。

    “你看看，如今四房五房可聪明得紧，如今还没个定论，就跟咱们划清界限了，好像咱们会拖累他们一样，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二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睛直直的看着三夫人。

    三夫人听着二夫人的话，神色丝毫没变，反而笑着说道；“人走茶凉，这个道理谁不明白。如今大房那边是热灶，自然会有人靠上去的，稀奇吗？”

    “你现在倒是看得开了，当年跟我可没这样通透。”二夫人气急，当初三夫人事事针对着她，虽然不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但是事情多了难免令人心浮气躁。现在对着大房倒是一副恭敬的面孔，怎么不令人生气。

    “二嫂这话说得可有些不对，大哥是嫡长子，理所应当的承继人。哪里是咱们能比的，你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三夫人嗤笑一声，二夫人最精明，这个道理如何不懂，到如今不过是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只是不甘心又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又如何？嫡长子就是嫡长子，到哪里去说也越不过这个去，人不认清楚是不行的。二夫人都明白，只是这口气要怎么咽下去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她……哼，三爷现在满心里可不是自己这个嫡妻，她只管看着心姨娘跟楚姨娘争得你死我活的，坐收渔翁之利呢。要说起来还是她娘的主意好，既然男人一颗心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要把三房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以前只有一个心姨娘的时候，三爷一颗心全是偏的，如今又多了一个楚姨娘，两个妾室争风吃醋的，自己这个正室正好稳坐钓鱼台，现在不知道多惬意，还管别人做什么，只要看好自己的嫁妆，只要这些妾室没有那些取而代之的念头，她还真乐意就这样过下去，反正她自己也没有嫡出的孩子，将来谁要继承家业少不得就要求自己把孩子挂在她的名下，到时不管是哪个姨娘都有对自己弯腰的时候，她等得起。

    女人看不清楚，看不明白，想不透彻的时候，往往就会犯很多的错误，会用很多不正确的手段去做费力惹人嫌的的事情。如今什么事情都看开了，无所求了，日子反而好过起来了。

    人不跟命争，自己命里夫妻缘薄，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三夫人跟二夫人挥手告别，一进了自家的院子，翠玉就立刻俯视着她更衣洗漱，压低声音说道：“夫人，楚姨娘摔了一跤，说是心姨娘在她走过的路上做了手脚，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呢。”

    三夫人坐在铜镜前随意的将头发绾了起来，开口说道：“这大半夜的闹什么，一人写一百遍女戒明儿早上交上来。”

    翠玉欲言又止，但是还是去传话了。

    翠玉出去后，三夫人冷冷一笑，闹吧，闹吧，反正在这容府也没几日的过头了。等到分家搬出去了，那才是自己的天下呢，只要她还是一日正妻，这些做妾室的就得老老实实的立规矩。三爷不跟她一条心不要紧，她身后可还有娘家呢，三爷难道还敢休了她不成？

    三夫人轻笑一声，转身上了床，美美的睡觉去了。

    冰清回到东苑，就有容凉身边的小厮前来回话，说是容凉在外书房正跟几位爷说话，要晚会回来，让她先睡不用等了。

    冰清让墨玉赏了那小厮，也不打算等了，就先上了床。可是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墨玉的话，虽然心里明白可能不会有事情，但是明白归明白，情绪又是一回事儿，到底是无法真的安心的。

    容凉踏着星光缓步回来，一抬头就看到正房里还燃着灯光，脚下就快了几分，正碰上端着茶盏出来的含玉。

    含玉见到容凉立刻弯腰行礼，容凉看也不看她，直接问道：“夫人还没休息？”

    “夫人还在等着爷。”含玉忙回道，还要再说话，容凉已经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去，只得识趣的退了下去，面上带着几分释然的微笑，大爷这样看重夫人，庄子上的那个顶天就是个玩物，不值什么。

    冰清听着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含玉又折回来了，于是就说道：“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在跟前伺候了，你回吧，有事情的话我自然会喊你们的。”

    “怎么还不睡？”

    冰清微楞，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容凉已经走到了跟前，心口不由得一阵紧张，抿抿唇才说道：“困过了劲儿，这会儿不困，就想先看几页书。”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她却不能直接问庄子上那个女人的事情，倒是显得她太急切太没风度了。

    容凉闻言将冰清手里的书抽了出来，“大晚上的不要看了，对眼睛不好，我去洗漱下，回来陪你说话。”

    容凉大步去了净房，冰清一个人半躺在床上轻皱着眉头，她要好好想想庄子上的事情怎么开口才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要是有阿晚的杀伐果断就好了，可是一人一性一脾气，她也就是羡慕一下，搁在自己身上她是张不开口的。

    容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冰清正在发呆，刚回来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今儿个白日跟郦相在一起说了一整天的话。阁部的事情多且繁杂，不是容凉一个才一脚踏进去的人，就能整的明白的。所以他特意跟郦相求教去了，要说起来郦相真是一个人物，能屈能伸大丈夫，重要的是从不贪恋权势，即便是投向了皇帝，可是在世家中谁提起郦相都要竖一竖大姆指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郦相这份本事，容凉再自傲，对于理想还是很敬重的。

    就比如近日，不管他问什么，只要是涉及不到太过于私密的事情，郦相都给了他明明确确的指点，就这一点容凉就欠了他一份情。

    以前还不明白，郦家怎么会跟夜家的小庶女走得这般近，而且丝毫不避讳别人的眼色。现在容凉都明白了，难怪当年皇后能以己之命去救郦熙羽。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报，冥冥中都是注定的啊。

    容凉上了床，大手就覆上她的肚子，面上的笑容柔柔的，“昨天墨玉回了庄子，想必有些事情也跟你说了吧？”

    冰清准备了许久的话一下子全都没了用处，没想到容凉直接将此事抛了出来。

    这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总会令人惊讶！

    看着冰清惊讶的面庞，容凉低笑一声，胸口微微震动，说道：“清清，我要想金屋藏娇，绝对可以做到让你丝毫察觉不到。”

    冰清脸一黑，不过想想这话倒真是一点不错，以容凉的智谋要做到这一点根本就是毫不费力。认清这个事实，冰清忽然觉得好无聊，自己心情低落神马的，完全都是抽风啊。

    容凉这个人心思那么深，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回想起来，昨儿个他根本就不阻止墨玉回庄子上，而且现在听他这样说，细细一想，他把人放在庄子上，这样明目张胆的，其实就是想要自己知道吧……

    冰清脸色更黑了，瞅了容凉一眼，幽幽的说道：“嫁个太聪慧的丈夫，做妻子的很悲哀。”

    容凉没忍住心情十分愉悦，柔声低语，“你呀不要多想，这世上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可是反过来讲，女人何曾不是欣赏英俊的男人，这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男人比女人更方便一些罢了。”

    冰清面带黑线，这是什么歪道理？

    “这话可不对，我们女子的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嫁你之前我可不知道你长得是高是矮，是丑是俊，唯一知道的就是你身子不好这件事。”冰清理直气壮的反驳，她是知道的，这京都里的很多男子在说亲之前，基本上都会暗中找个机会瞧一瞧女方的相貌。可是女子就很吃亏，基本上不会做这种逾矩的事情，所以说女子还是很吃亏的。

    “我也没偷着去看你，是你自己走着到我面前的。”容凉调侃，“现在回想起来，你我之间很早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清清，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美貌的女子也会偶尔多看一两眼，可是真的只是看看，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看，你嫁进来之前我屋子里连个通房都没有的。”

    冰清心里的那点郁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容凉说的也没错，他倒是挺洁身自好的，至少东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吧，容凉作为一个男人，完全有纳妾的权利，自己也不能阻挡啊，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实在是用不到把人藏到庄子上去，可见自己一时急傻了，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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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解语花

﻿    一爱傻三年，果然是一点都不错的！

    “那，你跟我说那女子是怎么回事？”冰清看着容凉问道，既然不是容凉自己找的，那就是别人送的或者是其他的手段赛来的。冰清觉得作为一个正妻，这件事还是要弄清楚的，十分有必要。

    “吃醋了？”容凉看着冰清，他没在冰清的脸上找到一点醋意，倒是看到了一股子兴奋之情，这……个节奏不太对啊。

    “我才不吃醋，而且一点没必要。反正咱俩早就说好了，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要是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我就也不对你好了，所以我才不吃醋呢。”冰清抿嘴直笑，忽然想起来之前两人说过这样的事情，她好像当时是这样对容凉说过的。

    这样的话说着真是潇洒快意，可是付出去的感情，真的能说收就收回来吗？当然不能！

    容凉顿时垮了脸，看着冰清说道：“你哥走之前还担心我欺负你，他分明要担心我会不会被你欺负才是。等到大舅子回来，我一定要告状！”

    冰清实在是忍不住的了，伏在锦被上笑了起来，笑的太畅快，眼角都沁出几滴泪水。

    “有这么好笑吗？”容凉拿着帕子给冰清轻拭眼角，语气中带着一抹叹息。

    “嗯，挺好笑的。”冰清道，“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情挺简单的，就是上一回我不是回京了吗？我在外院跟二弟三弟四弟五弟一起喝酒，后来喝多了就直接宿在外院了。结果就有女子推门进来爬我的床，我虽然醉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还能闻出来她身上的香气可不是你惯用的，于是我就清醒了些，就让人把那女子拖了下去。”

    容凉尽量把语气放缓了，把事情说得简单了些，当然事情的真相不止如此，他在他屋子里的香炉里找到了香末渣子，发现了里面果然被人加了东西。要不是自己这样多年来清心寡欲惯了，再加上冰清不太爱用浓香，说不定真的会着了道。

    “就这样？那你查出来那女子是谁主使的了吗？”没有人在背后捣鬼，这女子怎么会进了容家，还能半夜三更爬容凉的床，想到这里忽然一惊，有些后怕的说道：“幸好那女子只想劫色，要是劫命怎么办？你后来把身边的人都清查过没有，居然有人敢随意的放人进你的房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冰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看着容凉的神色夹着

    容凉此时则惊呆了！

    正常人不是应该关注那女人嘛，怎么到了冰清这里就能这么容易的拐个弯先关注他的人身安全上去？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容凉心头暖暖的，原来在冰清心里，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过……劫色……

    容凉觉得眼角抽得厉害，但是细细品味还挺贴切的。

    想着想着容凉又笑了出来。

    冰清觉得今天晚上的容凉也别爱笑，于是就看着他十分奇怪的问道，“笑什么？”

    “要是我被劫色了怎么办？”容凉忽然很想逗逗冰清，劫色，亏她想的出来。自古以来，好像只有讲女子被劫色的，他一个大男人……

    冰清没想到容凉居然正经八百的跟她讨论这样的问题，其实这句话方才不过是顺口说出去的，真的只是顺口，虽然有些不妥当，不过脑回路这东西，有的时候不受控制啊。

    很认真的想了想，冰清十分严肃的回答，“这件事情还是要分开讲一下的，比如你是被迫的或者是自愿的，哪能一样啊。”

    “哦？自愿的如何，被迫的又如何？”容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冰清。

    那灼灼的眼神看的冰清很不自在，不过她还是挺着脖子说道：“要是被迫的，我马马虎虎还能原谅你一回。要是自愿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容凉听着有有些想要笑，原来在冰清的打算里对自己还是很宽容的。是不是代表着冰清对自己也已经割舍不下，所以即便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她也会尽力的为自己开脱？

    也许这种想法有些太过于自恋，但是这样真的让他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身体不好，酒量却还不错。不过基本上在外面饮酒的时候都会作假，以身体不适推拒。想要灌醉我来个霸王硬上弓还是很困难的。那天晚上因为是几个兄弟难得聚在一起，所以多饮了两杯。那女子我是故意扔到庄子上去的，你无须在意，那女子也是个有胆识的，我问过她，但是没有查出她的底细，所以把她放在庄子上也是个诱饵，狐狸尾巴时间长了总会露出来的。”

    冰清长长的松了口气，窝在容凉的怀中，打个呵欠，“好困，要睡了。”

    这个没良心的，得了答案就这般放松心事去睡了，却搅得他一池春水满涟漪。不过看着冰清有些疲乏的面容，扶着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哄她入眠。

    冰清的呼吸很快地就变得绵长平稳，一看就是进入梦乡了。容凉打量着她的睡颜，自己几句话就这样相信了，她还真是信任自己。

    想到庄子上的那个女子，容凉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连他都没能摸清楚底细，看来这回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啊。他后来查证过，这女子是容锐带进府的，但是容锐只肯承认他是想要把人收到自己院子里去的，只是没想到那女子半夜走错了地方。

    既然进了容凉的房间，不管有没有做什么，容锐这个女子都不能要了，说起这个的时候，容锐还一脸肉痛，对容凉说这是他费尽辛苦从扬州弄来的好货色，记过便宜了他心中很是愤愤。

    瞧着容锐的模样不似作假，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容锐装的太像，他都看不穿。第二，那就是容锐从跟上就被人算计了。

    若是前一条还好，但是如果是后一条……容凉现在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谁要这样费尽心思的盯着他不放。他没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的，他一个病秧子，从出生以来大多都是在床上呆着的，能得罪什么人呢？

    容凉小心翼翼的熄灭了灯烛，黑暗中听着冰清的呼吸，一颗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不管那人是谁，他都要将他揪出来。

    如此这般想着，这一夜却是辗转难眠，天将亮的时候索性也不睡了，悄悄的坐起身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昨晚上老四跟老五都来跟自己投诚，手足兄弟总比外人信得过。

    回到容府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跟以前有什么大不一样，不过是每日要晨昏定省尽孝道，偶尔遇上二夫人三夫人听两句酸言酸语，其实不怎么具有杀伤力，冰清倒也不放在心上。

    关于二夫人装病不肯分家搬出去单过的事情，冰清就装作不知道，反正上面还有长辈在，她一个小辈根本就不用去出头。而且在冰清的心里觉得，其实分不分家没什么两样，分家就是把容家的家财提前分开而已。这以后容凉既然担起了这副重担，容家的事情到底还是要落在他的身上，容家其余几个儿子的事情，他总得还要管着，不管不免落下一个刻薄的名声。

    其实这样一来，容凉身上的担子更重，分不分家没什么两样，冰清觉得现在二夫人还满腔怨气的，索性不如不分。

    至于庄子上的那个女人，冰清现在反而不放在心上了，容凉肯定比她更上心，到时候查清楚了自己问一声就够了。两人从皇陵回来后第十天传来一个消息，惠妃没了。

    此时，冰清正在跟容凉在小花厅用饭，猛不丁的听到这个消息，还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冰清艰涩的把口中的饭菜吞咽下去，然后看着容凉，问道：“咱们家跟惠妃还有亲戚关系的，吊唁的事情……”

    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但是毕竟是姻亲，要是一点表示没有，反而不好。但是这里面的度可不好把握，毕竟因为惠妃皇后才几乎连命都没了。

    而且，冰清也没想到惠妃居然真的没了，虽然早就知道惠妃身子不好，不过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容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冰清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都是有定例的，而且你怀着身子就算是吊唁这种事情你也不用去。更何况，人是在皇陵没得，只怕皇上就会把人直接葬了。”

    以慕元澈对惠妃的厌恶跟憎恨，能安葬她已经算是仁慈了。当然这样的话，容凉是不会跟冰清说的。

    “嗯，我晓得。”冰清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将容凉送了出去，既然把消息送到了容府，容凉肯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的。至于官方交代什么的，想必容凉一定会做的很出彩的。

    送走了容凉，冰清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就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刚想着躺会儿，四夫人跟五夫人就来拜访了，上一回在东苑宴请她们，大家倒是挺开心的，之后也常来常往的。都是一家子人，一个屋檐下住着，冰清也不想做那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所以还是用心的跟四夫人五夫人来往的，更何况现在容凉的地位，只有别人捧着她的，相处起来倒也不觉得为难，这一来二去的，冰清还真觉得以往木头人似的四夫人跟五夫人其实也都是妙人。

    冰清请两人坐下，夏初屋子里倒也不闷热，再加上把窗都打开了，屋子里满都是花草香气，比那些熏香清新多了。

    “到底还是大嫂这屋子收拾的好，一进来也闻不到那些浓浓的熏香气，前些日子我也把熏香换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屋子里还是有些味道。”四夫人无奈的说道，倒是真的有几分的烦恼。

    冰清给两人斟了茶，墨玉带着小丫头奉上茶点还有时鲜的果子，就退到一旁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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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

﻿    086：

    冰清服侍着容凉换上新做好的衣服，因为下雨的缘故屋内较黑已经点上了灯，此时容凉立在灯下，眉梢微挑，嘴角含笑，本就风华绝代的风姿，更何况灯下看美人，柔柔的灯光披洒在容凉的身上，让冰清都一时看呆了眼。

    瞧着冰清傻傻的模样，容凉面上的笑意更浓，垂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点，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不曾想那芳香柔软的唇反而迷了他的心智，让他舍不得松开。

    冰清昂着头略显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略为迫切地吻，若是换做以前，她定会羞涩的推开他，现在还没天黑呢。不过，今儿个下了雨，外面的雨声隆隆，天幕漆黑，反倒让冰清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容凉很是意外没想到冰清没有跟以前一样推开他，反而默默的配合，心口便有些激动起来。女子妊娠过了前三个月其实是可以做房事的，如今冰清早就过了三个月，这段日子他忍得也挺辛苦的。因为冰清本身对自己约束很严，尤其是规矩一事有很强的自律，所以他也不敢放肆……

    冰清被容凉轻轻地放在榻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挣扎要坐起来，却被容凉小心翼翼的压了回去，“清清，我问过太医了，其实是可以的……”

    冰清的脸顿时红的如同洞房花烛夜的盖头，“你……你居然问这种事情……”

    以后还有脸见人么？冰清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假装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看我只有你一个，你距离生产还有很久……”

    所有的声音都被冰清用手捂了回去，脸红的能滴下血来，犹豫一番，却还是主动圈上他的脖颈，声如蚊蚁，“那你慢点……”

    一般情况下，吃饱餍足的某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容锐真是捡了一个好时候来见容凉，瞧着容凉面上从不曾消退的笑容，容锐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虽然容凉在外人看来一直是谦谦君子，风度翩翩，但是他却知道他是不爱笑的，不对，不是不爱笑，而是他的笑容里永远带着疏离。但是此时此刻，容凉面上的笑容连他看来都带着几分温柔。心里不由的有些纳闷，但是这种事情他却不会开口去问的。

    “二弟可是有什么事情？”容凉最近一直冷着二房跟三房，倒不是他耍手段，而是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明白，如果自己都想不明白，别人就说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处的，反而会更令人误会。

    更何况，他重用四弟五弟也是在给二房三房一个暗示，庶出的他都能如此厚待，就更不要说一母同胞的了。其实容凉更希望二爷能撑得起容家，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强撑着打理这一切了。

    容锐心里其实是很不是滋味的，就在年前他还是容家最风光的儿子，可是现在却是最落魄的一个。斗转星移没几日，人生起伏当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能入仕吗？”容锐直话直说，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大哥上位总比老三上位的好，老三若上了位，他才更是要倒霉。

    容凉闻言手指轻轻地瞧着黄花梨的扶手，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冷，然后才徐徐说道：“当然可以，只是现在不行。”

    这话说得十分利落，容锐本就是预料当中的事情，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听到这个答案不免有些失望。

    “果然是这样，连你也没办法？”容锐的声音有些尖利，男人的前程可不是好事，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窝在家里的。

    “这里面有件事情二弟你要弄清楚，你是想一辈子停在四品之外，还是想要有机会进六部？”容凉对于容锐的质问到没有生气，依旧语气平缓。

    容锐蹙眉，“什么意思？”

    “二弟这般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只是你自己没有去想，现在二弟回去好好的想一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我自然会替你安排。”容凉道。

    容锐的脸色微白，眼睛落在容凉的身上，有着丝丝怀疑不敢尽信的样子。

    容凉浅笑没有多说，响鼓不用重锤，容锐这么多年能闯出自己的一条路，可不是绣花枕头，只不过是连番打击下一时失了方向而已。只要他肯用心去想，明明白白的去想，很快就能想明白的。

    “皇上不会坐看容家坐大的。”容锐站起身看着容凉道。

    “是啊，一家坐大，不要说皇上，就是朝中大臣这样我也会不安。”容凉挑眉，“别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想一想你以后想走哪条路就可以了。”容凉端了茶。

    容锐还有话要问，可是看着容凉这架势，只得拂袖离开，这不是一个很愉快的会面。

    容锐回了院子，二夫人正在训斥一个小丫头，那尖锐的声音让他有些烦闷，不由得说道：“你身边的丫头婆子都是死人吗？你一个堂堂夫人要亲自训斥一个小丫头？”

    二夫人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抓过身来，看着容锐的神色不太好，忙走了过来，“二爷，你这是怎么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我正好看到这丫头犯错，这才说了几句。”二夫人瞧着容锐神色并不好，不敢招惹她，忙喊了管事妈妈将那小丫头拖了下去，自己则陪着容锐进了屋，亲手捧了茶递给容锐。

    容锐看着妻子，心头的怒火消了些，就有些不自在。他这火发得有些没意思，不由的说道：“我方才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时心烦。”

    二夫人心里松了口气，最近二爷虽然对她还比较敬重，但是慧姨娘风头也盛。慧姨娘又生了平哥儿，不由得她不小心，这女人能在后院稳住脚，什么娘家的权势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男人的信重才是根本。娘家给你撑得不过是一口气，可是丈夫给你的却是后院的权柄。

    二夫人也傲气过，如今青春不在，瞧着院子里一个个的小丫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很是堵心，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往外说的，说出来就是一个妒字，七出之条妥妥的砸你头上。

    此时听着容锐这话，二夫人心里才真的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男欢女爱的她可以不计较了，可她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总得看着女儿好好出嫁，儿子能继承家业立起根本来。

    二夫人压下心头的不甘，面上带着温和的笑，“二爷，您是不是有话要跟妾身说？您只管说，妾身一定为您分忧。”

    容锐听着这话，不由得伸出手握住二夫人的手。

    二夫人倒是一愣，眼睛落在容锐握着自己的手上，眼眶不由一红，忙低下头不让自己失态。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要装病，又要忍受别人的闲话，还要撑着这个家。我知道，你也委屈。”容锐叹口气，他们夫妻好像很久没这样好好的说过话了，以前的时候不这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样生分了。

    “瞧您说的，你我夫妻，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难道妾身做这些就是委屈，那爷为了这个家做的不是更委屈？妾身不委屈，真的不委屈，只要爷能好好地。”二夫人这话倒是实话，一家子人就指着容锐呢，要是容锐倒了，那才真是塌了天。

    与这个比起来，那些姨娘妾室又算什么，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容锐微楞，抿紧唇良久没说话，眼睛直直的落在二夫人的身上。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憔悴了很多，以前的时候她也是个爱打扮的，没事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给自己看。什么时候她竟然都没心思打扮自己了，容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到底是多年夫妻，情分还是有的。

    “我想过了，咱们以前不是在大丰买过一个庄子，那里依山傍水，还有一千多亩良田，我们一家人去住个两三年如何？”容锐忽然就下了决心，容凉说得对，他不是不能东山再起，只是眼下时机不好，与其赖在京都招惹皇上的厌恶，不如沉寂几年，到时候容凉运作一番自己还能卷土重来。

    本来这个决心还不大，但是瞧着这些日子日渐憔悴的妻子，还有话越来越少的一双儿女……

    他这个当丈夫的当爹的，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自私。

    二夫人则完全是惊呆了，容锐要离开京都去大丰？

    “二爷，你是同意分家了？”

    二夫人不可谓是不吃惊的，分家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她乐意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是容锐不是当家的，但是住在容府别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就这样灰溜溜的搬出去，别人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容锐点点头，“军饷的事情毕竟闹得太大，皇上那边对我还是很有意见的，不如沉寂几年。等到风头过去了，这件事无人提及，也好卷土重来。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劳心费力的，也是要带着你出去过几年轻松日子。”

    二夫人满口的话都被这一句噎了回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新坑晚上更新，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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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怎么，你也不信我？

﻿    二夫人心里松了口气，最近二爷虽然对她还比较敬重，但是慧姨娘风头也盛。慧姨娘又生了平哥儿，不由得她不小心，这女人能在后院稳住脚，什么娘家的权势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男人的信重才是根本。娘家给你撑得不过是一口气，可是丈夫给你的却是后院的权柄。

    二夫人也傲气过，如今青春不在，瞧着院子里一个个的小丫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很是堵心，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往外说的，说出来就是一个妒字，七出之条妥妥的砸你头上。

    此时听着容锐这话，二夫人心里才真的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的她可以不计较了，可她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总得看着女儿好好出嫁，儿子能继承家业立起根本来。

    二夫人压下心头的不甘，面上带着温和的笑，“二爷，您是不是有话要跟妾身说？您只管说，妾身一定为您分忧。”

    容锐听着这话，不由得伸出手握住二夫人的手。

    二夫人倒是一愣，眼睛落在容锐握着自己的手上，眼眶不由一红，忙低下头不让自己失态。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要装病，又要忍受别人的闲话，还要撑着这个家。我知道，你也委屈。”容锐叹口气，他们夫妻好像很久没这样好好的说过话了，以前的时候不这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样生分了。

    “瞧您说的，你我夫妻，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难道妾身做这些就是委屈，那爷为了这个家做的不是更委屈？妾身不委屈，真的不委屈，只要爷能好好地。”二夫人这话倒是实话，一家子人就指着容锐呢，要是容锐倒了，那才真是塌了天。

    与这个比起来，那些姨娘妾室又算什么，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容锐微楞，抿紧唇良久没说话，眼睛直直的落在二夫人的身上。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憔悴了很多，以前的时候她也是个爱打扮的，没事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给自己看。什么时候她竟然都没心思打扮自己了，容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到底是多年夫妻，情分还是有的。

    “我想过了，咱们以前不是在大丰买过一个庄子，那里依山傍水，还有一千多亩良田，我们一家人去住个两三年如何？”容锐忽然就下了决心，容凉说得对，他不是不能东山再起，只是眼下时机不好，与其赖在京都招惹皇上的厌恶，不如沉寂几年，到时候容凉运作一番自己还能卷土重来。

    本来这个决心还不大，但是瞧着这些日子日渐憔悴的妻子，还有话越来越少的一双儿女……

    他这个当丈夫的当爹的，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自私。

    二夫人则完全是惊呆了，容锐要离开京都去大丰？

    “二爷，你是同意分家了？”

    二夫人不可谓是不吃惊的，分家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她乐意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是容锐不是当家的，但是住在容府别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就这样灰溜溜的搬出去，别人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容锐点点头，“军饷的事情毕竟闹得太大，皇上那边对我还是很有意见的，不如沉寂几年。等到风头过去了，这件事无人提及，也好卷土重来。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劳心费力的，也是要带着你出去过几年轻松日子。”

    二夫人满口的话都被这一句噎了回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

    二房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以为容锐会死挺着不放，没想到人家说走就走，当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三夫人手里的茶盏一时没拿稳，浅色的茶水倾了一身，一旁的丫头忙拿着帕子给她擦拭，忙了好一会才伺候三夫人换了衣服安稳下来。

    “没想到二房居然要去大丰，可真舍得。”三夫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喃喃自语，她一直以为二房是死扛到底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二房都要走了，他们三房还能这样吗？

    三夫人望着心姨娘的院子，昨晚上三爷在心姨娘那里过夜，这会儿只怕还没起身呢。这个消息自己要不要跟他说呢？眉心轻轻一蹙，一时间就有些犹豫起来。

    三夫人身边的青玉瞧着主子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这么大的事情，三爷想必很快就知道的。”

    青玉这是劝她不要主动去找三爷？三夫人转头就看向青玉，“为何这样说？二房如果真的走了，这分家的事情肯定是立刻就要提上日程的。”

    “都是奴婢多嘴，不过奴婢想着不管分不分家跟夫人也没多大关系，不分家就在府里住着，分了家就是独立门户的当家夫人，反正三爷也不会多往您这里看一眼，何必这个时候倒是招惹三爷不高兴。”

    这话也是个道理，青玉是她从娘家就带来的丫头到底贴心，三夫人就点点头，“也对，她从没把我放心上过，我又何必管他的死活。去，传早饭，用完饭咱们逛园子去，逛一回少一回，人就得看明白点。”

    青玉笑着就下去准备了，三夫人将手边的针线框子往里推了推，里面放着的是一件给三爷做的贴身里衣。本来年前就该做完的，只是后来两人关系紧张，就这样一直扔在一旁再也没动过。

    三夫人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天色，眼神从心姨娘的院子扫过最后又落在了那件衣服上。终于还是伸出手将那衣服拿出来，又拿过里面的小剪子，咬咬牙将衣服剪了一个大口子。

    衣服破了，三夫人却笑了，反正有人给他做衣服，自己一个正妻不用这样眼巴巴的倒贴他还不落好的。

    青玉进来的时候看到大榻上那剪破的衣服，不由得吃了一惊，面色微白，“夫人，您这是……”

    “一不小心手滑了，既然剪破了这衣服就拿出去烧了吧。”三夫人神色淡淡的说道，将剪子仍会针线框子里，看也不看径自走了。

    青玉上前将衣服捡起来，好大的一个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剪破的。夫人，到底还是彻底冷了心，****的心头就有些苦涩。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放下了也是福气。

    青玉服侍着三夫人用过早饭，然后翠玉跟着三夫人出去逛园子了，她则折回正屋将那件剪破的衣服拿到手里，然后准备去烧掉。衣服拿在手里不由得又叹口气，真是作的什么孽，她们夫人自从嫁进来没多久三爷就外放，夫人留在京里侍奉公婆。可三爷却把个姨娘当成心头宝整日的哄着念着，全然没有一丝的夫妻情分。楚姨娘小产的事情，若不是太夫人查清楚了，只怕她们夫人就会被诬赖一个不容庶子的名声了。

    三爷这样的男人其实还是早点看清楚的好，现在看清楚了，以后就不会难受了。别人的丫头都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和和美美的，劝说夫人各种委曲求全的。但是她不这样觉得，既然三爷不把她们夫人放心上，夫人只要做好本分就成了，别的还管那么多，夫人自己又没有孩子，替别人挣什么家业。

    青玉越想越气，手里的衣服几乎扭成一团。

    “你拿的什么？”

    青玉猛的听到这声音唬了一跳，但是很快的镇定下来，转过身俯身行礼，“奴婢见过三爷，这是夫人给爷做的衣衫，只是没想到不小心用剪子划了一个口子，所以夫人让奴婢收起来，这个不能穿了。”

    青玉不会赞同夫人在三爷面前委屈做小，看那些姨娘们的颜色，但是更加不会让三爷对夫人的印象更不好。所以根本就不提夫人让她把衣服烧了的事情，只说是要收起来。

    容瑾的眼睛就落在青玉手里的衣服上，白色的杭绸做成的里衣，领口的地方还压着同色丝线绣成的暗纹。

    这是一件贴身的里衣。

    容瑾有上千一步，站在青玉跟前，“给我看看。”

    青玉脸色微僵，心里就有些担心，那破的口子一看就是故意剪得，又不是瞎子，谁还看不出来。三爷看到了只怕对夫人更有怨愤了，想到这里青玉忙笑道：“是一件做坏的衣服，爷看这个有什么意思。等到夫人给您做了新的再看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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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一孕傻三年

﻿    容瑾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看着青玉遮遮掩掩的神色，落在那衣服上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的味道了。

    伸手将衣服径自拿了过去，青玉一时没抓住，就被容瑾抢了去。她一个奴婢难道还敢抢回来？只能忐忑不安的立在那里，心里祈祷着夫人晚会回来就好了。

    容瑾拿到手留，这衣服的料子细软柔滑的确是好料子，抖开一看，那长长的的一道剪口落进眼帘。

    容瑾的脸都气白了，当他是瞎子，这样大的口子是不小心划得？骗鬼呢！

    容瑾甩门而去，青玉拍着胸口这才松了口气。喘口气，忽然才想起，那衣服被三爷拿走了，这可怎么办好？

    三夫人回来了，青玉就把事情说了，跪在地上道：“请夫人责罚，都是奴婢没用，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三夫人揉揉额头，真是流年不利。看着青玉说道：“你且起来吧，这事情也怪不得你，你又不知道三爷会突然进来。拿走就拿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玉忐忑不安的退下去，三夫人半窝在大榻上，幽幽叹口气，看看，她跟三爷果然是冤家。平常不见他来，自己剪了一件衣服就被他撞上了，可见这门婚事当真是不好，不好。

    容瑾拿着衣服气呼呼的就会了书房，半路上遇到楚姨娘也没搭理。

    楚姨娘看着容瑾的背影，眼神就落在了容瑾手里的衣服上，回头又看看，三爷是从正院出来的，难道是夫人给三爷做的衣服？

    夫人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挽留男人的心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三爷根本就是不喜欢三夫人的，瞎子点灯白费蜡罢了。

    容瑾气呼呼的进了门，后脚容锐就来了。

    “二哥？”容瑾有些吃惊的喊了一声，“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们兄弟明争暗斗的这么多年，最后却全便宜了大房，如今再做那些意气之争也没啥意思，容瑾此时看到容锐倒不像以前剑拔弩张的。

    容锐坐了下来，眼睛忽然看到容瑾随意扔在椅子上的衣服，看到一道长长的口子眼神不由一闪，状似随口问道：“怎么把衣服扔这里了？”

    容瑾就有些不好意思，忙把东西收起来放进内室，这才走出来说道：“方才顺手就扔在这里了。”

    容锐听着一笑也没追问，反而转开话题说道：“我跟你二嫂商量好了，下个月我们就去大丰住上几年。”

    “几年？”容瑾真的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容锐，“二哥，你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

    能甘心吗？

    “不是一走了之，而是静待时机东山再起。”容锐缓缓一笑，许是因为把事情看开了，这个时候反而有耐心跟三弟说话了。“老三，你知道的，军饷的事情皇上心里已经记了我一笔，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跟我有关系，但是确实是因为，是因为世家有了过错。我倒霉呗，替人背了黑锅。可是这个黑锅是替整个世家背的，所以这几年皇上肯定不会对我有好脸色，既然仕途不稳，我索性先隐退，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重新入仕。到时候打个在朝中左相的位置已经坐稳，咱们兄弟自然有大显身手的时候。”

    容瑾听明白了，容锐是来做说客来了。

    容瑾半响没说话，一个人垂头沉思。容锐也不催他，反而又说道：“咱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己内讧起来反而被外人看了笑话。不说别人，郦家的小子再有几年也立起来了，身后站着皇上跟皇后，郦家在他手里只要他不是个蠢钝的自然能有好的前程。郦家跟容家说到底也只能有一个领头的，你是愿意自家兄弟斗个你死我活，还是自家兄弟联手共退外敌？”

    容锐忽然抬起头来，眼神灼灼落在容瑾的身上，声音沉稳如山，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二哥一件事情，那女人究竟是不是你安排的？”

    容锐没想到容瑾会提到这件事情，皱了一下眉头，“我不是早说过了，那女子的确是我带进府的，但是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并不是想要去让她迷惑大哥的，怎么，你也不信我？”

    冰清看着手里的信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是她哥哥的。心里说道他正在南方，还说有个小城多么多么的漂亮，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还说隔了一座山就是南凉的地界。只是那座山被封了，不能越过去，挺可惜的。还说那座山上怎么着怎么着的很多传闻。还提及了回了老家的父母，说他们身体都好让她在京都放心，还说等她生产的时候他会赶回来的，妹子生孩子，身边没有娘家人怎么行云云。

    容凉一进门就把外衫脱了下来，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屋里放了冰山扑面而来的就是惬意的凉风，让容凉顿时觉得舒爽。将外衣放在外间的椅子上，径自走进了内室，抬眼就看到冰清拿着一封信又是哭又是笑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怎么了？”容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柔声问道。

    “哥哥说要赶回来。”冰清立刻笑着说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玉手抚在肚子上，“哥哥说想要看看他的外甥的，怎么能不回来呢。”

    “大舅兄要回来，真是一件好事。我正有件事情棘手呢，大舅兄回来正好不过。”容凉拈起一颗脆枣咬了一口，满脸的笑。

    冰清白了他一眼，“回家后不许说你的政治经，再说了我哥现在可是闲云野鹤，才不会跟你受累呢。”

    “这可难说。”容凉笑着打量冰清，这丫头跟自己说话越来越没顾忌了。自从顺利分家后，大宅子里少了那么多的人事纷扰，她的笑容倒真是多多了。不过，这家分的也有几番波折，今世如何分配家里的产业上就有不同的一见，各自争执不休让他很是头痛。最后还是容戬作为一家之主下了断言按照容凉所说，不管是嫡子庶子都是一样的，分的产业都是一般多的。

    容夫人为了这个气的半个月没搭理容戬跟容凉父子，躺在床上病了半个月，到底还是容凉给哄回来的。

    二夫人跟三夫人也有些不同意见，自古以来嫡庶都是不一样的，现在庶子要分跟嫡子一样的家私，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庶子多得的那些就等于是抢走的她们的东西，她们怎么会愿意？

    分家自古都是一件大事，容家的分家也是折腾了大半个月才消停了。

    现在冰清想起来还有些叹气，容凉这样的举动其实很好理解，就是想要让外面的人。还有四爷五爷放心，他从没有把四爷五爷当成外人，都是容家的孩子，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今，四方跟五房虽然都分了出去，但是都住在距离容家不太远的地方，两位夫人也是每七天来请一回安，没回来必要看看冰清，妯娌间相处的合适愉快。四夫人跟五夫人都是生过孩子的，有些事情上还真给冰清很多指点。

    二房分家后直接就去了大丰，京都里谣言纷纷，都说是容凉容不下嫡出的弟弟，反而抬举庶出的打压嫡出的，这事儿做的不厚道。最后还是二爷亲自站出来表了态，说明自己是自愿1去大丰住两年的，这才把话头打下去，可就是这样，冰清也知道谣言这东西了不是说没就没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冰清的产期没两个月了，容凉几乎是一有时间就陪着她。

    墨玉端了一碗药进来，放在炕桌上又悄悄的退了下去。夫人给她跟含玉都找了好的人家，她是不想离开容府的，所以嫁的是容家的一个管事，含玉却不想留下了，夫人就给她寻了一户商户人家做正妻去了，家底倒也殷实，一过去就是少奶奶。

    墨玉并不羡慕含玉，士农工商，嫁给商人为妻，还不如嫁人后再回到夫人身边做管事妈妈。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的，各有各的追求。

    冰清盯着容凉把药喝了，这才说道：“韩太医可说了，最近天热，你的身子可要多注意。要我说你别那么辛苦了，身上的事情找人分担点，你总这样辛苦，身子还不是很好，让人心里忧心。”

    容凉喝完药，把碗放在炕桌上，这才笑着说道：“最近事情多一些，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皇上大半的精力都搁在后宫，我这个当丞相的当然要多尽心才是。”

    “你媳妇也怀着身孕呢，怎么不见你躲在家里陪着我？”冰清倒不是生气容凉不陪着自己，而是容凉的身子本就不好，前些日子脸色白的脚步都发飘，可把她吓坏了，每日都要盯着他喝药才能安心些。

    “前段时间忙，是因为皇上要推行新政。你知道的世家对于新政都是比较抗拒的，所以事情多了，如今处置的差不多了，以后就没那么忙了，放心吧。”容凉看着冰清因为她的身子而生气，心里倒是说不出来的温暖。

    “那就好，我真怕你忙起来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朝中那样多的大臣，难道白养着他们吗？”冰清很是幽怨。

    容凉就笑了，冰清从来不会像别的女子劝着他多抓权柄，而是总是让他少干养身，这般的在乎自己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那些大臣听到你的话估计要集体喊冤了，他们也挺忙的，各司其职罢了。”容凉一句话轻轻带过，当然不会那么简单，世家跟新贵总是矛盾频出，最近朝堂上就热闹的厉害，是关于选秀的事情。皇帝要免除来年选秀，可是朝中大臣却以祖宗规矩为由不肯同意。容凉是世家的人，面上当然要站在世家这边，是坚决不同意取消选秀的。所以以世家为首的众人，就跟以王子墨为首的朝官展开了激烈的分辨。

    那热闹的都赶上菜市场了，冰清每每听容凉诉苦的时候，都是抱着听乐子愉悦心情的心态的。听着听着往往还能笑的捧腹，有的朝官挺逗的，引经据典不说，还能拿出百姓大街上的俗话，当真是雅俗一堂，自然是闹了不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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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真相

﻿    最后，在容凉暗中叛变下，明年的选秀就被推迟了。事成之后，郦相拍着容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果然好眼光。”

    郁闷的容凉三天没吃好饭，郦相果然是眼光如炬，大约已经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所以现在他跟郦相那边有个事情沟通神马的，都特别的顺畅，其实容凉很想说，我真不是皇帝陛下的卧底，可郦相已然不相信了。

    冰清让人把药碗端了下去，然后看着容凉问道：“庄子上那个还没有查明白？”这都几个月了吧，难道真的碰到一个这么厉害的？

    容凉不想让冰清操心，故意说道：“也差不多了，再过半月我就让人把她从庄子上迁出去，到大丰那边的小庄子上去。”

    “大丰？”冰清一怔，大丰不是二房在的地方吗？容凉把人送到那里去算是怎么回事？“大丰那边的庄子咱们一共没去过，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不如你先给二叔写封信，让二嫂帮着瞅瞅庄子上的事情安排一下也妥当。”

    自从分家风波尘埃落定，二夫人倒是跟冰清的关系缓和了，每一个月都回来一封信聊聊家常，聊聊人生，顺便得意一下在大丰的美好时光。去了大丰后，二爷倒是跟转了性一样，待二夫人很不错，慧姨娘带着儿子虽然也跟在一起，但是却没有了以前的风光，也不敢象以前样那么得意了。

    女人没有了依仗，总会变得小心翼翼的。

    “信已经送去了，你就放心吧。”容凉握着冰清的手，“把人送走后，京都就没什么人让你烦心了，这下你可安心了？”

    “谁不安心了？说的我好想容不下人似的。”冰清垂头嘟囔，脸红的能滴下水来。

    “是，我们清清最大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不贤的事情的。”容凉眼中浓浓的笑意却不是这么回事，自从他们从皇陵回来后，母亲想要送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的，结果冰清知道后就很不开心，当然她不会做顶撞婆婆，善妒不容人这样的有损名声的事情，只是苦了他这个做丈夫的，处处跟人宣扬自己身子弱，不宜多收人进房。每每看着同僚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容凉也挺郁闷的。

    其实，媳妇，你真觉得你丈夫这样自毁男子雄风没什么不对的吗？

    冰清咬着唇没说话，也许一开始她真是奔着贤妻良母的目标来的。可是，人的心总会变得，以前总觉得作为正妻就得端庄大方，可现在她最讨厌这几个字，可是却不能说出口。

    不过容凉主动替她解围，虽然婆婆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复杂，也很有些深邃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冰清这个时候就直接装傻了。

    不是有句话，一孕傻三年吗？

    装傻不仅是个技术活，更是个让人身心愉悦的活。那怪以前四弟妹跟五弟妹装起傻来特别的认真，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容凉看着冰清，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惹得冰清轻笑不已，夕阳的余晖调皮的从窗子里钻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晕染着金色的光晕，那彼此相拥的身影那么的和谐美满。

    又是一年春来到，满园的花朵争相盛放，容府大宅里今儿个宾客盈门，喜气洋洋。容家门前的马车都已经排到了拐弯处，细细看去京都中一半以上的官员都到了。

    头一抬生了一个女儿，没想到第二胎又是一个女儿，原以为容家这回不像是第一次那样大张旗鼓的庆祝孩子的满月礼，毕竟连生二胎都是女儿，这样的事情搁在寒门小户也就算了，偏偏又是容家，容家也就算了，偏偏是容凉。

    前来吃满月酒的人虽然人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但是心里都是忍不住的嘀咕，都想着这几年来容家大爷一房妾室都没纳进门，听说屋子里连个通房都没有的。这回大夫人连生两胎都是女儿，这回就是为着子嗣考虑也得纳妾才是。所以今儿个前来的夫人，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基本上都带来了，所以容家越发的热闹起来。

    含玉嫁出去后成了良籍，墨玉嫁给了家里的管事，又回到冰清身边做起了管事妈妈，以前沉稳的性子，这几年磨练下来又多了几分威势，此时正对着一群丫头婆子训话。

    “早几天就把事情都吩咐下去了，今儿个客人多，大家都轻手轻脚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先回禀自己上头的管事，管事无法做主的再递到我这里来。各自负责的事情都看管好了，若是谁那里出了差错，我这里可是要连坐的，所以你们不是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算完事，你身边的人你们也要帮把手，要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隔着窗子冰清听着墨玉的话忍不住的一笑，怀里抱着才出生一个月的女儿，面上的笑容柔柔的像是天上最洁白柔软的白云。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五夫人一早就到了，都在外面帮着招呼客人呢，此时二夫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真是不得了，几年不见墨玉这丫头真是历练出来了，想当年我走的时候还跟在你后面一句一提点的。”

    二夫人颇有感慨，离开京都几年如今又回来了，感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容家还是容家，但是他们这回会来容家不是常住，就像是走亲戚，但是不得不说也许距离真的让人产生美，这几年下来她跟冰清书信来往，有的时候心里也会因为某件事情询问彼此的意见，难得几年下来两人之间倒是比几年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要亲密几分。

    这次回来，冰清就让二夫人领着头带着几个弟妹在外面招呼客人，这外面的人瞧着容家几个妯娌齐齐上阵，个个笑靥如花，彼此之间的关系瞧着很是和美，倒真是令人有些惊讶。毕竟几年前容家因为分家的事情传出去的流言，大家还是知道一些的，更没想到容家大夫人二胎生了女儿，这庆祝的架势反而比头胎还要隆重，就连二房都赶回来了，一时间大家的心里当真是各有盘算。

    “二弟妹快坐下歇歇脚，今儿个可真是累着你了。”冰清笑着说道，就让小丫头送上茶水来。

    小丫头手脚麻利的送上二夫人爱喝的茶水，二夫人喝了一口就挑挑眉，“难得大嫂还记得我爱喝什么茶。”她走了也有几年了，茶不算什么，难得的是司徒冰清这份心。

    “咱们二夫人的喜好谁敢忘记啊，我倒是听说大丰那边不少人都在说咱们二夫人的好话呢。”冰清将孩子放在大榻上，让她躺着玩，自己亲手给二夫人续了茶。这话倒也不假，也许是二夫人上回走后有些事情真的看开了，人一旦看开了，这做起事情来就不一样了。听说二夫人在大丰做了不少的好事，上一年大旱，还减免了家里佃户一大半的租子，这事儿要是搁在以前二夫人哪会这样大方。

    二夫人喝了茶，顺手就抱起榻上的小娃儿，笑眯眯的说道：“咱们二姑娘长得可真是俊，瞧这小模样，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二夫人在二姑娘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又说道：“哎，我是想开了，人活着算计来算计去的有什么意思，以前我啊眼界都被这四角天空困住了，想的也只有自己一亩三分地。这跟着二爷出去看了看，瞧着那些普通百姓的日子，才知道咱们当真是命好，这要是还不知足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冰清听着不由得道：“你这是要跟我这个不能轻易出门的人炫耀吗？”

    二夫人就爽朗的笑了，从袖笼里拿出一个荷包拴在二姑娘包被上的红绳上，“这里面的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是我去大丰的寺庙拜佛的时候，请主持念过法开过光的护身符，给二姑娘请个平安，这一生平安康顺，开心快乐。”

    冰清一愣，眼睛落在那绣着长命百岁的荷包上，荷包是上好的湖锦，绣的花样也是最时兴的样子，瞧那针线竟是二夫人亲手做的。

    “我就不客气了，你这份心意等我们二姑娘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二婶娘，一定要给你做几身好衣裳。”

    “感情就值几件好衣裳穿……”

    两人说说笑笑的，十分的融洽，不经意的而华人的话题就拐到了当初送走的那女子的身上。

    “把人送去后，倒也不折腾不闹腾，好吃好喝的供着，下面的人看得紧紧的。一开始也没折腾，大约过了半年突然病了一场，烧了几天。大丰距离这边远，一边给你们送信，二爷就找了大夫让我亲自带着去给她瞧病。没想到咱们的大夫还没到，那边庄子上就先找了一个大夫瞧病，一开始也没把这事儿搁在心上，可是后来这女子倒是三天两头的闹起病来，一生病就找那郎中瞧病，一来二去的二爷就觉得不对头，然后找人偷偷的跟着那郎中，后来到底是挖出来了。”

    冰清这几年倒真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要不是二夫人突然提起来，她大概就会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个女人了。二夫人说曾给他们送过信可是她并不知道此事，看来是容凉给压下了。冰清倒也不生气，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不过二夫人既然提起来，她也只好问了一句。，“那到底查出来没有，那女子是什么来路？”

    虽然当初这女子没有成功，真的上了容凉的床，但是毕竟这人是二爷带回来的，当初他们兄弟的感情也并不怎么好，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情只要一个不精心就会被人给算计了去，至少也要闹得兄弟离心，亏得容凉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后来二爷又找容凉把话说清楚了，这才把事情平息下来。当初只要有一方不冷静，这后果可真是不容小看。

    所以那幕后之人险恶居心，还是让冰清很是厌恶，此时听着而夫人这话，还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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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如果一直生女儿呢？

﻿    不过此时看着二夫人的神色很是尴尬，冰清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二夫人叹口气，看着冰清说道：“这件事本来我没脸跟大嫂提起的，这事也不是外人干的，就是我娘家的堂兄。”

    “……”冰清一时无语，“堂兄？那为何会做这种事情？”

    冰清觉得好不可思议啊，不过二夫人的堂兄多了，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傅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不可能是那些如今在朝堂上任职的。毕竟傅家跟容家还是姻亲呢。冰清的脑海里不停地翻滚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然后看着二夫人问道：“难道是跟傅显有关的？”

    二夫人脸红不已，“正是，显堂兄的姐姐，也是我堂姐。”

    冰清一时无语，这话要提起来当初傅显死在都察院的大牢里，二爷被指证是杀人凶手，就因为这事儿当初傅家跟容家还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后来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情？

    “本来事情都已经查清楚没事了，根本就跟二爷没关系，可是堂姐一心觉得是容家做了手脚，把这件事情给遮掩下去找了个替死鬼就是保住二爷。她是一门心思的认为我们二爷杀了显堂兄。这位堂姐也是个有些本事的，认识的人不少，其中有一个就是专门调教江南女子然后卖到京都谋取暴利的人，于是就拐着弯的让二爷遇上了那女子。”二夫人又叹口气，想起往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二爷就把那女子领了回来，你也知道当时我们夫妻的关系是有些紧张的，慧姨娘仗着有个孩子在中间没少挑事。”

    这些毕竟是二房的隐晦事，所以二夫人也没深说，就接着说道：“哪想到二爷领回来一个这样心怀不轨的货色，更巧的是才领回来大伯就回来了，那女子是按照堂姐的意思想要让兄弟不合，这才想了个主意去爬大伯的床。”

    听完事情的始末，冰清当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人的执念当真是不可小看，“那后来事情怎么样了？那女子还有你堂姐那边是怎么处置的？”

    “这事儿还能怎么办，既然她做得出来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二夫人神色有些低落，“怎么只能凭着妄自揣测就想要破坏两家的交情，怎么可以想要害的容家祸起萧墙。”

    二夫人神情有些低落，又觉得愧对冰清，瞧着冰清面上的惊讶之情，心里也明白过来了，恐怕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没想到自己倒是第一个说给她听的，也许是为了保住她在容家的颜面，也许是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没有在容家被人知晓，她的颜面算是保住了，他自然是感激大房的。

    “这件事情毕竟跟我有关，若是不能亲口跟大嫂说一声对不住，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事儿跟你什么关系，你也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冰清忙说道，“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今天大好的日子只说开心的事情。”

    冰清就把这一章揭了过去，说起来二夫人真是无辜的，两个人又说起了今儿个的满月礼，气氛又变得松缓起来。

    很快的三夫人就来催冰清抱着孩子去前面宴席上走一圈，满月礼当然要把孩子抱出去给大家看看。三夫人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不由得夸着，“长得可真是漂亮，大姑娘已经是姿色不俗，二姑娘瞧着比大姑娘还要俊几分，大嫂可真是好福气。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我不知道多羡慕你。”

    去年的时候三夫人生下了三房的嫡子鸿哥儿，这孩子来的艰难，生产的时候三夫人一脚都踏进了鬼门关，当时在产房里三夫人已经交代了保小不保大，当时真是拼着自己的命保住孩子的。亏的三爷进了宫从宫里愣是把韩普林给求来了，想起当时的险状现在想想还是令人有些发抖。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圈，只是没想到经历了一回生死关，三爷跟三夫人的关系倒是奇异的和缓起来，虽然不能说多么的幸福美满，至少三夫人现在面上的笑容多了些，院子里的姨娘也安分了。

    “怎么没把鸿哥儿带来玩？”冰清笑着问道，抱起孩子妯娌三个就往外走。

    “哎，这孩子来的艰难，身子也弱些，前两天又着凉了，不敢带出门。等到他好些了再带来跟大姐儿玩。”三夫人都要愁死了，想起儿子总是悬着一颗心，亏得韩太医医术精到，这样小心翼翼的才能平顺些。

    三夫人口中的大姐儿正是冰清的长女青衿，今年三岁了，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怀里的这个也起了名字，唤作心悠，冰清的微微一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容凉给两个孩子起的名字都很好。

    满月礼整整忙了一天，冰清带着孩子走这样一圈下来，真是累坏了。容夫人从头到尾都把妗姐儿带在身边，那宝贝的样子真是让人发笑。妗姐儿生得漂亮，偏偏嘴又甜，小嘴巴把太夫人哄得直笑，听说在席上还亲自给太夫人布菜，小小的娃拿着长长的筷子夹菜的样子，可把众人给笑坏了。

    见过了妗姐儿，又看到了襁褓里的悠姐儿，冰清的两个孩子虽然都是女儿，但是却都是明珠白玉，看得众人羡慕不已。

    “娘，娘。”妗姐儿一溜小跑的进了正房，容凉正抱着二女儿哄睡觉，冰清在整理妗姐儿的小玩物，听着她的声音就笑了起来。

    妗姐儿跑得快，后面丫头婆子追的气喘吁吁。珍珠红遍地织锦的对襟小袄，领口袖口都绣了五彩的缠枝花，穿一条同色的长裤，裤脚上也绣着同样的花纹，头上梳着两个揪揪髻，上面缠着红珊瑚珠子，一张小脸因为跑动红彤彤的，一双大眼睛好像水洗过的明珠闪着亮亮的光，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花朵，献宝似的给妹妹看。

    冰清拿过帕子给女儿擦擦额头，忍不住说道：“姑娘家怎么可跑成这般模样，一点规矩也没有，要是磕到碰到怎么办？”

    听着冰清训斥的话，容凉可不乐意了，“要是姑娘磕了碰了，要这么多伺候的人做什么？”

    屋外伺候的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冰清不由得扶额，“你这个样子会把孩子惯坏的，谁家的姑娘不是从小就学规矩的。”

    容凉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小女儿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了锦被，这才将大女儿抱在膝上，笑着说道：“我容凉的女儿怎么样都是好的，我们妗姐儿聪明又懂事，今天还给祖母布菜，这样的孩子哪里会能惯坏了，你是太小心了。再说了我容家最稀罕的可是女儿，当然要金遵玉贵的捧着哄着，哪一个敢对主子不尽心直接发落出去。”

    冰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说起来容家还真是稀罕女儿，容夫人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姨娘生的都是儿子。到了下面这一辈，只有二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其余的全是儿子。二夫人分家离开，珍姐儿自然也跟着走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妗姐儿，容夫人喜欢的当真是跟眼珠子一样。

    妗姐儿趴在床边看着妹妹，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直转，伸出小手小心的碰了碰妹妹的小脸，可这样妹妹也没醒，妗姐儿就笑的如三月里的桃花，转过头就对容凉跟冰清说道：“我喜欢妹妹，我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

    容凉就十分得意的看着冰清，瞧瞧他女儿哪里是嚣张跋扈不知好歹的人，这么小就知道疼妹子呢。

    冰清摇摇头，转过身做自己的事情，容凉跟妗姐儿两个人没大没小的就趴在床边瞧着悠姐儿说悄悄话。

    “爹，今天我听有人说娘生了两个女儿你会不高兴，你会不高兴吗？”

    “你听谁说的？”容凉皱眉，府里的下人哪个敢嚼舌根的？

    “是今天来做客的夫人们，她们不敢当着祖母的面说，就背着祖母说，我听得一清二楚的。爹爹，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妹妹吗？你看妹妹好漂亮，我都喜欢呢，你别不喜欢她。”妗姐儿十分的苦恼。

    “爹爹喜欢妗姐儿，也喜欢悠姐儿，爹爹最喜欢你们了，不要听外面的人瞎说，妗姐儿跟悠姐儿都是爹爹的心头宝。”容凉坐在脚踏上，将大女儿抱在怀中轻声的哄着。

    “我就知道我爹爹才不会是重男轻女的。”妗姐儿松了口气，一双玉白的小手拍着胸膛笑着说道。

    “重男轻女？”这回容凉的脸都黑了，看来清清连生了两个女儿，外面的人有些想法啊，想到这里不由的看向冰清。

    冰清对上容凉的眼睛只是随意的笑笑一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连生了两个女儿，搁在外人看来容凉为了要对得起祖宗，只怕要纳妾生儿子延续香火呢，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冰清也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夜晚先是生了一双龙凤胎，后来又生了一对双生子，连续两胎都是双生，在大夏还真是稀奇的事情，阿晚的命可真是好啊。

    双生子比妗姐儿小几个月，她时常会带着妗姐儿进宫，所以妗姐儿对双胞胎也很熟悉，他们在一起玩得也很好，先苦后甜说的就是阿晚。先甜后苦也许就是自己呢，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容凉对自己不变，自己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神，没意思。

    哄着妗姐儿也睡了，容凉这才回了正屋，冰清已经把小女儿交给奶娘抱去睡了。此时刚刚沐浴出来，身上随意的系了一件桃花粉的中衣。

    因为生育了两个孩子的缘故，冰清有些地方变得丰盈起来，容凉瞧着就有些血气翻涌，上前一步将冰清拥入怀中，低头就吻了起来。他们夫妻也有四五个月没有亲热过了，忍了这么久，容凉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了。

    一夜销魂，到了后半响冰清还有些清醒的时候问容凉，“你真的一点不在意我生了两个女儿？”她不是怀疑，只是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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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难道都没人知道她是秦家的小姐吗？

﻿    “你我还很年轻。”容凉垂头吻着冰清的耳垂，这里是冰清敏感点，果然就听到冰清细碎的呻、吟声，脸红如血，这么多年了脸红的毛病一点没变。

    “……”这中间有关系吗？冰清迷迷糊糊的想着，无力去抵御容凉四处点火的手。

    看着冰清微带着迷茫的眼神，容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还有很漫长的一生，一个个的生下去，总会有儿子的。”

    一个个的生下去！

    一个个的生下去！！

    冰清彻底的无语了，这个任务好像有点艰巨，“要是一直都是女儿呢？”

    “那也没关系，咱们可以招婿入府，一大群的女儿可以带来一大群的女婿，也挺不错的。”容凉觉得这个买卖挺划算，把别人的儿子变成自家的，其实也挺有成就感的。

    人生几十年，很漫长也很短暂，他们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不离不弃，肩并着肩，这才是容凉想要的生活。

    他们会很幸福，且会一直幸福下去。

    三浒关。

    清晨，一阵急行的马蹄声打破这静谧，一路黄尘往三浒关内延了进去。

    早起的路人有认识那马上的旗帜的，忍不住的说道：“是秦家的马，这么早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咦？这位老兄你怎么知道是急事啊？”另一人好奇地问道，他就没看出来啊。

    “你看那马上的人不是背着一个小旗子吗？看那个就知道了。咱们三浒关秦家有四色令旗，橙黄蓝绿，绿色是和平无事，蓝色是有事戒备，黄色是事关重大，橙色就是危险来临，那人背上的是黄色的旗子，肯定是有急事的，而且事情还不小呢。”

    众人在这位路人的解说下慢慢明白过来，而此时秦家也已经沸腾起来。

    秦夫人十分欢喜的念了声佛，然后对着秦北说道：“你那个孽障儿子终于想起来要回来了，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混小子除了知道往家送信竟是一回没回来过。”

    提起大儿子，秦夫人就是说不完的话，秦北看着妻子只是笑笑，才道：“炽焰是要办正事，又不是在外面胡折腾，这些年他在北原城也算是根基深厚了。”

    秦夫人神色又欢愉了些，“这倒也是，忠孝不能两全，也难为他。这次回来一定要让他多住上些日子，而且他的终身大事也得抓紧了，他不成亲，下头的老二也不肯成亲，乐书的年岁也要到了要嫁人，难不成两个哥哥都没成亲当妹妹就先嫁人的？”

    提起这个事情，秦夫人的愉悦降低了些，周家的姑娘一直在等着这回不论如何也得把事情定下来才是，秦北无奈的摇摇头。想起儿子的信，他倒是觉得这小子这个时候回来，又没有什么大事情，看来是有些事情心里有主意了，就怕他母亲百忙一场。

    秦北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孩子们都大了，有些事情自己是可以做主了，他就担心老妻会不会被气到。

    秦煊赫得到消息后就跑去找秦乐书了，秦乐书正在对着绣花架子发火。

    “我就说你没有绣花的天分，就不要绣了，偏偏想着要巴结贺章那小子，这不是为难自己吗？你出嫁的时候，娘一定会给你陪嫁十个八个绣娘的。”

    听着秦煊赫的讥讽，秦乐书差点跳了起来，将手里的绣花针仍在一旁，“这么小的一根针，你来试试看，就知道在一旁看笑话。二哥，今天娘没有逼着你娶妻吗？你赶紧的相中哪家人家的姑娘给娶回来，要是耽搁我出嫁，我跟你没完。”

    “啧啧，这么火爆，这么粗鲁，真不知道贺章的眼睛是不是长到脚底板去了，不然怎么瞧上你这么个母老虎？”秦煊赫摇头晃脑，很是替贺章惋惜的模样。

    “你说什么？看我不宰了你！”秦乐书提着马鞭就追出去，秦煊赫忙告饶，连忙告饶，“我是有事情来找你的，大哥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啊？”秦乐书一愣，“大哥要回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听谁说的？这事准不准啊？绘缘姐姐一直在等他，终于把人等回来了。不行，我得告诉她去，绘缘姐姐知道一定开心坏了。”

    秦煊赫刚想要把人叫住，秦乐书已经跑的没影了，无奈的摇摇头，那周绘缘自己哥哥可没说喜欢过，乐书这么巴巴的跑过去，人家周家要是真的误会了可就不好了。不过，看着乐书已经消失的身影，只得先把这事情压回去。反正他那大哥最近也单着，以前不喜欢，说不定这回就喜欢了呢，谁知道。

    秦家忙的如火如荼，正跟在秦炽炎身后慢慢赶路的秦渺，正笑眯眯把一只大蜘蛛从石头缝里解救出来。

    秦炽炎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带回去，会吓到人的。”

    秦渺把蜘蛛放到荷包里的动作顿了顿，无可奈何地把蜘蛛给放了，嘟着嘴说道：“多可爱的小东西，难得见到这么大的，乖宝贝自己可要小心点，下次别卡到石头缝里了。”

    秦炽炎听着这话脸都黑了，却强压着翻腾的心绪，令人身后并没有大批的侍卫跟随，只有他们二人上路。并行的两匹马慢慢地走着，好一会儿秦炽炎才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一说。”

    秦渺还沉寂在悲伤里，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都说了多少回了，你放心吧，回去后我一定不会带着些小东西吓人的，我也不会惹爹娘生气的，我会做一个乖宝宝，你不是说了咱们就住几天就回去的吗？”

    秦渺的记忆里，对于秦父秦母没有丝毫的记忆。她是穿来的，没有继承原主的脑容量，所以醒来的时候就装作半痴半傻的混在秦炽炎的身边，她是从秦炽炎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家里的情况，不过也只限于知道而已。

    这些年来一直住在北原城，从没有回过三浒关，所以秦渺也没觉得秦家有什么可怕的，虽然关于秦家的很多传言都是相当的恐怖。但是她也是秦家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秦渺是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危机，笑眯眯的想着等下到了驿站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这肚子都饿扁了。牛啊羊啊鸡鸭腿啊，都朝着我飞来吧。

    秦炽炎一肚子的话，在看到秦渺那半神游的神色后，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这丫头估计又想起吃的了，除了吃的，她的人生大概没有乐趣了，当然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动物。

    一路行来，秦炽炎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事情跟秦渺交代一下，这丫头天生就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若不是她是无意的，他真以为她是个心机深的呢。

    远远的看到了三浒关的城门楼，秦渺激动地说道：“哎呀妈啊，终于到了，我可怜的屁股再这样骑马下去，估计就要保不住了。”

    秦炽炎满脸黑线：“女孩子家家的这样的话怎么能胡乱说出口？”

    “为什么不能？以前我也这样说，哥你也没不高兴啊。”秦渺切一声，大尾巴狼。

    “以前是在外面，现在回了老家，你要注意点。”秦炽炎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变身老妈子的潜质。

    秦渺很忧郁，“哥，你应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要对我严格教育，你都放养我这么多年了，现在亡羊补牢，晚了。”

    “那你不行，总之进了这座城门，你给我言行举止都要端起来，以前学过的。”秦炽炎很头疼。

    “是学过，可是没有用到的地方，早还给教学的嬷嬷了。”秦渺有些不耐烦了，“当初跟着夜姐姐在皇宫里也没这么多的规矩，烦不烦啊？”

    这两年秦渺的胆子越来越肥了，要是搁以前她是不敢跟秦炽炎这样嚷嚷的，她哪敢啊，她哥那俩眼睛一眯，她就吓得腿都软了。但是自从那年起了战争，后来她又跟着夜姐姐度过了那么一段危险的时光之后，再回到秦炽炎的身边，她哥哥就跟转了性一样，对她好得不得了。

    如果她不是她哥，她都想着嫁给他了，兄妹恋什么的太虐心，不适合她。

    秦炽炎憋着一肚子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秦渺扯下嘴边的狗尾巴草，十分可惜的扔下马，好吧，她还是尽量的装一回。好歹她也是秦家的女儿，爹娘应该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这么个德行吧？

    想想觉得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都是秦炽炎害得她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快要靠近城门楼的时候，秦家的官家就已经等着了，一看到秦炽炎的马就立刻迎了上来，神色很是激动的躬身行礼，“老奴见过大少爷，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二少爷三小姐都在等着呢。”

    二少爷……三小姐……秦渺眨眨眼睛看着秦炽炎，好像没听秦炽炎提过还有兄弟姐妹的……

    感受到秦渺火热的目光，秦炽炎一时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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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我才不是替你说话

﻿    002：我才不是替你说话

    这样的不安持续到跟秦家人见面的时候终于还是暴露出来了，秦父秦母一大家子秦家人，用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秦渺。

    这种眼光实在是太过于露骨，让秦渺这样神经大条迟钝的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就靠近了秦炽炎，伸手扯着他的袖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预想的亲人相见两眼泪汪汪的场景，直接转变为诡异冷寂的场面，秦渺心口砰砰直跳，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即将爆发。

    秦炽炎很是头痛，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只得先硬撑下来，牵着秦渺的手看着秦父秦母等一众人说道：“爹、娘、儿子回来了。”

    秦北点点头，面色上一贯的冷峻，“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有话晚上再说。”

    秦母的眼神却落在秦渺抓着秦炽炎袖子的玉手上，脸色乌黑，乌云密布，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进了大宅。秦煊赫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炽炎，带看热闹的心态，秦乐书瞧着秦渺的眼神格外的不友好，这女人是谁啊，没听哥哥说起要带人回来啊，如果这女人真的跟哥哥有什么关系的话，周绘缘怎么办？

    秦乐书自然是偏向于自己的好友的，当下也没理睬秦渺跟着母亲回去了。

    眨眼间大门前的人散的一干二净，秦渺慢慢的回过神来，松开秦炽炎的手臂，然后说道：“哥……”可是喊了一个哥，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词穷，就这样看着秦炽炎。

    秦炽炎反握住秦渺的手，低声说道：“咱们进去再说，大门口有些话不方便说。”

    秦渺压下心里的狐疑，只得跟着秦炽炎进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光，整个秦府的人都知道大少爷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还是被大少爷亲手牵着进了门，更是进了大少爷独住的院子去。

    秦母正在屋子里生气，对着秦北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提前一个字都没说，就这样直接带着一个女孩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把长辈放在眼里？还有那姑娘是哪家的姑娘，一点规矩都没有，光天化日之下跟男子拉拉扯扯，一看也不是什么也有规矩的人家教出来的，这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我秦家的门。”

    秦北瞧着秦母那模样，揉揉额头，道：“我瞧着那事情有些蹊跷，你没发现那姑娘也是一脸吃惊的样子，这里面好像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秦母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观察这些，仍旧气呼呼的说道：“什么蹊跷？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的就跟着男人回家，能正经到哪里去？就算是真的情投意合，也得矜持的等着男方上门提亲，哪有就这样跟着回家的，这样的女子能有什么家教，能有什么好规矩，能是好人家出来的吗？还有你看看那长相，没一点让人看得顺眼的，一点都追不上周家姑娘明媚大方，你去告诉你儿子，赶紧把人给我送回去，免得看了心烦。”

    秦北这个时候也不好在老妻的气头上说些什么，不过这件事情他倒觉得那姑娘瞧着也是木木的样子，看来姑娘对于秦家也是有些误会的啊。就是不知道他那儿子究竟是要做什么，就这样把人家姑娘领回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秦乐书被秦煊赫堵在了门口，正一脸怒火的看着二哥，“你挡着我做什么？”

    秦煊赫眉峰微挑，眉眼间带着流泻而出的微笑，“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

    “如果你要去周家，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周姐姐等了哥哥这么多年，现在哥哥倒好直接领了一个女人回来，要是长得比周姐姐美丽也就罢了，什么都不出挑，哪里及的上周姐姐的一根手指头。我当然要把这件事情跟周姐姐说一声去，你别挡着我。”秦乐书都要气疯了，想起站在大哥身边的那女人就一肚子火，谁知道哪里钻出来的。

    秦煊赫这回却没有让开，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提醒你几点，第一，咱们秦家跟周家可是有婚约？”

    秦乐书一愣，“没有，可是这几年周家跟咱们家不是心里都知道的吗？”秦乐书不以为意，不过就是没有正大光明的公开罢了，谁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大哥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你这样一跑去，好像咱们家跟周家真的有婚约。你也看到了，大哥跟那姑娘关系匪浅，你进来的快没看到后面，是大哥亲手牵着那姑娘的手进的门，你什么时候见过大哥主动跟一个女子牵过手的？”

    “那又如何？就算是大哥舍不得她，顶多也就是做个妾就抬举她了。”秦乐书皱皱眉头，觉得周绘缘还没有进门就先有了妾室在屋子里真是委屈了。

    秦煊赫摇摇头，又道：“第二，人不可貌相，还说不可斗量，这姑娘能让大哥这般的上心，居然还能亲自领回家来给父母看，如果真的是纳妾的话，你觉得有必要亲自把人领回来吗？那女子还是姑娘的装扮，跟大哥之间肯定还是清白的，大哥能在嘴边的肉不去吃，还这样敬着这姑娘，我劝你万事小心，要是惹毛了大哥，我可不会替你说话。”

    秦乐书有点迟疑了，可是心里火气旺得很，到底是不甘心，一屁股坐在临床的大炕上，“二哥，你说那姑娘就近是什么来路？”被秦煊赫这样一说，秦乐书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几年大哥虽然没回家，但是家里的事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凡是遇到重大事情，爹爹都会跟大哥飞鸽传书商议对策的，所以即便是大哥不在老宅，这边的人可没有一个对大哥有丝毫的轻忽。

    所以，她自幼对这个大哥还是很有敬畏的，不像是跟二哥一起长大的，可以随意的说笑打闹。

    “什么来路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知道，这回大哥只怕要吃些苦头了。”秦煊赫贼笑一声，看着秦乐书弯下头说道：“三妹，我劝你的话你想想，你是跟周姑娘亲近还是跟自家人亲近？如果大哥真的非这姑娘不娶，你这个时候要是死死的得罪了未来的大嫂，这以后你要是嫁出去了，给你撑腰的可是你大哥，但是管理后院的是大嫂，你可别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乐书气的炸毛，正要反驳，秦煊赫有利可跟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说有爹娘在，可是爹娘能跟你一辈子吗？”

    秦乐书冷哼一声，到底是意难平，“秦家的儿媳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进门的？”

    “秦家的儿媳容易进门不进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哥动心是难得的一件事情。”秦煊赫没有再说，看了妹子一眼，潇洒地离开了。

    秦煊赫走后，秦乐书的侍女白鹭轻手轻脚的上前添了一盏茶，低声劝道：“姑娘，二少爷说的对，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说了现在还不知道大少爷对那姑娘究竟是什么心思，不如观望观望再说。”

    秦乐书气鼓鼓的应了，看着白鹭说道：“去打听打听，那边是个什么动静？”

    白鹭自然明白秦乐书的意思，于是立刻出门吩咐了一个小丫头，很快的就有消息传来了。

    “什么？听真切了，真的有吵架的声音？”秦乐书惊讶的一下子从榻上站起身来，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敢跟大哥吵架呢？大哥眼睛一瞪，眉毛一竖，都能吓死个人。

    “奴婢不敢撒谎，听说两人进门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然后就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还有踹门的声音。后来那些人都不敢太靠近听动静，大少爷院子里的小厮把门给关上了，但是隔着院门还是能听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

    秦乐书抿着唇，然后站起身来，“去母亲那里。”

    白鹭忙跟上，又吩咐小丫头继续去打听，秦乐书脚步匆匆的赶到正院，没想到秦夫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正铁青着脸发火呢。

    “娘。”秦乐书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心里此时也有些打鼓，大哥做的是有些过分，可是听着二哥的意思，如果大哥是真心的，她也不希望因此大哥跟母亲之间闹得不愉快。

    “你怎么过来了？”秦夫人压下心头火看着女儿，但是脸色还是没有和缓，胸口起起伏伏的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我不是来看看您吗？娘，你别生气了，我跟二哥估摸着那姑娘可能也有难言之隐，二哥说那姑娘当时的表情也挺惊讶的，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秦乐书要呕死了，她才不是替那姑娘说话，只是怕母亲跟哥哥起争执伤了母子情分。

    二更送上，明日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在留言区看了很多亲们的留言哈，感谢大家都某香的支持，某香也会努力地写番外，更精彩一点，其实你们不知道，对于一个不乐意写番外的孩纸来说，写番外真的是一种折磨，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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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我是来送衣服的

﻿    003：

    秦母听到女儿这样说，一把拉着乐书的手就说道：“你说说你哥哥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不回家也就算了，这一回来就带个人回来，你要是真带人回来也提前知会一声。好，你不说也就算了，但是好歹你也找一个拿出手的，你看那姑娘那模样顶多就算得上是个清秀，哪里能配得上我的儿子？你哥的眼睛是不是长到脚底下去了，再不就是头被驴踢了，怎么就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情来。真是气死我了，她的眼睛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当母亲的，究竟还有没有点规矩？要是你们兄妹都跟他一样，我不是要活活的气死……”

    bababa……

    秦母诉起委屈来，她是真的觉得养了一只白眼狼，这说说都是泪，恨得牙都痒了，要是秦炽炎站在跟前，估计能拿着Ｊ毛掸子狠狠地把他抽一顿。

    这边秦乐书无比郁闷的安慰母亲的情绪，自己也觉得委屈，她也看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姑娘不顺眼好不好？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替她打掩护？

    呜呜呜呜……

    而那边，秦渺气的头晕耳鸣眼花心跳，满屋子里的狼藉，把能摔的都摔了，不能摔的都砸了，这屋子里就没能剩下什么完整的东西。

    她真是要气疯了，紧抿着唇，看着堵着门不让开的秦炽炎，两两对峙。

    秦炽炎脑仁都疼了，瞧着秦渺那泪花含在眼眶里一转一转的，心口就有些闷，压下心里的烦躁，耐着性子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怎么着都好，就是不能离开，等过些日子跟我一起离开。回到北原城咱们就把婚事给办了，这样一来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说起这个秦渺更郁闷了，“哪个要说嫁你了？”一直以来都以为秦炽炎是她哥哥，这一念之间哥哥突然变老公，这坑爹的剧情君太没节Ｃ了，都没给人家一点的准备机会。

    这种要嫁给亲哥哥的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

    当然，现在她知道了，她不过是一介孤女，被秦炽炎领回家养大的，为了避免流言蜚语就说是他妹妹。可是秦渺这么多年是真的把他当亲哥哥的，这心理上一下子转不过来，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秦炽炎成为夫妻这个节奏不要太离奇。

    秦炽炎定定的看着秦渺，“你还想嫁给别人？哪一个？”他先把人灭了再说，敢跟他抢媳妇，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吧。

    “我跟你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我要嫁谁你管得着吗？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你有那么多的时间跟机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好，就如你之前所说的，我年岁小，可后来我都长大了，你为什么不说？今天站在你家门前，你觉得你家人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荣幸吗？我都觉得人家瞧着我的样子，就是在看着一坨垃圾。秦炽炎，我没有比此刻再恨你的！”

    秦渺虽然神经大喇喇的，万事好像不放在心上，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一个比较有自尊的娃。满心欢喜的来到三浒关，结果被人却告诉她她跟秦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的认知一下子被打翻，她要是顺顺当当的接受了，那才是有鬼了。

    秦炽炎有些头疼，但是还是解释道：“一直以来我都想找机会跟你说清楚明白的，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却要告诉你都是假的，我真的是开不了口。”其实他更怕的是，秦渺知道真相后，一甩袖子就跑了。

    “你开不了口，你为什么开不了口，是因为没有办法告诉我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女？还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寻死想不开？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才不会，我不会。”最让秦渺难看的不是自己的身世，而是没办法接受刚才在大门口秦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被审视还被嫌弃，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有条地缝都想钻进去。

    以前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秦家人，所以从不会去想所谓的地位差别，但是现在，就在门口的那一刹那，她切身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秦家一直以来在边关如同传说一般的地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就连她还在认为自己是秦炽炎的亲妹子的时候，都觉得能配上秦炽炎的当真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人家的亲娘，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自己这样的，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要本事没本事，人家能看上她哪一点？

    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个不用去询问的事情，再者说了，她毫无心理准备，没想过要嫁给秦炽炎啊。

    兄妹什么的，她当真是接受不了的。

    秦炽炎上前两步，看着倔强的如同一头小驴崽子的秦渺，柔声说道：“小渺，我还是那个我，你还是那个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明白的不是吗？”

    “可是有什么用，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秦渺恶狠狠的说道，谁能如同上帝一般，瞬间把各种情绪格式化，然后重启电脑又是没烦恼的样子。

    “是可以变得。”秦炽炎皱眉，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说开了，小渺一定会一把推开他，毫不犹豫的。只是没想到到底是他失误，这一路上犹犹豫豫的，如果早点说出来，哪怕是在路上闹起来也比在秦家好。

    “才不会变，一点都不会变，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哥哥。妹妹怎么可能会喜欢哥哥呢？怎么可以乱论呢？你怎么可以把事情说的这样简单呢？”秦渺一把推开秦炽炎，“我要回北原城，不，我不要回北原城，我要回京都，我要去找夜姐姐，我要去找冰清姐姐，我要去找小恋晚。”

    秦炽炎大惊，一把拉住秦渺，忍不住的说道：“怎么可以出点事情就想着要走呢？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就这样一笔勾掉了？”

    就算是他有所隐瞒，可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当真是捧着心去护着了。怎么可以有点事情就吵着要走呢，难道就不能冷静的解决吗？

    “对，我就是这样无情的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秦渺大吼。

    秦炽炎一愣，是啊，秦渺看着嘻嘻哈哈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知道她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孤僻的人，在北原城这么多年，她交往的朋友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也许正是因为心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害怕，越害怕越不敢把事情讲出来，好像一旦把事情说开了，就像是美丽的泡沫，所有的希望都会在眨眼间消失湮灭。

    秦渺真的是一个很狠心的人，只要她下定决心的事情，一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那种执着就像是一把火，燃烧着她的意念，也令他心存忌惮。

    秦渺一把将秦炽炎推了出去，反锁了门，背对着门口慢慢的滑落在地。眼神有些茫然，没有焦距的凝视着前方。

    秦炽炎，已经是她生命中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存在。可是，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她一直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一辈子，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不用担心一回头没有人在后面支撑着自己。

    秦炽炎让突来这个世界的她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没有人知道，作为一个理科生穿越到这样的世界，是多么的恐惧。

    唐诗宋词？抱歉，早都还给语文老师了。

    琴棋书画？皱眉，现代的女子谁还学这个？

    唱歌跳舞？算了，她五音不全肢体不调，没那个天赋。

    所有适合于穿越女的先天优势，她一件都没有，唯独最拿出手的IT技术，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计算机！

    天要亡她！

    没有人会知道，那样恐惧的时光，是秦炽炎给了她温暖，让她有生存下来的勇气。独自一个人，要在这样一个世界活下来，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那样的生活每时每刻都生活在胆战心惊中，没有人知道，那种时时刻刻面临危险的恐怖，每一个晚上她都不敢睡沉，就怕睡梦中会说出什么骇人惊俗的话来。

    可是秦炽炎这个哥哥对她精心的照顾，对她细心的呵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驱赶走了她的恐怖，让她真真正正的融入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秦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秦炽炎，面对秦家人，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

    好像，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全都变了~

    “砰砰……”

    敲门声忽然想起，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生，“秦姑娘，我哥让我给你送衣服来，我父母亲还在大厅等着你们去用饭，你快点啊。”

    秦渺听着门外秦家姑娘不耐烦的声音，一时间更有些恐慌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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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因为揭不开锅，所以要吃剩菜吗？

﻿    秦母听到女儿这样说，一把拉着乐书的手就说道：“你说说你哥哥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不回家也就算了，这一回来就带个人回来，你要是真带人回来也提前知会一声。好，你不说也就算了，但是好歹你也找一个拿出手的，你看那姑娘那模样顶多就算得上是个清秀，哪里能配得上我的儿子？你哥的眼睛是不是长到脚底下去了，再不就是头被驴踢了，怎么就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情来。真是气死我了，她的眼睛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当母亲的，究竟还有没有点规矩？要是你们兄妹都跟他一样，我不是要活活的气死……”

    秦母诉起委屈来，她是真的觉得养了一只白眼狼，这说说都是泪，恨得牙都痒了，要是秦炽炎站在跟前，估计能拿着鸡毛掸子狠狠地把他抽一顿。

    这边秦乐书无比郁闷的安慰母亲的情绪，自己也觉得委屈，她也看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姑娘不顺眼好不好？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替她打掩护？

    呜呜呜呜……

    而那边，秦渺气的头晕耳鸣眼花心跳，满屋子里的狼藉，把能摔的都摔了，不能摔的都砸了，这屋子里就没能剩下什么完整的东西。

    她真是要气疯了，紧抿着唇，看着堵着门不让开的秦炽炎，两两对峙。

    秦炽炎脑仁都疼了，瞧着秦渺那泪花含在眼眶里一转一转的，心口就有些闷，压下心里的烦躁，耐着性子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怎么着都好，就是不能离开，等过些日子跟我一起离开。回到北原城咱们就把婚事给办了，这样一来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说起这个秦渺更郁闷了，“哪个要说嫁你了？”一直以来都以为秦炽炎是她哥哥，这一念之间哥哥突然变老公，这坑爹的剧情君太没节操了，都没给人家一点的准备机会。

    这种要嫁给亲哥哥的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

    当然，现在她知道了，她不过是一介孤女，被秦炽炎领回家养大的，为了避免流言蜚语就说是他妹妹。可是秦渺这么多年是真的把他当亲哥哥的，这心理上一下子转不过来，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秦炽炎成为夫妻这个节奏不要太离奇。

    秦炽炎定定的看着秦渺，“你还想嫁给别人？哪一个？”他先把人灭了再说，敢跟他抢媳妇，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吧。

    “我跟你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我要嫁谁你管得着吗？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你有那么多的时间跟机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好，就如你之前所说的，我年岁小，可后来我都长大了，你为什么不说？今天站在你家门前，你觉得你家人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荣幸吗？我都觉得人家瞧着我的样子，就是在看着一坨垃圾。秦炽炎，我没有比此刻再恨你的！”

    秦渺虽然神经大喇喇的，万事好像不放在心上，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一个比较有自尊的娃。满心欢喜的来到三浒关，结果被人却告诉她她跟秦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的认知一下子被打翻，她要是顺顺当当的接受了，那才是有鬼了。

    秦炽炎有些头疼，但是还是解释道：“一直以来我都想找机会跟你说清楚明白的，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却要告诉你都是假的，我真的是开不了口。”其实他更怕的是，秦渺知道真相后，一甩袖子就跑了。

    “你开不了口，你为什么开不了口，是因为没有办法告诉我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女？还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寻死想不开？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才不会，我不会。”最让秦渺难看的不是自己的身世，而是没办法接受刚才在大门口秦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被审视还被嫌弃，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有条地缝都想钻进去。

    以前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秦家人，所以从不会去想所谓的地位差别，但是现在，就在门口的那一刹那，她切身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秦家一直以来在边关如同传说一般的地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就连她还在认为自己是秦炽炎的亲妹子的时候，都觉得能配上秦炽炎的当真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人家的亲娘，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自己这样的，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要本事没本事，人家能看上她哪一点？

    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个不用去询问的事情，再者说了，她毫无心理准备，没想过要嫁给秦炽炎啊。

    兄妹什么的，她当真是接受不了的。

    秦炽炎上前两步，看着倔强的如同一头小驴崽子的秦渺，柔声说道：“小渺，我还是那个我，你还是那个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明白的不是吗？”

    “可是有什么用，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秦渺恶狠狠的说道，谁能如同上帝一般，瞬间把各种情绪格式化，然后重启电脑又是没烦恼的样子。

    “是可以变得。”秦炽炎皱眉，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说开了，小渺一定会一把推开他，毫不犹豫的。只是没想到到底是他失误，这一路上犹犹豫豫的，如果早点说出来，哪怕是在路上闹起来也比在秦家好。

    “才不会变，一点都不会变，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哥哥。妹妹怎么可能会喜欢哥哥呢？怎么可以乱论呢？你怎么可以把事情说的这样简单呢？”秦渺一把推开秦炽炎，“我要回北原城，不，我不要回北原城，我要回京都，我要去找夜姐姐，我要去找冰清姐姐，我要去找小恋晚。”

    秦炽炎大惊，一把拉住秦渺，忍不住的说道：“怎么可以出点事情就想着要走呢？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就这样一笔勾掉了？”

    就算是他有所隐瞒，可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当真是捧着心去护着了。怎么可以有点事情就吵着要走呢，难道就不能冷静的解决吗？

    “对，我就是这样无情的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秦渺大吼。

    秦炽炎一愣，是啊，秦渺看着嘻嘻哈哈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知道她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孤僻的人，在北原城这么多年，她交往的朋友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也许正是因为心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害怕，越害怕越不敢把事情讲出来，好像一旦把事情说开了，就像是美丽的泡沫，所有的希望都会在眨眼间消失湮灭。

    秦渺真的是一个很狠心的人，只要她下定决心的事情，一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那种执着就像是一把火，燃烧着她的意念，也令他心存忌惮。

    秦渺一把将秦炽炎推了出去，反锁了门，背对着门口慢慢的滑落在地。眼神有些茫然，没有焦距的凝视着前方。

    秦炽炎，已经是她生命中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存在。可是，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她一直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一辈子，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不用担心一回头没有人在后面支撑着自己。

    秦炽炎让突来这个世界的她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没有人知道，作为一个理科生穿越到这样的世界，是多么的恐惧。

    唐诗宋词？抱歉，早都还给语文老师了。

    琴棋书画？皱眉，现代的女子谁还学这个？

    唱歌跳舞？算了，她五音不全肢体不调，没那个天赋。

    所有适合于穿越女的先天优势，她一件都没有，唯独最拿出手的IT技术，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计算机！

    天要亡她！

    没有人会知道，那样恐惧的时光，是秦炽炎给了她温暖，让她有生存下来的勇气。独自一个人，要在这样一个世界活下来，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那样的生活每时每刻都生活在胆战心惊中，没有人知道，那种时时刻刻面临危险的恐怖，每一个晚上她都不敢睡沉，就怕睡梦中会说出什么骇人惊俗的话来。

    可是秦炽炎这个哥哥对她精心的照顾，对她细心的呵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驱赶走了她的恐怖，让她真真正正的融入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秦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秦炽炎，面对秦家人，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

    好像，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全都变了~

    “砰砰……”

    敲门声忽然想起，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生，“秦姑娘，我哥让我给你送衣服来，我父母亲还在大厅等着你们去用饭，你快点啊。”

    秦渺听着门外秦家姑娘不耐烦的声音，一时间更有些恐慌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004：因为揭不开锅，所以要吃剩菜吗？

    秦渺努力的让自己把恐惧压抑下来，算了，豁出去了，反正秦家人也无法接受她，而她也没有办法接受秦炽炎忽然变成陌路人，一切就顺其自然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无所有。

    她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不是吗？

    秦渺转过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身紫衣的秦乐书，秦乐书正嘟着嘴衣服不怎么乐意的样子，在她看到秦渺身后那满目苍夷的房间时，一双好看的杏眼惊呆了。

    一把推开秦渺，大步地走了进来，嘴里还说道：“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哥哥的屋子里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最喜欢的，这么多年了打扫的下人都不敢摔破一件，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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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哥哥怎么能变情郎呢？

﻿    秦渺听着秦乐书的话，心里没设感觉，这么多年在北原城都习惯了，虽然她时常会看秦炽炎的脸色，但是她还真的是被秦炽炎给养成了娇脾气，生气的时候摔个东西神马的好像真的习惯了……又是以前，又想起秦炽炎的好，秦渺很是郁闷，心情不好连带着回答都有几分漫不经心，“大不了重新买了换上就是，就几个瓶瓶罐罐的。”

    秦乐书看着这一地狼藉，又看看还好端端站着的秦渺，忽然捂住胸口，突然感谢她二哥提醒她一句，不然她要是巴巴的跑去周家通风报信……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她大哥得有多喜欢这女孩，才能被人砸了心爱的东西都没怎么着，还命令她给人家送衣服的。

    秦乐书泪奔，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有了喜欢的女孩子，都奴役妹纸了。

    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秦渺，秦乐书难得提醒一句，“我娘可不喜欢衣装不整的人。”

    秦渺木木的接过衣服，其实她能感受得到秦乐书的敌意，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忽然会对她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心口的郁闷还是稍微的缓和了些。也不好对着人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当然更不可能一下子拉近彼此的关系，秦渺开口说道：“谢谢，来的仓促，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很多。”

    主要是秦渺觉得是回自己家，路上带很多行李会很累啊，所以……没想到现在会这样的窘迫。现在她想起临行之前秦炽炎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个大骗子！

    秦乐书瞧着秦渺的神色很低落，绝对没想到秦渺是被秦炽炎给欺骗了，还以为是她初入秦家不适，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本来想要提点两句，又给咽了下去，想想周绘缘，她不能背叛朋友啊。

    于是，秦乐书轻咳一声，“你先换下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秦渺点点头，秦乐书就出去了，顺手关好了房门。

    秦乐书送来的是她没穿过的衣服，两人的身高胖瘦差不多，秦渺看着手里粉粉嫩嫩的裙装一时哭笑不得。她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娇嫩的颜色，在北原城的时候他喜欢穿的都是偏暗色的衣服。理科出身的女纸，其实对于外表都不甚在意的，这个事实虽然有些很悲惨，但是这是事实，她们更关注度是自己手里研究的课题有没有新的发展，自己的新发明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学IT的基本上都缺乏浪漫细胞，秦渺的性子已经算是里面这群变态里边比较亲民的了，但是跟正常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就比如看着眼前这一身衣服，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颜色太嫩了，不过眼前没得选择，她身上的衣服经过这一场的吵闹已经不能看了。

    古代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丝绸的，这个丝绸是很高贵的东西，高贵是不假，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容易起皱啊，哭死。

    咬着牙换上这一身衣服之后，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秦渺生的不丑，但是以古代的审美观来看，她真不是一个美女。所谓美女，一定要眉如远山，眼如秋水，鼻若悬胆，口若樱桃。可是秦渺是每一个单独的提出来都不是很出彩的，眉毛不够长，眼睛不够大，鼻子有点塌，嘴巴微厚，但是这些不出色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奇异的妩媚。

    然，这种妩媚最招正室夫人讨厌的。

    这般娇嫩的颜色，配上秦渺小麦色纯天然无公害的肤色，当真是……太抢眼了！

    秦乐书看着走出来的秦渺，有一刹那间没回过神来，呆呆傻傻的样子，秦渺心里又叹口气，其实她的模样有张曼玉的甜美，舒淇的性感，朱茵的肤色，不是挺好的吗？但是搁在古代就是吓人了，桥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秦渺都觉得自己罪孽不浅。

    秦乐书十分纠结的看着秦渺，怎么看这样的女子都及不上周姐姐的一根手指头，大哥这是什么眼神啊。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但是秦渺夹在这里面，实在是觉得尴尬无比。再加上这猛不丁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秦家人，这受的打击当真是相当的惨烈，所以以至于吃饭的食欲根本就不高，一双眼睛也是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秦母瞧着秦渺吃饭的样子也还过得去，礼仪不算是很差，但是这身打扮……好想捂住眼睛。

    而且，秦渺挑食，她不喜欢吃的都堆在了盘子边上，秦家人的家教还是很严格的，就是秦乐书在饭桌上也绝对不会任性，此时瞧着秦渺盘子边沿上的那一堆食物，她已经能预料她母亲有多失望了。

    她就坐在秦渺的对面，看着秦渺红通通的眼眶低着头情绪低落用饭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心里有些可怜。想想也是，一个人跟着她哥来到陌生的秦家，结果他们家人对她还是这样的态度，其实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吧？

    要是换做自己去了婆家，婆家的人这样对她，她也一定会很难过的，不，她会气疯的！

    秦乐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会儿真是觉得秦渺可怜得很，再加上自己脑补的情况，就想要为秦渺解解围。正想要说调节一下气氛，正想开口，她老娘一个眼神杀了过来，吓得她浑身一颤，食不言，她家饭桌上是不许说话的。

    秦乐书悲愤外加郁闷了，难得想要当回好人的，结果找了一个最不好的时机，就这样被打压下去了。

    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真的有心无力啊，我娘太可怕鸟。

    秦渺哪里知道秦乐书内心的纠结，只觉得这顿饭吃的真是一点都不好，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偏偏她面前的都是她不喜欢吃的。连老天都看她不顺眼吧，以前不喜欢的饭菜都是直接给她哥……给秦炽炎了。秦炽炎除了限制她少吃肉之外（她的肠胃不好，肉吃多了往往会不舒服），别的方面真的是从不会限制她，包括挑食。

    而且，他们两人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说说笑笑的。其实一开始秦炽炎也是不说话的，在饭桌上秉承食不言的规矩，但是秦渺是个话唠，一来二去的秦炽炎就被带歪了，所以两人用饭的时候，不存在不说话这个存在。

    秦渺嘟着嘴，尽力的低着头，不让大家看到她的神色，自己这个时候有多么的想要哭啊。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恨不能立刻就回北原城。可是，北原城那里也不是自己的家了，回去又有什么意思。想起远在京都的夜晚几个人，虽然她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可是朋友就是朋友，又不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家人。

    原来，到头来她还是孑然一身，还是孤独一个人。

    秦渺握着筷子的手隐隐泛白，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可是这是秦家人的饭桌，她还得忍着。

    忽然，眼前的小碟子不见了，秦渺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看到秦炽炎将她堆满菜的碟子放到他的跟前，又把他的小碟子推了过来，他的碟子里放着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北原城早已经成了习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此时此刻，秦渺看着秦炽炎这一系列的动作，明明是最熟悉的却又是最遥远的。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秦乐书一口饭卡在嘴里，差点噎死她。她大哥居然会做这种事情，瞧着他神色坦然的吃着秦渺吃剩下的菜，脸色都不变一下，额滴天啊，这是她大哥吗？

    秦煊赫的脸色也有点不对头，方才他大哥小心翼翼挑了鱼刺，剥了鸡皮，感情是给那姑娘弄的。很难想象大哥这样的男人，居然会替女人挑菜！

    老天劈了他吧，三观都碎了，这世界重组了吗？

    秦北的眼神在自己儿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神色淡定的继续吃饭。秦母则是看呆了，等到回过神来，刚想要开口，秦北笑眯眯的给自己媳妇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的碗中。

    秦夫人只得硬生生的把怒火压了下去，忽然想起N多年前，秦北也替自己夹过菜。可是也只是夹菜而已，哪里像是她儿子这么急哄哄的哄一个女人，居然还亲自挑了鱼刺，剥了肉皮，还吃人家的剩菜！

    忍不了了，难道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要吃人家的剩菜吗？

    005：哥哥怎么能变情郎呢？

    但是秦夫人倒是大家出身，硬生生的把怒火压了下去，不过这顿饭当真一点滋味也没有了，气都要气饱了！

    秦渺一直垂着头，也没看到大家神色各异的脸，其实秦渺本质上来讲就是一个单细胞的萌妹纸，有的时候聪明的宛若天才，但是有的时候迟钝的会让人恨不能揪着她的耳朵大喊两声泄愤。

    就比如现在，要是秦渺是个明白的，心思灵透的，就应该谢绝秦炽炎的好意，让未来的婆婆对自己印象好一点。可是秦渺此时却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吃那些自己不喜欢的菜了，虽然她现在心情很难过，也很沮丧，但是她也很饿。

    于是，饭桌上就出现很诡异的一幕。

    秦渺把自己不喜欢的通通的扔给了秦炽炎，然后理所当然的吃着秦炽炎替她弄好的饭菜。两人之间的默契，分明就是好像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一般。而且，秦渺吃一段的时候，秦炽炎还会知时机的替她盛点汤，端到她嘴边让她喝两口，免得噎到了。

    秦渺这个吃货，这个时候浑然忘记了，她正在跟秦炽炎闹别扭，上一刻还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这一刻却又理所当然的跟他混在一起。

    这是什么节奏？

    秦乐书觉得自己吃不下去了，她哥太没节操了，怎么可以这样~！

    秦煊赫觉得自己肚子里有点酸，牙也倒了，这菜里醋放多了吧？他大哥绝对没做错，一定是橱子的错，放那么多醋做什么，好酸啊！

    秦北的额角隐隐跳动，但是还是面如常色，继续吃饭。

    秦夫人这回不止是脸黑了，心都黑了，扶着额头站起身来，“我不舒服，你们吃吧！”


------------

006：所谓情敌

﻿    秦夫人被打击的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秦乐书知机的扶着母亲回房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掀桌子。

    秦煊赫也麻利利的站起身来，“我吃好了。”鞋底抹油了，他需要吃点点心去，喝了一肚子的醋，好难过啊。

    秦北最后也呆不下去了，保持风度离开了。

    秦渺瞧着空落落的饭桌，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怎么这么快都吃完了？”桌子上的菜还没怎么动呢，这些人的饭量可真小，自己的饭量不会把人家吓到了吧？其实自己吃的也不多啊，难道三浒关的人饭量都这么小？

    秦炽炎看着秦渺后知后觉的样子，心里长叹一口气，嘴上却说道：“你吃你的，吃完饭我带你去买衣服。”秦渺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不搭调了，还是以前的模样比较顺眼。

    秦渺忽然转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我还没原谅你，不要跟我说话！”

    秦渺化悲愤为力量，足足吃了一大碗饭这才罢休！

    秦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晕过去，对着秦乐书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哪家的姑娘居然在人家撤席之后，居然还能吃得那么开心的，她都不知道别人不开心了吗？”

    秦乐书满脸黑线，其实她也很郁闷，秦渺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崩溃啊。

    其实她们都误会了，秦渺哪里是示威，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谓无意中的伤害就是如此啊。

    “娘，我觉得也许那位秦姑娘也许真的不知道呢。你没看哥哥待人家的那模样，恨不能捧在手里，含在口中。我是他亲妹子，都没见他这么待我。”秦乐书酸酸的，很不是个滋味。

    “这个白眼狼，我生了他养了他，也没见他巴巴的给我夹菜，挑菜，剔骨剥皮的伺候着。”秦夫人太伤心了，养大了儿子替别的女人当牛做马去了。“你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只见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夫君的，她倒好，这成什么样子。还有你哥，那是中邪了吗？去，把你哥给我叫来，这混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秦夫人气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男人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女人的。又不是那寒门祚户的娶不上媳妇，娶个媳妇回家当佛爷供着。他秦家的孩子，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敬着，怎可做这样低三下四的事情，气死她了！

    秦乐书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震撼的，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一直以来秦炽炎就是秦家那天上白日的太阳，夜晚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大哥在她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秦家奔波，爹爹现在能这样悠闲度日，其实大多都是依仗着大哥为了秦家奔波。

    许是因为这样，大哥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一个硬汉子，一个顶天立地的存在，一个让人时时需要昂着脖子去仰望的存在。这三浒关的人哪一个提起秦家大少不是恭敬仰慕，可是这样的一个存在，现在却有了接地气的有模样，还是为了一个样样都不出彩的女子，不管如何，总会令人觉得怪怪的。

    神 应该是被人虔诚的供奉着，哪里能做那食人间烟火的事情呢？

    这不合理，没道理，没法讲道理啊。

    秦乐书还是听从母亲的话，去找大哥过来，可是很快的她就低头耷脑的回来了。

    “你哥呢？”秦夫人看着秦乐书问道，伸脖子我哪敢秦乐书的背后看了看，可是没看到丝毫的人影。

    “我哥啊，我哥……那个……那个……”

    “别想替他打掩护，你直接说他去哪里了？”秦夫人神色一变，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乐书没有找到秦炽炎。

    “大哥去巡查产业了，我去的时候前脚刚走，我追到大门没追上人才回来了。”秦乐书立刻说道。

    秦夫人狐疑的看着秦乐书，“真的？你可别骗我，你大哥刚回来都没休息怎么会去巡查产业？她带回来的那个秦小姐呢？”

    秦乐书心里暗暗叫苦，老娘太聪明实在是让做子女的很是费力。但是她能告诉老娘，她亲爱的儿子带着心爱的女子去逛街买衣服去了吗？她娘听了还不得凶性大发，她才不要做倒霉蛋！

    “大哥带着秦姑娘一起去了，秦姑娘初来三浒关出去看看也是有的。娘，我还能骗你不成，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吧。”秦乐书内牛成河，她现在已经逼不得已的替那个秦姑娘打掩护了，这命咋这么苦？其实一开始她不是看她不顺眼的吗？肿么到最后做事都是反着来的，难道是她太善良的节奏？

    要不得，要不得。那秦姑娘凶起来都能砸了哥哥的屋子，自己还是跟她保持距离的比较好，可是也不能太得罪，要是得罪狠了，将来这的成了大嫂可肿么办？

    哎哟，烦死人了都~

    秦乐书姑娘郁闷了，怎么到最后事情跟她预想的都已经不一样了，神开展的不要太离谱啊。

    街上游人如织，喧嚣鼎沸，走在人群中，秦渺才恍然发觉自己还处身于人间一样。想到这里忽然转头看着身边的秦炽炎，高大的身影完爆自己娇弱的小身板，英俊挺拔的身姿惹得无数行人尽回首，尤其是眉宇间那不怒而威的气势，着实有些骇人，他的确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钻进脑子里，秦渺就怎么也挥不走了，着实有些讨厌。

    但是这么多年秦炽炎欺骗自己，让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这样的伤害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抹除的。就好像原本自己有一个很美满的世界，觉得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是名正言顺的主人，但是下一刻别人却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你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驱逐的游客，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这里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家，不是你曾经幻想了很多次的田园。

    所有的希望跟绝望在一刹那间汹涌而来，秦渺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有些胆怯，她怕，她怕这么多年自己生活的这个梦境真的会失去，她怕也许有天自己真的会成为孑然一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平静的接受任何的突发事件，她从来都是懦弱的娃，即便是在别人面前一直佯装坚强，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蜗牛总以为自己的壳可以挡风遮雨，坚固无比，其实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

    秦渺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蜗牛，时时刻刻自己都会被人一脚踏在地上。

    秦渺的情绪很低落，以至于走进了成衣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都没能提起兴致来。

    秦炽炎已经忍了一路，他觉得现在秦渺的情绪当真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其实他还是那个他，她也还是她不是吗？

    “小渺。”

    秦渺头也不抬不愿意搭理秦炽炎，她不是任性，也不是嚣张，更不是想要如何如何，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炽炎。以什么身份，妹妹？这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情郎？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多年一直当哥哥的人怎么可能一念之间就变成情郎呢？

    尽管之前，自己也曾有一刹那的想法，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那也只是幻想而已~

    “秦大哥？”一个迟疑的女声隔着一排衣服传了过来，那迟疑中还夹着无限的惊喜，满满的浓浓的迎面扑来。

    所谓美人，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柳为态。

    这女子一开口就有悦耳的嗓音，清清脆脆如悬挂在窗台的风铃，清脆悦耳。再看面容，最出挑的就是那一双眸子，干干净净的像是一汪泉水，细细看去，似乎能从这一双美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只是这一双眼就足以令人心动了，秦渺见过很多美人，夜姐姐容貌不是最出挑的，但是胜在那一股子从骨子里透散出来的气势，那双眼睛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泉，让人望而生畏。冰清的眸子看着就会令人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那是十几年堆积出来的高雅气质，那是几代人家的积淀，是世家的底蕴。

    眼前的女子则不然，没有夜姐姐的气魄，没有冰清的高雅端庄，却别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幽。

    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透出来遮掩不住的惊喜，秦渺心里觉得怪怪的，她不喜欢有人这样看着秦炽炎，就好像是掠夺她的所有物一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渺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几分，皱起眉头索性别过脸去。可是却支起了耳朵听着秦炽炎有什么反应，心里按耐不住，秦炽炎对着这样的美人，还是一个曾经认识的美人，亲梅竹马神马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秦渺虽然死不承认，但是心口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秦炽炎会有什么反应呢？

    秦炽炎这个时候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对面的姑娘，而是身边秦渺别过去的脸。这样别别扭扭的小家子样，可不是她家那个大大咧咧的小渺，秦炽焰眼眸中就带了一份惊喜，也许这丫头对自己其实并不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为了杜绝这个贼小心眼的小丫头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秦炽炎端着一张脸，故意凝眉，嗓音低沉中带着疑惑，“你是？”

    秦渺听着这反问句，原来不记得了，呼呼，顿时松了口气。

    那姑娘先是一愣，然后是一顿尴尬，最后眼中就浮上一层泪珠，咬着唇说道：“秦大哥不记得我了？我是绘缘。”

    秦炽炎使劲想了想，还真想不起来这位绘缘姑娘是哪一位，对于旁人他一贯没有耐性，于是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多年未归，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楚了。”说完这句，然后一把将秦渺的小身板扳过来，柔声问道：“可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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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阴谋

﻿    周绘缘这才惊觉到秦炽炎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不由得呼吸一顿，侧目看去，先入目的是一张黑乎乎的脸。

    其实秦渺真的不算黑，在现代这就是令人羡慕的小麦色，多健康的肤色啊。可是在古代以白为美，正所谓一白遮三丑的时代，就真的有些悲剧了。其实，要说起来秦炽炎这口味也真有些奇怪，这个时代的审美观，那就是美人一定要白，白了才能称之为美。

    大约是秦渺是他从小带着大的，所以这日复一日的，再加上在北原城这丫头时常出去骑马疯玩，晒成这样也是有他的责任的。看惯了，其实并不觉得这不美了，反而令有一种俏皮在内。小渺的眼睛的确不大，可是却黑溜溜的如宝石一般，尤其是转动心思的时候，最令人着迷，轱辘轱辘的让人心都跟着软了。

    喜欢是一种毒，有的时候无关美貌，它是一种侵入骨子里的习惯。习惯了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觉得仿若朝阳般给人愉悦。

    秦渺是她的毒，深入骨髓无法医治的毒。

    秦渺头也不抬，随手扯了一件递给秦炽炎。

    秦炽炎脸一黑，“什么时候你喜欢这种衣服了？”

    “啊？”秦渺闻言转头一看，脸黑了，中年大妈的颜色跟款式，好糗。

    秦炽炎无奈的叹口气，瞧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秦炽炎本就是名人，在加上今天回来的时候一路拉风的飘过，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他并认识他的。

    于是众目之下看着他姿态娴熟的为秦渺挑选衣服，很快就挑选了一堆，然后让掌柜的直接包起来，付了银子，这才牵着秦渺的手往外走。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路，看着二人的背影，那女孩垂着头神色沮丧的样子，秦大少弯腰垂头在那女孩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抬腿给了他一脚。

    众人顿时石化了！

    这世上居然会有人敢踢秦大少的，这世上居然会有让秦大少弯腰哄着的女孩……

    这个世界一定出错了吧？

    周绘缘面色苍白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人影，从头至尾，秦炽炎都没有松开那女孩的手，那女孩几番挣扎都没挣脱，最后索性放弃了。但是，那一脚还是让周绘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她的记忆中如神邸一般的男子，怎么能有这样的一面呢？

    “小姐，小姐……”周绘缘的丫头夏荷小心翼翼的喊道。

    周绘缘回过神来，再也没有兴致挑选衣服，转身就离开，走在大街上周绘缘宁愿自己这是一场梦，她方才一定是看花了眼，一定不是真的。

    三浒关不像是大夏京都，女子不得随意上街，这里靠近西齐，民风很是开放，再加上又是贸易重地，南来北往的全是三国的各色人流，大街上到处可见年轻姑娘带着侍女上街。

    这些姑娘连纱帽都不会带一个，走在路上也十分的自然，比北原城还要开放。秦渺看着心里还是有些喜欢这里的，她讨厌被束缚的日子，在京都的时候，就不能随意上街，上街的话还要坐在马车里，可是坐在马车里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当初离开京都的时候除了舍不得夜姐姐恋晚几个人，她还是很兴奋的。

    但是这里比北原城更令人舒服，秦渺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三浒关，这里的人很自由，没有被约束的气息，这正是秦渺想要的。可是，现在这里却不是她的福地，秦渺心里暗叹一声，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到离开这里的时候，她一定在周边再找一座跟三浒关差不多的城镇住下，自由自在的活着。

    “喜欢这里？”秦炽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渺的神色此时很舒缓，眼中带着艳羡，看着来往的行人，眸中带着喜悦。

    秦渺虽然不乐意搭理秦炽炎，但是这么多年秦炽炎对她真的是没的说，她不愿意最后也闹得很难看。如果真的要分开，至少也要体体面面的，大家好聚好散吧。

    许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秦渺对着秦炽炎也没有那样大的火气了，人家也不欠自己什么，还把自己给养大了，其实自己应该感恩的吧。尤其是这么多年，自己净给秦炽炎惹麻烦，还有些小任性，还养成了很多不大不小的小毛病。

    都是被秦炽炎给惯出来的！

    “还算是喜欢吧。”秦渺笑着说道，想开了就不板着脸了。

    秦炽炎看着秦渺的笑脸一瞬间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暗中自己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疼痛感袭上心扉，这才觉得当真是真的。

    小渺不生他的气了吧？这个认知让秦炽炎很是兴奋，眼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喜悦，一向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几分。

    秦炽炎听着秦渺这话，想了想便说道：“三浒关是大夏跟西齐、南凉的分割线，这里是三国贸易重地，所以这里很是热闹。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每年春秋的时候都会举行大型的贸易集市，那个时候人山人海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你若喜欢，咱们等过了秋天的集市再回北原城如何？”

    秦炽炎这个时候是想尽办法讨得秦渺的欢心，一点都不同情被留在被远程处理公务的蒋炎，谁让蒋炎这厮在他临行前嘲笑他来着，让他多做几个月的苦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远在北原城的蒋炎：老大真卑鄙

    秦渺有些心动，如果是三国贸易集市，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好东西，也一定会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被贩卖，到时候她就可以替恋晚选几个朋友了。

    看着秦渺骨碌碌直转的眸子，秦炽炎知道她心动了，于是又加了把劲，“到时候会有很多你喜欢的小动物被贩卖，虽然不会有多么珍惜的品种，但是也是会有很多难得一见的好货。错过了可就要等来年了，而且来年是春天的集市，春天很多动物才冬眠结束不久，很多猎人未必就能捉到好的来做交易。”

    秦渺心都痒了，话说人都有自己的癖好，秦渺的喜好被秦炽炎掌握的死死地，这一出口就是卡主喉咙的节奏啊。

    看着秦渺还有些犹豫，秦炽炎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说给二公主要准备新年礼物吗？这好的东西可不好找……我认识一个商人，每年都会有些新奇的货色，但是他只有在每年的秋市才来。”

    秦渺很悲催的败下阵来，在自我的价值跟朋友的喜好当中，她还是偏向于小恋晚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

    秦炽炎笑了笑，他就知道秦渺会答应的，只是那个卖东西的住在哪里来着，自己要不要先去打声招呼。秦炽炎越想越觉得有必要，要是到时候他拿不出好东西来，自己岂不是要被小渺骂作骗子？

    很有可能，秦炽炎当即就做了决定，回头就写封信让蒋炎去办这事儿

    蒋炎：坑爹的，这种时候想起我来了，秦炽炎你好意思吗？

    到秋市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既然秦渺答应下来，那么这几个月以小渺的性子，一定能跟他的家人好好相处的。

    秦炽炎的想法还是很乐观的，只是男人和考虑事情的节奏跟女人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女人想要的，去在乎的，重视的，跟男人完全不一样。秦炽炎觉得秦渺哪里都好，性子好，生得美，言行举止很可爱，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可是秦母跟秦家人眼中的秦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论长相其实有点挫，当然不是丑，而是不符合现在这个社会的主流审美观，既然不符合那就是要遭受冷遇的，所以，秦渺在秦家人眼里真心不是美丽的。

    再来讲性格，一进门就先把秦炽炎的屋子给砸了，后来吃饭的时候秦炽炎那样子而二十四孝夫君似的，任凭哪个当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伏低做小的心里能痛快、能开心？这不是扯淡嘛！

    总而言之，秦渺在秦家人眼里是不合格的。尤其是配秦炽炎，当真是差距太大了。

    谁家的母亲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媳妇的？

    秦渺就在秦家住了下来，分配住宿院子的时候又出了一点小意外。

    秦母的意思是，把秦渺跟秦炽炎分开，隔得越远越好，整天腻腻歪歪在一块成什么样子。尤其是看着儿子那一副神情，就觉得堵心得很，瞬间就能感受到君王不早朝的那种体会。

    她毫不犹豫，如果他儿子是个帝王，那秦渺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是做个祸国的妖妃妥妥滴。

    她当然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还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儿子忙起来，没时间照顾这个秦渺才好，这样一来秦渺就能深刻的体会到跟秦家人之间的差距，自己就会退缩了吧？

    想到这里秦母得意地笑了，小样想要跟她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秦母的愿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首先反对的不是秦渺，而是她最最亲爱的儿子。

    “你说什么？”秦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儿子口里说出来的。

    一旁的秦煊赫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哥，眼神落在神色相当淡定的秦渺身上，心里这才有点震惊的感觉。他以为会先反对的是秦渺，没想到秦渺根本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一口就答应下来，而且人家说了男女有别，自然当分开。可是没想到他大哥一口给回绝了，还恶狠狠的瞪了秦渺一眼。

    没错，那眼神绝对称得上凶恶。可是，人家秦姑娘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捂着嘴打个呵欠，那意思是你们快点我都困了。秦煊赫毫不怀疑秦渺的那意思绝对是这样的。

    相对于秦家人的震惊，其实如果秦渺知道的话绝对会说你冤枉死人了，她哪里是淡定帝，绝壁是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彼此都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不用大脑去想都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情况下害怕惊惧神马的不都是浮云吗？而且这个时候秦渺压根就没想过把秦炽炎当做私有物，或者是未来夫君看待，所以她干什么要委屈自己讨好秦家人？再者说了，就算是准儿媳妇，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又没有坏心眼，又不会耍心机，如果这样的秦家人都不能接受，她也没有办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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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算数极好的人

﻿    被秦炽炎私养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说某种角度上真的把秦渺给养废了，至少养成了一个凡事不委屈自己的性子，当然也不会故意寻事这样的。

    可是这样随意的态度，落在秦家人的眼睛里又是另外一种解毒，那就是秦渺觉得攥住了秦炽炎就等于掌握了胜局，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尤其是秦夫人快郁闷死了。你说人家秦姑娘一没有忤逆你，二没有不敬你，三对你的安排全然的服从，这样的态度真的是无可挑剔，但是结果怎么就能这么不尽人意呢？

    都被她的贼儿子搅局了！

    “小渺跟我住。”秦炽炎理所当谈的说道，在北原城的时候他们就住一个院子里，当然是两间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哪里能随便就分开的。再者说了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他母亲的算计，他是绝对不会给家人任何破坏他风雨飘摇感情路的机会的。本来小渺就还没有把自己放心上，好家伙，家里人再横插一杠子，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要真把小渺惹急了，这家伙绝壁会翻身上马一走了之，只要想想满天下的寻妻路，就觉得无比的蛋疼，所以从跟上就要杜绝，绝不含糊。

    可是……这话太有歧义了，什么叫做跟你住？难道说你们俩都已经那啥那啥了？

    秦母的脸更黑了，成何体统！

    “不行，老大，不是我说你，你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人家姑娘的声誉，哪里能男未婚女未嫁的就住在一起的？这要是传出去对姑娘的声誉不好。”秦母忍下一口老血，努力以怀柔政策瓦解儿子的斗志。

    秦母这一招有点狠，秦炽炎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是要考虑秦渺不是？

    顿时有点犹豫了。

    一旁的秦渺听着这话，随口就说道：“没事，伯母不用担心，我跟大哥住在一个院里很多年了，也没人说什么。”

    住在一个院……很多年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秦母瞬间木了，秦乐书瞪大眼睛捂着嘴不让自己失态喊出声来，秦煊赫觉得自己又受打击了，小心肝啊，真是饱受摧残。很多年……这姑娘才多大啊，他哥真的下得去手！

    秦渺瞧着秦母一众人的神态，抬头看着秦炽炎，有些不安的问道：“我说错话了吗？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怎么他们都跟见了鬼一样？”

    秦炽炎心里乐翻了，上前牵起秦渺的手，然后看着她，“你没做错也没说错，的确是事实，累了吧？”

    又是骑马又是逛街还接受了一个惊天霹雳般的消息，秦渺当然累，累死了。秦炽炎不说还好，这一说秦渺真是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腿也软了，下意识的就靠在秦炽炎的身上，“累死了，我想要去睡了，可我睡哪儿啊，你们商量好了没？”

    “商量好了，走吧，我带你回去。”秦炽炎不顾众人的神色，轻易的将秦渺抱起来，把秦渺的脑袋搁在胸口靠着，大步的往外走去。

    秦炽炎的态度很明显，我看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子的，我乐意宠着纵着捧着，我毫不避讳的做给你们看，就是告诉你们我的决定跟决心。秦炽炎太了解他的母亲，如果自己有一点犹豫，她一定能使出十八班的手段拆散他们。所以他不给她机会，但是他又不愿意跟他娘吵，所以语言直接化作行动，这多好，爽利多了！

    秦炽炎抱着秦渺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石化了！

    “太过分了！”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秦母红了眼眶，拉着煊赫跟乐书的手，哭诉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大哥，这都是什么事儿，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儿。那里就能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我这个长辈的面就敢做出这种事情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就是，大哥太过分了，就算是小两口亲热也回屋关起门来，这算什么？”秦乐书捂着胸口，不过大哥这举止好帅啊，要是有个男的敢这样因为自己抗拒他妈就好了。不得不承认，乐书此时此刻很羡慕秦渺。

    秦乐书没有发现，她心里已经算是承认秦渺是他哥的人了。

    “过分，过分！娘，把今年秋天秦家跟各地掌柜核账的事情交给哥，让他忙的没时间泡妞！”煊赫很受伤，今天他爹把这项枯燥又乏味的事情交给他，撞墙的心都有了。

    秦母听着儿子的话眼睛一亮，顿时拍拍手掌说道：“好，就这样办。那个我去跟你爹说，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秦母觉得小儿子这个提议很好，很符合她现在需求。

    乐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煊赫说道：“二哥，你真阴险。那么多的账目要核算，全国各地那么多的掌柜要见面，你这是要让大哥忙得脚不沾地，不要说泡妞，就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好不好？小心大哥知道了要剥你的皮。”

    “三妹，你听错了吧？分明是母亲倚重大哥，要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不能忤逆长辈，你说是不是？”

    秦乐书：二哥，真无耻！

    一觉睡到自然醒，秦渺的心情好多了，翻身坐起来瞧着姜黄色的帐子上绣着暗纹，一看就是男子才用的帐子。

    好一会儿秦渺才反应过来，难道她占用了秦炽炎的卧房？想到这里秦渺穿好衣服下了榻就往外跑，打起帘子跑到外室，正看到秦炽焰正在跟秦煊赫说话，听到她的声音秦炽炎不由得转过头来，眼睛落在秦渺白生生光溜溜的脚丫子上的时候，脸一黑。“去穿上鞋。”

    秦渺下意识的就往回跑，这才觉得脚底板有点凉，原来忘了穿鞋，不由得汗一把。

    秦煊赫仰头望着天，心里默默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脸有点黑脚那么白，难道是因为脚丫不晒太阳的缘故？

    亏得三浒关这边民风开放，这要是搁在京都，被外男看了身体去，秦渺都要那根绳子抹脖子以示清白了。

    秦渺穿上鞋又跑了出来，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梳子，抬腿爬上临窗大炕，将梳子扔给秦炽炎。说来惭愧，来了古代这么多年，她依旧只会梳马尾，人复杂一点就是把马尾缠个圈弄个花苞头。主要是她跟在秦炽炎的身边用不到自己梳头，身边有侍女服侍着，现在她找不到侍女，就只能找秦炽炎了。

    将梳子扔给秦炽炎，秦渺很自觉地坐过身去背对着秦炽炎，开口说道：“别梳太复杂的，坠的头皮疼，简单的就行。要不是在你家，我都想随意用根绳扎一扎就好了，又方便又清爽。”

    秦炽炎拿过梳子给秦渺先把头发通顺了，然后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满满一匣子的首饰，让旁边的秦煊赫眼都闪花了。他看着自家大哥手艺十分娴熟的绾头发，那种惊 已经不能言语来形容，诡异的是，他大哥居然还拿着发钗在发件比对哪一个更适合新梳好的发髻。

    他的节操碎掉了，三观碎掉又重组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

    谁能告诉他，他大哥那拉弓射箭的大手，居然还能梳出这样美丽的发髻。男人给女人梳头，这个秦渺本事不小啊，居然能哄得她哥哥做这样的事情还心甘情愿，乐此不彼的。尼玛，好险没有在秦渺刚进门的时候给她下马威。他能肯定，瞧着眼前这模样，他给秦渺一个下马威，将来秦渺能还他一辈子，这把大哥奴役的。

    而且看着秦渺那随意的样子，他大哥那淡定模样，这样的情形一定不止一次两次。而且一个姑娘不会梳头……丢不丢人啊！

    如果秦渺知道，一定会反驳，我不是不会梳头，就是不会梳这么复杂的，绕一圈又一圈，这边扭了那边绾，好烦人，不如让她去背公式。

    梳完了头，秦炽炎把镜子递给秦渺，秦渺接过去看了看，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口问道：“早上去吃什么？我想吃肉。”

    我想吃肉……秦煊赫总觉得这话怎么有点那么……那么……不舒服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样的话能随便挂在嘴边吗？害不害臊，难道大哥喜欢这种火辣的妞？

    秦炽炎皱眉，“不行，哪有早上起来就吃肉的，我让厨房熬了粥，配了青菜。”

    秦渺不乐意了，“又是粥……”

    秦煊赫 ，原来自己想多了，好没节操！当即呆不下去了，人家卿卿我我的，自己在这里做什么碍眼精，得，他走行了吧，太刺激人了，他的心肝啊！

    “大哥，我先回去了，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您今儿个开始就要面见这些掌柜的。我已经把人名单给你分好了，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秦煊赫说完就跑了再不跑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秦渺看着秦炽炎，狐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今儿个出去跑马，还说给她找了一匹汗血纯马，没有认主的。她还想着吃完早饭就去驯马，满腔的热血沸腾，骑马真是她来带古代最大的爱好了。

    秦炽炎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尽量的把事情简化，“家里每年要两次审核账目，这回正好是审核的日子到了，家里忙不过来，娘让我给二弟分忧帮帮忙。上午我忙一会儿，下午带你去好不好？”

    秦渺脸黑了，她心心念念想要看到那匹马，但是秦炽炎又有正事要做，权衡一下问道：“都审核什么？对账？”

    秦渺虽然不太懂得这些会计会做的事情，但是最基本的还是知道一些的，搁到现代审核账目也是一个公司的重中之重，她能理解，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秦炽炎点点头，“嗯，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掌柜的四五十人，要一一的见过来是个大工程，还要把所有的账目都审核一遍。不太重要的都有专门账房去做，不过有两三家重中之重，需要自己亲自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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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看热闹去

﻿    在北原城的时候这一切都有蒋炎操心，所以不管是秦炽炎还是秦渺都没被这样的事情烦扰过。所以，秦渺第一句话就是，“真想把蒋炎给带来。”

    秦炽炎就笑了，拍拍秦渺的头，亲昵的说道：“我尽量快点，下午一定带你出去。”

    秦渺耷着脑袋不说话，一双眼睛却是骨碌碌转个不停。

    秦炽炎也没注意到，就带着秦渺去吃饭，喝了两碗粥，秦渺的火气有些大，直到秦炽炎承诺中午做水晶肘子这才熄了火。让爱吃肉的人吃素，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刑罚吗？

    吃完早饭，秦炽炎就带着秦渺去秦夫人那里。鉴于昨天的一顿饭，秦夫人果断的让大家早饭晚饭在各自的院子里吃，只有午饭大家一起用，一日只有一顿饭，她忍！

    秦乐书正在陪着秦母说话，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带着欢乐的气息，秦渺听着这声音嘴角不由的弯了起来，她喜欢性子活泼的人。

    秦母看着大儿子说道：“家里的事情多，你是当大哥的要给弟妹作表率，往年都是你二弟劳心，今年你回来了，他也合该轻省轻省。”

    “娘说的是，您放心，儿子定然会处置妥当的。”秦炽炎面色不改，他心里明白这是他娘的把戏，不过这阻碍不了大局，自己接下就是。不过速度要快些，就怕小渺烦了，跟自己闹别扭不好了。

    “那你去忙吧，秦姑娘在这里我替你好好招待。”秦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秦渺说道。

    秦渺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起鸡皮疙瘩，秦母的笑容好诡异，几乎是立刻就说道：“我要跟着他去，我可以帮忙的。”

    满室寂静！

    秦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全能，“男人去算账，女人能懂得个什么。你在这里咱们喝茶聊天，这才是女人该干的事儿。”

    秦母说的一点也没错，男主外女主内，应该的。

    秦炽炎有些犹豫，正要说话乐书开口了，“秦姑娘，你放心，我也在这里陪着你，坐腻了咱们就去园子里玩。”

    秦渺还是不乐意，她又不是看不出来秦母眼睛里的鄙视，她才不要在这里看人脸色喝茶，多别扭。不过对着乐书倒是神色如常，十分正经的说道：“我没有骗你们，我是真的能帮忙，秦炽炎说了要对账，对账就要算数，我算术可厉害了。”

    秦乐书也发愁了，看着秦渺一字一字的说道：“这是男人的事情，不需要咱们去办。”什么算数厉害，是想缠着她哥才是。

    秦炽炎没有多想，想着可能秦渺是不想跟他分开，想到这里心里觉得甜丝丝的，于是就当机立断的说道：“那就一起吧，反正隔一座屏风你坐在里面就是，不碍事的。”

    秦母：这个没骨气的小子！

    乐书：大哥，真没用！

    秦渺看着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对着秦炽炎情绪也不高，垂头说道：“我不骗你，我真能帮你，我要不是想着下去去骑马，才不会替你分忧呢。”

    “好，小渺最厉害了，你当然能帮我的。”秦炽炎立刻安抚秦渺的情绪，心里却想着要不拿一本账册给小渺算着玩？

    这个主意不错，秦炽炎就笑着牵着秦渺的手离开了。

    秦母：……

    乐书“

    煊赫来的时候晚了一步，听岁秦炽炎已经去了前院，一怕大腿说道：“怎么走这么快，我还有事儿说呢。”

    秦母一把拉住要跑的儿子，“出什么事情了？”

    煊赫摸摸鼻子笑道：“没事，我就是跟大哥说今天那个算盘打得好的账房路上翻了马车，腿断了来不了了，得重新找个熟手帮忙才行。”

    秦母松了口气，忽然语带讥讽的说道：“不用找了，你大哥带着个自夸算数极好的人去了。”

    “算数极好的人？”秦煊赫有些不明白，看着秦母说道：“这算术好跟对账有什么关系啊？”

    古代的会账可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把账本子一交就没事了。这里面还有个相当复杂的过程，由于民间工商业的发展迅速，再加上秦家一直扎根于边关掌握边关诸多贸易，所以账目更是繁复且杂。秦母就是一把理账的好手，只不过这件事情先坐在没多少人知道了，但是跟着秦家多少年的老账簿都是明白的，所以遇上秦母审账的时候，他们的账册就做的格外的精细。

    一般来说，核算账目只要是三种账簿，第一是草账，第二是流水账，第三是总清帐，这就是民间盛传的草流――细流――誊清三账。

    草账比较简单，这种账用于赶急暂记，起原始凭证的作用，在中国古代，行商通常仅用一本“草账”记录日常的经营活动，凡往来账项都在这册账上签押作保。因而，这册账既起账簿的作用，也起原始凭证的作用，世人认可，官司有效。到一定时期为了考核盈亏，才往总清账上誊写。

    流水账是用于整理账目的作用，一般在每日营业终了，账房主管以“草账”作为依据记录，对每笔账目的记录，以日月为首，次为会计记录符号，内容摘要居中，数额置于最后。账目之间，上下对比齐整，一目了然。由于这种流水账便于业主盘查，有清算作用，故当时民间又称其为“清流”。

    第三种账簿是总清账。总清账是“三账”之中最重要的一册账簿，对外保密，对内部一般人员也保密，所以，当时人们称它为“财神账”或“看家账”。“总清账”的作用有三个方面：一起分类核算的作用；二起盈亏计算作用；三是民间会计报告──红账编制的依据。

    这三种账目看似简单，但是真正梳理起来也比较繁复，一般来讲都是底下人去对草账跟流水账，像是秦炽炎这样的人只会检查总清帐。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也是相当庞大的工作量，在这个时空是没有专业的账簿师的，所以要核查账目是不是正确的，有没有猫腻在里面，这就体现出了当家人的火眼金睛，以及账簿师的水平了。

    秦家都养着专门的账簿师，因为秦家的生意涉及太广，纵然是这样，一年两次会账，都是忙翻天的事情。

    正因为秦煊赫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秦母的话不可思议，算术好不过是对账的一个有力的一面而已，最重要的是要会查账。因此他的疑问倒也不假，合情合理。

    秦母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查账这样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的，硬逞能去帮忙，到时别丢了人才好。想到这里抬头看着儿子，这才说道：“就是你大哥带回来的那姑娘，口口声声要给你大哥帮忙，去帮着查账去了。你若闲了去看看吧，别闹得鸡飞狗跳才好。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也许就知道自己究竟是个身份了。”

    秦煊赫挑挑眉，又看了一秦乐书，就见秦乐书朝着他点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秦煊赫轻咳一声，看着秦母说道：“那我去看看，本来我是不打算帮忙的，但是现在少了一个账房，只怕要更忙的没日没夜的，为了家族尽力是理所应当的不是？”说到这里看着秦乐书说道：“三妹若是没事的话也跟着去长长见识，咱们秦家的女孩子将来嫁出去，要是不懂账会被人笑死的。”

    秦乐书想起那些就头痛，不过这不妨碍她去看热闹，于是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对着秦母说道：“娘，那我跟着二哥去了？虽然女儿实在是不愿意学这些，但是也总不能丝毫不懂，免的将来给您丢脸。”

    秦母自然知道女儿不是学东西，只怕是要去看热闹的，她巴不得秦渺在秦家人面前颜面扫地，于是就点点头，“去吧，只是去了不许胡闹，不许给你大哥二哥添麻烦。”

    “是，女儿知道了。”秦乐书欢欢喜喜的跟着秦煊赫出了门。

    走出了正院，秦乐书这才看着秦煊赫问道：“二哥，你说那秦渺是空口说大话还是真的有本事啊？不过这世上能像母亲这样会管账的可不多。”

    秦乐书还是比较怀疑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做梦一样容易，这是要真的练出来的。

    就像是打算盘，要想有一手好功夫是要真真正正的下功夫苦练出来的，就像是她这么多年了，于打算盘一道上实在是羞不可提。

    秦煊赫摇摇头，“我哪知道这些，不过想来能被大哥这般捧着哄着的女子应该有几分本事吧？”

    秦煊赫有些迟疑，秦渺的本事没见到，但是见到他大哥为了哄个女人本事长了不少。

    “切，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独家秘密，原来也是个草包。”

    “臭丫头，你说谁是草包？就凭你那个打算盘的本事，将来到了夫家可别把家底都给倒贴进去了。”

    “让你咒我，看我不撕你的嘴。”秦乐书羞极，追着秦煊赫就跑。

    秦煊赫腿长脚快，秦乐书个矮又慢，没追多久就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到了账房，还喘着大气，狠狠的踩了秦煊赫一脚才算是出了一口气。两人贼头贼脑的从后窗里往里瞧，想先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进去。

    鉴于他们的大哥最近处于抽风的状态，不想被当做炮灰就得先搞好情报工作，两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掬一把同情泪。

    而此时正在屋子里的秦渺却觉得十分的无聊，这乌漆麻黑的账册上，全都是竖着写的各种数字，瞧着都头晕，她怎么看得下去？作为一个已经十分熟悉横式的现代人，对于这种竖式且是繁体字的账本表示森森的鄙夷，她绝对不会承认会被账本鄙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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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惊呆

﻿    秦炽炎本也没打算秦渺真的能帮忙，就在她面前架了一架两扇小屏风，屏风后面白了方方正正的小桌，桌子上摆满了新鲜的蔬果，泡着沁香的绿茶，各色点心刚出炉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秦乐书闻着这喷香的气息，都觉得缠了，咬咬牙说道：“大哥这哪是带着人来查账，这也太享受了……”

    秦煊赫表示同意，“太过分了，我都觉得饿了。”

    两人压低声音悄悄说话，屋子里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不停响起，旁边一个小童清清脆脆的念着账簿上的数字，这样一来打算盘的人不用去看账簿，速度快了很多。

    屋子里一溜账房先生，个个忙的额头上都带着汗珠，每个账房先生身边都带着两名小童子，一个念数，一个看着先生的算盘上的数字对着账本核对，三人分工，齐头并进。

    账房先生以及身边的小童都是签的秦家的死契，这样才不怕背主暗中捣鬼。

    此起彼伏的算珠碰撞声，小童清脆的报数声，听的秦乐书昏昏欲睡，靠着秦煊赫的身子摇摇欲坠，低声呢喃道：“咱们回吧，一点意思也没有，那个秦渺那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享福的，我要去告诉母亲。”

    秦乐书心里严重不平衡，她大哥都没这样宠着她过，好桑心！

    秦煊赫也失去了兴致，真的是一点热闹也没看到，早知道就不巴巴地跑来了，猫在在这屋后面的草丛旁，还被几只黑心的大蚊子盯了数个包……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秦渺的声音传来，“倒数第二个桌子，错了，应该是六万九千八百七十三两。”

    满屋的算盘声嘎吱一下子停止了，方才还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度的安静。屋外的秦煊赫跟秦乐书迈出去的脚不又悄悄地收了回来，两人的大脑袋透过窗子看着室内的情形，秦乐书捅了一把秦煊赫，悄悄的说道：“二哥，她这是要做什么？找茬？”

    秦煊赫摸着下巴故作深奥，秦乐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才听他说了一句废话，“可能。”

    “切，还以为你真的知道呢，原来是装模作样。”秦乐书不再搭理他，瞪着眼睛往里瞧，嫌弃秦煊赫碍事，还推了他一把占据有利地形。

    秦煊赫脸一黑，不跟女子计较，就往旁边挪了一步，看起了热闹。

    “这位姑娘，老夫在秦家多年，这账目上可从没有出过差错，只凭姑娘一句话说算错了就算错了，这也太令人不能信服。”这账房先生有几分傲气，倒也不是凭空夸赞自己，毕竟做了多年的账房，对自己算盘的水平还是很放心的，就算是盲打也是信心十足，哪里能被一个小毛头丫头指手画脚的，当然是不乐意。

    吃手艺饭的都有几分傲骨，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账房，还是比较资深的账房，就连东家都要高看两眼，被一个小丫头这样的污蔑，这账房先生当然不会罢休，气的胡子都抖了。

    秦渺在屏风另一面，当然看不到这傲娇的账房先生气的浑身大颤的模样，只是微微带着惊讶说道：“老先生，我不是污蔑你，我是说的实话，而且我也没说你以前如何，不过就是就事论事，方才的确算错了啊。你要不信的话再算一遍就是，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秦渺很不能理会，她不过是指出一个错误，至于这样激动吗？还是古代的人都这样偏激？

    秦渺这娃实在是太单纯，以为是简单的指出一个错处，但是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尊严的问题。这些账房先生虽然算是奴才，但是也算是有高端手艺的奴才，在奴才中也是顶级的存在。

    古时便有奴大欺主的言语，这个并不是胡说八道，秦家至少当前来看是不有这样的现象的，毕竟秦北这样的家主威信犹在，秦炽炎又是威名远播，哪个不要命的奴才赶在这二人面前搞鬼。但是不敢搞鬼，可****家账房先生还是有尊严滴。

    女账房本来就少，又是处于弱势，若不是三浒关位置特殊，这里民风有彪悍，女账房是不会存在的。秦渺是先于这些账房先生坐在屏风后面的，所以并不知道秦渺的身份，此时听着秦渺的声音，这账房就以为屏风后面的秦渺是个女账房。同行相争，账房先生自然不会往好的方向去想，就下意识地以为秦渺是想要在东家面前让他出丑。

    所以，这账房先生自然就火气大了，脸都气红了，年纪一大把的，怪可怜的。

    “这位姑娘，咱们做账房的都不容易，你说老夫算错了便算错了，说重头算就重头算，这么一本账算下来要花多少功夫？”账房先生气的要呕血了，这什么人啊。

    秦渺摸摸下巴，实在是想不明白，做错了改过来就是了，有不是多大的事儿，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吗？

    不过听着这老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秦渺想了想说道：“其实之前没错，就是从倒数第二个数出错的，你只要从那里修改就行了。不信你打打算盘，你用珠算，我用心算，咱们重新算一遍，其实你真的算错了，改过来就完事了，干什么这么麻烦？”

    账房先生涨红一张脸，看着秦炽炎等他示下。

    秦炽炎一时间也摸不准秦渺这话究竟是玩笑还是真话，不过这些账房是秦家养了多年了，这个时候也不好跟人没脸。秦炽炎想到这里，看着那帐房先生说道：“不如这样，你们俩人同时再算一遍，就从方才倒数第二行算起。”

    东家都这样说了，那账房先生只得忍下这口气，但是那表情还是很不屑的，毕竟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坐下后，把算盘珠子一甩，全部归零。

    屏风后面的秦渺喝了一口茶，看着抬脚进来的秦炽炎，十分的委屈，“他真的算错了，我不是无事生非，不信你看着我俩再算一遍。”

    秦炽炎瞧着秦渺脱了鞋整个人双手环膝坐在大圈椅上，眼睛里带着懊恼根沮丧，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像是小兔子缩在那里，格外的惹人怜惜。

    秦炽炎不由的蹲下身看着秦渺，大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一把，“你若输了怎么样？”

    “切，你才会输呢，这算什么，小儿科而已。”心算这种东西，作为理科出身的人，肿么能不知道不精通没有造诣呢？在伟大的Z国的教育体制下，她这样的只能失小变态，她记得大学时他们系的一个学霸，那心算脱口就来，只看那一长串的数字，让她都森森觉得自卑，那厮绝壁不是人，是计算器！

    秦炽炎看着秦渺好半响，然后说道：“那好，你试试。”

    听着秦炽炎的口气带着些迟疑，秦渺火大，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然后蹦下来穿好绣花鞋，提着裙角就跑了出去。

    屋子里那么多人瞧着屏风后面跑出来的小女子，一时间都有些惊讶，但是这些人都是察言观色惯的人，这个时候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默默的垂着头坐在那里，只等着秦炽炎的决断。

    秦炽炎从屏风后面才走出来，就看到秦渺站在那账房先生的跟前，一字一字的说道：“喏，我不是针对你，真的。你方才真的是算错了，咱俩一起算一遍不就知道了？老先生，我真是没有找茬的心思，我是觉得既然出错了改过来就是了，要是等你后面全都加在一起，再发现错了，那才是要命了……”

    秦渺努力跟人家解释，但是账房先生的脸黑了绿了自乐青了，最后就跟秦渺两人重算起来。还是那小童念数，账房先生倒也厚道，从抽屉里拿出算盘递给秦渺，“我也不沾你的光，一个小姑娘居然想要走账房这条路，并不容易。我们都用算盘这比较公平一点，这个算盘是老夫用了多年的，倒也顺手。”

    秦渺眯着眼就笑了，伸手接过算盘，这才说道：“我不用算盘，但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开心。”

    账房先生：老夫什么时候说送你了，我只是借给你……

    秦炽炎在一旁看着闷笑不已，回头他再给账房先生补上好的算盘就是了。

    账房先生很郁闷，但是……算了，一个小姑娘，自己跟人家计较什么，不就是一个算盘吗？可是那算盘可是有名的大师做出来的，平常都不离身的，呜呜呜……他自己现在都舍不得用，这是刘备借荆州，一去不复还了。人啊，不能太善良！

    账房先生不好意思当着秦炽炎的面，再把东西要回来，只得憋了一口老血，准备起来跟秦渺比试。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里面六七个账房先生，个个都是人精，这个时候当着秦炽炎的面当然是什么都不会说，但是私底下都觉得这女娃娃太傲了，静等着她落败。

    窗户外的俩人此时也十分的紧张，秦乐书伸手捅了一把秦煊赫，“二哥，你说那秦渺能赢吗？”

    秦煊赫摸摸下巴，眼睛看着秦渺那并不是很大的眼睛但是却格外的有神采，一闪一闪的像是黑葡萄，真是一双好眼睛，不大但聚光有神啊。

    “谁知道呢，许拙可是这些帐房里面的老大，秦姑娘敢挑上他不知道是无知还是胆大。”

    “哼，我看是想出风头，只是她却提了个铁板。”秦乐书冷哼一声，不过她又觉得秦渺真的丢了脸……又有点那么郁闷，她是绝壁不会承认自己同情秦渺，她只是担心大哥的脸面被连累了，对，就是这样。

    屋子里小童清脆的报出数来，许拙的算盘打得飞快，秦渺站在那里背靠着秦炽炎，然后对那小童说：“继续报数。”

    许拙手一僵，他才从算盘上把数打出来，于是就看着那小童说道：“你不要停，继续往下报，报十个数！”

    这是要跟秦渺真的比上了，而且这老头还是挺公平的。那小童报出一个数来，是想等着许拙在算盘上把数打出来，然后继续报下一个，这样才不会出错。可是秦渺不用算盘，就觉得这个速度有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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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马的悲剧

﻿    011：马的悲剧秦渺横刀立马单挑六大账房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秦母目瞪口呆，秦可书在一旁小心的安慰。

    “娘，我觉得这个秦渺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长相惨了点，但是架不住我哥喜欢啊。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别折腾了。”秦乐书说的是实话，这一上午的时光，一条一条惊梀的消息从账房处传出来，秦渺以一敌六，不用算盘就把六大账房放倒，这是多么的令人忧桑的事情。

    难道他秦家的账房就这么不顶用，纸糊的老虎？

    “我折腾什么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一颗心偏到哪里去了？”秦母泪奔，说实话她这辈子最喜欢就是有本事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秦渺这一手绝活放在秦家那是再适合不过了，只要想想下面的管事在报账，当家主母却连算盘都不用，一下子就能听出哪里算错了，这得是多么的威风的事情。

    这要是传出去，秦家也是备有颜面啊，

    “就是……这姑娘要是娘家马马虎虎过得去，嫁妆不用太丰厚能过去眼，长相要是白一点就好了。”秦母捂脸长叹，左想右想，秦渺配他儿子都是拍马难及。

    你说她那个儿子怎么眼瘸到如此地步，她都替他委屈。秦可书：(⊙o⊙)…

    “娘，这肤色我估计没办法拯救了，娘胎里带来的，神仙也难下手。我们还不知道这姑娘的来路，不如问问大哥？”秦乐书跟秦母这才恍然惊觉，都没有细细盘问秦渺的仙乡何处，家中状况……秦母还是有点不甘心，这要是问了不就是等于自己半妥协了？

    不由得对着女儿说道：“你说，那周姑娘哪里比不上这秦姑娘，就算是周姑娘算数及不上她，可是可以养账房不是吗？咱们大户人家也没有主母亲自拿着算盘盘账的，你哥怎么就看不上呢？”秦乐书也想不明白，不由的嘟囔道：“就是啊，周姐姐长得好，性子也温柔，学识也好，针线也好，礼仪规矩都是最好的。相对起来，那秦渺生的不美也就算了，可是脾气真不咋地，进门第一天就把哥哥的屋子给打砸了。学识也没见过多好，针线也没问过，不过看着她的一双手，怎么也不像是拿过针线的样子。礼仪规矩……还是算了。”只要想起饭桌上的事情，秦乐书都觉得憋气，哪家的姑娘在未来婆家的饭桌上，还能使唤人家的宝贝儿子这么顺手的。

    都不看婆婆小姑的脸色吗？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秦母刚兴起的那点兴头又给退了回去。

    无限惆怅的看着乐书说道：“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哥回心转意的？”秦乐书使劲的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主意来，馊主意倒是有，但是她怕她哥冲冠一怒为红颜，把他这个妹妹给收拾了。

    “要不咱认命吧？”秦乐书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谁让她哥太不是人了，想要算计他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反正是她哥哥娶妻，要真是后悔了，也是她哥自己受着，活该！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得罪未来的大嫂不说，还要冒着得罪她哥的风险，实在是不划算啊。

    他爹说了，将来她的嫁妆有多少，还得看他哥哥手指缝里肯漏给她多少。

    哎，未来都捏在大哥手里，她还是乖乖的。其实，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不这样想的，毕竟从无数的例子来看，妹子都是比媳妇亲近的。

    但是她就是倒霉的碰上这么一个例外，命太苦，没办法。秦母听着女儿的话脸都绿了，

    “你个没志气的，你就看着你哥娶个这样的回家？”

    “那又不是我未来的夫君，我瞧着不顺眼有什么办法，我哥拿着当宝贝你有什么办法？娘，你说是不是哥哥在北原城受什么刺激了？”秦乐书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秦母恨铁不成钢，但是要真是让她暗中下黑手去整治一个小姑娘又太没格调……她堂堂的秦家当家主母，怎么能这样没风度呢？

    本来想要从环境出身家族优势上彻底摧毁对方的心理，让对方感受到生活的差距，可素……一来他儿子没给她机会施展，二来好像那姑娘有点迟钝，都没感受到。

    那天用饭的时候，她特意安置了很多的奴才在一旁伺候着，这样的排场当真是极大的，可素对方眼皮都没眨一下，害得她内伤不已。

    秦渺：⊙﹏⊙b汗，皇宫我都走一趟了，夫人，您觉得您家比皇家还更气派？

    这一招的威力没完全施展出来就夭折了，秦母现在当真是没有办法了，要真是冷言冷语的鄙夷人家姑娘，她也真做不出这事儿，作为优雅高贵的当家主母，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有**份的事情呢？

    所以，秦母森森的忧郁了。秦乐书安抚了老娘，这口气刚缓一口，就听到一个更刺激的消息。

    “什么？”秦母半躺的身子立刻变得绷直，看着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宛茗。

    宛茗忙低着头又回道：“大少爷从西齐定了一匹最好的雪上飞已经送达马场，说是给秦姑娘准备的，马场那边的管事派人来说，那马好像有些水土不服，请本家派个兽医过去看看。”

    “雪上飞？”秦乐书一下子蹦了起来，

    “太过分了，我哥怎么没有给我买一匹？不行，我得找他去！雪上飞价值千金，爹都不给我买，哥哥随便就买来送人，怎么都没想着还有个妹纸？”秦乐书掀起帘子就跑了，秦母揉揉额头，看着宛茗问道：“你确定那边说是给秦渺的？”家里秦姑娘有两个呢。

    宛茗一愣，但是还是说道：“是，马场那边的大总管亲自说的错不了。”秦母挥挥手让宛茗下去，

    “你让家里的兽医走一趟。”宛茗不敢多言，弯腰就下去了，出了门手心里**的，没想到大少爷居然为了一个女子一掷千金，这雪上飞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三小姐这几年一直念叨也没能要来一匹。

    看来这位空降的秦姑娘真是了不得，以后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秦渺猛喝了一口水，这一上午一直在算账，累死她了。

    看着手边的账册，然后探过头看着对面的秦炽炎，

    “喏，都弄完了，下午可以出去不会耽搁你的正事吧？”秦渺眼巴巴的望着他，自从秦炽炎告诉她买来的是雪上飞之后，一颗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雪上飞啊，她的梦中情人啊。

    秦炽炎对上秦渺锃亮锃亮的眸子，不由的失笑一声，

    “在北原城你又不是没有好马，至于这样激动？”

    “那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雪上飞就是我的朱砂痣，白月光，我当然激动了。”秦渺捧着心那是相当的激动、兴奋、不能自已。

    此时秦渺的心情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能不昂扬吗？

    “什么朱砂痣？什么白月光？”秦炽炎有些听不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渺被秦炽炎这么一问，呆呆的，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托着腮看着秦炽炎说道：“说了你也不懂，这是一个爱情故事，美丽却又残酷。”谁又是谁的白月光，谁又是谁的朱砂痣。

    其实在人的心里，只有的不到的那个，永远放在记忆深处的，才鲜活灵动永远带着美好的外衣。

    而那个自己追到手的，随着日日夜夜的生活相处，彼此的性格缺陷越来越明显，于是看着彼此所有的美好都褪去，剩下的只有相互的厌倦。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却都是有恃无恐。秦炽炎放下手里的账册，爱情故事？

    微扬着眉，于是问道：“那你跟我讲讲是什么爱情故事？”秦渺却抿着唇说道：“有什么好讲的，一点意思也没有。”现代一夫一妻制，所以才会有选择局限，可是古代有神马？

    什么白玫瑰，什么朱砂痣。只要喜欢统统娶回家就好了，才不会有哪些后来的惆怅跟怀念，古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感觉的。

    秦渺忽然觉得好无聊，怎么会说起这个，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现代。虽然现代也会有婚、外、情之类的事情，但是至少国家法律是规定保护妻子的唯一合法性的。

    可是古代却不这样的，只要这个男的有点权势，有点金钱，想要娶多少个就可以有多少个，找你要你养得起。

    而且关键是正妻还不能吃醋，还得优待那些抢她男人的女人，呕死了！

    秦渺虽然在这里生活了n年了，但是骨子里头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婚姻的，反正就是想要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这个时空不嫁人是很恐怖的事情。

    哎，入乡随俗其实也挺烦人的。秦渺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正要转移话题，就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因为冲得太急，一下子撞在了秦渺面前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这声音……秦渺都觉得疼！更新奉上，明天继续，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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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爱情故事

﻿    012：

    其实 ，事情本来是很简单的，但是就是因为一匹马顿时变得复杂了。

    秦渺目瞪口呆，“这个雪上飞真的那么难寻？”

    秦乐书看着饱汉不知饿汉饥的秦渺，面带委屈，“我都等了好几年了，都没排上号。你以为人人都有你的福气呢，要什么有什么。”

    哟，怨气还挺大的！秦渺抬着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秦乐书说道：“好几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秦乐书顿时就炸毛了，秦炽炎一个头两个大，看着秦乐书就说道：“虽然没有给你买到雪上飞，但是也把你喜欢的玉带马买来了，只不过就是还没告诉你，哪来那么大的怨气啊。”

    玉带马虽然不也是好马，可是还赶不上雪上飞，不过秦乐书的心里好受多了，至少她哥心里还是有她的，但是小姑娘别扭啊，嘴上却不说什么，依旧气鼓鼓的样子。

    那边秦炽炎就给秦渺普及知识，这马，尤其是血统高贵的马，都不会愿意屈就自己随随便便就诞育下自己的血脉，人家会找看得顺眼的，美丽又优雅的母马来交配的。雪上飞尤其是高傲的一种种类，若是看不上眼，宁愿是绝嗣的。

    秦渺听呆了，马的世界还有这样桢洁的？

    受教了。

    难怪雪上飞那么难寻，其实雪上飞未必就是马中最顶级的存在，却是最高傲的。所以雪上飞的数量比起其他的品种就少的可怜，所以秦乐书才那样的委屈。

    秦渺眨巴眨巴眼睛，原来这样子的，其实她并不是非雪上飞不可，就是听着名头大，而且这马全身雪白极其漂亮，所以才想着要一匹。不过要是因为一匹马，让秦炽炎兄妹闹得不可开胶真是挺不划算的，她又不是马迷。

    “那玉带马漂亮吗？”秦渺看着秦乐书问道。

    秦乐书想了想，才回道：“马的腹部两侧有一条横着的浅色纹理，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飞舞的玉带，其实也挺漂亮的。”

    这样一说，秦乐书又觉得其实玉带马也不错，哎。

    虽然秦渺这姑娘很多时候都是神经比较粗的，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比较细腻的，不然的话恋晚哪里会这么喜欢她。看着秦乐书的脸，秦渺难得很开窍的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秦乐书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渺，这个时候讲故事，她没病吧？

    秦炽炎也差点笑了，小渺真是这脑子跟旁人不太一样，这个时候乐书哪里能听进什么故事去。不过他也去打扰二人，自己捡起方才的账册又看起来，还一心两用听着二人说话。

    秦渺似是没看到秦乐书有些诡异的神情，撑着下巴，一字一字的说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那里民风开放，恋爱自由，那里法制健全，婚姻自主，重要的是保护一夫一妻制。”

    秦乐书本来没打算听故事，但是被秦渺这个开头惊到了，“还有这样的地方？一夫一妻？天啊，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呢，太不可思议了。”

    在古代，男人妻妾多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权势的展现，几千年延续下来，早已经成为了人们一种习惯。而女人也早已经屈就于这种权势之下的不平等条约，而丝毫不会觉得不公平，反而会以女戒之类的规则约束自己。

    “世界这么大，什么事情没有？”秦渺淡淡一笑，又接着说道：“在那个国家有一个男孩喜欢上了两个女孩，一个活泼可爱热情果敢宛若红玫瑰，一个美丽大方典雅淑惠好似白玫瑰，男孩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了红玫瑰，他觉得跟这样的女孩生活在一起，一定会是很快乐的事情。可是天长日久的生活，两人之间摩擦越来越多，矛盾越来越多，男孩就很是后悔如果这样当初就该选择白玫瑰，白玫瑰的性子才不会事事都跟自己计较，一点小事都跟自己吵个没完。于是那白玫瑰就成了男孩心中的白月光，红玫瑰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早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魅力，成了男孩严重的蚊子血。可是如果这个男孩选择了白玫瑰，其实天长日久下来，两人之间也会有矛盾，白玫瑰性子淡雅，一日复一日，男孩便会觉得无趣至极，一定会想着如果自己娶的是红玫瑰就好了，红玫瑰就会成为他心头的朱砂痣，白玫瑰就会成为米饭粒。所以，不管做什么选择，永远都不会是十全十美的。不管是谁，人或者动物永远都有美好的一面，也会有不好的一面。所以，你既然做了选择，不仅要喜欢他的好，还要包容她的不好，如果做不到，还是不要选择的好。不管是雪上飞还是玉带马，各有优点缺点，我喜欢雪上飞是因为她奔跑起来如同飞一般的速度，还有洁白无瑕的外表，但是雪上飞同样也有自己的不足，只看到好看不到不好，等你到手了发现缺点再去嫌弃，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伤了自己也伤了它。”

    秦乐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秦渺，在她的记忆中这是秦渺第一次跟自己说这样多的话，此时又听不到她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玉带马，咱俩换一换，我把雪上飞给你。其实玉带马也有自己的优点，比如她比雪上飞好养活，抗热要比雪上飞好，地处大夏比西齐天气炎热，每到夏季雪上飞就会格外的没精神，诞嗣玉带马不会，它的适应能力很强。而且玉带马也不过比雪上飞速度上慢一点而已，其实真的综合看起来，玉带马要比雪上飞更好养护跟使用。”

    秦乐书呆呆的，“你愿意跟我换？”

    “不过一匹马，有什么不乐意的，你又不是抢我男人，随便你换！”秦渺大笑一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丈夫是不可分享的，其余的都可以商量，更何况就是一匹马。

    雪上飞最贵重的也不过是它的产量少，物以稀为贵嘛。

    秦乐书：(⊙o⊙)…

    秦炽炎：！！！

    原来这就是朱砂痣、白月光的爱情故事，秦炽炎抬头看着秦渺，只见她眉眼含笑正侧头望着窗外，阳光洒在她的面容上，淡淡的光晕流转，朦胧着一层薄纱，美丽的像是幻象一般。

    “你让我想想，下午我可以跟着你们去马场吗？”秦乐书看着秦渺的神色很是复杂，本以为是个胸怀一团草的草包，没想到还是个败絮其外金絮其内的。

    “这有什么问题，人多好作伴，青春好还乡。”秦渺道，作为一个工科出身的，记住这句话也挺不容易的。

    肆意昂扬的青葱岁月啊。

    秦乐书跟秦渺手拉手去秦乐书的院子里跳骑马装去了，秦炽炎留下看着手里的账册却没有兴致了。

    哪个国家真的存在吗？一夫一妻制……那么古怪的规定真的有吗？还有，他方才却是从小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一闪的光泽，她是喜欢这个的吧。

    等到秦乐书跟秦渺从马场回来以后，秦乐书对秦渺的态度已经是天地之别。

    “娘，我告诉你秦姐姐的马术好极了，她还会给马看病，雪上飞生病了，就是秦姐姐给看好了，可真厉害。娘，你不知道那雪上飞可傲气了，都不许人靠近，也不知道秦姐姐使了什么手法，它居然乖乖听话了。当时好多人看着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秦姐姐还会捉很多漂亮的小虫子，我都找不到虫子在哪里，秦姐姐随随便便的扫一眼就知道在哪儿，对了，她还有那么长的一条蜈蚣，还是彩色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彩色的蜈蚣，可漂亮了，拿着它对着太阳看的时候，都能觉得它是透明的。我的天啊，太美丽了。还有，还有……”

    秦母看着女儿兴奋的模样，顿呈呆滞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的秦煊赫来了兴趣，在一旁不停地询问妹纸，两兄妹聊得热火朝天。

    “……二哥，你没看到，那小蛇只有一尺长，细如木筷，身带七彩花纹。动起来快如闪电，迅疾如风，嗖的一声就不见了。那蛇是咱们三浒关最有名的金线蛇，可是这金线蛇跟寻常的还不一样，它身上的花纹是七彩的，那个漂亮啊，看的我眼睛都挪不开了。可是它就跟风一样，眨眼就不见了。当时，秦姐姐就问我：你喜欢这蛇？我就点点头，这蛇不仅漂亮还值钱，想买都捉不到，金贵着呢。秦姐姐就说：成，我来了三浒关没什么礼物送你，这蛇我就当礼物送你好了。”

    秦煊赫听到这里，眼角一抽，“当做礼物？好大的口气，她真给你捉来了？瞧着她不像是有功夫在身的，哪有那么快的身手捉蛇？”

    秦煊赫当然不相信，三浒关能捉得住这种蛇的人，一个巴掌都不够，就凭那秦渺？

    一更送上，感谢亲们的支持哦·(*^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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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秦母的妥协

﻿    斗破后宫，废后凶猛,013：秦母的妥协

    013：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信，这种蛇难捉有毒，悫鹉琻而且你看她那小身子板，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别被蛇追着跑才是。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当真是让我惊呆了，二哥，秦姑娘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你没看到啊，那小蛇自己乖乖地爬回来的。”秦乐书兴奋的心情现在还没能平复，说起来手舞足蹈的。

    “自己爬回来的？”

    “自己爬回来？”

    秦煊赫跟秦母异口同声的反问道，这样诡异的事情可真是没有听说过。那金线蛇极其灵敏，听到一点声音就立刻遁走，怎么会自己主动爬回来，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秦乐书撑着下巴，看着吃惊的母亲跟二哥重重的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当时看的眼睛都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秦姐姐当时做得挺简单的，就是拿出一个空心的小铜球，在里面放了东西，然后手里牵着细细的线，把铜球朝着蛇的方向扔了过去，没过多久那蛇就跟着铜球跑回来了，顺着铜球就钻进了秦姐姐的笼子里。”

    秦母皱皱眉。“还倒有些鬼蜮伎俩。”

    秦煊赫抿紧唇，一双眼睛看着乐书，良久才说道：“看来是铜球里面的东西能引得金线蛇上钩，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秦渺还真是让人挺意外的，但是这也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一天之内秦渺就给了众人两次惊讶，这样的事情还是挺令人深思的。

    秦母让兄妹二人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榻上默默出神。

    秦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妻子精神也有些不济的歪在迎枕上，随手脱了外衣交给丫头，就坐在妻子的对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北这两日都在跟边关的几大巨头会晤，商议来年边贸开关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能达成一致，所以很是劳心费力的，满脸疲色。

    秦母坐起身来，看着秦北的神色不虞，亲手给他斟了茶，然后说道：“事情还是不顺利？”

    秦北摇摇头，“哪里能这么顺利，边关贸易利重，这两年就有人家已经盯上了咱们群秦家，只不过是还不敢轻易动手。盐铁这两大项是一只攥在咱们的手心里的，可是如今西齐跟南凉那边想要分利，我秦家哪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的，简直就是妄谈！”

    秦北的气的直冒火，这两年西齐跟南凉外地冒犯不说，自己内部也不安宁，三浒关还是有几户人家跟两国的商人暗中联络牟利的事情出现。如今战事已止，不管是休养生息还是打造兵器，铁都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秦家扎跟边关这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自家的本事，重要的是后面还有朝廷的支持。

    每年秦家开边贸往外输出多少粮铁盐都是跟朝廷有协议的，秦家受朝廷的庇护，但是同时也得为朝廷稳住边关，如今出了这事儿，自然是令人心烦。

    秦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这两年那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已经忘记了但年的切肤之痛。如果他们真的这样放肆，我们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秦家器械库里的弓箭可不是摆设，谁敢犯我秦家利益，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秦北听着妻子的话失声一笑，隔着炕桌握住老妻的手，叹口气，“边关战事才停歇没几年，朝廷是不会允许边关有什么变故，所以能不起纠葛就不要动手。免得到时候炽焰在中间难为，你也知道大夏的皇帝可不是软柿子。这样，我晚上再去周家一趟，让周家去那几家传个话，若是还想跟着秦家发财的就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谁失了江湖道义，秦家也绝对不会手软。”

    “周家？”秦母眉心皱得紧紧的，“周家的女儿还在等着老大，可是这婚事我瞧着是不成了。你要是让周家跑腿，只怕儿女婚事上是不成的，你看看周家还有别的要求没有。”

    秦北听着妻子这句话倒真是吃了一惊，昨儿个还嚷着绝对不会接受秦渺小姑娘的，怎么今儿个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弯，真是令人奇怪。秦北因为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碌，所以并不知道府里的事情，这个时候就笑着问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你是要接受炽焰带回来的姑娘了？”

    “接受什么？我哪里能接受，不过……你儿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为了免到时候周家跟咱们家都闹得不好看，你还是给周家那边递个话，让人家心里有数。虽然两家并未定下婚约，可是周姑娘还未出嫁跟咱们家还是有几分关系的

    。再者说了，我也真是挺喜欢周姑娘的，可惜没有缘分。”

    秦母是真的挺可惜的，周家姑娘，真是看着哪儿都好，再想想秦渺……秦母的脸又黑了。

    秦北小心翼翼的看着妻子的神色，想了想说道：“咱们秦家也不是京都的那些世家大族，娶个儿媳妇要查人家祖宗十八代，嫁进秦家的女子，我觉得周家姑娘并不太合适。我也见过那孩子一面，那性子说句好听的是柔顺，可是说句难听的，要是咱们秦家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你觉得这样的性子能撑起一大家子人家吗？”

    秦母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这个。毕竟这么多年秦家一直安安稳稳的，大约是因为这样居安并没有思危，所以秦北这样一讲，秦母下意识的就说道：“现如今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招惹秦家，再者说了炽焰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秦家交到他手里，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秦母心里还是添了一桩心事。就比如眼前，边关的交易这么多年来，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规矩摆着，但是今年西齐跟南凉的商人居然联起手来要逼迫秦家低头。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秦家的当家主母还真的是挺重要的，必须要有钢铁一般的气魄，不管什么时候，当家人不在的时候，这个主母能扛得起秦家这个重任才是。

    周绘缘……秦母就摇摇头，她是铁定扛不起来的。忽然间，脑海里忽然想起乐书的话，秦渺还能动的兽医，还能轻轻松松的就把金线蛇收入囊中，还能有比算盘还快的算账本事……这样一看，越看越觉得秦渺当真是十分适合秦家这个环境。

    秦母脸又黑了，这次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因为自己，自己只顾着自己一时的喜好，却忘记了秦家的位置跟家族的重担。如此看来还是他儿子的眼光比较好，至少这孩子能摒弃美貌先看到才华，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秦母这样想着就把今天的事情如实的说给了秦北听，然后说道：“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说得对，秦家的当家主母不能是一个没有脊梁骨没有魄力的人。”

    秦北也颇感惊讶，他其实并没有能预料到秦渺有多大的本事，他只是想着既然是儿子看中的，反正只要不是太离谱，娶回家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毕竟秦家到如今的规模，也没有联姻巩固地位的必要，既然没这个必要，何必让儿子一辈子过得不快乐。

    但是听着妻子的话，他也觉得这个秦渺也许真的挺适合秦家的。就这样的本事，放在京都哪一家的世家都是会被人辱骂歪门邪道，一定会被人瞧不起，可是在这里在秦家不一样，这样本事不会埋没，挺适合秦家的发展的。

    秦北这样想着，就看着妻子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以后对人家小姑娘就别太挑剔了，我瞧着她跟咱们吃饭都拘束的不得了。”

    “拘束？你看到她哪里拘束了？我倒是觉得她自来熟的很，挑菜剥皮这些事情自己都不用动手，都有你儿子替人家效劳的，你哪只眼看到人家委屈了？”秦母说起这个还是觉得挺委屈自己儿子的，可是谁让她儿子乐意，千金难买我愿意，最是让人空扼腕。

    秦母不想说这些事情了，越说心里越憋闷，于是就对着秦北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设个花宴请三浒关的夫人们喝茶，到时候也算是正式让大家认识一下秦渺。不算是承认秦渺的身份，但是至少也得让大家知道这人是谁，免得外面谣言四起，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秦家。”

    秦母最大的好处，一旦认清楚现实，就不会跟自己较劲了。虽然还不能接受秦渺，但是想着自己儿子那性子大约也不会再娶别人，索性就先把风声透出去，免得外面的人对秦渺指指点点的，秦渺丢了人就等于是她儿子丢人，自己哪里能看着不管？

    她这操心命啊。

    秦母森森的忧郁了。

    秦母想通了，就把秦炽炎叫来了，把自己的意思跟他说了一遍，反正就是勉勉强强的算是认了秦渺。

    可是没想到她儿子却给她扔下了一个炸弹般的大消息，让她就就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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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人家根本不稀罕我

﻿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信，这种蛇难捉有毒，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而且你看她那小身子板，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别被蛇追着跑才是。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当真是让我惊呆了，二哥，秦姑娘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你没看到啊，那小蛇自己乖乖地爬回来的。”秦乐书兴奋的心情现在还没能平复，说起来手舞足蹈的。

    “自己爬回来的？”

    “自己爬回来？”

    秦煊赫跟秦母异口同声的反问道，这样诡异的事情可真是没有听说过。那金线蛇极其灵敏，听到一点声音就立刻遁走，怎么会自己主动爬回来，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秦乐书撑着下巴，看着吃惊的母亲跟二哥重重的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当时看的眼睛都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秦姐姐当时做得挺简单的，就是拿出一个空心的小铜球，在里面放了东西，然后手里牵着细细的线，把铜球朝着蛇的方向扔了过去，没过多久那蛇就跟着铜球跑回来了，顺着铜球就钻进了秦姐姐的笼子里。”

    秦母皱皱眉。“还倒有些鬼蜮伎俩。”

    秦煊赫抿紧唇，一双眼睛看着乐书，良久才说道：“看来是铜球里面的东西能引得金线蛇上钩，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秦渺还真是让人挺意外的，但是这也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一天之内秦渺就给了众人两次惊讶，这样的事情还是挺令人深思的。

    秦母让兄妹二人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榻上默默出神。

    秦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妻子精神也有些不济的歪在迎枕上，随手脱了外衣交给丫头，就坐在妻子的对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北这两日都在跟边关的几大巨头会晤，商议来年边贸开关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能达成一致，所以很是劳心费力的，满脸疲色。

    秦母坐起身来，看着秦北的神色不虞，亲手给他斟了茶，然后说道：“事情还是不顺利？”

    秦北摇摇头，“哪里能这么顺利，边关贸易利重，这两年就有人家已经盯上了咱们群秦家，只不过是还不敢轻易动手。盐铁这两大项是一只攥在咱们的手心里的，可是如今西齐跟南凉那边想要分利，我秦家哪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的，简直就是妄谈！”

    秦北的气的直冒火，这两年西齐跟南凉外地冒犯不说，自己内部也不安宁，三浒关还是有几户人家跟两国的商人暗中联络牟利的事情出现。如今战事已止，不管是休养生息还是打造兵器，铁都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秦家扎跟边关这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自家的本事，重要的是后面还有朝廷的支持。

    每年秦家开边贸往外输出多少粮铁盐都是跟朝廷有协议的，秦家受朝廷的庇护，但是同时也得为朝廷稳住边关，如今出了这事儿，自然是令人心烦。

    秦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这两年那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已经忘记了但年的切肤之痛。如果他们真的这样放肆，我们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秦家器械库里的弓箭可不是摆设，谁敢犯我秦家利益，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秦北听着妻子的话失声一笑，隔着炕桌握住老妻的手，叹口气，“边关战事才停歇没几年，朝廷是不会允许边关有什么变故，所以能不起纠葛就不要动手。免得到时候炽焰在中间难为，你也知道大夏的皇帝可不是软柿子。这样，我晚上再去周家一趟，让周家去那几家传个话，若是还想跟着秦家发财的就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谁失了江湖道义，秦家也绝对不会手软。”

    “周家？”秦母眉心皱得紧紧的，“周家的女儿还在等着老大，可是这婚事我瞧着是不成了。你要是让周家跑腿，只怕儿女婚事上是不成的，你看看周家还有别的要求没有。”

    秦北听着妻子这句话倒真是吃了一惊，昨儿个还嚷着绝对不会接受秦渺小姑娘的，怎么今儿个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弯，真是令人奇怪。秦北因为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碌，所以并不知道府里的事情，这个时候就笑着问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你是要接受炽焰带回来的姑娘了？”

    “接受什么？我哪里能接受，不过……你儿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为了免到时候周家跟咱们家都闹得不好看，你还是给周家那边递个话，让人家心里有数。虽然两家并未定下婚约，可是周姑娘还未出嫁跟咱们家还是有几分关系的。再者说了，我也真是挺喜欢周姑娘的，可惜没有缘分。”

    秦母是真的挺可惜的，周家姑娘，真是看着哪儿都好，再想想秦渺……秦母的脸又黑了。

    秦北小心翼翼的看着妻子的神色，想了想说道：“咱们秦家也不是京都的那些世家大族，娶个儿媳妇要查人家祖宗十八代，嫁进秦家的女子，我觉得周家姑娘并不太合适。我也见过那孩子一面，那性子说句好听的是柔顺，可是说句难听的，要是咱们秦家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你觉得这样的性子能撑起一大家子人家吗？”

    秦母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这个。毕竟这么多年秦家一直安安稳稳的，大约是因为这样居安并没有思危，所以秦北这样一讲，秦母下意识的就说道：“现如今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招惹秦家，再者说了炽焰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秦家交到他手里，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秦母心里还是添了一桩心事。就比如眼前，边关的交易这么多年来，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规矩摆着，但是今年西齐跟南凉的商人居然联起手来要逼迫秦家低头。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秦家的当家主母还真的是挺重要的，必须要有钢铁一般的气魄，不管什么时候，当家人不在的时候，这个主母能扛得起秦家这个重任才是。

    周绘缘……秦母就摇摇头，她是铁定扛不起来的。忽然间，脑海里忽然想起乐书的话，秦渺还能动的兽医，还能轻轻松松的就把金线蛇收入囊中，还能有比算盘还快的算账本事……这样一看，越看越觉得秦渺当真是十分适合秦家这个环境。

    秦母脸又黑了，这次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因为自己，自己只顾着自己一时的喜好，却忘记了秦家的位置跟家族的重担。如此看来还是他儿子的眼光比较好，至少这孩子能摒弃美貌先看到才华，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秦母这样想着就把今天的事情如实的说给了秦北听，然后说道：“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说得对，秦家的当家主母不能是一个没有脊梁骨没有魄力的人。”

    秦北也颇感惊讶，他其实并没有能预料到秦渺有多大的本事，他只是想着既然是儿子看中的，反正只要不是太离谱，娶回家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毕竟秦家到如今的规模，也没有联姻巩固地位的必要，既然没这个必要，何必让儿子一辈子过得不快乐。

    但是听着妻子的话，他也觉得这个秦渺也许真的挺适合秦家的。就这样的本事，放在京都哪一家的世家都是会被人辱骂歪门邪道，一定会被人瞧不起，可是在这里在秦家不一样，这样本事不会埋没，挺适合秦家的发展的。

    秦北这样想着，就看着妻子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以后对人家小姑娘就别太挑剔了，我瞧着她跟咱们吃饭都拘束的不得了。”

    “拘束？你看到她哪里拘束了？我倒是觉得她自来熟的很，挑菜剥皮这些事情自己都不用动手，都有你儿子替人家效劳的，你哪只眼看到人家委屈了？”秦母说起这个还是觉得挺委屈自己儿子的，可是谁让她儿子乐意，千金难买我愿意，最是让人空扼腕。

    秦母不想说这些事情了，越说心里越憋闷，于是就对着秦北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设个花宴请三浒关的夫人们喝茶，到时候也算是正式让大家认识一下秦渺。不算是承认秦渺的身份，但是至少也得让大家知道这人是谁，免得外面谣言四起，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秦家。”

    秦母最大的好处，一旦认清楚现实，就不会跟自己较劲了。虽然还不能接受秦渺，但是想着自己儿子那性子大约也不会再娶别人，索性就先把风声透出去，免得外面的人对秦渺指指点点的，秦渺丢了人就等于是她儿子丢人，自己哪里能看着不管？

    她这操心命啊。

    秦母森森的忧郁了。

    秦母想通了，就把秦炽炎叫来了，把自己的意思跟他说了一遍，反正就是勉勉强强的算是认了秦渺。

    可是没想到她儿子却给她扔下了一个炸弹般的大消息，让她就就没能回过神来。014：人家根本不稀罕我

    秦炽炎还是很高兴他娘能有这种思想上的转变的，这让他心理上觉得轻松了一些，但是他娘这种挑挑拣拣的，好像小渺是大街上的烂白菜这种架势，让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小渺是他这么多年精心呵护长大的，怎么能被人这样看待呢？

    秦炽炎想了想，这样对着他娘说的，“其实人家姑娘根本就没想嫁给我。”

    秦母先是一愣，后儿一惊，然后说不出话来了。秦北这样的性子见惯大风大浪的，听着儿子的话还是有些意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权益的椅臂，然后看着日子问道：“你这话是真的？不是糊弄我们？”

    秦炽炎虽然觉得时间很没面子的事情，但是想想想要他的家人真心实意的接受小渺，自己有些地方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于是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我哪敢骗您，以您的眼界难道看不出来这丫头对我真的没有那种男女感情吗？也不对，应该这样说，这丫头还没想过会嫁给我，她对我还是很好的，但是就是没想嫁给我，所以你儿子现在也很苦恼。”

    “就她……还看不上你？”秦母太不能接受了，好像一下子转了一个弯一样，这弯转的太急一下子撞墙上了，头晕眼花的脑仁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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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再次狭路相逢

﻿    感情闹了半天，对人家挑挑拣拣的，人家还没看上她儿子呢。当母亲的那种优越自豪感，一下子被打击了。

    秦炽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决定把事情简单的描述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小渺很小的时候是我在回北原城的路上捡的，当时小小的一个女娃脏兮兮的被人遗弃在路边，挺可怜的，于是我就把人给捡回去了。当时想着男女有别，就对外谎称是兄妹……”

    秦炽炎把事情大体的说了一遍，这些年在北原城的辛酸苦辣、鸡飞狗跳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就是把秦渺给塑造成了一个可怜可爱的孩子，又是在他特别的照顾下养成今天这性子。所以，秦炽炎特别强调了，“要是小渺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的，爹娘就别往心里去了，都是我教导的不好，小渺其实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的。只是太天真，人特别直，说话不懂得转弯，但是她真的挺纯善的，多处些日子就知道了。娘，你看小渺多可怜，从小就被遗弃在外，若不是被我捡到只怕早就饿死在路边了，而且我在北原城这些年也多亏她想的出来陪在我身边。你也知道儿子有的时候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的，都是小渺盯着我吃饭，睡觉，不许我过度熬夜，还经常让我出去遛马，。说是适当的运动可以强身健体。其实她对人好的时候，真的是一颗心全都在你身上，她就是这样一个特别单纯的人，您要是跟她说什么话，千万别拐弯，别说客套话，拐弯客套她就真的当真。您有什么说什么就成，她要是做得不对的，一定会听话就改，您看儿子现在这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这里卖弄也有她的功劳呢。”

    秦母被儿子这样一说，脑海里就闪出一幅小小的孩子被遗弃在路边，浑身脏兮兮的小模样来。又想起乐书小的时候的样子，顿时觉得秦渺还真是可怜，她的父母可真不是东西，生了孩子又不养。秦母这个人有些强势，但是有个特别的短处，就是对弱势的人就格外的心软。

    秦炽炎故意把秦渺说的很可怜，就是因为知道他母亲的这个脾性，果然秦母的态度有些松动了，“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初你做什么养在自己身边，就该送回家来。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把好好的女孩子养成这样的性子，这以后还真不好嫁人。”

    这就训上了，秦炽炎摸摸鼻子，“当时不是觉得身边有个小娃娃也挺好玩的，于是就让她留下了。本来也想着托付给母亲的，可是后来实在是太忙，儿子一个人在北原城也挺寂寞的，有她陪着生活还觉得有趣多了。娘，你不知道小渺小的时候可好玩了，也可听话了。我忙的时候就把她放在身边，她那么小都不哭不闹的，只有渴了饿了的时候才会怯生生的拽我的袖子。后来在我身边呆的时间长了，胆子才大起来，开始的时候就跟小猫似的，见谁都怯生生的。”

    儿子越是这样说，秦母越发的脑补小小的秦渺可怜兮兮的呆在秦炽炎的身边，那呆呆乖乖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可怜。

    秦北在一旁斜眼看着儿子没有说话，静静在一旁听着，只看到儿子短短的功夫就让他娘亲对秦渺垂怜起来，心里暗笑一声，他儿子的手段这些年真是越发的厉害了。

    等到秦炽炎成功的说服了秦母，跟着秦北出门的时候，秦北看着儿子问道：“那小姑娘真的是小猫？”他可不信，他儿子才不喜欢那种唯唯诺诺胆子极小的女孩子。

    秦炽炎知道骗不过老爹，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不去惹怒她，她的脾气真的挺好的。若是惹她生气了，这个就不好说了。”

    秦北斜睨儿子一眼，“你真的做决定了，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秦炽炎毫不犹豫的说道，“爹，儿子没骗你跟娘，小渺真的还没打算嫁给我，进我们家门的时候，她都还以为自己是秦家的姑娘。”

    难怪进了门就砸了儿子的房间，儿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原来是理亏！

    “咎由自取，好了，你的事情我不管了。只要这个女孩子身家清白，你要娶随你，不过这些日子看下来那姑娘是个极有主意的，你自求多福。”秦北说完就大步走了，留下秦炽炎一个人。

    秦炽炎也很头疼，怎么着才能让小渺真正地面对嫁给自己这件事情呢？最近她一直挺回避这个问题的，自己一开口她就打岔，真是令人头疼。

    晚饭是在各自的院子里吃的，用完晚饭，乐书就跑去找秦渺了。

    秦渺正在院子里拿着细细的铁丝编笼子，只可惜手艺不太好，编出来的笼子有些歪七扭八的，正对着那堆废铁叹气。

    “秦姐姐，这是什么？”秦乐书蹲在秦渺的对面看着地上的那一堆废铁问道。

    “本来想要编个小铁笼子，把小金放进去给你玩。谁知道我手艺不好，编出来的东西不能用。”秦渺拍拍手，手心手背上黑乎乎的一片，指尖上还有几道划伤，一看就是新弄的。

    乐书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就道：“秦姐姐，明儿个咱们买几个笼子回来就成，别编了，你看你的手指都划伤了，我那里有上好的药膏，我去给你拿。”

    秦渺一把拽住她，“不用了，不用了，哪有这么娇贵，。我以前在北原城的时候，有一回从马背上摔下来，正好摔在山坡上，这一下子滚到坡底，整个后背上全是擦伤，现在还有疤呢，手指上的这点算啥，没事，没事。”

    秦乐书只觉得汗淋淋的，这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看的跟宝贝一样，别说是擦伤，就是小小的碰一下都是不得了的事情。可是看着秦渺那大喇喇一点都不当回事的表情，秦乐书瞬间觉得她们这些人真是矫情！

    好诡异的感觉，女子不应该就是这样毫无瑕疵吗？可素这会儿怎么被秦渺带的觉得太矫情了？

    秦乐书猛的摇摇头，吹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等到回过神来，就看到秦渺洗完了手出来，手腕上的手镯，正是她捉到的那金线蛇，老老实实的盘在秦渺的手腕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蛇形手镯，谁会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乐书不由得羡慕的说道：“秦姐姐，你是怎么做到让这蛇这么听话的？”她也好想这样，这要是参加个宴会，带着这个出席，得有多威风啊。

    秦渺还真被难住了，推着下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怕这些东西，只要它们到了我的手里就会乖乖地听话。”

    “你是驯兽师？”秦乐书双眼放光。

    秦渺摇摇头，“不是啊，我哪里是什么驯兽师。”这娃娃玄幻看多了吧。

    “那就是天生的了？”秦乐书觉得好遗憾。

    “应该是吧。”秦渺觉得应该是天生的，自己可没学过驯兽什么的，不过就是比别人能多懂一点动物的习性跟特点罢了。

    秦乐书羡慕的看着秦渺手腕上的小金，然后说道：“秦姐姐，我娘要在家里宴客，到时候会向大家介绍你的，这可是好事情。”

    秦渺没听懂，“为什么是好事情？你家宴客跟我没关系啊。”

    秦乐书：……

    “秦姐姐，怎么会跟你没关系，你跟我哥早晚要成亲的，这个时候跟大家介绍你，就等我娘松口承认你了，你当然要开心了。”秦乐书觉得秦渺憨直的让人很有撞墙的勇气。

    秦炽炎这倒霉货一脚踏进门来就听到秦渺这话，顿时脸都黑了，脚步就停了下来，隐身在花树后面，好不知廉耻的偷听起来。

    秦乐书一下子蹦起来，使劲瞪着秦渺，“秦姐姐，你不喜欢我哥哥，为什么不嫁给他？我都看得出我哥多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辜负我哥呢？”

    秦渺一个头两个大，这里面的事情三言两语哪里解释的清楚，“我是真的没想过要嫁给他，我发誓，我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她的新娘。”秦渺泪奔，她一直都坚信不疑的认为自己是秦炽炎的妹纸。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我哥对你还不够好？秦姐姐你要这样说的话，我都会觉得你太过分了，我哥对你好的，我这个做妹子的都嫉妒了，你怎能这样呢，我哥岂不是很可怜？”秦乐书简直要崩溃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秦渺居然不喜欢她哥，她那个几乎完美的哥哥。

    “他对我是很好。”秦渺垂着头缓缓的说道，低垂的脑袋透出一股子颓丧，在她没来秦家的十几年里，她一直以为这种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她肿么可以肿么可能毫无违和感的一下子就能转换为男女之情呢？她又不是神仙。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哥？”秦乐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逼良为娼的节奏，不由得汗一把，语气变得柔和下来。

    秦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问你哥去。”

    “你……我哥会知道么？”秦乐书还是很怀疑的。

    “这一切都是你哥造成的，他最清楚不过了。”秦渺是在四没有办法当着人家正牌妹子的面，说自己曾经是秦炽炎的妹纸这种话，好没节操。

    秦乐书不管怎么问都没问出来，气鼓鼓的跑了，临走前还嘱咐秦渺别编笼子了，明儿个出去买。

    秦炽炎身形一闪躲了起来，等到秦乐书跑出去了，这才缓缓地走出来。斜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着前面坐在台阶上的秦渺低垂着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萎靡的味道。

    心里叹口气，面上挤出一丝笑容，用力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开口，“怎么坐在这里？”

    “本来在编笼子，但是编的不好。”秦渺垂着头回答。

    “给乐书装小金的笼子？”秦炽炎明知故问，不希望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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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后脑勺

﻿    秦渺点点头，“我真是笨，一个笼子都编不好，明儿个上街去买好了。你吃饭了没，厨房已经做好饭了，就等着你回来开动，你回来得真晚，我都饿坏了，乐书早就吃完了。”

    听着秦渺的不满嘀咕，似乎又回到了在北原城的时候，自己每一次回来晚了，小渺都会揉着肚子说快饿死了。

    “先去吃饭，吃晚饭带着你出门，晚上的时候三浒关有灯市，也能买到你要的笼子。”秦炽炎跟往昔一样牵着秦渺的手往屋子里走。

    秦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晚上可以出门，真的吗？真好，这里还有灯市。”

    看着秦渺的笑颜，秦炽炎才不会告诉他灯市已经禁了大半年了，他回来后努力了几回，这才又开放了。虽然辛苦些，但是看着秦渺的笑容又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秦渺吃晚饭笑眯眯的去找乐书了，晚上出门赏灯买笼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她呢？

    秦炽炎看着秦渺的背影顿时无语，本来想来个两人甜蜜行，现在……好头疼！

    秦乐书从秦母那里间接听说了秦渺的事情，心里就很是有些内疚，但是又很嫉妒，这是一种相当复杂且无法言语的心理行为。她哥哥居然把一个陌生女子从小照顾到大，怎么就不见他这么照顾自己？好不平衡！

    不平衡之下，就很痛快的答应了秦渺，决定晚上一定要当一回高瓦数高亮度高热能闪瞎钛合金狗眼的大灯泡！！

    三浒关已经有一年没有开灯市了，所以灯市乍开，结果就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摇着一把拉风的小扇子，明媚的小姑娘脚步轻快的在街头走动，华服美裳，鬓云丛丛，两边的屋檐下长长一排大红灯笼照的长街都火热了几分。

    秦乐书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大大的蓬松的棉花糖正吃的不亦乐乎，转头看着秦渺说道：“秦姐姐，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你都不知道三浒关都有一整年没开灯市了。你一来，我哥就去找那三个老头，你不知道那三老头多难缠，不知道我哥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们松口的。你看这灯市多漂亮，直客式突然开市，很多人都不知道呢，再过两天你看着吧，这灯市能在关里绕一整圈，从天黑能逛到天亮可漂亮了。”

    秦渺正在啃糖葫芦，棉花糖秦炽炎帮她拿着，听到秦乐书的话，先是一愣，似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过头看着秦炽炎，“真的？”

    重重灯火下，秦渺的眼睛里全是细碎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秦炽炎不由一笑，“你喜欢就好。”

    “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好？”一直对我这么好，要是有一天要离开，一人怎么能忍受那种寂寞。秦渺心里有些难受，只要想想要离开秦炽炎，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以前的时候嚷着嫁人，可是也知道秦炽炎就在她的身边，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她强大的哥哥站在那里，不动不摇，稳如盘山。

    “习惯。”秦炽炎轻轻拍拍秦渺的头，“现在怎么学的婆婆妈妈的，你以前可不这样。”

    是啊，以前的秦渺才不会这样婆婆妈妈的，她一定会相当嚣张的说，你是我哥，你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可是现在他不是她哥，不用天经地义的对她好。

    所以，分外有压力。

    “是吗？”秦渺垂了头，转身追上秦乐书的脚步，这丫头正在摊贩前看着一整排精致的小笼子。

    秦渺立在秦渺的身后，手里提着的都是秦渺买的东西，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看到喜欢的就乱买一气。

    街道两旁似两条红龙，与天上的星河遥相辉映，处在这天地之间，人海之中望着前方自己心爱的人正面带欢颜四处游玩，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后面，就这样守护着竟也觉得格外的充实跟满足。

    秦渺跟乐书一口气挑了十几个笼子，圆的方的粗的细的铁的铜的各式各样美不胜收。秦炽炎让身后的小厮先把东西送回去，提着这么多的东西逛街，可真是找罪受了。

    灯市上不仅有卖东西的，还有表演杂耍的，远远地就看到那喷出的火龙格外的耀眼，围观百姓的叫好声如波浪一般层层涌涌不停。乐书拉着秦渺就往前跑，秦炽炎跟在两人身后追了过去。

    看了杂耍，又去看猴戏，看了猴戏还要听说书，还有投壶射箭这样的游戏，当真是玩的乐不思蜀。秦渺抱着秦炽炎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耍赖，不肯自己用力走路。一边的秦乐书那个羡慕，但是她不敢就这样赖在大哥身边，真是没天理，她一个货真价实的妹纸都不如一个冒牌的，嗷嗷嗷……早知道就拖着二哥出来了……泪奔，孤单没人爱的好可怜。

    “累了？”秦炽炎低头看着半挂在他身上的秦渺，嘴角含着笑，全然不似白日冷凝干练的秦家长子风范。

    “口渴。”秦渺这一路玩的太嗨了，实在是渴得不得了。

    秦炽炎就往两边看了看，“前面有茶楼，去喝杯茶歇歇脚？”

    这一路走来灯市逛了大半，买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估计能堆满一桌子，能不累吗？

    秦渺跟秦乐书就忙不迭的点点头，三人往前走了十几丈果然就找到了一家茶楼，没想到茶楼里竟然也是游人满座，只有临床下的一方桌子还有空位，只是那桌子旁已然坐了一个人，旁边还立着一名侍女。

    秦渺就拉着乐书的手快步走过去，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可以拼个桌吗？”

    “周姐姐！”乐书惊呼出声。

    秦渺顿时就笑了，“原来是朋友，那就更好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实在是累坏了。”

    这傻姑娘压根就忘了在成衣店见过周绘缘一面的，秦乐书都没来得及制止，秦渺一屁股就坐在人家的对面了，一时目瞪口呆。秦乐书这下子当真是火烧屁股了，但是又不能再把坐下来的秦渺提溜起来，她哥会把她活剥了买人皮。

    秦渺吞一声口水，只得坐在了周绘缘的身边，秦渺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后面的阎罗大哥。

    周绘缘一眼就认出秦渺来了，看到秦渺身边的乐书笑容有些僵硬，但是还是完美的展现了风度，朝着她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在这里做下。当后来看到后面跟过来的秦炽炎的时候，小脸就微微的发红了，半垂着脸轻咬着唇，心跳不由的加速。

    “乐书，秦大哥，你们也来逛灯市啊。”周绘缘主动开口，面上三分羞怯七分惊喜，明亮的灯光下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016：

    秦乐书心中发苦，此时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刻回答，“是啊，听说开了灯市，所以就出来逛逛。周姐姐你一个人啊，周大哥没出来？”

    “我哥也出来了，不过先去前面了，我走得累就来歇歇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周绘缘低声答道，眼角偷偷的看着秦炽炎。却看到秦炽炎正提了茶壶倒茶，放下茶壶端起茶杯雀递到了他身边女子的唇边。她的神情顿时一僵，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

    秦乐书这几天在秦家早就看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碍眼的，更何况再没节操的事情，她大哥都屁颠屁颠的干了。总结一句话，她大哥除了对秦渺以外的人，一律是一副后娘面孔，只有秦渺才是她的真爱。

    她是看惯了，可是周绘缘却没见过啊，瞧着周绘缘的神色，乐书觉得泪奔。造孽的是对面两只，可是瞧着人家毫无自觉的想法，她只得肩负起这个大任来，好吧看在秦姐姐给她捉小金的份上，她才不是替大哥着想。

    秦乐书只得跟周绘缘说些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但是对面的不要太过分啊啊啊！

    秦渺微微皱皱眉，“太烫，一会喝。”她是挺渴的，可是这茶明显是才冲上的，所以的特别的热，她又不想嘴上没皮招摇过市。

    秦炽炎却是将茶杯挪回来，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地吹了吹，待到茶水八成热了，才对着秦渺说道：“可以喝了。”

    “我才不要喝你的口水。”秦渺嘟囔，吹茶速凉什么的，容易把自己的口水免费奉送给对方，尺度好大，一般人真心接受不了。

    周绘缘：……

    秦乐书：……

    秦炽炎：……

    秦渺是有些小纠结的，她其实是有些洁癖的，只是单指某些方面。以前在北原城的时候，秦炽炎也没殷勤到这个程度上，所以无事献殷勤，非X即X。

    秦渺神经大条是不假，但是也看出了秦炽炎的黑脸，半响还是颇不自在的把茶盏接了过去，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咽下去，那表情不知道还以为遭了天劫呢。

    秦炽炎圆满了，这时候店小二十分殷勤的端了花生瓜子上来，秦炽炎就动手开始给秦渺剥瓜子皮，动作娴熟，速度飞快，一看就是有长期剥皮经验，时常从事这项值夜的人才有的节奏。

    秦渺这回没嫌弃，笑眯眯的张口接过来，咯嘣咯嘣的吃着。

    这两人一个吃得欢，一个剥的快，秦炽炎的速度居然还能供得上秦渺这个吃货。

    秦乐书被打击的已经不想说话了，秀恩爱神马的最讨厌了。而且是当着周绘缘的面，若不是秦乐书知道秦渺的性子，一定会以为秦渺是在给周绘缘下马威呢。

    而此时周绘缘深受打击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坐下去了，踉踉跄跄起身，悲悲呛呛离开了，那忧郁哀伤的背影，让秦乐书觉得心中难安。

    “你朋友怎么走了，跟你一点都不像，话可真少，都没说两句话呢。”秦渺口齿不清的对着秦乐书说道，不过她总觉得那姑娘有些面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转时间有扔到脑后了。

    秦乐书闻言脸色更黑了，就你们这样气死人不偿命的，谁还能安安稳稳的呆下去？人家话不少，是被你们打击的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力量了。还有还有，什么叫做跟她一点也不像？难道她就是个话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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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姐也是有后台的！

﻿    秦乐书真的是欲哭无泪了，碰上秦渺这么个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反应还特别慢的，关注点长长歪了十万八千里的，她都替周绘缘觉得心酸。

    一趟灯市逛下来已经是快半夜了，秦渺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秦乐书也靠着车厢壁半睡半醒。

    等到马车停下来，秦渺就被秦炽炎抱下去了，然后她哥居然不管她，让她自己回屋睡觉。

    你真的是我亲哥吗？

    秦乐书气的走路震天响，恨恨的说道：“算你们很！”

    秦家在三浒关的地位，就等于是皇室在大夏的地位，秦家的请帖发出去都已拿到请帖为荣。所以第二日一大早，秦渺还趴在被窝里睡懒觉的时候，就已经有客人上门了。杂乱的声音让她捂着被子也无法安睡，只得懵着脑袋坐起身来，面带菜色。昨晚上睡下的时候都后半夜了，这才几点啊，就这么叽叽喳喳的，还怎么睡？

    秦渺掀开被子，起身下榻，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开门声，然后熟悉的脚步就传了进来。不用去想秦渺也知道是谁来了，于是就开口说道：“怎么这么乱，吵死人了，都没办法睡觉，好困啊。”

    秦炽炎打起帘子进来，就看到秦渺从床上起来一步步地走到窗口的大榻上，身子一歪就抱着迎枕倒在上面。

    “今天家里宴客，不能睡懒觉了，乖乖起来。”秦炽炎伸手将秦渺抱起来坐好，然后就扬声把侍女唤进来伺候秦渺梳洗。

    这几日来，院子里的丫头都知道自家大爷对这位秦姑娘那是千依百顺，亲自照顾的都几乎到了亲妈的份上，所以她们一个个的都垂着头，似是一点也没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就算是三浒关再开放，但是未婚之前，这样的举止还是很不妥当的。

    秦渺完全是在听之任之的情况下梳洗完毕，被冷水一激这才有了几分精神，坐在饭桌前看着秦炽炎说道：“我能不参加吗？”

    她想睡觉，真的就困死了。

    秦炽炎的手一顿，抬头看着秦渺，“为什么不参加？我娘是想把你正是介绍给这里的人。”秦炽炎说出这话就有些不安，他还真怕秦渺不见，其实这也等于是探询秦渺的意思，如果秦渺答应下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会慢慢的接受自己？

    秦炽炎是相当紧张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手心里都出汗了。

    秦渺反应慢了半拍，完全没想到秦炽炎想的那方面去，苦着脸问道：“非去不可？我又不认识她们，而且我出席有点不太合适，我又不是你的谁……”

    在秦渺的意识里，自己早晚要走的，所以认识不认识的有什么意义？这可不像当初接近夜晚一样，那时候她是为了秦炽炎着想，想要刺探一下大夏皇室的意思。可是现在算什么？

    秦炽炎听到秦渺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害的小渺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也是有的。可是，如果小渺真的不出席今天的宴会，只怕以后这些人还不消停。不过想着以他家小渺迟钝的性子，大约就是参加了，大概也想不到这里面的关联。

    “你不去的话乐书就没人陪着了会很孤单，母亲特意想要介绍你跟大家认识，你不去的话母亲也会很失落。其实就是去走一圈，然后该吃吃该喝喝，没什么大不了的。”秦炽炎努力把事情简单化，绝对不承认自己有险恶的用心，正在引诱小渺上当。

    秦渺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不过就是走一趟，也没啥大不了的。

    “那好吧，不过我转一圈就回来，不会呆很长时间的。”反正她就是打酱油的，又不是主角，走一趟就可以了。

    秦炽炎想先把人哄过去其余的到时再说呗，于是就点头说道：“行，到到时候你若觉得没意思就回来。”

    两人商议好了，秦渺快快乐乐的去找秦乐书了。单细胞的动物，有的时候很快乐，是因为她们从不去想复杂的事情为难自己。秦渺就是那种最单纯的单细胞动物，只想着把事务或者人简单化再简单化。

    秦乐书看到秦渺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僵。“秦姐姐，你就穿这一身？”

    秦渺垂头打量自己一眼，看了看，又看了看，才说道：“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秦乐书扶额，“秦姐姐，今天会来很多人，你不觉得应该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吗？”至少照顾一下她大哥的颜面好不好？

    秦渺摸摸脑袋，“我出门的时候，你哥没反对啊，我觉得挺好的。其实吧女人打扮为什么？是想给自己心爱的人看，我又没有心爱的人，所以不用打扮自己的。”

    秦乐书默默的为哥哥点一根蜡！

    两人携手出现的时候，秦家的花园里已经是满满的人群，亏得秦家的花园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比较大气、宽阔，不然的话这么多人在这里，还真是挺拥挤的。今儿个几乎是三浒关，以及三浒关周围跟秦家有往来关系的人都请到了，所以人才特别的多。

    秦渺瞧着这么多的人还真是吓了一跳，难怪早上的时候都无法入睡。

    “秦姑娘！”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乐书跟秦渺都姓秦，两人都下意识的回了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然后那张灿烂笑脸的主人，不着痕迹的撞了秦渺一下，一下子把她从乐书的身边挤开，霸占了乐书身边的位置，笑眯眯的跟乐书打招呼，直接撂了一个后脑勺给秦渺。

    秦渺被人一下子挤开，差点站立不稳，她一旁的侍女忙伸手搀扶住她，脸色惨白，忙不迭的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秦渺轻轻的挥挥手，眉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姑娘，那边秦乐书也已经越过那姑娘一步，走到秦渺的跟前有些着急地问道：“秦姐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秦乐书真是要气死了，要是秦渺在她眼皮子底下少一根汗毛，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大哥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周围一片寂静，院子里本来人就多，秦乐书是秦家唯一的女儿，素来是被秦家人捧在手心上的，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颇受关注。听说前些日子秦家大少才刚送给妹子了一匹雪上飞，谁不知道雪上飞不仅价值千金，更是稀有的珍贵之物。

    而此时，秦乐书却面带焦急的看着另一名女子，众人的视线不由得就落在了秦渺的身上。一身极其素淡的藕荷色衫群，丝毫不见出彩之处，相反地秦渺的肤色本就是小麦色，穿上这藕色，怎看着都太有将肤色加重的意思。

    再一打量秦渺的五官，众人更是有些意外，这姑娘扔在大街上估计也不会有人关注吧？、

    可是秦乐书却这样关心她，于是众人不由得都想起了一个传言。有人亲眼看到秦家大少带了一名女子回来，听说对这女子柔情绻绻，不过这到底是传言，谁又会相信呢？

    秦家大少是什么样的人？她们纵然没有福气亲眼见过，但是也听闻了不少他的传闻，那样铁血铸就的男儿，怎么会看上眼前这这其貌不扬的丫头，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大家纵然看着秦乐书对秦渺很是关切，但是没有人会去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传闻中的女子。

    能跟秦炽炎传绯闻，还能让秦炽炎如此对待的女子，一定是花容月貌，身弱纤柳，声若银铃，才华出众的佼佼之女才是。秦渺太过于普通，于是很自然的就被人忽视了。

    秦渺这个时候是没想着要生事的，毕竟今儿个是秦母的宴会，要是自己搞砸了她还是会很内疚的，她虽然有点单纯的近乎于单蠢，但是并不是说单细胞动物就真的傻到底的。当年她也是陪着夜晚走过南，闯过北，西齐都溜达一遭回来的人，她能蠢吗？

    绝壁不能啊，她只是憨直，又或者说是懒。

    懒得动心思，懒得去应付而已。

    此时，秦渺依旧不会去理会，或者去费精神去猜想周围人的想法、看法，她只是看着乐书随意的笑，“又不是纸糊的，没事没事。”

    乐书这才松了口气，而此时她旁边惹事的那位姑娘却有些不服气，看着秦渺说道：“我又没把你怎么着，既没打你又没骂你，若是这样还要有事，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众人听着这话就有些忍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这姑娘不是别人，却是三浒关唐家的姑娘唐瑶光。

    三浒关三大家，秦、唐、周。以秦家为首，唐家跟周家却也不是泛泛之辈，能跟秦家相提并论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唐瑶光是唐家的嫡女素来是目中无人，能让她低一下头的也就只有乐书了。

    只是今儿个偏偏多了个秦渺，这唐瑶光自然是没放在眼里的，此时说这话也是有些讥讽的味道，想要羞辱秦渺几分。

    乐书就有些着急，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该如何办。这唐瑶光固然可恶，可是毕竟也是客人，而且唐家并不是好相与的。

    秦渺没有看见乐书为难的表情，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唐瑶光，这娃一定是三鹿奶粉喝多了，这脑袋真是不太灵光。理工科出来的女人最大的特性是什么？傲啊！这个秦渺不用装最拿手，只见她眼睛往上翻十五度角，然后斜斜的看着唐瑶光，“姑娘，你出生的时候忘了把脑子带上吧？”

    “你说什么？”唐瑶光被气炸了，还没有人敢这样说她。虽然气得要命，但是秦渺那斜眼睥睨人的架势，还真是让人心里发憷，唐瑶光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更不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哎，说你不承认非要跟我急，姑娘不是我说你，人啊得学会认清现实。有病要治，早治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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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寻事

﻿    哄笑声顿时四起，乐书憋得笑很辛苦，没想到啊秦渺的嘴巴这么毒，拍着胸口想亏得自己没有个秦渺直接对上，要不然自己还不得气的吐血，这小话说的……太，太，太让人痛苦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哪一句胡说哪一句八道了？请你以事实证明，不然我将起诉你对我进行人格诽谤，人身攻击，给与我言语上的蔑视与侮辱，这一切都会对我美好善良的心灵造成极大的打击跟损害，令我心里产生不健康的负面情绪，导致我情绪低落萎靡，对我日常生活产生极其重要的干扰，我将会对你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补偿费以及心理健康康复费。现在我将会对这些权利保留控诉权利，如果这位姑娘还要对我进行任意攻击，我将会立刻提起诉讼。”秦渺暗呼自己本事还是不够强，如果是当年法律系的师兄在此，绝对能在三句话之内震慑对方，十句话之内瓦解你的斗志，攻击你的信心，让你毫无还手之力。要是当年自己去修法律系多好，很是怀念讲台上替教授讲课的英俊师兄那迷人的侧脸。

    唐瑶光被秦渺一连串的话给绕晕了，只觉得眼前蚊子眼晃啊晃的，都快要站不住脚了。

    秦渺拍拍手，最后补了一句，“姑娘，以后出门的时候记得要带脑子，还有眼睛放亮一点，不是谁你都能随意欺负的，我上面有人！“

    姐也是有后台的！

    秦渺绕过唐瑶光，缓缓的往前走去，走过之地，人皆退避三尺，如惧洪水猛兽一般。

    秦乐书一时都被惊傻了，后背上凉气直冒，难怪她哥对秦姐姐这么服帖，原来秦姐姐才是个深藏不露的，呜呜呜呜。

    秦乐书趁机就招呼着大家去玩，有意无意的就冷落了唐瑶光，说实话她还真是不喜欢唐瑶光这么招摇，这可是在是秦家，又不是她唐家，做事还这么不靠谱，打定主意还是距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秦家的这宴会女眷都在后院花园玩耍，男客都在前院，这边的小状况并没有被很多人发现，就算是这样，但是还是很快的流传开来。最短的时间内，大家都知道秦家的有来做客的姑娘气焰很是嚣张，居然对唐瑶光很不客气的训斥了一顿，一时间秦渺当真是声名远扬。

    周绘缘坐在石亭中，听着周围的人对方才的事情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心头就有些烦躁。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位秦姑娘客居在秦家，怎么还好这般行事，当真是让人猜不透想不明白她依仗的到底是什么？秦炽炎？

    周绘缘想起秦炽炎，心头更加的忐忑，周家跟秦家的婚事不知道还能不能提起，前两天秦母倒是给她母亲递了话，那话的意思竟是不谈两姓之好了。那不就是意味着她没什么希望嫁进秦家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她的等待又算什么？

    周绘缘心头很是苦涩，种种情绪在心念间不停地翻滚，如同油煎一般。

    听着周围无数的说笑声，看着这满园的姹紫嫣红，隔着湖水，水的另一边就是他在的地方，这个时候秦大哥一定在前面宴客。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秦炽炎温柔不厌其烦的给那女子剥瓜子壳的情景，还有那女子对着茶水娇嗔的模样……

    周绘缘的神色就有些难看，心头滚动的越发的难受。

    “绘缘，你怎么了？”

    周绘缘猛地回过神来，侧头就看到唐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的身旁，按下心口的焦躁，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逛灯市的时候可能吹了写冷风，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碍，你莫声张。”

    周绘缘跟唐瑶光平日关系也算不错，唐瑶光这样的性子实在是很难跟别人融成一团，倒是周绘缘对她多几分忍让，一来二去的唐瑶光倒是跟她走得越来越近，有些话说起来也是肆无忌惮的。

    “你没事就好，方才都快气死我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女人，居然还敢这样的嚣张，简直就是让人不能忍受……”

    听着唐瑶光的抱怨，周绘缘心里越发的不耐，但面上还是强忍着，只得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稍稍让让就过去了，何必生气。”

    “哪里能不生气，你没看她嚣张的样子，那看人的摸样就跟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一样。”唐瑶光在秦渺手里吃了亏，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她当然了不起，秦家大哥对她呵护的很。”周绘缘看着唐瑶光意有所指，缓缓的说道，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流光。

    “秦炽炎？”唐瑶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一双眼睛狐疑的看着周绘缘，“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虽然唐瑶光也知道秦炽炎这会回来带回来一个女人，但是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说实话，方才看了那秦渺的模样，她实在是很难相信秦炽炎会喜欢这样的女子，一定是外面的人谣传。

    “昨晚上晚上不是去逛灯市了吗？歇脚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乐书跟秦大哥，他的身边就跟着那女子。”周绘缘神色平淡的说道，好似说起这件事情来不过是偶遇罢了。

    唐瑶光明显一愣，“昨晚上我也去灯市了，可是却没看到。”言语中还带些可惜，唐家其实一直想要跟秦家联姻，但是秦家这边一直没有松口。唐瑶光跟秦炽炎也只见过一面，可是唐瑶光却记住啦秦炽炎那英俊的模样。

    “灯市那么大，想要偶遇也实在是不容易。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我是累了去歇脚，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没座位了，只好坐到我那一桌。”周绘缘轻声解释，又笑着说道：“传闻秦家大少冷漠少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少有几分关切。没想到却对那女孩真的是很好，很好。”

    周绘缘这样一说，唐瑶光就有些忍耐不住了，不停地追问怎么好个好法，周绘缘被她痴缠不过，这才说道：“那女孩口渴，秦大少就给她倒了杯水，亲自递到唇边，结果那女孩就嫌热了，秦大少又亲自给她吹凉了，她却嫌弃有口水，真是有些好笑。秦大少还亲手给那女孩剥瓜子，十分认真而且速度非常快，这样的秦家大少，谁又曾见过呢？世人都说他如同天上的日月，是令人仰望崇拜的存在，可是昨儿晚上我却见到了那男人最温柔的一面，对着另外一个女子。”

    唐瑶光简直都听傻了，万万想不到秦炽炎还有这样的一面，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不由的说道：“没想到那女子倒有几分手腕，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其实唐姑娘方才不是在她手下吃了亏？”周绘缘浅浅一笑，淡淡的眉眼见间，密布着密密实实的阴霾。

    唐瑶光听到这话脸又黑了，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侧头看着周绘缘，忽然一笑，“绘缘，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周绘缘没有想到唐瑶光会这样直接的问，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带着一丝苦笑，“秦周两家的联姻好像不会进行下去，就这么简单。”

    唐瑶光狐疑的看着周绘缘，试探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绘缘点点头，“我骗你做什么？你也知道的，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如今我母亲不想让我嫁进秦家，我也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

    “伯母为什么不同意这门婚事？”唐瑶光想不明白，周家对秦家一直以来还是很想更亲近一步的。

    “齐大非偶，我母亲不过是希望我能更幸福一些，虽然我不太理解，但是我想着做父母的哪里会去害自己的孩子，母亲是为我好的，我就接受好了。”周绘缘面带苦笑，然后看着唐瑶光，“我既然没有希望了，所以当然希望你能达成心愿。”

    唐瑶光轻轻地松了口气，周绘缘的确一个很强劲的劲敌，如果周绘缘退出，唐秦两家之间的谈论婚事应该会容易一些了吧？不过跑那个秦渺……唐瑶光的神色就变得阴厉几分，实在是太碍眼了。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还能让秦炽炎这样对待。

    看着唐瑶光的神色，周绘缘轻轻地笑了，眉宇之间都舒展开来。唐瑶光这把刀还是很好用的，对付那个秦渺应该足够了吧？

    这边的秦渺正跟在秦母的身边，陪着她认识很多的人，女人，年岁大的女人，一个个都带着刀子一样的目光打量自己，恨不能把皮剥下来，钻到自己心里去看看才肯罢休。秦渺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就如同相亲被人打量称重，会想一想自己到底有多少分量，能不能得到别人的预期。

    不过，既然是秦母亲自做这样的事情，秦渺还是耐着性子配合。他当然没有讨好未来婆婆的心思，但是总觉得这是秦母的一番好意，自己这样拂袖而去真的是罪过了。

    秦母一来是觉得自己儿子已经死泥足深陷，掉进秦渺这个坑里死活不肯爬出来，自己只好认了。二来，也是觉得秦渺这姑娘可怜，小小年纪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又养在自己这样别扭性子的儿子身边，这么多年也一定吃了很多苦头，三来，既然这个儿媳妇早晚是自己的，早些为她铺路将来也能轻松几分，所以这个时候秦母是相当的尽力，几乎是每一位夫人都做了详细的介绍。

    亏的秦渺的大脑还算是灵活，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事件，要不然的话，还真是觉得有些坑爹。

    这一圈认下来，秦渺只觉得耳鸣眼花，口干舌燥，心交力瘁，恨不能立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秦乐书十分可怜的看着秦渺，此时见她脚步轻浮的走过来，忙给她斟了一杯茶，看着秦渺一口灌下去，已经懒得去提醒仪表仪态什么的。反正他哥哥又不在意，眼前这姑娘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仪表是什么东西的主儿，自己就省省力气吧。

    连喝三杯茶，秦渺才算是缓过劲来，苦着一张脸看着秦乐书，“你家亲戚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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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神奇

﻿    秦乐书一脸黑线，“这不是亲戚，只是在三浒关一些交好的人家，还有前来拜会的人家，你放心若是将来你进了秦家门，你是很有机会认识家里的亲戚的。”

    秦乐书忽然想要笑，到时候秦渺不要被吓晕过去才好。

    秦家的亲戚非常的多，至少她目前到现在都认不全。因为秦家的亲戚分布全国各地，子又生孙，孙又生子，这一代代的下来，实在是人数庞大。

    秦渺哪里知道乐书心里的得意，只是捂着肚子说道：“我只关心什么时候吃饭，走了这一大圈，实在是累坏了也饿坏了，至少想让我吃饱了饭啊。”

    秦乐书没好气的说道：“真是娇气，这么多人都是这样认来认去的，怎么不见旁人嚷着饿？”

    “大小姐，被在咱们家做客，就是真的饿了，也不能说啊。我要是去人家做客，我也不会说啊。”这是常识好不好？

    秦乐书无语，看了看说道：“估计时间快到了，也快了，别着急，要不先吃点点心？”

    “我要吃肉。”秦渺抗议，甜甜腻腻的点心哪有油光水滑的肉片好吃。

    “吃肉容易长胖，太油腻对身体不好。”一个女孩子开口闭口嚷着吃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秦家克扣人呢，呜呜呜……

    “我不怕胖，我身体倍棒，不让我吃肉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秦渺继续抗议，鸡啊羊啊鸭子腿啊，快到我碗里来吧。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宴了，宴会设在临水的水榭，池子里就是开得正盛的荷花，碧绿的荷叶迎风招展。常常的檐廊上全都挂上了薄纱，此时风吹纱动，花香叶绿，当真是绝美的风景，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起来。

    秦渺的座位跟秦乐书在一起，左边是乐书，右边不是别人却是周绘缘，周绘缘的右边是唐瑶光，他们这一桌都是在三浒关身份比较高的姑娘在席。把秦渺安排在这一桌，又安排在乐书的身边，这已经能表现出秦家的态度了，所以这回大家看着秦渺的眼神就没有方才那么放肆，反而多了几分含蓄，另外大家也不会有意无意的冷落她，还有人专门主动跟她说话，一时间这席面上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用饭的时候自有规矩，三浒关的规矩不那么严，但是桌面上说话的还是很少的，大家的对话也很有礼貌。至少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难堪，也让自己丢脸，一顿饭吃的倒也波澜不惊。

    要说有什么是令人大吃一惊印象深刻的，那就是秦渺那吃肉的速度。

    乐书到了后来都不好意思抬头了，只闷头吃饭，还吃得十分的憋屈。回头一定问问他哥，是不是他克扣了秦姐姐的口粮！

    唐瑶光几乎是面带讥讽的吃完这一顿饭的，待到茶水送上桌来，席面撤下去，那边秦炽炎就带着弟弟来给秦母问好，给诸位夫人打个招呼的时候了。

    秦炽炎远远行来，挺拔欣长的身影穿梭在九曲连环的游廊中，远远望去仿若踏莲而来，风姿无双。

    秦渺捧着茶盏呆呆的越走越近的身影，第一次发现，秦炽炎这厮这样拉风走来，好像比大学时她有些暗恋的教授还要帅上几分了。

    心口扑通扑通跳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大概是血液供给十分的充足，两个脸盘子上也觉得有些温热起来。

    突然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秦渺一时没有端好手里的茶盏，滚烫的茶水，一下子倾倒在她的身上！

    那茶盏顺着秦渺的手腕往下倾斜，里面滚烫的茶水呼啦一下子眼看着就要洒出来，这要是泼在人的身上，此时穿的衣服又轻薄，不用去想都能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定然是惨透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忽然间众人只见那茶盏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掉转过头一下子朝外滚去，连杯带水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众人明明没有看到秦渺做什么，但是那茶盏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自己滚了个个儿的样子。

    一时寂静，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着眼前的一幕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秦渺看着那地上一地碎片还有那一片水渍，还没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忽然间眼前就被一片阴影罩住。

    抬头，对上秦炽炎一双黑眸，那眸子里似有黑云翻滚，无边的怒火倾泻出来，周围的人越发的不敢说话，甚至于都不敢挪动一下。秦炽炎的气场太强大，这里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

    秦炽炎握着秦渺的手细细打量，确定没有丝毫伤痕这才怒气微敛，“小渺，没吓到吧？”

    秦渺胆子没那么小，方才失神并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那茶盏诡异翻滚的事情给镇住了，此时被秦炽炎这么一问这才回过神来，顾不上回答秦炽炎的话，突然抬起手腕，就看到小金缩成一团挂在她的手腕上，小金的尾巴尖上还有些微红。

    秦炽炎看着秦渺把小金捧在手里，十分温柔的对着它的尾巴轻轻呼气，一时悲愤不已，他连条蛇都比不过吗？

    原来方才让秦渺免去灾难的是那条小金蛇，秦渺看着微红的蛇尾巴，比被她自己烫了还难过，揪着那条小蛇尾巴不停的呼气，瞧着都快哭出来了。

    众人一直以为秦渺腕间的是蛇形首饰，毕竟以动物形状为首饰的并不少见，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一条真的蛇，顿时有胆小的就当场晕了过去。乐书此时也顾不上别的，看着小金惊奇不已，看着秦渺问道：“秦姐姐，是小金救了你？”

    本来这条蛇是要送给秦乐书的，笼子也买了，但是昨天晚上那小金就是不肯从秦渺的手腕上下来，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决定再让她在秦渺身边多呆一天，没想到就这一天，居然还立了一功。都说动物是有灵性的，如今开来真是不假，秦乐书看着小金的眼神格外的复杂，这小东西会护主。

    被一条小蛇吓到的就有三五人，秦乐书作为主人自然是要安排善后，吩咐人把几人抬到厢房，又去请郎中过来，一时忙的不可开交。

    这边秦渺也顾不得去想方才怎么回事，拿出一个小瓷瓶，就小心翼翼的给蛇尾巴涂着药膏。到是秦炽炎一双利眼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却没有谁一句话，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秦渺给蛇尾巴涂好药膏，就带着她扬长而去，没再看众人一眼。

    看着秦炽炎环着秦渺的身子在长廊间若隐若现渐渐远去，不是的还能看到秦炽炎弯腰垂头在秦渺的耳边说着什么。那神态亲昵自然，像是做过了无数遍，两道人影渐渐地消失不见，而亭子中的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可是，在场的诸人，回想起方才秦炽炎看她们的那一眼，依旧觉得心神颤抖，脚也发软。纵然秦炽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还不如说句话呢，太恐怖了。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望向了方才秦渺的位置，那里距离秦渺最近的只有一个唐瑶光。众人下意识的都跟唐瑶光保持了距离，像是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唐瑶光看着众人的神色，一时间羞恼不已，跺着脚说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故意去碰她的，是有人撞了我一下，我站不稳才碰了她一下。”

    可是不管唐瑶光怎么解释，谁又会相信她的话了？毕竟唐瑶光跟秦渺今天一见面就有些不愉快的。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唐瑶光，却得罪秦家大少。

    众人先先后后的都离开了，方才大家已经亲眼看到了秦炽炎那风一般的速度来到了秦渺的面前，还有两人离开时的背影……她们就是再傻的，也能看出秦家大少对那女子的呵护。

    只是，秦渺这样的模样，在她们的心里终究是觉得配不上秦炽炎的。可是方才那男子对着秦渺时的温柔与看着她们时的冷酷，那强烈对比，让人不由得心口发闷。

    看着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唐瑶光跺着脚，“怎么就没人信我的话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回答唐瑶光的也只剩下一缕清风。

    秦渺没有再回到宴会，等到客人都送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秦渺正在跟小金逗着玩，不过蛇尾巴受了点轻伤，这小蛇就赖在桌子上撒娇，不时地摇着尾巴在秦渺面前晃。

    秦渺都要被它弄得没脾气了，但是还是陪着小金玩无聊的游戏。

    秦炽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但是小金一看到他， 溜一下子缩回了秦渺的手腕间装死，那老实的模样绝对不会让人认为它是一条活的蛇，只是认为是一个蛇形手镯而已。

    秦渺无语的看着秦炽炎，“你就做了什么，小金这么怕你？”

    秦炽炎无奈一笑，“我哪知道，你身上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怕我的，又不是单他一个。”

    秦炽炎也挺无语的，秦渺收集的哪些宝贝，见到他都似是有些惧怕，他的确没做什么，每次都惹来秦渺怀疑的目光，真是令人郁闷。

    秦渺想想也是，遂不再言语，有的人身上天生带着煞气，会令这些敏锐的动物产生惊惧，大概秦炽炎就是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客人都走了？今天的事情不会给你家带来什么不好的传闻吧？”秦渺决定还是问一问，虽然她没做错什么，但是毕竟因为她还是出了些事情，若是因此闹得有些不愉快就不好了。住在人家还给人家惹麻烦，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秦炽炎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大手轻轻地滑过秦渺的头顶，满脸的微笑，只是那眼睛深处却带着清冷的幽光。

    秦渺并没有受伤，但是第二天秦母还是亲自过来探望她吗，真是让秦渺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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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被算计了

﻿    “真没事，让您担心了。”秦渺干巴巴的说道，秦母这热情如火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她才来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

    “在这里住着就当是自己家，需要什么只管说，不要因此委屈自己。这回没有受伤当真是缴天之幸，以后啊一定要仔细小心，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的保重才是。”秦母笑眯眯的看着秦渺，再看着秦渺的房间，里面布置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是让儿子的风格。想当初他儿子屋子里的东西，哪个敢随意的动一下的，放在什么位置，没有他的允许，都没人敢挪动一分

    可是瞧着儿子自己的屋子，布置成这般很有童趣的样子，秦母真是无语泪凝噎。算了，秦渺这孩子可能真的是儿子的魔障，这被迷得都失了三魂五魄，自己领地都给人家开放随意践踏了，自己这个未来婆婆也别招人嫌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儿女都是来讨债的，算了，算了。

    被秦母很是热亲的慰问一番，秦渺心惊胆战，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这尊大佛，秦渺坐在屋里沉思。想了好半响也没想明白，算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一连数日，秦渺都带着秦乐书去捉蛇。

    为什么呢？因为小金不肯走，死死地缠在秦渺的手腕上，大有贞洁烈女的架势。秦渺无奈，再加上小金又救了她一回，于是她就只好再捉一条给秦乐书。

    于是，秦家现在处处都能看到两人捉蛇的身影。在秦家大宅没有找到，两人就决定再去马场走一遭，上回是在马场捉到的小金，说不定那里还能发现金线蛇的踪迹。

    这种小蛇实在是很不好找，它们的洞穴都隐藏的极隐秘，所以上回能捉到小金实在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秦炽炎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唐家几宗大买卖都出了差错。说好的事情，说变就变了，都已经签订合约的买卖，对方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供货了，这风雨雨来的架势，唐家掌门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是因为一盏茶，让唐家现在变得这么的被动。

    “我都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不知道是谁撞了一下，你们怎么都不相信呢？”唐瑶光气的脸色都变了，别人不信她就算了，怎么她亲娘都不肯信她？

    “你就按照你祖父说的，去给那位姑娘赔礼道歉，不然的话唐家的日子不好过。你是不知道，那秦家大少跟疯了一般，最近已经吞了咱们家五六笔生意，还都是大买卖，你祖父能不生气吗？瑶儿，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唐母安抚女儿，最近这几天都被唐父给折腾死了，难不成女儿养成这样的性子是她一个人的错？

    唐家处于水深火热中，秦炽炎此时却带着秦渺跟秦乐书在马场捉蛇，强行跟来旁观的秦煊赫瞧着秦渺那一堆的诱饵，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忙了一整天设了陷阱，撒了诱饵，然后她们就去骑马了。雪上飞跟玉带马脚程都极好，秦煊赫看着前面的两道人影，看着他哥道：“唐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尾？”

    秦炽炎并未转头，只是随口说道：“唐家跟南凉的商会早就有勾结，若想安稳，唐家是不能留的。”

    秦煊赫无语的看着哥哥，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连根拔起的事情，说得这么的云淡风轻，好像他挥一挥袖子，天地都能倒转一样。

    “唐家是老狐狸，这些年在三浒关也算是根基深厚，只怕事情不会有你想象的容易。”秦煊赫在三浒关的呆的时间比秦炽炎多，自然更了解这边的情况。

    秦炽炎却是冷冷一笑，“我不是跟他你来我往的较量，我只是要把他连根拔起，需要讲什么规矩吗？”

    秦煊赫：……

    这话倒也对，不过，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

    “哥，你这么多究竟是想要为未来大嫂出口气，还是真的为三浒关着想？”秦煊赫摸摸下巴，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哥动机有点不寻常。尤其是未来大嫂受委屈之后，他大哥这几日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秦炽炎鸟都没鸟他，看着远方的人影嘴角含笑。

    秦煊赫没有办法，撬不开嘴只好另外找一个话题，“哥，你说咱们能不能买一些火箭安置在家中以防万一啊。上回三国大战，皇上手里的火箭当真是令人闻风丧胆，只可惜这东西被皇室控制，不许民间私用，挺郁闷的。要是能有这东西在家里，也能以防万一不是。”

    “火箭？”秦煊赫听着弟弟的话不由的回过头来，忽然嘴角一弯，直直的看着远方1秦渺的背影，“要想要去找小渺。”

    “什么？”秦煊赫不明白，找秦渺有什么用？难不成说秦渺还能给他变出火箭来？笑话。

    “皇上不许民间私存这些东西，一来是为了维护国家稳固，二来这样厉害的东西若流通于民间实乃大祸。你知道这火箭是谁造出来的？”

    秦炽炎没有想到秦煊赫会想要这种东西，而且她总觉得煊赫肯定有事情瞒着他，所以现在也不揭穿，反而顺着他的口气去说。

    秦煊赫听着这话一时间眼睛都亮了，“大哥，你认识那人，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亲自去拜访。”

    秦炽炎知道他的家人都是觉得小渺是配不上他的，这是他不太乐意接受的，如果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证明小渺的实力，他还是很乐意推波助澜的。于是秦炽炎看着弟弟，故作惊讶的说道：“你们早就见过面，而且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天，隆重的拜访就不用了，多端碗茶是可以的。”

    “啥？”秦煊赫使劲的瞪眼看着他哥，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给砸的七荤八素的，“同住一个屋檐下？谁？是谁？”

    秦煊赫使劲想了想，秦家要是有人有这项本事他不能不知道啊，可是从来没听说过，那就只能不是秦家的人，不是秦家的人……又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会是谁？秦煊赫脸色微变，眼睛就看向了正策马回来的秦渺跟秦乐书。

    难道是秦渺？

    怎么可能呢？

    秦煊赫觉得这个事实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看着这个当真是其貌不扬的女子，此时正翻身下马，笑眯眯的俏立在大哥的身边，而他大哥正拿着洁白的帕子替她殷勤的擦拭额角上的汗珠……

    真有戳瞎双眼的冲动，这不是他大哥，才不是那个反手之间就让唐家打乱的大哥！

    乐书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拿着帕子轻拭额角，嘴里嘀咕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捉到小蛇？”

    秦煊赫看着妹子，笑着说道：“估计很难，那蛇本就有灵性，而且正是因为难以捕捉才这般的金贵，如果能轻易地被人捕捉到，也就不会那么贵重了。”

    这话倒也不假，秦煊赫说的也公允。

    秦渺结果秦炽炎递给她的水袋，昂头喝了一大口水，这才看着秦煊赫说道：“只要这马场有，就一定能捉到，除非这里没有。”

    “你倒是有信心！”秦煊赫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也明白他大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看来那火箭的事情还要落在秦渺的身上。只是有了这火箭的来源还不行，还得经过当今圣上的同意才能使用，这个地方也就只有大哥能帮忙了，秦煊赫想着还是要跟大哥说一说，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先搞定秦渺答应自己做出这种东西才好。

    因此听着秦渺这样说，就赶紧的逢迎道：“那是自然，听乐书说上回就是秦姑娘牛刀小试，轻而易举的捉住了金线蛇，这回定然也能马到功成。”

    秦渺狐疑的看了一眼秦煊赫，然后扭头对着乐书咬耳朵，“我肿么觉得你二哥好像有点不对头，以前他对我可没这样的夸赞过。”

    “事若反常必有妖，静观其变！”乐书笑眯眯的说道，他二哥无利不起早，看来是有事要求秦姐姐。让他笑她，让他笑！风水轮流转啊……

    后来众人去看设下的陷阱，果然是没有捉到，秦乐书就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捉到一条，没想到一条也没有。”说完眼镜还看向了秦渺手腕间的小金，小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身子蜷得越发的紧了，动都不动一下。

    秦渺却是说道：“动物有灵性，这里曾经被捉到同伴，金线蛇本就是十分机警的，看来它们是不在这里了。”说完看着乐书，“你也不用灰心，没了这个会有那个，说不定会有更好的。以前我曾听闻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滴翠的小蛇，全身跟翡翠一样，阳光下都能看着像是半透明的，相当的漂亮，不定哪一天我们就能遇上了。”

    “真的有这种蛇？听都没听说过，秦姐姐你听谁说的？”秦乐书顿时大感兴趣的追问道。

    秦渺缓缓一笑，“书上看来的，没事的时候你多看两本书就能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

    四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城，没捉到小金的同伴，但是遛了马也算是补偿了一下。刚回到自己院子里换过了衣裳，秦渺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传来，走出去一看，却是秦煊赫正在跟秦炽炎说什么，但是秦炽炎一直摇头，似乎是不乐意的样子。

    秦渺跟以前在北原城时一样，开口就问道：“有难题？”

    秦炽炎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一笑，“些许小事，无用挂心，晚上要去灯市吗？现在的灯市可比前些日子好玩多了。”

    “真的？当然要去，我还想买些自己喜欢的小物件做点东西。恋晚的礼物也该送去了，小金不喜欢现在笼子，我得重新给他弄一个舒服一点的。”秦渺扒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下去，发现事情还真是多。

    秦煊赫听着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当真是头痛无比，但是不得不咬着牙上前一步，挤出一张大大的笑脸，看着秦渺谄媚的笑道：“秦姑娘，听说你会做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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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打起来了

﻿    秦渺就点点头，“会。”

    秦煊赫大喜，搓搓手，十分激动地说道：“那你能教我吗？”授以鱼不如授之渔，这样才是解决根本之道，秦煊赫假装没看到自家大哥乌黑的脸。

    秦渺虽然不知道秦煊赫要做什么，不过还是说道：“你是秦炽炎的弟弟，不是外人，自然是可以的。”

    一句话说的秦炽炎的脸色就变得无比的柔和，果然在小渺的心里自己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秦煊赫则是大喜过望，第一次觉得秦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人长得丑不要紧，关键是有一颗美丽的心啊。反正面对这张脸一辈子的是大哥，又不是自己，毫无压力还能得到好处，这买卖划算！

    “那什么时候可以教？”秦煊赫觉得趁热打铁，不能拖延啊。

    秦渺看着秦煊赫，“什么时候教没问题，关键是你得得到朝廷的许可。”她可不是故意为难，当初慕元澈可是下发公文，全国不许民间私造火药。

    秦煊赫就立刻转头看着秦炽炎，可怜兮兮的哀求，“大哥，这件事情还得需要你帮忙，朝廷那边我说不上话啊。”

    一个大男人做这种样子，秦渺觉得两个字，恶寒~

    秦炽炎笑眯眯的说了：“老二啊，这件事情你找我没用，你也知道当今皇上心眼有多么的小，要想从皇上的手中拿到这样的利益，咱们付出的只怕是更多。不过还有一个不用做出牺牲的办法，就看人家愿不愿意帮你了。”

    秦炽炎说完就看向了秦渺，脸上的笑容，秦渺看着怎么有种被算计的赶脚……

    秦煊赫顺着秦炽炎的眼神看去，最后落在了秦渺的身上，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难道说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秦渺的帮助？可是秦渺能这么神通广大跟宫里的人也能有关系？

    秦煊赫表示有很大的怀疑，难道是他大哥故意给秦渺抬身份？

    秦炽炎看着秦煊赫，一字一句的说道：“小渺跟当今皇后关系匪浅，还是二公主的干娘，而且当初这火箭就是她在皇上的授意下制造出来的，我开口都未必能有她开口有用。”

    秦煊赫瞬间被惊呆了，毫不起眼的丑小鸭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后台……

    秦煊赫一时间消化不了，踉踉跄跄的告退了，表示自己得好好的想想再来烦扰。

    秦煊赫走后，秦渺看着秦炽炎，“做什么把我推出去，你跟皇帝之间的关系不至于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开口吧？听说现在京都容凉能当半边天，你跟容凉那是什么关系？哪里用得到我？”

    秦渺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但是又不想去深想，问完这话，又觉得自己多嘴了，忙又说道：“算了，你别说了，我也不想听。”

    秦炽炎一肚子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看着秦渺趴在桌上，一张脸上带着清愁，方才还有些开心的心情顿时被打压下去，立在那里，神色微僵。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同处一室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炽炎忽然开口，“小渺。”

    秦渺没有回答，依旧趴在桌上，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未来要怎么去走，她觉得自从知道秦炽炎不是她亲哥之后，好像人生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茫茫然的连方向也没有了。

    以前的时候，她的目标很单一，嫁人一定要距离大哥近的地方，这样一来，自己才能狐假虎威一辈子。不用担心被婆家的人欺负，不用担心丈夫三心二意，不用担心妾室太刁钻，好像有秦炽炎在什么事情都能轻易解决，自己永远都无后顾之忧。可是现在呢？秦炽炎不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这样肆无忌惮的生活？

    原来，秦炽炎在她的生活中已经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已经成为她生活的重心，不可或缺的存在。

    秦渺也很忧郁，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这么多年，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秦炽炎走过来看着秦渺在她的对面坐下，“可是，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心中其实是明白的，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呵护另外一个全无血缘关系的人。”

    秦渺沉默，这话一点也没错，谁会把时间浪费在毫无相关的人身上？

    “我一开始将你捡回来，不过是不忍心看着你饿死在野外。可是，慢慢的就不是那样了，你渐渐长大，让我的生活充满欢笑，让我时时追逐着你的身影，让我忍不住的把一颗心遗落在你的身上。可是，这个谎言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大坑跳下去不知道怎么爬上来，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你说明白，所以才会这样拖下来。其实，我更怕的是，你因此而厌恶我，鄙视我，甚至于离开我。小渺，这么多年，喜欢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深入骨髓，无可替代。”秦炽炎静静地说道，也许这不是一个坦白说出来的好时机，可是看着小渺的神态，也许拖下去更不容乐观。

    突然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秦炽炎心里很是难过，想他这辈子还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这样无奈过。

    秦渺其实一直知道秦炽炎对她很好，可是这种好她从没有想歪过，有的时候人的认知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惯，是无法一下子就转变的。之前秦炽炎一直不明着说，她还能装傻，可是现在怎么办？

    秦炽炎看着秦渺依旧一句话也不说，面色哀静，转过身慢慢地走了出去。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那他就给她。

    秦炽炎走后，秦渺就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滚过来滚过去，脑子里全都是秦炽炎对她的好。一个人可以一个时辰对你好，一天对你好，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载，可是能像秦炽炎这样一直对一个人一直好，当真是相当难得的的事情。

    秦渺心里都知道也都明白，但是……她心里真的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拐过弯，把哥哥当情郎，这种事情就好像是时差颠倒，得有个过程不是？

    来来回回不知道滚了多少遭，床铺都被她滚得乱糟糟的，秦渺一个人躺在锦褥间，凝视着头顶上的帐子，她不知道自己对秦炽炎会不会产生男女之情。

    但是要让她离开秦炽炎，她又不乐意，所以当初自己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没有拂袖走人。其实她是很眷恋的，熟悉的人或者事物，都是他们这样的单细胞的动物格外眷恋的东西。

    就比如她对夜晚，只因为投脾气，就愿意为她出生入死。因为喜欢恋晚，会为了她捉各种各样的动物讨她欢心。她对谁，都会用最炽热的心肠去面对，单细胞动物虽然傻呆了一点，但是也有自己快乐的方式。

    秦渺一整晚都在烙煎饼，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好，可是一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顶着个嘿嘿的大熊猫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森森觉得不好意思。

    秦乐书关切的问了两句，秦渺捧着脑袋对她说：“我就是不知道我对你哥究竟是个什么感情，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秦乐书听着这话，都觉得她哥委屈，于是就循循善诱，“我哥长得不好看？”

    “好看，可是男人长得好看跟感情有关系吗？”秦渺觉得爱情这东西应该是两人先看对眼，一定要投脾气，关容貌什么事儿？

    “怎么会没关系？要是你未来的丈夫是个将军肚，大秃头，矮个子，你能喜欢？”秦乐书悲愤。

    秦渺想了想好像是不能接受，大约在她的思维里，秦炽炎给她找丈夫的话，一定是个灰常靠谱的人，再者说了以前在北原城的时候，她自己找的那些因缘，好像从没有去关注过对方帅不帅这个问题，关注的是对方娶没娶妻……

    秦渺汗一把，对着秦乐书说道：“大约是不能接受的，不过只要不是歪瓜裂枣对子孙有损形象，大约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像是明太祖朱元璋那样的，那么多的皇帝娶了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妃子，但是生出来的孩子还是特别的丑，明太祖的遗传基因如此强势，那还是算了吧。

    虽不想自己的孩子风华绝代，倒也不能是脸着地的啊。

    “那我哥对你好不好？”

    “好。”好到她现在都不想开，明知道被他骗了，还是不愿意离开。

    “我哥长得不丑，人也算是小有本事，对你还好得不得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啊？两个人过日子，不就是要找个对你好的人吗？”秦乐书都快嫉妒死秦渺了，要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能有她哥对秦渺的一半，她就很知足了。

    这个不知道惜福的家伙！

    是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啊，秦渺也觉得自己好像挺矫情的。

    可是，这节奏不对啊。

    可是怎么不对有没有办法跟秦乐书说明白，只得半死不活的默不作声。

    秦乐书看着秦渺不说话，就有些着急，可也知道这事儿她哥做的不厚道，也不好说些强硬的，只得又说了一句，“秦姐姐，我娘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要是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人，要对他好些。我哥对你，当真是连我都嫉妒了。就算是哥曾经骗了你，可是出发点是好的，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秦渺顿觉冤枉她没跟他计较，苦巴巴的看着秦乐书说道：“我对他也很好啊，虽然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可是我对他真的也挺好的。”秦渺一时间真的说不出自己哪里对秦炽炎好来，细细想想，寻常的时候大多都是秦炽炎对她比较好，扳起手指头来，自己竟然讲不出一件对秦炽炎好的事情来。

    秦渺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以为对秦炽炎挺好的，可是真的要扳起手指来数一数，却发现竟如此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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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玩火自焚

﻿    022：

    秦渺一惊，“打架？你哥？”

    大家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秦炽炎的身上呢？这绝壁不可能啊，秦炽炎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如此掉身价的跟人动拳头，只要他一招手，就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

    秦乐书却是着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秦渺就往外跑。

    结果跑到现场一看，差点气乐了。秦煊赫说的那么严重，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哪里是秦炽炎吃了亏，这分明就是单方面殴打好不好？

    被秦炽炎一脚踏在地上的男子秦渺不认识，但是看着秦炽炎威风八面的样子，哪里有丝毫的可怜，秦煊赫分明是夸大其词，故意引自己出来。秦渺十分不悦的看着秦煊赫，死命的瞪他一眼。

    秦煊赫却嘿嘿一笑。“未来的大嫂，你看我哥哥对你多好，你可知道地上躺的是什么人？就是上回欲要烫伤你的唐瑶光的同胞哥哥，这回想要拿刀刺杀我哥的，可惜我哥的伸手那里是他能对抗的。我让你来，是让你看看，我哥从不公开与人动手的人，为了你这都亲自动手了，感动不？”

    什么跟什么……

    秦渺彻底无语，单方面的殴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秦炽炎这模样的确是很帅啊，秦渺摸摸鼻子，原来是因为上回那件事情啊，看吧，秦炽炎爱记仇的小心眼，千万别得罪他啊。

    不过，什么刺杀？

    秦渺终于回过神来，神色犀利的看着秦煊赫，“这是什么意思？唐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刺杀你哥？”

    唐瑶光差点烫伤自己，应该是唐家躲着秦家走，怎么会来刺杀秦炽炎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

    秦煊赫嘿嘿一笑，在秦渺耳边轻声细语几句，秦渺满脸黑线，“做的太过了吧？”

    “一点都不过。”秦乐书气呼呼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唐瑶光居然会这样，而且唐家早就跟南凉的上会有勾结，想要把我们秦家踩下去，这样对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说起家族争斗，秦乐书这样的女孩子也是霸气丛生，秦家人的骨子里都傲着呢。

    那边唐家大少还在怒骂不休，秦炽炎却一脚将他踢开，神色清冷的说道：“唐家当初既然敢勾结外敌，就应该想到今日的下场，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我秦炽炎手下留情，若是你不惜福，这三浒关你们是不想呆下去了。”

    唐家大少很明显抖了一抖，离开三浒关他们又能去哪里？

    “秦炽炎，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我秦某还真不怕报应，有本事你就让他来吧。”秦炽炎拂袖转身，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几个人。

    两下里撞上，秦煊赫抹着鼻子跳出来，“哥，你没事吧？你看未来大嫂多关心你，听说你被人打了，疾风火燎的就赶来了。”

    秦渺：……

    “是啊是啊，秦姐姐担心得不得了，我作证。”秦乐书就差没有信誓旦旦的写一份保证书了。

    秦渺：……

    秦炽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渺，“她才不会着急。”

    秦煊赫：“……”

    秦乐书：“！！！”

    秦渺：太了解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秦炽炎淡淡一笑，眼睛望向秦渺，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又咽回去了，如果小渺无法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自己就算是再着急又有什么用。缘分缘分，有的时候，只有缘却无份，空扼腕而已。

    秦母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神情很特别，乐书有些不安，“娘，你不会怪秦姐姐吧？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这么多年的大哥突然变成情郎，要是一眨眼就接受了，才会令人觉得奇怪吧？”

    “我只是觉得，你哥终于也有搞不定的事情了。”

    “……”秦乐书汗，这什么娘亲啊，看热闹的节奏咩？

    也许是秦家人的步调一下子变得格外的统一，秦渺在秦家倒是住的可心，可是有件事情却越来越不习惯，秦炽炎好像越来越忙了。

    有的时候晚上她睡了他还没有回来，而早上起来她刚睡醒他又走了。

    突然之间，两人生活里所有的交集一下子被斩断了。

    秦渺觉得有些难受、难过。

    秦煊赫整日的缠着秦渺讨要火箭的配方，秦渺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不给，你得征得朝廷的同意，不然的话要被砍头的。”

    “你就不能帮我通融一下吗，我哥说你跟皇后娘娘亲如姐妹。”

    “那也不是真的姐妹。”

    “你是二公主的干娘。”

    “只是干的又不是亲的。”

    “那你就不能试试？”

    “要是朝廷以为我要谋反怎么办？”

    “怎么会呢？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当皇帝的首先得心狠，得多疑。”

    “……”

    秦煊赫一连数天都没能让秦渺松口，实在是痛苦无比，终于这天晚上堵住他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秦渺的恶劣行径。

    秦炽炎听完后良久才说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能跟你绕圈圈了。”

    秦煊赫泪奔，难道我是你家那只的玩具吗？

    “哥……”秦煊赫哀求。

    “这件事不是说着玩的，你还是不要妄想了。”秦炽炎开口说道，火箭这东西杀伤力巨大，秦煊赫突然要造这个，还不肯说出原因，秦炽炎不怎么放心，小渺拒绝也好。

    秦煊赫愣了愣，看着自己的哥哥，良久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秦炽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些。

    秦煊赫走了，秦炽炎看着另一边的房间早已经一片漆黑，小渺肯定已经睡了。如果是以前，说不定他就可以推开门去看看她的睡颜，可是现在她一天没想清楚，自己却不能跨越雷池一步了，如果她真的不乐意，男女之妨还是要谨遵的。

    想到这里，秦炽炎又觉得也许他们住在一座院子里也不是件好事情。

    第二日，秦渺看着秦母良久没能缓过神来。

    “搬家？”

    “是啊，你看看乐书一直这么喜欢你，你俩住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炽焰的院子究竟是男人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家一直主在那里也不好，你觉得呢？”秦母笑米米的说道，心里却是恼恨大儿子让她当坏人，你就不能自己开口把人牵走？自己又成一个恶婆婆了，好可怜。

    秦渺没想到这么多天没见到秦炽炎，如今居然要搬离他的院子。如果不是得到秦炽炎的首肯，秦母应该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情的。

    秦渺半响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秦渺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衣服，随便的包在一个包袱里，往胳膊上一挎，就去了秦乐书的院子。

    乐书其实很惆怅，她并不是不欢迎秦渺来，而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二人较劲，她为什么会是炮灰呢？

    但是秦渺还是面带微笑的替秦渺安排了住的地方，十分殷勤的招待。

    秦炽炎回来的时候，看着隔壁的房间门开着，不由得就抬脚走了进去。屋子依旧，只是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如果，这样的疏离还不能让小渺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如何，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就只能一辈子把她捆在身边了。

    秦渺的心思一根筋，如果你不催着她往前走，她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一辈子。现在他主动出手，这样的疏离，应该能让她明白这种分离的滋味吧？如果小渺的心里有自己，她一定会想明白的。

    秦炽炎呆坐在这房间里，一夜未睡，天不亮又赶着出门了。商会争执不断，事情牵扯太多，这些日子他都跟他爹一直在周旋，唐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周家居然也有些动摇，如果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情。

    秦炽炎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分离能让你怀念我的好，那么你就飞回来吧。

    可是聪明如秦炽炎也有失算的时候，像是秦渺这样的性子，纵然是需要有人推着他才能往前走。可是也许转弯的方向并不似你预期的那样，秦渺是想明白了，是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挺喜欢秦炽炎的，可是他现在腻烦自己了，自己又何必招人烦？

    秦渺果断的做了缩头乌龟，呆在秦乐书的院子里跟新找到的虫子玩的不亦乐乎。最喜欢看小金张着大口把那些小动物吓得四处乱窜，仿佛这样日子就能变得跟以前一样鲜活起来。

    乐书在一旁看着却是不停的叹气，这俩人的脑袋是不是都烧坏了？这别扭闹得真是让人有些崩溃。

    这边的事情还没弄完，秦煊赫那边却出事了。

    秦乐书抹着眼泪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到秦渺的身上，“秦姐姐，我二哥出事了，他去深山里玩火药，不小心把自己给炸了。我大哥赶去了，可是听说那片林子全都着了火，怎么办怎么办？”

    秦渺眨眨眼睛，突然一把推开秦乐书，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跟我来。”

    “去哪里？”秦乐书抹一把泪立刻跟上了。

    “救人！”秦渺一张脸黑的如同墨汁，昨天晚上秦煊赫拿着一张方子来问自己，自己心烦就随口敷衍一句，没想这家伙居然真的信了，如果他出了事情，秦家人大概会吃了自己的。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谢谢亲们的鼎力支持哦，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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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驭蛇

﻿    023：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所有的人都没有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几乎是惊动了三浒关所有的人。言悫鹉琻那天冲天的火光，将整座三浒关映的红彤彤的。

    秦家人几乎是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出事地点，秦渺到的时候秦炽炎早已经带着人进了密林深处，那噼里啪啦的火光远远地就让人高手到灼热的气息。

    面对这样的情景，秦渺又不是消防叔叔带着高压水枪刷刷灭火，而且她连靠近都有几分难度。在这样的灾难面前，秦渺第一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秦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那大火里面有她的两个儿子，她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汹汹的火光。秦乐书早就急得哭了起来，扯着秦渺的手说道：“秦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大哥二哥走在里面，这么大的火……”

    秦乐书不敢说了，脸都白的如纸一样。

    秦北正命令人扬土灭火，在这种地方提水灭火根本是不现实的，山上哪来的水井？所以用土灭火虽然力量很渺小，但是也总胜过什么都不做。

    秦渺看着秦乐书说道：“提几桶水来，然后带几床粗布床单厚一点的。”

    秦乐书不知道秦渺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很快的就吩咐人去做了。一旁的秦母打量着秦渺，自己能够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只有煊赫在里面肯定是凶多吉少，但是秦炽炎也在的话两人生还的可能性及比较大，况且林子里不是只有他们二人，还有秦家的勇士们。

    尽管这样，秦母心里还是很着急的，只是这么多年的大风浪大浪的过来，早已经养成了沉稳的性子，临危不乱。可是秦渺呢？不过是这么小的年岁，却能这般的镇定，这份定力是秦母也惊讶的。要么是秦渺心里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要么就是她胸有成竹。

    秦母缓缓地走过来，站在秦渺的身边。肆意狂虐的火光映的秦渺的脸红彤彤的，尽管站立的距离有些远，但是还是被热浪炙烤的很是难受。

    “你不着急？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秦母还记得儿子说这姑娘不喜欢他的事情，这回试探一下机会挺好。

    “不，他会回来的。”秦渺浅笑。

    “这么有信心？”秦母颇惊，不知道秦渺的笃定从何而来，面带疑惑看着她。只见这姑娘这面容纵然是十分的镇定，但是眼底深处涌动着的水光，让她心口微震。

    “是。”秦渺坚定的说道。

    铿将有力的回答，让秦母心里感慨颇多，一时间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听我儿子说，你并不喜欢他，并不爱他，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他身陷险地，你大概也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秦母觉得自己这话有且不太地道，不过还是说出了口。

    秦渺神色微变，抿紧了唇，下意识的抚着心口，凝望着前方的火舌。

    最初听到消息时，自己的那份惊慌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自己这样的平静，也不过是心里有了选择而已。如果他真的出不来了，自己大不了陪着他就是。原来，自己不是不喜欢的，只是一直以来从不曾去正视，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即便是后来知道了真相，大约自顾着生气了，也没有去想自己的感情归属。

    可是，突然之间生死降临在面前，心口里迸发出来的东西，让她刹那明白自己的心。

    “从不曾热恋，不觉已情深。”秦渺轻声开口，他们没有经过恋爱的美好，但是日积月累的生活，却已经是将彼此印在了心中。

    秦母怔怔，没有再说话。

    从不曾热恋，不觉已情深……

    这小姑娘瞧着平平，说出来的话还挺唬人，秦母默了。

    周围无数人正在忙碌的奔跑救火，扬起的沙土遮天蔽日，映着火光，就像是人间炼狱。

    秦渺一般很懒，很少会去动脑子，不太会去想逻辑事情。要论起逻辑思维，理工科的姑娘应该比文科的姑娘要好上数倍才是。

    秦渺一旦沉下心来，就开始细细的回想事情，那天秦煊赫给她看了一个方子，那制作火药的方子虽然不甚精准，但是也却是不会酿成这么大的火灾。而且做火药的最忌讳在有危险的地方研制，像这种深山老林，简直就是自杀。

    秦煊赫那人瞧着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但是不至于nc到这种地步。也就是说这里面一定有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让秦煊赫不得不在这种地方出手。

    可是，究竟什么原因能让秦煊赫选择这么危险的地方操作呢？

    秦渺细想却没有结果，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秦炽炎有什么交流，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知道。

    这是第一次，秦渺有些怨恨自己的任性。

    “夫人，您能告诉我，这几天家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秦渺不能确定秦炽炎跟秦煊赫有没有告诉秦母什么，但是瞧着秦母的态度，大约是不知打自己是能做出火箭的人。

    秦母很意外秦渺会主动询问，倒是没有开口斥责，只是想了想说道：“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三国商人商量边关贸易，听说是不太顺当。”

    不顺当就会有矛盾，有矛盾就会出现无限种可能性，这座山正是三国交界的之处。

    秦渺盘膝坐在地下，脑海中努力回想这座山的地图，用手在地面上抹出一片平地，拿着树枝写写画画。一旁的秦母出于好奇低头查看，虽然画的不太精准，却是能大约的看出这是什么，她在画这座山，只是画的有些不确定。

    秦母索性也蹲下身来指着地上的图说道：“这座山翻过山顶，对面就是西齐的地界，而南面却是濒临南凉，这边是咱们大夏的地界。”

    秦渺看着秦母指指点点，好一会才说道：“这大火发生的地方正接近于半山腰，如果这样的话，想要逃命只能往山顶跑，而翻过山就是西齐的地界。”

    秦母点头，“如果他们还能活着逃命，你的说法没错。”现在刮南风，他们只能往高处逃，往北逃。

    “如果，这场火灾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设计好逼着他们翻过国界。我国将领随意越过对方的国界，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会被人当成歼细就地斩杀，如果两人身上有伤，再加上真的是两国商人联手设计好的，那么秦炽炎跟秦煊赫面临的危险就大得多了。

    秦渺这下子真的坐不住了，恰在这个时候，秦乐书领着人抬着水来了，手里还抱着厚厚的布匹，这些人一路爬上来气喘吁吁，累得几乎虚脱。

    秦渺侧头看着秦母，“伯母，我想秦大哥跟秦二哥会有危险，请您告知伯父与西齐守关将领立刻取得联络，把事情言明。”

    虽然未必会有自己预计的复杂，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秦母在秦渺方才说话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秦渺居然也能想得到这些，“好，你伯父那边我去通知，那你呢？”

    秦渺转过头看着秦母微微一笑，“伯母，我这条命都是秦炽炎的，他有危险，我不能看着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他，所以我去找他，这一路上我会留下线索，请你们立刻召集人马跟上来。”

    秦渺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只能求的秦家的帮助，但是她等不到秦家把人马召集起来，就只能先走一步。

    只见她走到乐书的身边，拿过一大块布匹摁进水中浸湿，又从荷包里拿出一把小尖刀，将一匹布割成布条塞在腰间，将浸满水的布匹往身上一披，临走之前就看着秦母，“以这些布条为指引，伯母勿忘。”

    乐书一把拽住秦渺，“秦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秦家三个孩子已经有两个涉险，你是最后一个，你得好好地活着，你肩上的担子很重。”秦渺一把推开乐书，手腕一扬，一条金光在众人眼前一晃消失不见。

    “小金？”乐书惊讶的开口。

    秦渺已然走出几步，此时回头，嫣然一笑，“是，它们会带着我找到你哥。”

    秦渺带着小金，绕着火光的方向走，很快的就没了踪影。这边秦母立刻就把事情跟秦北讲了一遍，秦北点点头，“我已派人回去召集人马，你切莫慌张，那俩孩子都是沉得住的，若是有危险也能躲得一时。”

    秦母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却依旧是挂怀不已。

    不多时，山上搜查的人都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满山的蛇虫鼠蚁都像是被惊动了一般，顺着一个方向蜂拥而去，这样诡异的现象，居然跟着秦渺留下的路线是一致的。

    这样惊异的现象，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奇，谁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秦乐书想起秦渺临走时的话，又想起了小金，心里有点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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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身陷险地

﻿    如果这一次，秦家的两个儿子都没能保住，秦家也就等于是真的完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布局，不得不说这局布的想的好，至少现在秦炽炎跟秦煊赫都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秦母跟秦父都没有时间去悲伤，他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拯救儿子的性命，用最强烈的手段稳住局势。秦家儿子出事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火速的在三浒关传扬开来。如果说没有人在背后操纵，就是秦乐书也不会相信的。

    山高林密，火势汹涌，想要寻找一两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秦母跟秦乐书已经火速回到秦家住宅坐镇，秦北继续带着人追踪。

    此时秦家住宅正是热闹，唐家带着一众人等来到秦家闹事，秦唐两家本来就有宿怨，此时秦家家主不在，两个儿子下落不明，这些本就想要在边关贸易分一杯羹的人，都随着唐家的大旗来秦家争闹。

    秦母端坐在大堂之上，看着唐家家主那嘴脸，冷哼一声，缓缓说道：“我们秦家世世代代守在三浒关，上为国尽忠，下为百姓谋利，乃是皇上亲封三浒关的关主。唐家主，你要想得到这关主的位置，只凭着你这两片嘴怕是不成，你得让朝廷下旨册封，不然……你就是藐视国法，不敬朝官，乃是犯罪。”

    唐家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抬头看向秦母，右手握拳在嘴边虚放轻咳一声，这才说道：“秦夫人这话说的，好像是老夫要做什么一样。老夫不过是关心秦贤弟的下落，听说他亲自带人进山寻儿，这山上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可是现在还没有丝毫音讯传来，我等也实在是忧心如焚，这才前来问询。没想到秦夫人竟是这般的激动，倒真是令人颇感意外。”

    好不要脸，秦乐书在心里暗骂一声，但是没得到母亲的允许，她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是一张脸切得铁青无比。

    “哦？那可真要谢谢唐家主的好意了，唐家主如此为我夫我儿忧心，这一片赤诚之心上达天听，想必也必能保佑我家人平安归来。”秦母面带笑容不急不缓的说道。

    唐家主听着秦母的话，辛苦了气的直吐血，嘴上却还要说道：“老夫一向悲天悯人，自然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无事。按照道理来说，秦家出这等的大事，我等不该前来纷扰，奈何秋市即将开放，可是秦家主不在，这有些事情就没有办法处置。按理说秦家在三浒关操劳着许多年，我等也不好这般催促，但是秋市的日子越靠越近，秦夫人想必也知道这里面的干系，拖延不得。所以，只好来请秦夫人暂时指出一名代替的人选以作决策，你看如何？”

    这话听着十分的公允，秦北以及两个儿子都不在，但是主持秋市开放的事情又不能拖延，要求秦家自己指出一个人选来替代秦北做决策，这倒是也说得通。可是秦家最重要的是哪个人都不在，剩下的秦母跟乐书都是女子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其余的都是底下的奴才。边关商贸这样的大事上，一个奴才出面……呵呵，谁会放在眼里。

    若是以前，秦家的管事出门也是风光无限，但是现在主人出了意外，做奴才的没了依仗，谁还会高看一眼？

    唐家主这话说的挺大方，其实却是让人哑巴吃黄连。

    秦母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曲折，看着唐家主得意的嘴脸，心里怒火滔天，面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缓缓的说道：“这事儿可不是小事，虽然说秋市快开了，可是不是还有个把月的时日。唐家主放心，我们秦家自然会有人出面主持处决事情的。”

    唐家主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认定是秦母死鸭子嘴硬，也不拆穿，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静等佳音，三天之后再来造访，希望到时候秦夫人已经拿定主意了。”

    “唐家主慢走。”秦母示意总管把人送出去，也不去管院子里的喧嚣，一双眼睛沉静的就像是一团黑墨。

    “娘，咱们该怎么办？都五六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唐家又来咄咄逼人……”乐书打从出生以来就没遇上这样的事情，一时间难免有些慌张。

    秦母侧头看着女儿，拍拍她的手说道：“乐书，你越是害怕，越是心里没底，越是没有依靠的时候，就越要稳的住。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若是你自己都慌了，别人就更不会伸出援手，只会看你的笑话。”

    乐书闻言缓缓点头，“女儿记住了，只是这样拖还能拖多久？”她心里也是担心害怕的。

    “唐家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代表秦家出面的人，你我皆为女子，自然是不好出面与男人一整日坐在一起商议事情。但是我秦家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可也不是纸糊的。”秦母站起身来，牵着女儿的手立在门口，指着天边的云霞，“你看，就算是下一刻就狂风怒号倾盆雨下，可是这一刻我们依然要坚守，不到最后决不放弃。”

    “娘，你有好的人选了？”乐书有些惊喜的问道，她就知道母亲是无所不能的。

    秦母摇摇头，“人选是有，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唐家分明就是借着近在眼前的秋市开市逼迫秦家交出权力，这一步走得是稳准狠，十分的厉害。

    “那您打算怎么办？”秦乐书没想到母亲也没有好的办法，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又能干的父母，聪明的哥哥，她什么事情都不用费心，以至于现在束手无策。忽然间乐书想起秦渺，一开始看着那么个不靠谱的人，却没想到会那样的勇敢，比照一下自己当真是无用之极。“都是女儿不好，如果女儿往昔能勤奋一些，多学点东西，也不会在今日这样的窘迫了。”

    秦母看着女儿怜惜的说道：“话也不能这样说，你带给我们大家很多快乐，这已经足够了。我们至少还有你父亲，而且你哥哥们也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要坚信这一点。”

    秦乐书用力地点点头，泪如雨下。

    日出东方，火红的朝霞透过密密实实的丛林肆意的洒落在每一个角落。风吹过树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空气里布满了大火过后散出的烟火气，还有那满目的苍夷。

    在这丛林深处，乌黑的残枝断木间，地上蜷缩着一团黑影。此时借着阳光，只见那黑影竟是一个人，然此时抱膝而眠，深长的衣衫早已经变得奇黑无比，所以坐在那里竟跟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若不是方才他动了一动，即便是有人经过，大约也不会想到那里是个人。

    此人的衣衫已经被树枝钩划的破败不堪，身上衣裳几处都是被大火烧焦留下的痕迹，一头长发此时被布条束在身后，发梢的位置翻卷着，岑参不齐，十分的狼狈。

    这时那人轻轻地抬起头，伸展伸展双臂，用力抹一把脸，这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若不是扶着身后的发黑的树干，大概都不能站起身来。尽管此时如此的狼狈，但是那双眼睛在方才的混沌之后，却发出黝黑的光泽。

    若有人经过，一定不会认出这人就是秦渺来。

    秦渺捂着肚子，她已经三顿饭没吃了，这一路寻来已经是筋疲力尽，然则没有好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她还没有看到两人的尸体，那就会令人觉得他们至少还活着。

    秦渺也没想到这一场大火会烧了这么久，纵然她已经避着绕路走，可还是差点丧命火中。这事儿也不能怪她，是小金好像在火中发现了什么，嗖的一声就不见，她着急啊，就跟着跑进去了，结果……这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是为了救一条被树枝砸中受伤不能逃跑的母蛇！

    这母蛇也是金线蛇，秦渺就想不通，这家伙速度这么快，怎么还会被砸中呢？

    但是，小金这一举动真的是差点让她葬身火海，不过在秦渺的帮助下，这小母蛇得救了，如今跟小金形影不离的，倒也算是配了一对鸳鸯。

    只是这母蛇的性子比较奇怪，虽然秦渺是它的救命恩人，可是这家伙的眼中却只有小金。对于她的话是完全不听地，所以秦渺不得不对小金发号施令，然后小金再做二把手转达，然后那小母蛇就极其欢快的任劳任怨去了。

    那小母蛇受了点伤，倒也不是很严重，这两日倒也亏的它秦渺也算是有一个对此山较为熟悉的向导了，不用带着小金满山的招呼小蛇引路了。而且，遇到小母蛇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给秦渺寻些吃的来，当然，一定要在它心情的好的时候。它什么时候心情好呢？那就是小金只围着她转眼睛里都没有秦渺的时候，为了秦渺的口粮，小金不得不多次牺牲色相，以至于很多时候小金是很有怨气的。

    秦渺走动了两步，这两条蛇半夜的时候就离开了，这都天亮了怎么还不回来？秦渺心里有些着急，将怀中仅剩的几根布条撤出一根系在比较明显的树枝上，这才朝着两条蛇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金对秦渺是十分忠心的，秦渺不会担心它跟着小母蛇私奔了，这个时候两条蛇还未归来，秦渺怕它们出了什么意外。虽然说金线蛇极其狡猾，很少被人捉住，但是遇到像她一样的高手可就不好说了。

    秦渺想到这里脚下就走得快了些，虽然肚子里唱起了空城计，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找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秦渺踏着厚厚的落叶，在这焦黑杂乱危险遍布的树林中前行，为了防止被大型兽类围攻，她还在身上涂抹了七彩蜈蚣的唾液。七彩蜈蚣乃是罕有的圣物，一般动物闻到它的气息都会乖乖地绕路而走。

    此时七彩蜈蚣突然从她的荷包中爬了出来，顺着秦渺的身子就爬到了肩膀上，然后顺着胳膊就到了手背上。

    秦渺将它捧在手心了，对着它叽叽咕咕的，那七彩蜈蚣几乎接近透明的头颅就指向东方，不停地晃动着。

    兽有兽语，其实秦渺不太懂兽语，只是以前觉得好玩，在一个专门将各类动物的网站上学了一点，却没想到反而成了她在古代的一项本事。而恋晚不一样，她天生好像就懂得兽语，跟动物交流的时候全无障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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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小金

﻿    025：眼前这个情况怪异无比，秦渺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瞧着小金带着它的同伴能够不会去找自己，却守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木屋前，秦渺心中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想也不想的，脱口对着那木屋子喊道：“秦炽炎，你在不在？”秦渺这一喊，嗓门极大，地上的蛇群听到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微微有些散乱，但是很快的又恢复如常，所有的人都还是朝着那木屋蠢蠢欲动。

    这样诡异的情况让秦渺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隔着重重蛇群，她也没有办法跟小金交流，一时间也是着急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那木屋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伸出一个人头来，仔细看去，正是传闻中受了重伤的秦煊赫。

    “未来的大嫂，你可算是来了。”秦煊赫那个激动啊，只是门板里伸出一个脑袋做激动状，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看到秦煊赫秦渺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秦煊赫既然在，秦炽炎一定也在，难怪两人这些天没有出现，却是被蛇群给围住了。

    这深山中，不得不说蛇还真是挺多的。

    “喂，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被围起来？”秦渺扬声问道。坐在屋子里的秦炽炎听着秦渺居然都没问他一句安好，原本神采奕奕的俊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一双眼睛转动着却有些无力。

    这丫头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拿她怎么办好？秦炽炎看着自己的腿，在救秦煊赫的时候不小心跌进了猎人的陷阱，脚踝的地方被捕兽夹给狠狠的夹住了，没有医药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是肿如馒头，黑如墨汁的凄惨情况。

    “未来的大嫂，我也不知道啊，我发誓我保证，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可是这些东西一直追着我跑，太恐怖了。大嫂，你给想个辙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要是小金再晚来一步，我跟我哥就要成为蛇的腹中餐了。”秦煊赫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蛇聚在一起，太……太惊恐了。

    秦渺在原地走来走去，能被这么多的蛇不停的追逐……很显然蛇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除非是感受到了危险。

    但是秦煊赫跟秦炽炎却是被蛇追着跑，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真的跟蛇为敌，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秦渺细细的想了一遍，然后看着秦煊赫问道：“这些蛇是追着你跑，还是你哥跑？”秦煊赫听到这话一愣，忽然转过头对着秦炽炎说道：“哥，好像是一开始这蛇就是跟着我的吧？”秦炽炎定神一想，然后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秦煊赫又伸出脑袋对着秦渺喊了话，那边秦渺听到后，就又说道：“蛇是不会主动一直追着人跑的，你将你身上的所有的零碎小物件全都从木屋中扔出去。记住一件件的扔，看看是什么东西引起了蛇的兴趣。”秦渺觉得一定是秦煊赫的身上有吸引蛇的东西，不然的话不会引来这么多的蛇。

    秦煊赫这个时候对秦渺的话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将身上的荷包，扇坠，玉佩、汗巾一件件的解下来，然后从木屋中那被木板挡住的破窗子打开，先将汗巾裹了石块仍的远远的。

    没动静，到时引起几头蛇的愤怒，欲要爬过来示威，但是被小金上前一顿嘶嘶，又退了回去。

    秦煊赫一见胆子大了些，没想到啊，这小金还挺威风的。又将玉佩远远地扔了出去，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秦煊赫借着又把扇坠扔了出去，还是没有反应。手里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荷包了，秦煊赫有点舍不得，但是咬咬牙还是用力掷了出去！

    然后，瞬间，所有的蛇就显示疯了一样追了过去！蛇群挤成一团，那疯狂的样子把秦煊赫跟秦炽炎都唬了一跳。

    “居然是这个荷包惹的祸……”秦煊赫有点不明白的念叨。秦炽炎眉心微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秦渺大步的走了进来。秦炽炎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但是在看到秦渺如今的模样，却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弄成这般模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挤出这样一句话。本来就不是很漂亮，现在好了简直跟毁了容一样。

    秦渺在看到秦炽炎活的好好的时候，猛的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就知道你命大不会有事的，你脚怎么了？”秦渺看到秦炽炎的一只脚搭在一旁的破木板上，上面黑肿的不成样子。

    忙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就要去查看伤口。但是却被秦炽炎一把拉住，神色不悦，

    “你闯火场了？”秦渺听着有风雨雨来的味道，不由得缩一下脖子，但是很快的就说道：“没，我又不傻，怎么会去钻火场。其实是这样的哥，我本来是绕着火场走的，我牢记你的嘱咐，绝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但是吧那天风向突转，我没来得及跑，就跟大火亲密接触一下，但是我反应挺快的立刻抱着脑袋蹲下了。所以，你瞧瞧我就是头发受了点伤，其余的地方都没事的，我投生的时候本来就是脸着地的，所以我还是宝贝自己的荣养的，一点都受伤，你看看。”秦煊赫瞧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过秦渺说的很轻松，但是瞧着她浑身上下被树枝划破的地方……不由的眼眶也湿润了一下。

    这深山老林的，一个姑娘家自己追进来，这份勇气都是令人敬佩的。

    “大嫂，谢谢你，你是你的话我跟我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秦煊赫发自内心的感激。

    秦渺却挥挥手，

    “你哥本事大着呢，才不会跟你一样等死。他早晚会想出哪里出了问题的，不过是我仗着精通此道沾了些便宜而已。”秦渺本身就是个对事情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娇弱，浑然没把自己现在的惨况放在眼里。

    其实真的说不上惨，就是点皮外伤，养养半个月都不到就没事了，她能走能跳，这算啥啊。

    可是秦煊赫却觉得，他哥的眼光真好，瞧瞧人家这找的媳妇，厉害啊。

    秦炽炎盯着秦渺，

    “既然知道我会没事，为什么还要追来？”问完这话，心里有些紧张，颇有些期待的看着秦渺，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秦渺挠挠脑袋，坐在地上，将秦炽炎脚踝上的伤口里的淤血给放出来，又从荷包里拿出个药丸捏碎了，旱灾嘴里化开，在秦炽炎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后，将药吐出敷在伤口上。

    秦炽炎用力拧眉，这药还真有些疼。

    “也没什么，就是当时知道你可能这回真的是有去无回的时候，突然想通一件事情。”秦炽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秦渺从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撕下来，然后将秦炽炎的伤口给裹上。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秦炽炎问道：“你想通什么了？”秦渺不会系漂亮的蝴蝶结，狠狠的打了一个死结，这才笑米米的看着秦炽炎，一字一字的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嫁给你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可是你生死未明的，不管是活着死了，我得找到你把这话告诉你，所以就追来了。”秦渺说的很轻松，好像真的是这样一般，秦煊赫听着却是一震，扭过头去没说话。

    这世上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太多太多了，但是此时秦渺这话让他在经历生死一劫后，突然觉得这样朴实的话却是最戳人心窝子的。

    大嫂，太坏了，说个情话都让人想要哭的冲动。秦炽炎看着秦渺，面上呆呆的，傻傻的看着她，竟然没有反应了。

    秦煊赫良久没听到他哥的回音，不由的好奇的转过头，再看到他哥类似于呆头鹅的行为后，不由得傻眼了，忙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喂喂，老哥，你醒醒神儿啊。你这抗打击能力太弱了啊，这大嫂就说这么一句你就挺不住了？这哪行啊，这以后还有一辈子呢，你完了你完了……”秦炽炎被秦煊赫这么一闹腾，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一张脸有些不自在，但是看着秦渺的眼睛却是闪着愉悦的光芒，强压住心头的跳动，嘟囔一声，

    “早知道这样，我就早该危险一回。”秦渺脸一黑，

    “你说什么？”秦炽炎立刻板起脸，轻咳一声，

    “我是说，咱们该怎么回去？”秦煊赫看着他哥的熊样，心里啧啧两声，这点出息！

    ！！

    “没事，我留下标记了，一会儿伯父就该找来了。”秦渺笑米米的说道，现在不知谈论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还是先平安回去再说。

    想到这里，秦渺这才惊觉小金还没有回来，忙站起身来，右手食指跟拇指圈成圈放在口边大了响响的口哨出去，召唤小金回来。

    很快的就有两道影子嗖的窜了进来，秦渺忙弯腰去接，打眼一看，却是唬了一跳。

    靠，小金身上全都是细碎的伤口，血流了一身！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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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荷包

﻿    秦煊赫瞧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是鸡皮疙瘩。不过秦渺说的很轻松，但是瞧着她浑身上下被树枝划破的地方……不由的眼眶也湿润了一下。这深山老林的，一个姑娘家自己追进来，这份勇气都是令人敬佩的。

    “大嫂，谢谢你，你是你的话我跟我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秦煊赫发自内心的感激。

    秦渺却挥挥手，“你哥本事大着呢，才不会跟你一样等死。他早晚会想出哪里出了问题的，不过是我仗着精通此道沾了些便宜而已。”

    秦渺本身就是个对事情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娇弱，浑然没把自己现在的惨况放在眼里。其实真的说不上惨，就是点皮外伤，养养半个月都不到就没事了，她能走能跳，这算啥啊。

    可是秦煊赫却觉得，他哥的眼光真好，瞧瞧人家这找的媳妇，厉害啊。

    秦炽炎盯着秦渺，“既然知道我会没事，为什么还要追来？”问完这话，心里有些紧张，颇有些期待的看着秦渺，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秦渺挠挠脑袋，坐在地上，将秦炽炎脚踝上的伤口里的淤血给放出来，又从荷包里拿出个药丸捏碎了，旱灾嘴里化开，在秦炽炎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后，将药吐出敷在伤口上。

    秦炽炎用力拧眉，这药还真有些疼。

    “也没什么，就是当时知道你可能这回真的是有去无回的时候，突然想通一件事情。”

    秦炽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秦渺从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撕下来，然后将秦炽炎的伤口给裹上。就在这个时候听到秦炽炎问道：“你想通什么了？”

    秦渺不会系漂亮的蝴蝶结，狠狠的打了一个死结，这才笑眯眯的看着秦炽炎，一字一字的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嫁给你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可是你生死未明的，不管是活着死了，我得找到你把这话告诉你，所以就追来了。”

    秦渺说的很轻松，好像真的是这样一般，秦煊赫听着却是一震，扭过头去没说话。这世上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太多太多了，但是此时秦渺这话让他在经历生死一劫后，突然觉得这样朴实的话却是最戳人心窝子的。

    大嫂，太坏了，说个情话都让人想要哭的冲动。

    秦炽炎看着秦渺，面上呆呆的，傻傻的看着她，竟然没有反应了。

    秦煊赫良久没听到他哥的回音，不由的好奇的转过头，再看到他哥类似于呆头鹅的行为后，不由得傻眼了，忙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喂，老哥，你醒醒神儿啊。你这抗打击能力太弱了啊，这大嫂就说这么一句你就挺不住了？这哪行啊，这以后还有一辈子呢，你完了你完了……”

    秦炽炎被秦煊赫这么一闹腾，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一张脸有些不自在，但是看着秦渺的眼睛却是闪着愉悦的光芒，强压住心头的跳动，嘟囔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早该危险一回。”

    秦渺脸一黑，“你说什么？”

    秦炽炎立刻板起脸，轻咳一声，“我是说，咱们该怎么回去？”

    秦煊赫看着他哥的熊样，心里啧啧两声，这点出息！！

    “没事，我留下标记了，一会儿伯父就该找来了。”秦渺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不知谈论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还是先平安回去再说。想到这里，秦渺这才惊觉小金还没有回来，忙站起身来，右手食指跟拇指圈成圈放在口边大了响响的口哨出去，召唤小金回来。

    很快的就有两道影子嗖的窜了进来，秦渺忙弯腰去接，打眼一看，却是唬了一跳。

    靠，小金身上全都是细碎的伤口，血流了一身！

    小金的口中叼着秦煊赫扔出去的那个荷包，只是那个荷包上已经有几道裂口，一看就是群蛇抢夺造成的。

    秦渺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金居然把这个东西又给蛇口夺物给夺回来了，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难以说出口的感觉。

    秦渺将小金捧在手心里，把荷包接过来，轻轻地抚着它的小蛇脑袋，柔声说道：“小金做的真好，可是为了一个荷包把自己弄的这样狼狈，可真是不划算。下回咱们不做这蠢事了，记住没？”

    小金听着秦渺的话就有些萎靡，感情自己是做无用功了。一旁的小母蛇看着秦渺的神情就相当的不善，要不是碍于小金，大约很有可能扑上来给秦渺一口。

    秦渺看着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觉得那小母蛇挺有意思的，但是秦渺可不愿意去招惹一条不愿跟自己亲近的小蛇。秦渺将小金放在手心，另一只手却把七彩蜈蚣给提溜出来，愣是从七彩蜈蚣的口中弄出了些唾液，然后抹在了小金的身上。

    另一条小母蛇瞧着七彩蜈蚣的神情有些颤巍巍的，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但是看着小金没什么反应，又强撑着胆子留了下来。

    动物的世界很简单的生存规则，强者为尊。金线蛇固然是很贵重，可是比起七彩蜈蚣还是差一点点，而且七彩蜈蚣分泌出来的东西很是珍贵。小母蛇此时瞧着倒是对秦渺的态度没有方才那么恶劣了，想必她也知道秦渺既然能收服七彩蜈蚣定是个有本事的人，渐渐有了臣服的意思。

    小金呲呲两声，然后就挂在秦渺的手腕上装死养伤，小母蛇瞧着七彩蜈蚣都被秦渺塞进荷包里，看了一眼小金，有看看秦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颇有些犹豫的样子。

    秦煊赫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觉得秦渺真是一个奇人，在她身上总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是他以前想都想不到的。

    秦炽炎怎是见惯了，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只是方才秦渺那句话一直在她心里不停地晃荡，眉宇间的笑容就不曾退下过。

    秦渺忙完了，才看着小母蛇指着小金笑道：“你要是想要跟着小金呢，就乖乖地去我的荷包里呆着，等到回到了家就把你放出来。你要是不愿意进荷包也成，但是我不保证这一路上你会能平平安安的跟着我们回三浒关。”

    等到秦北的人马到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小母蛇想要平安无事的一直跟着是不可能的。秦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照顾到它，所以这个时候才让她自己选择。

    秦渺伸出手等着，那小母蛇是不愿意被全羊的，可是看了看萎靡的小金蛇，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爬上了秦渺的手心，任由秦渺把她放进了荷包。

    秦煊赫啧啧两声，“大嫂，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有两下子。不过它们怎么能听懂你的话呢？能不教我？”

    秦煊赫心里痒啊，他也想有秦渺的本事，这要是学会了，以后出去逛街，身边都是拉风的奇珍异兽，那得多么的光芒万丈啊。

    秦渺笑眯眯的摇摇头，“你没那慧根，动物不乐意亲近你。”

    秦煊赫大失所望，“这东西还要有慧根？真是邪性。”

    “不是说要有慧根，而是要跟动物有相契合的磁场，让动物乐意跟你亲近。要说起来，还是二公主最厉害，她天生就是跟动物可以亲密相处的人，连我也不及。”秦渺真的是很想念小恋晚啊，最爱看小恋晚那张十分严肃的小脸。

    很快的秦北就顺着秦渺留下的线索追了过来，看到两个儿子，作为一个父亲秦北还是有几分激动地。尤其是秦北看着秦渺的神色颇有些深意，没想到秦渺真的能找到两个儿子，一开始用还以为她说大话，但是看着眼前的事实，也许秦渺真的是炽焰的福星也不一定。

    一行人连夜赶回三浒关，因为秦炽炎身上有伤，所以就用树枝做了简易的担架，把人给抬下去的。

    回去的路上速度就快了很多，一天多的路程就赶回了三浒关。

    而此时秦家门前接到消息的秦母带着乐书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在看到秦北的身影出现在长街的另一头的时候，饶是秦母这样的人，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乐书更是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娘，真的回来了，我要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秦母答应，就跑着迎了过去，这些日子秦乐书跟着母亲硬撑的也很辛苦，要不是母亲亲自出面主持大局，哪里还能等到爹爹哥哥回来。

    秦北带着两个儿子回来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三浒关。

    秦渺等人回了家先梳洗换过衣衫，又给秦炽炎的伤口换过药，吃过一顿饱饭之后，这才有力气研究这次的事情。

    左右的关注点都落在秦煊赫的身上，秦渺是直性子，这个时候就直接开口问道：“那个火药方子是谁给你的？”

    秦煊赫就道：“是我从三浒关一个老牌的火药世家买来的，不过他们家只做烟花爆竹，所以当初给我的时候就说这个方子怕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秦渺接口说道：“你给我看这个方子的时候，的确是觉得不精确，诞嗣也不至于后来酿成那样的大祸，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还有你为什么要去山里，你是嫌弃命长了？”

    秦煊赫看着周围爹娘的疑惑眼神，就只得先把自己想要言之火箭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秦渺不给他方子，他才去外面买方子，而此时秦父秦母才知道当初威震三国的火箭居然是秦渺发明的，更是对她另眼相看。

    “那你为什么要去山里，你还没回答。”秦炽炎追问。

    “我不是要去山里放火箭，我又不是自找死路。我是去山里寻找一样东西，没想到遇到了危险，临危之际就发出火箭自救，谁知道这东西威力这么大，再加上我这个又不是成功的东西，所以当时在山上就发生了火灾。”秦煊赫也挺冤枉的。

    “那你去山上找什么东西？”秦母气呼呼的问道，看着秦煊赫恨不能给他两巴掌。

    “就是那个天香珠啊。”秦煊赫看着秦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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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布疑阵

﻿    秦渺果然知道这东西，只见她神色微变，“你从谁那听说的天香珠这种东西？是那个卖给你火药方子的人？”

    “是啊。”秦煊赫挑挑眉，“你怎么猜到的？”

    秦渺冷哼一声，“笨，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咋回事，你能把命捡回来真是积了大德了。”秦渺要气死了，胸口一颤一颤，看着秦煊赫问道：“你要天香珠做什么？这种东西与你有什么用处啊？”

    “不是我要啊，我是想拿到后给你，你一开心说不定就能给我火药方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天香珠的？”秦渺狐疑的问道。

    “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那天你跟小金玩耍的时候，无意中听你说的。我那天出去的时候，就跟人打听，没想到那卖火药的知道哪里有……”秦煊赫没有说下去，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天香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面的人还真不知道。就连秦煊赫要找这种东西巴结秦渺，却也不知道这天香珠是做什么用的。所以此时，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秦渺的身上。

    秦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大家打量的神色，只得开口说道：“天香珠这种东西大夏个西齐都是没有的，只用南凉才有，秦二哥，你被人骗了。外行真可怕，能捡回一条命，你真是命大。其实天香珠也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虽然大夏跟西齐都没有，但是南凉却是很普遍。而且这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小金喜欢吃，所以小金这种蛇在大夏罕见，南凉却很多也是因为这个。”

    秦煊赫听到如此真相，顿时崩溃了，他还以为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蛇吃的一种食物，殴死他了！

    秦炽炎这个时候看了秦渺一眼，难怪在北原城的时候，秦渺有好几次都说起要去南凉走一趟，没想到南凉有的很多东西，都是秦渺喜欢并需要的。等到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就陪她走一趟好了，当然前提是得先把人娶进门。

    将这个心思压下，秦炽炎看着秦煊赫又问道：“你那个荷包哪里来的？”

    差点要了两人命的荷包，秦渺听着秦炽炎这样说，就把小金蛇口抢回来的荷包拿了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秦父秦母自然是不认识这个荷包的，秦渺跟秦炽炎也不认识，偏偏乐书却突然惊呼一声，“这不是周姐姐的针线吗？”

    周绘缘？秦渺看向乐书，“你确定？周绘缘的针线？”

    乐书点点头，“当然啊，周姐姐给我做过很多小物件，她的针线我当然认识啊。只是……二哥，你什么时候收了周姐姐的荷包？”

    这个问题可不大好，周绘缘喜欢的不是秦炽炎吗？秦煊赫为什么要收周绘缘的针线？

    秦煊赫挠挠脑袋，想了想说道  ：“这个我想想，好像是上回咱家举行宴会的时候，大哥不是后来护着大嫂走了吗？我就遇上周姑娘了，她当时听难过的样子，看到我就把这荷包塞给我，还说了句话我没听清说的什么，她就走了。我一看这荷包挺别致的，可能是想要送给大哥没送出去，我就想着扔了也是白瞎了，就想着找个时间给乐书的，谁知道后来忙起来给忘了……”

    秦渺一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居然是这么个真相。

    秦炽炎冷冷的看着秦煊赫却也没开口，倒是秦母一巴掌呼过来了，“你个臭小子，女人的东西是随便能要的？一个荷包差点要了你们兄弟俩人的命，周家究竟是算计好的还是别有原因还不清楚，但是你这个行为就不对，这么多年我教你的礼义廉耻哪里去了？这叫什么？你说这叫什么？”

    秦母揪着秦煊赫的耳朵不放手，秦煊赫嗷嗷直叫，秦乐书这个时候感觉最复杂，为什么问题就出在了周姐姐的东西上？

    秦北轻咳一声，“好了好了，煊赫也不是有意的，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真相弄清楚。”秦北看着妻子这般的失仪，内牛满面，媳妇啊，你觉得拟在未来媳妇面前这样的行为很妥当吗？颜面啊颜面……

    秦母气呼呼的叉着腰，狠狠的扭了秦煊赫一把这才觉得这口气舒缓了些，现在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失仪之处，伸出食指指着儿子的额头骂道：“你个混小子，往日里不求上进也就算了，如今差点连你大哥也搭进去，你们两个要真的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我看你下回记不记得住教训，贪玩不要紧，你得知道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我让你颠三倒四的没个章程，气死我了……”

    秦渺发现，果然不管是贵妇人还是普通民妇，都有唠叨的潜质。只不过普通人不用受身份的限制，比较痛快一些，想唠叨就唠叨。贵妇人嘛……咳咳，这个身份摆着，自然是有压抑性了。

    不过瞧着这一刻的秦母，秦渺觉得比以前可爱多了。

    秦炽炎一把将秦渺拉到身边坐下，低声问道：“笑什么？”

    秦渺歪歪头，对上秦炽炎的眼睛，眉眼一弯，轻声说道：“此时此刻很有家的味道。”

    秦炽炎心口巨震，心口像是有滔天巨浪袭来，强忍住内心的翻滚，看着秦渺，“喜欢这里吗？”

    秦渺点点头，“一开始不喜欢，但是现在很喜欢。”

    秦炽炎心里的那根弦这才真的松了下来，看在这句话的份上，秦煊赫他就不惩罚他了，认真说起来，若没他胡折腾，他家的小渺想明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不过，小渺这性子就是这样，一旦想明白了，当真是有什么说什么，比如嫁给他这件事情。

    谁家的女孩子能直直白白的对男人说，我觉得嫁给你也不错。

    看来自己这么多年的教导果然有问题……

    秦渺可不知道秦炽炎此时在想什么，于是抿嘴贼贼的笑道：“你说这位周姑娘是无辜的还是无辜的？”

    男人在某些时候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坚决不能动摇，比如此时，秦炽炎立刻神色一凛，十分坚定的说道：“周家姑娘的荷包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虽然不能下定论，但是荷包的确是从周姑娘手里送到煊赫的手上，也的确是周家的东西，周家这回就没有办法撇清出去。要想知道真相，周家是一定要走一遭的。”

    秦炽炎的话声音并不低，厅里的人自然是都听清楚了，秦母也不追打秦煊赫了，神情又变回之前严肃的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杀气，“你们在山上的这些日子，唐家来逼权，周家瞧着是做和事老的，但是也别打量我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只是之前不知道这荷包的事情，如今算是明白了，看来周家跟唐家早已经坑瀣一气，一起来算计咱们秦家。”

    事情一旦说开了，很多事情就都能明朗几分。

    秦煊赫想要制造火箭，是为了能提高秦家的战斗力，再加上秦煊赫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所以就有人以这个为陷阱把秦煊赫坑了进去。再加上周绘缘的荷包，深山中被蛇群围攻，能够生存下来的，的确是少之又少，不死也是重伤，秦家自然就是塌了半边天。这个时候去过唐周联合起来，秦家这剩下的半口气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撑下去。

    这个计策很低端，但是很管用，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秦煊赫，一个是周绘缘。

    秦北看着秦煊赫跟秦炽炎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秦煊赫立刻看向秦炽炎，“我一切听大哥的，再也不乱来了。”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发神经居然差点连累的秦家被人翻盘，心里的惊惧不是不害怕的，难怪做皇帝的都不会告诉别人他的喜好，真是要命啊。

    秦炽炎看着秦煊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好好做事的时候你倒是缩脖子了，不让你玩闹的时候一直在闯祸，能不能长点心？”

    “所以我听大哥的，你让我往哪我就往哪不成么？”秦煊赫也委屈，怎么做都是错啊。

    “……”秦炽炎顿时无语，顿了顿说道：“既然唐周两家想要闹，那就让他们闹，关门谢客。”

    大厅里一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倒是秦北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秦炽炎脚不方便，秦北就对着秦煊赫说道：“你去通知门房关门谢客，另外把六大管事叫进来。”

    秦煊赫不明白他爹跟他哥要做什么，心里痒得要命，但是还是很快的就去了，捉急啊，这是什么节奏，不能说个明白啊，嗷嗷……

    秦乐书也不明白，但是不敢问她哥，就挨挨蹭蹭的跑到秦渺身边，笑眯眯的喊道：“秦姐姐，你们想要做什么？”

    秦渺看了一眼秦炽炎，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乐书说道：“打天下是男人的事情，享受天下是女人的事情，咱们上街花银子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秦乐书就像是被扎破的皮球，顿时泄气了。

    秦炽炎看着秦渺的眼神却有些不同寻常起来，她居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在被远程的时候，自己不管做什么其实她都明白的，只是懒得说，懒得管。

    想到这里，秦炽炎笑了笑，“想买什么只管买，不用客气。”

    秦渺特霸气的回过头，“那当然，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我是不会跟自己的东西过不去的。”

    秦渺拽着乐书一溜烟的跑了，秦母风中凌乱了，看着儿子问道：“她什么意思？”

    秦炽炎特淡定的告诉他娘，“小渺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秦母听到儿子这么说，再看着儿子那极度愉悦的表情，突然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你能想象大小就像是把任何事情都掌握在手里的儿子，忽然有一天，他的喜怒哀乐掌握在另一个女人手里，那种滋味当真是无法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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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打探情报

﻿    秦母挺失落的，但是补了一句，“倒是个机灵的，这个时候出去逛街使劲的花银子，再加上咱们家闭门谢客，那群人当然就瞧不清楚秦家的虚实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这姑娘既聪明又胆大，对你也算是生死相随了，其实当娘的也没什么苛求的。”

    就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秦母颇感惆怅，如果这姑娘再漂亮些就好了。

    秦炽炎看着他娘，眉眼含笑，“美丽与否并不重要，有没有本事也并不重要，配不配的上其实更不重要，以秦家现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联姻巩固地位。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就如同穿鞋，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穿着不合脚的鞋子走路，这一辈子难道要一直磕磕绊绊的？娘，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你就放心吧。”

    儿大不由娘，秦母想了想，算了，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道：“你自己喜欢就好了，我不管了，你们这回能平安回来，咱们家总是欠了秦姑娘一个恩情的。煊赫都跟我说了，只听着就够吓人的。”

    秦北缓步走过来，牵着老妻的手说道：“走吧，咱们也去散散，这些日子这把老骨头折腾得不轻，剩下的交给年轻人就好了。我现在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大孙子，你说是不是老太婆？”

    “你才是老太婆，我哪里老了？”

    秦炽炎听着父母的话传来，面上的笑意越浓，幸福不是做给别人看的，配不配的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秦家一连串的动作，在三浒关掀起不小的波浪，秦家大门紧闭，除了大管事谁也不能入内，众人不免猜测是不是秦家有什么意外。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秦渺跟秦乐书却是整日上街，那欢快的样子，每次回去都是大包小包的，实在是也令人看不出秦家有事的样子。

    一时间，三浒关各路人马一下子安静下里，这黎明的前夕越发的有些诡异了。

    如此过了三两日，秦炽炎的脚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秦渺每日都会给他换药包扎，两人朝夕相处的倒也没觉得跟以前有些什么不一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秦炽炎看着秦渺的眼神比以前可火热多了，而秦渺这丫头倒是跟以前一样，做什么还是什么，没觉得有啥不一样。

    当然，回来的当天秦渺就从乐书的院子里搬回来了。

    坐在饭桌前吃着早饭，秦炽炎边给秦渺夹菜，一边将油腥重的菜往一边挪了挪，边挪边叹气，好生规劝，“大清早的多吃些素菜好克化，油腥重了回头你又喊不舒服了，这么多年了这毛病一点也不知道改一改。”

    秦渺看着鸡腿离着她又远了一步，筷子在盘子里无奈的夹起青菜，嘟囔道：“我就这么点爱好，你还得管着，我无肉不欢，再吃一根鸡腿的一半好不好，就一半！”

    秦炽炎别的事情可以商量，这件事上绝对不能通融，说不得又得劝道：“你现在贪口腹之欲，等你难受的时候，又指天骂地的发誓有什么用呢？倒不如现在克制自己，中午的时候可以允许你多吃半根。”

    “小气鬼，吝啬鬼。”秦渺很怀念在乐书那里的日子，吃饭的时候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啊。

    秦炽炎权当做没有看到秦渺的神情，将一筷子青菜夹给她，然后才说道：“吃过饭之后，你跟乐书还要上街吗？”

    秦渺点点头，“乐书想要去买些布料做衣服，我跟着去凑热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露面？”

    秦炽炎听着秦渺随着自己转移了话题，终于将眼神挪开鸡腿那碟子上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却说道：“再过几天，十天后才是秋市不着急。”

    秋市能不能顺利开关全在秦家，之前秦家不稳，三浒关的许多商户听懂了唐周；两家的蛊惑存了很多的货物。边关存这么多的东西，如果秋市不能顺利开，那就意味着全都砸在手里了，这下子可真是连本带利全都折进去了。

    “我们是不着急，着急的另有其人。”秦渺十分得意的笑了笑，这两****跟乐书都在街头偶遇了周绘缘，有了荷包事件，乐书现在对周绘缘防备的很，倒是秦渺笑眯眯的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秦炽炎看着秦渺略有深意的笑容，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个小心眼，不过他还是故作淡定的说道：“什么人？”

    秦渺吞下最后一口粥，恋恋不舍的看着远方的鸡腿，心里叹口气，嘴上就恶狠狠地说道：“倾心于你的人儿啊。”

    秦炽炎听着秦渺这口气，汗毛林立，忙说道：“与我无关。”

    秦渺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炽炎，“无关？无关的话人家会因为黯然神伤将荷包随随便便的塞给了秦煊赫？”

    “早上没吃醋啊，好大的酸气。”

    “滚！”

    一顿饭吃完，秦渺换了衣服，对着秦炽炎说道：“我要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乐书说请我吃大餐去。”

    鸡啊鹅啊鸭子腿啊，我来了！

    秦炽炎苦笑一声，只得随她去了，自己叫了秦煊赫进了书房，两兄弟面对面的坐下。

    秦煊赫游戏局促不安，看着秦炽炎说道：“大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大哥放心，都做好了，咱们所有的货物都已经入库，只等着你这边动手了。哥，你不会真的将秋市给关了吧？”秦煊赫小心翼翼的问道，每年三浒关两市都是极其盛大的事情，到时候关外连绵起伏的全都是三国的货摊，各种各样的货物在这里应有尽有，每一天这里都会有上万人，站在城墙上就能看到那边热闹的场景。

    如果今年三浒关真的闭市，秋市可真是没什么看头了，而且那些屯了货物的商贩可要倒霉了。越是临近秋市的到来，他们收购的货物本钱都要比前期多得多，可是现在如果秋市不开了，这些东西无处贩卖留在手里也只能如废物一般。

    三国同时开市，所卖的东西都是别的国家才需要的，在本国其实并不是多么珍贵的。

    秦炽炎没有回话，只是神色肃穆的对秦煊赫说道：“告诉几位管家，今日起秦家所有的商铺，将铺子里现有的存货全都低价卖出去。”

    “什么？”秦煊赫大惊，“这样的话大哥咱们会赔不少钱的。”

    “没关系，早晚还会赚回来的，去吧。”秦炽炎诡异一笑，没有再说话。

    秦煊赫知道这样子是问不出来了，带着满满的疑惑出了门，现在秦家能出门的就是他这位传闻中重伤的二少爷了，大家看到他没事，但是大少爷秦炽炎一直没有露面，所以更多人猜测其实受了重伤的是秦炽炎，只是这个猜测没有人能证实而已。

    如果受伤的是秦炽炎，跟受伤的是秦煊赫可不是一个概念。

    秦家所有的商铺忽然间所有的货物低价倒卖，一时间引起三浒关很多人的关注，因为秦家所买的东西都低于市价三成，所以很快就被强抢一空。

    乐书跟秦渺用饭的地方对面就是秦家的铺子，看着下面热闹的情景，乐书满脸的疑惑跟担忧，“低于市价三成，大哥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这笔买卖亏大发了。”

    秦渺却不当回事，随口说道：“就你哥那性子，这边赔了那边肯定赚回来，你安心好了。”

    “那倒也是，大哥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就是这样看着挺胆战心惊的，就好像秦家一下子就要垮了一样，这么多的店铺同时把货物以这么低的价格卖出去，太恐怖了。”乐书长这么大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难免心里会有点不安跟紧张。

    秦渺啃着肥嫩嫩的鸡腿，对着乐书说道：“没事，你哥在北原城还有很多家底呢，你的嫁妆绝对不会少的。”

    乐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谁……谁担心那个了？”

    “你不担心我替你担心着，好歹我也是你大嫂呢。”秦渺丝毫不觉得没成亲说这样的话有何不妥，反正这是事实。

    “是是是，最最亲爱的大嫂，我这厢可要谢谢你了。”秦乐书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有秦渺这样的大嫂，将来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只怕是会更亲密了，其实真的是挺好的。

    “乐书，好巧。”

    周绘缘缓步走上前来打着招呼，方才乐书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她的耳朵里，心里当真是不是滋味，但是她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秦周两家没有婚约，连个口头约定都没有，让她丝毫立场也无。

    乐书听到这声音心里就有些发堵，但是毕竟跟周绘缘这么多年的情谊，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对她黑着脸，只得淡淡一笑，“是啊，逛街累了，就上来歇歇脚吃点东西。”

    “你看这里周围的座都满了，可以跟你们挤一下吗？”周绘缘不想就这样离开，只得厚着脸皮问道。

    乐书不由得看向了秦渺，秦渺随意一笑，“上次我们也蹭过周小姐的桌子，这回当是礼尚往来好了，请坐。”

    秦渺才不会如同那些小心眼的女孩一样，没意思。

    乐书听着秦渺这样大度，心里紧绷的弦微微松了松，就站起身来做到秦渺身边去，把位置让给了周绘缘，又招呼小二重新拿来碗筷。

    周绘缘看着乐书的动作，脸色微僵，咬咬牙装作无事的坐下来，等到抬起头面上的笑容已经跟以往一般无二了。

    秦渺对着周绘缘说道：“这些饭菜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总不能让周小姐吃我们的残羹剩饭不是？”说完就扬声喊道：“小二，重新送些饭菜过来。”

    “马上就来，您稍等。”小二立刻端着托盘将桌上的饭菜收走，很快的重新送上一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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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气的吐血

﻿    029：

    秦乐书手一顿，缓缓压下心口的怒气，往昔她一直觉得周绘缘是她心中最理想的大嫂人选。言悫鹉琻

    她美丽温柔，高雅大方，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湾溪水缓缓流淌，声音悦耳，仪态动人，她是她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配她大哥才是最美满的，所以那个时候她总是下意识的就把周绘缘当成未来的大嫂对待，对她真的是好极了。可是现在呢，她再看这张脸，却觉得虚伪至极，这样的一张脸下怎么能有那样龌龊的一颗心呢？

    经历了这次事情的乐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乐书了，她已经能很好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此时面上依旧带着跟以前一样阳光的笑容，脆生生的说道：“这些事情我可不管，我哥哥说了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玩乐，反正有秦姐姐陪着我，我也不寂寞。”

    秦渺听着这话也跟着傻傻一笑，“女人天生就是负责享受的，男人就应该开疆拓土养护家人的。”

    “对啊对啊，我大哥也这样说。”秦乐书就挤眉弄眼的看着秦渺，那模样当真是有几分猥琐。

    秦渺的性子从没有炫耀这一说，也没有故意拐着弯打击别人什么的，她要打击别人从来都是正面出手，侧面算什么！

    “当然，就是你大哥灌输我这个观念的，我被他养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秦乐书：……这也太直白了吧，秦姐姐可真是下狠手，她看着周绘缘的脸都白的不像话了。不过这会儿她不觉得心疼了，倒是觉得活该。所以说女人狠起心来的时候，不比男人差的。

    周绘缘的笑容实在是维持的有些艰难，看着秦渺的心情格外的复杂，此时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姑娘跟秦大哥认识很多年了？”

    秦渺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点点头，“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他身边了。”

    这个答案很显然令周绘缘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秦渺，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在北原城跟秦大哥住的很近吗？”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只有住的很近才能这样亲近吧。

    “是挺近的啊，我俩一直住一个院子。本来不是住一个院子的，是相邻的两个院子，但是有段时间我一直做噩梦，晚上睡不好，又哭又闹的。秦炽炎就来陪着我，后来嫌麻烦我就搬去他院子了。”

    “你们……住一个院子？”周绘缘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女子居然这样的大胆。一个没有成亲的女子，怎么能这样正大光明的住在男人的院子里呢？难道就没有人告诉她这样的行为很不合规矩吗？

    秦渺看着周绘缘苍白的面颊，有些莫名其妙，跟秦炽炎住的人是她，她脸白成这样是做什么？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秦渺反问，其实不能怪秦渺神经太大条，主要是这么多年了，男女之妨什么的，真的是在秦渺身边没啥大用。北原城那个地方，谁敢豁出命去招惹她啊。

    看着秦渺的神色好像这事儿根本就不事儿，而且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那神态倒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一样，这样诡异的感觉，让周绘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明明做错事情，不知廉耻的跟男人住一个院子的人是秦渺，为什么此时此刻倒像是她的错一般？

    “秦小姐不觉得男未婚女未嫁的住在一起不太合适吗？”周绘缘咬咬牙还是这样说了，虽然这样会让她有些刻薄，可是她按不住心里的嫉妒。

    秦渺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不会啊，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不过是住在一个院字而已，又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

    秦炽炎那个时候还背着道德标尺，以哥哥的头衔站在他身边，打死他也不敢半夜爬自己的床。

    秦渺忽然想着，如果两人在北原城的时候不是兄妹的关系，秦炽炎会忍到现在还不动自己吗？这么多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秦炽炎可真是过着苦行僧生活的，不要说美貌的通房，连个妾室都没有。

    秦渺摸摸下巴，秦炽炎其实真的挺能忍的。

    周绘缘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秦乐书却是翻翻白眼，她才不会让秦渺这么抹黑自己，于是就说道：“周姐姐你别听她瞎说。”

    周绘缘的眼睛不由一亮，抬头看向乐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说着就狐疑的看着秦渺，眼中带了丝丝鄙夷，是不是她说了假话？当着乐书的面这样做，可真是够无耻的。

    “当然有隐情，我告诉你周姐姐，秦姐姐才是最迟钝的一个，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我大哥对她的心思，居然一直把我大哥当成哥哥……”乐书巴拉巴拉一大串，“你说我哥是不是挺悲惨的，还好秦姐姐不是个木头人，不然我哥真被气疯了不可。”

    乐书说了还不如不说，说了之后周绘缘的心里更堵了。没想到秦炽炎那样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的委屈自己，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委屈自己呢？

    “秦大哥素来是好的。”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看着乐书对秦渺的热情劲儿，看来秦家人已经接受秦渺了吧。不然的话乐书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对秦渺这么的亲热，好像两人之间真的是姑嫂一般。

    “当然，我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乐书这一点还是很肯定的，当然有的时候难免见色忘妹，如果这个色是秦渺的话，她就不计较了。

    一顿饭吃的不怎么欢快，秦渺觉得周绘缘这个人挺奇怪的，脸上的表情这样的变化多端，既然男人对她没兴趣，他就应该识趣的躲一边去，找自己的第二春，怎么还能这样舔着脸不肯走呢？

    觊觎的这个男人，还是她未来的丈夫，秦渺心里其实也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自己这是醋了。

    吃醋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还真有点不怎么舒服。

    秦渺轻轻皱着眉头，看着周绘缘说道：“我知道周姑娘喜欢秦炽炎。”

    周绘缘手一抖，脸色就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苍白，几分不悦的看着秦渺，“秦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请不要随意的蔑视别人的声誉。”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周姑娘不喜欢他。”秦渺恍然大悟，“这样也挺好，我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沾花惹草的，当然也不喜欢有女人觊觎我的男人。听乐书说周家跟秦家是世交，我还怕伤了和气，既然周姑娘这样说我就安心了。”

    周绘缘抿紧了唇，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没有想到眼前这女子这样的狡猾，一句话就给自己下了套。

    秦乐书也傻了眼，这样的话怎么能说的这样霸气侧漏呢？她哥惨了惨了惨了……她哥惨了，可她怎么想要笑呢？

    “女子不可善妒，秦姑娘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妥当吧？”周绘缘道，眉宇间再也绷不住大家闺秀的温婉。

    “妥不妥当，善不善妒，这事儿可不能问我，得去问秦炽炎。他要是乐意我不妥当，我善妒，谁能管得着啊？”

    的确没人管得着，但是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样的明白么？秦乐书看着周绘缘的脸，觉得周绘缘也挺可怜的，秦渺其实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说话不会婉转一点，给人留面子，其实她没什么恶意，就是性子太直了些。但是看在周绘缘的眼睛里肯定不是这样啊，就以为秦渺这是对着她这个失败者显示威风来着。

    此时，乐书也不愿意解释什么，只要想起那个荷包，她就不觉得周绘缘可怜了。

    “我哥肯定乐意，我们全家可都看到了我哥就差没把你供在香桌上了。”秦乐书酸溜溜的。

    “胡说，他不许我吃肉！”秦渺想起这个就格外的忧伤，吃肉这点爱好怎么就能这么不招人喜欢呢。

    “那是因为你吃多了肠胃不舒服，我哥每天每顿饭要盯着你吃了几口肉，算计你吃了会不会不舒服，容易么？”

    “乐书，你居然向着他说话？”

    “我是可怜我哥，这么一大男人应该做顶天立地的事儿，居然盯着一个女人的嘴吃了几口肉，屈才啊屈才。”

    “呸，我宁愿他去做大事，直接忘了我吃肉这事儿。”

    “得了吧，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我可不想三更半夜的被我哥抓出来打屁股。”

    “乐书，晚上我去你院子里蹭饭行不？”

    “不行！”

    “你哥肯定晚上只让我吃青菜，我想吃肉。我不要鸡腿，鸭子腿也行。”

    周绘缘实在是坐不下去了，黑着脸站起身来，“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完也不等着他们说话，就转身走了。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乐书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秦渺茫然，“咱们做什么了？”

    秦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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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炽热如火

﻿    030：

    乐书回去后，就把事情跟秦煊赫学了一遍，最后摸着心口说道：“杀人不见血啊，大嫂太厉害了。言悫鹉琻”

    秦煊赫心有余悸，“我忽然觉得未来大嫂比大哥还要可怕。”

    “是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把敌人给打击的溃不成军一脸血渣子。”乐书想着周绘缘败走是时的脸色，啧啧出声，“杀人不见血，今儿个总算是见识到了。”

    “得了吧，那挥刀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动了手，这才是更觉得。杀了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凶手，后半辈子毫无负累，这得多么大的幸福感啊。”秦煊赫太羡慕秦渺了，要是换成自己就好了。

    “我是觉得大嫂这个人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你看她说话做事都是秉着实话实说的本质，可是又带着趋吉避凶的本性，对着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要不是知道她本性如此，我都以为她心机深了。”乐书眨巴眨巴眼睛，“北原城的水土真好，这回三浒关的事情完了，我也想去北原城住一段时间。”

    “娘不会愿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秦煊赫无情的打击她。

    乐书喜滋滋的说道：“么事，我去找大嫂，大嫂天然呆准能打击的咱娘同意的。”

    秦煊赫：……

    ***

    秦渺这边就把事情给秦炽炎学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侯还挺惆怅，“你说那周姑娘怎么就那么走了，我正事一句还没打听呢，这性子真不沉稳，也不礼貌，好歹得等着人家把饭吃完再告辞不是？总说我不靠谱，我瞧着她比我还不靠谱呢。”

    秦炽炎差点笑蹦了，人家不走再吃下去都要内出血了。

    “估计她害怕自己说漏嘴什么的，就索性走为上计了。”秦炽炎安抚秦渺，心里却是得意的不行，名分终于定下了！

    名分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磨人了。一直听说女人跟男人要名分，没见过男人跟女人要名分的。

    秦渺在周绘缘面前说的话，让秦炽炎有种妾身终明的感觉，没有觉得是一种侮辱，反而挺洋洋自得松了口气

    要是被秦乐书很秦煊赫知道，一定会十分惊恐，这哪里还是他们的大哥，是哪家的二货吧！

    秦渺咬着筷子，想了想，“也对！”

    秦炽炎一时又没话说了，这就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好没成就感！

    两人用完饭，秦渺我在美人榻上假寐睡午觉，秦炽炎半躺在大炕上看掌柜送上来的信件，一时间屋子里格外的安静。

    一方天地，两人分享，竟无比和谐。

    秦炽炎放下手里的公务，终于忙完的时候，就看到秦渺也睡醒了，正用手搓着眼睛醒神，脱口问道：“成亲的日子定在十月你看好不好？”

    “太急了吧？”秦渺随口问道，十月还有两个月，中间还隔着秋市，的确有些着急。

    秦炽炎都熬了这么多年了，巴不得明天把人娶进门才好呢，但是这个时候还是端着体面，“不急，十月天气正好，等到咱们举行完婚礼，正好可以带你去南凉转一圈。”

    南凉啊，冬天大夏非常冷的，但是南凉是个好地方，几乎一年四季如春，秦渺心动了。以前的时候，她想要一个人去南凉，秦炽炎死活不同意，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当然是巴不得，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十月会不会太晚了？要不咱们半月后成亲？”

    半个月准备婚礼足够了吧？秦渺摸摸下巴。

    秦炽炎：……

    最后婚礼还是定在了十月，秦渺被秦炽炎说服了，也是秦家的烂事还没弄完，他们不好意思拔腿就走啊。等到秦家的事情落幕，秋市又紧跟着到了，然后准备婚礼在十月真是最恰当的。

    秦家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喜讯，秦母笑米米的开始安排娶亲事宜，长子成亲了不是随便玩玩的，那是要非常隆重的。只可惜啊，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张罗，不免有些扫兴。

    于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秦母推了一把秦北，“咱们还要不要给京中的故友送信？”

    “不用了吧，一来一回的实在是太麻烦了。等到婚礼过后，再写封信过去就成了。”秦北估摸着这要是传到了京都，亲朋故有都来三浒关，只要想想那场面……还是算了吧。虽然人多热闹长脸面，但是小命是自己的，他还想着跟自家老太婆长命百岁呢。

    “麻烦是麻烦，可是毕竟是长子成亲，若是不说一声是否有点说不过去？”儿子成亲当娘的还是希望场面越热闹越好的，媳妇家没什么背景，婆家要是再缩手缩脚的，可真是不够看的了。“小渺是个孤儿，家里没什么人了，要是娶亲的场面太寒酸了，外面的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对新妇不满意，这要是生了误会被人小看了她可就不好了。她没什么家人，你也看到了你儿子那熊样，说不得咱们做婆家的要多做两分给她长长脸才是。”

    秦北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耐烦算计这些，就索性直接说道：“那你看着办吧，这是你们女人的事情，我可不管那么多，怪闹心的。”

    “呸，感情当年你娶我的时候，也是觉得闹心来着？”

    “没，没有的事儿，我哪敢啊，当年我是抱着一颗诚惶诚恐的心来着，你可不能冤枉我……”

    商量儿子的婚事，话题却拐了十万八千里的弯，老两口虽然年纪一大把，却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其中。

    第二天秦母就把这件事情单独跟儿子说了，特意把其中的厉害给儿子讲了讲。

    秦炽炎觉得他娘有一点好，一开始瞧人不顺眼使劲的折腾，现在看人顺眼了依旧使劲的折腾。前者是往死了折腾，后者是往闹了折腾，这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离不开折腾俩字。

    不过这件事情对小渺挺好，秦炽炎就答应了，娶媳妇风光，才能标明自己对她看重的话，那就越风光越好了。

    秦炽炎想的也挺简单的。

    这件事情商量完了，就扔脑后了，反正他娘操劳这些事情最是有心得的，他现在还是要把精力放在秋市上。

    秦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倒是知道秦母最近越来越忙，越来越忙，倒还有点避着自己的架势，她没多想，反正她也是单细胞动物，能简单的过日子，绝对不会往复杂的方面去想。

    自从那天偶遇周绘缘之后，秦渺跟乐书有两三天没有上街，但是这几日越来越多的人上门拜见秦北或者是秦炽炎，但是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眼看着秋市开闸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今年的秋市还能不能顺利开启，于是手里有货的商人就越来越着急。在加上秦家早前几日把所有的货物都给甩卖了，这似乎更给了一种信号。

    虽然唐周两家一直保证秋市会开，但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来秦家探问消息。

    这几天大门堵得死死地，外面全是来访的人，秦渺两次要出门都没能挤出去后，索性也不出去了，整日的就带着小金在院子里玩耍。不过，有某条蛇不乐意了，就是那天在山上带回来的小母蛇，每当看到小金围着秦渺打转的时候，它总是略显暴躁，有一回还差点咬了人。

    秦渺这个迟钝的这回也有点醒悟过来了，就对着那头小母蛇摆开教育的架势，一直数落了一下午，小金低头耷脑的伏在地上装死，小母蛇看着秦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凶狠，到后来的不耐，再到后来的告饶，最后跟小金一样躺在地上装死。

    爱唠叨的人类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驯服了小母蛇，秦渺颇有成就感，于是大手一挥，让两条蛇逛园子私会去了。

    有了这一回，小母蛇对秦渺总算是有些友好了。

    这日下午，阳光正好，花团锦簇，时光静美，秦炽炎缓步走进来，就看到秦渺坐在院子里新架的秋千上来回摇摆。长长的裙摆在空中滑过波浪般的弧度，像是秋日里随风飞舞的花瓣一般。

    秦渺瞧着秦炽炎走进来，用力的朝他挥挥手，“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几日秦炽炎总算是露面了，那些等了他良久的商贾，就跟老鼠见了米，老猫逮耗子一般，围着他是水泄不通，相当的热情。而且唐周两家最近动作不断，秦渺没有去打听具体的事情，但是有一回看到秦煊赫脸色极臭的回来，嘴里还对唐家怒骂不休，可见事情对抗的相当激烈。

    本应该忙的不见人影儿的人，这会儿突然出现在面前，秦渺还真有几分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自觉。

    秦炽炎一步步的靠近，俊美欣长的身躯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墨发飞扬，广袖飘飘，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虽然这厮从来都是如刀锋一般犀利的人，不过此时看来，倒别有一番魅力。

    “自然是为你而来。”秦炽炎站在秦渺身前，眉眼笼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黑的发亮紧紧的凝在秦渺的身上，炽热如火。

    二更送上，感谢所有投出月票的亲们，咱们番外已经写了快五十万字了，没想到月票的成绩还能这般好，灰常感谢大家，爱你们，秦渺跟秦炽炎的番外应该快结束了，接下来会写恋晚跟千舒瑀的，无比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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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诈人

﻿    031：

    为你而来……

    秦渺不知道为什么脸忽然就红了，背着小手放在伸手，秋千慢慢地停了下来，两人一坐一站，金色的阳光下，宛如甜美花园美丽一角的画面。言悫鹉琻

    秦炽炎上前牵着秦渺的手，带着她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道：“这边的事情再过几日就能了结了，等到秋市的时候我带你好好玩玩。”

    “哦。”秦渺轻轻点点头，半垂着头立在那里，好一会才说道：“事情还顺利吧？”

    秦炽炎随着秦渺顿住脚，看着她期期艾艾的神情，觉得有些想要笑，很少看到她还能有这样的一面，嗯……害羞了？

    秦炽炎就觉的自己的胸口忽然跳动的有些厉害，努力压抑住那不太正常的频率，“还算顺利吧。”

    “什么叫做还算顺利？”秦渺觉得这会儿有点奇怪的感觉，努力的转移话题，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炽炎没有为难她，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事儿本来也不算是大事儿，这事儿要是他们成功了也就罢了，如今失败了只能等着秦家的反、攻，他们明白的很，不过是做垂死挣扎而已。”

    这点秦渺倒是信，两人相继坐下，秦渺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你说还算顺利，那就是还有困扰，是什么？”

    迟钝的人一顿明白起来也有点让人招架不住，秦渺眸黑如海，缓缓地说道：“哦，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想要联姻脱出困境而已。”

    秦渺瞪大眼睛看着秦炽炎，这么轻描淡写的小声音小眼神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事儿呢？

    “你敢答应？做小也不行。”秦渺冷哼一声。

    秦炽炎先是一愣，挑挑眉峰，看着秦渺，“男人三妻四妾……”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儿，谁家的男人不是有n个女人对外炫耀的，女人嘛，多点少点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正妻没有人能越过我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渺笑靥如花语调温柔，秦炽炎却是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轻咳一声，“我没那么说。”

    “但你是那个意思！”

    “你不能只凭半截话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切，那好，你说，你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秦渺斜眼睥睨他，虽然她是个凡事都不太计较的，但是男人花心这事儿她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不是有句话说，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吗？

    谁没有个花花肠子，女人对着帅哥还发花痴呢。

    这世间万物都是一样的，不过这个世道对男人更为宽松，对女人更严苛而已。

    她懂，也都明白，其实也知道在这样的世界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秦渺从来没想过这事儿，反正她想的很简单，他们能过的时候就好好的过，不能过的时候就分开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没有男人就不是不能够活下去，人这一辈子有趣的事情多着呢。

    秦炽炎轻轻一笑，看着秦渺的神色充满了揶揄，缓缓的开口，“男人三妻四妾已是惯例，不过我并不喜欢，小渺，你觉得有夜晚跟司徒冰清珠玉在前，我会那么想不开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什么？”秦渺的脑回路一时间没能从秦炽炎的话中回过味来，这跟夜晚冰清有什么关系？

    秦炽炎笑了笑，“你自己多想想，其实当喜欢一个人已成习惯，就再难戒掉。”

    秦炽炎走了，秦渺却糊涂了。

    其实秦渺一直就觉得自己不傻，但是第一次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她真的没弄明白秦炽焰什么意思。

    他没对自己表白守身如玉什么什么的，这样的烂俗情节果然是跟她绝缘的，哎！

    可是这个时候提起夜晚跟冰清，是不是也有些节奏不对啊？

    秦渺迷迷糊糊的想也想不明白，就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过日子这种事情，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凑一起过日子，要是哪一日相看两相厌了，就和平分手呗。

    想了想，秦渺就瞬间把所有的情绪全部格式化，然后重启大脑，又变成了之前的秦渺了。

    想不通就别想，反正她要是跟秦炽炎斗心眼，自己绝对是输的裤子都留不下的，既然这样干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傻啊！

    秦渺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兴致勃勃的秦炽炎很忧伤，本以为自己的话能让她好好地思考一番，结果这丫头大约是没想明白，又嫌烦了，索性直接抛在脑后了。

    秦炽炎揉揉额头，该怎么办才好呢？

    秦渺越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越是不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他心里就越没有底，总觉得如果哪天她看自己不顺眼了，说不定就一脚踹了，过自己的舒心小日子去了。

    小渺从来不是那种将男人当做天的女人，她的世界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自己也不过是她现当下觉得有兴趣的吧？

    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大大咧咧，这场爱情的追逐里，注定那个最先动心的早已经一败涂地。

    秦渺捧着西瓜啃个不停，看着乐书问道：“听说昨天有人闹事了？”昨天她跟着小金疯了一整天，错过了那场好戏。

    乐书一听这事儿就双眼锃亮，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瓜，自从跟秦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淑女是什么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好遥远啊。盘着腿，啃着西瓜，大口大口听着那咔嚓的声音，比拿着小银签子一块一块的插着吃舒服多了。

    “也算不上是闹事，就是周夫人想要跟我娘见面，我娘没见。其实我娘知道周夫人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两家联姻，要是以前还有点希望，我娘还是很喜欢周绘缘的，但是现在我娘一看到荷包就双眼喷火，没拿着扫把把人轰出去就该偷着笑了，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这个周夫人还真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呢。啧啧，这脸皮可真厚的，我俩哥的命都差点交代了，周家居然还能这样上门，真不知道那脸皮上糊了几层猪皮才能做到这般。”

    秦渺汗，乐书张嘴巴真够损的，不过前几句这丫头真的没有给自己添堵的意思？

    什么叫做她娘以前真的挺喜欢周绘缘的？她瞧着不仅秦母喜欢，连她也喜欢得很吧！

    秦渺啧啧两声，咬口西瓜顺着就咽下去了，“既然没见，那后来又怎么出事儿了？”

    “听说是在门房一时犯病昏过去了。”秦乐书颇有些不屑，这样的手段还真是……令人瞧不上眼。

    秦渺眨巴眨巴眼睛，“人都昏倒了，抬进来没有？”双眼冒着星光，要是抬进来就好了，以秦母的战斗力……啧啧，不知道周母能不能招架得住。

    乐书十分鄙夷的看着秦渺瞧热闹的心态，“我娘才没有那么大方，门房备了马车直接给送回周家去了。”

    切，没意思。

    不过，堂堂的周夫人昏倒在秦家的门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也挺好玩的。

    “周家这是病急乱投医啊，难道真的到了如此的地步了？”秦渺有些惊讶秦炽炎打击的手段，这也太激进了些吧。

    “我俩哥吃了这么大的亏，差点把命都搭上，还不许人家出口气啊？”乐书一点都不同情别人，尤其是想要害秦家的人，巴不得看热闹呢。不过想起周绘缘，乐书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我还以为出了神马事儿，原来就这事儿。”言语间颇有些失望，不住的摇头。

    “什么叫做就这事儿？周夫人丢脸丢大发了，人都昏倒了都没能进我家门，外面的人看到了就知道秦家跟周家的关系已经完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周家的货商知道了，你说他们更愿意跟我家做生意还是愿意跟周家？”乐书又啃了一口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口。

    秦渺没什么兴趣，做生意的事情她素来不感兴趣，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多抓几条有意思的虫子陪她玩。

    “秋市还开不开？”秦渺终于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秦炽炎说秋市上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开，但是怎么开，如何开，什么时候开，这可要看咱们秦家怎么做。秦家一日不松口，这秋市就开不了。”乐书那是相当的自豪，唐周两家自取灭亡，还真想着能取代她家，做梦！

    两人正说着话，乐书的丫头就进来了，对着二人行礼，然后才说道：“三小姐，唐家小姐来了，想要见您一面，正在大门外候着呢。”

    唐瑶光？

    乐书挥挥手，“不见。”

    自从上唐瑶光差点烫伤秦渺，乐书就对她极度反感。

    秦渺却忽然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听听她说什么也好。当初那个荷包的事情，我觉得虽然是出自周绘缘的手，但是里面的东西未必是周家的。”

    乐书一愣，“秦姐姐，你的意思是？”

    “这些日子我带着小金一直在三浒关游荡，就是在找荷包里的东西，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东西不是三浒关土生土长的，那就是别人从外地弄来的。唐周两家狼狈为歼，但是究竟是谁家还不能确定，你不觉得唐瑶光没什么脑子，可以诈一诈！”

    乐书浑身犯冷，这一刻倒是觉得大大咧咧的秦姐姐怎么有种阴冷的气质呢？

    一更送上，下午还有一更，拥抱大家，爱你们·(*^__^*)嘻嘻……求月票，有月票的亲们希望多多支持，到了下月初就作废了，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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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设计

﻿    秦炽炎上前牵着秦渺的手，带着她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道：“这边的事情再过几日就能了结了，等到秋市的时候我带你好好玩玩。”

    “哦。”秦渺轻轻点点头，半垂着头立在那里，好一会才说道：“事情还顺利吧？”

    秦炽炎随着秦渺顿住脚，看着她期期艾艾的神情，觉得有些想要笑，很少看到她还能有这样的一面，嗯……害羞了？

    秦炽炎就觉的自己的胸口忽然跳动的有些厉害，努力压抑住那不太正常的频率，“还算顺利吧。”

    “什么叫做还算顺利？”秦渺觉得这会儿有点奇怪的感觉，努力的转移话题，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炽炎没有为难她，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事儿本来也不算是大事儿，这事儿要是他们成功了也就罢了，如今失败了只能等着秦家的反、攻，他们明白的很，不过是做垂死挣扎而已。”

    这点秦渺倒是信，两人相继坐下，秦渺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你说还算顺利，那就是还有困扰，是什么？”

    迟钝的人一顿明白起来也有点让人招架不住，秦渺眸黑如海，缓缓地说道：“哦，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想要联姻脱出困境而已。”

    秦渺瞪大眼睛看着秦炽炎，这么轻描淡写的小声音小眼神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事儿呢？

    “你敢答应？做小也不行。”秦渺冷哼一声。

    秦炽炎先是一愣，挑挑眉峰，看着秦渺，“男人三妻四妾……”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儿，谁家的男人不是有N个女人对外炫耀的，女人嘛，多点少点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正妻没有人能越过我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渺笑靥如花语调温柔，秦炽炎却是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轻咳一声，“我没那么说。”

    “但你是那个意思！”

    “你不能只凭半截话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切，那好，你说，你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秦渺斜眼睥睨他，虽然她是个凡事都不太计较的，但是男人花心这事儿她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不是有句话说，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吗？

    谁没有个花花肠子，女人对着帅哥还发花痴呢。

    这世间万物都是一样的，不过这个世道对男人更为宽松，对女人更严苛而已。

    她懂，也都明白，其实也知道在这样的世界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秦渺从来没想过这事儿，反正她想的很简单，他们能过的时候就好好的过，不能过的时候就分开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没有男人就不是不能够活下去，人这一辈子有趣的事情多着呢。

    秦炽炎轻轻一笑，看着秦渺的神色充满了揶揄，缓缓的开口，“男人三妻四妾已是惯例，不过我并不喜欢，小渺，你觉得有夜晚跟司徒冰清珠玉在前，我会那么想不开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什么？”秦渺的脑回路一时间没能从秦炽炎的话中回过味来，这跟夜晚冰清有什么关系？

    秦炽炎笑了笑，“你自己多想想，其实当喜欢一个人已成习惯，就再难戒掉。”

    秦炽炎走了，秦渺却糊涂了。

    其实秦渺一直就觉得自己不傻，但是第一次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她真的没弄明白秦炽焰什么意思。

    他没对自己表白守身如玉什么什么的，这样的烂俗情节果然是跟她绝缘的，哎！

    可是这个时候提起夜晚跟冰清，是不是也有些节奏不对啊？

    秦渺迷迷糊糊的想也想不明白，就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过日子这种事情，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凑一起过日子，要是哪一日相看两相厌了，就和平分手呗。

    想了想，秦渺就瞬间把所有的情绪全部格式化，然后重启大脑，又变成了之前的秦渺了。

    想不通就别想，反正她要是跟秦炽炎斗心眼，自己绝对是输的裤子都留不下的，既然这样干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傻啊！

    秦渺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兴致勃勃的秦炽炎很忧伤，本以为自己的话能让她好好地思考一番，结果这丫头大约是没想明白，又嫌烦了，索性直接抛在脑后了。

    秦炽炎揉揉额头，该怎么办才好呢？

    秦渺越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越是不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他心里就越没有底，总觉得如果哪天她看自己不顺眼了，说不定就一脚踹了，过自己的舒心小日子去了。

    小渺从来不是那种将男人当做天的女人，她的世界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自己也不过是她现当下觉得有兴趣的吧？

    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大大咧咧，这场爱情的追逐里，注定那个最先动心的早已经一败涂地。

    秦渺捧着西瓜啃个不停，看着乐书问道：“听说昨天有人闹事了？”昨天她跟着小金疯了一整天，错过了那场好戏。

    乐书一听这事儿就双眼锃亮，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瓜，自从跟秦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淑女是什么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好遥远啊。盘着腿，啃着西瓜，大口大口听着那咔嚓的声音，比拿着小银签子一块一块的插着吃舒服多了。

    “也算不上是闹事，就是周夫人想要跟我娘见面，我娘没见。其实我娘知道周夫人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两家联姻，要是以前还有点希望，我娘还是很喜欢周绘缘的，但是现在我娘一看到荷包就双眼喷火，没拿着扫把把人轰出去就该偷着笑了，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这个周夫人还真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呢。啧啧，这脸皮可真厚的，我俩哥的命都差点交代了，周家居然还能这样上门，真不知道那脸皮上糊了几层猪皮才能做到这般。”

    秦渺汗，乐书张嘴巴真够损的，不过前几句这丫头真的没有给自己添堵的意思？

    什么叫做她娘以前真的挺喜欢周绘缘的？她瞧着不仅秦母喜欢，连她也喜欢得很吧！

    秦渺啧啧两声，咬口西瓜顺着就咽下去了，“既然没见，那后来又怎么出事儿了？”

    “听说是在门房一时犯病昏过去了。”秦乐书颇有些不屑，这样的手段还真是……令人瞧不上眼。

    秦渺眨巴眨巴眼睛，“人都昏倒了，抬进来没有？”双眼冒着星光，要是抬进来就好了，以秦母的战斗力……啧啧，不知道周母能不能招架得住。

    乐书十分鄙夷的看着秦渺瞧热闹的心态，“我娘才没有那么大方，门房备了马车直接给送回周家去了。”

    切，没意思。

    不过，堂堂的周夫人昏倒在秦家的门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也挺好玩的。

    “周家这是病急乱投医啊，难道真的到了如此的地步了？”秦渺有些惊讶秦炽炎打击的手段，这也太激进了些吧。

    “我俩哥吃了这么大的亏，差点把命都搭上，还不许人家出口气啊？”乐书一点都不同情别人，尤其是想要害秦家的人，巴不得看热闹呢。不过想起周绘缘，乐书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我还以为出了神马事儿，原来就这事儿。”言语间颇有些失望，不住的摇头。

    “什么叫做就这事儿？周夫人丢脸丢大发了，人都昏倒了都没能进我家门，外面的人看到了就知道秦家跟周家的关系已经完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周家的货商知道了，你说他们更愿意跟我家做生意还是愿意跟周家？”乐书又啃了一口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口。

    秦渺没什么兴趣，做生意的事情她素来不感兴趣，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多抓几条有意思的虫子陪她玩。

    “秋市还开不开？”秦渺终于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秦炽炎说秋市上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开，但是怎么开，如何开，什么时候开，这可要看咱们秦家怎么做。秦家一日不松口，这秋市就开不了。”乐书那是相当的自豪，唐周两家自取灭亡，还真想着能取代她家，做梦！

    两人正说着话，乐书的丫头就进来了，对着二人行礼，然后才说道：“三小姐，唐家小姐来了，想要见您一面，正在大门外候着呢。”

    唐瑶光？

    乐书挥挥手，“不见。”

    自从上唐瑶光差点烫伤秦渺，乐书就对她极度反感。

    秦渺却忽然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听听她说什么也好。当初那个荷包的事情，我觉得虽然是出自周绘缘的手，但是里面的东西未必是周家的。”

    乐书一愣，“秦姐姐，你的意思是？”

    “这些日子我带着小金一直在三浒关游荡，就是在找荷包里的东西，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东西不是三浒关土生土长的，那就是别人从外地弄来的。唐周两家狼狈为奸，但是究竟是谁家还不能确定，你不觉得唐瑶光没什么脑子，可以诈一诈！”

    乐书浑身犯冷，这一刻倒是觉得大大咧咧的秦姐姐怎么有种阴冷的气质呢？

    再次见到唐瑶光，好像比之前都憔悴了一些，眉眼之间也没有了上次见到的嚣张跋扈，性子甚至于有些拘谨，站在二人面前，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乐书本来一肚子气，但是瞧着唐瑶光这幅模样好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又看着对面的秦渺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说道：“坐吧，没想到数日不见，唐姑娘怎么好似憔悴了许多。”

    唐瑶光在乐书的对面坐下，听到此话，神色微僵，眼神之中带着暗暗的流光。嘴角勾出一抹苦笑，看着乐书说道：“我知道现在三浒关的人都在看我家的笑话。”

    乐书没想到唐瑶光的性子还是那样，不管是做事还说话纵是这样直冲冲的，一点弯也不知道拐一下。抬眼看着她，乐书这次倒是不生气了，比以前还镇定，慢慢的说道：“别人看不看你家的笑话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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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秦渺的打击

﻿    唐瑶光听这这话，情绪又有些波动起来，看着乐书冷笑一声，“若不是秦家挖了坑，先是放出假消息，让人不知道秦家的真实情况胡乱猜疑，后来又是大规模的甩货，再后来又从唐家挖走那么多的客商，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唐家自然是支撑不住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意思么？”

    “那秦家为什么打压唐家呢？”乐书气定真闲盯着唐瑶光。

    这话问的，唐瑶光满口的话一下子回答不出来了，憋着一张脸紫红紫红的，额角还有青筋跳动，唐瑶光长这么大也是被家人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自然是觉得心绪难平。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因为我而起的，可是那天我真不是故意打翻茶盏的，我跟你们解释过可是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只是为了一盏茶，秦姑娘又没有真的伤到，凭什么就要对唐家赶尽杀绝，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说起来也不过是咱们之间的意气之争，难道真的因为一盏茶。让整个唐家都跟着倒霉不成？”唐瑶光说着说着都要哭了，她这辈子就没有这样憋屈过，现在全家都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又不是她的错，她也是不小心的，当时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才会差点连累秦渺，她又不是真的存了坏心眼的。

    唐瑶光这么一说，乐书反倒是吃了一惊，心中有些狐疑的看着秦渺，听唐瑶光的意思好像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似的。

    秦渺这个时候也听出点味道来了，于是轻咳一声，看着唐瑶光说道：“唐小姐，有件事情得跟你说一下，秦家打击唐家并不是因为当初那一盏茶。”

    “什么？”唐瑶光嗤笑一声，看着秦渺说道：“当然了，这个时候你当然不会承认，谁愿意头上戴上一顶红颜祸水的帽子。秦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了？我告诉你你做梦，我知道你恨死我了，我对你说话刻薄又难听，还差点烫伤你，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你拿杯热水泼我身上好了，你至于让唐家陷入这样的境地吗？就算是我求你，求你高抬贵手，行不行？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每次见到你一定躲得远远地还不行吗？求你别让唐家倒了，祖宗几辈的产业要是因为我毁了，将来我还有什么颜面在唐家呆下去？”

    秦渺皱着眉头，看着唐瑶光，她觉得一直觉得自己挺傻的，但是没想到今儿个碰到一个比自己还傻的。想到这里，秦渺倒是有了几分耐心，看着唐瑶光说道：“我说不是因为你就是不是因为你，你听不人话吗？我要是真的为了整你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什么我会不承认呢？这在你面前是多么好的炫耀打击的机会啊，你说是不是？”

    唐瑶光抹一把泪，看着秦渺好一会儿，又看向乐书，最后眼神又落在了秦渺的身上，“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可是我家人都说是因为我，当初秦家针对唐家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你别想蒙我。”

    “说你傻还不承认，当初秦家是报复了唐家，可是做过了就完了，唐家是有些损失，可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惨，秦家也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人家，难道真的会因为一盏茶就逼得人活不下去了？”秦渺难得说这么多的话，还把事情分析成这样，对于她来说是相当费神的。当初也只有对着恋晚跟夜姐姐的时候她才有那份心呢。

    “可是，我家人都是这样说的，不然的话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唐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坐在那里就像是不倒翁一样，自己也理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了。

    看到这里，乐书跟秦渺都明白了，唐瑶光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日子的事情，看来唐家人对唐瑶光还是有隐瞒的。让唐瑶光产生内疚的心理，让她来秦家赔罪祈求让秦家高抬贵手，唐家还真是……无耻！

    不过，唐瑶光这性子实在是太好利用了，居然人家说什么她都相信了。

    乐书对上秦渺的眼神微微点头，然后看着唐瑶光问道：“唐小姐这段日子没在三浒关吧？”

    “你怎么知道的？前些日子我闯了祸，就跑到姨妈家去了，昨天才回来。”唐瑶光垂着头说道，神情无比的沮丧。

    果然如此！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被唐家逼着来到秦家，这趟家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会儿乐书又有些了可怜唐瑶光了，看着她慢慢的说道：“看来唐小姐并不知道三浒关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建议唐小姐还是先打听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再看看自己做的说的是不是正确的。”

    唐瑶光脑子里跟浆糊一样，懵懵懂懂的看着乐书，“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未必是真的，倒不如自己亲自去打听一下，我想唐小姐打听过后，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出镜了。”乐书跟秦渺还打算从唐瑶光身上探出些什么出来，现在倒好反而成了别人的指明灯。

    唐瑶光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她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的，但是她怎么也不会去想自己的家人会欺骗自己的。

    “那你告诉我都出了什么事情不行吗？”

    “不行，事情的真相还是自己去找比较公允。而且你对秦家怀疑这么深，我就算是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倒不如自己去找答案。我倒是有句话想要跟唐小姐说，有的时候不要只听别人的嘴巴，还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乐书心里叹口气，如果唐瑶光不是在假装的话，那也挺可怜的，居然被家里人利用到这个份上，真是挺可悲的。

    唐瑶光脸色煞白，虽然心里不确定什么，但是听着乐书的话心里还是毛毛的，站起身来说道：“好，我先去打听一下，等我打听完了再来找你们。”

    秦乐书：……

    秦渺：……

    这唐家小姐还真是挺有毅力的！

    唐瑶光一走，秦渺立刻对着乐书说道：“唐家人不地道啊。”

    “是挺不地道的，这样利用唐瑶光这样的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唐瑶光是挺傻挺二的，不过这样的人虽然不太招人喜欢，但是还算是实诚人，你说她要是知道了唐家做的事儿会有什么反应？”秦渺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个。

    “以唐瑶光的性子，唐家只怕是会很热闹了。”唐瑶光是那种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别乱七八糟的说些有的没的拐弯抹角的。这回唐家人蒙骗她，只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秦渺心里一直挺不舒服的，说起来唐瑶光她是不喜欢，但是瞧着她今天被人这么利用，心里也有点难受。说到底她跟唐瑶光还是有些相通之处的，但是她命好遇上了秦炽炎。

    “秦姐姐，你要做什么？”乐书很是兴奋，整天这样无聊在家里真的好无聊啊。

    “没事给自己找点乐子，等到唐瑶光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找个人把周绘缘的事情透给她知道。”方才唐瑶光说话的时候秦渺就注意了，唐瑶光去了她姨妈家，好像挺秦炽炎提过一句，唐家有些药铺的药材还是挺稀有的。

    周绘缘荷包里的药材她一直没有找到来路，不知道会不会跟唐瑶光有关系，但是如果直接问唐瑶光，只怕得不到正确的答案，现在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你是怀疑周绘缘从唐瑶光那里拿到的荷包里装的东西？”乐书觉得这个猜测还是很大胆的。

    “只是猜测，还不能肯定，要肯定也简单的很，咱们这样做……”秦渺探过身来在乐书的耳边轻声细语两句，两眼冒光，身心俱奋。

    秦渺总体来说是个很好的姑娘，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心宽良善，不会记仇，凡事也不往心上去。可是，秦炽炎上回差点把命都丢在山上，秦渺面上瞧不出来，心里一直在记着，她怎么可能对这件事情真的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呢？只是没机会罢了。

    这回唐瑶光一来，有些事情秦渺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既然想通了，她当然不会就这样干看着不动手的。

    秦乐书摸着下巴，有些紧张，“秦姐姐，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还真是第一回做这样的坏事，心里忐忑不安又夹着几丝兴奋，这是什么心情哟。

    “别人欺负我，我可一笑置之，可是欺负我男人不行，尤其是这种奔着要命去的更不行。更何况，用这种无耻下流手段的人，若不好好的教训一番，又怎么能彰显天理公道呢？”秦渺拍拍衣角，冷哼一声，“还真把我当软柿子了，姑奶奶硬气起来，我能灭你满门！”

    乐书已经完全成惊呆状，秦姐姐……疯了吧……疯了吧……

    拐角处的秦母迈出来的一只脚又悄悄的收了回去，捂着额头倒走回去了，一定是她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有幻听了呢？

    秦渺才不会去管乐书相不相信她的话，原来秦渺一直不能确定荷包里的东西周家人知情不知情，虽然知道荷包是周绘缘的，但是她可以一口否认荷包里的东西不是她的。再加上周家却是没有那些东西的来源，所以秦渺没能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不愿意伤及无辜的。

    哎，这娃忒善良，这个时候还想什么无辜不无辜啊，要是夜晚在这里嘁哩喀喳抓起来上刑一审，完活！

    可是秦渺毕竟还没有完全学会这种霸权主义下的特权，难免优柔寡断了些。今儿个唐瑶光一来，总算是让秦渺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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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皇后送嫁

﻿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乐书虽然自己没有本事下手，不过这场热闹还是要扒着墙头看一看的，错过了遗憾终生啊。

    “不急，三天后。”秦渺浑不在意的一笑，秦家跟唐周两家正在打擂台，秦炽炎虽然瞧着挺凶狠的，其实还没有真的把人逼入绝境，不然的话周绘缘跟唐瑶光也不会一个个的出来折腾了。

    秦渺走后，秦乐书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蹦蹦跳跳的去找秦煊赫了，毕竟她二哥是受害者，作为一个受害者，其实更愿意看到自己大仇得报吧？

    秦渺回到院子的时候秦炽炎居然回来了，颇感意外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秦炽炎朝着秦渺招招手，等她走过来这才把她拉在身边坐下，“今天唐瑶光来找你了？”

    “你是为这事儿专门回来的？我又不是纸糊的，再者说了，以唐家现在的情况唐瑶光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秦渺傻傻一笑，倒是没有一般女子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情形，反而十分有兴致的说道：“我倒是知道了一条线索，你帮我查一下，看看周家有没有跟唐瑶光的姨母家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尽量快点，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秦炽炎倒也没有失落，小渺一向神经大条惯了，不是什么大事儿真的很难让她有平常女子的感性一把。但是，到底是心口酸了一下，哎，有个神经大条的老婆，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这点小事算什么，不用去查，他们一直有往来的。”秦炽炎对于三浒关的情况了若指掌，像是这种大家族之间的来往生意伙伴，基本上都是半透明的，大家心里明白得很。

    “这样啊。”

    秦渺眼睛咕噜噜的直转，秦炽炎看得有趣，这是又在想着怎么整人了？好像很长时间小渺没有这样做过了，这回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不过难得她有这样的心情，他也不拦着，坐在一边看热闹才有意思。

    尽管折腾呗，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他呢。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说，周家的很多客商都悄悄地想要跟秦家合作是不是？”

    “是有这事儿，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商人重利，世事常态，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帮我找个人从唐瑶光的姨母那里买些东西。”秦渺轻声说道，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抬起爪子的小猫，随时准备出击一样。

    “你要买什么？”秦炽炎有些好奇，毕竟小渺还真的很少有这样积极主动的时候。

    “当初周绘缘往荷包里放了什么，我就买什么，量大质优，多买点。”秦渺一字一字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合常理一样。

    秦炽炎的瞳孔却是猛地缩了一下，荷包里的东西？那可是招蛇的利器！

    “行，你什么时候要？”秦炽炎也不问原因直接应了下来，反正不管秦渺做什么，怎么闹腾，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出人命的。至于惊吓什么的，周家人可是想着要他们兄弟的命，吞并秦家来着。

    “距离秋市还有六天，就三天后吧。”秦渺心里盘算着开口说道。

    秦炽炎的神色就有些怪异起来，看着秦渺说道；“你倒是会找好时候，你听煊赫说了？”

    “说什么？”秦渺茫然的问道，她最近没跟秦煊赫见面啊，能说什么。

    看着秦渺的眼神秦炽炎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于是就问道：“你没跟煊赫见面，怎么会把时间定在三天之后的？”

    秦渺对于这个问题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慢慢的说道：“我倒是没多想，反正你的性子要整治人是不会给别人一点的反击余地，你一直按压着不动，不停的挑起周家跟唐家客商的不满，让他们互生矛盾，内讧不断，倒戈自残，为的不就是在秋市前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重拳出击，再无反抗之力。既然这样，我当然得在你出手之前小小的报一下仇，不然的话我哪还有机会。”

    秦炽炎双眼带着些许的愉悦，“原来小渺这么了解我了？”

    秦渺看着秦炽炎，然后徐徐说道：“这么多年了，想不了解也难！”

    秦炽炎：……

    所以说，青梅竹马神马的，就是彼此间毫无秘密可言。

    秦炽炎很快的就从周家的客商中挑选出一人，以周家的名义从唐瑶光的姨母手中买到了大量的秘药，然后给了秦渺。

    秦渺对于秦炽炎的速度还是很满意的，笑眯眯的说道：“速度挺快的，这味道还真是纯正，难怪当初你们被那么多的蛇困住脱不了身。”那还只是一个荷包的分量，如果量再大一些，那可真是好玩了。

    秦炽炎打量着足足有一斤重量的药粉，想着这家伙要是都给了周宅送去，那效果……

    轻咳一声，秦炽炎笑着说道：“你就不怕三浒关引起骚乱？”

    蛇太多了，只怕真的是暴乱。

    “我又不傻，会让蛇在大街上流窜吗？”秦渺不屑的冷哼一声，难道小金跟他媳妇是摆设吗？实在不行就把大蜈蚣扔出去坐在前门震着。

    “这倒也是。”秦炽炎索性不去管了，反正只要看热闹就行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丫头是要出气呢，想必是当初自己跟煊赫在山上被蛇团团围住的情景让她太过于无法忘怀，这才想着一定要把这笔账还回去。

    虽然有点幼稚，但是秦炽炎心里还挺美的。

    秦渺知道秦炽炎忙，没再烦他，发而直接去找了秦煊赫，正好乐书也在那里，一看到秦渺进来，乐书就站起身忙迎了上去，“秦姐姐，你怎么来了？”

    乐书一双大眼带着兴奋，距离上回秦渺说的话刚好三天，这是要行动的节奏吗？想到这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熊熊燃烧起来。

    秦渺扫了乐书一眼，然后看向秦煊赫，“我找他。”

    “你找二哥有什么事情？”乐书愈发的兴奋了，开口问道。

    “我要找一个功夫高手，就问问他有没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用一用的。”秦渺倒也不客气，她虽然小有拳脚，但是对于做个梁上客还是很有距离的。

    秦煊赫自从从乐书哪里知道了秦渺的打算后，就格外的兴奋，此时忙说道：“有有有，大嫂你想要什么样的只管说，刀山火海包你满意。”

    秦渺笑容一僵，吹吧你，上回谁被困山上了！

    记吃不记打的！

    “刀山火海倒不用，我就是用他在周家放点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行。而且吧一定要放在我指定的地方，不能乱放。”秦渺道。

    “就这个啊，没问题。你什么后见人，我立马给你叫来。”

    “下午吧，晚上就行动。”秦渺笑眯眯的说道。

    “没问题。”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秦煊赫就找了一个人来，此人身量不高，十分精瘦，一双眼睛如火一般，瞧着倒不像是街头卖艺唬人的把式。

    秦渺拿出周家的堪舆图，对着那人说道：“我需要你在周家在这几个地方安放东西，你觉得有困难吗？”

    秦渺值得都是周家最中间的位置，想要潜伏进去，确实需要点本事。

    第二日，整个三浒关都传疯了，周家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灵，院子里满满当当的挤满了蛇。周家人全都吓得跑了出来，整个周宅都被蛇占据了。

    这消息像是疯长的草，很快的就传的街知巷闻。

    秦渺站在街角看着乱成一团的周家人，面上毫无表情。乐书今天没有跟着她出来，怕是遇上周家的人颜面上不好看，躲在秦家听消息。

    秦煊赫今天被秦炽炎带走了，也没能来看笑话，倒是秦渺无拘无束的没什么人约束，此时斜倚着墙角，看的正欢乐。

    当初周家能想出这一招想要害秦家兄弟的命，今儿个有没有想到他们也会被蛇赶出家门？

    秦渺让人安放药粉的地方都是内宅，所以这些蛇都会拼命地往内钻，而不会在大街上四处吓人。而且这药粉是前一天放进去，到了第二天天傍晚的时候，秦渺才让小金两口子去把后山上的蛇给诱引过来。这样一来的话，等到天亮的时候，大街上就没有四散的蛇群，全都进了周家大宅去了。

    至于周家的人害不害怕？

    秦渺觉得这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吓晕几个是有的，人命倒是没有出现。看着周家人站在街上如此狼狈的样子，秦渺觉得自己还是很良善的，至少没有想着要他们的命。

    周绘缘此时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泪，这就是报应吧？周家人一心要算计秦家兄弟，还在自己荷包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今儿个倒是天理昭彰，如今轮到他们被蛇撵的地步。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是人心的欲望是无穷的。

    周绘缘忽然转过头，远远的看着街角处临风而立的人影，唇角不由得紧绷起来，手里的帕子被捏的皱皱的。

    是她！

    来看笑话的？

    周绘缘只觉得万般的难看，可是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周家人心里更是有些烦躁，索性迈开脚步，穿过层层人群，走到了秦渺的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秦渺还是那般无所谓的样子依靠在墙上，身上的衣服依旧如同在北原城时一样，深色的衣衫，简单的样式，穿在身上跟大家闺秀绝对是两个星球的差距，但是此时倚着墙，做着这样不雅的动作，配上这身衣衫，却是格外的合适。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出现火花。

    秦渺嘴角虽然含着笑，却有着刀锋般的犀利。

    周绘缘虽然面带狼狈，却依旧挺直腰杆不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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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秦炽炎，我爱你

﻿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来看周家的笑话？”周绘缘首先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渺的样子，心里格外的烦躁，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周家不制造笑话，我那有笑话可看？”秦渺所以的说道，可这话却是入骨三分的锋锐。

    周绘缘的脸色便有些难看，看着秦渺，“没想到你的口舌也这样的凌厉，看来往日真是走了眼。”

    这是在说她虚伪假装吗？

    “不敢当，比起周家想要人命的无耻，我这点算什么？这些蛇好玩么？”秦渺抬抬下巴直指周家内宅，面上的笑容璀璨却冰冷。

    周绘缘浑身一僵，心口砰砰直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秦姑娘觉得这些蛇好玩，你自去玩好了。”

    “听得懂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周家的人能看懂就行。你说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是不是比那天在山上的更多？”秦渺丝毫不理会周绘缘的话，看着外面周家人的情景轻笑出声，那眉梢眼角少见的笼着一层令人胆战心惊的厉色。

    周绘缘也曾见过几次秦渺，但是记忆中的人好像跟此刻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样子，一直觉得秦渺是那种毫无危害的人。换种说法就是平凡到令人不想去关注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确定了。

    秦渺看着周绘缘的神色带着惊惧，站直身子，随意的拍了两下手，然后说道：“你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知道这些蛇哪里来的吗？就是你送给秦二少那荷包里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现在明白了？”

    周绘缘彻底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秦渺的神色带着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喜欢的男人想要娶得女人。”秦渺懒得再搭理周绘缘转身就走，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等等！”周绘缘一把拉住秦渺，往昔柔和的面容上带着惊惧，还夹着嫉妒，美好的容颜扭曲的不成样子，看着令人不耐。

    秦渺转过身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对上秦渺的眼神，周绘缘下意识的松开手，“我不愿意相信，他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我也挺不相信的，你不如去问问他。”秦渺浅浅一笑，“周小姐，与其追逐不属于你的，倒不如去看看别的风景。”

    周绘缘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看着秦渺的身影渐行渐远。

    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周绘缘仰头看着天空，炽热的阳光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泪水毫无预兆的奔流出来，而她能做的只能紧紧的闭着眼睛，不被人发现，维持最后的尊严。

    周家被蛇群占据一事很快的就传遍全城，而周家人调集了数百人才将蛇群从周家大宅赶走。可是被蛇群攀爬过得周府弥散着令人恶心的气息，周家掌门人不得不让周家妇孺先去乡下庄子上暂住，将周家重新修葺才能入住。

    周家的撤离让唐家彻底的孤立无援，货商的倒戈，货物的堆积，秋市的遥遥无期，让唐家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为了维持周转，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将手中的货物转卖。

    收购那些货物的并不是三浒关的商人，而是从外地路过的陌生人，唐家还是有警惕性的，生怕被秦家钻了空子，这才卖给了外地人。纵然是赔了本，可是心里至少舒服些。

    将货物盘出，再加上秦家这些日子对唐家的打击，很多店铺都已经转卖出去，如今留在手里的也只剩下些许的祖业。

    往昔熙熙攘攘的唐家，不过短短数月的光景竟然落败到如此地步。

    “本来唐家还想着硬撑着，但是看到了周家的情景，二哥又故意把周家引来蛇的愿意泄露给唐家知道，唐家自然知道厉害。没能害了我哥哥的性命，把秦家打压下去，把柄又被我们攥在手里，唐家就是再傻也不敢在三浒关呆着了。”乐书叹息一声，谁能想到不过是短短时日，三浒关就像是过了几百年那样漫长。

    原有的格局被打破，秦家的势力再次被巩固，三浒关提及秦家现在谁敢出口大气，秦家声威更重。

    唐家全家搬走回了老家，周家躲到乡下，听说周家修葺的进度格外的缓慢。三浒关经过整顿后，很快的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就在这个时候传出了秋市即将开闸的好消息，这段日子担惊受怕的货商兴奋地在大街上高声欢呼，百姓们手舞足蹈，那热闹的场面，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围墙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渺咬了一口果子，看着乐书说道：“这些人都是不打不乖的人，现在受了教训，只怕十年八年的是不敢有什么动静了。”

    乐书觉得也是，“哎，现在三浒关咱家独大，我一出门就被人奉承着，也怪没意思的。”

    有所得必有所失，秦渺嘿嘿一笑，“你然你跟我们回北原城？”

    “不了，我走了娘会更寂寞的。”乐书倒是很想去，可是大哥走了，二哥又不是个省心的，她还要留下陪娘亲。

    秋市开闸，秦渺算是开了眼界，看着关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远远地看不到头的帐篷，没个帐篷面前都摆着贩卖的货物，那种景象绝对是你无法想象出来。

    秦渺从来不知道，边关的集市居然这样的强大，秦炽炎陪着秦渺足足疯了十几天，把整个集市逛了个遍。秦渺跟乐书买了很多稀奇古怪未必有用只能赏玩的小物件，却高兴地像是做了什么大事一样。

    秦家长子要成亲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眼看着婚期渐进，前来道贺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秋市的热闹，三浒关几乎被挤得挪不动脚步。

    即便是这样，这日清早，一列整齐的马队从城门进来，众人看着这华丽高贵的马队后面的马车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箱笼，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人家迁徙过来，只看着这架势就令人抬头仰望。

    那车队停在了秦家的大门前，马队前方一个矫健的人影跳下了马背，双手背后，笑眯眯的对着前来的秦家门房说道：“京都王子墨亲来拜访秦家族长，还请通融一声。”

    门房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王子墨是谁？心里虽然嘀咕一声，面上却带着微笑，说道：“这位爷请稍等，先到门房喝口茶缓一缓……”

    “王大人？”逛街回来的秦渺乍然看到王子墨还真觉得有几分亲近，笑眯眯的打着招呼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门房一看，心里咯噔一声，未来大少夫人可是得罪不得，不过这王大人是哪个他真不知道啊。

    “秦姑娘，当年行宫一别如今再见当真是恍若如初，姑娘一点都没变，美丽如昔。”王子墨笑眯眯的看着秦渺，仔细瞅着他总觉得秦渺好像晒得更黑了些。这边关的水土就是不养人啊，啧啧，这肤色给养的，秦炽炎的口味果然重啊。

    “王大人口舌功夫更胜以前，真是令人拍马难及。”

    居然讥讽他是巧言令色之徒！

    王子墨表示很生气，心里郁闷，面上笑的越发的欢畅，“皇后娘娘得到消息，听说秦姑娘要嫁人了，特意命下官来送嫁。”

    门房在听到皇后娘娘几个字的时候，头皮就紧了紧，又听到送嫁儿子，脚都有些软了。尼玛，他们未来的大少夫人居然会跟当今皇后有这样亲密的关系？看走了狗眼啊，嗷嗷嗷，他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对大少夫人有什么不敬的地方，额米豆腐，幸好幸好。

    门房赶紧令人进去报信，自己上前笑着说道：“秦姑娘这位大人，不如进去说话？”

    王子墨笑眯眯的点点头，“走了这许久的路当真是人困马乏。”

    “居然敢抱怨皇差，王大人的胆量也越来越大了。”秦渺跟在王子墨身边笑眯眯的说道，这个王子墨笑面虎，蒋炎一听到他的名字吓得跟兔子一样，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非也非也，为皇上皇后办差，微臣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哪里敢抱怨。这不是他乡遇故知，随后感叹一下，秦姑娘不会这般小心眼的告状吧？”王子墨笑的见牙不见眼。

    前面的门房听着差点跌了个狗啃泥。

    “我心眼一向很小，你知道的。”秦渺才不会怕他，随后拿了个荷包出来，“王大人一路辛苦，这里面的小东西权当是给你补补身子了。”

    王子墨的身子都僵硬了几分，挤出一丝微笑，微带尴尬的说道：“无功不受禄，不敢当不敢当，还请姑娘收回。”

    笑话，秦渺身上的东西不是刺就是毒，嫌命长了才会沾她便宜。

    秦渺略带可惜的说道：“我还真舍不得，既然王大人不稀罕就算了。”

    “那里是不稀罕，谁不知道秦姑娘身上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这不是我这样的用了不是糟蹋好东西么？”我的命宝贵得很，才不会当你的药炉子试药。

    两人你来我往，前面的门房脚步越来越沉重，他们家的大少夫人好像挺厉害的样子，京里来的大人都这样敬着。哎哟，难不成还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门房心里当真是抓耳挠腮的，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搞偷听。

    这年头，情报就是第一生产力，有了情报那绝对能让自己大赚一把啊。

    皇后娘娘给大少夫人送嫁……好大的八卦啊！

    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十，双数的日子很喜庆，王子墨突然到来，带来十几辆车的嫁妆更是震动了整个三浒关。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很快的就知道原来秦家未来的大少夫人居然是当今皇后的义妹，是二公主的干娘，一时间当真是风光无限，荣耀满面。

    秦乐书跟秦煊赫是知道秦渺跟皇后有些关系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对秦渺这样上心，千里迢迢的送嫁妆，不就是想要为她撑腰，告诉别人，秦渺虽然是个孤儿，但是不是没有后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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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民怨四起

﻿    001：

    “站住，不许跑！”

    一声娇叱远远传来，愤怒中带着惊惧，惊惧中似又裹着怒火。

    天空阴暗，阴风厉厉，天地之间被雨幕衔接，一望无际的大地上，远远的看到两道人影越来越近。

    一人发足前奔，一人紧追不舍，两人在这大雨中舍命追逐。

    前边那人影跑的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咬咬牙转身就进了那一片沼泽之地。

    沼泽之上，危险重重，此时又下着大雨，那人一下子跌进泥沼中，再也不敢乱动。

    后面追来的是一女子，此时站在沼泽边上，看着泥沼潭中再也不敢妄动的小人，深深地喘了两口气，这才说道：“还跑不跑？”

    泥沼中的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此时一脸的倔强狠狠的瞪着女子，“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女子生的甚美，肤白如玉，眉眼如画，在这雨水的冲刷下挺立在岸边，丝毫没有狼狈之色，那双眼睛清清淡淡的却令人不寒而栗。那少年话虽然说的很坚强，但是颤抖的身子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女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窗口随风而动的银铃，清清脆脆，只可惜过于清冷，难有温暖。

    “我跟你讨要你不给，我要拿着它救祖母的性命。”小男孩梗着脖子回道，眼眶里已积满了泪水，“我在这沼泽地里已经收了八天，眼看着就要得手，却被你从天而降夺走，我自然不甘愿。”

    女子皱了一下眉头，“是你自己无能，并且这小东西是我引来的，若没有我你就是等上一年也捉不到。”

    少年怒，“胡说，分明是我先发现的。”

    这少年为了这东西甚至于不惜拿自己的生命护着，女子看着他，“你要它为了救人？”

    小男孩听着女子这样问，忙点点头，“我祖母生了很多的痈疽疮毒，听人说这种滑鱼可以治这种怪病，我又打听了他们说这里有这种鱼，我才来捉的。”

    女子凝视着这孩子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才从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一条长绳扔给他，“抓住，我来你上来，这小东西就送给你了。不过，下次抢人东西之前先要说明原委，你说了不用抢兴许我会送给你。”

    小男孩有些不相信，迟疑着不肯上来，那女子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滑鱼虽然能治痈疽疮毒，但是还要辅助其他的药材，你有吗？”

    “……我很穷。”小男孩难过的都要哭出来，“我是祖母养大的，我爹娘都不要我了，我不会让祖母有事的。”

    “你上来，再待下去你祖母找不到你可要着急了。”

    小男孩想了想咬咬牙拉住绳子，被女子拽了上来。

    沼泽之中气味难闻，男孩身上传来一股股的臭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站了站。

    女子似乎浑不在意，“你家在哪里？我懂些医术。”

    小男孩兴奋不已，指着前面的山，“就在山的那一边，姐姐，你真的会医术？你治好我祖母我给你当牛做马。”

    女子闻言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那倒不用，快走，在这样淋雨你我都要病倒了。”

    小男孩高呼一声，撒丫子就跑，手里还紧紧的捉着那条滑鱼。

    雨，慢慢地停了。

    等到翻过那座山，女子显然也有些吃不消，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吃着女子给他的饼，有些硬了的，但是他已经饿了几顿，还是觉得很香。

    “我姓慕。”

    没错，这女子正是慕恋晚，一年前独自来了南凉，在南凉荒凉神秘的土地上独自前行寻找炼药的药材，在这里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毒物，让她深感有趣，一直拖延着回国的行程。

    “慕？这个姓在南凉很少见，慕姐姐，你家是哪里的？”小男孩很健谈，跟恋晚熟悉了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杂七杂八的什么都问。

    恋晚并不想透露自己是大夏人的事情，于是笑了笑，“我四海为家，走到哪里算哪里。”

    “原来姐姐也是孤零零的，跟我差不多。姐姐，你到了我家就住下吧，虽然穷了点，可是还是有你住的地方的。”

    恋晚只是一笑并未同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正九，姐姐叫我小九就行。”

    “好，小九。”恋晚站起身来，“天要黑了，咱们快走吧。”

    山路泥泞，天黑更难走，正九忙站起身来走在恋晚前面引路，两人边走边聊，正九是个挺可爱的孩子，说话也很有意思，恋晚这样清冷的性子也被他引得笑了几声。

    到了正九的家，看着这个不太大的庄子，夜幕下就像是一个陀螺盘踞在山下的一个小谷内。

    “正九、正九，你可回来了，你祖母都急坏了，快回去看看吧。”庄里的一个大娘远远的看到正九就大声的嚷嚷。

    正九忙挥挥手，“阿尼婶，我捉到滑鱼了，我捉到滑鱼了。”

    “正九真能干，这下好了你祖母一定会没事的。”阿尼婶大声的笑着说话，眼角看到恋晚，扬声问道：“你身后的姑娘是谁啊？”

    “是帮我捉到滑鱼的姐姐，还会医术，来给祖母看病的，是个大大的好人。”正九高声喊道，引着恋晚进了庄子，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正九的家。

    正九的家不大，是茅草跟竹子搭成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很是破旧。地上被大雨冲刷过一片泥泞，正九搬了石头垫在脚下，不好意思的对着恋晚说道：“每到下雨的时候就积水，只能垫着石头才过去，姐姐小心。”

    恋晚帮着正九搬了几块垫在脚下，一路走到了草屋前面。正九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开心的喊道：“祖母，我回来了。”

    “正九……”

    室内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正九一下子就窜了进去，恋晚打量着屋内，除了一张桌子，一个破败的橱子，还有几把破破烂烂的凳子，真的是家徒四壁。

    恋晚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很穷的家。

    很快的正九就出来了，眼角含着泪，看着恋晚说道：“姐姐，你先坐下歇歇，我去做饭。我祖母身体不好，不能出来见你，等吃完了饭，你给我祖母看看，教教我怎么用滑鱼治病行吗？”

    恋晚看着正九，“你去做饭，把滑鱼给我，我给你祖母看病。”

    正九闻言欢欢喜喜的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恋晚，“谢谢姐姐。”

    “你不怕我拿着跑了？”

    “姐姐是好人，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九欢快的去做饭了，恋晚拿着滑鱼进了内室。床边的床上躺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此时看着恋晚露出一个微笑，“姑娘，谢谢你救了正九一命。”

    老人的脸上，露出来的手臂上，长满了痈疽疮毒，有些已经露出恶心的脓水，整间屋子里都有一种腐朽难闻的气息。

    “他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值得一帮。您别动，我先替您看看。”恋晚坐在床前，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小银针轻轻地挑开老人身上的疮口。

    正九家的余粮不多了，他还是把所有的米都拿了出来放进锅里，可是就算这样熬出来的也不是米粥而是米汤，他有些挫败，可是现在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端着米汤进了屋，就看到恋晚身旁的一个瓦罐里，那条滑鱼已经被挑破了红色的脊背，血流了出来，而那血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香香的很好闻。

    恋晚用这鲜血擦拭着老人身上的疮口，并用布条将伤口裹好，只听她说道：“病情很重，只能先暂时先这样，明日我再寻几味药材加上，将养半月就差不多了，老人家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痊愈的。”

    最开心的却是正九了，躺在床上的老人看着恋晚，“多谢姑娘，你真是善心人，给你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不麻烦。”恋晚淡淡的说道，站起身出去洗手，并将那条滑鱼端了出去。滑鱼形状像一般的鳝鱼，却是红色的脊背，发出的声音像人支支吾吾的说话。明儿个加上几味药材，把滑鱼炖了给人吃，能治好老人家病。

    不能让滑鱼死了，所以她刺破它的皮取血的时候很小心。

    正九端了米汤进去喂了老人吃饭，出来就看到恋晚正看着米汤发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家里只有这么多米，明天我去码头搬货，挣了钱就能买米了，你先凑活着吃点吧。”

    恋晚心里叹息一声，“你们平常就吃这个果腹？”这个怎么能吃饱呢？难怪正九瘦的跟猴子一样。

    “这个也很不错了，有的米汤都喝不上，只能吃野菜呢。”正九忙说道，“要不是昭姬娘娘想要建望星楼，国主征民夫加赋税建楼搞的民怨四起，百姓的日子哪里这么难过的。”

    恋晚双眼微眯，国主……千舒瑀？

    “昭姬娘娘是谁？”恋晚不记得记忆中有这么个人了，脑海中只有千舒瑀那张欠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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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放火

﻿    002：放火

    “昭姬娘娘是国主最喜欢的女人啊，听说貌若天仙，可漂亮了。”正九说完看着恋晚，“不过一定没有姐姐漂亮，姐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

    恋晚轻轻拍拍正九的头，脑海中却想起多年前那个男人的身影，说起来两人真的是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红衣长眉，潋滟风华，那男人没得如此妖娆，任何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只怕都没有骄傲的勇气。

    恋晚神色依旧平平正正的，坐在正九家的房顶上，远远地凝视着前方，夜色暗沉，微风送香。

    这样静谧的夜里，想起这个人实在是有些不理智，恋晚拍拍手跳下房檐，正九给她收拾了房间，很简陋，但是很干净。

    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几天，正九祖母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恋晚神医的名声一下子传了出去，每天都有前来求诊的人，如此一来倒是被绊住了脚步，恋晚倒也不恼，每日都会给大家瞧了病，而且分文不收，有的时候自己还会亲自采了草药给大家。

    如此过了半月，正九祖母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恋晚就起身告辞。南凉是个好地方，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遍，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驻足停留。

    恋晚走的那天正九很是依依不舍，“姐姐，我跟你一起去还不好？”

    “那祖母怎么办？”恋晚伸手摸摸正九的头，将早准备好的一个荷包递给他，“这里面有银子，你留着用，记着钱不要露白，免招杀身之祸。”

    正九昂着头看着恋晚，“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有缘的话咱们会再见面的。小九，正正经经的学点东西，以后也能有一技傍身。”恋晚叹口气，她不能带着个孩子上路，她要去的地方十分的危险，带着他只会让他丢掉性命而已。

    “我要去拜灵霄真人为师，真人门下弟子个个法术高强，都能腾云驾雾呢。”正九握着拳头，“等我学会了本事，就能跟着姐姐出去，不会拖你的后腿。”

    恋晚一怔，随即一笑，孩子就是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腾云驾雾的神仙，定是那些牛鼻子老道哄人的把戏，也不拆穿，笑米米的说道：“好啊，你好好的照顾祖母，也好好的学习本事，等你有本事了姐姐就会来找你。”

    正九恋恋不舍的送走了恋晚，一把鼻涕一把泪，正九的祖母颤巍巍的也出来朝着恋晚挥手。

    夕阳如火，恋晚白衣黑发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正九小心翼翼扶着祖母回了屋，抬头说道：“祖母，你休息我去做饭。”

    “九啊，我方才听你说你要去拜什么真人为师？”正九祖母半眯着眼睛看着孙子问道，语气温柔带着宠溺，干枯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头。

    正九握握拳，“是云缭山三真观凌霄真人，祖母。孙儿听人说真人的本事可大了，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孙儿学了本事回来，就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祖母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不过，孙儿现在不去，孙儿要好好的照顾祖母。”

    正九知道祖母的身子不好，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祖母谁来照顾呢？

    老人家缓缓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笑米米的说道：“那我们正九将来就是个大英雄了，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呢，这是好事，好事。”

    正九也笑了，火红的夕阳下，正九的笑容那样的纯真无邪。

    第二天正九出去买米，小心翼翼的拿出几十枚大钱，慕姐姐是个好人，给他的荷包里不仅有碎银子，还有不引人瞩目的铜钱，他一个小孩子钱多引狼，这样才安全。

    正九挥手跟祖母告别，“祖母你等着我，我中午就回来。”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有阿尼婶在没事的。”

    正九拜托了阿尼婶照顾祖母，这才往镇上走去。蹦蹦跳跳的身影隐在山水间，祖母倚着门框目送她走远，面上的笑容慈祥和蔼一如平常。

    这是一个平常的早上。

    可是转眼间，等到正九从镇上扛着一小袋米回来的时候，整个庄子全都被大火覆盖，熊熊的火光远远地照亮了半边天。

    正九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却被藏在草丛里的一双胳膊给硬生生的拽进了草丛中。

    “大熊哥？”正九满眼泪光看着将他拽进草丛的人，正是阿尼婶的大儿子关雄。“大熊哥，出了什么事情，村子怎么会被烧了？到底咋回事啊？”

    “是来征人的官差，因为征不到人，一把火烧了村子。我娘把握推了出来让我藏好，原以为孤儿寡母的不会有事，可是这群丧尽天良的居然放火烧了村子，我娘在大火中还高声喊着不让我回去……小九，我没用，我混蛋，我救不了她们……”

    大熊捂着脸低声哭泣来，这个雄壮的少年哭泣的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又不敢大声生怕引来了官差，她娘跟才两岁的弟弟就白白的死了。

    村子里的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时辰，所有的屋子都成了灰烬，整个村子只活下来小九跟大熊两个人。

    “大熊哥，我要去云缭山拜凌霄真人为师，我要学本事，我要为祖母报仇，你呢？”正九看着一个个的坟包，是他跟大熊一家一家的找到尸骨给埋葬了，他不能让他们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虽然这些人都被烧得支离破碎的，幸好哪家是哪家的还能分得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这次来烧村子的就是为了昭姬的望星楼征用民夫，我要学成本事杀了那妖姬为家人报仇！”大熊一双眼睛红红的，面上的神情坚定不移。

    “昭姬？我听说国师是那妖姬找来的十分厉害，我们要好好的学本事才成。”正九跪在祖母的坟前郑重的扣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大熊哥，咱们走吧。”

    两个孩子带着一袋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满目苍痍的故乡，带着满满的仇恨，去了那个传说中的圣地。

    ***

    恋晚抹一把汗水，拿出舆图来查看，可是四周全是山，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为了追一只雪貂，在这深山里追了三天，如今雪貂没找到，却把自己给弄迷路了。

    恋晚也不着急，坐下来拿出牛皮水壶灌了口水恢复体力，眼睛却十分谨慎的盯着四周，稍微声响都不会瞒过她的耳目。

    此时天色将黑，恋晚从树上撤了藤条在两棵树之间做了一个藤床，翻身上去躺在其上，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毒物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藤床轻轻摇晃，恋晚枕着手臂仰望着星空，忽然远远地听到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声响传来，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清晰。恋晚的耳力极佳，听到这声音立刻稳住身形不让藤床摇晃，因为藤床是架在两颗相近的树木之间，树冠茂密而且又是比较高的位置，在这样的夜色里，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很快的那声音越来越近，带走的近了，才听出来是人走路的声音，只是落脚很轻，若不细听很容易就会听错。

    秦渺屏住呼吸，慢慢放缓，深更半夜，又是在这样的深山树林，这种时候路过的人……纵然恋晚胆子大，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你说师父真的锁住了？”

    “不知道，不过**不离十，师傅的本事就是国师也忌惮三分的。”

    “国师？不过是个靠着女人爬上去的，有什么真本事。”

    “你这混小子越发的没规矩了，这话也是混说的。你要是这样想，下回遇到国师你上前跟他比试比试？”

    “……我又不是嫌活得长了。听说国师师承摄心之术，咱们三真观却是最正统的道家心法，一切歪门邪道遇上咱们师傅都要甘拜下风。”

    “你从哪里听到的？”

    “嗨，前些日子那作孽的不是把沼泽山后面的村子给一把火烧了么？我无意中听到了那个头目提过一两句，只可惜我去的晚了，没有把人救下来。”

    恋晚一愣，沼泽山后面的村子，那不就是小九他们的村子么？

    恋晚当即从树上跃下来，正好落在两人面前，“两位道友有礼。”

    “你是谁？”两人被从天而降的恋晚唬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一步，做出一个防御的手势来。

    “两位道友莫怕，小女只是听到道友的话，特意前来问问，你们方才所说的村子，是不是距离此处五十里地之外的沼泽后面的那座山后的小村子？”恋晚缓缓地说道。

    两人瞧着恋晚不过是一介女子，而且很是有礼貌，神色缓和了些，先前说话的那道士点点头，“不错，正是那里，只可惜全村多是妇孺竟是一个也没能逃出来，贫道惭愧晚到了一步。”

    恋晚的神色就是阵阵乌黑，浑身散着莫名的戾气，两位道士被恋晚身上的气息吓了一跳不由的又退了一步，面色惊慌。

    “道友方才所说是什么国师所为？”恋晚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的心平气和的问道。

    “是，昭姬娘娘不是要盖望星楼，强征民夫，这些人抓不到人，一怒之下烧了村子。”

    昭姬？恋晚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眼睛望着两名道士，“请问道友，那望星楼在什么地方？”

    她要一把火烧了那个祸国殃民的鬼地方！

    二更送上，明日继续，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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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姑娘，可以帮个忙吗？

﻿    003：

    那道士听到恋晚这样问，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虽然这女子生得美，但是那冷若冰霜的面容闪着令人怯步的冰冷之气，心口不由得咕咚一声，忙说道：“就在距离此处三百里之外的水池城，这位姑娘你要做什么？我劝你不要乱来，望星楼守卫严密，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要冲动。舒悫鹉琻”

    恋晚轻轻点头，“多谢两位道友指点，小女告辞。”

    恋晚夹着怒火，大步离开，沁冷的月光下，脚下枯叶翻飞，尘埃飞扬。

    待到恋晚的身影没了踪影，这两名道士却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带着几分青色。

    “吓死我了，你说她会去水池城吗？”

    “昭姬娘娘想让她去，这不是去了吗？娘娘果然是算无遗漏。”

    “你说娘娘为什么要针对这么个小姑娘，娘娘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跟这样一个小姑娘有恩怨？”

    “上面事情那里是你我能打听的，不要命了！走吧，咱们赶紧回去交差，三更半夜的冒充三真观的道士，要是被三真观发现了可不得了。”

    两人急匆匆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待两人走后，正九跟大熊从草窝里爬了出来，两人身上头上全是碎草叶子，正九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大熊哥，我得去给慕姐姐报信，这两个混蛋想要害她。”

    “好，你报信，我跟踪这俩人，我一路上给你留下记号。”

    “大熊哥，你小心点，这群兔崽子都没人性。”正九想起村子里的人还有祖母，眼眶又红了。

    大熊拍拍正九的肩膀，“只要能为村子里的人报仇，我这条命又算什么，不过我是要活着看着那些混蛋遭报应的。”

    正九抹抹眼泪，两人分手告别，约定了联络的暗号，暗夜中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这浓密的夜色中。

    正九循着恋晚的方向不停地追，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在看到她的背影，于是使劲的呼喊他的名字，并加速追了过去。、

    恋晚觉得自己有些幻觉怎么会听到正九的声音呢？摇摇头继续前走，其实说起来她跟那孩子也不过是只相处了几日，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不过乍然听到他的死讯，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几天前还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已经魂归黄土，她想着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总是难以平静。

    “慕姐姐，慕姐姐你等等我，我是小九，小九……”

    声音越来越近，恋晚这下子没有听错，猛地顿住脚，转身望去，果然就看到衣衫褴褛的正九大步的往她这边跑来。

    “小九……”恋晚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村子不是被火烧了吗？”

    “慕姐姐，村子是被火烧了，外祖母、阿尼婶都没能逃出来。我是出去买米才逃过一劫，慕姐姐……”正九抱着恋晚的腰埋头哭了起来，就像是恋晚是他能依靠的亲人一般，那样的无助跟悲伤。

    恋晚的眼眶微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你放心，你祖母的仇一定会报的，怎么能让老人家就这样含冤而走。”

    听到这里，正九就把自己来的原因说了一遍，满脸的怒火，“那群王八羔子是要害姐姐，姐姐可不能上当。”

    恋晚轻皱着眉头，“针对我？”自从来了南凉，她一直没有暴露行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盯上？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恋晚就决定亲自探访一下真相，“我们先去找你朋友，然后再商议解决办法。”

    看来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恋晚跟着正九往大熊的方向追去。

    望星楼的确在水池城，这一点是没错的，不用去打听别人，正九就知道这个。但是为什么要引着自己去水池城呢？恋晚把前因后果想一遍，也没能发现究竟为什么，自己在南凉应该没有得罪人才是。

    一直追了一天在天将黑的时候才追上了大熊，大熊正蹲在一个墙角缩成一团盯着前面的一座宅子。见到正九带着恋晚来了，忙打招呼，说起来大熊跟恋晚也是认识的，恋晚在村子里住的那半月跟村子的人相熟大半。

    “慕姐姐，那两个臭道士就进了那宅子，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大熊指着前面的房子说道，“我打听过了这房子是此地官员的一处偏院，平常很少来住。”

    官员的房子……

    恋晚点点头，既然被人盯上了，自己就不能再这样行走了，于是拿一块银子给大熊，“你去成衣店买三身衣服，我们三人需要改变一下。我的要买男装，就跟平常人穿的一样就行。”

    大熊也不问为什么，点点头就去了。恋晚又让正九去买吃的东西，把两人支开后，自己这才猫着身来到那院墙之下，攀着墙壁轻轻松松的就翻身进去了。进去后，恋晚从荷包里放出一条小蛇，对它打个手势让它去探路，自己却蹲在那草丛中不敢轻举妄动。

    那小蛇极为灵敏，很快的就回来了，在地上扭阿扭啊像是跳舞一样。恋晚就点点头，“辛苦你了，这下我就安全多了。”说着就要将小蛇收回来，谁知道它一扭头就走，像是要带路的样子。

    恋晚无奈只得跟着它往前走，这小蛇带着恋晚走的地方都是很偏僻的小路，除了偶尔遇到一两个下人，并没有看到更多的人。待来到后院，就看到一房间里灯火通明，门外有侍卫守着，想必那里就是议事的地方。

    那小蛇突然快速爬了过去，立时引起了门前几名侍卫的注意力，趁着小蛇引开那几人，恋晚一闪身就进了长廊，身形迅速地攀上了廊檐上的横梁，将身子藏好，那几名侍卫骂骂咧咧的回来了，显然是没捉到。

    恋晚嘴角一笑，能追上她的御风那才怪了，那蛇行动快如闪电，非高手不能将其捕捉，就凭这几个，做梦去吧。

    恋晚隐藏好身子，静静的伏在横梁上，屋子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听的并不真切，但是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一些。果然他们谈话中，照旧出现了国师大人还有正九跟她说过的昭姬娘娘，听那话音里，好像是那位昭姬娘娘下的命令要追杀自己？

    恋晚眼眸微眯，使劲去想，终于想到了当年她来南凉借聚魂灯的时候，好像是曾经教训过一两个不太长眼的人，其中好像有个女人是叫什么昭姬的，难不成是她？

    就因为当年自己不小心得罪过她，就要对自己这般的赶尽杀绝？关键是昭姬怎么知道自己在南凉的？

    昭姬知道了，千舒瑀知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自从那年将千舒瑀送回南凉抱住他一命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有过任何的联络。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恋晚轻轻地发出一点声响，御风果然又从草丛里出来，这回在其中一人身上咬了一口，趁着这乱劲儿恋晚顺利跑了出来。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御风也出来了，隔着围墙还能听到里面人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小蛇也记仇，居然还敢回来咬人之类的。

    恋晚将御风放进荷包里，回到拐角处，就看到正九跟大熊已经回来了正在等她。

    跟两人汇合后，他们迅速的离开这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恋晚就对二人说道：“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实在是不方便，先前小九不是说要去找凌霄真人拜师学艺，不如你们两个去云缭山吧。报仇的事情不急在一时，而且那人现在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你们学成本事才能为家人报仇不是吗？”

    大熊跟正九都不同意，恋晚只得说道：“只逞匹夫之勇，不过是白白送命，阿尼婶拼自己的命保住你的性命为的是什么？正九，你祖母还活着的话，难道希望你去送命？要报仇也得自己现有那份本事。你们放心，我会先替你们把事情打探清楚，你们只管安心呆在三真观好好学功夫，等到机会到了，我自会去找你们。”

    恋晚一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带着这两个一点功夫都不回的人去报仇，很有可能三人都交代了，所以她只能先稳住这二人，保住他们的性命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人活着才有机会复仇，命都没有了，谈什么复仇？

    在恋晚的劝说下，正九跟大熊只得答应下来，谁又能想到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日后却成为救命的机缘。

    恋晚没有去送他们，看着他们往云缭山的方向走去，答应他们一有消息就会写信告诉他们。现在告诉他们，凶手是昭姬，他们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而且，恋晚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总觉得那村子是因为自己才早了灭顶之灾，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昭姬的！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正九跟大熊，恋晚换了衣服，扮成男装，正大光明的去了水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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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换了男装的恋晚，贴了小胡子，描粗了眉毛，说话也特意粗了嗓门，乍一看去，还真没有人能认得出她是个女人。而且恋晚还把肩膀垫宽了，腰也加粗了，如此一来就更像了。

    水池城因为要建望星楼，所以格外的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密密实实的商贩，不满在街道两旁，如此热闹繁华的城池，让恋晚这个在荒村僻野呆了一年的人有种返回人间的感觉。

    一年前她说服父皇母后，独自一人前来南凉，那时候只想要取得几味难得的草药，只是来了南凉才发现这里当真是洞天福地，有很多大夏都没有的好药材，还有很多珍稀的毒物，这一趟所获颇丰，没想到在即将打算回去的时候遇上这件事情。

    恋晚的性子瞧着是平和的，但是心里却是个很执拗的人，自己打定的主意从不会改变。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漱过后，恋晚重新装扮好这才下楼吃饭。

    楼下大厅里很是热闹，恋晚找了一个僻静的桌子坐下，点了饭菜，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国主要带着昭姬娘娘来水池城，你们听说没有？”

    “真的假的，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

    “我老婆的妹子的手帕交跟官衙有些门路，所以我才能知道一些，跟你们说这事儿**不离十。”那人得意洋洋的说道，颇有优越感。

    “真的啊，国主要来水池城这可真是天大的荣耀，只可惜望星楼还没有建好，要是建好了就能看到昭姬娘娘的风姿，听说昭姬娘娘是宫里最漂亮的娘娘，难怪这么多年国主对她宠幸不减，可惜没个孩子。”

    “这倒是，你说这么多年后宫怎么就没有一个孩子出生呢？听说因为子嗣的事情，朝堂上也不安稳呢。”

    恋晚抿着小酒，吃着小菜，听着旁边的闲谈，眉眼间神色不变。

    千舒瑀要来水池城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要找昭姬算一下帐，想要暗中谋害她，那得有那个本事，也有能力承受惹怒自己的后果。

    恋晚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从小跟毒物为伍的人是好人吗？

    人来了也好，省的她去都城走一遭了。

    恋晚吃过饭后就回房休息，到了半夜时分，却翻窗而出直奔望星楼而去。

    从小九那里她知道望星楼里，那位国师大人做了手脚，如果自己贸然闯进去怕是危险重重。

    望星楼在水池城的正中，此时即便是半夜，依旧是灯火通明，四处强征而来的民夫正在辛苦的工作，旁边的差役拿着皮鞭监工，不时地能听到哀嚎声传来。

    千舒瑀这个暴君，恋晚暗骂一声！

    当年千舒瑀虽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但是却没有这样的残暴，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恋晚轻拧着眉头，躲在暗处，心里却对千舒瑀怨气丛生，她的父皇从不会这样劳民伤财，她的母后也不会这样奢华。

    恋晚想到这里冷哼一声，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又将御风提溜出来，然后说道：“把荷包里的粉末撒到监工人的房间里去，剩下的全都放在望星楼的最高层。”

    御风十分兴奋的叼过荷包嗖的一声就不见了，恋晚这样的一个大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御风这条小蛇就不会了，明天有的热闹看了。

    那妖姬想要上望星楼她偏不让她得偿所愿！

    不管国师布下什么厉害的机关，都是针对人的，所以蛇是没有关系的。只要恋晚不踏进望星楼一步，就没什么危险。

    第二日恋晚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总算是睡了一个懒觉。起床下楼去吃东西，刚下去就听到下面的人唧唧喳喳的在谈论望星楼的事情。

    “真是不得了啊，长千上万的蝎子，听说监工的房间里爬的满满的，半夜监工回房睡觉差点被吓死，被蝎子蛰了浑身大包，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那望星楼上最高的地方也是慢慢的蝎子，所有的人都吓得不敢上去了，听说是昭姬娘娘建望星楼惹得天、怒人怨，这是上天的示警呢。”

    “别胡说八道，你不要命了。”旁边的人斥道，他自己却也忍不住说道：“真挺邪门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毒蝎子，怪渗人的，今天早上我偷偷去看了，唉呀妈呀，密密麻

    麻的全是蝎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太恐怖了。而且吧，只有望星楼才有，别的地方一只都没有，真是太邪门了。”

    “哎哎哎，我还听说城主大人已经去请凌霄真人前来驱邪，说是有邪灵作祟，哎哟，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凌霄真人要来？哎呀，一定要去一睹道长的风采，听说凌霄真人是个玉面郎君长得可俊俏了，而且仙风道骨像是羽化成仙的仙人，我等凡夫俗子能见一面都是大造化。什么时候来听说没有，一定要去看一看啊。”

    “真的？凌霄真人要来？靠，老子的婆娘去年的时候无意中见了这老道一面，到现在都念念不忘，整天唠叨，烦都烦死了。什么时候来啊，老子也去看看，就经常成啥样，把我婆娘勾的魂都没了。”

    众人一片哄笑声气，话题顿时就转到了这位传说中神仙一般的凌霄真人身上，各种传说听的恋晚耳朵都嗡嗡直响。什么捉鬼收魂，什么炼丹化药，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说见过他御剑而行，恋晚要不是觉得自己神智还算清明，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修仙的地方。

    “听说这凌霄真人是有些来头的，听闻他的师父是千年前最有名的芙蓉王叶擎，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叶擎又是谁？没听说过啊，你小子听谁说的，快讲来听听。”

    凡夫俗子最感兴趣的就是奇闻怪志之类的传闻，就连恋晚也有了几分兴趣，芙蓉王好香艳的一个称号。

    “这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听说芙蓉王叶擎的生母芙蓉王妃是个极有传奇色彩的人，这位王妃啊有一位爱慕者是一位王世子。那王世子的父王想要造反结果去失败了，然后逃亡塞外。芙蓉王带着王妃去塞外帮朋友御敌，没想到就遇上了那王世子。为了寻找塞外的圣物他们进了一个秘境，结果那位王世子为了救心上人自己却成了粉末。传闻这王世子是天上的神仙转世来人间体验七情六欲的，结果最后用自己的内丹救了心上人，自己却灰飞烟灭了，真是个痴情人！那内丹是个好东西啊，兜兜转转的听说最后落在了后来的芙蓉王叶擎手里。再后来，叶擎用这内丹救了凌霄真人一命，那凌霄真人并不是真的危在旦夕，而是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突然出了岔子，亏得这枚内丹，不然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的凌霄真人了。据闻凌霄真人都活了上千年了，你说能不厉害吗……”

    恋晚抹一把冷汗，没想到南凉还有这样的传说故事，千年？那都成妖怪了好不好？没想到这位凌霄真人在民间的声望还带着这种传奇色彩的。这老道士不简单啊，知道用这种方法给自己脸上擦金。

    恋晚是不相信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啊怪啊，这不是胡扯吗？

    压下心里的嘲弄，恋晚吃晚饭，就转身出了客栈，身后还传来那人如同说书现身一般的热情，热情的散播凌霄真人的各种美艳故事。

    恋晚正在炼制一味药，是一种能让人抵制疼痛暂时失去知觉的药丸。这种药只在古书上见过麻沸散，民间大夫也有些自己麻醉的手段，只可惜时间较短，而且如果疼痛剧烈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她听闻南凉有一种草叫做神仙草的，这种草被人误食能昏睡好几天，药性极烈。如果自己能找到的话，也许真的能练成止痛丸也不一定。

    她查访过很多人，她们都说水池城北的山里有这种草，不过极难寻找。既然来了，恋晚决定还是要走一遭，能不能找到就看自己有没有这种机缘了。都说宝物要有机缘这才能得之，神仙草算不得什么宝物，不过很显然一般人也很难找到它、

    恋晚脚步轻快地出了城，直接进了后面茂密的丛山。山里面总是潜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恋晚就把御风放了出来探路，御风是条毒蛇，打不过逃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它的安全。

    此时太阳正好，透过密林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很多斑驳摇动的影子。飒飒风声在耳边滑过，恋晚聚精会神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可惜这一路行来，毫无所获。到时顺手摘了一些别的，虽然及不上神仙草珍贵，倒也算是小有收获。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恋晚坐下休息，拿出干粮跟水慢慢的吃着。就在这时，忽然天光大变，方才还晴朗湛蓝的天空，一下子像是墨汁洒在了天空上，乌黑乌黑的，狂风乍起，恋晚一时不查被风卷起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上。亏的恋晚手脚麻利死死的抱住树，这才算是躲过一劫，不然要是被这风卷走，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狂风一波一波的刮过，恋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被风刀划开的声音，这风太邪门了，恋晚没办法只能死死地抱着树转过

    身去，背对着树干，躲在树后面，身子依旧被吹得摇晃得厉害，但是总算是能空出一只手抹把脸，放在眼前一看，满手鲜血。

    恋晚深吸一口，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当下恋晚趴在地上，尽量的不让自己再受到风的攻击，风卷起的大量的枯叶不停地刮过，将恋晚的小身板埋在了枯叶下面，一层一层的将她的身形完全的遮掩住。

    恋晚倒是觉得这枯叶像是屏障一样，至少她不用被这风撕裂肌肤的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而变得唿哨声慢慢的变缓，恋晚躺在枯叶下面一动不动，此时御风刺溜溜的爬了进来，顺利的找了恋晚，然后趴在她的胸口一动不动。恋晚伸手去摸御风，摸到了一手湿润，带着血腥气。

    御风也受伤了，能伤到御风……恋晚这下子不敢掉以轻心了，没想到这密林中居然还藏着高手，还未露面就把一人一蛇给收拾了一顿。

    恋晚听着御风嘶嘶的跟着自己说这话，眉头越皱越紧，她听得懂兽语，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这件事只有他的干娘秦渺知道。御风告诉她，有两个人打架，他不小心路过，就被伤成这样了。

    它一个打酱油的纯属路过，这是无妄之灾，求安慰！

    恋晚翻翻白眼，轻轻地拍了拍御风，真是天将祸端，你只能受着了，没办法。这两人打架，她俩都能伤成这般，可见这两人的来头很大，恋晚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个时候就更不敢妄动。

    于是就问御风：那两人长什么样子？

    御风：一个牛鼻子老道，一个花里胡哨的娘娘腔。

    恋晚：……

    好一会，恋晚才又问道: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御风歪歪蛇脑袋，想了想忽然兴奋地说道：对了，那牛鼻子老道就是客栈里那些人吹上天的那个，叫什么灵霄的，那个娘娘腔好像叫什么国师的。

    恋晚：……

    好久恋晚都没说一句，就看两人方才打架的引起的天象异变，她距离如此之远都能受了伤，看来凌霄真人跟那个国师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山外有人这话她一直信，只是忽然这样砸在自己头上，才觉得有些郁闷！

    御风：你难受了？

    恋晚：你哪个蛇眼看出来的？哪个看出来的挖哪个！

    御风：……哎哟，好累，我睡了，没事不要叫我了，叫我也装死，反正那俩个我一个也对付不了，送死这种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是不会去做的。

    恋晚：……

    御风麻利利的爬进了自己的荷包中，顺便蹬了一脚睡得正香的大蝎子，这蝎王就是那天把所有的小蝎子引到望星楼的祸首。

    蝎王看都不看御风，翻个身继续睡了。

    御风怒，臭蝎子也看不起它，等哪天我成了蛇王，看我不一口把你吞下去当午餐！

    恋晚心里叹口气，这次出师不利，看来她还是在枯叶下面再睡一觉吧，说不定睡醒了，那俩人打完架就走了。

    恋晚这人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事情如何恶劣，只要天塌不下来，她就不会当回事儿。用她干娘的话说，反正你当回事儿，他还要砸下来，有个毛线用啊。

    恋晚闭上眼睛养神，不知道她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几时才能恢复。幸好现在扮男装，不然要郁闷死，总而言之虽然她性情冷淡，但是还是个爱美的女人。

    恋晚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尖锐的破风声传来，多年养成的习惯恋晚顿时往旁边一滚，只觉得耳边一阵凉风滑过，一缕黑发削了下来，土地上一阵颤动。

    垂头看去，那罪魁祸首却是一柄小刀，日光下刀锋淬着冰冷的寒光~！

    好刀！

    只可惜这刀差点要了她的命，恋晚怒极，这才是祸从天上来吧！

    一把将那飞刀拔起，恋晚站起身来，打量一下四周，这才大声喊道：“暗下黑手，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出来正大光明的较量一番！”

    回答她的只有凛凛寒风，恋晚抿紧了唇，嗤笑一声，伸手拍拍荷包，御风就从荷包里窜了出来，闻着气息寻找这飞刀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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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风前面走，恋晚在后面跟着，一人一蛇，静谧的林子里，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簌簌声不停的传来。

    恋晚全神戒备，慢慢前行，这静谧的林子里连声鸟叫都没有了，太不寻常了，纵然胆大如她，此时也有些不安起来。

    御风忽然一下子窜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声，恋晚眼神一变，脚步加快跟了上去。

    又走了几十步，拐了一个小弯，就看到前面林子里大树前一个人影背靠着树枝坐在那里。

    恋晚不知道有没有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对上了恋晚戒备的面颊。

    恋晚微微一怔，是个道士！

    这道士左臂软软的垂在身边，胸前还有一片血迹，一看就是受了重伤。可是即便这样狼狈，那双眸子却没有丝毫的狼狈之像，干干净净的凝视着逐渐靠近的恋晚，金色的阳光罩头洒下来，那道士的眉眼像是笼上了一层金光，朦朦胧胧的像极了冰山雪峰上的那一抹初雪。

    恋晚觉得心口像是跳动了一下，她从没有见过这样气质这样干净的人，就像是被泉水洗涤过的玉珠，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像是春天的第一抹绿芽。

    “姑娘，能帮个忙吗？”那道士轻轻开口，他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在这寂静的空气里炸开，让人的心神都为之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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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我这都养了些什么？

﻿    004：

    恋晚听着这声音才回过神来，“帮什么忙？”她素来是个冷清的性子，即便是心里热油翻滚，面上依旧寒霜照面。舒悫鹉琻

    “你看我胳膊断了，你会接骨吗？”

    “……会。”恋晚良久才应了一声，转身从旁边的书上折了一根比较挺直的树枝，然后斩了一段比较光滑的，这才走到那道士的跟前。

    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那道士的胳膊，眉心微皱，断成三截，“那国师下手够狠的。”

    “是有点狠。”道士轻声附和，似乎一点也不奇怪恋晚为什么会知道是国师下的手。

    恋晚却是身形微顿，“你早知道我藏在枯叶里？”

    “叶子盖在身上还害怕吗？”

    树叶是他卷起落在她身上的？恋晚抬头凝视着道士，“三真观的凌霄真人？”

    “你听说过我？”灵霄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声音浅浅，余音环绕。

    “听说过。”恋晚趁着说话的功夫转移灵霄的注意力，趁机对上了骨头，然后用树枝标直，从荷包里拿出一节冰蚕丝给他捆上。有点肉疼，但是这里没有细绳。

    灵霄看着恋晚接骨的手法极其熟练，而且手艺很不错，“你经常做这种事情？”

    “……我是个女郎中。”恋晚缓缓的说道，这话也不骗人，她的确精通些许的毒术医术。

    弄好了胳膊，恋晚看着灵霄胸前的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抿抿唇，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灵霄，“你自己抹上，很快就能止住血。”

    恋晚把药膏塞给灵霄，自己转身走开，男女有别，解男人衣裳的事情，有些不妥当。

    灵霄也没强求，自己笨拙的用右手将衣衫解开，额头冒着细汗，将药膏抹上。在闻到那药膏的香气时，灵霄抬头看了一眼恋晚，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疗伤圣药。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不知道姑娘芳名。”灵霄系好衣衫，手里的药膏并未还给恋晚，直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方才道长救我一命，现在抵消了，就此拜别。”恋晚很想离开这里，总觉得这个牛鼻子老道令人摸不清出深浅。

    “姑娘独身一人进此深山可是要找什么东西？贫道在这山中已经住了几十年，说不定能帮姑娘一把。”灵霄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身来，笑的云淡风轻。

    恋晚一时间就有些犹豫，不过灵霄的话对她真的很有吸引力。男色对她而言还不如药草更有魅力，见过千舒瑀那样的妖孽，而她自己也是容貌出众的人，凌霄就算是容貌很不错，也不过是初时相见的一眼惊艳，随后就如同石头入水……沉了，再没声响。

    不得不说，灵霄这话一下子捏准了恋晚的软肋，犹豫一番，还是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我在找一种神仙草，不知道道长可曾见过。”

    “叫我灵霄好了。”灵霄依旧带着柔和的笑容，然后又缓缓的开口，“没想到姑娘居然知道神仙草，现在这世上知道这种草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这话就是他知道了，恋晚面上带了几分兴奋，“如此有劳道长指点。”

    “道长什么的太见外了。”灵霄笑。

    恋晚面色微黑，这人长得这么清澈，怎么心眼这般黑，深吸一口气，恋晚看着他，“灵霄。”

    灵霄笑的更加开心了，“神仙草生在此山腹地山谷之下的一处绝密之地，只是跟你说你是找不到地方的。贫道闲来无事，倒是可以给姑娘带路。”

    “不敢劳烦，只请指个路就好，我方向感一向很好。”恋晚面色乌黑，颇为不悦，这道士怎么跟牛皮糖一样。

    “那好吧。”灵霄摸摸鼻子，笑着给恋晚指了路，再谢过了救命之恩，这才施施然转身离开。这回走的干净利落，倒是没有啰嗦。

    恋晚看着灵霄消失的方向，摇摇头，便向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放出了御风探路，御风颇有些不情愿，在恋晚的小眼神下，不得不屈服了。这年头当条蛇也不容易，一点蛇权都没有，抗议抗议~

    恋晚跟在御风的后面，大步前行，那道士倒是没有哄骗人吧，这一路行来果然避过了几处陷阱，让恋晚轻松不少。连带着对那道士的观感又好了几分，虽然人啰嗦点，不过心眼还算不错。

    太阳西下的时候，果然就发现了那处小山谷，只是情况有点复杂，因为山谷的入口处满满的全是各色毒虫，而且泾渭分明，互相对峙。

    恋晚毫无预兆的闯进来，自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而这些毒物很显然也被恋晚吓了一跳，一时间就这样双双对峙起来。

    天地精华宝物所出之地，必有穷凶极恶的东西守着，看来这些守在谷口的还只是一些比较低级的。

    神仙草居然长在这种地方，恋晚不由得扶额，太坑爹了！

    恋晚现在也不敢动，这么多的小东西围着，看着还是毛毛的。大约是恋晚身上有御风跟蝎王的气息，这些蛇虫鼠蚁各路神仙没有一下子扑了过来，即便是这样，瞧着黑压压的一片，还是令人心里惊惧不已。

    恋晚进退不得，一时间颇为苦恼，那凌霄这一路上的陷阱说的分毫不差，偏偏没说谷口有这些东西，害得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御风已经钻回了荷包中装死，恋晚没有办法，只得个这荷包问它有没有办法脱身，良久那厮回道：有，你可以飞过去！

    恋晚：……

    决定不再搭理这二货，恋晚试图跟这些动物沟通，恋晚能听得明白他们的话，知道他们再商量讨论自己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于是十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人对着一群毒物一个人自言自语。

    恋晚：我只是想要从这里进去，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想要里面的神仙草。

    一只大蝙蝠扑闪着翅膀，尖锐的嗓门在空气里弥漫：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你们人类都是阴险狡诈不守信用的，不信不信，赶紧滚出去，不然对你不客气！

    恋晚无语，盯着那只大蝙蝠：你这个晚上才出来的白天凑什么热闹？

    大蝙蝠：你搞歧视！

    恋晚抹一把汗，尼玛这年头动物的语言也升级啊，连歧视都会说了。

    “我不骗你们，我就想要神仙草，你们看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抬的能做什么？我是一名郎中，想要神仙草制作一味药丸，我真的没有歹意。”恋晚努力说服对方，动物成精越发的难搞，她明明说的是实话，怎么就被人……哦，不，一群动物怀疑成这样。

    “不信不信，赶紧滚！”大蝙蝠不依不饶，态度相当嚣张。

    恋晚气的脸都绿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荷包口看热闹的御风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得意洋洋的大蝙蝠的脚丫子上！

    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恋晚看着乌压压各色动物对自己发动攻击，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这个惹事的笨蛇！

    恋晚不敢大意，双手各抓了一把驱毒虫的独家研制威力无比的药粉，大手一挥洒了出去。众虫闻到这味道，不由得倒退躲避，恋晚趁着这功夫撒丫子就跑，一脚踹开挡在谷口的一条因为逃跑转错方向自己打成结的蟒蛇，飞快的跑了进去。

    那驱虫粉只有一时之效，恋晚不敢停下，拼命地使劲往前跑，而且这药粉不敢撒的太多，谁知道这谷里还有什么。很快的就跑到了一个叉路口，恋晚想起灵霄的指点，心思一转，守在谷口的那些东西，一定知道哪一条路是通向神仙草的路，她索性就往相反的路跑去，然后在不远的地方爬上一棵树远远地观望。

    果然不出恋晚的所料，到了岔路口，那群笨蛋一股脑的往那边跑去，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一抹全身都是汗。口干舌燥的她，拿出水壶灌了口水，看着惹了祸偷偷的爬上来想要钻进荷包的御风，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它提溜过来，“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差点命都交代了。”

    “我是看着那死蝙蝠太过分了。”御风也很郁闷，那死蝙蝠的脚丫子几年没洗过了，好臭啊，熏死它了。

    恋晚气得牙直痒，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不叫你不许出来捣乱！”说完就把她塞进了荷包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陆续续的就有虫子低头耷脑的往回爬，而且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恋晚坐在树上隔着树叶观望不由得吃了一惊。看来山谷里面果然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

    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谷口有那

    些东西守着，前面又有不知名的危险，进也好退也好，都不是一道好过的关卡。而且谷口的拿下家伙因为追自己吃了这样的大亏，要是看到自己还不得扑上来五马分尸。

    恋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往前走了。补充了水分，又吃了点东西加强体力，恋晚瞅着路上已经没有败走的谷口来的那些毒虫，这才慢慢的滑下树，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

    这一路行来，天色已经微暗，恋晚越发的小心，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然后又把御风给提溜出来探路。

    御风虽然是一条蛇，不能做出苦逼这个表情，但是它的内心已经做了无数次，早已经泪流满蛇脸，太欺负蛇了，俺也是有尊严的~

    可是，强权面前没有反抗的余地，它只能在恋晚强大的眼神下灰溜溜的走了。

    御风虽然有些不靠谱，武打技能数值太低，但是总体来说探路还是很合格的。果然不一会儿，它就速度极快的，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蹭的窜到了恋晚的怀里躲着不出来，磕磕巴巴的报告：化蛇，前面居然是化蛇，差点被它发现，太恐怖了。

    化蛇，长着人的面孔却长着豺一样的身子，有禽鸟的翅膀却像蛇一样爬行，发出的声音如同人在呵斥。

    恋晚乍一听到也懵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古书中才有的化蛇，这东西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传闻化蛇人面、豺身、蛇尾、鸟翼，长有四足，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水害，是一种凶残的猛兽，一种被人类讨厌的认为不吉祥的动物，所以化蛇也是很讨厌人类的。

    恋晚觉得自己就像是踩中了一个机关，进了一个陷阱，后退之路已经封闭，自己只能勇往直前。可尼玛，前面还有活路吗？

    坑死爹了~

    恋晚实在是不想坐以待毙，隔着荷包问御风，“你连跟它对抗的勇气也米有？”

    御风呜咽两声，“他能飞能爬，我只有挨打的命，嗷嗷嗷。你让蝎子去，它还有一双大钳子在空中飞舞呢。”

    话音刚落，御风就在荷包里嗷呜一声，叫的凄凉，“死蝎子，你敢偷袭我！”

    恋晚仰头望天无语，拍拍荷包，“玄衣，你有办法吗？”

    蝎王浑身乌黑发亮，恋晚就给它取了名字，玄衣。

    蝎王不太乐意，觉得有点娘娘腔，但是架不住恋晚一直叫，勉勉强强认了，总觉得没面子。

    蝎王爬出荷包，对着恋晚说道：“化蛇的弱点是腹部，我把它逼上半空，需要御风在一旁协助，等它落地休息的时候，趁机袭击他的腹部，这样才可以。”

    恋晚点点头，又把御风从里面捉出来，“听到了？”

    “我在装死。”

    “没用！”

    御风又一次苦逼的在心中内牛满面！

    玄衣用大钳子把御风往前一推，御风懊恼，“干嘛？”

    “诱敌。”

    “靠！”御风炸毛，虽然没毛，但是得表示自己的愤怒，“你怎么不去？”

    “你能将化蛇逼上半空不能落地，让它筋疲力尽让我在一旁偷袭吗？”

    “……算你狠！”御风悲悲戚戚的爬走了，这年头做蛇不容易啊，太苦逼了！

    恋晚有些不放心，看着玄衣问道：“御风一个能行吗？”

    玄衣挥挥钳子，极其淡定的说道：“逃命这种事情，没有比他更精通的，安心吧。”

    恋晚：……

    她都养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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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卑鄙的蛇

﻿    果然不出恋晚的所料，到了岔路口，那群笨蛋一股脑的往那边跑去，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一抹全身都是汗。口干舌燥的她，拿出水壶灌了口水，看着惹了祸偷偷的爬上来想要钻进荷包的御风，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它提溜过来，“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差点命都交代了。”

    “我是看着那死蝙蝠太过分了。”御风也很郁闷，那死蝙蝠的脚丫子几年没洗过了，好臭啊，熏死它了。

    恋晚气得牙直痒，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不叫你不许出来捣乱！”说完就把她塞进了荷包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陆续续的就有虫子低头耷脑的往回爬，而且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恋晚坐在树上隔着树叶观望不由得吃了一惊。看来山谷里面果然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

    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谷口有那些东西守着，前面又有不知名的危险，进也好退也好，都不是一道好过的关卡。而且谷口的拿下家伙因为追自己吃了这样的大亏，要是看到自己还不得扑上来五马分尸。

    恋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往前走了。补充了水分，又吃了点东西加强体力，恋晚瞅着路上已经没有败走的谷口来的那些毒虫，这才慢慢的滑下树，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

    这一路行来，天色已经微暗，恋晚越发的小心，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然后又把御风给提溜出来探路。

    御风虽然是一条蛇，不能做出苦逼这个表情，但是它的内心已经做了无数次，早已经泪流满蛇脸，太欺负蛇了，俺也是有尊严的~

    可是，强权面前没有反抗的余地，它只能在恋晚强大的眼神下灰溜溜的走了。

    御风虽然有些不靠谱，武打技能数值太低，但是总体来说探路还是很合格的。果然不一会儿，它就速度极快的，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蹭的窜到了恋晚的怀里躲着不出来，磕磕巴巴的报告：化蛇，前面居然是化蛇，差点被它发现，太恐怖了。

    化蛇，长着人的面孔却长着豺一样的身子，有禽鸟的翅膀却像蛇一样爬行，发出的声音如同人在呵斥。

    恋晚乍一听到也懵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古书中才有的化蛇，这东西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传闻化蛇人面、豺身、蛇尾、鸟翼，长有四足，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水害，是一种凶残的猛兽，一种被人类讨厌的认为不吉祥的动物，所以化蛇也是很讨厌人类的。

    恋晚觉得自己就像是踩中了一个机关，进了一个陷阱，后退之路已经封闭，自己只能勇往直前。可尼玛，前面还有活路吗？

    坑死爹了~

    恋晚实在是不想坐以待毙，隔着荷包问御风，“你连跟它对抗的勇气也米有？”

    御风呜咽两声，“他能飞能爬，我只有挨打的命，嗷嗷嗷。你让蝎子去，它还有一双大钳子在空中飞舞呢。”

    话音刚落，御风就在荷包里嗷呜一声，叫的凄凉，“死蝎子，你敢偷袭我！”

    恋晚仰头望天无语，拍拍荷包，“玄衣，你有办法吗？”

    蝎王浑身乌黑发亮，恋晚就给它取了名字，玄衣。

    蝎王不太乐意，觉得有点娘娘腔，但是架不住恋晚一直叫，勉勉强强认了，总觉得没面子。

    蝎王爬出荷包，对着恋晚说道：“化蛇的弱点是腹部，我把它逼上半空，需要御风在一旁协助，等它落地休息的时候，趁机袭击他的腹部，这样才可以。”

    恋晚点点头，又把御风从里面捉出来，“听到了？”

    “我在装死。”

    “没用！”

    御风又一次苦逼的在心中内牛满面！

    玄衣用大钳子把御风往前一推，御风懊恼，“干嘛？”

    “诱敌。”

    “靠！”御风炸毛，虽然没毛，但是得表示自己的愤怒，“你怎么不去？”

    “你能将化蛇逼上半空不能落地，让它筋疲力尽让我在一旁偷袭吗？”

    “算你狠！”御风悲悲戚戚的爬走了，这年头做蛇不容易啊，太苦逼了！

    恋晚有些不放心，看着玄衣问道：“御风一个能行吗？”

    玄衣挥挥钳子，极其淡定的说道：“逃命这种事情，没有比他更精通的，安心吧。”

    恋晚：……

    她都养了些什么！

    南凉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传奇国家，这里有太多的修道的人，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生存者，只存在于传说中。

    当然，很多人是抱着仰望跟崇拜的思想去传播去美化这样一群人，他们是生活在云端的存在，所以在南凉道观的道士，都很受尊敬的。就瞅着正九对三真观凌霄真人那膜拜的样子，就能可见一斑。

    只是，现在恋晚却恨不能把灵霄给大卸八块！

    去他的神话，去他的真人！

    坑爹不偿命的玩意儿，这都是些啥精怪啊……

    古书中只对化蛇有传统的论述，说它是灾星，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能发生水灾。可是绝壁没有说这厮的战斗力这般强横啊，这能飞能爬，能上能下，还长着一张类似于人的脸，一开口就像是在训人，这声响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恋晚泪奔了，玄衣跟御风一开始的打算是相当美好的，但是现实是相当残酷的，一蛇一蝎外加一人，都打不过，就只能落荒而逃。

    那厮扑棱着翅膀凶猛的回来，恋晚怀里揣着御风，手里捏着玄衣，撒丫子就跑。

    我靠，凭着她两条腿的速度，逃命还是有希望。

    但是，谁能告诉她，化蛇这玩意居然还能变身，原本跟御风差不多大的体型，居然一下子变得比恋晚还要粗壮几倍！

    它迈一步，恋晚得跑几十步，这不是坑人不偿命吗？

    恋晚实在是跑不动了，索性不跑了，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背靠着大树，仰望着化蛇，这厮变身后，并没有一口咬死她，而是以等距的距离追着她玩。

    耍人很好玩么？

    恋晚盘腿坐在地上，累得跟死狗一样，饶是她性子这般清淡的也是一肚子火，一双眼睛看着化蛇，“你说，你到底要什么？这样追着我玩很有趣吗？“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吗？

    除了等死，恋晚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化蛇这厮的脸相太凶悍，不出声的时候就那样看着你，胆小的就能把胆吓得崩裂了。

    看着恋晚不跑了，化蛇在天上盘旋两圈，慢慢的落下来。是慢慢的，可他这么大体型，就是慢慢的，这落地的震动，还是让恋晚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被打击的连骂蛇的力气都没了，索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化蛇那张大脸伸了过来，一下子凑在恋晚眼前只有一拳的距离！

    恋晚都能闻到化蛇身上那腐朽难闻的气息，没被打死却被臭死，也算是千古奇谈了。

    恋晚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把化蛇的脸推到一边去，“这位蛇兄，你能先洗个澡去吗？”

    “臭死了臭死了，受不了了！”御风从荷包里窜了出来，躲得远远地，可惜它没有手，不能捂鼻子，只能有多远跑多远。

    御风施蛇，它的骂声化蛇听懂了，顿时脸色都变了，翅膀一扇，御风瞬间没影了！

    玄衣本来用钳子手捂着鼻子往外爬的，一看到御风的下场，直接躺回去装死了，顺便把手给松开了。臭点臭点吧，总比被人当成苍蝇拍出去好。

    识时务者为俊蝎，不过真的好臭！

    恋晚已经撕下两块布条把鼻孔堵住了，她宁愿用嘴呼吸，想着方才自己跟化蛇嚷嚷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御风一骂它反应神速啊。

    这厮能听懂蛇语？

    就在恋晚胡思乱想的时候，化蛇的大脑袋又凑了过来，鼻孔不停的在脸上的身上闻来闻去的。亏的恋晚塞住了鼻子，不然得熏晕过去了。

    玄衣隔着荷包跟恋晚沟通，“老大，它好像在找东西，它没伤害你，是不是因为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玄衣虽然很傲气，不过这时候躲在一旁观察的倒是细致，恋晚镇定下来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于是清清嗓子，用跟御风沟通的语言问它：“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化蛇猛不丁的听到恋晚的话像是吓了一跳，大脑袋往后抽了抽，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恋晚，大约是没想明白，恋晚怎么会它们的话。

    好一会儿，这厮才反应过来，不停地发出哧哧的声音，欢天喜地的原地蹦 起来，可怜的恋晚就像是踏上了弹簧床，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是带着弹跳的弧度，等到停下来脑子晕的像是蚊香眼一般。

    “我说，您能别蹦 了吗？”恋晚实在是忍不住了，谁愿意时不时就被震得抛上几圈，那种感觉……太心酸了。

    化蛇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双三角眼直愣愣的看着恋晚，懵懵懂懂的样子。算了，三角眼里夹着懵懂的模样，本来应该是特温暖的感觉，但是搁在化蛇身上怎么就这样令人胆战心惊呢。三角眼什么的，果然不是卖萌的料！

    玄衣大约是感觉到这种奇怪的气氛，也察觉到了化蛇的不对劲，一开始化蛇的确是想要置他跟御风于死地的。现在想想，还像是从老大加入战斗开始，这厮虽然攻击凶猛，但是下手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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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烧了尾巴

﻿    于是，玄衣从荷包里探出个蝎子脑袋，对着化蛇态度十分友好，声音十分温柔的说道：“兄弟，你能先恢复原形吗？我家老大是好人，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她有的一定支援你，没有的也能给你造出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恋晚怒，两根手指把玄衣给夹出来扔在地上，卖老大求荣神马的，不要太无耻！

    玄衣腰板一直在地上站稳，挥舞着俩大钳子还搞友好外交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

    化蛇这回明白了，那张大脸上流露出一丝类似于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然后又恢复原状，成了一开始见到的那般大小。

    一人一蝎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厮也有和平的意向，不用打仗，还是被人……被蛇单方面殴打，能坐下来和谈神马的不要太幸福。

    恋晚看着化蛇，这个时候轮到恋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了，不要太有优越感啊。看着化蛇蛇尾巴立在地上，一双翅膀束在身后，瞪着俩眼睛望着你，其实还是觉得有点诡异。不过，也不是谁都能有好运气遇见上古凶兽，恋晚勉为其难的认为自己走运好了。

    “你可以直说你要什么，这大蝎子说的没错，看在你没伤害我们的份上，能帮你一定会帮的。”恋晚这会儿倒是挺真诚的。

    化蛇两眼顿时聚光，身子在地上不停的摇来摇去，十分兴奋的样子，“你们是要进谷采摘玉灵芝的吗？打个商量，里面有两棵，平分咋样？”

    恋晚：我靠，原来遇上一个搭伙的！

    玄衣：他已经不想用任何语言表达此时一只蝎子的心酸历程，靠之，求入伙的你打毛打毛啊！不过他家老大，换成男装还这么有魅力，令蝎堪忧！

    恋晚尽量的平复下来心情，心里细细盘算，化蛇对她们而言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可是化蛇居然想要跟她们搭伙，可见里面一定有它都对付不了的东西。而且貌似应该自己自己有什么优势，不然的话这厮又不傻，找一群不如它的搭伙，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心里这般想着，恋晚就看着化蛇这厮，总觉得这厮怎么这么猥琐呢？

    而且她没听错的话，化蛇要的是玉灵芝，而她想要去找的是神仙草。难道说谷口的那些东西眼前的化蛇，还有谷里面不知道的猛兽，都是为了这玉灵芝？

    而且吧化蛇这种生物都是极其狡猾的，她还是要当心一点，别给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恋晚就轻咳一声，看着化蛇说道：“我们仨个都打不过你一个，你说我们能帮上你什么忙，到时候别拖你后腿才是。”

    化蛇聚光三角眼看着恋晚，歪歪脑袋，然后说道：“你身上有玉浆果的味道，火鸾喜欢吃。”

    恋晚十分怀疑化蛇有狗鼻子，玉浆果是她无意中采摘到的，但是也差点交代了小命。居然用她的宝贝换取玉灵芝，果然是好盘算。恋晚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是如果不做的话，化蛇肯定不会放过她们，而且里面的是火鸾，火鸾啊，又是一只上古神兽，她这是进了异时空了吧。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恋晚就装作松口气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们是想要取玉灵芝救命，你确定里面有两株？”

    化蛇的小眼睛转了转，很快的点点头，“当然，进去后你们负责用玉浆果引开火鸾，我去摘取玉灵芝，事成后一方一株，公平交易。”

    公平个鬼啊，她负责引开敌人去送死，让它取了玉灵芝渔翁得利，她得多脑残才能办出这事儿！

    “那不行，这样让玄衣跟你一块取玉灵芝，我跟御风负责引开火鸾如何？”恋晚快要气疯了，但是还是跟化蛇讨价还价，要是一口答应下来，估计化蛇才会怀疑他们的诚意了。

    这是恋晚人生第一次遇上传说中的神兽，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没有人见过。

    但是谁能告诉她传闻中才有的兽类，居然是这样的德行。

    化蛇这种东西狡猾多疑，而且瞧着智商还不低，居然知道忽悠人类，居然还知道先打后诱，装萌卖傻，无所不为。

    两下里商量好了，化蛇屁殿屁颠的说道：“我先去打探一下，你们地形不熟，先等我一会儿。”

    “如此就辛苦你了，呵呵。”恋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与他挥手告别。

    化蛇相当得意的扭着身子走了，他一走，恋晚伸手从草丛里把旁观多时的御风提溜出来，“去，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做什么去了。如果真的去探路，你也顺便看看谷里的情况。”

    御风这个时候巴不得戴罪立功，二话不说就窜了出去，跟踪这事儿他还是很擅长的。

    御风走了，玄衣又跳进了荷包里，仰头看着恋晚，“你不相信化蛇？”

    “我能相信他吗？如果他真有诚意，就不会让咱们引开火鸾。”恋晚嗤笑一声。

    玄衣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吧，我倒是觉得化蛇挺傻的居然还以为糊弄住你了。”

    恋晚：……

    “你啥意思？”

    “呵呵，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玄衣想着自己当年一失蝎足，千古成恨，别瞧着老大挺老实的样子，最狡猾了。

    恋晚身上大大小小挂着七八个荷包，这些荷包的材质全都是用冰蚕丝织成，水火不侵，是极难得的宝物。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觊觎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恋晚又在荷包的外面用普通丝线加了一层皮，所以瞧着这荷包普通至极却是难得宝物。

    像是玄衣跟御风没事乐意就呆在里面，此时，玄衣盯着另外一个荷包，开口问道：“老大，你真拿着玉浆果诱敌？”

    “我脸上写着二缺俩字吗？”恋晚翻翻白眼，她才舍不得。

    “那你用什么引开火鸾？”玄衣这下子真的好奇了，老大之所以成为老大，就是因为那脑子里想的东西，是他们看不透的。

    “我不去你不去，你说谁去？”恋晚轻哼一声，站起身来在着四周打量一下，眉头轻锁。

    玄衣这个时候是不敢打扰的，这种神色出现的时候。就代表老大正在想主意，只要想想不是自己引开那火鸾，他就心满意足了。火鸾是什么？喷一口火，就能把它烤熟了，烤蝎子很好玩么？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山谷这般隐秘，而且这里有这样多的奇珍异兽，那玉灵芝一定是上好的东西，她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但是连这种传说中存在的东西都来抢夺，可见一定是宝物。

    本来恋晚没有打玉灵芝的主意，只想着拿走神仙草，但是既然化蛇这般利用她，说不得她也只好顺手牵羊了。

    只是，对付火鸾这种神物，实在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情。关键就是这鸾鸟是火鸾，这种能喷火的东西，一张口把你烤熟了，打个毛线啊！

    恋晚在林子里走来走去，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主意，还没想出对策，御风就窜回来了，十分狼狈，蛇尾巴上破了一大块的皮。

    “怎么了这是？”恋晚忙蹲下身子，将御风捧在手心里，眉心皱得紧紧的。

    御风蜷缩在恋晚的手心里，嗷嗷诉苦，“都是化蛇那不中用的东西，进去的时候不小心踩中了火鸾布下的机关，顿时火光扑面，亏得我跑得快，只是烧焦了尾巴。”

    “那化蛇呢？”恋晚跟玄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有翅膀。”

    恋晚：……

    玄衣：……

    也就是化蛇猜中了机关，自己拍拍翅膀飞了平安无事，御风却倒了大霉当场中枪！

    恋晚拿出药膏给御风敷上，“瞧你这点本事，你不是逃跑最有心得吗？”

    “我哪知道忽然窜出一下子火苗，我在化蛇后面，看不清楚。”御风委屈啊，委屈死了都要。

    恋晚听着御风这样说，心思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肯定是化蛇知道御风在后面跟踪他，所以这才故意踩中火鸾的机关。化蛇既然是故意踩中，他当然是能避得过去，但是御风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来不及跑。也亏得御风反应迅捷，不然烤焦的就不是只有尾巴了。

    恋晚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御风立刻就炸毛了，“靠，居然敢这样算计老子，我要扒他的皮！”

    玄衣趴在荷包口，冷笑一声，“他有翅膀！”

    恋晚忍不住笑了。

    御风气的浑身都打颤了，这个落井下石的混蛋！

    一蛇一蝎打嘴仗，火花四溅，唾沫横飞，恋晚将两只提溜出来扔在一边，自己往旁边走了两步，免受波及。

    恋晚坐在一边把事情都头到尾想了一遍，没想到短短一日功夫，自己居然就落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这次自己是想要得到神仙草太过于急切了，居然真的只听凭灵霄的指点，就贸贸然的闯了进来，这龙潭虎穴的进来不易出去更难。

    恋晚忽然看着御风问道：“你方才跟踪化蛇进谷，可看到了谷内有没有神仙草？”

    御风转过头看着恋晚，想了想才说道：“没注意。”

    “那你都注意什么了？”恋晚顿时无语。

    “我就盯着化蛇了。”

    “……”恋晚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冷冷的看了御风一眼，盘腿坐在地上思量对策。

    她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那个灵霄的计了，不然的话怎么这样巧，自己来摘神仙草却身陷险地。而且神仙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好药材，灵霄很显然是知道神仙草的用处的，他却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指了道路，果然没有一点私心？

    恋晚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了，人一旦对某些事务产生怀疑，就会寻根究底的想要弄个明白，但是现在灵霄不在跟前，恋晚就是想要查明白也查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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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蝎子的威风

﻿    心里气个半死，正在这个时候化蛇回来了，远远的看到他，恋晚又把布条塞进鼻孔里，玄衣几乎已同样的速度回了荷包，御风本想要找化蛇报仇，但是在恋晚冰冷的小眼神下，不得不退回了荷包，呕死了都。

    化蛇距离恋晚一步之遥停了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进谷？”

    恋晚笑眯眯的说道：“半夜三更的时候。”

    “那不是还要等很久？”化蛇有点不满意，扭着身子有些不安。

    恋晚瞧着化蛇的姿态，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怀疑，看来化蛇果然有事情瞒着她。当下越发的放松身形，不疾不徐的说道：“火鸾本身就是用火攻击人的，在黑暗中争斗于我们比较有利。”

    这话说的是实话，化蛇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一人一蛇就这样对峙。

    恋晚不着急，反正神仙草什么时候取都可以，索性闭上眼睛养神。眼睛闭上了，但是耳朵却是竖起来听着化蛇的动静。

    果然化蛇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走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恋晚心里就越发的镇定，过了好一会儿，至于听到化蛇开口了，“不能等到子时之后，那样就晚了。”

    “怎么会晚了呢？你放心一点都不晚，既然咱们达成协议，我是一定会助你得到玉灵芝的。”恋晚开口应道，她就不信了化蛇还能忍得住。

    果然，化蛇顿了顿，这才又说道：“玉灵芝还有一个半时辰就成熟了，火鸾等到它一成熟就会吃了，等我们去了毛都没有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恋晚心里冷哼一声，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既然这样咱们等到玉灵芝成熟的前两刻钟偷袭。”

    这个安排是比较合理的，因为就算是化蛇再加上恋晚几个，也绝对不是火鸾的对手。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引开火鸾，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玉灵芝取走。虽然办法卑鄙了些，却是唯一保住命还能将东西拿到手的办法，当然这个办法也未必就能真的成功，但是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化蛇想了想，俩眼睛盯着恋晚，“你这个人类倒是挺狡猾。”

    这就是认同了恋晚的办法。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恋晚淡淡一笑，又开始闭目养神，她现在是绝对不能让化蛇瞧出她的打算，说多错多，所以尽量不说话。

    化蛇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同样趴在地上积蓄力量，夜渐渐地黑了下来，山谷之中一片静谧，但是在这种静谧之中，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些许声音传来。恋晚心里明白，既然化蛇说不久玉灵芝就要成熟，那么守在谷口的那些毒物，只怕是也要悄悄地溜进来，说不定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恋晚不打算开口说这些，因为她知道化蛇一定也能听得到，猜得到。

    御风在荷包里有些不安稳，恋晚拍了他一下，总算是让他安静下来了。

    又过了一刻钟，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化蛇说道：“咱们出发吧。”

    化蛇听到这话几乎是腾地就站起来了，转身带路往前走，那小身影着急的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了。

    月隐星藏，伸手不见五指，山谷内微风扫过，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

    化蛇在前面领路，恋晚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机警的扫视着四周。恋晚的眼睛夜晚能视路，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就是她的父母她也不曾说过。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在外行走，捕捉猎物，总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所以她并不害怕化蛇会在黑暗中做什么手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能，而且并不是出生后就有的，而是在她八岁那年捕捉一条猎物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伤，治愈后眼睛就有了变化。

    恋晚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跟自己同胎而生的弟弟比起来，她就更加的怪异了。她能听得懂兽语，能很快的掌握各种药草，而且对于各种药类的感知跟学习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她在十岁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们就已经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出跟别人不一样，她总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就是母后也不曾说过。

    那一年母后差点命归黄泉，她从南凉借走了聚魂灯，她就知道南凉这个地方有着太多吸引她的力量，好像她的血液里正在点燃一把火，所以她一年前终于还是离开大夏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南凉地广山多，沼泽遍布，密林丛生，这是一个崇尚道教的国家，深深信奉人通过修炼能得道成仙，所以很多人都会拜进道门。恋晚本来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那一年聚魂灯将她母后的灵魂聚拢召回的时候，她的心里对这些就有了摇摆的意念，但是也只是摇摆而已。

    可是进了这座山，见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看着眼前还在领路的化蛇，那山谷里面还有从未露面的火鸾，这些她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兽类，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像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前途叵测，凶吉未名，但是她却还要继续往前走。

    化蛇停了下来，恋晚的脚步也跟着听了，周围全是荆棘丛生的矮草丛，两旁的山壁上，刚展出很多未见过的树木，横斜出来形成天然屏障。若不是化蛇带路，从这里走过去，也许不会想着转个弯进去里面看看。

    恋晚试图想要透过这些杂草看到这被树枝挡住的后面是什么光景，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实在是不合常理，怎么会看不到呢？

    “这里设置了屏障，若不打破这结界，是没有办法进去的。”

    结界这两这个字，让恋晚的眉心紧紧蹙起，不过她还是问道：“我能帮什么忙？”

    化蛇回过头打量恋晚一番，十分嫌弃的叹口气，“你只要在我打开屏障的那一刹，看到火鸾冲出来的时候把他引走就行了。”

    “我靠！”御风实在是憋不住了，伸出蛇脑袋骂了一句，“你这不是让我家老大送死吗？你TM的打破人家的屏障，人家浑身是火的冲出来找人拼命，你让我老大冲上去替你挡刀，是你傻、逼还是我傻、逼，谁干这事儿谁是NC！你要想送死，自己麻溜溜的滚过去，让别人替你送死，真他妈缺德玩意才能办出这事儿来，老子信你我就傻帽！”

    自从被化蛇算计了负伤在身，他心里就这一股子火，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喷出来，骂的那叫一个爽快。

    御风紧盯着化蛇的三角脑袋，毫不怯懦的与他对视。

    化蛇被气得跳脚，满脸凶光毕露，狠狠的说道：“那我先结果了你，到了阎王殿替我跟阎王爷打个招呼。”

    化蛇顿时身形暴涨，大翅膀呼啦一下子扇了过来，山谷中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可是那屏障的里面却依旧丝毫不动，两边就像是被玻璃隔开，一边狂风暴雨，一边风和日丽，这诡异的情况当真是令人目瞪口呆惊奇不已。

    恋晚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心上这诡异的情况，在化蛇的大翅膀呼扇过来的时候，将惹了祸的御风用力塞进荷包里让他闭嘴，自己却是顺着这狂风的力量顺势爆退，脚尖勾住斜伸出来的树枝，用力一晃，手中绳索飞射而出，挂在对面的大树开叉处，自己用力一晃，荡着绳索安稳落于其上。

    然后，从荷包中将玉浆果拿在手中往前一伸，化蛇的大翅膀呼啦啦就收了回去，因为怕把玉浆果打碎收得太急，被自己的力道撞了一下，踉踉跄跄两步才站稳。

    化蛇满脸阴郁，看着恋晚，“卑鄙！”

    这是骂恋晚拿着玉浆果做挡箭牌，恨恨的样子像是被情人辜负了一样。

    “多谢夸奖。”恋晚指尖托着一枚玉浆果，火红色的玉浆果散发着幽香之气，仔细看出，这果子表面像是有流光闪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能让火鸾看上的东西，能是俗物吗？

    化蛇听着恋晚这句回话，顿时如同被人用拳头狠狠揍了一拳，这是夸奖么夸奖么夸奖么？这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那么厚那么厚……捂脸，遇上一极品！

    “你没听出来我是在骂你吗？”化蛇不死心的反问一句，憋火啊郁闷啊挠墙啊，真相一巴掌把这个人类拍进泥土里，狠狠的踩上两脚，剁成肉块，扔去喂狗。

    这么想想，舒服多了，化蛇轻轻的松了口气。

    “没听出来，下次骂人不用拐弯抹角，我这人脑子直，拐个小弯都不整不明白。”恋晚神态悠闲，嘴角微勾，很是得意地说道。

    化蛇捂着心口，使劲在一旁的大树上撞脑袋，结果第二下就把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给撞断了。他哪有拐弯，哪有拐弯，哪只耳朵听得出拐弯了？他分明就是直接了断的好不好？

    御风在荷包里笑抽了，捂着肚子缩成一团，不小心碰到了尾巴上的伤口，抽了两口冷气，却依旧笑个不停。

    玄衣白了御风一眼，继续静思养神，等会儿一场恶战，想要活下来可不是凭嘴巴。

    恋晚盘坐在树杈上，绳索早已经收了回来，瞧着化蛇的破坏力，心里也是阵阵心惊，却没有再说一个字。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化蛇冷静下来了，又转过头来十分痛苦的对着恋晚问道：“既然你们不同意，那这样好了，你们来打破这结界，我来负责引走火鸾。”

    化蛇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恋晚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会拥有破坏结界法力的力量，他这是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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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趁火打劫

﻿    008：

    恋晚：……

    从靴筒里将匕首递给化蛇，不过很快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蝎王虽然是王，比普通的蝎子大了几倍，但是这样重的匕首放在他的面前，就等于是小孩伐树那般可笑。

    “你确定你能拿得动？”御风哈哈大笑，要是有胳膊估计得叉着腰笑的前仰后合，即便是没胳膊，整个蛇身子都抖成一团，笑的那叫一个得瑟。

    化蛇很明显也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可笑的事情，神情很是不屑一顾。

    恋晚却不这样以为，玄衣敢说这话，肯定是因为自己有这个本事，不然的话，难道是因为他很伟大要让化蛇跟御风看他的笑话解闷？

    纯属放某种有害气体嘛！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看着玄衣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他相当镇定从容的甩出一团丝线系在匕首的把柄上，然后……然后用威武的大钳子拖着走！

    化蛇：……

    御风：……

    恋晚：……

    玄衣像是没有看到后面三只奇特的申请，走在那屏障前面，蹲在那里挥舞着大钳子对着御风说道：“过来。”

    御风颇为不愿意被玄衣使唤，但是鉴于他打不过他，只能咬咬牙忍了，委委屈屈的爬了过去，“干嘛？”

    口气很冲，撒撒气也是好的。

    玄衣打量了御风一眼，然后对他说道：“等会儿，等我把屏障掀起一条缝，你就迅速钻进去，里面有开启禁制的机关，用你的蛇头撞一下就能打开了。”

    “滚粗，为什么要头难道不能用尾巴吗？我的头能随便撞着玩吗？”御风发飙，顿时抓狂。

    “……你的尾巴你确定还能胜任？”玄衣冷冷的扫过御风尾巴上缠绕的白布条。

    御风：……

    御风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心中那个郁闷啊，趴在禁制边上整个人都跟萎靡了一样。

    玄衣也不看他，又转过头对着化蛇说道：“火鸾的速度跟力量还有本领你比我更清楚，纵然有玉浆果在手，你的两扇蛇翅膀扑棱得慢一点，都能把你烤全蛇。”

    化蛇：……

    恋晚抹一把冷汗，怎么从前一直没发现玄衣居然还是个这么黑的，这小话说的那叫一个狠。

    化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以表示对玄衣的蔑视跟挑衅，可惜玄衣没搭理他，让他很受伤。

    最后，化蛇看了一眼恋晚，琢磨一番，还是说了一句，“老大自便。”

    恋晚满脸黑线，被自家宠物蔑视的赶脚很悲催，外加很郁闷，顿时决定拿到玉灵芝一点渣渣也不分给他尝鲜！

    一切安排妥当，玄衣踢了一脚御风让他做好准备，这才用双钳夹起匕首。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玄衣那一双铁钳毫不费力里的就把匕首举了起来，那匕首玄铁打造重的很，谁知道玄衣就这样十分轻松的举了起来，靠，方才用线拖着走，感情是糊弄人的，可恶！

    天色黑如浓墨，动物夜晚视物比人类要强得多，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许是因为这样，他们竟也没有去想恋晚在黑暗中的异样。

    玄衣力灌双钳，只见那黑黝黝的钳子口忽然发出油亮亮的光泽，在这黑暗中像是突然迸发出的光芒，让人的眼睛不由得一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双钳握着的匕首，忽然朝着禁制以光一样的速度刺了过去。恋晚被这力道一冲，顿时往后退了一步，突然之间就像是刮起了旋风，巨大的漩涡在空中不停地翻滚，搅动的草木呼呼直响，漩涡过去的地方一片狼藉。

    恋晚看不清楚，只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双手推着她，脚下没有方向的往前走，双手抱着脸不要被卷起的树枝刮到，整个人蹲着身子前行，纵是这样狂风之下，他简直就是寸步难行，更不要说睁开眼睛，那是天方夜谭。

    恋晚被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来，忽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鸟鸣，瞬间而至的就是炽热的温度迎面而来。恋晚知道火鸾被惊动了，当下趴在地上装死，没想到趴的时候因为睁不开眼睛没选对地方，不知道爬到了什么背上，只觉得一下子像是飞了起来，耳边传来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身体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翻滚，像是在烙饼一样，恋晚狠狠的保住身下的东西，然后不小心就触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钳子嘴。

    原来她爬到了玄衣的身上，可是不对啊，玄衣没这么大啊。

    恋晚吓得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入目却是春暖花开的极美景象。狂风已不见，只留花香在枝头。

    等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

    玄衣停下脚步，抖抖身子用大钳子把恋晚从背上夹下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原形。

    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要不是全程恋晚没有合眼，真以为自己是幻觉，玄衣居然跟化蛇一样，能变身！

    看着恋晚还在发呆，玄衣有些急了，忙说道：“玉灵芝，快去取。”

    恋晚猛地回过神来，来不及细问，打量一番，就看到半空的悬崖壁口两颗晶莹剔透的玉灵芝闪闪生辉，那耀眼的光泽，真是让人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难怪玄衣让她去取，蝎子没翅膀，实在是力所不及，等他爬上去，火鸾都回来了。

    恋晚拿出绳索抛了上去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顺着绳索往上攀岩。恋晚经常攀爬悬崖峭壁摘取药草，因此行动十分的迅捷。她在前，玄衣跟在后面，顺着石壁往上爬，但是两人的速度大有差别。

    恋晚瞧着越来越近，用力往上蹬了一脚，手抓住一块尖石，翻过这石头就能到达洞口，眼看胜利在望。谷外火鸾跟化蛇的打斗声不停传来，轰轰作响，大地不停地在颤抖，恋晚几次都差点被这震动给坑下去，一点也不敢放松，死死地攀着岩壁。

    脚下用力，终于翻了过去。正要伸手去采摘玉灵芝，忽然凭空多了一只手直朝着玉灵芝而去。

    恋晚脸色大变，我靠，居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恋晚大怒，但是来不及了，那人很显然是把握好了时机，就等着恋晚刚落地来不及喘气的功夫，虎口夺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恋晚身后一道流光划过，朝着那只白希修长的大手撞去。

    却是御风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上，那人淬不及防，被御风的力量撞得身形一晃。就这一晃他的手指距离玉灵芝的距离就远了点。恋晚眼疾手快，来不及站起来，就那么翻身一滚，手里的荷包罩向那玉灵芝，连着根都被收了进去。

    电石火花一瞬，恋晚以毫秒之差将果实揽入怀中。

    这时抬头一看，不由一惊，原来抢夺东西的却是先前被她所救的灵霄！

    御风被灵霄用力甩了出去，他的手背上鲜血直流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双眸子平静的盯着恋晚。

    “小姑娘，这东西你要不得，他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灵霄缓缓开口，一如既往的温柔。

    恋晚怒及，不由大骂，“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指路，原来是藏着黄雀的主意，没想到声名显赫的凌霄真人居然会做这样无耻卑鄙的事情。”

    灵霄轻叹一声，却也不解释，只道：“若是姑娘不肯想让，灵霄怕是要无礼了。”

    “我靠，牛鼻子老道你要脸不要？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亏你还自称为道家真人，呸，我都替你脸红！”御风摇摇摆摆的爬了回来，被灵霄方才一扔，头昏脑涨的要命，浑身上下撞得跟散了架一般。但是听到他威胁他老大，立马变得神志清明，牙尖嘴利，他老大是别人能欺负的吗？

    灵霄不为所动，看着恋晚说道：“我并未欺骗姑娘，姑娘所求的不过是神仙草，而这里确实有神仙草，你看，就在玉灵芝的旁边，那一片都是神仙草。咱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你这是诡辩，诡辩，死不要脸！你当初可没告我老大来取神仙草的谷中，有这样多的凶兽，我靠，我老大命都差点扔在这里，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跟你没关系，你当老纸眼睛瞎了吗？死蝎子，你咋还没爬上来，再不上来老大就要被人欺负了。”

    御风嗷嗷直吼，一张蛇脸都青了，小身板挡在恋晚身前，这身高差距怎么看都像是来搞笑的。

    恋晚手里握着荷包，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淡，看着灵霄缓缓说道：“恕小女子不能从命，这玉灵芝可有外面拿命来博的化蛇一分，道长话说得轻松，毫发未伤，寸力未出，就想要拿走我等拿命得到的宝物，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恋晚将荷包系好口，塞进怀中，弯腰将御风捧在手心里，只见他浑身僵硬如铁，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灵霄，大约只要他有丝毫异动，就能扑上去咬住他的喉咙一般。

    “既然姑娘这样说，灵霄只好得罪了，来日再跟姑娘负荆请罪，这玉灵芝我要用它救人。”灵霄看着恋晚不肯想让，只好出手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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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受伤的都是打酱油的

﻿    009：

    恋晚侧身躲过了灵霄的攻势，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正是一片神仙草，数量不多，只有百余株，恋晚不愿意踩到这些药草，就往旁边挪动一步。然后看着灵霄说道：“没想到声名显赫的凌霄真人，居然还会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如果当初真人直接说明你要的是玉灵芝，小女也不是非要抢人东西的人。只是没有想到真人先是利用小女闯进谷中将守护玉灵芝的火鸾引开，后又出手抢夺宝物，如此行径可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灵霄听着恋晚的话，眼睛直直的望着她，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你进来并不会真的有危险。”

    “笑话，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危险？”恋晚觉得自己真是听到出生以来最大的笑话，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大狂不可理喻。

    灵霄并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那清澈柔和的目光里一如初见时的平静，“时间不多，我们先逃出这里再说，等到火鸾回来会是个大麻烦。”

    恋晚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如果跟着凌霄出去，到了谷外自己绝对不是这道士的对手。而且，这道士的手臂居然已经恢复原样了。她还记得很清楚，自己进谷之前还亲手给他接了骨。

    什么样的人，能在短短的一天就能把骨折的骨头长好的？

    恋晚心里惊恐不已，但是面上却依旧稳如泰山，“道长自便就是，我自有出去的办法，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人相持不下，恋晚索性蹲下身子将神仙草采了二三十株放进荷包里。她并未把东西都采光，如果她把神仙草都采光了，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没有，至少这里就绝了种，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灵霄并未出手偷袭，只是看着恋晚把药草放进荷包里，眼睛就落在了恋晚身上的荷包，然后才道：“这荷包倒是极好的东西。”

    恋晚并未在意，只是没想到这牛鼻子道士居然能看出这荷包的好处来，看来纵然自己做了遮掩，但是遇到真正的识货之人，还是有些掩盖不住的。

    恋晚没有回答他的话，凌霄也不觉得难看，只是又说道：“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恋晚自然是不走的，冷笑一声，“道长好盘算，我出了谷也不是你的对手，谷外没有火鸾的威胁，你自然可以尽情的对付我了。”

    灵霄神容微僵。良久才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当她是三岁小孩子？恋晚并不答话，反而往山洞里面走去，对着凌霄说道：“道长尽管离开，小女子却还舍不得这里，还要盘旋几日，就此告别。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灵霄看着恋晚居然为了躲避他跑进火鸾的洞穴深处，不由大急，“去不得，危险。”

    恋晚哪里会听他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了进去。你说去不得就去不得，我要是跟着你出去了，还不是你的盘中餐？

    她又不是傻子！听到了灵霄追来的脚步声，恋晚又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去。火鸾的洞穴很大很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而且岔路极多！

    御风趴在荷包口不由得骂道：“卧槽，这货住在这里自己不会迷路吗？”

    “你在自己家里会迷路吗？”恋晚没好气的反问一句。

    “当然不会。”御风回了一句，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又被人耍了，郁闷的不再搭理恋晚，一双小眼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风景。

    火鸾的洞穴里除了弥漫的香气，倒是很干净，穴壁上生长着不知名的植物，都是恋晚从未见过的，地势越走越往下，越来越冷，墙壁上的植物也渐渐的没有了，空气中越来越潮，恋晚没有听到后面继续有追来的脚步声，看来灵霄在岔路口的时候没有跟自己走到一处来。

    “老大，咱们往回走吧，我有点不安。”御风不记得方才还在生气冷战，开口说道。源自于血脉深处的记忆，让他浑身打颤，不愿意再往前一步。

    恋晚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怪怪的，于是就说道：“也好，我也不喜欢这里。”

    两人达成协议，转身就往外走，足足走了一盏茶才将那种湿冷摆脱，御风就像是蔫了的茄子，浑身无力的耷拉在荷包口，无力的四处窥探，却发现了玄衣正速度极快的往这边爬来。

    “大蝎子。”御风顿时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复活了。

    玄衣一看到恋晚跟御风立刻大喊，“往后跑！”

    恋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拔腿就跑，就在这功夫玄衣已经迅速的赶了过来，恋晚侧头一看，不由得抽了一口气，玄衣的半边身子焦黑焦黑的。

    “你遇到火鸾了？”玄衣现在又恢复了初进火鸾地盘时那庞大的身子，所以恋晚不能将它收进荷包中，但是这伤势的确有点严重。

    玄衣点点头，大钳子一把将恋晚放在了自己背上，如风一般往前奔去。恋晚紧紧的抱着玄衣，还没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阵阵炽热的气息，狂热的风暴像是排山倒海一般扑来。

    火鸾到了只有火鸾才能有这样的热度，看来她已经知道玉灵芝不见了。

    恋晚忽然想起方才那个阴凉的洞穴，于是就指挥着玄衣往那边跑，不然的话只是火鸾身上的火，都能把她们烤焦了，方才那地方阴冷无比正好跟火相克。

    玄衣没有问恋晚为什么，她指哪里他就往哪里跑，两人合作无间。御风却死死的趴在荷包里头也不敢伸出来了，蜷缩成一团，像是一盘蚊香动也不动。

    恋晚这个时候顾不上御风，反正他就在自己身边出不了什么事儿。倒是身后的炽热越来越近，恋晚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卷曲，如此可见这火鸾的厉害，还未照面，就已经这般，若是等她靠近，自己岂不是成了烤人干？

    玄衣此时已经能感受到了那阴凉的气息，蝎子本就喜欢阴凉之地，这下不用恋晚指路自己就知道往哪里跑了。可是就在方才跟恋晚出来的洞口擦身而过，恋晚都来不及开口，玄衣已经嗖的一声朝着另一个地方奔去。

    恋晚：……

    算了，玄衣又不是笨蛋，应该知道趋吉避凶才对。她被颠的有些难受，从趴着的姿势，转换成抱着蝎子尾巴坐着的姿势，总算是舒服了些。

    恋晚现在只有一个感觉，这洞到底有多深啊……

    玄衣猛地停了下来，恋晚好无准备，差点从蝎子背上摔下去，幸好她还抱着蝎子尾巴。

    “怎么停了？”恋晚开口问道，看着前面道路通畅，不明白玄衣为什么停下来了，眼看着火鸾就追上来了，一时有些着急。

    玄衣掉转过头来背对着身后的路迎向了火鸾追来的方向，这才对恋晚说道：“没路了。”

    “后面这不是路吗？”恋晚觉得玄衣在说笑，这么宽敞的一条路，怎么会没路呢？

    “那不是路，是设置的禁制，那是迷惑人的法术，要真是撞上去可不是好玩的事情。”玄衣浑身紧绷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火鸾。

    亏得这洞穴寒凉无比，纵然这样，火鸾一靠近，恋晚也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热气腾腾扑面而来。火鸾浑身散发的火光将这有些黑暗的洞穴照的明亮无比，此时火鸾正怒目瞪着玄衣。

    鸾鸟是一种很漂亮的神鸟，五彩的翎羽让她美丽非凡。只是此事浑身都在火光的笼罩下，恋晚实在是看不见传闻中的五彩尾巴，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可是浑身冒火光的鸾更让人心生恐惧，更不要说那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你，这种感觉不要太糟糕才是。

    忽然想起化蛇，火鸾能追到这里来，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那化蛇……

    “你见到化蛇没有？”恋晚低声问道。

    谁知道玄衣还未回答，对面的火鸾却开口了，“小小的人类，居然也敢觊觎我族宝物，速速交还出来，不然定让你魂飞魄散永生永世只能困于虚空之中不得重生。”怒斥完这句话，火鸾才想到大约恋晚这样的人类是听不懂她的话的，于是又对着玄衣怒斥，“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条全尸。”

    虚空是什么，恋晚不知道，但是火鸾这样的态度让她很不高兴，“你个浑身冒火的小鸟嚷嚷什么？”

    小鸟……火鸾顿时暴躁了，玄衣浑身上下很通畅，忽然觉得玄衣这个名字虽然有点娘娘腔，但是比起小鸟俩字还是很威风的。

    御风还在装死，但是就算是这样闷笑声也从荷包里传了出来。

    火鸾突然张口，一团火光朝着恋晚就扑了过来。

    玄衣的铁钳骤然之间像是笼上一层蓝光，直直的迎向那团火将它撞到一边砸到了墙壁上，坚硬的墙壁顿时塌了一边，整个地面都晃了晃。

    玄衣虽然替恋晚挡住了火光，但是自己也被这股力道冲击的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就撞向了后面的禁制，整个山洞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样，顿时摇晃起来。

    火鸾在对面大骂：“不要碰，不要碰。”

    玄衣当然知道不能碰，迅速的移开了一点，但是从火鸾的话中他也察觉到了这禁制后面有火鸾也害怕的东西，于是就在距离禁制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稳身子，昂头说道：“你再动口喷火烧我老大，咱们就同归于尽。”

    火鸾似乎对那禁制很有顾忌，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这样，你们把玉灵芝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不然的话……”

    恋晚不知道这玉灵芝究竟是什么东西，化蛇要，灵霄要，这火鸾也死不放手，看来当真是宝物。恋晚对于对自己没用的东西当然不会有觊觎之意，想了想说道：“给你也可以，但是只能给你一棵。另一颗心我答应了化蛇要给他的，说话要算数。”

    一直只有两颗，恋晚要的神仙草已经到手了，没必要为了玉灵芝把自己跟御风玄衣的性命都搭进去。玄衣虽然有一拼之力，但是只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就知道时间一长他绝对不是火鸾的对手。

    “不行！”火鸾一口拒绝，看着恋晚说道：“门口那条带翅膀的小蛇已经被我烤焦吃下去了，你要怎么给他？赶快把东西叫出来，立刻滚出这里。”

    恋晚一愣，没想到化蛇居然死了，还是死无全尸被人给吃了。恋晚虽然很不喜欢化蛇，但是物伤其类，心里有点惆怅。不过那厮那么臭，亏得火鸾既然能下得了口还能吃进肚子里去。而且火鸾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要是骗自己呢？

    想到这里，恋晚看着火鸾说道：“你说吃了就吃了，有什么证据？”

    “要什么证据？要你的命差不多。”火鸾本来就是浑身是火的动物，脾气更是暴躁，听到恋晚的话，火气就窜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冲过来的架势，要不是顾忌着那道禁制，现在一人一蝎一蛇都被烤焦了。

    “有本事你来拿。”恋晚气急，从玄衣背上跳下来，直接站到了那禁制前面，双手叉腰看着火鸾。

    “……”火鸾被气爆，不停的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一双绿豆小火眼紧盯着恋晚，想要冲过去把恋晚给暴揍一顿，又顾忌着恋晚身后的禁制被触动，一时间进退两难，这让暴脾气的火鸾发飙，火星子四处乱窜，纵然她没想着伤人，但是没见过自己生闷气火星四溅连累别人的。

    御风躲在荷包里自然是没事，但是玄衣体积大就有些倒霉，挥舞着大钳子十分受累将火星弹开。恋晚淬不及防，差点被四处乱飞的火星子灼伤。

    这鸟还真不能招惹，这一生气就火星四飞谁能受得了？太坑爹了！

    “你到底交不交出来？”火鸾怒问，两道聚光的绿豆眼像是带着极度的热量打量着恋晚。

    “我说了给你一棵，你不乐意。”恋晚现在不能肯定化蛇的死亡，就算是化蛇真的没了，她也不可能把两棵都交出去，一下子都给了火鸾她要是食言伤人怎么办？

    火鸾又开始暴走，火星子又开始四散飘飞，恋晚脸都黑了，玄衣也暴躁了，两下里都有火气，玄衣跟火鸾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只是恋晚站在禁制边上，已经是退无可退，上前更不行，火鸾那坑爹货只是发个火都能火星四射，现在打起来，那真是流星火的架势。恋晚躲避不及，胳膊上被砸下来的火花灼伤了，不由得痛呼一声。

    一鸟一蝎打得兴起，一个火花四溅，一个皮糙肉厚，一时间旗鼓相当，可怜恋晚成了炮灰。

    又是一团火花袭来，恋晚这边刚避开了一个小点的，这边这一个必然是躲不开了，心里暗骂一声，双手抱头就蹲在地上，至少别毁容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横空里一只手臂抓来，将恋晚整个往一旁挪了三尺有余，恰好躲开那火球。

    可是，火球恋晚是躲开了，但是却直直的撞上了那层禁制。

    只听‘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一样，恋晚的双手捂住眼睛，那突然迸发出来的亮光，让人受不了。就在这时，她的身子却被转到一边，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快走。”

    一股大力将恋晚往前推，恋晚被这股力量一带，不由的往前跑了几步，回过头一看，却是灵霄救了她，而凌霄自己却被火球炸开的禁制吸住一般，不由自主的往黑漆漆的山洞里滚去。

    那边火鸾跟玄衣都没有想到禁制会突然被火球炸开，玄衣担心恋晚，扔下火鸾就朝着恋晚迅速的爬了过来，将恋晚仍在背上就要往外跑。

    “玄衣，救灵霄，方才是他救了我。”恋晚大喊，凌霄救了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能忘恩负义这个时候扔下他一个人自己逃命。

    火鸾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朝着玄衣跟恋晚扑来，顿时火光扑面，玄衣连话都来不及说，撒丫子就跑。本来是往外跑，没想到被恋晚这么一绕，掉头就往里头冲去。

    玄衣心里暗暗骂娘，自己昏了蝎子头，这不是送死吗？

    恋晚远远地就看到灵霄像是被什么捆住一样，不停地往里拖进去，她就指着玄衣撒腿直追。

    灵霄万万没有想到恋晚居然会追了进来，顿时色变，大声喊道：“快走，快走，别进来，危险！”

    喊完这一句，嘴巴就像是被什么封住了，只见他张口却听不到声音，但是恋晚能真真切切的看到灵霄那张无比俊美的容颜上夹着愤怒恐惧的凝视着自己。身遭风声火光不停滑过耳边，身后还有冒着熊熊烈火的火鸾紧追不放，可是恋晚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眼睛只看到了灵霄那张近乎于扭曲的俊脸上夹着的绝望。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往来，可是恋晚却在他的面上读出了绝望的气息。

    这男人分明是刚坑过她的，为什么会在这种危机的时候用他自己的命来救她的命？

    恋晚想不明白，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灵霄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眼前一亮，不同与方才昏暗，他们到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圆形洞中，玄衣紧紧的跟在灵霄的身后，灵霄被仍在一个角落里，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鬼，原本束在头顶的发髻此时散落下来披了一身，却更添一种凄凉之美。

    恋晚无心欣赏男色，从蝎背上滑落下来，直奔到凌霄跟前，蹲下身子问道：“你还好吗？”

    凌霄却是看都不看恋晚，扭过头去，冷冷的说道：“你跟进来干什么？不是说让你走吗？”

    恋晚一愣，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没有想到灵霄忽然之间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着她冰冷无情又带着些残暴的味道。这个男人太善变，可他的确救了她！

    恋晚一时无语，坐在地上没有说话，扭头一打量这山洞，却差点惊呼出声，只见这山洞对面正蹲着两只十分庞大凶猛的麒麟兽。

    恋晚第一次见到活的麒麟，还是这样庞大凶猛的样子，顿时骇的满脸苍白。不要说她就是眼前的死变脸道士，再加上玄衣跟火鸾，此时都是静悄悄的立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方才火鸾在洞外多么威风啊，但是此时此刻也很是有些忌惮两只麒麟兽的样子，御风更是锁在荷包中动也不敢动，玄衣也是浑身僵直，不过还是把恋晚护在身后。

    两只麒麟兽正在盯着一颗蛋，是的，一颗巨大的蛋。

    还是一颗金色的蛋，蛋壳的表面隐隐有流光盈动，这蛋壳足有五六岁的小孩那么大，看着就挺骇人的。恋晚不知道那是什么蛋，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去问灵霄，不过她能看得出来，麒麟兽像是在守护这颗蛋，火鸾的样子倒像是要夺过来，但是很明显她自己一个打不过两只麒麟，就只能在一旁窥伺时机。

    这样一来，恋晚就能猜到那洞口的禁制应该是这两只麒麟兽留下的，为的就是防止火鸾偷进去捣乱。而火鸾大约也没想到这颗金蛋居然快要破壳了，要不是误打误撞撞了进来，大概她就要错过金蛋出生的时机，许是因为这样，火鸾的气息越发的凶猛，盯着金蛋的眼神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的凶狠。

    就在这个无比寂静紧张的时刻，那颗金蛋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整座山洞都被笼上了耀眼的光泽。而且，那颗蛋剧烈的摇晃起来，蛋壳上已经开始有了裂纹，这是要破壳而出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火鸾突然之间朝着金蛋飞了过去，两只爪子张开就想要把金蛋抓到手，一只麒麟兽就猛地窜起，跟火鸾斗到一块。

    而另一只麒麟兽狠狠的盯着恋晚这一方，蠢蠢欲动，大有她们动一根手指，就上来把他们撕碎的架势。

    恋晚郁闷死了，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一天竟碰上这种祸事。

    火鸾浑身冒火，威力十足，这一全力拼斗起来，这回落下的不是火星，而是火团。这下子可真是池鱼遭殃，恋晚对着玄衣说道：“你赶紧恢复原形进荷包，反正你也打不过麒麟咱们又不是跟他们虎口夺食，只要咱们不主动攻击，应该没有危险的。快点，你体积大，火鸾那个没节操的，自己打架让别人遭殃，早晚有人收拾他！”

    玄衣体积太大，这种时候就比较被动，而且目标比较大，被火团砸中的几率更大，无奈之下只能恢复原身躲进了荷包里。

    恋晚躲在大石后面，想了想，还是伸手把灵霄也给拖了过来，“方才你救我一命，现在我又救你一命，咱们扯平了，等到出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灵霄十分狼狈，因为他不能动，所以有几缕头发被烧得很是难看，像是被狗牙咬过的一样。

    被恋晚拽了过来藏在大石后面，总算是不用这么狼狈了，他对着恋晚说道：“你帮我在后颈左边三指的地方使劲按一下。”

    恋晚知道大约是能让他自由活动的办法，于是也没犹豫找到地方使劲的按了一下，果然灵霄就能动了，他转过头对着恋晚说道：“有机会就往外跑，等到金蛋里面的东西出来，这里怕是要保不住了。”

    “金蛋里面是什么？”恋晚好奇地问道，她是真的好奇，两只麒麟兽亲自守着，这得是个什么货色这么牛、逼哄哄的。

    “我也并不知道，不过火鸾这样拼命抢夺，一定是好东西。”灵霄随口淡淡的说道，像是没有把金蛋放在心上的样子，倒是说了一句，“如果贫道还能有幸活着出去，还请姑娘将玉灵芝分给在下一颗，这里先谢过了。”

    恋晚想了想能不能出去还两说，这人算是救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就道：“好，如果还能重见天日，你我一人一半。”

    凌霄没有应话，因为那旁边一直守着金蛋的麒麟兽忽然之间一巴掌拍了过来，毫无预兆，灵霄脸色大变，抓着恋晚滚到一边，堪堪躲过这一击。

    原来那金蛋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那麒麟兽怕是恋晚跟灵霄也跟火鸾一样要抢，所以先下手为强，先把二人拍死了事。

    又是一巴掌拍来，灵霄拿出伸手的长剑口中念叨个不停，就见那宝剑剑光大炽，强行挡住了麒麟兽的这一巴掌。然后他空出一只手，将恋晚抓起来，运气往山洞外扔去，这是让她逃命。

    恋晚是这里面本领最小的一个，谁都能轻易的把她置于死地，就算是灵霄这么随意一抓她都没能躲过，就这样整个人就往洞外飞去。可是飞到半路，那边火鸾正被另一只麒麟逼得节节败退，带着火花的鸟尾巴一下子横扫过来，恋晚正被他的尾巴扫了正着。

    被这股力量猛的一撞，恋晚顿时拐了方向，从往洞口飞瞬间变成了往洞内飞，而且整个人直直的砸在了刚刚打开一条缝的金蛋上，受了重伤的恋晚趴在蛋壳上猛的吐了一口血，却让两只麒麟兽慌了手脚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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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瞬间秒杀

﻿    010：

    这样的变故，不要说一直守在金蛋身边这么多年的麒麟兽，就是灵霄跟火鸾也瞬间呆滞了，尤其是火鸾整个变成了傻鸟。舒悫鹉琻

    她做了什么事儿？

    哦，天啊，她居然把一个人类扔在了金蛋的身上，还让她吐了血在蛋上！

    火鸾缓过神来顿时抱头鼠窜，天啊地啊混沌主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是一时失手……不对，失了尾巴。

    一只麒麟兽看着火鸾往外逃，立刻跟追了上去，很快的远处就传来火鸾的尖叫声，麒麟的怒吼声，还有不断的对骂声渐渐远去。这时从洞底打到洞外去了。

    恋晚趴在金蛋上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动也动不得。一旁的灵霄跟另一只麒麟兽互相对峙着却没有谁先上前一步靠近恋晚。

    洞内一片寂静，但是麒麟兽浑身散发的凶猛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恋晚想着，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可惜她还没有跟爹娘姐弟告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吧。早知这样当初就不急着走，在宫里多陪他们几天好了。恋晚现在没什么力气，火鸾那一尾巴着实厉害，她一个凡人如何经受得起，没有当场咽气，已经是她命大了。

    “他们的命已经是连在一起，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不知道你守护的是什么，但是你现在要了她的命，就等于是要了这颗蛋里那东西的性命。”灵霄看着麒麟兽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麒麟兽很显然怒火滔天却又夹着无奈，怒吼一声，天摇地晃，整个山洞都差点被他吼翻了。情绪散播过后，恋晚只觉得耳朵也差点报废了。

    “一个凡人，如蝼蚁一般的凡人……”麒麟兽居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捶胸顿足的样子，当真是有几分可笑。

    恋晚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这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就对着麒麟兽说道：“凡人怎么了？你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畜生！”

    笑话，畜生还看不起人，这是什么世道！就算是麒麟，那也是畜生，不可改变！

    灵霄神色一绷，看着恋晚说道：“不许胡说，麒麟乃是上古四大神兽，岂能亵渎？”

    恋晚此时当真是恨极了灵霄，如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当下也没好气的说道：“我只知道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麒麟是来送子的，别的可没什么用处，不过一祥瑞的虚名而已，又何足惧？”

    灵霄听着恋晚的口气，便知道她一定是对自己恨极了，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往昔清透的眸子，抿紧的唇一声未语。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对着麒麟兽说道：“算是我欠你一分人情，若他日还有机会重返故地，我自当图报。”

    麒麟兽被恋晚这么揶揄，自然是神情不好，但是因为恋晚跟金蛋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只得忍气吞声。倒是没有想到灵霄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甘愿欠一份人情，不由得有些侧目。

    麒麟看着灵霄，“我说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为了一个小小的人类愿意欠我一分情？那可是我赚了。”

    麒麟用的是传音之术，所以恋晚根本就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能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滑稽样子。

    “这你不用管，若往日我不在了，只盼你看在这人情的份上能多照顾她几分。”灵霄看也没看恋晚，眼睛盯着麒麟，“如今你可以告诉我，这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麒麟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咬着牙说道：“这小小的人类算是有了大造化了，里面是龙帝的遗腹子小金龙。我在这里守了两千年，他才刚要破壳而出……”

    麒麟说说都是泪，语声都带了哽咽之意，两千年啊……多不容易啊，就这么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摘走了果实。

    灵霄很显然大吃一惊，虽然已经预料到能被麒麟守护的绝对不是凡物，但是也没想到居然是龙帝的遗腹子。神色带着几分寂寥，缓缓说道：“当年一场大乱，龙帝为守护龙族献身，原以为金龙一脉就此断绝，没想到还有一遗腹子。”

    这下子灵霄也觉得太对不住人家了，这便宜捡的……想了想看着悲痛欲绝的麒麟安慰道：“也许这是命数，也许将来有一天金龙一族的复兴，要靠着这个人类呢。”

    “呸！”麒麟鄙夷的翻翻白眼，“我只盼着这个人类寿终正寝赶紧投胎，这样的话契约就消失了，只有几十年的光阴，我忍，两千年都忍了，几十年忍不了？”

    灵霄听着这话神情微怔，眼眸深处似是浮起一片晶莹，可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啊，只有几十年，于你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恋晚看着灵霄跟麒麟一直对视，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反正麒麟既然没杀了她，估计这样不会杀她了，不过她隐隐约约的也能知道，只之所以不用死了，跟这个蛋是很有关系的，所以即便是睡着了，她也把金蛋抱得死死的。

    恋晚睡着了，错过了金蛋崩裂而开的场景，金龙出世，金光乍闪，虽然被麒麟跟灵霄很快的把金光遮挡起来，但是就是那一刹那，还是让整个三界都为之动摇。

    龙族之中，金龙血脉最为纯粹，此等威压又岂是寻常灵兽所能抵抗。一时间云缭山鸡飞狗跳，众兽伏地，一时间引来无数人窥伺。

    恋晚自然不知道这些，等她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蛋，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满脸含笑的看着她。

    恋晚不由得跟着笑了一笑，这小娃娃哪里来的生得可真俊，比他弟弟也不差，而且总觉得有点金光闪闪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娘亲，你醒了？”

    恋晚顿时觉得五雷劈顶，面色铁黑，“我不是你娘亲。”

    “你是，你是，娘亲，我饿了。”小娃娃指着恋晚身上一个荷包，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希冀的神色。

    恋晚下意识的捂住荷包，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小娃娃，这娃有透视眼么，居然知道她荷包里有好东西。

    恋晚捂着荷包不撒手，小娃娃满含委屈看着她，一旁的麒麟兽实在是忍不住了，凑过大脑袋看着那娃娃说道：“你不能随便吃东西，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得。再说了一个小小的人类能有什么东西能给你吃的？”

    灵霄看着恋晚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就蹲下身子坐在她面前说道：“这小娃娃并不是娃娃，他是金龙的化身。嗯，就是你抱住的那颗蛋里面的东西，他身上有上古龙族遗传下来最纯正的血脉，所以一出生就能化人形。他破壳而出的时候，你正好扑在他的身上，血流进了壳内，所以你跟他之间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你能明白吗？”

    凌霄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恋晚解释。他既不希望恋晚知道这些，可是骨子深处又有些许**希望她能想起什么。

    恋晚咬咬牙，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懂！”

    懂个毛线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一定是在作梦吧，是在做梦吧。

    灵霄轻叹一声，“不管你懂得不懂得，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件事情，你跟小金龙之间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关系。除非你寿终正寝，不然你死她也死，他死你也活不了，就这么简单。”

    卧槽！

    恋晚忍不住的要骂娘，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她怎么就能遇上这么多古怪事情。

    “娘亲，我饿，我饿，我还没吃东西呢。”小金龙扯着恋晚的袖子，眼巴巴的瞅着那个荷包。

    麒麟兽在一旁又暴躁了，“说过了都你不能随便吃东西，现在只能吃玉浆果跟玉灵芝，我去给你找。”

    “不用去找了，小小的人类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玉浆果玉灵芝还是有些的。”

    恋晚瞬间秒杀麒麟兽。

    麒麟兽蹲在一旁的小角落里长毒蘑菇，靠，居然看走眼了！这人类有些邪门，这样的东西都能随手拿出来！

    小金龙捧着玉浆果吃的喷香，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笑容，这样干净纯粹的笑容，让恋晚这段时间郁闷之极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些。心情一好，又拿了一枚给他吃，浑然忘记了这东西有多珍贵，居然就这样给他吃了。

    突然之间，恋晚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猛地抬头看向灵霄，正撞进灵霄那清透的眸子里丝丝柔情缠绕，不由的有些怔忪。

    灵霄没想到恋晚会然抬起头来，面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瞬间浑身就有些僵硬。

    恋晚忙转过头去，觉得心口有个地方隐隐的有些酸胀，这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再去细品却是了无踪影了。心口有些烦躁，恋晚就垂下头，开口问道：“火鸾抢夺玉灵芝

    ，是不是也是为了小金？”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金抬起头朝着恋晚甜甜一笑，继续啃果子去了。

    灵霄却轻轻侧了头，良久点点头，“是。”

    “为什么？”如果不弄清楚，火鸾要是一直找她麻烦怎么办？她可打不过它！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下午继续，爱你么·(*^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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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山水不相逢

﻿    011：

    灵霄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恋晚反问，这个灵霄当真是稀奇古怪的很，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又不愿意告诉自己，说话总是半遮半掩的，既算计自己又在危急关头舍命救了自己，当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灵霄斜倚着石壁坐着，一旁的麒麟兽已经没了踪影，大约是去找另一只了。御风跟玄衣都在荷包里老实的不像是平常的样子，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恋晚这个时候可顾不上他们，一双眼睛只盯着灵霄。

    长长的睫毛半遮掩住那双如水清眸，灵霄也受了些伤，身上的道袍已经有许多地方撕裂，一头长发散在肩上，这样他让人看着心头就一软，对着他即便是有再大的怒火，也米有办法发泄出来。

    “这世间除了人界之外，还有很多种存在。仙、佛、魔、神、兽，诸界并存，强者称霸。人类是这些种族中最低位的存在，但是却是最庞大的种群，仙佛魔神都是从凡人之躯修炼而成。”

    恋晚直接傻了，愣愣的看着灵霄，灵霄同时也望着她，沉如水的面容淡淡的，淡的如同一汪水。

    “你现在所处的地方，修仙者称之为凡人界。南凉不同于西齐跟大夏，这里地形特殊，道教繁荣，求仙者比比皆是，修炼道家功法到达炼气期就能长命百岁，如果根基稍好到达筑基期就能有两百岁的寿元，继续修炼至金丹期寿命可达四五百岁，再往前一步说到了元婴期就有千年寿期。你……想不想修炼？”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灵霄的面容带着些许参不透的犹疑，还不等练完回答人他又说道：“还是算了，修仙之路艰难无比，到了后期修炼艰难不说，还要承受天劫，就这样活一辈子，寿终正寝转世投胎也挺好。”

    恋晚有些头疼，一时间消化不了，索性对着灵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正如你说的我对这个没兴趣，谁乐意做千年老妖怪。时间流逝，家人都已作古，而自己却还要活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于还要时时刻刻胆战心惊什么天劫，我不要。”

    恋晚从未想过长生不老这样的事情，人活着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的身边有亲人，有爱人，有你想要守护并为之感受到温暖的存在。可是一旦这些都不存在了，即便是长生不老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不要！

    恋晚这话一出，灵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缓缓的闭上眼睛，“好，这样也挺好，你的选择从未变过。”

    恋晚没有深想什么叫做从未变过，她只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金身上，因为小金正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她不由有的有些头疼，忍不住问道：“你又怎么了？”

    “娘亲不修仙就只能陪我百年，不，一百年都不到你就要离开我了。我这么聪明英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娘亲怎么能不要我呢？”小金果子也不吃了，赌气转过头去不搭理恋晚。

    恋晚：……

    她招谁惹谁了？

    恋晚实在是受不了，看着小金说道：“我不是你娘亲，我方才说过了。”

    “娘亲不要我了……”小金居然抹起了眼泪，边哭边拿眼角偷偷瞅着恋晚。

    恋晚被折腾得不行，面黑如铁，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血统纯正的龙子，还特别的粘人，这让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情何以堪，这要是传出去……她别做人了。

    不过……这小嗓子哭的也怪可怜的……

    灵霄在一旁看着恋晚纠结，想了想说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跟它都没有办法分开，如果你是修士，有一定的修为，还可以解除契约，但是你只是一个凡人，除非你寿终正寝，不然的话你是无法摆脱的。”

    凌霄没有告诉恋晚她占了大便宜，像是这种上古神兽留下的纯种血脉的存在，本性高傲根本就看不起人类，更不要说契约给人类了，不要说元婴期的修士就是化神期、练虚期都未必能契约下金龙一脉的神兽。

    恋晚这种情况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她一个一丝修为都没有的凡人，正赶上金龙破壳毫无抵抗力的时候，正赶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喷了口血进去。没有契约阵，更没有契约术的协助，就这样把一头金龙契约下来，若是被仙灵界、真仙界的老家伙们知道了，估计会呕死。金龙才破壳出生的时候抵抗力是最弱的，血脉不纯的龙类，破壳之后绝对不能化成人形，他们要经历艰苦的修炼，才能化成人形。可是金龙不同，来自远古的血脉优势，承自于先辈遗留的力量，他有先天的优势不由修炼就可以直接化成人形。

    小金之所以喊恋晚娘亲，就是因为恋晚的血顺着蛋壳流了进去。修士契约自己的宠物只需要一滴血认主就行，可是恋晚却是一大口喷了进去，这血液的气息太浓，小金被这种气息环绕，出来后自然就把恋晚认做了母亲，因为恋晚身上有他在蛋壳内时感受到的气息。

    所以说，恋晚这样的情况不要说几千年，几十万年也未必能见一回，至少他从未听说哪一头金龙血脉的神兽被人契约了去的。

    若是修士们遇上这样的情况，估计都要惊喜的癫狂了，可是恋晚却这般地嫌弃。

    恋晚被小金哭的头疼，没有办法只得又去哄他，真像是哄儿子一样，郁闷死她了，这叫什么事儿。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折腾完，两只麒麟兽一前一后回来了，看着抹着眼泪趴在恋晚怀里的小金，走在前面的那只差点跌了个狗啃泥，他眼睛出毛病了，一定出毛病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看到金龙哭，还趴在人类的怀里哭，额滴天啊，地啊，这要是被金龙的祖辈们知道了，估计会把它逐出门外。

    后面那只麒麟倒还算是镇定，不过多看了两眼恋晚，一脚把丢人的另一只麒麟踢到一边呆着去，看着小金说道：“我们夫妻也该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去了，虽然事情有些跟我们当初答应金龙先辈的不太一样，不过金龙总算是平安出世了。事情办得不算圆满，我们夫妻也不是背信弃义的，就再许你一件事情算是补偿了。”

    夫妻？恋晚好奇的打量着这两只麒麟兽，果然发现一只头上有角，一只没有……真的是一雌一雄一对夫妻！

    小金在蛋壳里也是能闻到麒麟兽的气息的，对他俩的气息比较熟悉，听到他们这么说，还颇有些舍不得，但是还是从恋晚怀里挣扎出来，站起身子说道：“好意领了，守护之恩，铭记于心，就此拜别，如若有缘，异日再见。”

    小金在恋晚跟前闹孩子脾气，但是当着他们兽届的同类，尤其是同属于四大神兽的麒麟，不自觉的就拿出了骨子里的骄傲，龙，本来就是比麒麟更骄傲的种类。麒麟在人间被称之为仁兽，龙却是代表帝王的威严，不可同日而语。

    两只麒麟兽看了看金龙一点也不意外他的态度，同时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那雄麒麟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灵霄问道：“你还不回去？”

    灵霄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那雄麒麟竟然长叹一声，也没多话，就此离开。

    山洞里又恢复了平静，小金收回了方才那高大上各种高端霸气的姿态，又窝在恋晚的身边捧着方才没吃完的玉浆果继续啃。

    恋晚瞅着他一阵无语，拍拍小金的肩膀说道：“你真的要跟着我？跟着我会很辛苦的，我时常会遇到很多危险，会去很多有危险的地方，你可要想好了。”

    “小金保护娘亲，不会让别人欺负娘亲的。”小金信心满满，顺手又从荷包里拿了一枚玉浆果吃的不亦乐乎，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恋晚脸又黑了，统共找到了十几枚玉浆果，这样吃下去可不够他吃的，如果养一条龙，要一直喂玉浆果这种珍稀的果子，她真是要疯了。

    将荷包系好口，不许小金随意拿着吃，然后看着灵霄，“当初你虽然骗了我入这山谷，让我几度遭遇危险，但是你也救了我一命。”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支玉灵芝扔给他，“这个给你，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了，但愿以后山水不相逢。”

    恋晚带着小金往外走去，灵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洞口处，口中喃喃自语，“山水不相逢，山水不相逢……哈哈哈，好一个山水不相逢……”语未毕，却早已泪流满面。

    恋晚带着小金走出了山洞，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就好像是阎王门前逛了一早又回到人间的感觉。如果外面蹲着的不是化蛇跟火鸾的话，她想她会更开心的。

    这两只，怎么会这样和谐相处的？恋晚想不明白，但是还是顿住脚，下意识的把小金拉在身边，看着他们带着警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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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不是个好鸟

﻿    012：

    化蛇相当的悲惨，一对翅膀惨兮兮的，被烧焦了一半，被折断了一半，挂在身后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再加上身上的皮肉大片大片的被烧焦，若不是他还喘着气蹲在那里，恋晚都以为那是一堆尸骨了。

    火鸾比起当初追杀恋晚的霸气，现在也有些凄凉，好看的五彩羽毛被抓的稀稀拉拉，严重的地方还露出了皮肉，瞧着那形状就知道是麒麟兽的爪子抓出来的。

    恋晚吞一声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化蛇跟火鸾，“你们还想要做什么？那个化蛇你想要的玉灵芝我可能不能给你了，我就剩下一棵了，可是这一棵得给我干儿子小金留着，你要这个什么用啊，我看看能不用用别的替代补偿给你你看行不行？那个火鸾，牛鼻子道士说了，你不会再找我麻烦了，你看玉灵芝这事儿我真是太抱歉了，但是这东西不能给你了，我干儿子就只能吃玉灵芝跟玉浆果，我都要愁死了，你要是能告诉我什么地方还有玉灵芝我会感激不尽的。”

    恋晚说的大实话，却看到化蛇跟火鸾的神情变得格外的诡异，四只眼睛直直愣愣的盯着她，好像她就是玉灵芝一样，不由得浑身汗毛一凛，握着小金的手都有些发抖。没办法，力量太悬殊的话，害怕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化蛇跟火鸾一鸟一蛇对视一眼，好半响化蛇先开口了，“靠，老纸之所以要玉灵芝就想要巴结金龙大人的，你居然成了金龙的干娘，卧槽，自从遇见了你，我就觉得一切都已经往疯癫的路上不回头了。算了，反正都是给金龙大人，你给我给都一样的。”

    化蛇直接瘫地上了，太他妈的悲催了，好不容易想要抱次大腿，命都折腾掉一半，结果便宜了一个人类，而这个人类居然还成了金龙大人的干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能这样的颠倒，他化蛇是不是也能有成为神兽的可能？

    火鸾是知道恋晚喷血的事情了，她一直祈祷着别出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很无奈的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金龙居然给契约了，她都干了什么事儿……

    “玉灵芝本来也是替金龙守护的，算了，你给我给都一样的。”火鸾神色相当的复杂，看了一眼恋晚，心不甘情不愿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想要去哪里？是不是要离开这座山？”

    恋晚想了想就点点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要去水池城走一遭，你问这个干嘛？”恋晚真的是对火鸾没什么好感觉，要不是这家伙穷追不舍，她也不会身边多了一个包袱在身，还遇上这么多本来她不应该遇到的事情。

    火鸾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滚的一身毛都沾满了土，这才无比灰心的说道：“想当年我欠了小金龙的爹一个人情，我是答应要替他照顾小金龙能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所以小金龙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说完这里使劲白了一眼恋晚，那意思很明显我可不是跟着你，我是跟着小金龙实现诺言。

    恋晚实在是无语了，看着火鸾说道：“小金能化成人形跟在我身边，你这样一大只跟在我身边入世，我怕别人把我当妖怪，我看还是算了吧。”

    恋晚只要想想这么一大只的火鸾跟在她的身后，只要想想那情形，就能想得到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事情不要太糟糕，她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了。

    “算了？那怎么行！我堂堂凤鸾一族岂能做言而无信之辈？”火鸾暴躁了，这一暴躁口中就要有喷火的架势。

    恋晚一看，忙开口说道：“你要跟着我也行，但是你看我要去人的世界，你这模样不太合适，要不你在这里等着？”能拖一时算一时，让她带着这么大只的火鸾，只是那浑身的火焰就能酿成灾难。

    火鸾一听是这个原因，十分不屑的说道：“我堂堂火鸾难不成还不会化身？”

    话一说完，恋晚只觉得眼前一道五彩流光划过，一晃的功夫，眼前就多了一名大红衣裙的小姑娘，只是这小姑娘的身高实在是有些高的离谱。大约是凤鸾也发现自己整的有点不合适，挠挠脑袋缩了缩身形，变成跟恋晚差不多高矮的人类，这才十分得意的昂着头看着恋晚说道：“怎么样？”

    居然口吐人言！

    恋晚大为惊讶，“你会说人话？”

    火鸾相当得意，昂着脑袋说道：“那当然，想当年我一死敌乃是人修道士，居然想要契约本神兽，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人类，要不是本神兽身受重伤哪里能容忍他胡作非为。当时我用计逃掉，后来为了报仇我苦练人话，待我学好了人话，卧槽，那死道士居然被人打的魂飞魄散，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

    恋晚点点头，“你准备了多年，费尽了心思，历尽艰辛，终于能找仇人报仇的时候，却被人告知他死了。哎，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悲惨无比，郁闷难当，难怪你火气那么大，感情是被气的。”

    火鸾顿时如同找到知音一般，把这数千年不能吐槽的话统统倒了出来，开口说道：“可不是，我告诉你，当初本神兽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恼羞成怒控制不住浑身大冒火光，居然把三十六洞天烧了大窟窿，当时在三十六洞天修炼的各路人马居然联起手来对付我一个，害得我只能憋屈在这里，你说，你说我能不讨厌人修吗？所以你不能怪我对你不友好毕竟你也是人，我这是被人坑惨了，看到人我就冒火，一冒火我就容易失控，一失控我就容易闯祸。可tm的我怎么这么倒霉，上回遇到一人修结果被坑在这里不敢露面，这回又遇到你这个还不能算是修士的人，结果被麒麟兽打成这模样，难道我上辈子在人间做了惨绝人寰的事情不成，这辈子竟被人坑了，哪怕换个坑我的也成啊，就是蛇虫鼠蚁我也认了，可还是人……哎哟，我的一颗心啊，全都碎掉了，补都补不起来了，哇凉哇凉的啊……”

    恋晚：……

    好唠叨的火鸾……

    火鸾可能是憋得时间太久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这么安静肯听她说话的人，从日落讲到日出，从日出讲到日落，恋晚都睡醒两回了，这厮才堪堪讲完。那情景当真是唾沫横飞，火花四溅，这厮果然是一激动就冒火的家伙。

    看着自己四周被火星子烧的一片狼藉，化蛇躲得足有百丈距离，恋晚很是无语。

    “看在你这么真诚的听本神兽说话的份上，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一份大礼。”火鸾开心的时候是个很大方的神兽，从羽毛深处挠啊挠的，挠出来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掉在地上，从这堆东西里面挑挑拣拣的拿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精铜手环递给恋晚。

    恋晚好奇的接了过来，毕竟不管怎么说火鸾都是个有着上古凤鸾神兽一族血脉的家伙，这家伙不知道活了多久，身上的东西估计还是有些值钱的。低头看着只见这铜环上面刻着许多看不懂的花纹，像是不认识的字符，又像是未见过的花草，总之跟寻常所见过的手环是不一样的，于是抬头看着火鸾问道：“这是什么？”

    火鸾得意的昂起头，缓缓的说道：“这是芥子空间。”

    恋晚皱皱眉头，“芥子空间是什么？”

    火鸾听着这话又有些暴躁，浑身的火光蠢蠢欲动，恋晚看着忙摆摆手，“不许生气，我就是一凡人，什么都不懂的，你要是嫌麻烦别送我了，我生受不起。”

    “本神兽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被退回来的，你居然敢不要？”火鸾气得几乎跳脚，不过这两天处下来也知道恋晚的脾气，硬生生压住自己的怒火，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这手环看着是个手环，其实里面是一个十分宽阔的空间，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比如你身上的那条小蛇，那小蝎子，还有小金龙都可以装进去。当然为了你在凡人界行走便利，我也会住进去的，这铜环里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灵气浓郁适合修行，这可是当初我在一个大乘期的糟老头身上无意中得到的，这芥子空间可不寻常，可不是那些凡人修士手中的劣等货色，里面只能装那么一点点的东西，还不能装活物，还没有灵气。我给你的这个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不仅能装不能喘气的，喘气的照装不误，而且空间可以扩展，这可不是垃圾玩意，是难得的宝贝。”

    恋晚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这么毫不起眼的物件居然有这样的功能。

    不过……恋晚看着火鸾，“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为什么不用要给我？”

    火鸾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僵硬，瞅着恋晚的小眼神就像是冰刀一样。

    坐在恋晚身后啃果子的小金突然窜了出来，捧着肚子大笑，对着恋晚说道：“娘亲，这东西他拿着跟废物一样，想用也不能用的，她给你可不是大方，是因为对她没用是个废物，你可别以为她真是个好鸟！”

    二更送上，明天继续，新坑晚上更新，大家稍等，爱你么·(*^__^*)嘻嘻……留言区很热闹啊，大家都特喜欢这样的故事，难道某香真有写修仙文的潜质？哇卡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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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再相遇

﻿    013：

    经过小金普及知识，恋晚才知道芥子空间这种东西只有人修才有用，妖兽都是无用的。

    不过火鸾真精明，拿着自己无用的东西在恋晚跟前刷好感，当真是聪明绝顶。

    这东西对于恋晚来讲还真是好东西，她爱采草药，又爱养这些乱七八糟的毒物，可是她身上的荷包能装的实在是不多，有这么个东西还真是相当的方便。介于这一点，恋晚对着火鸾说道：“那就谢过了，你追着我打杀的事情咱们就一笔揭过了。”

    火鸾很是郁闷，但是小金在这里她又不敢发作，只得梗着脖子算是同意了，于是就说道：“你现在还不是修士，这手镯于你而言就像是一个隐秘的放东西的地方而已。在使用之前，你得先滴血认主，这样的话你对于自己的这个空间才有更清楚的认知。”

    恋晚虽然不太懂得这些，但是也知道箱子啊火鸾不会害她，于是就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在了手环之上，等到鲜血从手环表面迅速的渗透之后，只听到脑子里叮铃一声响，像是突然多了一个东西一样，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跟手镯之间像是有了紧密联系一般，这样奇特的情形，真是让恋晚大吃一惊。

    有了这个芥子空间，御风跟玄衣也不用憋屈在荷包里了，小金也不用整天跟在她身边惹眼，就是死赖着不走的火鸾也能呆在里面继续修炼。还有那个化蛇……本来这小蛇是不想跟着恋晚受苦的，但是发现有这么个东西后，就死皮赖脸的不肯走了，也跟着蹭了进去。

    于是，恋晚这个芥子空间东西还没放，活物都是不少，每天脑子里都是这几个家伙在空间里吵成一团的嘈杂声，害得她不得不屏蔽接受信号。

    都说人唠叨，这些东西唠叨起来更可怕。

    进山谷中不易，但是出来的时候却很是容易。小金没有收敛自己来自于纯正血脉的威压，恋晚所行之处当真是畅通无比，不要说大的妖兽前来为难，便是小的蛇虫鼠蚁都没看到一个。

    这样的情形，让恋晚再一次感觉到这个便宜儿子的厉害。自己先前刀山火海的闯进去，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这个便宜儿子面都没露，只是泄露了一点气息就这样牛掰了，让她情何以堪。也正是这样，恋晚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个不同的世界，关于远古神兽的厉害传闻果然不是假的。

    自从那日在山洞跟灵霄分道扬镳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又回到了水池城，却感受到了水池城比以前更加热闹的情形。

    回到客栈，那店小二看着恋晚热情的迎上来，“哎哟客官这几日去哪里了，总不见您回来，我们掌柜的担心的都要报官了。如今见您平安回来，真是谢天谢地。”

    恋晚是一次性付了一个月的房钱，这个店小二自然是热情的很，恋晚对着他浅浅一笑，“多谢掌柜的，我不过是出去采了些药草，结果运气不好没采到什么。小二给我备一桌饭菜送上楼来，对了，今儿个水池城似乎比我离开的时候更热闹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

    “客观的说的不错，明日国主驾临水池城，这不咱们这地方就热闹起来了。”店小二笑米米的说道，引着恋晚上了楼，又去准备饭菜了。

    千舒瑀要来了！

    恋晚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半晌没有说话，芥子空间里御风巴结小金团团转，被化蛇恶心了几回，玄衣在一旁看热闹，火鸾趴在地上装死，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反正她给他们准备了吃的东西放在里面，自己现在倒是想着先要把望星楼的事情解决。正九一村人的仇还是要报的，这笔账恋晚就算在了昭姬的身上，不是昭姬要这样的宫殿，又哪里会这样的惨剧。

    恋晚打定主意，心里舒畅了很多，痛快的吃完晚饭，躺在床上休养精神，准备第二日就来个狠的。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她就被乱醒了。御风偷偷放了把火少了化蛇的翅膀，化蛇追杀御风，御风的惨叫声让恋晚不得不提前起床。

    “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再不消停点我就把捣乱的扔出去，还有点规矩没？”恋晚暴怒，实在是忍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早晚得精神崩溃。

    瞧着恋晚怒了，御风小心翼翼的趴在玄衣身边装死，头埋在一圈一圈的蛇身子中。化蛇不是恋晚的宠物，倒也没有多害怕，而且是受害者比较有优势，于是梗着脖颈对着恋晚大嚷公平。

    恋晚觉得对这些修为高深的自己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的直接看着火鸾说道：“维持秩序，不然的话就把你们都驱逐出去。”

    “卧槽，为什么是我？”火鸾又暴躁了，维持秩序这样的苦差事她才不要，费心费力不落好，一不小心还得罪他们，都是群爱记仇的，不定哪一天背后给你一棍子，她不是冤死了？

    “因为目前看来你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最有威严的，本事最强的，这差事除了你谁能胜任？”恋晚知道火鸾这鸟就爱听好话，为了自己以后不再受他们的魔音穿脑的荼毒，违着良心奉承几句。

    果然火鸾听着这话相当的满意，梗着脖子说道：“看在你诚意十足的份上，本神兽就先替你管管，等你干儿子长大成龙我可就不管了。”

    “成成成，真是辛苦您了。”恋晚听到火鸾答应了，瞬间就满足了。

    火鸾这鸟果然不是个好鸟，在恋晚吃早饭的时间里，将又吵起来的化蛇跟御风狠狠的修理一顿，俩蛇老实了，恋晚安静了。还是玄衣最识时务，从头到尾都没吃亏。

    芥子空间里御风正在跟玄衣咬耳朵，声情并茂的斥责恋晚这个老大的绝情。玄衣听的实在是不耐烦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呆着，还能挨揍？”

    御风：……

    化蛇呲牙咧嘴的最对面笑话御风，不过他此时也不怎么好，本来就不堪入目的翅膀，此时越发的像是摆设了，想要修养好怕是要有些时日。

    小金自从进了芥子空间就在沉睡，火鸾守在他身边，那架势就跟守着自家祖坟一样。

    恋晚偷偷问了火鸾一句小金为什么会这样，火鸾以高高在上的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无知的人类，小金龙吃了玉浆果，有了补充的能量，自然是要进阶的。”

    “进阶是什么意思？”恋晚不耻下问。

    火鸾的下巴昂得更高了，恋晚都有些担心她那小细脖子会在下一秒就折断。

    “愚蠢的人类，人类要成长，神兽也要成长，小金龙进阶越快，对你而言越是好事，他的本事越高，就无人敢欺负你了。”火鸾说完很忧郁，重重叹了一口鸟气，“没想到威风凛凛的神龙一族的继承人，居然契约给了渺小的人类，哎，世事无常，可怜可叹。金龙的祖辈知道了，估计都能气死又气活过来了。”

    恋晚直接无视这句话，火鸾天生带着精纯血脉的优势，除了小金龙，她那一双鸟眼里谁都看不上，所以恋晚也没什么生气的，权当是鸟放某种有害气体得了。

    用过早饭没多久，街道上再度热情高涨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分列道路两边，所有的行人都跪拜下去，原来却是千舒瑀要进城了，帝王出巡自然是气势滔天，所有臣民皆跪地迎接。

    恋晚站在窗口，看着大红的銮驾有条不紊的徐徐开进城内宽敞干净的街道上，两旁的百姓高呼万岁，震耳欲聋的声响直达半空，百姓激愤的心情让人心情也跟着振奋起来。

    恋晚望着城门口的方向，当那一抹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大红色出现在眼帘之中的时候，不晓得为什么她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这么多年了，他依旧偏爱大红色，从不曾改变，跟记忆中的男子再度重合起来。

    透过重重人群，千舒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出现在恋晚的眼前，这么多年了，她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是上天似乎格外的厚待他，他的面庞竟然跟当初没什么变化，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齿龄，恋晚会以为他们之间并无年岁的差距。

    上天对妖孽一般的人似乎格外的后代，连岁月都是纵容与他，舍不得留下痕迹。

    就在恋晚毫无防备的时候，銮驾上的千舒瑀像是心有感应一般，进城之后从不曾抬头的他，忽然侧头往恋晚的方向看来。

    恋晚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闪躲，四目相对，隔着一街之远的距离，像是跨越千山万水，千舒瑀的眼睛准确无误的对上了恋晚的眸子。

    恋晚心口扑通一跳，心中懊悔，怎么就没能躲开。不过她的性子素来就是这样，既然被看到了，也就不用躲了，索性与他大大方方的对上，毫不退怯！

    一更送上，今天实在是累坏了，还有一更，可能要晚点，某香先去打发女儿吃饭，回来后继续码字，明天某香要出趟远门，明天的更新估计也要晚点，后天就没事了，后天给大家加更，挨个吻个·最近好忙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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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先下手为强

﻿    隔着漫长的时空，喧闹的人群，两人这许多年未见，恋晚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千舒瑀也比当年更多了几分让人无法捕捉的邪魅之气。舒悫鹉琻

    可就是这样，恋晚十分确定千舒瑀认出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这般的肯定，可是对上他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她从里面看到了当年那一模一样的笑。

    心情难得有些烦躁，恋晚的眼睛滑过跟在銮驾后面的车驾，香车美人，淡淡香气弥漫于空中。

    这样的架势，不用去猜想也知道一定是昭姬了。

    恋晚伸手关上了窗子，突然没了看的**。

    街道上的喧嚣良久才散尽了，可是楼下的喧哗却还在丝丝传来，听着耳边无数的声音在赞美昭姬的容貌，恋晚想起摘星楼心中怒气大增。

    时近中午的时候，恋晚这才准备下楼吃饭，心中已经做好准备，下午就去把摘星楼毁掉，然后回国。

    正欲起身，就听到敲门声传来。

    恋晚眉头轻皱，在这种地方自己可不认识什么人，会有谁来拜访呢？

    心里想着，脚却走了过去，伸手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正式今天早上在窗外大街上风光走过的南凉国主千舒瑀。

    红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广袖随意的垂在身侧，一头乌黑的发这回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玉冠闪闪生辉。狭长的眉峰下一双凤眸邪邪勾起，流光水转间像是盈盈碧玉光华乍现，双唇抿如薄冰，那浅浅的唇线似如刀锋。

    恋晚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千舒瑀居然会出现这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让人不敢相信的奇迹一般。

    眉头轻锁，恋晚还是先开口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尊贵的国主大人。”

    听着恋晚语中的讥讽，千舒瑀眉心紧紧皱成一团，“你什么时候来的南凉？”说着就大步地走了进来，竟然全然不顾恋晚那不欢迎的态度，就跟出入自家一样随意。

    恋晚的脸如锅底一般，凝视着大马金刀坐在她榻上的男人，即便是这样这个男人还是该死的好看。那行如流水的动作，就像是一幅画，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的情绪。

    恋晚很不合作，没有开口回答，自己反而做到了距离千舒瑀最远的位置，垂着头把玩着桌上茶盏，垂眉敛目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便有些冷凝，两人相距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不可逾越。

    “当年你说过再也不踏入南凉。”千舒瑀斜眸看着远处的恋晚一字一字的说道，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心口，那里有一道疤，曾经让他差点丢了命。

    恋晚看着千舒瑀的动作，浑身不由的一僵，思绪又有些烦躁起来，面上隐隐夹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愤怒却隐忍不发。

    看着沉默的恋晚，千舒瑀突然站起身来缓步走过来，然后看着她，站在她身前一步之遥，“你为何而来？”

    恋晚继续沉默，只是神色已然绷得像是张开的弓弦。

    “晚晚，这么多年我没娶王后，当年你的诺言是不是要兑现了？”千舒瑀忽然笑的很开心，那狭长的眉眼见堆积的满满的笑容。

    “我已经打算明日就走了。”恋晚没抬头，却冷冷的扔出这么一句话。

    千舒瑀一愣，面上的笑容就如同冰峰的积雪，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待走到门口处却顿住脚回头看着她，“那就赶紧走，越快越好，终身再也不要踏入南凉。我千舒瑀是死是活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就是哪一天你听到我的死讯也假装不知道，就这样很好。”

    千舒瑀怒气冲冲的走了，恋晚垂着头，良久才摸向心口，她竟然没有难受。也许在正九的口中听到千舒瑀对昭姬的各种恩宠之后，她就已经麻木了吧。说不上失落，也说不上伤心，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没有心一样。

    千舒瑀走后，恋晚立刻退了房也离开了客栈，但是即便这样客栈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掌柜的差点都不敢收她的钱。

    出了客栈，恋晚就一直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从客栈道摘星楼骑马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不行的话却要一个时辰。

    恋晚不着急就慢慢地往前走，等到了修建的华美精致的摘星楼时，天色还未黑透，夕阳的余光照映在大地上，恋晚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几十丈高的楼宇，开口问火鸾，“你能帮我把它烧了吗？”

    火鸾这只鸟不愧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精，她能察觉的出恋晚的情绪有些不对，这回也不墨迹了，看着还在沉睡的小金一眼，就道：“对于本神兽而言，不过是太太爪子呼扇翅膀的事情。”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那就请你动手吧。”恋晚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就像是在说在你们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

    摘星楼一夜之间烧成灰烬，曾有无数人亲眼看到一只浑身冒火光的大鸟点燃了摘星楼。一时之间，上天示警，昭姬无德这样的话都流传出来，摘星楼的火光照耀了大半个水池城，这样的熊熊火光，谁又能假装看不到呢？

    恋晚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神色间带着浓浓的不悦，细细打量他去没有主动开口。

    这男子一身黑衣，袖口领口都滚着金线绣着繁复奇异的花纹，乍一看给人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男子没有千舒瑀的妖艳天下，也没有凌霄的一身正气俊朗阳光，却独有一种书卷之气掩在眉心。

    男子看着恋晚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便首先问道：“姑娘烧了摘星楼，就想要这样一走了之？”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烧的？你可有证据？”恋晚死不认账，的确不是她烧的。

    “姑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仗着有一只厉害无比的神兽，就以为能瞒得住天下人的眼睛吗？”

    恋晚心中一凛，没想到这男子居然知道是自己指使的火鸾，不过却依旧说道：“我不懂你说什么，什么神兽不神兽的，没听说过。”

    “姑娘莫要装傻，你真以为装傻就能逃得过？我瞧着姑娘本身并没有修为，本尊想要你的性命一如反正。杀了你从你身上把宝物取走，抹去灵识，你觉得你想要的东西还能留得住？”男子讥讽一笑，似乎是在讲什么笑话一样。

    恋晚心中惊骇，这男子看来知道的事情不少，只少他不只是一个人间的男子，一定是一个通晓修仙之道的人，不然的话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她所知道的这些也是因为自己的遭遇实在是太奇葩了，被迫吸收了很多不属于自己认知范围的知识。

    可是这男子显然不是，他说这些极其的正常，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让恋晚有些猝手不及的，但是不管是这男子试探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恋晚对他都怀有浓浓的戒备，开口说道：“你究竟是谁？”

    那男子笑了笑，“在下南凉国师墨归。”

    原来是他~

    恋晚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国师居然这般的年轻，而且他的话让她也有些不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微微沉默过后，这才说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国师大人也得拿出证据来不是吗？”

    “天地之间异宝不少，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说乾坤镜这种东西，只要对着人一照，这人所有的资料查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墨归浅浅一笑，这样的笑容却让恋晚心中极度的不安。

    “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是令人羡慕不已。”恋晚继续笑，心里却在想着对策，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把火鸾叫出来添乱，以那鸟的脾气估计会闹得不死不休的。

    墨归心里隐隐有些吃惊，同时也没有想到恋晚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会如此死扛着。他看的一点也没错，这丫头身上有玄机，而且国主居然跟这个丫头之间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心理有所顾忌倒也不敢下手硬夺，因此行动之间难免就受到了约束。

    “姑娘我劝你还是自己交出来的好，不然的话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墨归恫吓她，这个小姑娘还真像是油盐不进稳得住。

    “不知道国师大人要我交什么？”恋晚继续装傻，能装一刻算一刻。

    “既然这样，就别怪本国师出手狠辣不念情面了！”墨归话闭实在是忍不住的出手了，这小姑娘性子坚韧，言语犀利而且耐性极佳，再这样耗下去吃苦的说不定还是自己，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二更送上，实在是太晚了，明天某香要出远门，回来的时候肯定是晚上了，所以明天的更新也很晚，后天就一切正常了，大家不要着急，因为

    家里有急事，所以明天孩子都要请假跟着一起出门，请大家见谅，挨个吻个·实在是太累了，新坑不更了，很抱歉，等到明天或者后天给大家补上，默默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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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受伤

﻿    015：

    墨归乃是修仙界一名金丹期的高手，此次来凡人界不过是想要寻一样至宝，不曾想过程实在是曲折，在凡人界一耽搁就有五六年的功夫了。舒悫鹉琻这次建了摘星楼，得到异宝的可能性增至八分，没想到被一个臭丫头一把火给烧了，心里的这口气自然是咽不下的。

    恋晚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么的厉害，金丹期即便是放在修仙界那也是相当厉害的人物，更不要说在凡人界了。

    然则，在凡人界也自有一套规则，不得随意滥杀凡人，不然造下杀孽，成为心魔，将成为修仙路上的业障，突破时就会成为要命的一击。

    所以墨归此时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郁闷，恋晚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墨归，于是就把御风跟玄衣喊了出来，加了这一蛇一蝎竟然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些年恋晚四处奔走，采集药草，磨练心智，虽然没有高强的武艺，但是身手甚是灵活。配合着御风跟玄衣倒也让墨归一时不能得逞，怒气冲天。

    “这是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出，恋晚身形一僵，将御风跟玄衣收了回来，那边墨归也不得不后退一步。

    “参见国主。”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千舒瑀神色懒懒的看着墨归，眼角分出一抹神光瞥向了恋晚。只见她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漠然的站在那里，不喜不悲，似乎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一般。

    “回禀国主，正是此女火烧了摘星楼。”墨归立刻说道，眼角看向了站在千舒瑀身边的昭姬使个眼色。

    昭姬此时却没有接到墨归的眼色，而是把眼睛落在了恋晚的身上，突然脱口说道：“是你？”

    昭姬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双手握在身侧成拳，面色上青紫难定，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哀伤跟绝望，嘴角的笑容像是被冰封住一般。

    “多年不见，昭姬还是一如当年。”恋晚淡淡的打声招呼。

    墨归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跟昭姬都认识，心里不由的盘算起来。

    “上次你来差点要了国主的命，这回你又来做什么？”昭姬的神色带着些尖锐，那浑身的怒火止都止不住的往外喷散而出，看着恋晚的神情，恨不能将她剥皮吞骨。

    “路过。”恋晚简简单单的回了两字，“告辞。”

    恋晚不想面对昭姬，更不想去看千舒瑀此时的神情，转身就走。

    墨归作为一个修仙之人，身在的凡人界也知道有些规矩破不得，打定主意等到此女到了偏僻无人的时候杀人夺宝也不迟。打定了这个主意，因此也并没有阻拦，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昭姬看着说走就走毫不留恋的样子，心里既高兴又苦涩。很高兴的是她在眼前碍眼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可是这女人说走就走的这般的决绝，依旧冷情冷性到如此地步，眼睛不由的看向千舒瑀，果然看着他眼眸之中翻滚着滚滚的怒火却又强行压制着。

    苦笑一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千舒瑀说道：“国主，摘星楼既然是慕小姐毁的，这件事情就算了，算是还了当年她的恩情。水池城没有了摘星楼又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回京都吧。”

    千舒瑀似是没听到一般，看着恋晚渐行渐远的身影良久无语。

    第二次听到她说要走了！

    千舒瑀忽然很暴躁，一把甩开昭姬的手，朝着恋晚的方向快步的追了上去。

    恋晚猛地被拽住衣袖，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回头对上千舒瑀那像是被浓墨洗过的眸子，唇角微抿。

    昭姬远远地看着两人四目对峙的模样，苦笑一声，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临走之前看着墨归说道：“国师可有兴趣陪我手谈一局？”

    墨归想了想，还是点头说道：“自当奉陪。”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诺大的地方只剩下恋晚跟千舒瑀两个。

    也不知道如此对视了多久，恋晚首先败下阵来，揉揉额头叹息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你……留下来！”千舒瑀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恋晚毫不犹豫地回绝，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她跟千舒瑀都没有共同点，只因为一时的好感勉强在一起，最终也会背道而驰，既然已经预料到结果，又何必再走一遭，没意思。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这般的决绝。”千舒瑀咬牙切齿，这世上怎么会有慕恋晚这样冰冷无情的人呢。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人生大好的光阴除了儿女情长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明知道你我之间最后也会背道而驰，又何必走这一遭。”恋晚虽然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是还是想把事情讲清楚。千舒瑀对她而言是不同的，可是也只是不同而已，她认为自己对他远远不会有她父皇跟母后那样的爱情。

    “你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不可以？”千舒瑀特别的暴躁，对于恋晚这种一棍子把人打死的行为很是恼火。他不忿，他恼怒，可是万般的行为在恋晚面前就像是空气一样，她是铁石心肠的人。

    恋晚昂头看着千舒瑀，“这话说的不对，你我之间不管是生活习性还是性格处事都是大相径庭，我们本就是南北不同的人，硬生生的凑在一起也无什么乐趣。”

    “原来在你心里我们不过是南北迥异的人。”千舒瑀神色铁青，“那你当年为什么用你的命救我的命。”

    “你救了我母后，我欠你一命。”

    “……就这样？”

    “……就这样！”

    千舒瑀没有再说话，定定的看着恋晚，“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冷肺的女子？”

    “世上又怎么会有你这样花心滥情的男人？”

    从来，他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千舒瑀拂袖而去，恋晚神色不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那瘦弱的背影在这夜色里格外的孤寂。

    恋晚的性子素来刚绝，既然决定要离开南凉，就不会拖泥带水，果然连夜赶路。

    这日清晨，来到一处偏僻之地，举目望去皆是高山深林，她已经在这深山里走了两天，这时第三次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垂头看着自己做好的标记，恋晚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误入了什么地方，这里设有迷阵之类的东西。

    于是恋晚就把御风放出来寻路，御风很是不乐意，“苦差事就想到我了，有好吃的你都想到那小金龙，太不平了，太不公平了！”

    恋晚现在也发现了，御风这家伙现在就敢在自己面前发牢骚，到了芥子空间里可老实得很。可不是嘛，里面就他的本事最低，当然是要夹起尾巴做蛇的。

    “是么？小金现在还是小孩子需要成长，你呢？年纪一大把了也不害臊，跟小孩子抢东西吃。”恋晚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打算要离开南凉，所以离开之前恋晚就想着要给小金存些口粮，便离开水池城南下到了云缭山的北面深山，这里有玉浆果，只是没想到玉浆果没找到反而被困在这里面。

    对小金来说，玉灵芝是比玉浆果更好的食粮，但是玉灵芝这东西你的靠运气才能遇上，恋晚孜然味没有冲天的气运能时时遇到，就只能找玉浆果了。

    御风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反正一张蛇脸也看不出来脸红不红的，一甩尾巴径自找路去了。放走了御风，恋晚也在这一片细细的探寻，但是这里除了杂草大树之外，当真是贫瘠的可以，不要说贵重的药草，就是一般的药草都很少有。心里不由的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听那老人的话来这里，直接往南面的大山里去更妥当。

    恋晚寻找无果，坐在地上休息，很快的御风就回来了，“累死我了，找到了一处地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能走出去，但是那里有很多的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要去看热闹吗？”

    “不想去。”有热闹的地方就有麻烦，她想最不愿意招惹麻烦。

    御风一点也不气馁，笑米米的看着恋晚，神情十分猥琐的说道：“你不是要找玉浆果吗？我瞧见了那凌霄也在其中，有这个家伙在的地方，总会有一些宝物，也许会有玉浆果呢。”

    凌霄？恋晚一愣，随即就摇摇头，“不去！”

    笑话，上回被灵霄指导一回差点命都没了，这才还贴上去，当她傻啊。想到这里看着御风，冷笑一声：“你想要去看热闹自己去，我可不想再被什么稀奇古怪的兽啊妖啊追杀一气。”想起上回的事情，御风也有些蛇心胆颤，但是心里又痒痒，还是劝说道：“那结果也是好的，你都契约了一只神兽，这要是被修仙的人知道了，会多令人羡慕啊。”

    “我不要羡慕，只要安宁。”恋晚不松口，看着御风说道：“领路，咱们除了这里直接奔大沼泽去，采集了玉浆果就回大夏。”

    御风没办法，热闹巧不成了神情很是萎靡，在前面无精打采的引路，嘴里还说道：“小小年纪就跟暮年老妪一样，当真是无趣至极。”

    恋晚不搭理他，御风领路还是很靠谱的，果然很快的就走出了那迷阵，正要喘口气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潮涌状的气波疯狂的袭来，恋晚大惊失色，一下子就趴在地上，只见气波到处大树折断草木掀飞，而她纵然是匍匐在地上，也不能幸免，一下子被这股气波卷至半空，然后直直的掉落下来。

    这样的高度，是真的会摔死人的！

    恋晚觉得自己最近在走背运，不管什么时候好像总能遇到这种天将大祸，她招谁惹谁了，已经躲着走了，还是横遭惨祸！

    恋晚被这个变故打击的淬不及防，都来不及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一只会飞的火鸾跟一条脏兮兮的化蛇。

    鉴于化蛇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不能容忍，经过一人一蛇一蝎一鸟外加一龙全票通过，把化蛇扔到了一水塘里让他洗了个澡，洗干净了才又扔回了空间。为了此事化蛇表示很不高兴，足足有几天没搭理众人。

    在化蛇看来，洗得这么干净一点气概都没有~

    恋晚实在是想不明白，臭气熏天的算是什么气概，难道说在化蛇一族，谁更臭谁就最有魅力？只要想想这个，恋晚脸饭都能吐出来，太折磨人了。

    恋晚闭着眼睛脑海中乱成一团，往下坠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父皇母后姐姐弟弟的影像，还有那红衫如火的千舒瑀，让恋晚没有想到的她居然也看到了灵霄~

    能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跟自己比较亲密的人，这个凌霄绝对算不上亲近之人，可是恋晚没想到他的容颜居然会出现爱自己的脑海里。

    纵然这张脸委实长得不错，但是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啊！

    恋晚觉得自己下坠的身子一下子像是跌落在了云团之上，没有预想中的痛楚传来，耳边还想着御风那尖锐的要杀人一般的魔音穿脑。

    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凌霄那张刚给自己否决的俊脸。

    竟是凌霄救了她！

    恋晚的脚踏在地上，这种突然死而复生又乍然对上自己不太喜欢的那个人的脸，这种惊喜忧虑叠加的起伏心情，着实令人有些郁闷至极。

    凌霄看着恋晚，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口气中多有不悦，眉头皱得紧紧的，几乎是将恋晚一放在安全的地方，他就立刻松了手。

    恋晚十分好笑的看着灵霄，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又不是她让他救得她，至于这样如丧考妣吗？

    “我在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晓得为什么，在千舒瑀面前她能一直保住稳定的心态，但是一对上灵霄，心里就好像是埋着一座火山一般，懂不懂得就易发火。

    听着恋晚这么冲的语气，灵霄愣了愣，随后就说道：“你的事情自然不需我来干涉，是我多事了，你请自便。”

    灵霄说完转身就走，那步伐快的好像有什么在撵他一样。

    恋晚微楞，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傻了一般，这臭道士……

    “老大，这个老道好像是受伤了。”御风砸吧砸吧蛇嘴，对于鲜血的气息兽类一向比人类更敏锐。

    恋晚一怔，受伤了？是因为救自己吗？

    第一更四千字奉上，还有一更大家稍等哈·某香码字慢，大家见谅，汗哒哒·还有啊，做一天的推荐只有700多，大家都抛弃我了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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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救人

﻿    016：

    可是不等恋晚叫住灵霄，转眼间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像是灵霄这样的修炼真人，如果不想让恋晚这灯凡夫俗子追上的话，有的是神通。

    恋晚却有些不放心，想着御风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片密林里危险丛生，恶兽遍布，如果灵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不是罪人？

    想到这里恋晚不由的叹口气，对于凌霄，她的心里还是万分复杂的一种感觉。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御风问道：“你能追寻他的气息找到他吗？”

    “这个不好说，凌霄老道的本事远在我之上，要想隐匿气息我是追踪不到的。”御风无奈的说道。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恋晚皱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御风想了想说道：“有，化蛇的修为不低，虽然及不上灵霄老道但是追踪的话应没有太大的问题。”

    恋晚当即就把御风送回了空间内，把化蛇提溜了出来。

    化蛇很是不满，怒目瞪着恋晚，“我又不是你圈养的宠物，你没有权利指使我！”

    恋晚瞧着它这嚣张的小模样，当下冷笑一声，“成，那以后你也不用住在我的芥子空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说如何？白吃白住不用出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说是不是？”

    化蛇顿时耷拉着脑袋，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形势强于蛇，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无奈的说道：“狡猾阴险的人类，实在是太可耻了，居然这样威逼利诱。”

    “好吃懒做，坐享其成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恋晚毫不犹豫的饭讥讽道。

    化蛇说也说不过恋晚，打又不敢打，无比憋闷，只能忍着气说道：“去就去！”

    化蛇能随意变化身形，当即幻化成只有一只老鼠般大小，不然的话要是本尊那么大的一只出现在这里，只怕是整座山林都要震动了。

    小老鼠般的化蛇循着气息往前飞行，恋晚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足足找了两个时辰化蛇累的趴在地上直喘气，恋晚腿也酸了疲累不已。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的休息，那边芥子空间里一直沉睡的小金龙醒了，就要爬出芥子空间却被恋晚制止了。

    小金龙很委屈，但是身处芥子空间之内撒娇卖萌恋晚也看不到，于是相当的郁闷。

    恋晚却是想着小金的威压太过于厉害，而且他年岁还小本身修为不是很高有的时候控制不好，若是被凡人界的修仙之人捕捉到气息，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关键在于她不是修仙人，没有修为在身，实在是无法保护他，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只能尽量的减少小金露面的机会保证其安全。反正自己寿元只有几十年，等到自己寿元尽了他自然就能得到自由了，到时候小金的本事必定比现在好多了也能自保了。

    所以这个时候恋晚还是十分严酷的对待小金，只要是为了他好，自己做个恶人不算什么。毕竟自己不能陪他几千几万甚至于几十万年，又何苦害了他。

    恋晚的心思小金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是契约的关系，心灵相通，默契极深。正因为这样，小金渐渐地就有些暴躁，脾气似乎变得极不稳定，害的玄衣不时地从空间里跑出来解压喘气，宁愿呆在荷包里也不愿意回空间内。

    御风跟玄衣虽然能跟恋晚对话，可是也只是稍微开启了灵智的兽类而已，不要说跟火鸾、小金相比，就是化蛇都比他们厉害得多。他们跟化蛇之间还有一拼之力，但是对上火鸾跟小金就直接是鸡蛋碰石头而已。

    恋晚还是不太懂所谓的神兽威压的厉害，但是从御风跟玄衣平常的举动也能瞧出一二分。此时小金在空间里生气，玄衣跟御风就受不了先后爬出来躲进了荷包里。

    恋晚神色莫名，化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有火鸾还能在空间里稳得住。毕竟火鸾也是神兽一族，又比小金痴长几万年的年岁，所以这个年龄的小金还是不能对火鸾在成太大的威胁的。

    恋晚也不说话，她能感受到自己心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无法抑制的憋闷。虽然是她契约了小金，但是她只是一介凡人，若不是当初事情太狗血，小金又对自己的气息太依恋，被自己的灵宠反噬的例子在修仙界不是没有的。这还是火鸾有一天心情大好的时候，无意中说漏嘴的。

    过了很久，恋晚这才对小金说道：“我寿元了了，不想害了你，你又何必如此？你是上古神兽一族，血脉纯正，一出生就能化人形，在你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我就从黑发变白发，等我一死你就自由了。”

    “你就不能修仙吗？虽然你不是纯正的单灵根、双灵根，可是三灵根在修仙界的人修中也是不错的资质，只要你勤加修炼我又是你的契约兽，你活个几千几万年还是很有希望的。”小金委委屈屈的说道，他沉睡之前就跟恋晚劝说此事，此时又拿出来说，实在是他很喜欢恋晚，不乐意她就那么多的寿命，眨眨眼就没了，他会很难过。

    恋晚怔怔，良久才说了一句，“我虽不懂修仙一道，可是也知道大道难成，修仙一路漫长无涯，要忍受多少寂寞痛楚才能修成仙人。我只是俗人一个，贪恋人间红尘，几十年的寿命于我而言刚刚好，活得太久没什么意思。”

    活得太久，你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这求道的大路上，没有一个坚定地目标谁又能坚定的走下去？

    修仙之人最终的目标是修成大道，与天地同在。可是她并不追求这样的生活，这对她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没有吸引力又哪里来的动力呢？

    只是这些话说了出来小金也未必能明白，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讨厌你！”小金闷闷的声音传来。

    恋晚垂眸一笑，“这也挺好，继续讨厌我吧。”那么等我离开的时候，你才不会痛苦。

    小金彻底不说话了，恋晚却站起身来看着化蛇说道：“继续找吧。”

    化蛇噌的忽扇着翅膀就往前飞，沿着那残留的气息继续追寻。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招惹恋晚，一个不小心空间里那位祖宗一生气，抬抬指头就能把自己给灭了。笑话，他的命虽然在金龙凤凰一族不算什么，可是自己还是很宝贵的。

    这样一直追，一直追到了傍晚时分，化蛇忽然变得有精神起来，“不远了应该就在前面，奇怪，怎么血腥气越来越重了？”

    恋晚闻言使劲用鼻子嗅了嗅，缺什么都没闻到，于是问道：“你确定？”

    “当然，跟我走吧，很快就到了。”化蛇得意洋洋，他还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恋晚没有再问什么，跟着化蛇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又走了一盏茶的时光，果然远远地就看到前面一个人影趴在地上，身上穿的赫然是道袍。

    恋晚当即快走几步，等到了跟前一看，不是灵霄又是哪个？

    “凌霄真人。”恋晚将他翻过来伸手推推他开口喊道，可是凌霄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恋晚垂眸往下一看，只见他的胸口浓浓的血迹蔓延其上，他果然受了重伤。

    恋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问化蛇，“我该做什么？”

    化蛇摇摇头，“别问我，你还是问火鸾吧。”化蛇虽然比御风跟玄衣好一点，但是要真的问起修仙一途的事情，还是火鸾最有资格。

    于是恋晚不得不把火鸾从空间里请出来，要说起来对着火鸾恋晚还是有几分恭敬的，毕竟火鸾可不同于化蛇。

    鉴于恋晚的态度很不错，火鸾看了一眼，一双鸟眼闪过一层疑惑，“咦，这老道是被催天掌所伤，凡人界怎么会有这种掌法现世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恋晚不由的追问道，“还有救吗？”

    “在本神鸟跟前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不过……”火鸾说着挠挠鸟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凡人界灵草稀缺，要治好这催天掌却也不易。”

    恋晚不由得翻翻白眼，害的她白高兴一场，“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有，不过先把他送回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个道观叫什么来着……三真观！”火鸾瞅了一眼化蛇，化蛇不情愿的把身子变大一些，火鸾就用嘴巴把灵霄叼起来放在化蛇的背上，恋晚一看自己也爬了上去，火鸾就顺势回了芥子空间。

    化蛇十分悲愤，自己总是出力的那个！背着灵霄跟恋晚一路往三真观飞去，在路上恋晚就问空间里的火鸾，“你方才还没把话说清楚。”

    火鸾好久才说道：“没想到凡人界居然会出现催天掌，你要知道催天掌是修仙界混元宗独有的掌法，若是本宗大能使出这一掌，当真有摧毁天地的功效，在修仙界也有极大的名头。只是想不通的是混元宗的人怎么会来凡人界？”

    恋晚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问道：“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凡人界灵气稀薄根本就不适合修炼，来了凡人界就等于是放弃修炼，修仙界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这里的。”火鸾倒是凝重了几分神色，“本尊来凡人界不过是为了还当年欠下龙族的一个恩情，保护着小金龙顺利长大修炼重振金龙一族声威。可是……混元宗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火鸾后来就有些自言自语了，恋晚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主要是恋晚不太明白修仙界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摸不上头脑，也只能听听火鸾的自言自语。不过有一点恋晚是知道的，对于修仙的人来说，没有必要是不会来凡人界的，因为来这里等于是放弃了修行。

    能让修仙界的人暂时放弃修行这件大事，那么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他们，而且还重伤了灵霄？

    恋晚不明白，种种叹口气，想了想只要自己把灵霄送回三真观，自己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不是她凉薄，而是修仙界的事情，当真不是她这个凡人能插手的。

    化蛇在三真观外拐弯处落了下来，恋晚架着灵霄一步步的走到了三真观前的直路上，三真观外的小道士远远的看到立刻就迎了上来，等到走近一看不是别人，站在门口守门的正是正九跟大熊。原来两人果然真的进了三真观，从最基本的守门弟子做起，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慕姐姐？”两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待看到恋晚扶着的人时脸色便是一白，“掌门？”

    大熊忙把灵霄背在背上往里走，那厢正九来不及叙旧就飞奔进观内报信了。

    正九这一报信，三真观的长老快步迎了出来，把灵霄带进内室疗伤，为了查明情况，恋晚却也走不成了，被其中一名长老态度十分热情的留下。虽然态度热情，但是态度也有些强硬，因为凌霄未醒，人虽然是恋晚送回来的，却也不能排除不是凶手。

    恋晚倒也明白这一点，也没多做反抗，在三真观小道士的引路下先去厢房休息了。

    很快的恋晚又被请了回去，观里共有三名长老，其中最为面善的是赵长老，只见他此时神色严峻，看着恋晚先是郑重的弯腰一拜，这才开口说道：“掌门深受奇伤，我等并未见过，还请姑娘能告知实情，不然只怕性命难保，赵某先谢过姑娘大恩了！”

    恋晚一怔，脱口问道：“你们治不好他？”

    看着恋晚的神情，赵长老神色凝重，“是，我等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伤口。”话音一顿，忽然看着恋晚问道：“姑娘是如何遇上掌门的，还请详情告知，我等也好谋划对策救掌门一命，时间一长怕是神仙难为。”

    恋晚从未给想过本领高强的灵霄居然会面对这样的生命危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三真观的道士们是化蛇一路将人驮回来的？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手上有这样的灵兽未必就不会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一时间恋晚也有些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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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跌进陷阱

﻿    火鸾好久才说道：“没想到凡人界居然会出现催天掌，你要知道催天掌是修仙界混元宗独有的掌法，若是本宗大能使出这一掌，当真有摧毁天地的功效，在修仙界也有极大的名头。只是想不通的是混元宗的人怎么会来凡人界？”

    恋晚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问道：“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凡人界灵气稀薄根本就不适合修炼，来了凡人界就等于是放弃修炼，修仙界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这里的。”火鸾倒是凝重了几分神色，“本尊来凡人界不过是为了还当年欠下龙族的一个恩情，保护着小金龙顺利长大修炼重振金龙一族声威。可是……混元宗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火鸾后来就有些自言自语了，恋晚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主要是恋晚不太明白修仙界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摸不上头脑，也只能听听火鸾的自言自语。不过有一点恋晚是知道的，对于修仙的人来说，没有必要是不会来凡人界的，因为来这里等于是放弃了修行。

    能让修仙界的人暂时放弃修行这件大事，那么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他们，而且还重伤了灵霄？

    恋晚不明白，种种叹口气，想了想只要自己把灵霄送回三真观，自己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不是她凉薄，而是修仙界的事情，当真不是她这个凡人能插手的。

    化蛇在三真观外拐弯处落了下来，恋晚架着灵霄一步步的走到了三真观前的直路上，三真观外的小道士远远的看到立刻就迎了上来，等到走近一看不是别人，站在门口守门的正是正九跟大熊。原来两人果然真的进了三真观，从最基本的守门弟子做起，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慕姐姐？”两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待看到恋晚扶着的人时脸色便是一白，“掌门？”

    大熊忙把灵霄背在背上往里走，那厢正九来不及叙旧就飞奔进观内报信了。

    正九这一报信，三真观的长老快步迎了出来，把灵霄带进内室疗伤，为了查明情况，恋晚却也走不成了，被其中一名长老态度十分热情的留下。虽然态度热情，但是态度也有些强硬，因为凌霄未醒，人虽然是恋晚送回来的，却也不能排除不是凶手。

    恋晚倒也明白这一点，也没多做反抗，在三真观小道士的引路下先去厢房休息了。

    很快的恋晚又被请了回去，观里共有三名长老，其中最为面善的是赵长老，只见他此时神色严峻，看着恋晚先是郑重的弯腰一拜，这才开口说道：“掌门深受奇伤，我等并未见过，还请姑娘能告知实情，不然只怕性命难保，赵某先谢过姑娘大恩了！”

    恋晚一怔，脱口问道：“你们治不好他？”

    看着恋晚的神情，赵长老神色凝重，“是，我等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伤口。”话音一顿，忽然看着恋晚问道：“姑娘是如何遇上掌门的，还请详情告知，我等也好谋划对策救掌门一命，时间一长怕是神仙难为。”

    恋晚从未给想过本领高强的灵霄居然会面对这样的生命危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三真观的道士们是化蛇一路将人驮回来的？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手上有这样的灵兽未必就不会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一时间恋晚也有些为难了。

    恋晚无奈，只得说道：“我们也是在山里偶然遇上了真人，因为真人对小女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才认出了道长。幸亏距离这里不是很远，不然的话小女是没有办法送回这里的。”

    赵长老听完后凝眉，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女子胆子也挺大的，居然敢一个人进山里去。”说完这句却没有再说什么，就把恋晚请了出去，然后跟另外两名长老全力救治灵霄。

    恋晚不明白这赵长老为什么只听自己这一句话就相信了自己，不过总算是松了口气，缓缓地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正九跟大熊正在探头探脑的，一看到自己出来，就忙跑了过来。

    “慕姐姐。”

    两人几乎是齐声开口，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毕竟都还是孩子，故人相见难免就会变得很开心。

    恋晚跟两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头顶上的阳光聊着天。

    “摘星楼烧了，但是却没有将杀人凶手绳之于法。”恋晚很是有些愧疚，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将昭姬无声无息的杀了，而且那国师不是好相与的，自己着实斗不过。

    “慕姐姐不用内疚，报仇本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情，等我们从三真观学了本事自然会手刃仇人。姐姐帮我们至此，我们已经是很感激了。”大熊看着恋晚真诚的说道。

    恋晚唯有苦笑一声，她现在实在是帮不上了，更何况少年人的确需要更多的磨砺，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人又如何能改变。

    “你们在这里可还好？”

    “我们很好，慕姐姐不用担心，三真观是个极好的地方我们会好好的学本事。”正九言语铿锵有力的说道。

    恋晚就笑了，这个时候的他们其实是最有梦想跟力量的时候，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你们都是有志气的好孩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持之以恒，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成功的。”恋晚鼓励他们。

    三人相视一笑，轻声继续聊天，整整过了两个时辰身后的门才被打开来，三位长老先后走了出来，其余两人径直走了，那赵长老却来到恋晚跟前，看着她的神色有些跟方才不一样。

    恋晚也察觉到了赵长老的异样，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小女也要告辞了。”

    “这位姑娘留步，我们掌门请你一见。”赵长老连忙说道，这姑娘好大的气性，不过是多看她一眼，就要抬脚走人。

    恋晚的脚步顿了顿，本来不打算去见灵霄，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见他。但是想想自己也快离开南凉了，见一见也无妨，兴许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想到这里，恋晚就对着赵长老点点头，“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恋晚的背影，赵长老的神情十分的凝重，心里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等到赵长老走了，正九跟大熊这才悄悄的离开了，在长老面前哪有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说话的份儿。

    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灵霄居然半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就瞧见恋晚逆光而来。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眸，一双眼睛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霾，瞧也瞧不真切。

    “凌霄真人，不知道见我还有何事，小女正准备告辞了，如今见道长平安醒来真是天大幸事。”恋晚一板一眼的说道。

    灵霄嘴角一动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打量一番，确定她没受伤之后，这才松口气问道：“为什么救我？”

    恋晚凝眉，“顺路。”

    灵霄被噎的顿时无语，顺路这样的话也只有她能说的这样的理直气壮。心中微微还是有些失望的，他还以为她是去追他才发现的，心头微微有些苦涩，每每都是这样，自己不停的追她不停地跑，每次肯停下来为的都不是他。

    其实心里早就该明白的。

    “你说要走是要去哪里？”灵霄垂眸不再看向恋晚开口问道。

    恋晚虽然不太想回答，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回大夏，那里才是我的家。”

    对啊，这一世她是大夏皇帝的掌上明珠，也是她情劫最后一世轮回。

    “还回来吗？”灵霄问道。

    “不打算回来了。”恋晚觉得灵霄问的有些太多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灵霄却忽然笑了，不回来了？怎么可能呢！每一次都说不回来了，每一次却都又回来了，只可惜她每次都不是为了自己而回来。

    “只是打算而已……”灵霄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慢走，不送。这次你救我一命，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我之间……就这样算了吧。”

    恋晚被他说得摸不到头脑，什么叫做就这样算了吧，她跟他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恋晚气恼，开口说道：“就此告别。”

    凌霄没有说话，在恋晚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这一次他跟以前无数次一样选择由她自己做选择，不出所料的自己都是没放弃的那一个。

    情之一字像是穿肠毒药，执迷这么久，自己也该清醒了。

    恋晚跟正九大熊告别之后就出了三真观，待走出百余步忽然回头，仰望着在南凉这片土地上被人无数次提及并仰望的所在，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其实也不过是天下普通的道观其中之一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恋晚的错觉，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闷地难受，好想离开这里就像是从身体里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了什么一样。这种感觉太怪异，她这么大头一次有这样的感受，黑着脸昂首往前走。

    赵长老站在三真观的高处，远远地看着恋晚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紧绷着，很显然像是要做什么决定却没有下定决心。

    “你就打算让她这么走了？”另一名矮个的吴长老突然开口，神情带着几分不悦。

    “你动了她，就不怕那小子跟你拼命？索性这是最后一世了，再熬一熬就过去了。没想到天下之大，他们居然还真的能遇上，原以为一个在大夏，一个在南凉，永生也不会有交集。命数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猜不透，你说他俩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赵长老问道。

    “有缘怎样？没缘怎样？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终于能回上界，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受罪了。”吴长老说起这个脸上才有了点笑容，但是对恋晚的厌恶显而易见的在眼眸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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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国师还不出来

﻿    “是啊，再有几十年就要回去了，你我终于熬到头了。”赵长老跟着叹息一声转身就走，“我总有种感觉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可这心里总是跳个不停。”

    听到赵长老这么说，吴长老的脸色就变了，赵长老的直觉一向是最准的。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究竟是个什么感觉，我要在事情出现苗头之前一把掐死萌芽。”

    ……

    两位长老之间的话恋晚自然不知道，只是当她离开三真观又回到了密林深处，准备找些玉浆果给小金吃，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迷阵当中。走来走去，就是没有办法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知道？”恋晚同空间里几个家伙开口问道。

    火鸾从芥子空间里化身小鸟出来，飞了一圈这才回到恋晚的身边，神色不虞的说道：“你踩进了别人设下的阵法中，而且这个阵法就针对你的，不要说你就是我也破不了。”

    “为什么？”恋晚以为火鸾能帮上忙。

    “我又不是阵法师，而且这布阵的手法看来绝对不是凡人界所谓的阵法，而是修仙界阵法师的手笔。这还不是阵盘刻录的阵法，而是至少三品阵法师用阵旗或者阵珠设下的迷阵。”火鸾抱着鸟脑袋几乎要撞树，“你说你怎么这么背运啊，简直就是步步成灾。”

    火鸾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运气这么背的，都要比上修仙界霉运加身的修仙人了。

    恋晚也不会破什么阵法，虽然简单的了解一些，可是也只是皮毛而已。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走了这么多遭才发现不对劲了，上回是御风带着他们出去的，可是这回脸火鸾都说了出不去，看来是真的要倒霉了。

    想到这里恋晚索性坐了下来，将火鸾收回空间里，不管她有没有发火，反正是呆在外面更危险不如躲回去。这些家伙还有个芥子空间躲避，而自己却只能跟别人硬碰硬了。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这么高看小女设下此阵，既然我已深陷阵中，不如现身一谈如何？”恋晚可不是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哭也米有用，索性直接面对更好一些。

    然后恋晚喊了几遍都没有人应声，这深山密林中本就是显得阴森，此时深陷阵中，越发的觉得阴气扑面，浑身都抖了起来。

    打从出生以来，除了在小时候记忆不是很清楚的时候，被西齐的国主百里晟玄关过之外，恋晚再也没有品尝过这种走不出去的困境。更何况西齐那时在庄子里活动的地方还是很大的，哪里如同现在一样，就在这周围不过几十丈的地界上不停地转圈，就是走不出去。

    恋晚虽然年岁小，但是她打从出生和依赖，就对周围的事情没有太强的占有欲，也没有强烈的喜怒哀乐，性子说得好听是平和，难听点就是冷情。可是这样的人越是遇到困境的时候，越是能有足够的耐力去抵抗。

    现在已经在这阵法中被关了两天一夜，亏得她的荷包中还有些灵果能充饥，不然的话饿也饿得头晕眼花了。饶是这样，他们几张嘴都要节省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去。

    一直到了第三天，布阵之人才浮出水面，看着眼前的男子丝毫没有惊讶，依旧神情淡淡的坐在那里。

    墨归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恋晚居然见到他丝毫不意外，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猜到是自己了？想到这里墨归的神色就是一黑，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倒是镇定的很。”

    恋晚抬眸看着他，口气如同寻常，缓缓说道：“能专门针对我下手的，我得罪的也不过你一个而已。”

    “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长。”墨归毕竟跟凡人不太一样，对于恋晚的态度倒也不会被气得跳脚。

    “是吗？国师要试试？”恋晚知道墨归为的是自己身上的芥子空间而来，他早就怀疑自己身上有宝物，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落入他的陷阱中。

    墨归看了恋晚一样，不慌不忙的说道：“只要我再等上几日，即便我不动手你也会饿死在这里，哪里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的确，这是一个事实，恋晚手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就算是再节省也维持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自己走不出这里，只有饿死一途。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道：“那国师就等着好消息吧，小女子累了，要休息会儿养养精神，恕不奉陪了。”

    恋晚说着就起身到了大树后面斜倚着树干闭上了眼睛，阵法外的墨归良久没回过神来。他虽然是修仙人，但是金丹期的寿命也只有四五百年，如今他已经快四百岁了，如果再不能突破元婴期，寿元将尽这才是他迫不及待对恋晚下手的原因。他虽然不知道小姑娘身上有什么异宝，但是他能感受到她伸手那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

    在凡人界这个灵气十分稀薄并不适合修炼的地方，有这样怪异的灵气波动本就是十分奇怪的事情，要么是身怀绝世奇宝，要么就是她身上有灵兽，而且这灵兽的品阶还不低。

    不管是哪一样，如果被他得到，都竟会成为他突破成为元婴的助力，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墨归才会赶在恋晚回大夏之前下手，如果离开了南凉，想要动手就不容易了。

    但是，墨归怎么也没有想到恋晚居然这样回应他，就像是一点也不害怕一样，要是换做旁人遇上这种事情，早就害怕的告饶了，而她却偏偏与众不同。许是这份不同，反而让墨归有些缩手缩脚起来，心里不由的想到难不成是她另有靠山才会不把他放在眼里？

    墨归本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没有底，于是便决定再在阵中困上恋晚几日，到时她都没有力气说话，看她拿什么对付自己。打定主意，墨归所幸盘腿坐在地上，在自己身边布了一个隐息阵，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也不见他做了什么，整个人就像是水蒸气一样，一下子消失在恋晚的跟前。

    恋晚正好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惊异无比，一个人，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跟前，不得不说这当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绕是恋晚这几年走南闯北的见过诸多事情，还是被唬了一跳。

    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是听墨归提及过他是修仙之人，记不太清楚了，脑海中还想有这样一个印象。难道这就是修仙人的本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真是挺吓人的，一个人就可以这样当着另一个人的面忽然就消失了，能不可怕吗？

    一时间恋晚心中微微的起了波涛，灵霄问过她想不想修仙，但是她一口拒绝了。可是现在看着墨归就这样一下子在自己面前消失，就这份本事又让她心里燃起一份热血，她素来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勇攀高峰的人。

    先前没有看到也就罢了，如今亲眼看到，心里有个地方就不停的在鼓噪着什么。

    “火鸾，修仙……修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因为火鸾等一众蛇鸟蝎龙都在芥子空间里，所以恋晚跟她交谈不用开口，脑子里想什么火鸾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恋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要是走上修仙路就知道这是滴血认主之后，她跟空间之间已经有灵识交流了。

    就算是在修仙界，芥子空间这样的宝物也不是谁都能有的。修仙界最常见的就是储物戒指，但是储物戒指只能放少量的物件，还是死物不能是活的。芥子空间就像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空间比储物戒指不知道大了多少，而且能放活物，如果恋晚走上修仙路，自己能进芥子空间里面去看看，一定会被里面给吓到的。

    只可惜她虽然能跟芥子空间滴血认主，但是她不是修仙人，所以并不能自己进去看看，所以还是有限制的。

    火鸾听着恋晚的话正要回话，一旁的小金一下子跳了起来，十分兴奋地说道：“娘亲，你要修仙吗？太好了太好了，你快来吧，这样的话你就能跟小金一样可以活很久很久了。”

    “修仙就能活很久很久吗？”恋晚低声问道，“活很久会很寂寞的。”

    “不会啊，有小金陪着娘亲一点都不寂寞的。而且修仙还有好处啊，你可以在天上飞，御剑飞行多么威风啊。如果你有了灵力还能有自己的飞行法器，还有驻颜丹，驻颜露，娘亲吃了的话看上去永远这样年轻哦。”

    恋晚没有说话，小金这条龙果然是狡猾，知道用什么招术对付女子最管用。女子可以不用长生，但是谁愿意自己的容颜变老呢？

    火鸾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对着恋晚说道：“外面的那个什么墨归，就是金丹修为，在修仙界也能被人尊称为一声真人了。你可不是她的对手，而且现在这个阵法我也无法破解，除非是阵法师前来助阵，但是凡人界哪里来的阵法师。又或者他自己主动走进阵中来，你有把握将他一招毙命，这样的话他陨落了，这阵法就自动解开了。但是眼前看来，这两点哪一点也不是容易做到的，我说你有什么法子脱困？”

    “没有办法。”恋晚实话实说，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火鸾跟小金几个都不会破阵，就只能等着墨归下一步发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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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大忌

﻿    阵外的墨归虽然隐匿了气息藏身在隐息阵中，但是他在阵中却能将恋晚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他坐在阵中这么久，就没看到恋晚动一动眼皮，好像真的睡了过去一样。不由得气的差点倒仰过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急性子碰到慢性子，当真是要磨死人了。

    墨归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开口看着恋晚问道；“你就这样没了，就不会担心家里人为你伤心吗？”

    知道墨归在用攻心计，恋晚没有回答他，这人实在是难缠，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来祸事，还是少开口为妙。

    墨归瞧着恋晚不说话，气的脸都青了，不过他也不是耐不住的人，于是又说道：“小姑娘，只要你将你身上的宝物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这深山老林里，你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你的家人将一世也得不到你的消息，甚至于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

    恋晚依旧不说话，墨归那个气啊，又再接再厉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就送你一套功法，只要你坚持不懈的修炼，长命百岁绝对没有问题怎么样？”

    “长命百岁？这样好的东西国师怎么没想着给孤奉上一份呢？”

    墨归脸色大变，猛地回过身去，正看到千舒瑀冷眸瞧着自己，不由得惊出一身汗。可是随即又想到，千舒瑀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自己在隐息阵中，不由得又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想得周全，人家帝王不能随意砍杀，不然将来突破时就会遭受十倍的天劫，所以即便是他也不能对千舒瑀下手。

    “国师还不出来，是要孤亲自把国师请出来吗？”千舒瑀说着又上前一步，距离墨归藏身的隐息阵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而已。

    不要说坐在隐息阵中的墨归，就是躲在树后恋晚都是唬了一跳，探出头来看着千舒瑀。一片浓郁的翠绿之间，那一袭红衫当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耀眼的很。

    如果说几年之前的千舒瑀妖艳邪魅流于表面，而几年后的千舒瑀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往那里一站，整个人身上的气势流泻而出，就让人移不开眼睛去。

    恋晚一时间有些恍惚，她长这么大，千舒瑀是第一个让她用心记住的男子，尤其是那一抹红衣，根深蒂固让她想要遗忘都有些困难。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淡忘，比如方才之前她还觉得自己看什么都很坚定透彻不会动摇本心，可是此时却微微有了摇晃的心思。

    “国主果然是天下之主，莫某这些年在国主面前当真是班门弄斧了。”墨归索性现出身来，凝眉看着千舒瑀，“没想到国主也是我辈中人，我居然看不透你的修为。”

    千舒瑀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两条路，要么滚，要么死！”

    墨归一肚子的话在千舒瑀凛然的杀气之下，全数咽了回去，愤愤不平的甩袖离开。

    高低之别，墨归知道自己全无胜算，倒也走得干净利落，毕竟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

    千舒瑀看着弹出一个小脑袋的恋晚，面上的凛然之意瞬间柔化，嘴角轻轻勾出一抹笑意，朝着恋晚招招手，“过来。”

    千舒瑀这一笑当真是有着魅惑众生的魅力，恋晚见过大夏最美的美人，可是不管是她的母后还是冰清姨母笑起来纵然是姿容无双，但是此时此刻，在这片天地里，恋晚却觉得这个笑容是她见过最美的。

    缓缓的站起身来，恋晚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开口说道：“这里有阵法，我走不出去。”

    千舒瑀闻言只见他广袖一挥，恋晚只觉得眼前华光微闪，然后便听到千舒瑀道：“可以了。”

    恋晚惊讶莫名，试探着往前走，果然没有在遇到以前的幻觉，没几步就走出了困了自己数天之地。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有这等神通之人。”恋晚舌尖微涩，听那墨归的意思，千舒瑀也是修仙一脉的人，他们之间早已经注定无法融合。

    千舒瑀闻言并没有得意或者露出任何的神色，只是十分自然的牵起恋晚的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心头血，情人泪，你会选哪一个？”

    “什么？”恋晚的注意力放置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时间并没有应清楚，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千舒瑀攥得紧紧的，一时眉心微蹙。

    千舒瑀看着恋晚 的神情，不由苦笑一声，昂头看着天际，良久才道：“果真是命。”

    恋晚觉得今天的千舒瑀很奇怪，想要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转移了一个话题，把自己心头的那抹疑惑搁下，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堂堂一个国主，倒是挺有空闲。”

    “我并无子嗣，早已经留下旨意传位于我的侄儿，如今他带着朝中重臣处理国务，我自然轻松的很，想去哪里去不得？”千舒瑀随意回道，“我是无意中路过这里，进来看看却碰到三真观的一个小道士，是她说你进了这座山。”

    三真观的小道士，守门的可不是正九跟大熊么？

    恋晚倒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看来人做好事总是能得到福报的，“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想要去哪里？”

    本来想问为何不留下子嗣传承王位，但是想想自己做什么管人家南凉的事情，就把话又咽了回去。而且千舒瑀这人素来是顺性而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会顾及别人的看法，他把王位就是传给大街上的叫花子，大约她也不会奇怪的。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千舒瑀忽然极其赖皮的一笑，看着恋晚倒像是牛皮糖一样的无耻。

    恋晚：……

    接下来果然是恋晚走到哪里千舒瑀就跟到哪里，哪怕是恋晚不跟他说一句话，他也不会生气，有的时候两人也许一整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可是她就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恋晚。

    这让恋晚有些烦躁，他们之间又不是情侣或者夫妻，这样的形影不离当真是让人心生恼火。可是不管她多么的恼怒，只要一对上千舒瑀那笑眯眯的神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就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因为有千舒瑀的存在，恋晚从没有跟火鸾小金说话过一句话。异宝在手，听说修仙的人都是六情不认的，她还是小心一点好。更何况她跟千舒瑀喂食算不上了解俩字。这日寻找玉浆果到了一处极为危险的山林深处，摘取了十几枚玉浆果，恋晚兴奋不已，将东西装进荷包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下子小金的口粮又有了。

    “不过几枚玉浆果你就开心成这样？”千舒瑀无奈的摇摇头。

    因为有千舒瑀的相助，恋晚虽然摘取的不容易，但是有人搭把手总是好的，听着千舒瑀的话，便开口应道：“我要做一种药丸，玉浆果是必不可少的。拿到了自然开心。”

    千舒瑀没有追问，恋晚身上素来有很多的秘密，谁又能把自己的秘密这样说给旁人听的，他知道她没说实话也不拆穿，反而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恋晚笑着应了，心情极好的坐在山顶上，看着身边云山雾海层层叠涌，放佛整个大地都在自己脚下，这般的气吞山河的气势，当真是令人心胸开阔，神清气爽。

    “从这里出去后，我就直接回大夏，出来这么久了父皇母后一定很担心我。”恋晚垂着头缓缓地说道，并没有抬头去看千舒瑀的神情。

    “哦。”千舒瑀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同样坐在恋晚的身边看着远处的云山雾海默默出神。

    恋晚忍不住侧头看着他。“你没有话想要跟我说？”

    千舒瑀闻言转头对上恋晚的眼睛，眼眸中一贯带着几分爱玩的神色，轻轻笑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恋晚凝眉，是啊，自己又希望他说什么？

    垂下头不语，恋晚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不舒服得很。

    如果说是自己喜欢千舒瑀好像不太像，可是如果说不喜欢，但是自己总会在看到他的时候心情变化异常。

    她知道千舒瑀是不一样的，但是眼前也只是不一样的而已。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远处的云山雾海中年缭绕恍若仙境，两人立于这山顶之巅，俯视着脚下的大地，心头却有种苍凉的味道。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掉泪吗？”千舒瑀突然开口。

    可这话恋晚要如何回答？

    这人魔怔了吧！

    “不知道。”恋晚如实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天生冷情，不到那一刻，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哭。当年她母后生命垂为她也没哭，只是十分坚定的来南凉接取聚魂灯。

    千舒瑀先是一愣，随后苦笑，“果然你还是这样的回答，你见过凌霄了吧？”

    “你们认识？”恋晚抽抽嘴角，忽然提起那老道士做什么，不过他的伤应该好了吧，那人虽然不承认，可是总归是救了自己后来才会受那么重的伤，自己总归是欠他一命的。

    “当然认识，我们认识很久了。”千舒瑀笑了笑，当真是很久了，坠入轮回百世情劫，他两人苦苦追随，一个以心头血，一个以情人泪嵌入到恋晚的魂魄中作为标识。没想到这最后一世恋晚却是个冷情的性子，这般的通头清冷，像是什么都不能温暖她一样。

    恋晚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千舒瑀跟灵霄居然是彼此认识的。不过也难怪，一个是国主，一个是盛名真人，认识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

    “哦。”

    听着恋晚这平常的应答声，千舒瑀又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应该好奇吗？”恋晚觉得好无聊，两个大男人之间认识的过程，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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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自己打自己脸

﻿    020：

    有了千舒瑀跟在身边，日子好像变得不一样起来，千舒瑀这样的妖孽，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看尽世间百态，我自潇洒无双的姿态。舒悫鹉琻恋晚偏偏又是那种颇有规矩之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两人在一起难免就会有些口角之争。

    恋晚有没有其母的眼尖嘴利无理辩三分之鬼才，于是每每总是被气得够呛。

    可是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却忽然变得真是热闹起来，以前恋晚大多都是一个人，身边猛不丁的多了这么一个人，除了一开始几天的不习惯，到如今倒也习以为常了。

    “你采摘的这些药草不过是最底下的药材，如果你肯跟我回上界，那里会有你从未见过的各种灵植。”

    千舒瑀不知道多少次you惑恋晚修仙，恋晚眉毛都不动一下，懒得搭理了。

    千舒瑀重重的叹口气，十分的不理解，要是换做旁人听说能长生，早已经趋之若鹜，偏偏这丫头就像是榆木疙瘩，不管他如何说，她就是不开窍。

    恋晚小心翼翼的将一株定颜草放进荷包里，等到她用这份做出药丸来，母后的容颜总比旁人耐老一些。虽说父皇才不会在意母后会不会青春永驻，但是母后必然是喜欢的，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千舒瑀十分随意的斜倚着树干，就看到恋晚举着一株药草半昂头嘴角含笑，暖阳洒落过来，竟让人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睛。

    这里虽然是蛮荒之地，这诺大的与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安静，却让人的心头有种愉悦的气息。

    恋晚走回来就看着千舒瑀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不由的好奇，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被你的美貌所倾倒吗？要不要考虑嫁给我？”千舒瑀轻弹手中的青草问道，虽然姿态随意，言语轻轻，可是细细望去眼中却带着郑重之色。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就说过这话了。”恋晚随口说道，一时间也有些好笑，当初自己那般小，也不知道千舒瑀看上自己什么，这般的追逐不休。没想到时隔多年在相聚，依旧这句话不离口。

    其实真的说起来，两人的性子十分不匹配，一个爱折腾，一个爱安静，要真轮起来性格相投……忽然间恋晚的心头浮出凌霄的影子，那样沉稳安定的人才跟自己相匹配。

    当然她是指凌霄的性格，不是指他的人。

    再一次被拒绝，千舒瑀也不觉得难看，反而笑米米的说道：“好啊，我不着急，我能耗得起，总能等到你心动的那一天。”

    恋晚的手一顿，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千舒瑀问道：“你这般待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喜欢我的脸还是我的心亦或者我的身体？”

    恋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反而让千舒瑀神色间很是不自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不自在而已，随即正要说话，又听到恋晚说道：“千万别说你喜欢我所有的东西，自家事自己知，我这个人性子冷淡，做事也不圆滑可谓是固执己见。别的不说，只看我一个人出现在南凉就能明白了。”

    千舒瑀：……

    所有的话都被憋了回去，所有的借口都没有用武之地，没想到这小丫头人小嘴巴跟刀一样，话不多却句句糟心。

    想了好一会儿，千舒瑀看着恋晚盘腿坐在地上正理药草，忽然开口问道：“你相信这世上有轮回之道吗？”

    “信。”恋晚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没见过。”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千舒瑀难得的做出一了个有损形象的翻白眼之举，开口又道：“坠入轮回自然不会有前一世的任何记忆，如何能知道。不过，某些印记深刻于心的话，就算是坠入轮回，冥冥之中也会心有牵念吧。”

    这个话题可就有些玄乎，恋晚手里的动作不见缓慢，随口说道：“既然轮回都要抹去记忆，为什么还要记得呢？那些被抹去的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既然重新活了一回，就不应该执着。”

    “不该执着？”千舒瑀闻言愣住了，一时间怔怔的竟说不出话来，这数百年来，执着的何止自己一个，可是真的不应该执着吗？不，不是这样的，猛地抬头看向恋晚，“如果有非执着不可的理由呢？”

    恋晚觉得这一刻的千舒瑀有些不一样，皱皱眉头说道：“如此执着未必是好事，上天既然让人坠入轮回抹去记忆，就是希望重新投胎的人，能够轻轻松松的重活一回。背负着以前的东西，谁又能快乐呢？我自是不愿意的，如果让我选择，我会把所有的东西忘记的干干净净，然后重新活过。人活一世已然是纷纷扰扰，何必如此的深陷执念不可自拔。”

    在恋晚看来这样的情形最是可笑，当属不可取的，活着不就是要开心吗？

    恋晚这般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边千舒瑀却是苍白了脸颊。痴痴呆呆的凝视着远方，怪不得，怪不得，她每一世都不会记得他们，重复着相识相遇的戏码，可是每一世都是擦肩而过的结局。原来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把他们隔绝在外，根本就是抵制想起这些事情，又何来再续前缘呢？

    一念执着，织就红尘浮影；一念寂灭，倾覆世间几何。

    她从来都是看得最透的那个，所以当年她陨落之后，却最是令人念念不忘的大义修士。

    当年万兽平原上那一场正道与魔修的激战，她为了所谓的大道，用自己的身体祭阵，封印住了四大凶兽，阻止了魔修的阴谋，成为百世流芳的大义修士，可她却陨落了。

    可是，又有几人知道，他们是即将结成道侣的人。

    前尘往事，滚滚浮来，本来修仙之人一旦陨落就再也没有轮回的可能。可是当年她是舍身取义为大道现身，这才触动了真仙界的那些老家伙，给她留了一线生机，这才有了轮回之行。

    可是百世轮回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世，如果她还不能兴起修仙执念，从此后再也不能重回修仙大陆，叱咤风云。

    这般的抵制修仙，难道说当年的事情真的让她这般的伤心，竟然伤心到从心灵深处抵制修仙一途了吗？

    千舒瑀不知道，可是恋晚的态度，不得不让她重视这个可能性。

    “涔露。”千舒瑀猛地大喊一声。

    恋晚猛地听到这个名字，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搅动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唇。奇怪了明明不是叫的她，可是她方才居然想要答应。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恋晚浑身有些发毛，抬头看着他问道：“涔露是谁？”

    “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人。”千舒瑀凝视着远方，神态难得一见的严肃起来，“想要听听她的故事吗？”

    恋晚只听到自己的心口跳得厉害，心里有些慌乱，猛地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就不听了。”

    恋晚将药草胡乱的塞进荷包，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奇怪，为什么听到涔露这个名字她会如此的慌张呢？

    不应该啊。

    心里这般想着，空间里的火鸾忽然尖叫一声，“涔露？快，快听她的故事。哎呀，这可是修仙界一个不曾解开的迷啊，别走，快问问。”

    恋晚没想到火鸾反应那么大，于是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火鸾撇撇嘴，“我要是认识谁还八卦这个啊，我可告诉你这个涔露不简单，当初可是修仙一界的鬼才，修仙六艺道道精通，不仅是难得一见的变异单灵根，而且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结成元婴，是数万年来结婴最早最快的而且还是个女修，听闻她结婴之时天象大异，举世瞩目。可惜后来为了大道，用她自己的身体封印了万兽平原深处破了锁妖塔为祸人间的四大凶兽，彼时我正在仙界呢没遇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你赶紧打听打听。我好奇得紧呢，传闻太多了，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对了，听说这女修有个即将结成的道侣，只可惜大典未举行人就陨落了。你快问问看看他知道不，难道他就是？不对不对，修仙界的人是不能随意来凡人界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帝王，不太对头啊。哎哟，好奇死了，快问快问，不然我就整天烦死你。”

    恋晚顿时无语，这么爱八卦的一只火鸾，当真是让人的幻灭，难道古代神兽都这样的德行？

    “你怎么那么八卦？这是别人的私事……”

    “哎呀，他都主动跟你提及，这就不是私事了，快问快问。”火鸾的一双小眼贼亮贼亮的，倒真是好玩，没想到在凡人界还能遇到几个修仙界人。恩，这里面莫非另有乾坤？

    恋晚无法忘记自己方才猛地听到这个名字时，自己的怪异感受，她实在是不

    想问。但是火鸾这厮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必定会闹得自己不消停，无奈之下，只得朝着千舒瑀走了两步，思量着怎么开口才好。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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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似是出事了

﻿    021：

    千舒瑀没想到恋晚又走了回来，转头看着她，瞧着她一脸纠结，忽然失笑一声，“不想听就不要听了，犯不着这样可怜我，既然采集完了那就走吧。”

    千舒瑀当先一步站起身来跨了出去，那疾步而行的背影让恋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恋晚倒也还好说，并不是真的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而且心里下意识的还有些抵触，但是空间里的火鸾却暴躁了，把恋晚骂了狗血喷头，却又没有办法，千舒瑀自己不想说谁还能逼着他说。

    一晃又过了半月，这半个月千舒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着恋晚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恋晚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她本性平淡，对这些事情都是看的极淡的，如果一个人一直把别人的喜好情绪挂在心头，那委屈的可不是自己，至于为了别人的眼神让自己这么辛苦吗？

    恋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任凭火鸾在空间里闹翻天，她也只答应下一回若是千舒瑀再讲的话，自己不拒绝。

    火鸾也摸透了恋晚的性子，知道是个油盐不进的，一直到现在都不搭理她。至于小金……他又睡了，好像自从进了芥子空间，他就特别喜欢睡觉一样。

    “你个疯鸟，你又吐火星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属火的吗？”化蛇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些日子实在是受够了，火鸾这厮一生气就浑身冒火，御风跟玄衣早就从空间里挪了出来进了荷包，可是化蛇体积大啊，总是化形呆在荷包里不舒服，所以就一直呆在芥子空间里。但是没想到火鸾居然这么过分，他纵然打从心里害怕火鸾这种神兽，但是长期被压迫，他还是要鼓起几分勇气反抗的。

    更何况大家呆久了，也彼此熟悉一点了，有些事情都摸透了，反而好下手了。

    就比如化蛇就知道没有小金的同意，火鸾是不会烧死自己的，反正零星被火星子烫伤，还不如反抗一回呢。

    “喷、你是你的福气，别人想要这种待遇都没有了，天火是这样容易得到的吗？”火鸾翻翻白眼十分鄙夷的瞧着化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样。

    “卧槽，真无耻，太无耻，你火烧了我，我还要感激你不成？这是什么道理，太欺负蛇了。你当小金老大没睡醒，就能为所欲为吗？回头我定告你一状！”化蛇暴躁啊，火鸾发一回神经喷一次火，谁能受得了啊，就算是他皮糙肉厚这不能这样么折腾啊。

    “哟，长本事了，敢拿着小金龙威胁我了……”

    恋晚扶额，听着空间里闹成一团，顿时无语。

    这半月来又回到了水池城，那摘星楼早已经夷为平地，昭姬也回了京都，如今这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恋晚又到了上回住宿的地方，看了看身后的千舒瑀要了两间上房。

    千舒瑀毕竟才在水池城露过面，为了不引起骚乱，头上便带了斗笠掩人耳目。

    刚上了楼，没想到迎头就碰上了一位老熟人。

    看着对面停住脚步的灵霄，恋晚觉得自己当真是流年不利，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他，随意的点点头就走了过去，却在千舒瑀上来的时候事情有了转变。

    千舒瑀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灵霄，一时神色无比的难看，挡在楼梯口看着灵霄，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灵霄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千舒瑀，眉头也是皱皱的紧紧地，再加上恋晚跟千舒瑀一起出现，脸色越发的难看，唇角抿得紧紧的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恋晚在前面走，自然没发现身后这两人的异状，伸手推开房门，下意识的往回看了一眼，正看到二人怒目相视的一幕。

    心里一时间有些好奇，早就在千舒瑀的嘴里知道他跟凌霄是认识的，但是认识到各种程度就不知道了。此时瞧着这二人的状态，可有不太对头，不由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灵霄忽然开口了，“国主这般的空闲，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难道国家是要完蛋了吗？”

    这话可真呛人！恋晚心里摸一把冷汗，没想到出世的方便之人，开口损起人来一点也不嘴软，真是开了眼界。

    “三真观都还好好的，南凉这么大一个国家更加的没问题了。凌霄真人过滤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好，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真人还是及早回头的是。”千舒瑀的神色同样冰冷，说出来的话冷飕飕的。

    “是吗？贫道夜观天象发现星宿挪位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只怕南凉要起动乱，国主还是好好的想想对策吧。”灵霄丝毫不觉得这话就像是扔了一捆爆竹突然集体炸开一样。

    果然，千舒瑀的眉头还是皱了皱，“你的话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呢？”

    “真的假的，国主心里明白的很。就算是你不认同，但是几日之后就能见分晓，有何必这个时候跟你费口舌。”灵霄当真是难得说这么多的话，看着千舒瑀又道：“星宿移位，通往上界的通道有可能会打开，你会离开这里吗？”

    千舒瑀闻言一愣，抬眼对上灵霄，“你怎么知道通道要打开？”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国主还是尽快的做出个选择。这回开了，再等下一次也许你我有生之年都等不到了。”

    “那又怎样？”

    “听你这话你是不打算走了？”

    “跟你无关。”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不走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如果贫道跟涔露回了上界，也没有人能前来打扰，当然是好极了。”

    千舒瑀听到这话脸色顿变，许是因为关心则乱，竟没有发现凌霄眼中的狡狯之情。

    人在局中往往因为无法看清全局才容易被激怒，千舒瑀现在就如同被困山中的人，被灵霄一句话气得差点吐血。不过他很快地就镇定下来，冷冷的看着凌霄，“凌霄真人好大的本事，居然都能劝动她跟你离开这里。”

    这段日子千舒瑀虽然跟恋晚指尖不太愉快，但是灵霄更没有跟恋晚接触过，所以这话里面的讥讽当真是显而易见的。

    灵霄自然听得出来，看着得意的千舒瑀，只是嘴角一勾，大步的离开了。

    千舒瑀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隔壁的恋晚听着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通道要打开，难道是修仙的通道？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千舒瑀也曾劝过自己走什么路，但是当这件事情当真是要发生的时候，才发现时间是多么的窘迫。

    恋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眉头轻皱，而另一间房间里的千舒瑀正在懊恼，没想到会偶遇灵霄，自己差点存不住气，三言两语就差点被他激怒。

    通道果然要打开了，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自己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太窝囊了。可是如果让恋晚跟自己一起回去，可是那丫头脾气执拗，大约是劝不动的。

    越想心里月有些烦躁，自己上回已经推演过，没想到凌霄也算出来了。

    到了午饭时光，恋晚推门要出去用饭，一打开门正看到站在门外的千舒瑀，唬了一跳，“你怎么站在这里？”

    千舒瑀看着她，“来问你要不要去吃饭。”

    恋晚已经饿了，自然也不矫情，似乎已经忘了这一路上千舒瑀的冷淡，“去。”

    两人下了楼，在大厅里找了个空桌坐下，两人下来得早，大厅里还有空桌倒也不觉得拥挤。

    两人坐下点了饭菜，等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大街上一阵阵的脚步声不时地穿过，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恋晚看向千舒瑀，果然千舒瑀此时也有些凝眉，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疑惑间，忽然就听到旁边不远处的人说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没听说啊，听说云缭山离最近出了一种猛兽，性子凶恶，已经吃了好几个进山的人。瞧着这些人脚步匆匆的，听说是国师大人亲自前来坐镇，说不定捉到了那凶兽也不一定。”

    “你听谁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你当是多好的事情，谁又会到处嚷嚷，当然是要悄悄地。不过如果真的死那凶兽被捉住了，倒是值得庆贺庆贺。”

    “凶兽？”恋晚开口，“云缭山有灵霄真人坐镇，怎么会有如此凶兽呢？只怕是以讹传讹罢了。”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千舒瑀不悦的冷哼一声，心里很是不舒服。

    恋晚闻言脸色一黑，正要说话，抬头就看到灵霄脚步匆忙的出了客栈，看那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十万紧急的事情。再加上方才那人说的话，恋晚对着千舒瑀说道：“方才灵霄背对着你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好像是真的出了事情似的。”

    恋晚说着就站起身来，能让灵霄形色这么着急，看来是真的出了事情。眉心轻锁，也不迟疑，抬脚就往外走，却忽视了千舒瑀乌黑如墨的面颊。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困死鸟，大家晚安，谢谢亲们的支持，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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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物竞天择一

﻿    云缭山在南凉可谓是知名度最广的一座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舒悫鹉琻云缭山之所以这般的有名，是因为山中有个三真观，观里有个凌霄真人。

    此事又出现在云缭山里，所以周遭的人几乎是如水一般围了过来。

    等到恋晚跟千舒瑀赶到的时候，若不是因为千舒瑀摆出了帝王的威风，差点都进不去。水池城的城主听闻皇帝驾临，立刻带着兵马前来护驾，一时间整座云缭山越发的紧张起来。

    恋晚沾了千舒瑀的光成功的到了出事地点，灵霄跟墨归都在，此时墨归一条胳膊显然是已经废了，左胳膊从肩膀处硬生生的被撕裂下来。这时恋晚第一次见到墨归这般狼狈的样子，不过倒也说明这个国师当得还算尽职。

    能让金丹真人伤成这样，恋晚心里就有些怕怕的，不知道这山里究竟是什么凶兽，这般的恐怖。

    灵霄看到恋晚跟千舒瑀一起到来，眉心轻轻一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顺着方才的话接着说道：“……以国师的本事都能受这般重的伤，可见山中凶兽凶残，还请国主立刻疏散围观百姓，免遭大难。国师也需要寻个地方养伤，而且这胳膊……在这里怕是不能接上了。”

    恋晚注意到这一句话不由一愣，断下来的胳膊还能接上？不能自这里接上，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就能接上？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修仙的地方？

    许多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恋晚在这里面是本事最弱的一个，这个时候也不会强出头替别人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灵霄跟千舒瑀居然十分和谐的商量起来如何处置眼前的祸事，不由得感叹道惊奇。

    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往往比较感性，做事情全凭着心性来。可是男人不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谁又能想到凌霄跟千舒瑀在前不久还剑拔弩张，可是现在在外人看来，南凉的国主跟南凉最富盛名的真人共商大计抵御灾难，流传出去，在民间又是一段佳话。

    墨归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此时慢慢地走到恋晚的身边，忽然一笑，开口说道：“又见面了。”

    “国师。”恋晚面色平板，她实在是不喜欢墨归这个人。

    “知道这山里是什么吗？”

    “不知。”

    “想不想知道？”

    “……不想。”

    “那你来干什么？这里很好玩吗？”

    “闲的。”

    墨归第一次遇上这样软硬不吃的女子，被气得七窍生烟，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地面上那一片片的血迹，还有杂乱无章的打斗痕迹，良久才说道：“我本来都打算离开了。”

    恋晚没有回话，只是垂眸看着墨归，眼中意味不明。这个国师有些意思，先前还想杀了自己夺宝，现在又像好友一样跟自己聊天，这个男人还真是有些让人摸不透在想什么。还是说修仙的人都这样的心性不定，随意而为？

    没听到恋晚的回答墨归也不以为意，苦笑一声说道：“本来想跟灵霄说句话就走的，结果遇上凶兽出没，命啊。”

    原来墨归跟千舒瑀也很熟，不然的话不会来告别。要走？难道说墨归要回到他的世界去了？

    恋晚的情绪一时间就有些波动，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墨归乃是修炼之人，恋晚现在不过是一凡人，身上的情绪波动自然能感受的一清二楚，嘴角不由的一抿，嘴上却说道：“这里出没的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的神魂。”

    梼杌恋晚知道，从《神异经》上读过，梼杌跟饕餮、穷奇、混沌共称为古神话中的四大凶兽。《左转》中曾写道，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混沌、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由此可见四兽厉害，只是这些都是传闻中早已经随着时光的飞逝而湮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又出现在人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恋晚看着墨归问道：“神魂是什么？”

    听到恋晚终于有兴趣开口相问，墨归立时就回答道：“上古神兽，法力无穷，神魂是从自己的神识中留下一抹存于自己想要存放的地方。这抹神魂虽然抵不上真身厉害，但是梼杌这样的凶兽即便只是留下一抹神魂，也不是凡人界的凡人所能抵抗的。就算是我，要不是跑得快，只丢了一条胳膊，说不定命都没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恋晚没想到事情这般的棘手，而且神魂这东西不过是梼杌身上一抹神识就这般的厉害，此时就能想象如果遇上真正的梼杌……当真是想都不敢想了。这时，就听到墨归又说道：“就算是在修仙界，对付梼杌，不要说我这样的金丹期，就算是藏神期，出尘期的前辈大能，一个人也是不敢对上的。我今天能留下一条命，也算是大幸了。”

    恋晚的脸彻底的黑了，侧头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她跟墨归说话的时候，原先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已经被驱逐，换成一对对的士兵在守卫。可是如果真的是墨归所言，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了吗？”恋晚开口问道，远远地看着灵霄跟千舒瑀似乎在争执什么，两人的神色都很不友好。

    墨归闻言慢慢的站起身来笑米米的看着恋晚，“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现在无人做到就是了。”

    恋晚听到这里对上墨归的笑脸，“什么办法？”

    “如果有压制住这么神魂的物件就可以了。”墨归缓缓的说道。

    “压制神魂？什么东西能压制他？”恋晚口中这么说，心里却想到了火鸾，因此在空间内问火鸾这件事情。

    火鸾听到恋晚的话，忽然开口问道：“我在南凉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什么梼杌的神魂在，忽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个东西，难道说跟我等一样潜伏？”

    听到潜伏两字恋晚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们同在云缭山，就一点不知道？”按理说上古神兽不应该很厉害吗？火鸾虽然及不上金龙一族，但是也应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吧。

    那梼杌不过是一抹神魂在，而火鸾却是实打实的真身在，怎么能毫无察觉呢？

    火鸾听到恋晚这么问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如果修为比你高的，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修为低的是完全没有办法察觉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同在云缭山这么多年，你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应该是他比你们厉害是不是？”恋晚原本还想着如果到了危急关头，也许火鸾还能拿出来救命，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火鸾点点头，难得的这只易爆炸鸟居然没有胡闹，反而闭目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让我想想，总之你身边的人不是好人，不要对他提及你任何事情。”

    “我知道。”恋晚应了一声，就不在跟火鸾说话。方才在墨归的眼睛里看着恋晚发呆，也不过是以为被吓到了而已，

    绝对不会想到恋晚是在跟火鸾对话，要是换做别的修士兴许墨归会怀疑一二，但是一个凡人他是从未听说过凡人拥有芥子空间这等逆天之物的。

    “压制神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么是能找到一只神兽，要么是有仙器在手。不过凡人界这种地方，就算是有仙器也无法使用，这里灵气几乎是无，如何催动仙器？不过没有仙器，要是有极品神器也是可以的，虽然催动神器也需要灵气，却不是仙器那样的条件苛刻。用灵石催动也可以，但是现在哪里去找神器这样的东西。”

    听着墨归的话，恋晚心里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厮是拐着弯的探问自己身上的宝贝。心中气急，嘴上却说道：“我等凡人又不是修仙一族，哪里知道什么是仙器，什么是神器，听到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见过了。”

    看着恋晚凝眉神思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墨归一时间也有些怀疑，难道这个恋晚的身上真么有古怪？不会，她一定有，不然的话怎么能一夜之间摧毁摘星楼~

    两人一时无话，各打各的算盘，就在这个时候千舒瑀走了过来，看着恋晚说道：“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口气竟是格外的坚定，丝毫不许违逆一般。

    “理由？”恋晚心知肚明但是还是开口问道。

    千舒瑀看了不看恋晚拉着她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此地危险，猎捕凶兽的时候无暇顾及与你，你在这里也是添乱，还是会水池城等消息。这边事情一完，如果我……我到时候再去找你。”

    恋晚感觉到千舒瑀攥着自己的手腕都是一阵阵的发紧，而且他脚步匆忙，根本不需要自己说什么就已经做了决定一样。

    千舒瑀这幅摸样，无意中就等于证实了至少墨归那厮的话有一大部分是

    正确的，这山里的凶兽不好对付。

    方才千舒瑀的话中，如果我后面立刻改了口，不知道为什么恋晚总觉得他像是要说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下意识的就站住了脚，紧紧凝视着千舒瑀。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在下午哈，大家周末愉快，爱你么·(*^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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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物竞天择二

﻿    023：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还能勤奋向上努力弥补缩小差距，但是人跟仙之间就没有办法了，虽然眼前这几个人还算不上现任，不过是走在修仙路上的人，可是这一刻恋晚真的是察觉出了天大的差距。

    那种差距，让你有心无力，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恋晚被千舒瑀用力地拽着往前走，那力气大的让她都有些皱眉，可是此时踉踉跄跄的跟在千舒瑀的身边，看着他侧面冷硬坚定的面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读出了无奈却要坚持几个字。

    即便是当年需要他的心头血他也是笑米米的应下了，可是这一刻他却这样的冷漠冰冷的把自己扔出他的周围。

    恋晚没有反抗，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用绑的也会把自己绑回去。

    一直走到了最外面的空地上，千舒瑀才停住脚步，伸手招来一名侍卫，对着他说道：“准备一辆马车，将慕小姐送回水池城，一路上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立刻转身去准备马车。

    恋晚看着千舒瑀，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么着急赶我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千舒瑀神色一僵，忽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原来你跟我早就心灵相通，如今可算是承认了吧？”

    “……”恋晚无语，这个厚脸皮的男人，这个时候都能用这种方法转移话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危险即将到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时代表了什么？

    恋晚垂头的时候，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入目的是一双青面白底的布鞋，再往上是那再熟悉不过的青色道袍。

    抬头一看果然是凌霄追来了，只听他对千舒瑀说道：“我有几句话叮嘱她。”

    千舒瑀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很有君子风范的退到一边去，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恋晚，想说什么却没说又咽了回去。

    灵霄没有理会千舒瑀，径自对着恋晚说道：“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身上有的那些东西，你不要胡闹，也不要想着可以凭他们做出什么。”

    恋晚没想到灵霄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个，不由得反问道：“为什么？如果这山里面出现的真的是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神魂，你们谁能对付得了？”

    灵霄的脸色顿时变得黑了，咬着牙说道：“你听谁说的这些？”

    恋晚被他的黑脸唬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一步，老老实实的回道：“墨归说的。”

    “你别听他的一面之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灵霄神色不变，看着恋晚又说道：“天地之间自有规则，不管是谁以身试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神魂俱灭。在这凡人界便是修仙之人也不能随意动手，若是误伤凡人，是要接受惩罚的。”

    恋晚听着这话看着他问道；“你们有把握能避过这次危机？”

    “八成。”灵霄道，对上恋晚的眼睛一丝慌乱也没有，“如果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们分心，你离开反而是最好的。你记得，你身上的秘密不要让别人知晓，至于墨归……你不用理会他，以后他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你……你都知道了？”恋晚大惊失色，没想到灵霄居然也知道了这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灵霄缓缓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向远方，平静的容颜丝毫看不出是要面对极其凶残对手的样子，“你就呆在水池城，有千舒瑀的人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忙完这边再去找你，你要乖乖的不许四处乱跑。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是明白的。”

    恋晚一头黑线，这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子，难道她真的这般的幼稚吗？

    “知道了。”恋晚无奈的应了一声。

    灵霄看着恋晚答应了，神色这才缓和一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又看了看她，这才转身离开。

    灵霄走了后，千舒瑀那边派来的人也到了，将恋晚送上马车，又叮嘱一番，这才挥手告别。

    恋晚掀起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云缭山，心头的不安并没有千舒瑀跟灵霄的保证而减轻丝毫。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男人态度这般的一致，都像是有种粉饰太平的感觉，可是他又找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想想也是，如果这两人真的都是上界的人，不是对凡人出手而是对凶兽这样便不会触犯天地规则吧？

    虽然她不太懂得天地规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马车摇摇晃晃的很快就进了水池城，此时水池城早已经关了城门，那侍卫拿出令牌这才顺利进了城，将恋晚安顿在了驿站里，竟也不回去反而带着护送她回来的人在这里保护起她来了。

    美其名曰保护，其实恋晚心里也明白几分，这里面也有监视的意思在内。说到底千舒瑀还是怕她再跑回去吧，把这个扰人的念头压在心里，恋晚就在这里住下来。

    第一天没有丝毫的消息窜来，倒是火鸾对恋晚说了一番话，就算是火鸾对上梼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神兽吗？”恋晚十分不解的问道，都是神兽，不过是一个是祥兽一个是凶兽而已。

    火鸾挠挠小脑袋，正欲说话，一旁的化蛇忽然开口了，“虽然都是神兽，可是也有不同之分的。能留下神魂在这里做威作乱，由此可见梼杌在上届的修为也是极高的，一定比这只乱喷火的鸟高多了。至少她虽然能留下神魂，但是神魂却比不上梼杌的厉害，就跟人家习武的人一样，都是有个高下之分的。”

    化蛇这阵子没少收了火鸾的窝囊气，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酸两句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的，虽然得到的代价是又被烧掉了一层皮，不过这样的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养两天就好了，可是能出气的机会可不多。

    凡人有句话佳作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现在看着火鸾那青红相间的鸟脸那叫一个舒坦。

    眼看着一蛇一鸟又要打起来，恋晚十分的头疼，他就觉得化蛇跟火鸾天生相克，这两只在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忽然想起了荷包里的御风，一把把他提溜出来，“你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出分力了，去探探消息吧。”

    御风装死不回答，恋晚一把提溜着蛇尾巴把它倒立起来。御风就暴躁了，开口说道：“为什么总欺负我？玄衣不能去吗？化蛇不能去吗？”他不敢攀咬火鸾跟小金，诞嗣玄衣跟化蛇还是能攀几分的。

    玄衣此时探出一个脑袋来，冷哼一声说道：“要不是你速度快，你觉得你能捞得着这个任务？”

    “卧槽！感情这送命的差事还是香饽饽，死蝎子送给你好了，你跑的也不慢，当然比起我来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的。”御风相当得意的说道。

    “论逃跑的功夫，的确无蛇能及。而且，能看看上古凶兽的风采，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不多，你要是不去我倒是十分乐意，似然速度比你慢一点，可也是一点而已。”玄衣作势就要从荷包里爬出来，蝎子尾巴还没露出来，那边御风已经跐溜跑了。

    瞧着御风的背影，玄衣这才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这性子当真是一点也没变，随便一激就成了，好没成就感。”

    恋晚：……

    化蛇：……

    火鸾：……

    一人一蛇一鸟浑身打个冷颤，虽然说这清醒的一堆里火鸾的本事最高，化蛇次之，玄衣最末，可是要论起这斗心眼的本事，这两只都自愧不如，打定主意以后距离他远一点。御风跟他可是几年的交情了，坑起来毫不手软，他们跟他才认识多久，这坑起来更不会留手了。

    御风走了之后，恋晚这心里才有点安定下来，至少能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

    玄衣并没有跟以前一样回到荷包里，而是继续趴在荷包口看着恋晚问道：“你别担心，御风逃命的本事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打架不行，保命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恋晚扶额，她之所以让御风去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我担心的是不知道那梼杌怎么样了，捉住没有。”

    “捉住？别妄想了，谁能捉得住它？就算是神魂也没有捉得住的道理。要么是把他灭了，要么是被他灭了，这可没有别的路走。”火鸾嗤笑一声。

    恋晚知道火鸾不会说谎，这里又开始有些不安起来，要不是自己没有本事，这个时候也不会躲在这里了。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的就过了大半天，算计着时间御风也快回来了，恋晚坐也坐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后窗户扑通一声，忙转过身去，就看到御风口里咬着一样东西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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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物竞天择三

﻿    024：

    御风当真是有些狼狈，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狼狈多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细碎的伤口。舒悫鹉琻这些伤口只流出丝丝血迹，瞧着不像是多严重的样子，但是这么多的伤口只怕一动也会疼得厉害。

    “怎么会伤这样？”恋晚十分惊讶的问道，以御风逃命的速度还成伤成这般，恋晚简直就不敢想下去了。伸手接过御风嘴里叼的一个荷包状的东西，像荷包又不是荷包。

    “我纯属是被误伤，别提了，我最近一直走霉运，不管到哪里只要有危险绝不放过我，改天去三真观烧柱香去去晦气。”御风长舒一口气，疼的呲牙咧嘴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恋晚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越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越会恐惧害怕。

    御风看着恋晚这般着急的样子的，忙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的时候整座云缭山似乎都有些不对劲，若不是我一个蛇窝里钻进去，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地面上过去。就像是水泼不进的一道帘子给隔开了，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的花草树木，但是就是无法走过去。我是从地下的蛇窝钻进去的，结果我刚一露头，就被一阵大风刮了起来，那风就跟尖刀一样，你瞧瞧我身上的这些口子就是那风弄的。后来这个东西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就用口咬着，原本想着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结果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摸不到路，云缭山像是被大雾给困住了，而且又出现了那屏障，我就是从地下也钻不进去了，没有办法只好回来了。”

    恋晚凝眉，还未说话，火鸾先开口了，看着恋晚说道：“这是下了禁制，看来是为了除掉梼杌不殃及百姓无辜，他们给云缭山加了禁制，这样的话不知情的人就是到了云缭山也走不进去。千舒瑀瞧着不怎么靠谱，不像是个好人，倒是对臣民不错。”

    一提起禁制，恋晚就明白了，毕竟当初在火鸾的山洞里是遇到过的。连禁制都下了，这就说明云缭山里面的情形应该是十分的糟糕。

    “别发呆了，看看这储物袋里是什么。”火鸾挠挠脑袋催促的问道。

    储物袋？恋晚看着手里的东西，原来这东西叫做储物袋。

    许是知道她的心思，火鸾就在一旁解释道：“这东西在凡人界不常见，是因为没人用这个。在上界这种东西可是遍地可见，凡是修炼的人都要有这个东西存放自己的物件，加上自己的神识封口，别人是无法探知这里面有什么的。一般来说修士的东西都会放在储物袋里，有些人为了夺取别人的东西，就会杀人，储物袋的主人死了之后，这上面的神识自然就没了，这储物袋就可以打开了。当然功力高深的可以强行抹去别人在储物袋上的神识，这东西不太安全，可不是人人都有你的运气会有芥子空间的。而且芥子空间也不是不尽相同的，你这芥子空间就是放在上界那也是极品。”

    火鸾洋洋得意，她手里可没什么凡品，要不是看在小金龙的面子上，才不会给她。

    恋晚现在可不知道这个芥子空间有多么的珍贵，就像是在凡人界金银是最好的东西，可这东西搁在上界那就是废品。上界通行的都是灵珠、灵石，灵石也分品级，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还有极品灵石，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去了。

    “这储物袋能打开么？”恋晚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这袋子轻飘飘的，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想起方才火鸾的话，这既然是别人的储物袋，肯定是被神识封住的，一时间她又觉得自己不该打开来看。随意问了一句就想着收起来，再见面的时候问一问是谁的东西好了。

    “咦？这储物袋上没有神识。”火鸾惊讶的说道。

    恋晚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没有神识？那……”想起方才火鸾的话，不由得浑身一震，没有神识只有两种可能，这个储物袋是个无主的，要么就是主人已经死了。

    可是能出现在凡人界的修炼者，她知道也就那么两三个，恰好都认识……

    恋晚的脸色就是一变，眼睛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如果是千舒瑀或者是凌霄的，不管是谁的，如果真的没了，恋晚说不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这种感觉不对头，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毕竟她对他们二人还没有那种生死相依的感情，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却像是真的掀起了滔天大浪一般，搅得心里极度的难受，就像是被冲进了漩涡中，不停地旋转扭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额头上已经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握着储物袋的手微微的颤抖。火鸾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屑的说道：“想看就看吧，不用这么难受，这事情搁在上界稀松平常，再者说了你只是看看又不是居委所有。”

    恋晚却摇摇头，将储物袋扔进空间里，说道：“马上回云缭山。”

    “你疯了吗？”

    “你不要命了！”

    “不可以！”

    火鸾、化蛇还有玄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看着御风 的惨状，不用去想也知道云缭山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十分的糟糕。恋晚不过是一个凡人，去了白也是白白的送死，还不如不去呢。

    可是恋晚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就想着不管是白白送死也好，还是因为心里搅动难安也好，总之她不能就这样呆在这里。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难以控制的状况，这可以说是打从她出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恋晚十分坚定，将御风放进了空间，把玄衣也放进了空间，现在荷包已经不安全了。储物袋都能落在御风的手里，这挂在她身上的荷包可没有储物袋厉害，还是把御风跟玄衣放在芥子空间里安全些，火鸾不是说这是个极品的空间吗？安全能保证吧。

    “不行，如果在这里干等着，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要亲眼去看看，才能安心。”恋晚没有办法告诉他们，自己此时心里的翻滚难安，还有那些说不上来莫名的情绪袭击着她的心扉，就像是大海的浪涛，一浪连着一浪汹涌而来。

    化蛇在空间里不停地暴走，对着恋晚说道：“你看看这小尾巴蛇都伤成这样，你去了你本事大吗？还不是去送死？不行，你不能去。就连我都没有都不敢去面对梼杌，哪怕只是一抹神魂，火鸾都不敢正面对上，你去了不是白白辜负了哪儿人把你送回来的心么？”

    恋晚没有应声，只是换了一身紧身便于行走的衣服，一头长发散开，随意的绾了简单的发髻用木簪固于头顶，然后这才对着化蛇说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自己离开，你们谁要是害怕的都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止你们的，放心就是。”

    说完后，化蛇在空间里就越发的暴躁起来，“走进走，老子可不是陪着你送命的，我又不是你的契约兽，犯得着因为你丢了自己的性命吗？老纸要不是想要巴着小金龙顺利回上界，谁愿意窝在这里受罪？”

    “你说得对，你们都不用委屈自己，你可以走了。”恋晚说着就把化蛇提溜出来，“你可以走了，你本来就是自由的，现在依然是自由的。”说完又对着芥子空间里几只问道：“你们还有谁要走的？”

    御风嘟囔道：“我不走，我浑身是伤，出去就成人家的下酒菜了。”

    玄衣趴在那里头都不动，懒懒的说道：“我也不走，虽说咱们之间不是契约的关系，不用同生共死，不过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待我的好都记着，没得你有难处了我要走了，虽然我是一只蝎子，也是一个有节操的蝎子。”

    火鸾直直的看着趴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金龙，几番犹豫，最后还是说道：“我虽然也不走，但是我是不会出手帮你的，我之所以落魄到凡人界，一来是因为当年欠了小金龙的爹一个人情，二来是因为在上界的时候我是受了重伤后来才躲到这里养伤的。我现在根本不是梼杌的对手，对上也只是白白搭了一条命。”

    “好，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出手的。”恋晚笑了笑，“这世上本就没有谁为了谁必须去拼命的道理，你们不欠我什么，用不着为我拼命。”说到这里一顿，“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火鸾还是要麻烦你照看好小金跟御风、玄衣，拜托了。”说着就把自己手中仅剩的玉浆果还有那支小金没有吞服完的玉灵芝拿出来给了她，“这些东西放你这里，留着给小金吧。”

    恋晚说完不再说话，郑重的朝着大夏国都的地方跪下叩首，“爹娘，不是女儿不孝，而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跟心力，如果我不走这一遭，他们二人要是真的就此离世，只怕这一生也不得安宁。不孝女恋晚给你们叩头了，惟愿爹爹娘亲一世平安，身体康健。若女儿侥幸活下来，必当会回大夏在二老跟前尽孝了此残生。”

    ***

    大夏皇宫。

    天空一声炸雷划破天空，那翻滚的黑云像是最浓的墨汁，一团一团的蜂涌往南边而去，那银白色的闪电不停地从天空劈下，足有拇指粗细，声势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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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巨大的声响，让夜晚一下子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也是一片湿腻，心口跳动的厉害，只觉得口干舌燥，隐隐约约的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怎么了？”慕元澈坐起身来，伸手将妻子拥进怀里，打起帘子看向窗外，那银色的闪电已经渐行渐远，浓墨般的黑云遮住天空，在这黑暗中，唯有那闪电之光照亮些许的光明。

    “就是有些心慌，不晓得为什么。”夜晚窝在慕元澈的怀里，突然说道：“恋晚也有几月没有来信了，你说她现在在哪里？”

    慕元澈看着妻子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恋晚虽然年岁小，但是聪明谨慎又有宠物傍身，一般的宵小哪是她的对手。”慕元澈这般的安抚其子，自己心中却也有些不安，伸手轻轻拍着夜晚的后背，柔声说道：“不过是惊雷，今年的雷电比往年厉害多了，也难怪你这般的心神不宁，没事的，没事。”

    夜晚想想也是，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不过到底是母女连心，此时也没有了睡意，反而说道：“这回恋晚回来别让她在四处奔走了，也该把婚事定下来，毕竟年岁到了。”

    说起女儿的婚事，慕元澈就笑着说道：“那你等她回来问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我大夏这么多的男子总有一个是她中意的。”

    “也好，她的性子跟慕夜可不像，若是拧着她的性子来，不定闹出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愣是不要护卫，一个人孤身去南凉，早知道这般的不安，就该派些人偷偷地跟着她也好。”

    “你女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只怕没几日就会被她发现，又要发一通脾气了。算了，儿大不由娘，由着她去吧，索性在千舒瑀的地盘上，也不会真的有人为难她。”慕元澈笑着安抚妻子，一下一下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在夜晚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却紧紧的抿着，一双眼里带着厉色。

    到了第二日，慕元澈下了早朝，立刻派了以溯光为首的队伍前去南凉寻找恋晚，只是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却是瞒着她偷偷而为。

    回了后宫，远远地就看到一双双生子正在摇头晃脑的读书，身边监督的正是大儿子慕夜，一旁嬉戏玩耍的却是玉娇的儿子，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奶娃娃。

    生活如此的祥和美满，慕元澈紧绷的神情此时才有些许的缓和。

    正在照顾孩子的玉娇看到慕元澈大步而来，忙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起身吧。”慕元澈笑了笑，弯腰把玉娇的儿子抱在怀里，都说抱孙不抱子，慕元澈不仅是亲自看着慕夜长大的，就是后来的双生子也是他亲眼盯着，抱孩子已经是相当的熟练。

    小娃娃嘴角吐着小泡泡，吧唧一口亲在了慕元澈的脸上，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什么，还不会说话，所以也无人听懂他的童语。

    玉娇忙拿出帕子递给慕元澈，把惹了祸的儿子抱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慕元澈却是不在意，笑米米的伸手点了点小娃娃的额头，“调皮鬼。”

    那边慕夜带着两个弟弟也过来了，兄弟三人一同行礼，慕元澈抬手叫起，就开始考察他们的功课。玉娇就带着儿子悄悄的退下了，今儿个一大早就接到父皇的旨意让她进宫陪伴母后，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母后的神色却是有些不好，心里也是有些担心，陪着她说了好一会的话，这才被母后撵出来陪儿子逛园子。没想到正遇上慕夜带着两个弟弟读书，就索性在这里住了脚，没想到却遇上了父皇。

    玉娇带着儿子回了夜晚那里，却见长秋宫的管事姑姑悄悄的说道：“娘娘睡了，韩太医刚走，大公主殿下还请偏殿歇歇脚吧。”

    “母后怎么了，韩太医怎么说？”玉娇着急地问道，就把怀里的儿子递给奶娘抱走，眼睛看着管事姑姑。

    “奴婢不晓得，皇后娘娘的脉案从来都是韩太医直接秉给皇上的。”管事姑姑忙回道。

    玉娇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着实是有些慌了手脚，倒是忘了这事儿。正想要再说什么，就见慕元澈已经大步而来，看着玉娇说道：“你先去偏殿歇息，我进去看看你母后。”

    “是。”玉娇忙应了，看着父皇匆忙的脚步，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这个时候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别的忙。

    慕元澈大步进了长秋宫正殿，两边此后的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下，因为皇后娘娘正在休息，这些人连声都不敢出

    ，看着皇后进了寝殿，这才鱼贯而出守在门外，这几步的距离，每个人都走出了一身汗。

    慕元澈掀起帐子看着沉睡中的夜晚，想起韩普林的话，嘴角抿的紧紧的。

    皇后脉象喘急，气血翻涌，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昨晚上受了惊吓？

    慕元澈马上派出这个可能，雪娃娃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害怕闪电，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她突然之间变成这般呢？

    慕元澈不敢大意，韩普林已经亲自去煎药，整个太医院就像是笼上一层阴影。皇后有恙，他们这些人的脑袋又别在裤腰上，哪一个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懈怠。

    夜晚此时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把尖刀刺过，那刺痛让她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恋晚的身影，在丛丛山林中瞧不甚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居然看到了一头堪比小山一般的巨兽，那凶狠的眼神如有实质，让她心头不由得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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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我叫涔露

﻿    025：

    夜晚被那凶狠的眼神一扫，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口中脱口喊道：“恋晚！”

    慕元澈被唬了一跳，忙扶住妻子，“做恶梦了？”

    夜晚听着慕元澈的声音，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他，神情怔怔的说道：“我梦见她有危险……”

    “梦是反的，不会有事的，你莫多心。舒悫鹉琻”慕元澈柔声劝慰，可是自己心里却也是一片忐忑，从没有像这次一般恋晚离开这么长时间不回来。

    “她在山林中，那林子里好像有一头特别高特别凶的猛兽，足足有小山一样大，恋晚在它跟前就像是蚂蚁一般。澈，我……害怕……”

    夜晚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整个人六神无主，便是以往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心口那一抹的绞痛，让她如有实质切身感受，那样的痛就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内剥夺出去一般。

    一月后。

    南凉云缭山忽现凶兽，国主千舒瑀，国师墨归，三真观凌霄真人还有偶然游历至此的大夏国二公主，保家卫国，不惜以血肉之身与凶兽博弈，听闻云缭山那一日惊雷阵阵，乌云翻滚，暗夜中一抹红火烧透了半边天。

    夹着凄厉无比的哀嚎声，那凶兽被湮没在一片金光中，可是云缭山却被大火覆盖。听说漫天大火被从天而降的大雨瞬间浇灭，天空放晴的那一刹那仙乐阵阵传来，祥云朵朵翩飞，天空中鸾鸟齐鸣，彩凤翻飞，奇花异兽不停在云层中忽隐忽现，端的是几百年不曾见过的祥瑞之兆。

    可是这一场大火，不管是千舒瑀还是灵霄真人，又或者是南凉的国师，还有大夏的公主，都没有活着出来。为拯救黎民，英勇献身的故事*之间在神州大地流传来开。传闻他们感动天地，已经飞升成仙，这样的美好，被无数人愿意去相信，并且迅速的传播开来。

    云缭山的大火虽然及时被扑灭，但是整片山林也被损毁大半，远远望去甚是萧条。

    夜晚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名山，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慕元澈一代帝王，想起宝贝女儿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恋晚是为天下苍生英勇献身，朕唯有这样的女儿而自豪。”

    南凉连皇帝都搭进去了，还附赠了一名国师跟名扬天下的凌霄真人，损失不可谓是不惨重。慕元澈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打着为女儿报仇的旗号攻打南凉，他看着妻子，良久才说道：“也许这是命，恋晚打从生下来……”

    慕元澈没有说下去，只是拥着夜晚缓步离开。有些事情，他们宁愿去相信那些美好的传闻。

    “参见大夏皇帝，这是我国国主给您的信函。”一名南凉士兵跪地行礼，双手将信举过头顶，神态谦恭，大夏公主为救南凉臣民英勇献身，他们都把她视为民族英雄。

    慕元澈伸手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打开来看，这一看下去，却是脸色微变。良久，抬头看着那士兵说道：“转告你国主，我大夏还有事情要忙，便不做久留，来日定有见面之日。”

    慕元澈带着夜晚火速离开，回国的途中，夜晚坐在马车上看着他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元澈把信递给夜晚，开口说道：“当年你病危，千舒瑀为了点燃聚魂灯，取了心头血出来养灯。他救你唯一的条件是我需给他一个承诺，只是没说这个承诺是什么。现在他讨了这个承诺，你看看就明白了。”

    夜晚逐字逐行的读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千舒瑀这信中竟是求亲的意思。

    他们两个没结成亲事，却双双葬身于云缭山中。这是一封没有送出的信，应该是千舒瑀早已经写好，却没想到云缭山中突然出现凶兽，结果信没送出，人却为国捐躯了。

    “也许真的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

    当年他用心头血救了夜晚一命，如今她的女儿却为了他的国家而献身。

    “虽未亲见，也许那些南凉国民并不完全是胡言乱语，也许他们真的……”慕元澈仰头望着天空，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希望，他希望女儿能在九天之上好好生活。

    夜晚只是看着那封信，眼泪一颗颗的滴落下来，有句话说的没错，欠人的总是要还的。

    千舒瑀用心头血救活了她的命，她却要用女儿去偿还……如果，如果当初能选择……夜晚也不知道如果重来一遍，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

    恋晚苏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痛，那种尖锐的似是要把人撕裂的疼，深入骨髓。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脑海中像是针扎一样，许许多多的记忆如同片段不停的闪过，可是模模糊糊的却抓不住丝毫的影子。

    咬着牙坐起身来，恋晚伸手扶着脑袋，眉心紧紧地蹙着，这茫茫大地，好似就她孑然一身在此，抬眼望去周遭似是一片荒芜。除了即可稀疏的树木，绝大部分都是黄土；风一吹就是漫天黄沙肆意飞扬。

    恋晚双眼茫然的看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

    一连串的问题，让恋晚的头越发的疼痛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手腕上的精铜手环闪了一闪，紧接着显示爬出来一条蛇，然后是个大蝎子，然后是长着翅膀的化蛇……

    恋晚瞧着这些东西没有像常人一样害怕，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只是她却一时间不记得手环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老大，太好了，你没事啊，哎哟吓死我了。”御风兴奋地乱窜，丝毫不在意自己少了一截尾巴。

    “没想到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老大，你看，我们都还活着。”玄衣这个平常十分冷静的大蝎子，此时也甚是激动，毕竟劫后余生真是很开心的事情。

    化蛇扑闪着翅膀在天上转圈，嘴里还说道：“没想到上界的灵气这么浓郁，这下子老纸也能修炼了，看那只死鸟还敢看小看我。”

    恋晚听着这些……动物的话，脑海中闪过大火的场面，零零散散的记忆充斥在脑海中，却连不成线，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谁？为什么会喊我老大？”

    此话一出，两蛇一蝎直接给定身了一般，化蛇一时间忘记了呼扇翅膀，直愣愣的从半空中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老大，你……不认识我们了？”御风的小蛇脑袋狐疑的看着恋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卧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正当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火鸾现身了。

    火鸾现在的模样有些惨，许是因为飞升到了上界的缘故，她居然能化成人形，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泉碧水。只是那头发却是火红色的，而且还大部分的被烧焦了，身上的衣服五彩斑斓，却也格外的凄惨，这里破一个洞，那里少了一大块，临风站在那里，正赶上化蛇从天上栽下来，本就狼狈不堪的女娃娃，于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尘……

    火鸾狠狠的瞪了化蛇一眼，分明告诉他，小样，姑奶奶记住了，咱们秋后算账！

    化蛇：……

    “你叫涔露，今年十四岁，从小父母双亡，身具水火双灵根，千里迢迢离开家乡想要拜入修仙第一大门派仙羽门，从此走向飞升大道。”

    火鸾的话一出口，两条小蛇外加一只大蝎子集体愣住了，不约而同的望向火鸾，却见她鸟也不鸟他们，继续说道：“来的路上因为遭遇风暴，这才轮到这蛮荒之地，而你因为撞在大石上所以记忆已经丧失，不过只要你勤加修炼，日后随着修为增高还是有希望记起来的。”

    “我叫涔露……”恋晚摸摸脑袋，“这名字有点熟悉。”

    “当然熟悉，这名字跟了你这么多年，哪有不熟悉的。这是回春丹，吃下后你的伤势就能痊愈了。”

    恋晚，哦，以后要叫涔露了，伸手接过回春丹咽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暖融融的气息包围，自己身上的伤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迅速的弥合起来，很快的那些深入骨髓的刺痛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像是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她站起身来，还是有些迷茫的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火鸾此时已经钻回了芥子空间，跟梼杌一战，害得她身受重伤，此时勉强化成人形，也不过是想给涔露一个信念，一个活下去的信念。听到她这般问，想了想便说道：“自然跟先前的行程一样，你不是想要修炼飞升成为真仙吗？那就继续去仙羽门吧。”

    涔露有些迷迷茫茫

    的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忽然就见远处一道金光朝着她的眉心飞射而来。

    涔露虽然人还有些迷糊，可是肢体比大脑迅敏得多，脚下不知道使了什么步法，竟堪堪躲了过去。

    “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躲过我的夺命金针，再吃我一招！”

    嚣张的声音自远处而来，话音未落，就见人已到来，漫天的金光像是一张网，将涔露密密实实的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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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可惜了

﻿    026：

    待到近处，这才发现这漫天的金光竟是无数反而金峰，一人能操控这么多的金峰攻击与人，可见其本事高强。

    涔露本就是突然来到这片大陆，而且脑海中的记忆还是零零碎碎的片段，但是面对危险的时候，她的身体绝对比大脑更为敏锐，下意识的就去调动丹田之内的气息，虽然这气息很微弱，还是迅速的在涔露的身体内四处油走，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有力气了一般。

    涔露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若是以前的恋晚定会觉得十分的古怪，她虽然习武，可远没有到有内力的地步。只是此事，涔露却丝毫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自己运用这力量如臂指使，虽然力量不大。但是她通兽语，对着漫天的金峰，出言呵斥，“畜生，尔等可敢伤我？”

    那群金峰围绕在恋晚身前三尺处，嗡嗡作响，去没有一只赶上前攻击，竟像是被涔露身上的气息震慑一般。而此时火鸾早已经把御风跟玄衣召回空间，对着化蛇传音，“带着人飞走！”

    生死存亡面前，化蛇顾不得跟火鸾的恩怨，原本只有尺许大小的身躯，瞬间化出原形，爪子抓着涔露扇动羽翼，如流星一般往天际飞去，快若流火，追赶不及。

    此时方追过来的几个人呆呆的看着远方，其中一个小姑娘神色僵硬，“大师兄，那……那是化蛇吗？”

    “传讯师门，上古异兽化蛇突然出现在蛮荒之地。”那大师兄神色如墨，良久才点点头。

    与此同时，令一名男子早已经把传讯符发了出去，此时也十分惊喜的说道：“大师兄咱们追，此等异兽若是被我们收服，师傅定会十分开心。”

    “可是，就我们三个人，而且那化蛇瞧着像是有主的，那女子是什么人，居然能令化蛇甘心为其驱使。我万兽门便是师尊，也未必能契约化蛇这种异兽。”三人中唯一的女子苏紫皱眉说道，方才远远的瞧不甚清楚，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那女子并不是高阶修士。可是她却能驱使化蛇……

    “不管那女子是什么人，只要将其追上抹杀，没有了主人，那化蛇自然会臣服于强者。”那大师兄陈净神色阴狠带头追了上去，其余二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也跟着追了上去。

    一时间，天边只剩下一抹流霞。

    ***

    涔露已经是无法言语自己此时的心情了，任是谁被人追杀万里之遥，而且队伍越来越庞大，从一开始的三人到后来的几十人，也得忍不住的吐槽。

    涔露小心翼翼的处置身上的伤口，这时一个时辰前与众人交手后留下的伤痕。她现在不过是练气一层修仙界最低层的存在，若不是有化蛇驮着她逃命，早已经成为别人的掌下亡魂。

    这才醒来，就遇上这样逆天的追杀，她的运气还真是好到爆。

    化蛇此时正喘着粗气，对着空间里的火鸾说道：“再这样下去，老子非要累死，我现在品阶不高，再来几回我也得交代了。”

    火鸾正在空间里养伤，听着化蛇的话说道：“再往往前走三天的路程，就能遇上仙羽门十年一次的收徒大会，只要能顺利地进入仙羽门，那万兽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所以，你加油，我是爱莫能助。”

    当初在下界的一战，虽然让他们借助梼杌的力量，撕开虚空，回到了上界，但是他跟小金龙都受了重伤。她还好点，还能清醒，小金龙则完全陷入沉睡。上回小金龙是受到契约的限制，若是恋晚被人抹杀，小金也会跟着魂飞魄散，所以她才会拼命相助，饶是这样，小金也是动用了当初其父留给他的神识相助才躲过一劫。不过到底是恋晚是个凡人没有任何的修为，所以小金本身的力量受到极大的限制，能保住命也是侥幸了。

    要保住小金的命，就得让恋晚变强。再者……没想到恋晚居然会是涔露难怪能有此机缘契约小金龙，也难怪凌霄跟千舒瑀会在她身边，如今涔露重回修仙界，却不知道那凌霄跟千舒瑀是不是也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只是现如今的涔露如同废人一般，想要恢复当初的实力，只有从头修炼。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这才给她伪造了身份，伪造了记忆，重树她的道心，待到她飞升之际，也是小金重获自由之时，那个时候她也就自由了。

    这些火鸾自然不会说出口，因此只是指使化蛇没命的飞，而且知道化蛇这厮爱偷懒，火鸾最后加了一句，“万兽门的门主许平最喜欢收服各种异兽，像你这样的是他的最爱，你若是落在他手里，我只能在涔露跟你之间选择一个，你知道的我是不会选你的。反正你落在那许平手里不过是被契约成灵兽，可是涔露却是要丢命的。”

    这话一出，化蛇一爪子把恋晚仍在背上，忽的一声就飞出去了，速度比方才更是快了不少，哪里还有嚷着飞不动的架势。

    火鸾十分得意的笑了，就凭化蛇这点小心思还跟她斗！

    恋晚却死死的抱着化蛇的身子，耳边的狂风把她的肌肤撕裂无数的口子，可这样的疼痛远比不上被人追杀的恐惧，他咬牙忍着。

    待到一人一蛇飞远了，这边许平正带着人追了过来，掌心放出独门秘法，“他们在这里休息过，刚走没多久，继续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练气一层的小姑娘居然也敢这般的逃命，待本座追上了定将她挫骨扬灰！”

    ***

    化蛇不要命了，那逃跑的速度绝对是一流的，又过了七八天，涔露已经感受不到那浓烈的杀气了。先前到了仙羽门招徒大会，没想到还没安顿下来，那许平就带着人到了，无奈之下只得继续逃。

    如今又绕了这许久再度折回来，总算是感受不到那许平的气息了。化蛇这接连一月的逃命，整条蛇几乎都要虚脱了，等到涔露安全了，便进了空间装死去了。

    因为打定主意要修炼成仙，涔露听闻今天是仙羽门最后一天收徒，抬脚就往招人的地方飞奔而去，等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关门的危急时刻，挤挤身窜了进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仙羽门招徒的地方实在山下的四方城，将所有前来报名的人带到后殿，涔露只觉得周围都是人，连挪动一步都有些困难。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涔露忍不住的低估出声。

    听到她的话，旁边同样来报名的一男子笑着说道：“仙羽门乃是我修道正门，门主更是元婴期大能，而且仙羽门对门下弟子还是很厚待，比旁的小门小派可好多了，自然是人数众多。”

    “多谢这位道友解惑。”涔露谢过，只是她本性平淡那是性冷之人，所以此时面上也无笑意。

    那男子也不介意涔露的表情，反而又说道：“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去，测试灵根的时候，我要是单灵根就好了。”

    测试灵根？涔露微微皱了眉头，那男子见她皱眉头，十分热络的解释道：“仙羽门有测试灵根的灵石，单灵根的自然是人人争相想要的徒弟，双灵根的次之，三灵根的再次之，四灵根跟五灵根的就要更差了，不过总比没有灵根的好。”

    涔露记得火鸾说过她是水火双灵根，看来她的运气不错，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

    甬长的队伍慢慢前进，大殿中不停地传出声音，谁谁谁是几灵根，谁被留下，谁又落选，一直到了天擦黑，终于轮到了涔露面前的修士。

    很快的大殿中就传出声音：“四灵根，可进外门，留。”

    那修士欢天喜地的走了出来，虽然是四灵根，但是能留下已经是十分喜悦的事情了。那修士经过涔露身边的时候，朝着他一笑，“加油！”

    涔露点头谢过，等到唱到她的名字，抬脚进了大殿。殿中放着一块两尺见方的古怪石头，按照旁边人的指示将手放置其上，很快的就显示出了水火两重影像。

    “竟是水火双灵根？”旁边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师叔，水火不相容，这……这可怎么办？”旁边一名年岁较小的修士低声问道。

    “双灵根本是大好的事情，只可惜这姑娘运气不好却是水火双灵根。水火自来不相容，纵然是修炼也只能废弃一脉，前途……”前途自然不太好，若是单一的水灵跟或者是火灵根就好了，哪怕是水木，土火都好，偏偏是水火。

    涔露听着这两人的话神色也有些不安，抬头看着二人，唇抿得紧紧的。

    那说话之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叹息道：“可惜了，本来可以进内峰，如今只能留在外峰，看她的造化吧。”

    涔露被分到了仙羽门外峰，然后走到选中的那一拨人里，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几乎是下意识的都跟她隔开距离，倒像是她是洪水猛兽一样，涔露的脸顿时就黑了。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新，大家稍等哈·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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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邀请

﻿    027：

    “五行互生互克，如果遇上互生的灵根就如同顺风而行，自然是力半功倍。舒悫鹉琻可若是遇上互克的灵根便是逆水行舟。”火鸾的声音在涔露的脑海中想起，如今她已经是修仙界认识，自然是可以进行神识交流。

    涔露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心里叹口气，不过还是问道：“难道水火真的没有办法同修？”

    火鸾想了想，好一会才说道：“曾有修仙界的大能也是水火双灵根，听闻两种法术可以做到互相兼容。不过只是听闻，并未亲眼见过。”

    “也就是说是可以做到的。”涔露眉心轻皱缓缓的说道。

    她身具双灵根却被放逐在外峰这种灵气稀少修行缓慢的地方，便是被人认准了水火不能相容，难成大器。不过是在才入门，就已经成为了被放弃的一类，连这外峰的弟子都不乐意跟她交好。与别人较好，只要好好的修炼，早晚能进的内峰去，还有出头之日。可是像是涔露这样已经被门派放弃的，交好一点好处也没有，谁愿意下这样的功夫。

    所以来到不足半月，涔露便已经体会到了修士的冷酷无情。

    仙羽门占地极广，无数个山头此起彼伏，外峰的灵气与内封不能相比，所以灵气稀薄的山头比灵气浓郁的多得多。因为山头众多，所以仙羽门的外峰弟子都可以自己寻找一处洞府随意修炼。

    这个随意也并不是真的随意，外峰灵气比较浓的地方自然是被修为比较高的占据，像是涔露这样的自然是无缘。

    涔露在外峰数十个山头走了几日，才选定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地方。这里的灵气并不甚浓，好在比较僻静不会轻易受人打扰。细观周围的山峰还未有被凿开的洞府，可见这里并无其他修士。

    选定了地方，涔露便去了仙羽门的管事处在自己选定的洞府做了标识，留下了联络方式，然后领取了两块下品灵石，一套门内弟子服侍，两瓶丹药这才缓缓离开。

    进入修仙大派，这领取的福利还真是不错，向她这样的弟子每个月也能有两块下品灵石，还能有下品丹药辅助修炼，算是很不错的了。

    洞府是需要自己凿开的，涔露选中的这处洞府实在是很隐秘，在一处密密实实的树木之后，若是经过不细心都看不到。挖洞府这样体力活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是很辛苦，只是涔露才练气一层，所以进度很是缓慢。

    御风跟玄衣都没有化蛇的本事能化身成为强大的本体，所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化蛇倒是难得好心的出把力，却被涔露拒绝了。

    “既然已经选定修炼这条路，自然不能怕辛苦，不过区区凿一处洞府，我修为虽低也不过是多费些时日罢了。当时……做体修好了。”

    涔露的性子本就十分坚韧，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坦然面对不悲不喜。

    正因为这一点，小金龙当初也并未排斥，后来火鸾也是渐渐的欣赏她的这一性格。

    此时在空间里的火鸾已经能随意行走了，不过还是不能随意走出空间，听着涔露的话神色有些复杂。果然，天命之女即便是转世轮回那颗道心依旧坚定，只要道心坚定，早晚能修成大道。届时她跟小金龙都能自由了，只要想到这一日虽然遥远但是已经有了希望，她已经相当兴奋了。

    “对，你这样想就对了。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而且气运冲天之辈万年能有其一已经不错。你并不是气运眷顾之人，所以还是脚踏实地的比较好。”

    听到火鸾这样说，涔露点点头，忽然又问道：“气运冲天是什么意思？”

    火鸾听着涔露的话神色很是纠结，良久才道：“就是有那么一种情形，你拼死拼活想要争夺一种机缘，抢夺一种法宝，方费尽心机都未必能成功，可是有一种是上天的眷顾儿，走在大街上都能顿悟升级，嘴边弯弯腰都能见到法宝，随便进个秘境都能有大机缘，这种人被称为气运冲天之辈，运气好得不得了。”

    涔露：……

    她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种人，想想自己刚一苏醒就被追杀，万里迢迢逃生数万里，这才堪堪留下性命，果然不是气运冲天之辈。

    这样逆天的运气……真是令人咬牙。

    足足半个月涔露才把洞府挖好，因为考虑到自己有几个小动物傍身，总是让他们呆在空间里着实憋闷，因此挖洞的时候就在自己主洞的旁边多挖了几个小洞，这样一来他们自己也能有个玩耍的地方。

    这样一个举动果然让御风几个着实乐呵了几天，就连相当傲娇的火鸾也挑挑眉毛表示自己的心情有些愉悦。

    把一切安排好之后，涔露又买了些辟谷丹放在身边，这样的话便是一两个月不出门也无碍了。因为她没有修炼到筑基，所以还不能自动辟谷，只能依靠辟谷丹。

    在洞口让火鸾出手做了一个禁制，这样一来就不会随意被人闯进来，能安心修炼了。

    仙羽门提供最低阶的法术供弟子修炼，因为涔露是水火双灵根，便选择了水洗治疗法术《凝水诀》，火系攻击法术《霹雳手》，还有一个关键时候能加快速度逃命的《追风术》。

    《凝水诀》跟《霹雳手》是根据自己的灵根门派免费提供的，但是《追风术》确实要另外花钱买的，两瓶辟谷丹外加一本《追风术》涔露就花了五块下品灵石，这还要感谢火鸾当初给她这个芥子空间的时候里面残留的几十块下品灵石，不然的话还真是没有没有把办法。

    一晃就是数月，涔露呆在自己的洞府里修炼，时光如梭，她已经从练气一层突破了练气二层，因此神识也跟着提高，能探听到自己洞府周围几十米的距离。只是可惜水火果然是不相容的，使用凝水决也好，还是霹雳手也好，单独使用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两下里交汇就像是在体内炸开一般，试了几次都未成功，反而差点把自己弄伤，涔露也就熄了这份心思，单独修炼起来。

    如今凝水诀已经能让她凝成如筷子粗细的水线，霹雳手却是进展缓慢，令人懊恼。

    手里的辟谷丹已经没了，她得出去添置一些，而且总是吃辟谷丹味道着实不好，还真有些怀念五谷之食。于是稍作整顿，便准备下山，刚出了洞口，就看到门口贴着一张传音符。

    涔露伸手揭了下来，就听到传音符里外峰管事处的管事声音传来，原来却是发布任务换取灵石的事。

    像他们这种小弟子，灵石本就是稀少，一个月两块下品灵石只能维持最简单的修炼。若想赚取灵石修炼就只能通过接门派任务得到，涔露想了想自己手中那仅剩的些许灵石，皱皱眉头，便往管事处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管事处门前围着很多人，不由得走了过去，就听到兴奋的声音传来，“你说的可是真的，蜀山凌霄真人要来？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一睹凌霄真人的风采……”

    凌霄……

    涔露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滑过，但是她却没有抓住，反而一瞬间的迷茫起来。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过。

    “你得意什么，是要在咱们门派大币上才会现身，要想得到凌霄真人青眼，你得有那个本事。咱们外峰的弟子哪有那种福气，到底是内峰弟子沾些便宜……”

    此起彼伏的叹气声环绕在涔露的耳边，看来这个凌霄真人的名头还真是挺响的，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道友，你也是来接任务的？看你不过是练气二层，别没得丢了性命，还是先把修为提上来再说吧。”旁边的一男子打量一番涔露讥讽的说道。

    练气二层就是在外峰也是修为较低的存在，涔露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道：“莫欺少年穷。”

    那男子神色一变，虽然涔露修为比他低，但是那神情却瞧着不像是好惹的。眼珠一转，脸上就带了笑容说道：“看来道友来这里也是接任务的，不如咱们组队结伴，我这边正好有几个道友一通接了一项任务，还缺少一个人，不知道道友有没有兴趣？”

    看着那人咕噜噜直转的眸子，就知道是个没安好心的，涔露淡淡的看他一眼，良久才道：“什么任务？”

    “去猎杀千尾鱼，千尾鱼的鱼皮、鱼眼跟鱼尾可以换取灵石，到时候平分灵石如何？”那男子笑米米的说道，眼中却划过一道流光。

    涔露蹙眉，一个人单枪匹马去猎取妖兽换取灵石，以她目前的实力自然是做不到的。如果组队的话，到是件极好的事情，只是这男子的眼神不正，却也怕他最后杀人夺宝，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是个难题，得想个办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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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泪

﻿    028：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这几个月来听火鸾提及了不少关于修真的事情，火鸾就像是无所不知的活卷宗，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答得出来，因此涔露也算是了解了很多规则跟生存之道。

    至少以她练气二层的本事，想要去单独猎杀妖兽那简直就是送死，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同别人组队，自己实力较低而同伙实力较高的话，就很有可能被同伙斩杀夺取最后的果实。

    所以如果不是实力相当的话，最好不要进行搭伙这样的事情。

    而且练气二层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涔露，我觉得你应该突破练气五层而且最好先把法术修炼精纯才能执行任务，不然只有给别人做嫁衣的份儿。”火鸾开口劝阻，心里叹息一声，修为低实在是一件让鸟也头疼的事情。虽然她也有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宝典，但是这样就如同空中楼阁，先是看着十分威猛，但是越到后期就会出现很多弊端，成为飞升的最大阻碍。

    所以，纵然现在慢一点根基扎得牢一点，也不能拔苗助长。如果不是恋晚最后的飞升关系到她的自由问题，她是不会替她考虑这么周全的，如今她的自由全寄托在涔露的身上，自然要费尽心力的帮她，让她相当的郁闷。

    涔露皱了皱眉头，于是就对着那男子说道：“我不太喜欢人多，就此别过。”

    那男子看着涔露大步而去，神色顿变，冷哼一声，“不过区区一个练气二层，也敢这般的傲气。”

    涔露既然不打算接任务了，就转身离开管事处，没有顺着原路回去，而是绕到另一边人烟更为稀少的地方。

    这条路要绕过秀水峰，仙羽门最出名的五大山峰，主峰掌门所在地正阳峰是仙羽门最有权势的一峰，然后是执法堂所在地秀水峰，符箓堂翠微峰，炼器堂烈焰峰，炼丹堂迷雾峰，五座山峰坐落在仙羽门的最深处，云雾缭绕，景色秀美，远远望去就像是五柄宝剑立于天地间，只是这样看着就令人心生敬意。

    秀水峰所在地跟她的洞府距离比较近，所以她绕路走这边，只是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一行人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穿白色衣衫的弟子，涔露就垂着头避到一旁，仙羽门弟子服饰分为灰、青、蓝、紫、白五种，白色是最高等级，前面领头的男子正是一身白衣，这袭白衣也是一件上品法宝，远远看着只觉得流光缭绕煞是好看。

    等级泾渭分明，涔露不想多事，就退到一边垂着头等这一行人过去。

    这一群人足有十几个，看衣衫不像是仙羽门的人倒是像来做客的，那身穿的白衣的弟子不用说也是各大主峰的嫡传弟子，这个时候眼睛里那会多看身穿灰色衣衫的涔露一眼，大步就走了过去。

    涔露看着眼前好多双脚迅速走过，身子一动不动，见所有的人走过，这才抬起头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小道友，请留步。”

    忽然一声急切的声音传来，涔露可不觉得这群自己看不透修为的高阶修士叫的会是自己，于是脚下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忽然之间人影一闪，一个人一下子挡在自己面前，青色的道袍恍若一道流光，那那衣衫带起的气流让涔露差点站不住脚，咬着牙才没让自己退后，脸色不由得一黑。

    这人好生无礼！

    不由的抬头对上这人，只见他眉如刀裁，眼如深渊，直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此时一张脸紧绷着颇为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涔露得罪了他。

    这人生的真是英俊，只可惜涔露没什么欣赏的心情，“前辈无故挡路，有什么指教？”

    “放肆，不可对凌霄真人无礼。”那身穿白衣的弟子此时也赶了过来，对着涔露就是一顿训斥，很是严厉。

    涔露抿抿唇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位师兄我并没做错事情，我自好好的走我的路，是这位真人挡了我的路。”

    那白衣男子的脸色很是难看，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到灵霄忽然说道：“慕……恋晚？”

    涔露皱皱眉头，“前辈，我不是慕恋晚，你认错人了。”这话刚刚落地，忽然之间涔露心口一震绞痛，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膛里硬生生的冒出来一般，顿时脸上冷汗淋淋，不过却依旧咬着牙强忍着。

    “错了？”灵霄眸色一深，嘴上却说道：“唐突小道友了，你跟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这才失了态，还请见谅。”

    “没事，既然无事这便告退了。”涔露面上依旧平和，除了额头上冷汗多了些，告完辞就立刻大步离开了。

    涔露顾不上身后诸人各式各样的眼神，也没有看到灵霄眼眸深处翻涌起的波浪，只是觉得心口灼烧的厉害，像是有什么要剥离出来。她催动体内灵气，施展开才第一层的追风术回到了洞府。

    看着涔露绝尘而去的背影，那白衣弟子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着凌霄说道：“还请真人莫怪，这是我仙羽门新招收进来的外门弟子，规矩还有些不足，请见谅。”

    “无事，是我太唐突，她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走吧。”灵霄神色无恙，言语清冷的说道，迈开步领头往前走去，只是那眼眸深处的波浪丝毫没有停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如果是恋晚的话，他应该能感受到自己当初封存在她灵魂里的情人泪，可方才他丝毫没有感应到。她真的不是她吗？

    火鸾设下的禁制重新启动，涔露到了洞内，这才硬扛不住猛的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扑在地上，很是狼狈。因为胸口的异样，那火热的气息连带着丹田内的灵气都跟着不受约束横冲直撞起来，涔露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这根本不是练气二层才能承受的，脑海中一片混沌，立刻陷入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火鸾你倒是想个办法啊，会不会有危险啊？”御风急了，嗖的一声爬出芥子空间守在涔露的身边，很快的玄衣也出来了，化蛇也缩小了身形出来了，火鸾没有出来，虽然伤好了些，但是她却不能轻易现身。这里不同于下界，它本身是神兽，是上古遗留的纯正血脉，一出现就会引起天象异变。

    涔露的修为太低，自己若是暴露在她身边的话，如果招惹来高手夺宝，涔露根本就没有办护住她们，只能落得陨落的下场。所以火鸾纵然着急，也不能随意的出来，这里毕竟不同于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刚来的时候地处荒凉之地，所以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就算那样一条化蛇也被人追杀了几万里。

    可是现在是在仙羽门，这里修为高深的修士众多，有一点的灵气变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火鸾不能让涔露冒这个危险。

    她在空间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里面最冷静的玄衣就把涔露当前的情况实况演播给火鸾听。

    可是火鸾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只能让他们三个守护好涔露，自己在空间里抓耳挠腮的仔细思量，“不应该啊，那灵霄老道并没有暗下黑手，按理说涔露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怎么会这样呢？”

    而此时的涔露陷入昏迷之中，并不晓得自己的心房一侧被那股灼烧力量挤压之后，慢慢的流出一滴清透的泪珠，而这泪珠如有实质顺着她的经脉，被那股力量推着进入了丹田之中，然后扎营安家再也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涔露慢慢悠悠的醒转过来，那种撕裂的疼痛已经不见，浑身的经脉好似有些异样，比之前似是轻盈了不少，她不由得眨眨眼睛，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闭上眼睛转动全身的灵气，这才发现丹田中似是有些异样，不由的放出神识探查自己的丹田，当看到自己丹田里的那滴泪珠的时候愣了好半响，这东西哪里来的？

    那泪珠感受到了涔露神识的审查，居然十分亲昵的跑了过来，围着她转圈圈，那高兴的样子让涔露能确定，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跑进自己丹田里的，但是至少他对自己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丹田之中，要是闯进来一个心怀不轨的，那才是要命的。

    涔露把事情讲给火鸾听，纵然火鸾神通广大这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得到了涔露的同意，还跑进她的丹田里观察一番，最后将神识收回来之后，看着涔露十分郑重的说道：“这滴泪不像是凡品，具体是真的眼泪还是高阶法宝我暂时也不能确定。什么人能将自己的眼泪修炼成这般厉害，然后放进别人的丹田里的。只听说过放置毒物，蛊物或者是神识进入别人丹田，可没听说过还能放置眼泪的。”

    涔露听着良久才问道：“那么这东西放在我丹田里，用什么办法能驱逐出去？”

    虽然现在感受不到恶意，但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搁置在自己要害所在，这可不是好事。

    今天某香可累坏了，只有一更了哈，我的新房子还没有下来，所有业主今天去政aa府寻求一个公道，忙了一整天口干舌燥的，太气人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啊，很抱歉因为私事影响情绪，挨个吻个·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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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异火

﻿    所以，纵然现在慢一点根基扎得牢一点，也不能拔苗助长。如果不是恋晚最后的飞升关系到她的自由问题，她是不会替她考虑这么周全的，如今她的自由全寄托在涔露的身上，自然要费尽心力的帮她，让她相当的郁闷。

    涔露皱了皱眉头，于是就对着那男子说道：“我不太喜欢人多，就此别过。”

    那男子看着涔露大步而去，神色顿变，冷哼一声，“不过区区一个练气二层，也敢这般的傲气。”

    涔露既然不打算接任务了，就转身离开管事处，没有顺着原路回去，而是绕到另一边人烟更为稀少的地方。

    这条路要绕过秀水峰，仙羽门最出名的五大山峰，主峰掌门所在地正阳峰是仙羽门最有权势的一峰，然后是执法堂所在地秀水峰，符 堂翠微峰，炼器堂烈焰峰，炼丹堂迷雾峰，五座山峰坐落在仙羽门的最深处，云雾缭绕，景色秀美，远远望去就像是五柄宝剑立于天地间，只是这样看着就令人心生敬意。

    秀水峰所在地跟她的洞府距离比较近，所以她绕路走这边，只是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一行人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穿白色衣衫的弟子，涔露就垂着头避到一旁，仙羽门弟子服饰分为灰、青、蓝、紫、白五种，白色是最高等级，前面领头的男子正是一身白衣，这袭白衣也是一件上品法宝，远远看着只觉得流光缭绕煞是好看。

    等级泾渭分明，涔露不想多事，就退到一边垂着头等这一行人过去。

    这一群人足有十几个，看衣衫不像是仙羽门的人倒是像来做客的，那身穿的白衣的弟子不用说也是各大主峰的嫡传弟子，这个时候眼睛里那会多看身穿灰色衣衫的涔露一眼，大步就走了过去。

    涔露看着眼前好多双脚迅速走过，身子一动不动，见所有的人走过，这才抬起头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小道友，请留步。”

    忽然一声急切的声音传来，涔露可不觉得这群自己看不透修为的高阶修士叫的会是自己，于是脚下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忽然之间人影一闪，一个人一下子挡在自己面前，青色的道袍恍若一道流光，那那衣衫带起的气流让涔露差点站不住脚，咬着牙才没让自己退后，脸色不由得一黑。

    这人好生无礼！

    不由的抬头对上这人，只见他眉如刀裁，眼如深渊，直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此时一张脸紧绷着颇为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涔露得罪了他。

    这人生的真是英俊，只可惜涔露没什么欣赏的心情，“前辈无故挡路，有什么指教？”

    “放肆，不可对凌霄真人无礼。”那身穿白衣的弟子此时也赶了过来，对着涔露就是一顿训斥，很是严厉。

    涔露抿抿唇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位师兄我并没做错事情，我自好好的走我的路，是这位真人挡了我的路。”

    那白衣男子的脸色很是难看，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到灵霄忽然说道：“慕……恋晚？”

    涔露皱皱眉头，“前辈，我不是慕恋晚，你认错人了。”这话刚刚落地，忽然之间涔露心口一震绞痛，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膛里硬生生的冒出来一般，顿时脸上冷汗淋淋，不过却依旧咬着牙强忍着。

    “错了？”灵霄眸色一深，嘴上却说道：“唐突小道友了，你跟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这才失了态，还请见谅。”

    “没事，既然无事这便告退了。”涔露面上依旧平和，除了额头上冷汗多了些，告完辞就立刻大步离开了。

    涔露顾不上身后诸人各式各样的眼神，也没有看到灵霄眼眸深处翻涌起的波浪，只是觉得心口灼烧的厉害，像是有什么要剥离出来。她催动体内灵气，施展开才第一层的追风术回到了洞府。

    看着涔露绝尘而去的背影，那白衣弟子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着凌霄说道：“还请真人莫怪，这是我仙羽门新招收进来的外门弟子，规矩还有些不足，请见谅。”

    “无事，是我太唐突，她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走吧。”灵霄神色无恙，言语清冷的说道，迈开步领头往前走去，只是那眼眸深处的波浪丝毫没有停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如果是恋晚的话，他应该能感受到自己当初封存在她灵魂里的情人泪，可方才他丝毫没有感应到。她真的不是她吗？

    火鸾设下的禁制重新启动，涔露到了洞内，这才硬扛不住猛的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扑在地上，很是狼狈。因为胸口的异样，那火热的气息连带着丹田内的灵气都跟着不受约束横冲直撞起来，涔露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这根本不是练气二层才能承受的，脑海中一片混沌，立刻陷入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火鸾你倒是想个办法啊，会不会有危险啊？”御风急了，嗖的一声爬出芥子空间守在涔露的身边，很快的玄衣也出来了，化蛇也缩小了身形出来了，火鸾没有出来，虽然伤好了些，但是她却不能轻易现身。这里不同于下界，它本身是神兽，是上古遗留的纯正血脉，一出现就会引起天象异变。

    涔露的修为太低，自己若是暴露在她身边的话，如果招惹来高手夺宝，涔露根本就没有办护住她们，只能落得陨落的下场。所以火鸾纵然着急，也不能随意的出来，这里毕竟不同于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刚来的时候地处荒凉之地，所以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就算那样一条化蛇也被人追杀了几万里。

    可是现在是在仙羽门，这里修为高深的修士众多，有一点的灵气变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火鸾不能让涔露冒这个危险。

    她在空间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里面最冷静的玄衣就把涔露当前的情况实况演播给火鸾听。

    可是火鸾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只能让他们三个守护好涔露，自己在空间里抓耳挠腮的仔细思量，“不应该啊，那灵霄老道并没有暗下黑手，按理说涔露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怎么会这样呢？”

    而此时的涔露陷入昏迷之中，并不晓得自己的心房一侧被那股灼烧力量挤压之后，慢慢的流出一滴清透的泪珠，而这泪珠如有实质顺着她的经脉，被那股力量推着进入了丹田之中，然后扎营安家再也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涔露慢慢悠悠的醒转过来，那种撕裂的疼痛已经不见，浑身的经脉好似有些异样，比之前似是轻盈了不少，她不由得眨眨眼睛，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闭上眼睛转动全身的灵气，这才发现丹田中似是有些异样，不由的放出神识探查自己的丹田，当看到自己丹田里的那滴泪珠的时候愣了好半响，这东西哪里来的？

    那泪珠感受到了涔露神识的审查，居然十分亲昵的跑了过来，围着她转圈圈，那高兴的样子让涔露能确定，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跑进自己丹田里的，但是至少他对自己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丹田之中，要是闯进来一个心怀不轨的，那才是要命的。

    涔露把事情讲给火鸾听，纵然火鸾神通广大这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得到了涔露的同意，还跑进她的丹田里观察一番，最后将神识收回来之后，看着涔露十分郑重的说道：“这滴泪不像是凡品，具体是真的眼泪还是高阶法宝我暂时也不能确定。什么人能将自己的眼泪修炼成这般厉害，然后放进别人的丹田里的。只听说过放置毒物，蛊物或者是神识进入别人丹田，可没听说过还能放置眼泪的。”

    涔露听着良久才问道：“那么这东西放在我丹田里，用什么办法能驱逐出去？”

    虽然现在感受不到恶意，但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搁置在自己要害所在，这可不是好事。

    火鸾听了涔露的话，良久才说道：“这滴泪来历古怪，而且看上去不寻常，你现在修为太低只怕是没有办法强行驱逐出去，除非你修为高到能看透这泪珠。”

    涔露眉头紧皱，“竟然没有办法。”

    “而且，如果是别人特意种在你身体内的，由此来追踪你牵制你，你现在的修为是没有办法抵抗的。奇怪，如果有人在你身上下禁制，小金龙为什么毫无反应呢？你们是契约关系，按理说他应该有所察觉才是。现在都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对你动的手，你这个敌人看来本事不低，至少也得是元婴期大能的修为。”

    涔露想了想，她现在才是炼气期二层，炼气期就有十二层，然后上面还有筑基期初期中期后期、金丹期初期中期后期，最后才是元婴期……

    想想都觉得令人心寒，涔露抿抿唇，然后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轻易认输的。那你可有办法把这东西收敛气息，让别人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之前灵霄没有察觉自己这滴泪珠的存在，是因为被丧失记忆的涔露埋在心房深处，不曾展露。而方才她被刺痛过后，这泪珠就从心尖上显露剥离出来，然后被挤压到丹田。可以说，便是凌霄自己也绝对想不到，这泪珠会被深埋在心底隔绝他的探查，而后种在心头上的泪会被挪移到丹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剩余有一，乃为变数。

    现在就是这一线变数，他们最先遇到，却仍旧擦肩而过。几转轮回，几世追逐，冥冥之中，大道之上，早已经有天意注定。

    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涔露越发的刻苦修炼起来，以前吸收灵气因为这外峰灵气稀薄，因此速度格外的缓慢，可是自从这丹田里多出了这一刻泪，她就感觉到了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许多，而且她的水系法术比雷系法术运用的更加的娴熟顺手，凝结出的不仅仅是水线，已经能变化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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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抢夺

﻿    这样的变化就连火鸾也是惊讶不已，这一闭关就是半年，没想到涔露已经从练气二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这样的速度当然算不上逆天，但是对于涔露这样有些鸡肋的水火互克双灵根而言，可谓是插了翅膀。水系法术跟火系法术，涔露每次只能运用一脉，若是同时用，那她身体内可就热闹的很了，不是火烧干了水，就是水浇灭了火。

    自从有了这颗泪，水灵根就像是插上了翅膀，把火灵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现在涔露能凝结凝水诀攻击敌人，可是霹雳手却连第一层都没有突破。于是涔露把修炼的注意力大部分转移到了凝水诀上，但是她并不打算放弃火灵根，只能慢慢的修炼，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缘碰上，说不定能把火系法术也给修炼起来。

    看着自己的指尖最易幻化出的水波，涔露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火鸾说道：“炼气四层凝水术已经能幻化简单的形状，越是这样修炼下去，你觉得如何？”

    关于修炼一事，除了火鸾，其余的几只还真没有经验。而且自从涔露来到上界发现了这丹田中的泪珠之后，火鸾也强逼着御风、玄衣跟化蛇开始修炼。这里面最勤奋的就是玄衣了，御风马马虎虎，最偷懒的就是化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火鸾很是头疼。

    “凝水术是防御性为主的法术，辅助有治疗功效，如果与敌人对阵，只守不攻不是长远之计。而且凝水诀虽然是仙羽门的心法，却是最低级的心法，还是要想办法拿到一本高阶心法。须知道这高低之别却是天地之别，而且要得到好的心法也得有机缘。”火鸾毕竟是兽，所以她对于兽类知道的要远比人界更多，所以此时也有些为难之意。

    火系法术攻击力强，但是因为有了那颗泪珠的关系，水灵跟在涔露的体内占了绝大的优势，火灵根被压迫根本就无力反击。所以涔露此时也是无奈，唯有从水系功法上下手。

    “看来还是要下山去一趟玄宝阁，听说玄宝阁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法宝，还有各种心法。”涔露缓缓说道，“只是要需要灵石才能买到，我必须要先赚到灵石。”

    火鸾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想寻找好的功法，何必去玄宝阁那种地方，仙羽门内有无数的功法，要比玄宝阁好上数倍。不过前提是你得通过门内大比，成功进入内峰做弟子。”

    “门内大比我自然知道，只是我身具互克的双灵根，纵然我战胜别人进入内峰，也未必会有哪一位收我为徒。”涔露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记得上回出关去管事处想要领取任务时，就听人说过的，还说蜀山凌霄真人前来观战，不知道多兴奋。

    火鸾也有些急躁，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懂得很多，毕竟是人类的修炼。她能指导御风几只修炼，因为他们都是兽，同属一族。可是人类修士本就是狡诈无比，这里面的关键纵然是她也未必能都懂。

    最后，火鸾没有办法的说道：“与其闭门造车，倒不如出去历练，很多时候人都需要历练才能提升境界。如果碰到好的机缘，说不定就有奇遇，虽然你不是气运冲天之辈，但是也未必就是特别倒霉之人。”

    涔露抽抽嘴角，十分无语，“什么叫做特别倒霉之人？”

    “这世上既然有气运冲天之辈，自然也有霉运加身之人，霉运加身的人格外的倒霉，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会留在她的手里，便是自己拼死拼活拿到的宝贝，最后一定会易主。”

    涔露：……

    既然火鸾这么说了，涔露就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去管事处接任务，赚取灵石也是必须的事情。”

    就算是不能成为内峰弟子，但是如果任务点数格外的多，也有机会得到特别的待遇进入内峰挑选功法。涔露几乎能肯定不会有人选她这个半废物做弟子，如果想要得到好的心法，就只能从任务点下手了。

    打定主意，涔露收拾一下，就起身去了管事处。

    修士闭关数月乃至数年，有的大能几十年几百年也是有的，所以涔露半年多没露面毫不为奇。

    管事处里人山人海，挤得满满的接任务的弟子，顿时有些无语。涔露在任务牌前细细挑选炼气四层的任务，第一次接任务她不想接太难的，忽然看到了猎取千尾鱼的人物，不由得想起半年之前的事情，只是他现在的修为再去做这个任务当真会被人耻笑，于是就忽略过继续往下看。

    不是太难的就是与修为不符合的，最后眼睛落在了炼气五层的修士才会猎杀的斑点虎。猎杀两头斑点虎就能获取一块下品灵石，还能增加一点任务点数，这个奖励也算是不错。

    虽然她是炼气四层，对于这个炼气五层的任务有些难度，但是在这任务牌上挑来挑去，也只有猎杀斑点虎不用组队联手，所以她就选了这个。到了管事跟前，说了自己选的任务，那管事倒也不奇怪，很痛快的给了任务牌，还说道：“越级猎杀总有危险，第一次出任务还是小心。”

    “多谢提醒。”涔露点头谢过，这才拿着任务牌往外走去。

    斑点虎生活在裂空谷内的最外层，她运转追风术脚下的速度顿时加快，人如清风一般飘了出去，朝着裂空谷而去。

    与此同时，内峰正阳峰大殿，也有声音缓缓传出，“裂空谷内出现异样，你们谁愿意一探究竟？”

    掌门玄玑真人眼睛扫过大殿内的几位长老沉声问道，神色带着些许的凝重。

    烈焰峰的玄罩真人站起身来说道：“由我带队吧，我本来就打算亲自进裂空谷一趟，那里面有些锻炼法器的材质。”

    玄玑掌门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你随我来，其余的都散了吧。”

    玄玑掌门带着玄罩真人进了内室，符 堂主玄风真人，炼丹堂的玄冥真人还有执法堂的玄泪真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往外走。到了门口，玄风真人笑眯眯的看着玄冥真人问道：“你说裂空谷内究竟出了什么异样？”

    玄冥真人嘴角微勾，徐徐说道：“这般好奇，你这爱玩的性子怎么不接下这次的任务？”

    玄风真人摸摸鼻子，傻傻一笑挡了过去，立刻脚底抹油留了。

    看着他的背影，其余几人相视一笑这也才各自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内室，玄玑掌门对着玄罩真人说道：“裂空谷内忽然出现一道宽约一掌的裂缝，有弟子禀报裂缝中火苗窜飞颜色诡异，你是炼器的兴许能看出这是什么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突然出现这种事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只是不知道这裂缝在什么地方？”玄罩真人一声痴迷于炼器，对于各种异火更是各种癫狂，听说有异火，当即兴奋不已，恨不能马上离开。

    “先不急，你且看这个。”玄玑掌门大手一挥，原本平淡无奇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一面水镜，水面涟漪丛丛，很快的就从这水镜中出现一个人。

    玄玑掌门微楞，“怎么会有人出现，咦，还是个女子，是外门弟子……”

    涔露小心翼翼的在谷中行走，神识放出探路，她一踏进裂空谷的时候，周遭还有很多仙羽门的弟子成群结队猎杀妖兽换取点数跟灵石。只是没想到她刚刚瞄准一只斑点虎，追逐猎杀的时候，不知道踩中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这里。

    她能看得出这里依旧是裂空谷，只是不再是裂空谷的外围，虽然她是炼气四层但是在外围还是觉得并不危险，只是一到这里那种浓浓的危机一下子迎面而来。

    她的修为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处于非常险恶的地方。

    “火鸾，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涔露问道。

    火鸾翻个白眼，修仙大陆如此辽阔，她能哪个犄角旮旯都知道么？

    “咦？这里有异火。”火鸾本身就是火种，还是火种中的顶级火王，所以能感受到火的气息。

    “异火？”涔露展开神识扫视却一无所获，“在哪里？”

    “以你现在的修为自然是感受不到的，等你到了金丹期还差不多。”

    涔露已经毫不在意火鸾抓住机会就打击她的修为，如今已经很冷静了，淡淡的说道：“我是水火双灵根，如今水灵根已经有了那眼泪暂时作为水种。如果我能收服这异火，你说能不能作为我的火系灵根的火种？”

    “不能！”火鸾毫不犹豫的说道，“能让我感受到这么强烈气息的异火至少也是个地阶火种，你想的修为硬要收服只怕是会受很重的伤。而且如果你不能收服他，最后反而会被反噬。”

    涔露知道火鸾不会蒙骗她，叹息一声，“你说的没错，我果然不是气运冲天之辈，眼前有东西却不能收为己用，当真是可惜。”

    火鸾瞧着涔露的神色，心中不由的一软，脱口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涔露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瞧着涔露兴奋的样子，火鸾也忍不住的嘴角微勾，“你虽然不能收复异火，不过我可以帮你先把异火放在芥子空间，等你修为上去再拿出来收服。”

    涔露眼睛一亮，是啊，她的芥子空间能装活物，装点异火也不是不可能的。

    火鸾挠挠小鸟脑袋，然后又说道：“我能帮你存储，但是我却不能出手替你抓住火种，你要知道我本身便是天火，这些地火若是被我强行收服，会直接被我吞噬，到时候你就拿不到了。”

    涔露：……

    果然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轮到她！

    不过涔露想起自己在进入仙羽门那种被人嫌弃，连内峰都不能进的屈辱在心头滑过。火鸾说过这世上是有人能同时使出水火双系法术，别人能她也一定能，她绝对不能气馁，这条路的前方似乎有什么在召唤着她，她不能就这样自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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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服不服

﻿    这样一个念头，无形中坚定了涔露的道心，修炼之人追求大道最根本就是坚定不移的道心。

    在火鸾的指引下，涔露朝着异火所在地疾奔而去。

    与此同时，仙羽门水镜上划过一道淡淡的影子，玄玑掌门凝神看着那身穿灰色弟子服侍的女子，也正朝着疑惑的方向而去。

    不过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居然能闯进内谷，而且还能感受到异火的存在……玄玑掌门的眉心紧紧的蹙成一团。

    玄罩真人此时也是相当的讶异，当即对着玄玑掌门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免得被这小丫头破坏了异火。”

    不等玄玑掌门说话，玄罩真人这个急性子已经一阵风的没了踪影。

    而此时内谷内的涔露正喘着大气藏在一颗大树背后，这一路行来，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以她的本事抵挡起来着实有些艰难，但是她本身是个性子极为坚毅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对火鸾几只说了，除非是她有丧命的危险，不然的话不准出手相救。

    如果一旦形成了，有危险就让灵兽出来解救的习惯，那她修炼大道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刚吞了一颗回春丹，补充一下体内的灵气，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就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大的威压，让她的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就如同秋天的落叶瑟瑟发抖，忍不住的要匍匐下去。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一旦真的歪倒在地就完了。

    一边咬牙抵抗那强大的威压，另一边的掌心里凝水诀已经蓄势待发，等到那威压有轻微的波动时，她猛地转过身把手中的凝水诀****出去，与此同时整个人火速后退。奈何应为那妖兽的实力比她高出甚多，纵然她在追风术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此时也没有平常一般的速度。

    那凝水诀还未近到妖兽的身边，就被厉风挥散，紧接着涔露就感觉到背后像是有一只大手朝着自己扑来。当即将心法运转到最高速，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实在是不够瞧得，后背被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飘向远方。

    狠狠的砸落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五脏六腑似是挪了位，那尖锐的疼痛能撕裂她的肌肤。

    涔露侧过头，就看到袭击的自己居然是一只五阶斑点虎，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原本想到外谷猎捕修为较低的斑点虎，没想到如今自己倒是成了高阶斑点虎的口中食。

    强烈的危险，让涔露全身紧绷成一团，来不及思考，手中的凝水诀早已经幻化成水雾，顿时周遭一片朦胧。这障眼法已经是用尽了涔露最后的力量，就在这个时候化蛇突然从空间里冲出来，大爪子抓起涔露如流星一般遁走。

    火鸾不敢出现，却一脚把装死的化蛇给踹了出来，化蛇贪生怕死啊，自然是不会跟斑点虎打斗，直接抓起人就跑。这样的行为倒是跟御风有些相像，不过御风可也比他强点，至少不会不打就跑的。

    堂堂一个上古异兽，居然是这德行，火鸾不由得捂住了脸。

    御风眨巴着眼睛看着火鸾问道：“我心跳的厉害，总觉得这里面有我喜欢的东西，我能出去吗？”

    裂空谷里本就是妖兽居多，生长环境也是适合于妖兽，御风虽然是从下界上来的，但是当初在下界的时候就已经能跟涔露对话，也是动物中智慧比较高的。如今来了这上界，又被火鸾屁股后面追着修炼，兽类有自己的修炼方法，因为它并不曾契约与涔露，所以涔露修为增长他并不会跟着增长，只能靠自己提升修为。

    “我也想出去。”玄衣走到御风身边，然后看着火鸾，“你看不上她不愿意跟她契约，我们是不会离开的她的，虽然她不是我们的契约者，却依旧是我们的老大，所以我们回努力修炼守护着她。”

    火鸾被气得够呛，看着一蛇一蝎说道：“她都契约了一头金龙，这就够了。”

    “这龙只会睡觉。”玄衣咬牙。

    “他是在修炼，修炼明白不？他上次为了保住这丫头一命，身受重伤神识受损。他虽然是金龙一脉，拥有上古至纯的血脉，但是毕竟年岁还小，受了重伤唯一的办法就是昏睡自我保护起来。靠，这金龙也是傻子，当初哪里用这么拼命的去保护那丫头，那丫头倒是没事，他却被人嫌弃了，倒霉催的。”

    火鸾的话玄衣跟御风都懂，不过懂归懂，主人在外面被追杀，契约神兽却还未苏醒，总是让人看着憋心。

    御风跟玄衣从空间里出去了，火鸾没有阻拦，因为他们不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会成为涔露最大的负累，与其那样现在就努力用功是再好不过了。

    空间里的小闹剧涔露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她想在自己还在逃命，顾不上他们。不过在御风跟玄衣爬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让化蛇弯弯腰钻进密林中，把它们放置在安全的地方，这才继续逃命。

    化蛇的速度极快，但是身后五阶斑点虎却能紧追不放，由此可见其厉害。

    化蛇接到火鸾的指示，逃命的时候是朝着异火的方向而来，此时远远的看着地面上裂开一条手掌宽的地缝，那缝隙里火光频闪，华光流连。只顾着兴奋了，这厮一时收势不及，连人带鸟一头撞了进去。

    漫天的灰尘弥漫了办片天空，随后追来的斑点虎看着那诡异的火光不敢靠近，瞧着化蛇砸出来的那大坑，又看着深不见底的地底，还有那大片大片的火海在熊熊燃烧，估计一鸟一人连渣都不剩了，这才转身离开了。

    斑点虎刚走，玄罩真人带着宋辉等诸弟子赶到了，一众数人看着水镜上显示的巴掌宽的裂缝，此时被砸出一个大坑，地底的烈火热气仆人，不过微微靠近两步，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不由的往后退。

    “不好，肯定是有人前先一步要夺异火。”玄罩真人当即祭出一样法宝，人站了上去吗，周围炽热的气息顿时减少很多，随后抓着大弟子宋辉上来，又让其余人等守在上面，飞一般的冲了下去。

    却说涔露被化蛇这呆鸟送进了火坑中，顿时衣衫头发被灼烧起来，整个人就如同被烈火覆盖，那攥心的疼痛袭上心头。这烈火的炽焰如此的厉害，岂是涔露炼气四层的修为能抵抗的，整个人瞬间就昏了过去，大火将她吞灭在内，只需要一瞬的功夫就能烧得渣也不剩，成为滋养的养料。

    那异火存在世上已经数万年，只是一直被压制在地下，不曾有机会出现于世人面前。所以猛不丁的掉进来涔露这么个人修，他反而不舍得一下子烧死她了。数万年的异火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虽然也就堪堪比得上五六岁的童子，但是也是相当罕见了。

    那异火乍一看如同红色的火海，可是此时细细看去竟是有些透明，火鸾也有些奇怪，这异火倒是有些古怪，居然养出了灵识。正要想办法把她收进芥子空间，就见化蛇猛地又扑了下来，方才跌落火海中，他下意识的逃跑了，却把涔露忘记了。等到飞上天，才发觉两抓空空，无奈之下又冲了回来。

    此时那异火看着化蛇逐渐靠近，顿时大怒，红色的火光一下子大涨，化蛇还未靠近就被逼了回去。与此同时，被火焰逼回去的还有玄罩真人，原以为借着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定能安全落地，没想到这异火像是疯了一样，突然间火光大炽，若不是他跑得快，只怕已经葬身火海。

    不过越是这样，玄罩真人越是兴奋，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拿出传音符请玄玑掌门派人前来相助送走了传音符，这才大舒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裂口处目呲欲裂的化蛇。顿时兴奋不已，这是……这时上古异兽化蛇。

    于是又取了一张传音符给灵兽堂的堂主莫北发了信息，小心翼翼的不敢惊动化蛇，也不敢再随意的下去挑战异火，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其实玄罩真人真的是想错了，方才那异火真不是针对他，而是他跟着化蛇倒了霉而已。如果换做平常，他坐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偷潜下去，异火未必就能立刻发觉，说不定谋算得当，就能把这异火给收服了。而此时，全然是被化蛇给打乱了，不过有异火还有化蛇这样的妖兽，玄罩真人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爆、发了。

    当然，玄罩真人并不知道这下面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涔露，如果知道的话，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冲下去了。

    而此时，深陷火中的涔露已经陷入昏迷，面对着强大的生命威胁，她丹田中的那滴泪珠忽然间爆发出阵阵光泽，原本已经枯竭的灵气，瞬间像是激起了漩涡在丹田中快速的运转。那冰冷的凉意延伸到涔露的四肢跟五脏六腑中，被这冷意一激，涔露的神识慢慢的醒转过来。

    这一醒了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热了，就这样在火海中坐了起来，五脏六腑中像是被冰冷的激流洗刷过一样，即便是身在烈火中炙烤，也丝毫不觉得难受了。而且涔露本身就具有火灵根，此时见到这异火的威力，那火灵根已经按捺不住的在身体内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挣脱出来。偏生涔露所有的经脉中都已经被那泪珠覆盖中，死死地将火灵根压制在一角不得自由。

    那火灵根的异样，让涔露的神识传来阵阵剧痛，她能感受到他的兴奋跟怒火，感受到他对于那泪珠的厌恶。可是此时涔露身在烈火中自然是需要那泪珠的帮助，才不会被烈火吞噬。

    “得想办法收服这异火，不然长此以往自己终究会因为灵气耗尽而死去。”涔露想到这里，这才放出神识打探这一片火海。这一片火海瞧着很是骇人，却比不上方才那化蛇跟玄罩真人都打跑的那一抹异火厉害。

    这漫无边际的火海中，想要寻找火灵是一件十分难的事情。不过，涔露最不缺的就是毅力，于是她从自己身边一寸一寸之地开始寻找。若是此时被外人看到涔露现在的情况估计真的会骇一跳，只见她周身被一层浅色的水光护着，在烈火中慢慢行走，如入无人之境般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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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少去的记忆

﻿    032：

    那异火也没想到这水珠居然能克制自己的火焰，此时亦是苦苦支撑。他虽有灵识，毕竟还不是人只是一团火，若不是那股子傲气，只怕已经缴械投降了。水与火，不是他克制他，就是他克制他。

    “你身上已经有这水种，就算是我臣服，也无法与他和平相处，你收服我没用，不如这样我放你离开，还你自由，咱们就这样互不相欠如何？”这异火倒也不傻，此时眼珠一转就想出这么主意。

    “那自然不成，我身居火灵根，若是你能为我所用，将来说不定能修成真真正正的仙火。”

    “就凭你炼气四层的修为？”异火差点讥笑出声，若不是自己现在苦苦支撑的话。以前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一日被一个炼气四层这般低微的修士压制，心中自然不服。

    “不服就打到你服！”火鸾在空间里突然开口。

    那来自于远古的威压，让那异火浑身一颤，火苗顿时弱了很多，那泪珠又往前侵占了一大步。

    涔露没想到火鸾会突然开口，看着那异火的异样，便知道火鸾对他的威压多么的厉害。

    “你是谁？”那异火颤抖着问道。

    “你只说服或者不服，服了就乖乖地认主，若不服这世间再也没有你的存在。本座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消失在这天地之间。”火鸾冷哼一声，那尾音上挑的斥责，声音虽轻，却像是重重的稻草，一下子压在了那异火的身上。

    那强大的威压让这异火十分的痛苦，几乎要承受不住，忍不住的说道：“我服，我服就是了。只是我认了主，那水种不可欺负与我。”

    每一种异灵尤其是变异的灵种都会有特别高傲的心，这异火能感受到那蓝色水波的力量，那力量虽然因为眼前这女子的修为有所限制，但是透出来的威压却让他都有些颤抖。

    她是这天地间变异的灵火，天生的敏锐让她比寻常的地火感受更深。所以她说不许那水种欺负她，却没说自己压在她的头上，不然的话以她的傲骨怎么会屈服于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小修士。

    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有这水种的压迫，还有那同源力量的威压，也只能认了。

    异火认主，这山谷之内的大火瞬间熄灭，只化成了酒杯大小的火苗，然后直接进了涔露的丹田之内。涔露依旧盘膝坐在地上，内视丹田，就看到那簇小火苗正围着水底直打转，十分好奇的样子，但是却又不敢过分的靠近，十分委屈的在丹田的另一个角落扎根住了下来。然后看到涔露被水灵根强制压制住的火灵根那十分弱小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委屈的都要掉泪了。

    涔露收服这异火，这才猛地松了口气，浑身骨骼的酸痛还在提醒她方才的危险。而且没想到那水滴这般的厉害，连异火都能压制得住，越发的好奇这究竟什么来历了。

    “火鸾，谢谢。”涔露知道若没有火鸾最后的威压，这异火还没有这样快的臣服。

    “谢谢就不必了，我也有我的所求。”火鸾冷哼一声。

    那异火此时惊呆了，没想到压制自己的居然是……万火之祖的火鸾！

    每一种天地宝材都有自己的起源，而不管是天火、地火、还是凡火，她们的起源都来自于火鸾一族，难怪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这个小小的女修居然能有火鸾相助，算了，自己认主也就不算是太委屈。

    涔露慢慢的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是灰尘，用了一个清水诀把自己打理干净，这才想着要出去。可是她开始时是一头撞进来的，此时仰头看着高高的山壁，一时无语。她现在还不能御剑飞行，而且也没有飞行法宝，飞行法宝都是金贵的物件，他没有那么多的灵石去购买。

    现在，只能爬上去了，这么高，怕是要爬好一会儿了。

    轻叹口气，又想起化蛇，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个不靠谱的。

    “坐这个上来。”

    一艘小舟模样的飞行法宝落在涔露的跟前，她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那裂缝边上站着几名仙羽门的人，看那气势不像是寻常弟子，而且普通弟子也没有这样的灵舟，想来是仙羽门里的长辈。

    涔露也没多想就坐了上去，灵舟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飞了上去。

    “多谢真人援手。”涔露行礼谢过。

    “你收服了那异火？”玄罩真人收了灵舟，细细打量着涔露，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又夹着小小的遗憾。举凡是炼器炼丹的都希望自己的本命火的等阶高一些，他方才细观那异火虽然不是极品天火，不过也算是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么大个机缘居然被一个炼器四层的小丫头给抓住了，要是修为高一些就更好了。

    “回真人的话，是的，弟子被斑点虎追杀误打误撞不幸跌落这裂缝中，差点葬身火海，没想到因祸得福。”

    涔露素来是低调的性子，而且修真界弱肉强食，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身边有一条小金龙还有火鸾，只要想想一条化蛇引发的追杀命案，就足以让她心惊胆战了。所以这个时候，她自然是尽量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太好的样子。其实她说的也没错，的确是误打误撞。

    “你进了仙羽门可曾拜师了？”玄罩真人笑米米的问道，其实问也白问，一个外门的弟子，谁愿意收入门下，不过为着稳妥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涔露一愣，神色不变，缓缓的说道：“回真人的话，弟子不曾拜师。”

    “那你可有兴趣入我烈焰峰炼器堂，毕竟你身有异火，若是不炼器实在是太可惜了。哎，就是修为太低了，若是再高点就好了。不过也不怕，只要你肯吃苦，总能练上去的。”玄罩真人笑米米的说道。

    涔露却是真的唬了一跳，居然就因为自己收服了异火，就能这样轻易地进入内峰？进入内峰这样的好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盼望着。每年的门派大币，只有格外出色的人才能被选入内峰做弟子。

    内峰灵气浓郁，地宝天华，自然要比外峰好很多。涔露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做了决定，只是……想到这里看着玄罩真人说道：“不瞒真人，弟子是水火双灵根。”

    玄罩真人一愣，不由得转头看了玄玑掌门一眼，水火双灵根？真是有点可惜。

    瞧着玄罩真人的一瞬间的沉默，涔露倒也不失望，毕竟这种事情早晚会知道的，自己说出来总比被别人揪出来的好。看来这内峰是进不去了，心里有准备，也并不觉得失落。

    而此时，玄玑掌门跟玄罩真人都在看着涔露，没想到这小丫头倒也不避讳，就把这样的事情说了出来。要是心思巧慧一些的，就想进了内峰再说，反正已经进去了，机会难得。她倒是实诚，这就说了。

    正因为这样，玄罩真人对涔露倒是打心里有几分喜欢了，“我就喜欢坦荡的，水火双灵根是有些鸡肋，但是也并不是不能修炼。以后你就只练火灵根，那水灵根就当没有好了。这样不是多么大的事儿，就是挺可惜的。”

    玄罩真人居然没排斥，涔露心头多了几分欢喜，在掌门的默认下就拜入了烈焰峰，原以为玄罩真人会让他的大弟子收自己为徒，倒是没想到居然能直接拜玄罩真人为徒，便是涔露冷淡的性子，也是很有几分激动的。

    “以后就多了一个师妹了，师妹好。”宋辉上前恭贺，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很是温暖。

    “这是你大师兄宋辉。”玄罩真人介绍。

    涔露立刻行礼，“见过大师兄。”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宋辉挠挠脑袋，呵呵傻笑。

    玄玑掌门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也说不上对涔露多喜欢，见异火总归是落入了仙羽门，便先行一步走了。

    涔露跟宋辉都是坐着玄罩真人的灵舟回了山门，回自己的洞府简单地收拾了下，又去管事处把洞府注销，这才进了内峰。

    *之间，涔露收服异火，被炼器堂玄罩真人收为徒弟的事情传来开来，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外峰弟子羡慕不已，不由暗探如果那收服异火的是自己就好了。因为涔露是在裂空谷找到的机缘，一时间前往裂空谷猎杀妖兽的人倒是成倍的增加了。

    且说涔露进了炼器堂，玄罩真人就把她扔进一间屋子里看书去了，放话说看不完不许出来，里面全都是关于炼器的入门书籍。因为涔露的修为太低，所以都要从基础开始，一时间倍是辛苦。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魔界刚刚苏醒的魔帝，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心口，那胸膛上有一道疤痕。他闭关出来后就有了，可他不记得自己的胸口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疤痕。本想要去除掉这难看的疤痕，可是最后居然犹豫再三留下了。

    那道疤痕像是有一种魔力，侵蚀着他的思想，脑海中无数记忆的碎片翻滚着，却唯独没有关于这疤痕的。

    这道疤，究竟是什么人有那个本事留在自己心口，还让抹去了这段记忆呢？想到这里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似是能冰冻一切。

    二更送上，拥抱大家·后天某香就要去学习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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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拿命来抵

﻿    033：

    修真岁月，弹指数年如眨眼而过。舒悫鹉琻

    烈焰峰上涔露的门前，玄罩真人跟宋辉正守着，玄罩真人挠挠脑袋，看着宋辉这个大弟子问道：“你说这丫头都进去四五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宋辉听到师父这么问，忙说道：“师傅不用着急，当初弟子冲击筑基的时候足足有七八天呢，这才过了四天而已。”

    “你们两个能比吗？你筑基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你小师妹今年才十八岁，十八岁筑基在我仙羽门也是少见啊。没想到我炼器堂也能出一个天才，我当然着急，你这个混小子一点都不着急……”

    听着师傅不停的絮絮叨叨，宋辉也只是憨憨一笑。师妹的确是个比他厉害的，不管是修炼还是炼器，她都比自己用心的多，一个女孩子轮着大锤炼器从来不叫苦，就是他看了都觉得心疼呢。肯用功的人，进步自然是快的。

    忽然之间，周围灵气波动的厉害，如漩涡一般聚集在涔露屋顶之上，此时涔露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微红，紧抿的双唇可以看出她此时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这两年来，从炼气四层一直到现在突破筑基，每次升阶，体内的水火灵根都会互相较劲一番。两年前是水灵根沾了绝对的优势，但是自从她开始学炼器体内的异火运用得越发的纯属，如今已经跟水灵根成平等之势。如此一来，涔露就会倍觉辛苦，只有把她们全部压制住才不会出现危险。

    而这次筑基，虽然有筑基丹辅助，但是这四天四夜也如同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终于将他们压制下，那已经松动的瓶颈顿时突破了。周遭的灵气如漩涡般疯狂的旋转冲入体内，她的经脉被强行拓宽，能容纳的灵气强度顿时多了不少。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璀璨芳华一片，鼻端闻到一股股臭气。低头一看，却是自己这次成功筑基，将体内的污秽毒素排出来不少。

    捏了清水诀将自己清扫干净，又换了一身衣衫，这才走出门外。

    一出门就看到满脸含笑的玄罩真人跟敦厚的大师兄，忙上前行礼“师父、大师兄。”

    “好，好，一次冲击筑基就能成功，在我仙羽门也是极少的不错不错。”

    “恭喜师妹，贺喜师妹。”宋辉笑着说道，眉眼之间满是欢悦。

    “多谢师兄。”涔露对这个大师兄还是很有好感的，没少听说别峰师兄弟姐妹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在烈焰峰从没出现这种情况，宋辉是个很敦厚的人，在自己修炼跟炼器上也是多有帮助，所以涔露对他也很敬重。

    玄罩真人笑米米的看着自己的两名弟子，随后又冷哼一声，“前几日玄冥老儿还讥讽我烈焰峰辉煌不再，我烈焰峰十八岁就能筑基的弟子他迷雾峰可没有。我得去找玄冥老儿好好地说话去，你们两个虽然开心，但是也不可懈怠。露丫头啊，好好练，等到炼器大会上你们两个要给师傅争光才是。”

    “是。”涔露跟宋辉异口同声说道。

    玄罩真人得意洋洋的去迷雾峰显摆去了，涔露看着他的背影不由一笑，转头看着宋辉，开口问道：“炼器大会的事情没听师傅以前说过啊，师兄知道么？”

    宋辉听到涔露问，就开口说道：“你之前还未到筑基期，便是跟你说了也没用。炼器大会最低门槛也是筑基才能参加，如今你筑基成功，自然是可以的。”

    “原来这样，那炼器大会在哪里举行？”

    “云罗大陆炼器大会每十年一次，所有的门派都接报名参加，包括魔修也是能参加的。而且不仅是有炼器，炼丹跟符箓都会一同比试，不过是场地不同而已。所以师妹要加油，上回的炼器大会我也无缘参加没能给师傅增光，这回咱们定要好好的努力。”宋辉的神情变得十分的郑重。

    涔露点点头，宋辉对玄罩真人十分的敬重，而且因为玄罩真人收徒严格，整个炼器堂人数不少，但是真正是玄罩真人徒弟的只有他们二人。不像是别的炼丹堂、符箓堂、驯兽岛人数众多颇有气势。

    在烈焰峰的日子过得当真是十分的逍遥，除了修炼就是炼器，因为炼器需要挥动铁锤，如今涔露力气也是十分的大，瘦瘦小小的身子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挥动铁锤锻造的情景。

    涔露以十八岁成功筑基在仙羽门引起不少的关注，不少人都想看看她的风姿，只可惜涔露素来低调，很少离开烈焰峰让不少人失望不已。

    芥子空间里火鸾对着涔露说道：“十八岁筑基也算不得什么，蜀山灵霄真人跟魔帝都是十四岁筑基，当年轰动整个云罗大陆，至今还未有人打破这个记录。”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二人皆是从小就修炼的，我老大修炼的时候都多大了？这能比吗？”御风冷哼一声，如今他的身子原先足足大了一倍，也已经成功进阶，已经是三阶妖兽，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了。

    “没错，若是老大自小修炼说不定就能超过那二人的。”玄衣接口说道，玄衣比御风用功，如今已经是四阶妖兽。

    化蛇自从当年被灵兽岛的堂主追了个数万里成功逃脱回来之后，就在芥子空间里带着，很少会随意出来走动了，被追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火鸾十分鄙夷的看了一蛇一蝎，正欲说话一旁的小金道：“那是当然，我认主的人能差吗？”如今小金可不是当年的小娃娃摸样，小金拥有纯正的远古神兽血脉，修炼起来速度比涔露还有玄衣这样的快上数倍，涔露刚突破筑基期，小金已经是金丹中期了。变成人形也是个风姿蕴秀，俊美绝伦的少年了。

    火鸾：……

    一群自大的家伙！

    小金自从那回从沉睡中苏醒之后，就再也没有沉睡，当初是个萌娃娃，如今时隔美艳逼人的二货少年。

    涔露听着几只乱七八糟的谈论这个有点无聊的话题，突然开口说道；“在仙羽门这几年一直没有下山历练，如今突破筑基，想要再有寸进，这心性上的历练也是少不了的。而且想要淬炼出好的宝物，就要找到稀有的天地宝材，坐在这里没有人会给你送上门的。”

    一听这个几只瞬间开心起来，他们不想憋在芥子空间里，如果能出去的话就可以出来透透气了吧，于是乎全票通过。

    第二日，涔露就把要出去历练的事情跟师父玄罩真人说了，玄罩真人一开始不同意，但是最后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总是闭门造车难有寸进。这样吧掌门的大弟子卫朗要前去蜀山，这一路上要经过不少地方，你跟着他一起去。毕竟第一次出门为师有些不放心，那卫朗历练多年，经验丰富，你跟着他吃不了大亏还能涨点见识。等这趟平安回来后，你自己出门为师也就放心多了。”

    玄罩真人为涔露考虑的很是周到，涔露不由的眼睛一红，点点头说道：“是，多谢师父。”

    玄罩真人笑了笑，挥挥手让涔露退下去了。

    第二日，涔露就去山门处等着卫朗，卫朗见了她颔首，“可是烈焰峰玄罩师叔门下涔师妹？”

    “涔露见过卫师兄。”涔露行礼，这卫朗长得玉树临风，一袭白衣更显风华，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人，涔露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她跟卫朗从没有交清，而且她也不想跟不好相处的人同行。

    而且卫朗现在已经是筑基巅峰已经是半步金丹的境界，在仙羽门也是备受瞩目的弟子，能跟他一起出行，不晓得会有多少人眼红呢。不过涔露生性淡然，到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卫朗是个好相处的人就足够了。

    从仙羽门到蜀山要经过几处险要之地，其中有一处便是魔修的聚集地。若想平安无事的通过，的确要有几分硬本事，不够资格的根本就不敢走这条路，此时瞧着卫朗这般的意气风发，便也知道他是有把握通过的。

    卫朗的飞行法宝是一柄玉如意，品阶不低是地阶法宝，坐在上面飞行的又稳又宽阔。涔露打量着这法宝，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炼制出地阶法宝呢？

    “涔师妹是炼器高手，看着我这法宝可有什么指点之处？”卫朗笑意融融的问道。

    涔露哪里是什么炼器高手，不过是二品炼器师而已。卫朗这么说分明就是高抬涔露，而且没有恶意，涔露对他一笑，倒是接了这份好心。说起来涔露还真有几分炼器的天分，拜师这两年跟着玄罩真人委实学了不少的东西。玄罩真人当初把她关在那书房里足足半年多，几乎让她看遍了里面的书籍才放她出来。

    玄罩真人说了，作为炼器师不能眼界窄了，不能见识浅了，你可以到不了高阶炼器师的高度，但是你的炼器知识却不能太浅，出去后岂不是丢我玄罩真人的脸面。所以当初被强逼着读了一肚子的书，再加上有小金龙跟火鸾这两个神兽不时地指点涔露对于各种炼器宝材的认知，所以现在涔露虽然只是一个二品炼器师，但是她懂得炼器知识可委实不少。

    “那小妹就献丑了。”涔露可不能丢了自家师父的

    脸面，不然被他知道只怕都要气的胡子都歪了。想到这里涔露面上的笑容深了些，半垂着脖颈，这才缓缓说道：“卫师兄这法宝乃是取自千年玉髓炼制而成，千年玉髓本就有了灵性，锻造之时又被加入高阶灵兽的晶石，所以防御力是极好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云罗大陆六品炼器师凌大师的得意之作。”

    卫朗十分惊讶的看着涔露，没想到她能看出这么多来，须知道他这法宝可是有障眼阵法在的，一般人不会看的如此透彻。

    “涔师妹不愧是玄罩师叔的弟子，慧眼如炬。”卫朗哈哈一笑。

    “卫师兄过奖了。”涔露应道，其实跟着别人出来她实力较低，若不是小露一手，难免被人看轻。虽然卫朗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亦不想被人看低了，这是修士的傲气。

    “有个问题请教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莽撞，涔师妹我这法宝上可是有障眼阵法在，你是如何识破的？”卫朗是真的有些好奇。

    涔露微微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的修为到了练气八层以后，看很多东西都会比别人清透，火鸾说是因为她契约的是金龙一族，金龙一族曾出现过透天眼神通，也许小金有这种能力，但是修为不到所以还无法展现，但是这种源自于血脉承继的神通，让涔露这个主人都能比一般人看东西更透彻。

    这个秘密当然不可以对人说，在她没有自足的把握可以保护自己时，她身上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

    看着涔露有些为难，卫朗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涔师妹不用为难，倒是我有些莽撞了。”哪一个修士身上没有点秘密，毕竟谁的机缘不会轻易告诉别人。不要说他们并不怎么熟悉，便是亲兄弟姐妹，师徒之间都不会把自己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

    涔露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卫师兄不用自责，倒不是不能说，而是我打从修炼开始看东西就比较清透，不过是随着修为加深也跟着增进不少。”她跟金龙是契约关系，金龙的也是她的，这样也不算骗他。

    “原来竟是天生慧眼，难怪难怪。”卫朗笑了笑，“不过就算是这样，涔师妹能看出我这如意的材质跟锻造手法，还能看得出是凌大师的手笔已然是非常厉害了。”

    卫朗以前曾经在一位金丹真人面前使用过这法宝，那位金丹真人都没能看出来，涔露才不过筑基初期，这炼器的天分果然是玄罩师叔所说的那样是个天才。

    “也没什么厉害的，是师父教导的多而已。”涔露浅笑。

    就在这时，忽然之间玉如意摇晃起来，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捏在手中一样。卫朗跟涔露都是一惊，两人迅速的站起身来，卫朗身形更快，已经祭出法宝朝着玉如意的尾部攻击过去。

    前来攻击的竟是一支体积硕大的怪鸟，这怪鸟的利爪紧抓着玉如意的尾部摇晃。他们两个一个是筑基初期，一个是筑基巅峰，居然都没能提前感知到这怪鸟的存在，可见这怪鸟的本事不可小看。

    涔露不敢犹豫，当即甩出自己锻造出来的法宝锁魂针激射而去。这锁魂针不是高阶法宝，不过是当初涔露才放学会炼器没多久，做出的第一炉成功品，一直没有的上，没想到现在倒是能用上了。

    那锁魂针一碰触到怪鸟的爪子，就被弹了出去，而且被怪鸟的力道震的粉粹。涔露的脸色一白，虽然这断魂针是最低阶的法宝，但是当初她淬炼的时候里面还加入了裂空谷里得来的二阶妖兽的妖丹，可就这样被怪鸟轻而易举的就给破了。

    卫朗的本命法宝使一把羽扇，钨铁为骨，玉蚕为面，此时他祭出本命法宝与那怪鸟周旋，额头上隐隐见了汗珠，同时对着涔露说道：“我来对付他，涔师妹替我掌控这玉如意。”

    “好。”涔露当家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玉如意中，加快速度力图甩开那怪鸟。只是没想到那怪鸟极其顽横，居然甩不掉。长久下去涔露的真气只怕是消耗殆尽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涔露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将真气灌入其中，趁着那怪鸟跟卫朗打斗，估计想不到自己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御宝飞行的时候，还能动手偷袭，她瞅着一个机会用灵气裹着匕首悄悄地绕到那怪鸟的背后，然后用力刺出。

    这把匕首乃是她练气巅峰时锻造的，融入高阶斑点虎的虎骨跟妖丹，材质是玄铁，而且已经开过锋极其锋锐，不是方才的锁魂针能比拟的。

    果然那怪鸟坚硬的羽毛被割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却也因为这样，让那怪

    鸟的神情越发的暴虐疯狂，爪下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开越快，想要站稳都有些不易。

    卫朗一见，将所有的灵气灌注与本命法宝，只见那羽扇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怪鸟扇去。那怪鸟背上受伤，又吃了卫朗一记，顿时生受不住朝着地面跌落而去。

    涔露一见立刻加快输入灵气的速度，玉如意眨眼间就加速飞了出去。卫朗不敢大意，拿出补灵丹吞下两颗，神情紧紧盯着后方。涔露站在前面操、控如意，两人一前一后虽然是首次搭档，说不上心有灵犀倒也配合默契。

    见到那怪鸟没有追上来，卫朗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打坐恢复，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涔露跟前说道：“辛苦涔师妹，你去休息，我来。”

    涔露也不推辞，灵气耗损得厉害，等到卫朗接过班，自己也盘腿坐下恢复。

    谁知道不过是两个时辰，那玉如意后面居然黑压压的飞来数十只方才的怪鸟，两人神色大变。方才一只都有些难已对付，此时这么多当真是只能逃了。

    卫朗知道在半空中飞行绝对不是那些怪鸟的对手，当即带着玉如意俯冲下去，躲进一片茂密的山林。收起玉如意，两人神色紧张地透过密密实实的树叶，仰头看着天空上追逐而来的怪鸟在林子上方盘旋寻找他们，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了。

    那怪鸟没有找到二人的踪迹，这才悲愤展翅离开。

    涔露轻轻松了口气，这才刚出师门历练，就遭遇了这样的危险，当真是险之又险。回头看着卫朗，只见他仰头看着天空，眉心紧蹙，感受到涔露的眼神，开口说道：“我们中计了！”

    “什么？”涔露大吃一惊，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卫朗解释道：“这片林子是接近魔修最近的树林，那些怪鸟其实并不想要我们的命，只是想让我们迫降到这山林里。看来是有人逼着我们进来，这片山林我以前来过，里面机关重重，陷阱颇多，上次我差点陨落与此。”

    涔露听了大吃一惊，如果连卫朗这样的修为都差点陨落与此，可见这林中的危险有多大。

    不过也仅是微微蹙眉，便说道：“既然已经进来了，怕也无用，咱们携手闯出去。”

    卫朗原以为像是涔露这样的女修，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怕的哭哭啼啼，毕竟他以前历练也曾带过女弟子，遇到危险哭哭啼啼的着实令人有些生受不了。没想到涔露居然还能这般冷静，此时卫朗才用心打量涔露，涔露跟别的女修不一样，别的女修大多会把自己打扮的摇曳生姿，而她却是一根木簪束发，一袭门内弟子蓝色衣袍在身，一眼望去也不出众。此时静下心来打量，才发现这位涔师妹倒是生了一副好样貌，只可惜不打扮自己，若是打扮起来，便是琉璃只怕也稍微逊色些。琉璃是师尊的小弟子，在正阳峰在仙羽门也是姿容出众的女修。

    不过玉琉璃太过高傲，虽然说是他的师妹，但是两人之间交集并不多，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修士时常闭关，又或者出门历练，在门派中日日在一起的情形根本不可能发生。

    原以为自己奉命带着涔露出门历练，不过是想着师命不可违，倒是没想到这个涔露还真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惊艳。

    “好，咱们联手闯出去。”卫朗声音坚定地说道，“我还记得上回出去的路线，只要小心翼翼定能走出去，跟我来。”

    涔露点点头，她现在还没有本命法宝，用的不过是一柄剑，此时把剑拿在手中，跟着卫朗往外走。没想到没走几十步，便听到一个悠远而又含着巨大力量的声音传来，“卫朗，你伤我爱徒，这次就让你纳命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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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搏命

﻿    034：

    这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密密实实的传来，涔露一时间受不了这样的攻击，喉头一甜，差点吐血。可见这次来的敌人修为比她们要高出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卫朗的神色也很不好看，转头看着涔露，内疚的说道：“涔师妹这次是受我拖累了，当真是万分抱歉。”

    “同属一门，本是一脉，卫师兄这话就不要说了。这人什么来头，好厉害的功夫。”涔露倒不是真的无所谓，而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是互相埋怨也没意思，容易引起内讧，而且还被人厌恶，倒不如大方一点。

    卫朗果然很是感动，没想到烈焰峰有个宋辉侠名在外，玄罩师叔受的小弟子也这般的仁厚，相比烈焰堂别峰可就没有这般大度的。虽然说不上同门相残，可是生死相依的却也不多。

    “这人是血煞门老祖前面鬼手姬南越，他的徒弟司容被我撞到吸人血练功被我所杀，这才结了仇怨。”卫朗低声说道。

    正邪不两立，卫朗这么做没有错，“姬南越是什么修为？”

    卫朗神色一滞，然后才说道：“据说是元婴大能。”

    涔露：……

    以他们二人的修为，纯属找死啊！

    涔露翻翻白眼，第一次下山历练居然就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她真是背。他师父还说给她找个保驾护航的，卧槽，这纯属是来当炮灰的好不好？

    涔露都要气死了，但是现在又不能撒腿就跑，跑也跑不过那姬南越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涔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问道。

    卫朗原以为自己说了这个之后，涔露至少也得埋怨自己几句，或者害怕什么的，毕竟她们两个筑基面对元婴大能简直就是找死。可是涔露居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确是让他刮目相看。

    “涔师妹，我拖住这老怪你先跑，跑一个算一个，打我们是打不过的。”卫朗低声说道。

    这边话音刚落，周围就传出一阵阵的怪笑，“想跑？就凭你们两个还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受死吧！”

    伴随着姬南越的声音，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人一步都无法走动，空气如有实质一样压在身上，原本挺直的腰渐渐地被压的弯了下去，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碎掉一半。元婴大能的威压已经是厉害到他们想象不到的地步，涔露脸色发白，嘴角的鲜血已经抑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卫朗的情形不比涔露好多少，姬南越要杀他们简直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涔露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扔在这里，就跟小金对话，“能有办法逃出去吗？”

    “有，区区一个元婴也想对我的主人下手。”小金极为不屑的说道，“不过有个为难的地方，我若出手，就怕你身边的这个会察觉你的秘密。”

    是啊，她跟卫朗并不熟悉，现在虽然看着他品行不错，但是谁又能保证他看到自己的秘密会不动心？涔露不能保证，见多听多了修真界杀人夺宝的事情，她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杀了他！”小金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可不行，杀了他你让涔露怎么回师门交代？”火鸾在一旁嗤之以鼻。

    “……”小金也有些为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涔露发现她已经站立不住，双腿颤抖像是被人强行按压着跪下去，不由得抿紧唇，运转心法抵抗。可是筑基跟元婴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别，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眨眼间就有一道人影越靠越近，那股子阴冷的气息紧紧地罩住二人。涔露抬头，只见那姬南越面目丑恶，胖的跟滚地葫芦一般，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可是浑身透露出来的气息，却令人觉得呼吸都是最困难的事情。

    “人是我杀的，我给你抵命就是。我师妹与此事无关，你放她走吧。”卫朗用力直起身躯，尽管双腿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

    “走？回去报信让你师门替你报仇？”姬南越桀桀一笑，声音刺耳，煞是难听。

    随着姬南越笑一声两人就觉得脊梁往下弯一分，整个人的神色都格外的难看，涔露不想下跪求饶，索性坐在了地上，空间里火鸾跟小金还在商量办法。那边的卫朗看了涔露一眼，心中越发的内疚，对着姬南越说道：“尔等魔修居然做出吸人血修炼的事情，天理难容，卫朗替天行道并无做错。我今日技不如人，自认倒霉，可是妄想让我等屈服。我仙羽门名门正派，门下弟子谨遵祖师爷教诲，铲妖除魔，护我大道。宁可死，不可辱！”

    涔露：……

    果然是名门正派熏陶出来的良好苗子，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真是令人击掌称赞。如果不是在这种小命我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就好了，哎，涔露简直都要被他气死了。

    涔露当然不会坐着等死，她虽然是炼器师，可是也曾经替阵法堂的大弟子萧箫炼制过阵盘。这等炼制过的阵盘要比寻常的阵盘威力更大。当初炼制的完时候，萧箫为表感谢，还曾经送了涔露两套阵盘。

    涔露对着火鸾跟小金问道：“你们俩懂阵法吗？”

    火鸾昂昂头，“我堂堂火凤一脉，哪里需要会这个。”

    那就是不会了！

    小金：“不会，我龙族到时出过一位阵法大师，奈何龙族都比较懒，阵法又比较难学，所以很少有龙自讨苦头。”

    他也不会！

    涔露哀叹一声，早知道有今日的灾难，当初她就该跟着萧箫学点阵法好了。不过有这两套阵盘，也能阻上一阻了。

    “卫师兄，我手里有阵法堂萧师兄送的两套阵盘，等我我把阵盘扔出去，咱们趁机逃走。”涔露传音给卫朗，打不过只有逃了。

    “好，师妹先走，我来断后。”卫朗心头微喜，毕竟也不是真的愿意就这样丢了性命。是他连累了涔露，自然要来断后，护她周全。而且……萧箫的阵盘只能阻挠一时，却不能真的困住姬南越，能不能逃出去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运气了。

    涔露也没反驳，“卫师兄引开那老头的注意，我来布阵。”

    卫朗当即就对着姬南越挑衅起来，大说当初司容的各种劣行，果然把姬南越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再加上涔露不过是才刚突破筑基，在姬南越的心里着实没把她放进眼里。正因为这样，涔露才能得到机会，趁着姬南越不注意的时候，极快的把阵盘朝着他扔了过去。然后对着卫朗喊道：“快跑！”

    卫朗祭出飞行法宝，把涔露拉上去，自己挡在后面，看着姬南越正在用蛮力破阵，冷汗直冒。

    涔露瞧着那阵盘已经能松动，还能听到姬南越的喝骂声，知道阻不了多常时间，又拿出第二个阵盘，对着卫朗说道：“那阵盘阻不了他多久，等他再追上来，我把最后一个阵盘扔出去，争取点时间。”

    “好。”卫朗沉着应声，玉如意的速度也极快，一会儿就已经看不到姬南越的身影，但是那破阵带来的巨大灵气波动还是令人心中微寒。

    纵然如意已经冲出那片林子，但是姬南越还是很快的追了上来，瞧着越走越近，涔露看着远处有个小山谷，对着卫朗说道：“卫师兄去那边。”

    卫朗毫不犹豫的掉转头朝着那山谷飞去，在拐过弯姬南越看不到的时候，涔露迅速的扔出第二阵盘，然后卫朗操纵者玉如意迅速遁走。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姬南越已经追来，果然再度陷进了涔露的阵盘中，气的姬南越破口大骂。

    卫朗忍不住的笑道：“都要把这魔头气疯了，他没想到师妹还有第二个阵盘。”

    涔露微微松了口气，谁知道这口气还没有舒展开，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两人神色一变，那姬南越居然直接将阵盘炸飞。若是遇上同等级的对手，这阵盘他自然是毁不了的。可是遇上修为高出阵盘师的，便能蛮力破阵。这次姬南越比破方才的阵法更快，可见是真的气急也不吝啬灵气的使用了。

    看着姬南越飞一般的追了上来，两人顿时色变。涔露拿出手中法宝金丝网，卫朗也已经祭出本命法宝羽扇，看着姬南越越靠越近，两人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这金丝网乃是玄罩真人所炼制的地阶法宝，那羽扇是卫朗的本命法宝，两人全力出击，这威力倒也不容小觑。姬南越起先没把金丝网放在眼中，当一刀劈下去竟没有会掉的时候，这才有些惊讶，“没想到两个小娃娃手中倒也有些好东西。”

    姬南越收刀化拳重重的击在欲要把他网起来的金丝网上，涔露抵不住这猛烈一击，整个人如遭重击，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如断线风筝。

    卫朗一见，手中羽扇迅速扔出，将涔露险险接住，自己却正面迎上姬南越一掌。

    涔露被羽扇接住，却看到卫朗被姬南越一掌击飞，脸色大变，当即也顾不得别的，迅速召唤出化蛇迎上姬南越，自己踏着羽扇朝着卫朗飞去。然而还未靠近卫朗，便看到天边一抹红影流星般滑过，待到那红影抓住卫朗，朝着涔露缓缓走来的时，看到那人的脸涔露猛然觉得胸口阵阵灼热似要破胸而出。

    今天在北上的路上，大约只有一更，挨个吻个，拖家带口去北京各种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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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舍弃他

﻿    035：

    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跟当初那水滴剥落进自己丹田中一样的感觉，那样的痛锥心蚀骨，令人无法呼吸。舒悫鹉琻

    强大的威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透不过起来，不见这人有什么动作，只是往那里一站，就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姬南越看到那一抹红衫，脸色苍白不已，浑身都有些颤抖。这位不是闭关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出关，他在他的地盘上这般的打斗，只怕是要引起他的怒火了，该怎么办才好？

    卫朗此时已经昏迷过去，方才硬接姬南越那一掌受了重伤，以他的修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参见魔帝。”姬南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魔帝将手中的卫朗扔在地上，神色冰冷的望着姬南越。

    涔露看着卫朗就那样被扔在地上毫无知觉，想要过去将他扶起来，给他喂上一粒丹药，但是自己全身都笼罩在强大的威压下，动一步都很困难。而且姬南越的话更是令她有些吃惊，眼前这美的不像话男子居然是魔修中的魔帝，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心中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心口的搅动还在持续，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额头上已经是冷汗密布。

    “这仙羽门的徒弟杀了我门下弟子司容，属下要为徒儿报仇，几次追寻这才将他捉到。”姬南越道。

    “哦？杀了我魔修，倒是好大的胆子。”魔帝嗤笑一声，眼睛看向卫朗如同看个死人一般。

    涔露一见心中知道不好，立刻说道：“我师兄是撞见那魔修杀人取血修炼恶毒至极，这才将其铲除，乃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姬南越神色不善，看着涔露眼带厉光，“何为天道？我魔修定下的规矩就是天道。天道不仁，便要逆了这天，尔等不服，便只有死路一条！”

    “万物苍生皆有天道，阴阳相合，生死轮回，飞升大道自有规则。尔等魔修岂可妄论天道不公，对这天下苍生你们又有何公平可言？”涔露气急，早就听说魔修都是歪曲不讲理之辈，如今可算是见识了。

    “公平？”魔帝重复这两字，然后看着涔露，那狭长的眼眸半眯，一袭红衣隐在这山谷之中，越发的神秘莫测令人难以言喻的心悸。

    涔露听着这话，不晓得为什么只觉得心跳猛地加速，隐隐有种惧意袭上心头，却依旧梗着脖子说道：“自然，姬南越的徒弟杀人取血修炼，本就是罪大恶极。我师兄不过是路见不平斩妖除魔何错之有？我师兄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可是纵然这般姬南越不是还找我师兄为他徒儿报仇。那么谁又为死在魔修手里的无辜之人报仇？”

    姬南越听着涔露这话，不由的大怒，“好一张利嘴，你师兄技不如人，活该受死！”

    “你那徒弟技不如人按照你的话来说也是活该受死，既然这般你又报的什么仇？”涔露冷哼一声，眼角微勾，看着姬南越的神情满是不屑。心里却想着，她有金龙在手，还有火鸾协助，但是因为自己修为的限制，小金的本事能使出来的不足其十分之一，这就受了很大的限制。而且她跟本就看不透这魔帝的修为，再加上方才那莫名其妙的灼痛，让她心里担心的更多。如果还要成功救出卫朗，难度系数就会更加的高了许多。

    不管怎么算计，这两人如果真的下了杀手，他们能逃出升天的可能性相当的小。

    姬南越被涔露气的几乎都要翻白眼了，指着她的手指不停的打颤，“死丫头嘴硬，先拿你开刀！”

    姬南越手指微动，一抹银光朝着涔露袭来，元婴出手，又是必杀之技，涔露立时就感觉到了那危险的气息，似乎死亡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当绝对的实力压制住你的时候，一切的算计都是白搭。

    任凭她刚才想的多好，现在面对死亡都觉得那么的力不从心。

    忽然那一抹银光就在她的眉心前一指之处险险停了下来，而这里能出手阻挡的只有这位魔帝，而涔露根本就没看到他出手。停住在眼前的是一根银根，三寸之长，若是贯入脑中重创她的神识，当真是神仙难救。

    那银针眨眼间就散落成灰，在风中渐渐消弭。

    “您这是……”姬南越愤恨难当，但是又不敢当着魔帝的面说出狠厉的话来，一时间一张脸格外的难看。

    “放了这人，这女子我带走了。”魔帝看也不看卫朗，伸手抓起涔露一闪而逝。

    那姬南越一张老脸白中透着黑，看着魔帝消失的方向怒骂一声，“呸，待老子超越你，看我怎么整治你。”

    这话音一落，忽然那姬南越脸色一僵，嘴角吐出丝丝嫣红，垂头看着自己贯穿胸口的树枝，直中心脏，元神毁灭。

    “你不会有那一天了，反抗者，死！”

    魔帝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徐徐流转，姬南越重重的扑倒在地，身子碎裂成数块，染了一地的鲜血。至死他都没能想明白，好歹他也是元婴大能，居然一招都没能接住。

    涔露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直响，打在肌肤上如同刀割，眼睛被厉风吹得根本就睁不开，整个人就像是风中的柳絮，若不是被魔帝拽着衣袖，只怕是跌落下去摔成肉泥了。

    她才刚筑基，还没有自己的飞行法宝，飞行术练得也不好，真要是把他扔下去，够喝一壶的。

    空间里火鸾跟小金都垂着头不说话，化蛇还没回来，之前攻击那姬南越，一击不成这厮就遁走了，后来魔帝来了，估计化蛇更不敢露面了，在魔帝面前化蛇根本就打不过，白送一条蛇命而已。

    “没想到千舒瑀也失去了记忆。”火鸾忍不住的开口了，一双眼睛分外幽深，口气里有着说不清楚的味道。

    小金耷拉着脑袋，良久才说道：“当初我们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主人拉近了空间，这才活了下来，不管是千舒瑀还是灵霄都不知道恋晚海活没活着。”

    留在凡人界的梼杌神魂被火鸾的天火烧毁，临死前梼杌身上的暴虐之气大涨，硬生生的撕裂了虚空，所以他们才能从下界直接回了上界。不过一位当时不管是灵霄还是千舒瑀本身的修为跟在修仙界是完全不能相比的，所以当时他们都是受伤颇重，自然是不能察觉被藏进空间里的恋晚还活着的事情。

    千舒瑀丧失记忆，灵霄没有失去记忆，却以为恋晚已经死了，所以当初在仙羽门乍然见到涔露的时候，虽然很是惊讶，但是却没有怀疑正是因为如此。只是没想到失去记忆的千舒瑀已经恢复了真正的身份，可是这才是第一眼见到涔露，居然就把人家姑娘强行带走。

    小金很是无奈，“难道说宿命是真的没有办法躲避吗？”

    “这个可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若是强行插手，将来你步神的时候小心天劫给你算总账。虽然你是远古神兽，可是逆了天道，规则之力是不会放过你的。”火鸾板起脸说道，过去的几十万年，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可是……”

    “没有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是凡人界的恋晚，已经重新回到这里，该是她承担的，她自己要做出抉择。”火鸾毫不想让，涔露是唯一能让魔帝动心的人，如今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小金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很是萎靡，从他清醒的那一刻起，远古的传承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知道这数十万年来的所有事情，自然也知道涔露当初是为什么而死。神龙的血脉代代延续，延续的不仅是血脉还有漫长岁月的传承。

    看着小金的模样，火鸾很是头疼，因为涔露跟小金契约的时候小金还没有破壳而出，所以小金对涔露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跟平常的契约根本就不一样的，这里面多了孺慕之情。

    “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看在凡人界的时候她是多么冷静的一个人，做事情有自己的主意，而且杀伐果断，意志坚定。就算是来到了修真界，她骨子里头本性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改变。水火双灵根相克的两灵根搁在别人身上，一定会舍弃一个只修一个，把自己当成单灵根。可是她呢，跟着玄罩真人练习炼器，火灵根自然而然的就变得强大。可是她也没有丢了水灵根，如今她的凝水决已经练得得心应手，水火相克，修炼无比艰难，可她从不言辛苦，从不放弃，她从来都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火鸾开解小金。

    小金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心头就是难安，“如果千舒瑀记起当年的事情，你说他会怎么对待涔露？毕竟当年涔露舍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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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这命好的让人不能淡定

﻿    036：

    火鸾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办法回答，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舒悫鹉琻历经这么多年，谁又能说当年的事情不会重演呢。

    小金看着火鸾没有说话，似乎也明白了，在空间里他都是以真身存在的，如今他的龙身盘成一团也很壮观，此时龙头藏在龙身里面倒是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在里面。

    涔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这男人，如果不是姬南越亲口说出这人的身份，她简直不敢想象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居然会是魔界的魔帝。

    涔露见过仙羽门很多出色的男弟子，个个都有玉一般的样貌，被仙羽门很多女弟子倾心。也见过被人称作修仙第一人英俊无双，倾城盖世的蜀山真人灵霄。可是不管是如谪仙一般不染凡尘的灵霄，还是被仙羽门诸多出色的女弟子爱慕的男弟子，这些人在这魔帝面前那般妖艳的容颜前，顷刻间都烟消云散了。

    涔露觉得心头隐隐约约的又有些闷痛，那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脸色白中微微有些泛青。她不知道这魔帝为什么要抓自己，但是力量、修为的差距，让她下意识的就小心翼翼。

    此时魔帝正背对着她站着，大红的衣衫如同天边的火烧云，绚烂璀璨中又带着触不可及的距离。

    千舒禹虽然背对着涔露，但是却有种烦躁难安的感觉，这么多年能让他有这种情绪的可谓是少之又少，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子，还是杀害了他魔门中人男子的师妹，他应该将他们师兄们剥皮挖骨，将尸体悬挂在仙羽门的山门前，让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厉害，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他，居然没那么做！

    两人之间就这样处在一种十分尴尬的气氛中，涔露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会不会一开口就被灭口了。千舒禹是没有心情开口，心中搅动的那根弦让他有些难言。

    涔露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却有些徒劳，这里就是一个山谷模样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林跟方才逃生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两样。难道说这里跟方才的山谷本是一脉？

    “仙剑门来赎人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千舒禹背对着涔露开口说道，说完抬脚欲走，走了两步顿了顿，良久又说道：“这周围设了禁制，你若乱跑，性命有碍，自己负责。”

    说完千舒禹一阵风似得消失了，那速度快的就像是涔露像是什么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涔露看着千舒禹的背影良久无语，不过这家伙走了，她还真是松了口气。不过仙剑门赎人？

    涔露苦笑一声，她又不是仙剑门多么出类拔萃的弟子，不过才刚刚筑基而已，仙剑门筑基弟子多了去了，不差自己一个。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而让仙剑门付出什么的话，只怕是魔帝要失望了。并不是涔露瞧不起自己，而是修真界的人素来是最实际不过的，她也不会说仙羽门寡薄无情，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如果她是仙羽门新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如同卫朗那般的，或许还能指望一二，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还没有对门派有任何贡献的小弟子，所以怎么可能会指望仙羽门拿出大代价赎回自己？

    面对事实，涔露一向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

    也许师父跟师兄会很难过，但是只是一个烈焰峰是左右不了仙羽门的决定。

    想清楚明白了，涔露反而看得更透彻了，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晴空，魔帝说这里有设下的禁制，她倒不觉得他是骗人的。毕竟魔帝呆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安保是一定要高规格的。她现在是完全摸不清楚魔帝的修为，所以她不会去做找死的事情，只是想要逃出去总是要想个办法才是。

    坐以待毙，同样不是涔露的性格。

    ******

    千舒禹最近有些忧郁，自从把仙羽门的那个女修捉来后，他的人生就有点拐了弯。这事情要怎么说呢？要说别人提及他称霸魔界的魔帝，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敬畏有加，服服帖帖的。可是这个叫什么涔露的，好像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仅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在自己的地盘上猎兽修炼毫不耽搁，更气人的是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

    难道她就这么有把握仙羽门会救回她？

    简直是笑话。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仙羽门的确派人来过，不过在听到自己的条件后，便借口说是要回去跟掌门商议，然后就了无音讯。他知道仙羽门放弃了这个弟子，切，名门正道也不过如是。

    但是，这个女修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吗，的确让他很是不喜，很不高兴，很是郁闷，于是他决定他不开心，别人也不能开心。

    涔露看着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帝，不由得一愣，手里还捏着刚斩杀的三阶妖兽的晶核。身上还有些许的血腥气，就这样面对着千舒禹，的确是有些局促。

    千舒禹狠狠地咽下一口气，眼角一挑，看着涔露，“你大胆，在本座的地盘上居然还敢猎杀属于本座的妖兽。”

    “原来这里不能猎杀妖兽，那天你就该说清楚，你若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的。”涔露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千舒禹纯属是无事生非的。这山谷这么大，这里面的妖兽这么多，怎么就是属于他的了？笑话！

    不过，咱不跟不讲道理的讲道理，跟不讲道理的讲道理，纯属是自己找憋屈受。

    涔露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千舒禹剩下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原想着要是这丫头反驳一句话，他就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涔露不猎杀妖兽了，千舒禹很满意，证明这女修还是对自己有些惧意的。但是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这女人是不猎杀妖兽了，但是改而采集高阶药草了。他这山谷已经有数千年不曾放人进来了，里面的药草等级颇高，而且因为当初自己山谷中曾经收留过一代炼丹大师，所以这满山坡的药草都是外界难以见到的珍稀品种。

    这女修不要是炼器的吗？瞧她那手脚麻利，眼神贼毒，那株药草有灵性他简直就是一击必中，真是要气得他吐血。

    不得已他又出现在他面前，冷言斥责她。

    涔露神色不变的将手中的药草扔进戒子空间里，这些日子在火鸾的指引下，她当真是找到了不少高阶药草，都是外面千金难买之物。没想到这魔帝的地盘上果然有些好东西。而且她早就猜到魔帝绝对不会任由自己采摘这些药草很久，所以她摘取的时候很是下了一番狠手，速度又快又准，一人堪比双人，看着劳动成果，舒服！

    “承蒙您告知 ，您要是上回说清楚了，我哪敢动您的东西，以后绝对不会了，您请放心。”

    又是这样干脆认错，魔帝一肚子火又憋了回去，想要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出口恶气，谁知道自己总是有些下不了手，于是再度气呼呼的走了！

    刚消停两天，魔帝又开始咬牙了，这涔露是不猎取妖兽，也不拔自己的高阶药草了，可是她开始挖坑了。

    而且挖坑的地方都特别的古怪，他十分好奇她到底在挖什么，于是在这种强烈的好奇之下，他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反而整天暗中查看她的行踪。于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涔露一挖坑就挖了三个月，这坑深的从开始进去到出来要走一盏茶十分，这哪里是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女汉子！

    等到涔露第九十天上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东西，简直要把千舒禹气的吐血。那是赤铁精，还是已经有了神石的赤铁精。赤铁不算是多么金贵的物件，但是赤铁精却不一样，是赤铁的灵魂，还是已经在天地孕育中过了千千万万年，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气，有了自己的神识，如果拿去炼器，再怎么着也能练出一把地阶的灵器。

    要是落到炼器大师手里，便是练出天阶的灵器都很有可能。

    千舒禹彻底郁闷了，这个涔露是不是什么有什么法宝，怎么就能什么宝物都能找的这么顺手，猎杀妖兽就不说了，她找到的都是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便是稍微高一点，但是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也太好命了！寻找灵草，她摘取的都是外界最不容易找到的，若不是知道她是炼器的，他真会以为她是炼丹的，这眼神忒准了，这命好的简直就是不得了。再后来找到这赤铁精，他都不想发表言论了，这人的命简直就是人品爆、发的让别人活不下去了。

    千舒禹森森觉得，自己很受伤，这事儿需要涔露给自己一个交代。别的也就算了，那赤铁精就算是毁掉，也不能流落到所谓的正道人手中！

    更新送上，本月新坑上不了架，大家把月票留着月底给这本书，谢谢大家了，挨个吻个！至于有没有二更，现在不敢保证，有时间某香一定码二更！昨天本来以为一更，还是写了二更哈，必须得表扬啊·(*^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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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不劳而获

﻿    此时魔帝正背对着她站着，大红的衣衫如同天边的火烧云，绚烂璀璨中又带着触不可及的距离。

    千舒禹虽然背对着涔露，但是却有种烦躁难安的感觉，这么多年能让他有这种情绪的可谓是少之又少，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子，还是杀害了他魔门中人男子的师妹，他应该将他们师兄们剥皮挖骨，将尸体悬挂在仙羽门的山门前，让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厉害，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他，居然没那么做！

    两人之间就这样处在一种十分尴尬的气氛中，涔露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会不会一开口就被灭口了。千舒禹是没有心情开口，心中搅动的那根弦让他有些难言。

    涔露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却有些徒劳，这里就是一个山谷模样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林跟方才逃生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两样。难道说这里跟方才的山谷本是一脉？

    “仙剑门来赎人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千舒禹背对着涔露开口说道，说完抬脚欲走，走了两步顿了顿，良久又说道：“这周围设了禁制，你若乱跑，性命有碍，自己负责。”

    说完千舒禹一阵风似得消失了，那速度快的就像是涔露像是什么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涔露看着千舒禹的背影良久无语，不过这家伙走了，她还真是松了口气。不过仙剑门赎人？

    涔露苦笑一声，她又不是仙剑门多么出类拔萃的弟子，不过才刚刚筑基而已，仙剑门筑基弟子多了去了，不差自己一个。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而让仙剑门付出什么的话，只怕是魔帝要失望了。并不是涔露瞧不起自己，而是修真界的人素来是最实际不过的，她也不会说仙羽门寡薄无情，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如果她是仙羽门新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如同卫朗那般的，或许还能指望一二，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还没有对门派有任何贡献的小弟子，所以怎么可能会指望仙羽门拿出大代价赎回自己？

    面对事实，涔露一向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

    也许师父跟师兄会很难过，但是只是一个烈焰峰是左右不了仙羽门的决定。

    想清楚明白了，涔露反而看得更透彻了，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晴空，魔帝说这里有设下的禁制，她倒不觉得他是骗人的。毕竟魔帝呆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安保是一定要高规格的。她现在是完全摸不清楚魔帝的修为，所以她不会去做找死的事情，只是想要逃出去总是要想个办法才是。

    坐以待毙，同样不是涔露的性格。

    千舒禹最近有些忧郁，自从把仙羽门的那个女修捉来后，他的人生就有点拐了弯。这事情要怎么说呢？要说别人提及他称霸魔界的魔帝，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敬畏有加，服服帖帖的。可是这个叫什么涔露的，好像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仅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在自己的地盘上猎兽修炼毫不耽搁，更气人的是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

    难道她就这么有把握仙羽门会救回她？

    简直是笑话。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仙羽门的确派人来过，不过在听到自己的条件后，便借口说是要回去跟掌门商议，然后就了无音讯。他知道仙羽门放弃了这个弟子，切，名门正道也不过如是。

    但是，这个女修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吗，的确让他很是不喜，很不高兴，很是郁闷，于是他决定他不开心，别人也不能开心。

    涔露看着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帝，不由得一愣，手里还捏着刚斩杀的三阶妖兽的晶核。身上还有些许的血腥气，就这样面对着千舒禹，的确是有些局促。

    千舒禹狠狠地咽下一口气，眼角一挑，看着涔露，“你大胆，在本座的地盘上居然还敢猎杀属于本座的妖兽。”

    “原来这里不能猎杀妖兽，那天你就该说清楚，你若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的。”涔露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千舒禹纯属是无事生非的。这山谷这么大，这里面的妖兽这么多，怎么就是属于他的了？笑话！

    不过，咱不跟不讲道理的讲道理，跟不讲道理的讲道理，纯属是自己找憋屈受。

    涔露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千舒禹剩下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原想着要是这丫头反驳一句话，他就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涔露不猎杀妖兽了，千舒禹很满意，证明这女修还是对自己有些惧意的。但是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这女人是不猎杀妖兽了，但是改而采集高阶药草了。他这山谷已经有数千年不曾放人进来了，里面的药草等级颇高，而且因为当初自己山谷中曾经收留过一代炼丹大师，所以这满山坡的药草都是外界难以见到的珍稀品种。

    这女修不要是炼器的吗？瞧她那手脚麻利，眼神贼毒，那株药草有灵性他简直就是一击必中，真是要气得他吐血。

    不得已他又出现在他面前，冷言斥责她。

    涔露神色不变的将手中的药草扔进戒子空间里，这些日子在火鸾的指引下，她当真是找到了不少高阶药草，都是外面千金难买之物。没想到这魔帝的地盘上果然有些好东西。而且她早就猜到魔帝绝对不会任由自己采摘这些药草很久，所以她摘取的时候很是下了一番狠手，速度又快又准，一人堪比双人，看着劳动成果，舒服！

    “承蒙您告知 ，您要是上回说清楚了，我哪敢动您的东西，以后绝对不会了，您请放心。”

    又是这样干脆认错，魔帝一肚子火又憋了回去，想要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出口恶气，谁知道自己总是有些下不了手，于是再度气呼呼的走了！

    刚消停两天，魔帝又开始咬牙了，这涔露是不猎取妖兽，也不拔自己的高阶药草了，可是她开始挖坑了。

    而且挖坑的地方都特别的古怪，他十分好奇她到底在挖什么，于是在这种强烈的好奇之下，他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反而整天暗中查看她的行踪。于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涔露一挖坑就挖了三个月，这坑深的从开始进去到出来要走一盏茶十分，这哪里是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女汉子！

    等到涔露第九十天上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东西，简直要把千舒禹气的吐血。那是赤铁精，还是已经有了神石的赤铁精。赤铁不算是多么金贵的物件，但是赤铁精却不一样，是赤铁的灵魂，还是已经在天地孕育中过了千千万万年，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气，有了自己的神识，如果拿去炼器，再怎么着也能练出一把地阶的灵器。

    要是落到炼器大师手里，便是练出天阶的灵器都很有可能。

    千舒禹彻底郁闷了，这个涔露是不是什么有什么法宝，怎么就能什么宝物都能找的这么顺手，猎杀妖兽就不说了，她找到的都是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便是稍微高一点，但是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也太好命了！寻找灵草，她摘取的都是外界最不容易找到的，若不是知道她是炼器的，他真会以为她是炼丹的，这眼神忒准了，这命好的简直就是不得了。再后来找到这赤铁精，他都不想发表言论了，这人的命简直就是人品爆、发的让别人活不下去了。

    千舒禹森森觉得，自己很受伤，这事儿需要涔露给自己一个交代。别的也就算了，那赤铁精就算是毁掉，也不能流落到所谓的正道人手中！

    涔露此时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愉悦，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挖到这样的宝贝，有了这个赤铁精以后想要炼造一把自己的本命法宝，加入这个赤铁精打造而成的法宝自然是品阶更高，抗击打能力也会得到更大的提高。而且如果自己的炼器水平有了大幅的提高，想要锻造出一把可以升级的法宝也不是不可能。

    涔露的性子说不上是多么的善于忍耐，她最擅长的不过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努力让自己开心而已。现在被囚禁在这山谷里，整日坐着胡思乱想，忧心忡忡又能如何呢？如果自己钻了牛角尖，反而让本来坚固的道心出现了裂缝才是最得不偿失的事情。

    大道崎岖，不失本心。

    这句话说得简单，听着众，然则能达者却寥寥无几。

    苦中作乐，又有几人能如平常心。

    涔露却正是这种奇葩中的奇葩，从一开始被捉进山谷的无奈，到后来被千舒禹的威胁，再到后来发现这满山的宝贝。有火鸾这个活卷宗在，她真的是省了不少的力气，至少那些药材，还有能找到这赤铁精都是火鸾的功劳。

    看着三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帝，涔露现在已经十分的淡定了，随口问道：“魔帝大人有什么吩咐？”

    “将赤铁精交出来。”千舒禹也不拐弯直接说道，他本能的感觉，如果自己拐着弯说的话，那么眼前这女修是一定会装傻充愣，绝对不会直接承认东西在她手上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肯定她会这么做，但是的确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又黑了脸。

    “为什么？东西是我找到的，自然就是我的。”涔露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自然知道自己挖到好东西被他发现了，于是也不是不承认，而是直接拒绝了。

    “这山谷是我的，这山谷里的东西自然也都是我的，你不问自取，是何行径？”

    “虽然这个地方是你的，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不许我找到这赤铁精啊。而且我一开始挖洞的时候，你并没有制止就是已经默许了。如今我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赤铁精你却来摘取胜利果实，做人……不对，即便是做魔也不能这样的没有羞耻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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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逃走

﻿    “简直是胡说八道，当初我没制止，不过是想看看你要搞什么把戏。”千舒禹气急，果然这女修的的一张利嘴让人生厌。

    “让你这么说，我这岂不是平白为人做了嫁衣裳？”涔露真是佩服这人的厚脸皮，这样的话都能说得这般的毫无障碍，理所当然。

    “哼！”千舒禹冷哼一声，只见他五指微张，一股奇怪的气息朝着涔露袭击过来，这样的气息倒也不是针对她的生命，像是在她身上搜索。

    想到这里涔露就是浑身一惊，那他会不会因此发现戒子空间？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一动不动的看着千舒禹，心里却是翻天的搅动。

    “咦？”千舒禹好看的眉毛维扬，长眸微眯，宛若悬在天上的星子褶褶生辉。但是此时这双眸子里却是更多的惊讶，看着涔露说道：“倒是没想到你的身上居然还有如此宝物，居然能隔绝我的神识，让我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涔露面上不做声，但是心里却是紧张地如同绷紧的弦。她这几年来已经习惯了有东西就放进戒子空间里，她方才只担心这戒子空间被魔帝发现如何，却完全没有想到如果魔帝找不到自己这些日子从他的地盘上，找到的这些东西，就等于是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宝贝。

    果然是一直以来没有人察觉她的戒子空间的存在，反而让她过于大意了。面对魔帝这样修为高深的人，如果连他都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戒子空间，还真是火鸾说的那句话，这戒子空间是个极品的。

    “修真大道上，修者众多，谁身上没有一两样别人不知道的宝贝的。就如同魔帝大人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宝贝，我这一件又算什么。”涔露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是眼睛里还是泄露出丝丝紧张。

    千舒禹看她一眼，“你不用这般的激将与我，本座还不至于稀罕你那点东西。只不过我比较好奇，你一个小修士 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机缘这种事情不过是各凭天意，我侥幸运气好一点而已。”涔露道，听着魔帝并没有眼红自己的宝贝，这才真的松了口气。不过眼的人是魔道，不是她正道中人，再者说了就算是正道中人看到了她的宝贝，也未必就没有杀人夺宝的心思，这些年听到的这种事情也不少了。

    “果然是好运气，废话少说，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本座不客气。虽然本座看不上你那些东西，但是如果你忤逆本座，本座心情不好误杀了你，无主的东西倒是可以赏给我的徒子徒孙用。”千舒禹说着话的口气十分的轻柔，但是这里面的分量却令人不敢小觑，沉甸甸的压在了人的身上，如千斤重担。

    涔露还真不是一无所惧，现在数月过去了，都没有任何人来营救自己，虽然当初自己已经能想到仙羽门不会为了她这样的小角色而跟魔帝大动干戈。可是，现在想想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自己是被舍弃的棋子，不管怎么想，心里都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她现在根本无法跟魔帝想必，对方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力量悬殊面前，只有保存实力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一雪耻辱。

    涔露虽然不愿意，想了想还是将赤铁精拿了出来，“技不如人。”

    千舒禹接过赤铁精，没有想到这回这女修倒是十分干脆，又看她一眼，缓缓的说道：“你仙羽门中并无人前来营救与你，你这个弟子做的真够失败的。”

    听着这明晃晃的讥讽，涔露心中十分的难受，说到底其实她这两年来还是把仙羽门当成自己的家，这种被抛弃被放弃的感受，其实当真是不好过。

    抬头看着魔帝，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为了救我一个，而要牺牲仙羽门诸多的弟子，那岂不是更让我心中不安。所以师门不来，才是我之大幸。”

    “牙尖嘴硬，明明心里难受至极，嘴上还要说这风光霁月的话，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口不对心当真是可笑之极。你们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乐趣可言，虚伪至极。”千舒禹再也不理会涔露，转眼间消失的无踪无影。

    涔露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千舒禹的话在脑海中不停地翻滚着，在脑海中炸成一团，让她的情绪越发的濒临崩溃。涔露的灵气在经脉中乱窜，脸色泛红，额头上冷汗直冒，居然有走火入魔之像。

    小金因为跟涔露有契约关系，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她的情况，立刻便说道：“他的话也不对，你莫要被执念所害。活在世上本就是有舍有得，仙羽门如果要跟魔门为敌，只是为了一个小弟子，还是没有为门派贡献过的弟子，就算是你师父力求，掌门同意可是其他的长老、堂主可不会同意。拿着数十数百名弟子换一名弟子的性命，你说谁会轻易答应？”

    “可是，他们却是问都不问直接舍弃了我，你让我如何甘心？”

    “你怎知他们不闻不问？你被魔帝困在这里，所有的消息都是他告诉你的。便是人来了，你又如何知道？”小金着急的说道，生怕涔露真的因此道心产生裂痕，一生无缘飞升大道。

    涔露浑身一颤，慢慢的睁开眼睛，这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黏腻腻的粘在身上。小金的话没错，师门来了人，但是魔帝不告诉自己的话，自己也是不会知道的。

    这么一颤，甚至变得慢慢清明起来，她方才竟有些走火入魔之兆，不由得浑身一颤，暗道好险。

    “谢谢，小金。”涔露缓缓的说道。

    “娘亲，你我本是一体，自是不用客气。”小金笑眯眯的说道，虽然已经是个少年的模样，但是他却依旧喊涔露一声娘亲，倒是让涔露汗颜不已，几次要纠正他，都被他卖萌打败了。这厮脸皮厚，她一说他，就变成萌娃娃的身段样子博可怜，被火鸾耻笑过无数次，却依旧不改初衷。

    涔露都有些犯愁，再过两年这厮长大成龙，身高体型比自己还高大的时候，再喊她娘亲，她真是要 死了。

    劝说无效，她就只能暂时放弃，想着等他再大一些，估计就能理解自己的为难之处了。只要想想有一天走出去的时候，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子却喊自己一声娘，她就浑身直冒疙瘩。

    “涔露。”火鸾开口了，打断了涔露的发散性思维。

    “干什么？”涔露失去了赤铁精，就意味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又要往后延，想要找到跟赤铁精差不多的材质还真有些不容易，她能不憋闷吗？

    “你晚上在偷偷的进去挖出来的通道。”

    “什么？再进去干什么？”涔露疑惑，里面都没有东西了，再进去也得不到什么啊。

    “我心口一直跳，总觉得里面还有东西，晚上再进去看看。能让我兴奋的东西，我告诉你绝对比那个赤铁精高阶多了。”火鸾也很是兴奋，很多年没有感受到源自于血脉的那种兴奋了。

    “是吗？”涔露半信半疑，倒不是她不相信火鸾的直觉，这该不是火鸾红自己开心的吧？想到这里便说道：“火鸾，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也许这铁精魂真的跟我无缘，你也不用这样费尽心机的让我开心，谢谢你啊，其实不需要。”

    火鸾暴躁了，“谁为了让你开心了？我是说的实话，实话你明不明白？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自以为是呢。窝能为了你着想吗？怎么可能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脸呢。”

    火鸾越是这样性急的解释，她反而越不着急了，她素来都是这个性子，急歪歪的说话很是不客气，但是其实心肠却是极好的。这几年来没少为自己提供了建议，避免自己走了很多的弯路，

    典型的嘴硬心软的鸟。

    涔露笑了笑看着火鸾说道：“那好吧，不管是你因为什么，总而言之现在是在帮我，我还是要谢谢你。你不是说有好东西，晚上我跟你去看看。”

    火鸾并没有说话，只是傲娇的把头转向一旁，哼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小金看着火鸾这幅样子气歪歪的，瞧着她抱着鸟脑袋在睡觉，伸出龙爪子给了她一脚，把她打飞后自己刺溜一声就跑了。

    火鸾都要气疯了，狠狠地瞪着做了坏事的小金，恨不能一口把他给吞下去。奈何这厮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已经先一步跑掉了，当真是让鸟也气得炸毛。

    涔露知道小金是见不得火鸾欺负她，不过对于他们之间每天都上演数次的伎俩，她也就不予理会，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最后这只鸟一定会气炸的。

    夜色弥漫，涔露看着夜晚的幕布如同被墨色熏染，视线极近，不由得暗道倒真是一个便于行动的时机。毕竟在那地道里呆了几个月，便是闭着眼睛都能认路的，于是她速度极快的走到那洞口，然后矮身钻了进去。

    千舒禹总觉得眼皮直跳，自从把东西从涔露的手中抢夺过来之后，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用神识去扫，能发现那女修还在原地，想必是正在伤心吧。不过又跟她有什么关系，他摇摇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其实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但还要看落在什么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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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讨个说法

﻿    如果是仙羽门的掌门或者是几位堂主的手里，的确是一个比较令人头疼的事情。这东西锻造法器，要比寻常的物件更耐损坏而且力量更大。不过要催动，还需要有高深的法力，涔露目前的修为，实在是没有预防的必要。而且，这修仙一路危险重重，能不能飞升还是未知数，不用他动手，许是她就陨落了。

    可是他还是出手从她手里夺了过来，千舒禹把手里的东西厌恶的扔在地上，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这些物件增彩。

    这山谷里只有他一个人，几百几千年以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跟寂寞的陪伴。可是这数月来谷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特别的折腾，每日都能有不停的花样翻新折腾，生活中不知不觉的就有了一种期待。

    那是数千年的寂寞陪伴后，生活中突然出现一抹亮彩，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抹亮彩，自己确实亲手给毁去了。

    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感受，千舒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凝神看着窗外的天幕，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神识去查找涔露的存在。正是因为这样的错过，反而让涔露这次的淘宝之旅更加的顺畅。

    一念错过，成就另一场繁华。

    涔露此时看着手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微微有些泛凉，而且他是跳动的，若不是火鸾让她催发出本命火小金协助唬住他，他才不会如此乖觉的在他的手心里旋转舞动。

    “这是什么？”涔露不由得问道，心中很是好奇，而且比赤铁精感觉还要神秘。

    “真是没见过世面。”火鸾冷笑一声，方才要不是小金在暗中帮助，以涔露自己的本命火，根本没有办法收复眼前的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如果你想锻造本命法宝，那赤铁精不过是锦上添花，而眼前的这东西却能淬炼天雷，渡劫之后能陪着你飞升成为仙器。这世上的仙器可不多，每一件都是极其珍贵的。如果你能锻造一把，随着你的修为增高，而能跟着升阶的法宝，这才真是天大的机缘。”

    能升级的本命法宝，这就意味着以后修炼的路上不用再去锻造另一件法宝。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的修士都要随着修为的增高，可是本命法宝却不能升阶，徒留了很多的遗憾，更是少了一大助力。而且，如果强行解除本命法宝，修士本身会受到很大的反噬，严重的修为便会后退很多。多以很多人成功升阶之后，都会面临着一个问题，本命法宝如何能升级。

    正因为如此，炼器师才会如此的备受尊敬。只要炼器师能找到合适的天地宝材，就能让普通的法宝重新锻造后焕然一新，品阶大涨。她的师父玄罩真人修为在仙羽门不是最高的，却能做到炼器堂的堂主，这就是个最大的原因，谁愿意轻易去得罪一个高品阶的炼器师？

    当初涔露可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只是觉得自己能进内峰修炼便是最大的满足了。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一脚踩进了一个福地，炼器师跟炼丹师、符 师、阵法师一样，是极其收人尊敬的。

    “那它到底是什么？”涔露此时当真是感觉到了自己手中这东西的珍贵，能锻造随着主人不断升级的法宝，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涔露脸上都能笑成一朵花了。

    “铁魄。”

    “铁魄？”

    “铁的魂魄经历数万年才能形成一颗铁魄之心，没想到在这个山谷之内还能找到这种东西，当真是你的福气了。”火鸾啧啧两声，然后又嘀咕道：“明明是没什么冲天汽运的人，没想到也能得到这种好东西。不过也是，你虽然乱七八糟的跟小金签了契约，不过你算是沾沾龙气，气运能改一点也不算是什么。”

    听着火鸾的话，涔露也不生气，也许火鸾说的有道理，自己真的是占了大光呢。你说谁能误打误撞的就能把刚开壳的金龙给契约了，这简直就是千古奇谭，可她就真的走了****运了。

    涔露笑眯眯的把铁魄之心收了起来，对着火鸾说道：“等我出去后，好好地学习炼器，等到我成为五品炼器大师就能锻造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你师父就是五品炼器师。”火鸾偏要跟她唱反调，然后又挨了金龙一脚，火鸾的毛又气炸了，急乎乎的说道：“死小金，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什么都不说了，看你的主人怎么逃出这里去，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火鸾鉴于守护关系，不能对小金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对着涔露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而且小金对涔露宝贝的很，欺负涔露更能让小金听话，切，她可是堂堂的火鸾一脉的高贵血统，自然是比那头金龙聪明多了。

    小金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火鸾藐视的对象，要你不是因为涔露的修为不够，他不能在众人面前出现，他堂堂金龙早就声闻九州，憋屈啊。

    忽然之间，小金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你说出去？难道你有办法出去？”

    涔露一听也立刻支起了耳朵，如果能出去自然是最好了，师父跟师兄一定担心死了。虽然仙羽门的旁人对自己的生死不关心，但是她知道师父跟师兄一定会很开心的。而且她这次从这里的了那么多的好东西，把妖兽的晶核还有妖丹都给师父，师父炼器的成功率自然会上升不少，到时候成为六品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涔露当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而且那魔帝可不是个好东西，早早离开才是上策。

    火鸾闻言得意的一昂不太大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据我推算，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出现一个变数，到时候就是你逃跑的契机，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据你推算？你什么时候成了半仙了！”小金相当的失望，嗤笑一声，他还能预言一千年后仙羽门就不存在了呢，可能么？

    火鸾被森森的鄙视了，气得她浑身直打颤，鸟音格外的尖锐，对着一龙一人吼道：“信不信由你们，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说话，哼！”

    这傲娇的家伙，居然拍拍翅膀飞到远处，还设了一个结界，睡觉去了！

    涔露不由得汗了一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鸟的脾气也太大了，金龙现在还是太小，根本就不能跟她对峙，而她……火鸾素来都是对自己瞧不上眼的……

    涔露没有再去打扰火鸾，反而是先将铁魄之心放进戒子空间，让小金帮他看守着，她就十分的安心了。

    涔露跟小金虽然不相信火鸾的预言能力，但是没想到这鸟还有乌鸦嘴的潜力，涔露逃走的机会的确是到了。039：

    自从那天千舒禹发觉自己的心态有点不对劲之后，他就闭关了，决定要除去心魔，才能潇洒世间。闭关之后自然就不会去管涔露了，但是却在闭关之前把山谷的禁制又加深了一层，想要凭借修为把他设置的禁制给破开，除非是修为比他更高的才可以。而在这里修为比他高的不是陨落了就是飞升了，跟他差不多的也只有蜀山派那个装孙子的灵霄了。

    千舒禹是相当看不起灵霄的，整天的苦大仇深状，把发展蜀山当成自己的责任跟义务，脑筋执拗的就跟一头牛似得。也不想想作为修士，加入一个门派不过是想更快的飞升大道，为门派所做的一定要是自己能付出的范围之内。可是他呢？真不知道是图的什么，任劳任怨的为蜀山付出。

    就像他，虽然被称为魔帝，可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建立在为自己谋利的基础上，不妨碍他的修为跟目标。

    可是，现在有个叫做涔露的让他的注意力有些过于集中了，这可不是好事情，于是他决定闭关了。等到闭关个百儿八十年的出来，大概自己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个人叫做涔露的。而且在自己的山谷里，那涔露不过是才刚刚筑基的人，想来这百儿八十年的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也有些不容易。

    千舒禹又想了想，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于是乎便心安理得的去闭关了。而且闭关之前，还特别解除了对谷中妖兽的压制，这样一来这些妖兽就能随意的在山谷中行走。修为不受限制的妖兽，那女修想要安稳的修炼，简直就是做梦，别被这些妖兽吃掉就是大幸了。

    千舒禹觉得自己这样安排一点都没错的，凡是妨碍到自己的人，都要先一步的给解决掉，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千舒禹闭关了，涔露去有些悲惨了，面对这些有些发疯的妖兽，她已经是几日几夜没有合眼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这些妖兽的修为都比较高，就算是她再怎么样的隐藏气息，都无法逃过他们的追杀。

    这是她从醒来后，面对的最大的一场危机。

    涔露对着火鸾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这些妖兽都跟疯了一样，在这样下去，就真的要被吃掉了。”

    小金摇摇尾巴，“放我出去，我把它们都吃掉！”

    涔露：……

    能放出来早就放出来了，这山谷里住着的是魔帝，如果魔帝知道她契约的是一头金龙，还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然后强为己有的。不管是人是魔，都想要有一头战斗力极强的契约兽。

    低阶修为的修士，是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高阶契约兽，而且契约兽就算是高阶的，也会受主人修为的限制。所以，在魔帝的眼皮底下，她哪里敢把小金放出来，除非是自己危在旦夕的时候，不然的话小金还是乖乖地藏在戒子空间比较好。

    火鸾这个时候却想了想，看着涔露说道：“金龙一族，龙一族，都是十分骄傲的种类。他们宁肯自我了断也不会甘愿契约与人。你是比较运气的，赶在金龙未出壳之前误打误撞这才有了这份机缘。仙羽门不庇护与你是因为你对门派没有太大的用处。可是如果你的契约兽是金龙，如果仙羽门拥有一头金龙，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仙羽门的地位便会直线飞升。”

    “你就这么肯定仙羽门里没有人眼红我的小金？”涔露可不敢肯定，她不能拿人性去赌自己的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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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突变

﻿    “不能保证，可是如果你实在仙羽门所有人之前，让大家亲眼看到这金龙是你的契约兽，这种时候仙羽门的人是绝对不会再打它的主意。”

    火鸾的说法也没有错，如果被人私下知道，杀人灭口自己也就完了 ，反正人不知鬼不觉的，谁又知道这金龙是自己的？可是如果自己搞的整个仙羽门都知道自己是金龙的契约者，那反而不会不敢明晃晃的抢自己的东西。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领悟。”涔露有些兴奋，如果有小金帮忙，自己自然不会害怕这里的妖兽了。小金远古金龙的纯正血脉，就能让这些妖兽胆颤臣服。

    火鸾得意的摇摇尾巴，小金也十分的兴奋，他早就想着除去大展身手，扬名天下保护她的娘亲了。

    涔露最后是思量又思量，最后还是觉得火鸾说的有道理，而且火鸾虽然性子毛躁，当然毛躁他是属性火脾气不燥反而奇怪了。于是，涔露还是决定听从火鸾的建议，对着火鸾说道：“这些妖兽突然跟疯了一样，这里面肯定跟魔帝少不了关系，你说魔帝为什么这样做？他明知道我是打不过这些妖兽的。原本这妖兽是被他压制了修为，但是现在那层禁制就像是一下子被打破了，这些妖兽一下子恢复了原本的修为，所以我现在根本就打不过他们。难道魔帝是想要这些妖兽要了我的命？”

    又想到那魔帝是知道自己身上有神秘的宝物的，说不定真的会杀人夺宝。只是他毕竟是魔帝啊，难道会做这种让人十分郁闷的事情？

    涔露满脸黑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人也实在是太卑鄙了。

    火鸾却是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之前魔帝之所以不撤销禁制，是因为他就在这里，没什么必要。现在这里的妖兽撤销压制的修为，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千舒禹不在这里。”

    火鸾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猜的有些出入，但是也是差不多了。千舒禹虽然没有 离开这里，但是的确是去闭关了。

    涔露觉得火鸾的话很有道理，虽然这只鸟很多时候都会故作高傲，但是她看事情还是很准的。“你的意思就是，咱们趁现在冲出去？”

    火鸾点点头，“如果想要逃出去，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机会，魔帝设下的禁制肯定是不好打破，我不能出手，一出手就会被人发现异常。小金虽然有纯正的血脉，但是鉴于你的修为不高，实在是拖了他的后腿，不过也幸好，再怎么拖累他也比你强。”

    听着火鸾习惯性的又损自己，涔露的脸皮已经被锻炼得相当厚了，根本不当回事儿，反而神色郑重的说道：“你说的极是。”

    这么从善如流的回答，反而让火鸾有些怪怪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瞅了半响，也没想出个什么来，最后只能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小金相当兴奋，虽然已经是半大少年的模样，但是心性还跟小孩子一样，总是喜欢玩耍多一些。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们今晚就行动，借着夜色的遮掩，一定能顺利的逃出去。”火鸾倒是不担心生命危险，反正她又不是涔露的契约灵兽，就算是真的失败了她拍拍翅膀就能回到自己的老巢。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看着小金龙，说到底她……她也不能真的两袖清风的什么不管乐的去逍遥。

    千舒禹已经闭关，闭关之前那赤铁精都没有好好地收起来，随意的就扔在了自己屋里的桌子上，很有信心自己的地方不会发生什么异变。可是他刚闭关进去第二天，就感受到了强烈的颤动，就好像是天地要倾覆过来一样，似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幸好他还没有入定苦修，不然的话淬不及防如此巨变，定会让他受伤。

    千舒禹满脸怒火，不用去想也能知道定是自己谷内的妖兽或者是那个女修搞出来的，但是这动静也实在是太大了些，那女修有那么大的本事么？当然是没有的，那么就只能是自己解除了禁制的妖兽所为了。想到这里脸色更黑了，这些畜生居然敢违逆自己的话，不由得冷哼一声，索性出关去看看。

    待出了关，站在自己的地盘上，千舒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还是自己那个世外小谷，分明就是一个令人无法直视的屠戮现场。无数的妖兽横尸在地，身体上处处都是被灼伤的痕迹，山谷内的花草树木大片大片的倾倒，还有很大一部分都被烧得乌黑，乱七八糟的横在地上。

    浓浓的血腥气在这方天地里滚动盘旋，直接刺激的千舒禹的感官，让他本就恼火的心情，瞬间爆发在了一个点上。

    用神识将整个小谷扫了一遍，没有发现那女修的影子，而且自己的禁制已经被打破，看来是逃出去了。以她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重开禁制，灭杀这么多比她修为高的妖兽冲出去。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就是有人来救她！

    不过什么人能在自己闭关的时候恰巧来救她？这女修是仙羽门的弟子，难道是仙羽门干的？

    千舒禹冷冷的看着已经被损毁的不成样子的小谷，他是一定要去仙羽门讨个说法，决不罢休。

    而此时已经逃出去的涔露，正坐在幻化成龙的小金身上，在九天云层里飞行。在这样高的地方飞行，是不怕被人发现的，所以小金许久没被放出来，这次当真是撒欢的在云层里翻滚。

    而且，涔露这次算是见识了小金的本事，难怪火鸾总是吹嘘上古神兽如何如何厉害，他总是有几分怀疑的。还记得当那晚她被那么多的高阶妖兽包围，小金被她从空间里召唤出来，不过是才刚刚的放出威压，那些妖兽感受到血脉的力量，修为低的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修为高些的即便是能站着，也能看出十分的勉强。

    这一刻，涔露才能彻底的明白火鸾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纯正血脉的威压足以让这些妖兽一族臣服，那是源自于他们血脉对于纯正血脉的曲阜，世世代代，无法磨灭。

    就在这个时候，化蛇回来了，这厮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头上长出了角，力量也大了很多，正在拼命的撞击禁制，原来他知道涔露被困在这里，就想要蛮力撞开禁制把人救出来。

    感受到撞击禁制发生的波动，火鸾当机立断用自己的喙叼着涔露就往小谷边上飞去。到了边缘隔着透明的禁制就能看到了化蛇正在扑棱着翅膀傻傻的用自己的身体硬性撞开禁制，那狼狈的样子就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扔出来一样。

    瞧着她涔露忙喊他一声，让他别撞了，奈何涔露的话化蛇根本就听不到，这层禁制是能隔断声音的。火鸾看着化蛇的蠢样，实在是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硕大的翅膀忽然发出一道火红色的光柱，那光柱夹着雷霆般的力量狠狠地撞击上那禁制。

    火鸾的力量自然是强大的，她又没有收到涔露的限制，所以这光柱攻击过去，千舒禹设下的禁制就晃了一晃。

    禁制外的化蛇正冲来，于是毫无预防的被火鸾的攻击力量给炮灰了，一股大力把她给抛出去了，狠狠地将他摔倒在地。

    化蛇暴躁了，抬头起来一看是火鸾办的好事，在禁制的那边扑棱着翅膀嘴里不停地喊着话，看那样子一定说的不是好话。火鸾看着，冷哼一声，又一翅膀呼扇过去，这次的光柱力量更是强大。

    化蛇本来叫骂的正欢，一看这光柱，吓得屁滚尿流，扑棱着翅膀瞬间就跑了。

    这要是被砸到身上，那可真是要命了。化蛇十分悲催，虽然他误打误撞得了机缘，头上长了俩角，已经进化为蛟，力量强大很多，可是终究还是比不上火鸾一根翅膀，太郁闷了！

    火鸾第二次的力量相当的强大，千舒禹的禁制被强行破开，涔露被火鸾叼着就飞了出去。

    “小金呢，小金怎么办？”涔露着急地问道。

    “没有你拖累他能走的更快。”火鸾道，加快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飞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小金就得意洋洋的追上来，对着涔露说道：“已经搞定了，这群家伙也太不经打了  ，三两下就完活了，好没意思。”

    涔露：……

    这都是什么家伙，对她而讲那群妖兽就是山一样的存在，可是对着小金却是挥一挥爪子就能灭掉。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更加坚定了修行的意志。

    火鸾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顾忌涔露的心态，反而还说道：“不过是灰尘般的阻碍，你也能费这么大的功夫，真是退步了啊。”

    火鸾明知道小金是因为涔露的修为不高拖了后腿，还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分明就是刺涔露，涔露不在意，但是小金却是伸出龙爪子想要抓火鸾，火鸾却将背上的涔露推了过去。

    涔露淬不及防，差点从半空中掉落下去，幸好小金的反应较快，龙尾一卷，就把他卷到了龙背上。涔露明知道不会真的有危险，但是方才那一刻，从这么高的半空跌落下去，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坑爹。

    小金驮着涔露，在云层之上追杀火鸾。

    火鸾的身影忽高忽低，不时地还长鸣一声，更有的时候回把全身的火光都给照在周身，远远看去就像是翱翔在天空的火凤凰，煞是美丽。

    一鸟一龙在天上追的痛快，可是地下却是乱成一团，无数人看着 早已经消失在修真界数万年的龙族跟凤族突然出现在云层中，早已经看呆了眼，无数元婴大能飞身去云层中追逐，奈何龙凤速度太快，根本就无法追上，也有人距离近一点，更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龙背上居然做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就是不知道这女子是被龙族抓住的，还是被金龙救助的，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女子是龙或者凤的契约者。

    当然最后一种可能，还是被大多数人给否决了。龙族是最骄傲的种族，更何况出现正在云层之上的还是金龙一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数万年以来，就没有人听闻有人类修士能成功契约龙族，更遑论是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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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神奇证据

﻿    所以，突然出现的小金跟火鸾的确是在修真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火鸾既然有意想要保住涔露的性命，所以才会故意在这片大陆上现身。这样一来，涔露的处境的确是有点不太好，但是相应的危险越大越能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会更有去进步的外力因素。

    就比如这两年，涔露成功筑基算是很不错了，在修真界很多修士一辈子都无法筑基，筑基的比例并不算高，很多人都被困在练气期，不得寸进。

    物竞天择，这是规则，谁也没有办法改变。所以涔露能成功筑基，还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放在火鸾的眼中的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她得让涔露进步更快。

    涔露可不知道自己在天上飞了一圈，已经成为这片大陆上最近被人提及的次数最多的人。

    然而，现在都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谁，提名了好几个这片修真大路上名头最盛的女修，可是涔露这个仙羽门小小的筑基弟子却没有人提及。

    一龙一鸟在天上追了几日，整个大陆都给震住了，所有的人都在寻找金龙跟火鸾的行踪。

    在仙羽门不远的地方火鸾停了下来，然后直接进了戒子空间休息去了。这样直接而且霸道的方式的确是火鸾的行为，事情做下了，我不给收尾，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的行为的确是让涔露很无语，有种赶鸭子上架的赶脚，多么地令人吐血跟郁闷啊。

    小金对于仙羽门是不陌生的，虽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但是他还是找机会偷偷的逛过仙羽门群山的风景。现在火鸾停下的地方就在距离仙羽门山门不远的地方，步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

    “我要怎么办？”小金的身形已经变成只有筷子长短的身形，一双龙眼雾蒙蒙的望着涔露。

    涔露被他的小眼神一瞅，就有些受不了了，试探的说道：“要不你先回空间？”

    “不要，火鸾说了我可以真大光明的现身了，为什么还要藏起来？”小金抗议，戒子空间里真的好无趣，还是在外面有意思，自然不愿意回去。

    “不是不让你现身，而是你现了真身，还不得把仙羽门给吓坏了。”涔露无奈的说道，就金龙现在的体型，就能占据炼器堂所有的地面了。

    “我能变形，可以变成人形。”小金兴奋的说道，说着不过是眨眼间，从一条筷子粗细的小龙变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的男子。小金幻化成人形，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不说话的时候如同一湾深潭，让人看不清楚深浅，的确是还能唬人的。

    这头发的确是一个硬伤，但是……涔露叹口气，既然要让小金现身，这个标志倒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她便将涌上心头的话压了回去 ，对着小金说道：“那就走吧，现在也该回去看看了。”

    “你还想回仙羽门？”小金十分臭美的幻化出一面水镜，细细的整理了仪容，确定自己的确是英俊潇洒，俊美无双，还特意在手里摇了把扇子，惹的涔露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走到仙羽门山门前，这才发现居然守门的弟子都不在，每日在山门前都会有两班弟子轮流守着，可是现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

    涔露快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小金说道：“咦？原来这里不是有人守门，怎么没人了？”

    “不知道，咱们赶紧的回炼器堂去看看。”涔露不关心别人死活如何，但是师父跟师兄她还是很在意的，脚下的步伐不由得迈的快了些。

    进了山门，往左拐就是通往炼器堂的路，这时就见半山道上有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这名弟子穿着仙羽门的弟子服饰，面色慌张，行止仓促，脸色煞白，猛不丁的看到涔露走上山来，居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直冒。在看到涔露身边的小金时，闪了闪神居然看呆了眼。

    “慌慌张张这是去哪里？”这弟子不过是练气八层的实力，自然是及不上涔露的修为，因此涔露开口询问，自然是十分自然。在这里就是强者为尊，这几年下来早已经习惯了。

    “回……回这位师姐的话，魔修中的魔帝带着人打上门来，掌门正带着几峰堂主在对敌，我是要去山门处敲响鸣钟，请盟友来援。”

    涔露神色一变，没想到魔帝这么快的就找上门来，不由得脸色一寒，开口问道：“山上可还有别门派的道友前来相助？”

    “有，蜀山的灵霄真人正在做客，恰好遇上此事。”那弟子说完就急匆匆的告别走了，脚步从忙得很。

    涔露想着下来鸣钟的居然是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就可以看出仙羽门内大多的弟子都在山上无法脱身，向来是魔修中人众多，不然的话敲响金黄钟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轮到一个练气期的弟子。

    涔露想到这里转身去追那弟子，她是筑基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看着他说道：“你带路，我去撞！”

    那弟子大喜，撞金黄钟这样的事情需要有高深的修为才能将声音传的很远，让盟友门派能够听到前来支援。他修为太低，正因为这样才能从山上偷溜下来，想来魔修众人只把他当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弟子，根本就不会认为他还能做什么。没想到他运气极好，居然遇到了一个外出历练的师姐回来，可见是上天佑我仙羽门！

    那弟子之路，金黄钟的位置设置了阵法掩映，没有人指点根本就无法靠近，有了这名弟子指路自然是很容易的就走进去。涔露将灵气缓缓地注入敲钟的木棍中，然后用力撞向金黄钟。

    如雷鸣般的钟声远远地传了出去，三声钟响，风云变色。

    涔露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上，撞响金黄钟果然是十分耗费灵气的事情，纵然她已经筑基。此时也已经灵力虚脱坐在地上，忙盘腿调息，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才稍微的缓和过来。

    小金在一旁设了禁制，生怕旁人前来偷袭，此时看到涔露睁开眼睛，这才说道：“方才已经有别派的人前来助阵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山顶了。”

    涔露挂念着师父跟师兄，立刻站起身来，看着小金说道：“咱们也去！事情因我而起，没想到那魔帝如此可恶。”

    小金犹豫半响也没有把千舒禹跟她百世纠缠说出口来，他俩就是宿命的冤家，每一回也不消停，不过这次因为有了自己这个变数，事情有点复杂而已。不过他可没有违背天道，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我带你上去？”小金问道。

    涔露摇摇头，“我现在已经能用轻身术，行走极快，你是我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走吧。”

    小金听到这话十分的开心，笑眯眯的说道：“好吧，看在底牌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

    一人一龙飞一般的朝着正阳峰疾奔而去，正阳峰便是涔露进入仙羽门两年多来都没能登上一次，没想到第一次踏上正阳峰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涔露当真是无法言喻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都说正阳峰的风景是仙羽门五峰最壮阔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可是涔露却没有心情去看这个，只是想着如何能尽快的赶到正阳峰。

    正阳峰也是仙羽门五大山峰中地势最高的，在上顶上有一大片青石铺成的平地，此时这平地上早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而且壁垒分明。一方是以仙羽门为首的正道修士，一方便是魔帝领头的魔道修士。

    两方阵营中最出彩的一方是一袭大红衣衫的千舒禹，墨发随意散在身后，狭长的眸子微挑，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随意站在那里却令所有的人都不敢忽视。

    另一个令人不能忽视的人，正是蜀山一身白衣的灵霄真人，跟以前一样，灵霄真人面容严肃，身体挺拔，站立如松，平视着对面的千舒禹竟然丝毫不落下乘。

    “千舒禹，你莫要欺人太甚。数月前分明是你把我徒儿强行掳走，我三次前去要人你都避而不见。如今你的山谷毁坏了，我还没有跟你要我徒儿，你却将损坏山谷的事情诬赖在我徒儿身上。当真是可笑，我徒儿不过是刚刚筑基，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杀了那么多的妖兽，毁了一座山谷，还能平安无事的走出去。”玄罩真人不顾玄玑掌门眼神怒气冲冲的问道。

    千舒禹看着玄罩真人，似是极为不屑，本不愿开口，但是想了想又说道：“这小丫头胆大包天，在我山谷里采走了无数的高阶药草，还猎杀妖兽取其妖丹，最后更是挖了地道从中获取了赤铁精。那高阶药草跟妖丹我没收回，那赤铁精却是收回了，这样好的东西没得便宜了你们。”

    本来千舒禹提到高阶药草的时候炼丹堂堂主玄冥真人脸色一喜，又听到有妖丹的时候符 堂的玄风真人也是一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能练出更高品质的药草跟符 ，这当然是好事。赤铁精是炼器师才能用的东西，不过众人也不是心动的，如果能拿到赤铁精找一个好的炼器大师，打造一把本命法宝，只要想想都会觉得是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情。

    唯独作为炼器师的玄罩真人跟宋辉没有觉得任何的开心，他们都记挂着涔露的安全，此时听着千舒禹言之凿凿，心里又有些害怕，不会是真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涔露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在魔帝的地盘上居然还敢猎杀他的妖兽，摘取他的灵草，还敢凿地获取赤铁精。虽然最后赤铁精被千舒禹取回去了，但是这份胆子当真是让人赞赏。

    “你说是就是吗？没有真凭实据，空口无凭不能取信于人。”玄罩真人高声说道，听着周围的骚动声，他就害怕这里所有的人，不管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如果不能说个明白，只怕到时候涔露出门就会极度的不安全了。毕竟身上带了那么多的宝贝，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我是肥羊快来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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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如此争执

﻿    涔露修为低，落到谁的手里，也讨不了好去，玄罩真人想到这里，自然是对着故意吐露消息的千舒禹没好脸色。他敢肯定千舒禹这是故意的，分明就是要置涔露于死地！

    “证据么……只要你们将涔露交出来，我自然有办法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千舒禹道。

    说了半天，千舒禹的目的还是在涔露身上。

    玄罩真人真是要气疯了，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一旁的灵霄此时上前一步，看着千舒禹说道：“原来魔帝这是要在纸上画张饼，当真是好谋略。只是可惜了那涔露姑娘，无端端的为你背了黑锅。”

    灵霄这话却是为涔露分辨了，不过是告诉大家涔露手里没什么东西，不过是千舒禹的一言之谈而已。

    千舒禹看了灵霄一眼，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每次见到蜀山的这个老道士都会让他各种的憋闷。

    他讨厌他，没有理由的，就看他不顺眼！

    灵霄也不怎么喜欢千舒禹，一个大男人偏偏喜欢穿红色，而且长得跟个女子似得，浑身妖妖娆娆的，瞧着就令人浑身大颤。

    他讨厌他，看一眼就不舒服！

    “臭道士，你当真以为本座没有证据？”千舒禹冷笑一声，眼睛扫过这里的人，手一扬，就只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半空，忽然出现一块巴掌大雪白的石块。

    “溯影石！”

    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这溯影石没有别的功效，唯一的用处就是能记录活动的影像。

    涔露冷汗淋淋的爬上了顶峰，就看到原本晴朗的半空，突然之间出现一块三丈许的大石。而此时这块石头上缓缓的出现了一幕幕的影像，这里面的内容正是涔露手持匕首奋力斩杀妖兽，小心翼翼前瞄后瞄摘取药材，还拼搏努力挖坑大业……

    涔露浑身一僵，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一种东西，能将已经发生的事情给记录下来，当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千舒禹这个时候在正阳峰拿出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把自己逼入绝境么？就算是今天自己能赶走千舒禹，只怕以后在外行走是永无安宁之日了！

    涔露顿时怒气冲冲，看着小金说道：“这东西你能取下来么？”

    小金站在涔露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交给我来！”

    小金身形一动就不见了，紧接着天空上的那块石头也顿时消失不见，紧接着人群就轰乱起来，大家十分警惕的打量四周，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宋辉一眼就看到了刚走上来正阳峰的涔露，兴奋的一把拉着玄罩真人的胳膊，指着涔露的方向大声喊道：“师父，师妹回来了，你快看！”

    说实话，涔露还真被小金施展的那一手给吓到了，在千舒禹面前居然就能这样一下子就能把他的东西给收起来。

    涔露还没来得急跟师父师兄打招呼，就见一道红影朝着自己而来，紧接着自己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正在拉扯自己朝着那红影的方向吸去。涔露努力地想要让自己不动如山，但是很显然的没有用。在比自己修为高出很多的修士面前，她的抵抗就如同蚍蜉撼树。她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漂浮，此时脸都白了。

    小金一见，顿时大怒，收了溯影石就飞了过来。可是他的距离有点远，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一闪。涔露只觉得自己背后突然多了一股力量，用力的扯住了自己不能做主的脚步，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但是这股力量也只能让自己不能往前靠近千舒禹，却不能将她从千舒禹的力量中解救出来。

    就在此时小金已经到了，只见他五指聚拢，指尖金光频闪，用力划向千舒禹控制涔露的灵气，手起刀落般的利落，涔露瞬间感觉到那股拉扯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可是背后方才出手帮助自己的那人还没来得及撤销力道，于是涔露不受控制的顺着身后的力量狠狠地撞了过去。

    灵霄知道这女修是玄罩真人的弟子，又是千舒禹要找的人，自然不能让她落到千舒禹的手里。如果被千舒禹捉住，想要再把人给救回来，可就十分艰难了。所以方才他才全力出手，没想到那个少年的本事如此高强，居然一爪就把千舒禹的灵气斩断，他还以为要稍微耽搁一下，所以手上的力量只收回了一小部分。

    因为是没有准备，涔露这被吸回来的力量，是灵霄大部分的灵气所幻化出的。凌霄虽不至于被撞得跌倒，但是涔露却是实打实的撞进了他的怀中。

    灵霄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把涔露推开，而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忙说道：“道友还好吧？”

    涔露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但是很快的就让自己清醒过来，闻言也有些不自在，退后一步，抬头一看，没想到救了自己的居然会是蜀山的灵霄真人，忙说道：“多谢灵霄真人出手相救，我已无事。”

    凌霄点点头，跟涔露保持距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怎可和别的女子过于亲近呢。

    “娘亲，娘亲，你没事吧？”小金屁颠颠地跑了过来，看着涔露担心地问道。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了一跳，娘亲……众人打量着小金，在看到小金那一头金发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中又多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千舒禹远远地站在原地，眼神扫过涔露，最后落在了小金的身上，眸海翻转，让人瞧不真切里面的意思。不过一击未成，他也就没有继续出手，大手一挥，让身后蠢蠢欲动的魔修安静下来 。自己则随意的靠在身后的一颗百年大树上，只是在看到涔露跌入灵霄的怀中时，眼眸动了动。而后又看到灵霄将涔露推开的时候，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是微微耽搁的时间，玄罩真人跟宋辉就到了涔露的身边，宋辉打量着小金，用手挠挠脑袋，十分笨拙的问道：“师妹，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的儿子？”

    玄罩真人自然知道小金不是涔露的孩子，就是现生也不可能长这么大啊，也就他这个呆徒弟信以为真。不过他用神识打量小金，却发现她居然无法查出它是什么修为，这少年年龄这般小，可是以他的修为居然无法看穿这少年的修为。

    涔露嘴角抽了抽，先对着玄罩真人行礼，“师父。”然后又看着宋辉道：“师兄，这不是我儿子。恩……是我朋友。”

    小金不乐意了，拉这涔露的手说道：“才不是，你就是我娘亲！”

    涔露：……

    小金对于娘亲这个称呼是相当执着的，涔露之前就让他改口，他都是答应的很好，但是也只是口头答应而已。

    “那你到底是谁？”玄罩真人摆起一张脸十分严肃地问道。

    小金除了对着涔露的时候能弯下龙腰，对着旁人可没有这个好脾气，不过这玄罩真人到底是娘亲的师父，他还是愿意给几分面子的，“我叫小金。”

    也就只有这一句话而已，多余的话却是一句也不说了。

    玄罩真人 ：……

    没有办法，玄罩真人只好又看着自己徒弟。

    不要说玄罩真人，这里所有的人都想弄清楚小金到底是什么人，毕竟能伸手切断千舒禹的攻击，还能在千舒禹的眼皮底下把溯影石拿到手。者都表示这个，这个少年的修为也许跟千舒禹有一拼。

    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小金，听到玄罩真人的话又都看向了涔露。

    涔露想了想，虽然不太情愿，但是还是说道：“小金是我的契约灵兽，弟子是在受伤的时候跌进一个山洞，然后吐了口血在蛋壳上，当时蛋壳已经有了裂缝，所以就……就契约了，纯属意外。”

    涔露还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但是在场的人的眼神都不对了，能幻化成人形的妖兽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这头妖兽的修为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这个大陆的认知，至少现在在这片修真大路上至今没有发现一个能够幻化成人形的妖兽。可是眼前的少年一看骨龄却令人再度吃惊，只有五六岁的骨龄，绝对不可能拥有太高深的修为，即便是妖兽也需要修炼才能提高修为。

    不是因为修为高才能化成人形，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血脉！

    眼前这少年的身上一定有最正统的血脉，才能在只有五六岁骨龄的时候就能幻化成人形。

    想通这一点，很多人的眼睛都红了，不由得打起了小金的主意。至于涔露，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眼睛里，毕竟涔露的修为太低了，杀了她易如反掌。契约关系只要涔露丧命就自动消失，这个时候小金就是无主的，只要能契约他，这以后再这片大陆上就等于是多了一个极大的助力。

    更不要说，方才小金不过是小小的露了一手，夺取溯影石，一手斩断千舒禹的攻击，仅凭这个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在这里除了几位掌门，谁能说一击之下就能斩断千舒禹的攻击的？就是灵霄真人也处下风。

    涔露敏锐地感受到聚集在自己身上跟小金身上的那种极度侵略的目光，想起之前火鸾的话，心中的那根弦便绷了起来。

    玄罩真人一把将涔露推到自己身后，自己挡在她的身前，冷冷的对视着周围无数人目光。涔露契约这样极强的灵兽，最开心的莫过于仙羽门了，这也等于是仙羽门的荣耀。玄玑掌门笑眯眯的往前走了一步，于玄罩真人并肩而立，看着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千舒禹说道：“我仙羽门曾经数度前去魔帝的山谷要换回门下弟子，奈何魔帝大人拒而不见。如今我门下弟子已经平安归来，魔帝大人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想要把人带走，只怕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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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不走就死

﻿    涔露微微一惊，原以为仙羽门不会管自己的死活，没想到还曾几次前去搭救自己，一时间心头当真是滋味难言。修仙之人本就是感情冷漠，这条大道上，父母亲情，师门长老都不过时过眼云烟。可是这一刻，她有了归属感。

    正在这个时候，卫朗悄悄地走了过来，靠在涔露身边低声喊了一句：“涔师妹。”

    涔露侧头看着有些瘦削的卫朗，看来伤势已经痊愈了，笑着应了一声：“卫师兄。”

    “涔师妹，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是汗颜，没有护你周全。”卫朗心里很是内疚，都是他连累了涔露。

    “卫师兄这话可真是让涔露无法回答，那日师兄是拼命护我周全的我心里都明白。”涔露觉得卫朗真的是做的不错，虽然都是仙羽门的弟子，但是毕竟不属于同一座山峰，不是同一个师父，那一日卫朗的确是尽力救她了。

    “那日回来后，我禀了师尊，师尊就跟玄罩师叔说了此事，还召开了门派堂主大会，最后决定仙羽门出手救你。可是那魔帝实在是可恶，那日放下话来让我们赎人，可是我们去了却是避而不见，我们前后去了三次，都是无功而返。”卫朗说起此事还是十分的愤怒。

    涔露眉头轻皱，想起那一日千舒禹面带讥讽的跟自己说师门根本就没有人管自己的死活，原来都是骗自己的，这个可恶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千舒禹长眉微抬，语带讥讽，“我那山谷有八个入口，我哪知道你们在哪个入口求见？”

    什么叫做无耻？

    这就是无耻！

    谁家没事弄七八个入口的？

    难怪千舒禹跟自己说没有见过仙羽门的人前去，八个入口……

    当这是无语了，而且当时千舒禹做了禁制，能穿透禁制的人只怕也是寥寥无几的。

    玄罩真人当即脸都绿了，梗着脖子说道：“千舒禹，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小娃娃这么好哄骗，就算是你有一百个入口，只要你愿意，自然能知道我们在哪里。”

    就算是设了禁制，但是只要做点手脚，禁止一旦被触动，自然能被人发现的。

    涔露听着卫朗这么一解释，这才恍然大悟。涔露虽然已经修仙几年，但是这两年一直跟着玄罩真人除了炼器就是修炼，之前他的记忆全都是去了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千舒禹这么一说，她还真以为是这么回事，闹了半天又是骗人的！

    涔露正怒火上升，那边千舒禹淡淡的飘来一句，“我可没有把自己的神识留在禁制上的行为，太无聊！”

    众人：……

    这么怎么能是无聊呢？这是最正常的好不好？谁家的大门上不留个看门的？

    小金站在涔露跟前，低声说了一句：“他的确没在禁止上留下印记，不然的话我们撞破禁制出来的时候他就能立刻出来阻挡我们。”

    涔露一愣，这个千舒禹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令人摸不透， 你以为他是骗子的时候，忽然间就成真的了。你以为他是真的，结果他逗你玩呢。

    太郁闷了！

    郁闷的不仅仅是涔露，更加郁闷的是玄罩真人跟玄玑掌门，总而言之是吐血三升还要自己吞下去。

    千舒禹才不会去管别人的感受是什么，他的眼神就落在涔露身上，“你跟不跟我走？？”

    涔露哪里会想到他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问这个问题，脸一红，顿时怒道：“我才不会跟你走。”

    “想你也不会跟我走，不过你不跟我走我跟你走好了，你是炼器堂的弟子是吧？我跟你去炼器堂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懵了，仙羽门掌门玄玑气的脸都青了，仙羽门要是住进一个大魔头那可怎么得了，立刻喝声说道：“你这个魔头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我仙羽门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哼，本座还真看不上这里，犄角旮旯大的地方，勉强凑活吧。”千舒禹十分嫌弃的打量一下仙羽门的地盘，那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当真是人人都能感受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千舒禹忽然转身看着涔露说道：“如果本座没有看错的话，你身边的这个就是前两天一闪而过的金龙吧？”

    “金龙？”

    “这就是金龙的人形？”

    “说不定真的是，你看那头发是金色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都无法让涔露压制下怒气，既然已经做好准备，这个时候就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小金的确是龙。”

    “不仅是龙族，还是龙族中地位最崇高的金龙一族。”千舒禹又加了一句，很满意的看到周围人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那又如何？”涔露咬牙问道。

    “如果我在你身边，这里的猫猫狗狗谁又能抢走你的契约灵兽？如果我不在的话……这可就不说了。不说我身边的这些魔修小崽子们垂涎三尺，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难道就没有觊觎之心？我知道仙羽门有自己的护山大阵，自然能护你周全，可是你这一辈子就不出仙羽了？”千舒禹说到这里当真是很有些得意了，没想到这女修居然能契约了一头金龙，难怪能把自己的小谷弄得乱七八糟。“还有，你毁了我的山谷，是不是要还我一个？本座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但是至少你得把我的山谷恢复如初吧？”

    涔露死皱着眉头，“好像应该是这样。”

    小金立刻就说道：“什么啊，明明是他关押你在先，你这是奋力反抗，逃出生天 ，凭什么陪他啊？”

    涔露精神一震，看着千舒禹说道：“听到了没有，我家小金说的没错。”

    “你猎杀妖兽获取妖丹，挖我药材，毁我山脉，这些又怎么算？”千舒禹丝毫不在意，似乎已经想到了她会这么问一样。

    “你之前又没说不许这么做，你制止之后我就没有继续了，不是吗？”涔露也有点心虚，毕竟自己的确拿了他的东西。

    “整片大陆都知道，我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碰的。”千舒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允许你碰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涔露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谨慎的盯着千舒禹，却不敢开口问为什么，就怕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去听的，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涔露虽然没有问，可是千舒禹背后的魔修们却忽然起哄大声问为什么？这样的情况远远的出乎涔露跟仙羽门等一众正派人的意外，此时魔修们的调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一下子就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形势弄得越发的紧绷起来。

    千舒禹抬抬手，身后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样的气势让正派之人当真是觉得可怕。名门正派虽然也有联盟，但是毕竟还是各自为主。可是魔修不一样，只要千舒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服服帖帖的。

    “因为那是聘礼！”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的人的呼吸似是被什么掐断了！

    涔露脸色苍白如鬼，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打死她也不会去去碰那些东西。

    玄罩真人气的都要蹦起来，指着千舒禹就怒骂，“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可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本座不需要什么证据，本座的话就是证据。你若不服，打上一架，谁胜了谁就对的，如何？”千舒禹道。

    全场又沉默下来，一对一的对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正道中人谁会为了涔露而丢了自己的性命，虽然玄罩真人真的很疼爱涔露，却也知道自己对上千舒禹简直就螳臂当车，白白送死而已。

    “你晚了一步，我跟涔道友只见早已经定下双修道侣，难不成魔帝想要横刀夺爱不成？”

    “哟，可真是巧。”

    浓浓的讥讽声在场中蔓延，所有人都无比惊讶的看着开口的灵霄真人。就连涔露都吓呆了，她什么时候跟灵霄定下婚约了？

    就在这个时候玄罩真人突然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说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小露，为师本来是想等你这次历练回来就跟你说明的。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现在跟你说自然是来得及的。”

    蜀山的掌门这个时候越众而出，大声说道：“没错，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定下了，只不过是没有公布于众而已。”

    这件事情蜀山掌门根本就不知情，如果在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涔露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而已。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涔露不仅是一个筑基修士，而且还是远古金龙一脉的小金龙的契约者。只凭这一点，就足够了，涔露就能够与灵霄比肩了。

    蜀山掌门一表态，仙羽门掌门立刻就跟上了，并肩于蜀山掌门站立，看着千舒禹说道：“此事不假，我们两大门派早已经将此事定下。”

    千舒禹看了众人一眼，却是嗤笑一声，“堂堂蜀山大派，灵霄真人这样的弟子你们会同意她的双修道侣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你当本座是傻子！”

    谎言被明晃晃的揭穿，蜀山掌门脸不红气不喘，开口说道：“开始自然是不同意的，奈何灵霄师弟坚持如此。跟何况涔露虽然只有筑基期修为，但是看她的年纪能达到筑基，也已经是修为极快的，假以时日必有大成。所以我们才会就此事达成一致，暂时先不公开。”

    这话说得当真是好，一下子就把漏洞给补上了。

    千舒禹明知道这些人是来阻挠自己，不过至少说辞上没有硬伤，但是他凭什么要跟着这些人的思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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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以假为真

﻿    044：

    小金得手悄悄地附上涔露的手，源源不断的力量的传送过来，涔露这才觉得好受一些。舒悫鹉琻眼前一闪，灵霄真人已经站在她前面，侧头看着她，开口说道：“辛苦你了。”

    涔露有些茫然，辛苦什么？她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辛苦的。

    瞧着涔露并不明白，灵霄也不多说，只是将涔露护在身后，直接对视上千舒禹，一字一字的说道：“魔帝大人横刀夺爱，要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纵然灵霄修为及不上魔帝，但是护我所爱确不会退后一步。”

    千舒禹冷眼看着灵霄，他知道这是蜀山最具有前途的弟子，也是备受瞩目的弟子，百余年来无人能出其左右。但是，在他面前也不足为俱。只是眼前这男人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而他又确定自己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个人，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我们以前见过？”千舒禹看着灵霄开口问道。

    灵霄心中一震，他不记得他了？神色不变，十分镇定的开口：“是吗？魔帝大人怎么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见过面呢？凌霄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沧海一粟中的一个而已，这千万年来，魔帝大人不知道见过凡几，觉得似曾相识又有什么奇怪的。”

    “哼，是吗？”千舒禹可不会相信，他的直觉素来很准，只是为什么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呢？不过既然对方不承认，他自然会查个清清楚楚，在这里还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也许。”灵霄知道千舒禹是个很狡猾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只听别人三言两语就能相信的人。但是现在也只能是拖着，拖一时算一时，至少现在他能确定一件事，千舒禹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有关于所有涔露的记忆。

    灵霄心中此时的感觉相当的复杂，对于千舒禹他们彼此数千年的宿敌，不仅仅是正魔之分的敌人，还是爱情的争夺对立的敌人。但是千舒禹乃是一个奇才，此人天资聪慧，行事诡异，尤其是修炼更是天分十足。而且此人运道冲天，总能遇上别人百年难得一见的机缘。

    本就天资聪慧，又有运道相助，让他飞快的在修仙界成长起来，不过数千年就已经成为魔界新一届的魔帝。而当时他虽然也是百世难见的奇才，但是他的光芒却总是被千舒禹压一头。

    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些，飞升大道不在朝夕，修仙大道上漫漫岁月中，陨落的不乏惊世奇才。而且他的本性也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还是能以平常心对待。

    只有一件事情是个意外，那就是他们同时遇上了涔露。

    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想到千舒禹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可是他喜欢的人居然还是跟涔露有着惊人相似的女子。深入骨髓的爱恋，哪怕是失去了记忆，那种执拗也不会去改变。

    这也是一种宿命！

    千舒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看着涔露说道：“选择好了？”

    千舒禹跟灵霄的对话，这里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并不会真的认为灵霄跟千舒禹之间真的相识。他们从凡人界再度回到修真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这里所有的人跟事情都有了变化，他们从头做起，才有今天的成绩。当然，有一点没有变的是，灵霄十分出色，可是千舒禹*的依旧压他一头。他已经是蜀山最后前途的弟子，千舒禹却已经坐上了魔界的魔帝。

    此时众人的视线随着千舒禹的话，已经重新落在了涔露的身上，涔露微皱着眉头，“魔帝大人，小女实在惶恐能得您的青眼，只是我师父已经为我定下双修道侣，我自是要遵从师命。你所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有动，现在还给你好了。”

    涔露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伸手递给千舒禹，心里却是肉痛得很，这都是她辛辛苦苦得到的啊。

    千舒禹没有伸手去接，“师命难违？你知道师命在后，收我的东西在前，先来后到的道理你明白的吧？”

    “可我并不知道那些东西代表什么意思。”涔露怒火，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

    “不知道？这个借口真不好，你既然在这修仙界呆着，难道就没有听说我是一个相当吝啬的人，我的东西谁能白白的拿去的？就提最近的，有一人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一株药草救儿子的性命，可是留下的是他自己的性命换取的药草。你说你拿我这么东西，想要还回来，只是这利息你付的清楚吗？一株药草一条人命，这么多的药草跟妖丹，想必你仙羽门最后也剩不下几个了。”

    “你？你欺人太甚！”

    “别人若欺我也得有那个本事！”

    “当真无耻！”

    “无耻也是要有本事撑腰的！”

    众人：……

    涔露自然不会跟着千舒禹走，这要是走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还背叛师门，抛弃师父跟师兄，等于是跟正道决裂。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是涔露做出来的，虽然她自己算不上多有正义感，但是至少也没有往魔修发展的趋势。

    “魔帝不要白费心思了，如果想要带着灵霄的道侣走，就先踩着我趟过去。”灵霄拔剑护在涔露的跟前，玄罩真人也立刻上前一步护着徒儿，玄玑掌门跟蜀山掌门也并肩而出。

    千舒禹的修为跟蜀山掌门玄玑掌门不分伯仲，如果这两人携手，再加上一个灵霄，千舒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取胜。虽然他带来的魔修众多，但是正道中也不乏出色的弟子，如果真的对阵，胜负还真的难预料。

    千舒禹冷冷的扫视着全场，忽然开口说道：“涔露，你当真以为你在这里就会安全了，我告诉你，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只要你修为不是一日千里，只要小金龙在你身边一日，这些人就会觊觎你的东西。而且当日出现在半天空的不是只有一条金龙，还有一只火鸾。他们得不到金龙，难道不会逼着你交代火鸾的下落？你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好人？本座告诉你，这世上的人多的是人面兽心的。”

    “你真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涔露冷哼一声，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腹，而是千舒禹这话说得也太无耻了。若果是别的门派的也就罢了，他还把自己的师门给扯进来，这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之前的时候她都不抱希望师门会去救她，可是听卫朗的话不仅仅去了一次，而是三次的时候，他心里是非常的感激的，至少师门对她还是很厚道的。

    所以这个时候，听到千舒禹的话，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千舒禹也不辩解，只是冷冷的看着涔露，声线冰冷，“不跟我走，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其实他也不是非涔露不可，并没有真的喜欢涔露到骨子里无可替代，只不过这世上让他看进眼里的女修，目前为止也就一个涔露而已。大多数的人见到他都是怕得要命，可就没见过涔露这般胆子大的敢动他领地上的东西的。许是因为这一点不同，他才会多了些关注。

    其实所谓的聘礼，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给这些假仁假义的名门正派添添堵也是好的。只是现在涔露这样的口气让他真的不悦了，当即拂袖将储物袋掷在地上，“本座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不乐意要扔了就是！”

    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回过头来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十年后，诛仙台上一决胜负。”

    五十年一次正魔对决，诛仙台上死伤不许寻仇，各安天命。这是魔道跟正道数万年的冲突下来，最后才寻了这么一个办法，所以最近几千年修仙界还算是安定。

    千舒禹没有肆意出手，还是令人松了口气，但是这定下十年之约，还是令人感觉到了急迫感。毕竟十年看着挺长，可是对于修士而言却十分的短暂。有的修士一闭关就是十几二十年，还有的上百年这都不算什么。

    千舒禹下了战书，带着魔修离开。

    涔露脚软的靠在小金身上，后背上满是冷汗，不过还是让自己努力站直，看着灵霄说道：“多谢真人解围，真人放心，那道侣一事我自知是假的，不会给真人添烦恼的。”

    玄罩真人也忙说道：“是的是的，灵霄道友放心，我们师徒万万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这婚事不过是灵霄为了救涔露才说的，自然是当不得真，涔露当然要跟人表白他们不会当真，免的占了人便宜。

    灵霄定定的看着涔露，忽而一笑，“假亦真时时真亦假，谁说这婚事是假的？”

    涔露：……

    玄罩真人：……

    蜀山掌门对着玄玑掌门却哈哈一笑，说道：“这倒是一桩极好的姻缘，玄玑掌门你说呢？”

    竟是要以假为真，涔露一时间惊呆了！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__^

    *)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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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涔露的郁闷

﻿    045：

    本来这件事情不过是权宜之计，解除危机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灵霄居然假戏真做。

    “如果蜀山跟仙羽门不能真的联姻，那千舒禹知道了岂不是更加的恼火？涔道友请放心，就算是婚约定下来，也不过是为了让千舒禹死心而已。”

    涔露自然不明白这个死心是什么意思，又哪里能知道灵霄跟千舒禹之间恩恩怨怨。不过想了想倒是觉得灵霄的话很对，如果两派没有真的联姻，说不定那大魔头又要来寻事，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了百了呢。

    于是涔露就看向师父，玄罩真人想了想这件事情也没有坏处，毕竟灵霄在修仙界的名头极大，而且蜀山派隐隐的要比仙羽门更有威望一些。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能跟灵霄结成道侣，是涔露的福气。想到这里玄罩真人就对着涔露说道：“若是你不反对，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吧。”

    涔露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是想着只要不受千舒禹的打扰，就点头同意了。

    蜀山派跟仙羽门联姻自然事件天大的喜事，蜀山派大摆筵席公告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蜀山派，毕竟仙子阿涔露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契约了一头金龙，这就直接让她的地位水涨船高，也并不会令人觉得灵霄与她结成道侣是一件委屈的事情了。

    足足过了半月，玄玑掌门、玄罩真人这才带着涔露从蜀山派回来，一行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这次蜀山派当真是大方，送的聘礼里面居然还有几样高品阶的法器，不过蜀山派也是沾了大光了，两下里谁也不吃亏，蜀山掌门是个明白人。

    涔露回了仙羽门，日子又算是安定了下来，却是拿着那日千舒禹没有拿走的储物袋有些烦躁，本来觉得这些宝贝都是自己的，颇有种发了横财的感觉。这次却像是烫手山芋，让她总觉得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只要留在手中一日，仿佛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但是现在她人在仙羽门，拿着这东西倒也无碍。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是千舒禹所谓的聘礼，谁敢明目张胆的索要。

    就算是想要杀人夺宝，也得等到涔露下山独自一人的时候，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可能是考虑到涔露的危险，玄玑掌门特意破例为涔露点了一盏魂灯，魂灯不轻易点，但是如今涔露在仙羽门的地位有些不太一样，所以玄玑掌门才破例同意了。

    只要魂灯安好，就表示涔露没有危险，如果魂灯熄灭，就表示涔露陨落了，而且有了魂灯，还能会显示出涔露临死前的一段真相。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打涔露的主意，想要杀人夺宝，那么只要他对涔露动手，魂灯一定会记住他的容貌传回来的。

    点魂灯需要涔露的一滴鲜血，也需要掌门的一滴鲜血加入其中，如果涔露身亡，掌门也会受到波及微微受创，所以也就是魂灯为什么不能说点就点的原因。

    玄玑掌门为涔露点魂灯的事情，不仅是涔露意外，就是玄罩真人有也有些意外，顿时欢天喜地的高兴不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请，宋辉也并无嫉妒的心态，反而是真心真意的恭喜涔露，这倒是让涔露感动不已。

    所有的事情安顿下来后，涔露就开始在玄罩真人的监督下修炼，毕竟涔露跟灵霄的差距太大了，虽然说因为小金龙的缘故被人高看一眼，但是如果自身的实力不能提高，出门在外的危险就越来越大。

    涔露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师父对她的严格要求，修炼一事简直就是提着小马鞭在后面不停地抽抽抽，催促她不停地进步。

    一晃五年过去。

    涔露已经修成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已经是半步金丹，但是却进入瓶颈，明明觉得那瓶颈松动，就是无法突破。

    玄罩真人闻言，看着涔露说道：“你在山上呆了五年了，许久没有下山走动，没有心境上的勘破，想要进阶怕是有些艰难，你且下山去历练吧。”

    五年后的涔露整个人都比五年前更加的沉稳，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果说五年前他还处于不安定的状态，可是五年后却已经是沉淀过后的湖水，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明珠褶褶生辉。而且整个人已经长开了，尽管只是平常的弟子服饰也不能遮掩她的光华。

    “是，师父。”涔露应道。

    “终于能下山了，憋死我了。”小金懒洋洋的伸个懒腰，这五年来要说仙羽门最风光的可不是涔露，而是涔露养的这头金龙。看谁不顺眼就去整人家，做过无数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偷过人家正在洗澡的外峰弟子的衣服，不过是因为没有正眼看他，后来人家那小弟子说了，不是不看而是不敢。还曾经跑到炼丹长老的丹方偷吃了炼丹长老新出炉的五品聚灵丹，理由是他饿了，气的炼丹长老跑到炼器堂找玄罩真人来算账。玄罩真人人老实，就赔了人家一件五品的法器。这厮还曾经跑到掌门的房间里偷吃灵果，如此的事情这五年里数不胜数，现在大家看到金龙已经不是仰望了，而是有多远跑多远，谁家有宝贝都会被他惦记上。

    龙族最喜欢闪亮的东西，也是最小气的一族，从来都是只进不出，原本传闻不可信，现在一头活生生的龙在眼前，众人终于相信了。现在谁家有宝贝，死也不肯拿出来炫耀。

    总而言之，事情有点心酸，仙羽门众人的日子都过得磕磕巴巴的。现在听闻涔露要下山修炼，众人不由得泪眼婆娑。

    “师姐，一路保重，多修炼两年再回来啊。”

    “师妹，你一定会结丹才回来的吧？”

    “师侄啊，听说你要下山修炼，年轻人嘛，就要受些挫折才能成长，不要着急回来，多历练历练啊。”

    “徒儿啊，出去一趟不容易，多走走，多走走啊。还注意安全啊，别逞强啊。”

    涔露带着哭笑不得心情出了仙羽门，对着身边的小金说道：“你看你惹的祸事，害得我现在成了洪水猛兽，人人避之不及了。”

    小金笑米米的跟在涔露的身边说道：“娘亲，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不是我的错，是那些人太小气了。”

    “你去抢别人的东西，还是你有理了？”涔露板起脸，对于这种龙族世世代代遗传的劣根性当真是没有办法。

    “好的东西当然是要给漂亮的人，娘亲，我不漂亮吗？还是别人比我还漂亮？我抢的都是没有我漂亮的人，有什么不对啊？”

    “漂亮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

    “当然不是，漂亮还要有实力。我既漂亮又有实力，好东西当然是我的。我要是没有实力，也没有办法抢别人的东西啊，这就是规则，这就是实力啊，那些人打不过我就找你抱怨，当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气度，哼！小气鬼！”

    涔露都要气爆了，看着小金说道：“你也不能因为别人比你弱，你就要去欺负别人啊。”

    “别人也来欺负我们啊，我们打不过的时候，别人谁来同情我们？”小金情绪起伏很大，他的血脉承继里就是强者为尊，失败的人就是要踏在脚下的，同情跟怜悯只会把自己拖进深渊。

    他承继的东西跟涔露的三观是完全不一样的，涔露的三观里她明白在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会去坚持自己的道德理念，不会主动的去欺负别人，抢占别人的东西。

    可是小金是不一样的，他是神兽一族，神兽也是兽，他们的世界就是强取豪夺。

    这是人与兽本质上的区别，小金虽然契约与涔露，但是因为小金本身实力太强大，而涔露实力比较弱，她是没有办法一直处于强势压制的地位，就是她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实力去强迫小金做什么。

    而小金做的一切是在于他自愿为涔露去做什么，是因为他对涔露一种情感上的依赖跟信任，涔露对于小金而言就等于是家人，而不是契约者。

    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在这里面，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涔露对待小金，也不是契约者对待契约灵兽的方式。她对待小金也是真的当成自己的家人一般去爱护去照顾。

    正因为这种情感上的彼此拥护跟依赖，才会造成了涔露跟小金之间一种别样的契约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别样的不同于一般主人跟灵兽之间的利用关系，所以涔露才会对小金有诸多道德仁义上的约束。

    让一个兽类却遵守人类的准则，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涔露跟小金隔三差五的就会探讨一下人生。当然是关于人类的人生跟兽类的人生有什么差别。

    每每这种谈话，最后都会谈崩。

    因为小金不乐意去委屈自己，他堂堂一个金龙的后代，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人类委屈自己呢？

    当然，他对涔露还是不一样的，他是直接把涔露归类于龙族而不是人类。

    涔露听到小金的言论无语了很久，原来小金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人！

    一更送上，还有一更哦·(*^__^*)嘻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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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你敢哄骗老夫

﻿    涔露完全没有办法表达自己内心十分纠结以及郁闷的心情。

    这次的教育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化蛇在空间里贼笑，对着火鸾说道：“龙族本来就是又小气又贪财的，涔露居然想着把小金给改变了，这不是笑话么？”

    火鸾眼皮也没撩，根本不搭理化蛇。倒是一边的御风嗤笑一声，“有些蛇好像忘记了自己头上长了俩角。”

    自从化蛇头顶上长出了两根角之后，御风就十分的嫉妒，小蛇先化身为蛟，才有机会修炼成龙。化蛇这厮已经长了两角成为蛟，虽然还没有退化成真正的蛟，但是也已经令蛇族十分的向往跟羡慕。

    御风就特别希望自己头上也长出俩角，所以每每对着化蛇都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情，既厌恶又羡慕还夹着嫉妒，所以化蛇不管说什么，他都是要表示反对并给与强烈的迎头抨击的。

    化蛇的性子那里受得了这个，所以这数年来，空间里总会上演你追我赶的追杀剧。也亏得火鸾跟玄衣已经十分淡定的装死看不到了。

    对于御风的讥讽，化蛇自然是怒气大涨，一时间空间里飞沙走石，杀气浓浓。

    涔露早已经见惯不惯，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的戒子空间会不会受不了破碎了。后来看到啥事没有，就索性装看不见，爱打就打吧，还能提高战斗力跟经验值呢，划算！

    小金十分高兴的围着涔露直转，“娘亲，咱们要去什么地方？”

    涔露现在已经不回去纠结改正小金的称呼，反正说了也没有用的，他都不会去听去改，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修仙界的修士成功筑基以后，你的相貌跟年龄大约基本上会维持在那个阶段。除非你遭遇重大变故，修为被毁。

    正因为这样，涔露身边跟着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虽然看起来有点怪异，不过倒也能说得过去。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下，涔露也只能接受了。

    涔露想了想，“随便走吧，机缘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火鸾早就说过她不是有大气运的人，所以她也就不去费大力气的去寻找什么上古遗迹之类的地方。很有可能她找到了地方，费劲了力气，最后便宜了别人，不是要吐血三升气死过去。

    小金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你？”涔露十分怀疑，一个毛孩子能带自己去看什么。

    小金自然能听出涔露话里的怀疑也不介意，反而笑米米的说道：“反正娘亲也没有目标，不如跟我去看看。”

    涔露想想也是，就笑着说道：“好吧，随你走一趟，我也想看看你让我去看什么。”

    小金立刻显露本身，五年过去，涔露的修为大涨，小金也现在能展现的力量也越来越大，现在他显露真身，体积庞大的让涔露咋舌。

    飞身坐上了龙背，涔露拍拍小金，表示自己坐好了，小金就带着涔露忽的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

    “咦？怎么没人了？”涔露他们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追来了。涔露下山的消息还是很隐秘的，但是修真界的消息是传播的很迅速的，所以多久这消息就传出去了。

    再加上涔露十分的好辨认，毕竟她的身边跟着小金这个金头发的帅小伙，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探到她的行踪。

    所以不管是正道还是魔修自从接到涔露下山的消息，就一窝蜂的奔着涔露的方向追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涔露最后会被小金带着飞走了。

    灵霄接到消息后，就陷入沉思，两个时辰后就离开了蜀山，看着自己灵牌上一个墨色的小点在迅速的移动，这次微微露出点笑容，至少这样快的速度，这片大陆能追杀上她的也没有几个。

    这五年来涔露没有下仙羽门，所以他也没有去打扰。没想到涔露居然一声不吭的就下山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虽然过了五年，但是五年对于修真界来讲实在是太短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灵霄追踪着墨色小点移动的方向追去，当然涔露并不知道这一点，看着小金带着她到的地方，一时间看的傻了眼。

    这里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这里是一座山谷，郁郁葱葱的树木披满连绵不断的高山，而且这些山峰奇异的相似。一眼望去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你要想把这些山峰寻出不同来，却有些难度。

    “这里是什么地方？”涔露仰望着半山腰的云雾缭绕，她能感受到那种灵气的波动，这里是一个灵气跟仙羽门差不多的地方，是个好的地方，可是这里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修饰前来修炼，甚至与没有人在这里建立门派。

    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这片大陆上凡是灵气浓郁的地方都已经被各种门派给占据了。而这里居然没有人前来占据，这怎么可能呢？

    小金对着涔露说道：“娘亲，你是不是很好奇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是啊，这种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前来修炼或者是建立门派呢？”涔露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为这个地方只有龙族的人才能进来，这里只有龙族的人才能看到。这个地方在别人的眼睛里不过是一片沙漠而已。”小金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睛凝望着这片山峰，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涔露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难受，开口问道：“那我怎么会怎么能看到这些呢？”

    “因为你是娘亲啊。”小金缓缓开口，他感受到体内血脉在不同的翻滚，不停地叫嚣着，这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让他不断的想要靠近，不断地向要去寻找。

    涔露明白了，因为自己是小金的契约者，所以才能跟着小金来到这里，才能看到属于远古龙族的所在地。

    看着这一大片连绵不断的山脉，隔着这是无数的山脉，似乎能听到隔着数座山峰汹涌的波涛在吟唱。那里应该是龙族的栖息地，他们以山脉作为屏障，护卫自己的家园。

    因为涔露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虽然她能进来这里，但是依旧感觉到十分的压抑，好像呼吸被人掐住一样，一丝一毫的给予相当的痛苦。

    涔露忙盘腿坐下，努力调息，等到感觉好了一点，却发现小金不见了。

    涔露不由得大急，不停的呼唤小金，可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大胆人类，居然敢契约我金龙一族！”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涔露这个筑基大圆满的人都举得十分的难受。一道威压隔着重重山脉一下子压在了涔露的身上，让涔露刚站起来的身体不由得又坐了回去，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涔露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龙族活着，不由得一惊，但是很快的就镇定下来，对着远方说道：“前辈，这里面还有一个误会，不知道前辈会不会给一个机会，让我说个清楚。”

    “巧言善变，你们人类最是狡诈。”那声音变得十分的愤怒，而且对人类的态度十分的恶劣。

    涔露心中暗叫不好，想着这位前辈很有可能被人类给欺骗过，或者是谋害过，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的痛恨人类？

    “前辈，晚辈的修为才不过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您说以我的修为能强行契约小金吗？”涔露生怕这位已经动了杀机的龙族前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自己下了杀手，所以她赶紧的出声解释。

    果然，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稍稍减轻些，涔露这才觉得轻松一点，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听到那位声音浑厚夹着怒火的前辈又说道：“你最好不要存在什么侥幸的心思，不然的话我必定不会放过你。虽然你已经契约我龙族晚辈，但是以我金龙一族的手段想要强行解除契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辈说的是，只要前辈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晚辈的性命。晚辈死了，这契约自然就解除了，有什么好为难的。”涔露苦笑，虽然她的死亡也会给被契约者带来损害，但是有龙族的前辈出手，自然能极快的帮助小金恢复。

    其实在这里，涔露已经完全处于弱势。

    “你倒是明白得很。”

    “晚辈其实一直很明白，只是人活在世上，想要修炼飞升，自然就会有付出甚至与牺牲。我当初契约小龙的具体过程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不过我听小龙自己说过，这真是一个相当乌龙的过程，完全就是在我不自主的情况下完成的。当然，前辈不要以为我这是推卸责任，因为当时小金的龙蛋壳才刚裂了一条缝，那种时候小金也是出于被动的阶段。”涔露苦笑，不知道这样的话这位龙族前辈会不会放过自己。

    “你果然狡诈无比，居然利用失忆来糊弄老夫，你当真以为老夫是好哄骗的吗？”老者十分的愤怒，言语尖锐。

    二更送上，某香今天上午要考两个半小时的试，谁家考试两个半小时一场，呜呼哀哉……连夜写出稿子的求表扬……下午两点还要搬酒店，各种忙碌，嗷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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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必须要有你的啊

﻿    火鸾眼皮也没撩，根本不搭理化蛇。倒是一边的御风嗤笑一声，“有些蛇好像忘记了自己头上长了俩角。”

    自从化蛇头顶上长出了两根角之后，御风就十分的嫉妒，小蛇先化身为蛟，才有机会修炼成龙。化蛇这厮已经长了两角 成为蛟，虽然还没有退化成真正的蛟，但是也已经令蛇族十分的向往跟羡慕。

    御风就特别希望自己头上也长出俩角，所以每每对着化蛇都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情，既厌恶又羡慕还夹着嫉妒，所以化蛇不管说什么，他都是要表示反对并给与强烈的迎头抨击的。

    化蛇的性子那里受得了这个，所以这数年来，空间里总会上演你追我赶的追杀剧。也亏得火鸾跟玄衣已经十分淡定的装死看不到了。

    对于御风的讥讽，化蛇自然是怒气大涨，一时间空间里飞沙走石，杀气浓浓。

    涔露早已经见惯不惯，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的戒子空间会不会受不了破碎了。后来看到啥事没有，就索性装看不见，爱打就打吧 ，还能提高战斗力跟经验值呢，划算！

    小金十分高兴的围着涔露直转，“娘亲，咱们要去什么地方？”

    涔露现在已经不回去纠结改正小金的称呼 ，反正说了也没有用的，他都不会去听去改，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修仙界的修士成功筑基以后，你的相貌跟年龄大约基本上会维持在那个阶段。除非你遭遇重大变故，修为被毁。

    正因为这样，涔露身边跟着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虽然看起来有点怪异，不过倒也能说得过去。 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下，涔露也只能接受了。

    涔露想了想，“随便走吧，机缘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火鸾早就说过她不是有大气运的人，所以她也就不去费大力气的去寻找什么上古遗迹之类的地方。很有可能她找到了地方，费劲了力气，最后便宜了别人，不是要吐血三升气死过去。

    小金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你？”涔露十分怀疑，一个毛孩子能带自己去看什么。

    小金 自然能听出涔露话里的怀疑也不介意， 反而笑眯眯的说道：“反正娘亲也没有目标，不如跟我去看看。”

    涔露想想也是，就笑着说道：“好吧，随你走一趟，我也想看看你让我去看什么。”

    小金立刻显露本身，五年过去，涔露的修为大涨，小金也现在能展现的力量也越来越大，现在他显露 真身，体积庞大的让涔露咋舌。

    飞身坐上了龙背，涔露拍拍小金，表示自己坐好了，小金就带着涔露忽的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

    “咦？怎么没人了？”涔露他们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追来了。涔露下山的消息还是很隐秘的，但是修真界的消息是传播的很迅速的，所以多久这消息就传出去了。

    再加上涔露十分的好辨认，毕竟她的身边跟着小金这个金头发的帅小伙，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探到她的行踪。

    所以不管是正道还是魔修自从接到涔露下山的消息，就一窝蜂的奔着涔露的方向追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涔露最后会被小金带着飞走了。

    灵霄接到消息后，就陷入沉思，两个时辰后就离开了蜀山，看着自己灵牌上一个墨色的小点在迅速的移动，这次微微露出点笑容，至少这样快的速度，这片大陆能追杀上她的也没有几个。

    这五年来涔露没有下仙羽门，所以他也没有去打扰。没想到涔露居然一声不吭的就下山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虽然过了五年，但是五年对于修真界来讲实在是太短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灵霄追踪着墨色小点移动的方向追去，当然涔露并不知道这一点，看着小金带着她到的地方，一时间看的傻了眼。

    这里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这里是一座山谷，郁郁葱葱的树木披满连绵不断的高山，而且这些山峰奇异的相似。一眼望去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你要想把这些山峰寻出不同来，却有些难度。

    “这里是什么地方？”涔露仰望着半山腰的云雾缭绕，她能感受到那种灵气的波动，这里是一个灵气跟仙羽门差不多的地方，是个好的地方，可是这里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修饰前来修炼，甚至与没有人在这里建立门派。

    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这片大陆上凡是灵气浓郁的地方都已经被各种门派给占据了。而这里居然没有人前来占据，这怎么可能呢？

    小金对着涔露说道：“娘亲，你是不是很好奇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是啊，这种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前来修炼或者是建立门派呢？”涔露百思不得其解 。

    “那是因为这个地方只有龙族的人才能进来 ，这里只有龙族的人才能看到。这个地方在别人的眼睛里不过是一片沙漠而已。”小金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睛凝望着这片山峰，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涔露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难受，开口问道：“那我怎么会怎么能看到这些呢？”

    “因为你是娘亲啊。”小金缓缓开口，他感受到体内血脉在不同的翻滚，不停地叫嚣着，这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让他不断的想要靠近，不断地向要去寻找。

    涔露明白了，因为自己是小金的契约者，所以才能跟着小金来到这里，才能看到属于远古龙族的所在地。

    看着这一大片连绵不断的山脉，隔着这是无数的山脉，似乎能听到隔着数座山峰汹涌的波涛在吟唱。那里应该是龙族的栖息地，他们以山脉作为屏障，护卫自己的家园。

    因为涔露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虽然她能进来这里，但是依旧感觉到十分的压抑，好像呼吸被人掐住一样，一丝一毫的给予相当的痛苦。

    涔露忙盘腿坐下，努力调息，等到感觉好了一点，却发现小金不见了。

    涔露不由得大急，不停的呼唤小金，可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大胆人类，居然敢契约我金龙一族！”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涔露这个筑基大圆满的人都举得十分的难受。一道威压隔着重重山脉一下子压在了涔露的身上，让涔露刚站起来的身体不由得又坐了回去，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涔露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龙族活着，不由得一惊，但是很快的就镇定下来，对着远方说道：“前辈，这里面还有一个误会，不知道前辈会不会给一个机会，让我说个清楚。”

    “巧言善变，你们人类最是狡诈。”那声音变得十分的愤怒，而且对人类的态度十分的恶劣。

    涔露心中暗叫不好，想着这位前辈很有可能被人类给欺骗过，或者是谋害过，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的痛恨人类？

    “前辈，晚辈的修为才不过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您说以我的修为能强行契约小金吗？”涔露生怕这位已经动了杀机的龙族前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自己下了杀手，所以她赶紧的出声解释。

    果然，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稍稍减轻些，涔露这才觉得轻松一点，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听到那位声音浑厚夹着怒火的前辈又说道：“你最好不要存在什么侥幸的心思，不然的话我必定不会放过你。虽然你已经契约我龙族晚辈，但是以我金龙一族的手段想要强行解除契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辈说的是，只要前辈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晚辈的性命。晚辈死了，这契约自然就解除了，有什么好为难的。”涔露苦笑，虽然她的死亡也会给被契约者带来损害，但是有龙族的前辈出手，自然能极快的帮助小金恢复。

    其实在这里，涔露已经完全处于弱势。

    “你倒是明白得很。”

    “晚辈其实一直很明白，只是人活在世上，想要修炼飞升，自然就会有付出甚至与牺牲。我当初契约小龙的具体过程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不过我听小龙自己说过，这真是一个相当乌龙的过程，完全就是在我不自主的情况下完成的。当然，前辈不要以为我这是 推卸责任，因为当时小金的龙蛋壳 才刚裂了一条缝，那种时候小金也是出于被动的阶段。”涔露苦笑，不知道这样的话这位龙族前辈会不会放过自己。

    “你果然狡诈无比，居然利用失忆来糊弄老夫，你当真以为老夫是好哄骗的吗？”老者十分的愤怒，言语尖锐。

    “前辈，我知道您会觉得我在撒谎，觉得我没说实话。那么就请前辈问问小金，他是知道的，这一点晚辈问心无愧，可以以心魔发誓。”涔露斩钉截铁的说道。

    以心魔发誓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轻易的以心魔发誓。因为只要立下心魔，如果你违背了心魔誓，那么等你突破的时候就会受到心魔影响，进而功败垂成无法进阶。所以，所有的修士都不会轻易许下心魔誓，因为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你这小娃娃倒真是干脆。”那老者冷哼一声，虽然对于涔露还是不满意，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些。

    “不是晚辈干脆，而是前辈是小金的前辈，涔露只是出于尊重。”涔露道，如果是换做别人，她肯定不会立下心魔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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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劝说

﻿    好久没有回答声，涔露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小金去哪里了。明知道小金在这里不会有危险，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安，而这种不安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涔露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相当的强烈。

    “你说你失忆了？”那老者忽然又开口问道。

    涔露被这声音又吓了一跳，这前辈还真是神出鬼没，忙回道：“是的，前辈。我只记得醒来后的记忆，醒来之前的全都忘记了。”

    “那你想不想找回你的记忆？”那老者又问道。

    涔露摸不清楚这老者究竟要做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前辈想要什么？晚辈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宝物可以作为交换的。”

    那老者又没声音了，涔露莫名其妙的，真是不知道这前辈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的性子。

    这么一安静下来，涔露也不敢乱动， 方才受了一点小伤，这会儿索性盘膝坐在地上运气疗伤。而且那老者这样的行为当真是令人不由自主的去猜度，事情牵连到小金，那老者肯定是非常的郁闷。小金在龙族的地位肯定不会低的，但是没想到却会被一个人类给契约了，当然会是令龙族相当郁闷的事情。

    看那老者后来的话意已经没有必杀自己的杀意，但是那老者之前的话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那老者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跟小金之间有什么关联的。

    而那老者问自己想不想恢复记忆，难道说那老者是以此作为交换来换取小金的自由？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涔露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好，情绪波动也无法疗伤，索性对着方才说话的方向喊道：“前辈，我知道小金在龙族的地位很高，因为它是金龙一族，身上的血液传承最是正统。如果前辈有能力解除我跟小金之间的契约，只要小金愿意我是没有意见的。所以前辈不用拿什么来交换，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涔露都要郁闷死了，小金对于她不是灵兽，不是物件，不是可以交换的东西。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的猜想别人的心思！

    涔露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忽然很想见到小金。

    “你听到没？娘亲都这样说了，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娘亲。”小金努力挣扎，可是就无法走出这个山洞一步，气的脸都绿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她不是你娘亲，不过是你的契约者。”

    那老者并不是一条龙的真身，只不过是残留在这处龙穴的一抹魂识，早在数千年前他的真身就已经陨落了，当初留下一抹魂识在这里，就是希望有一天还会有龙族找到这里来，回归龙族，振兴龙族。

    “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是龙族的王者，是龙族的希望，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去，那里有无数的族人在等着你，他们等着他们的王回归家园，带领他们多会往日的荣光。这是你的使命，这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这样自甘堕落以人类为主人，甘愿为人类所驱使？这是耻辱，这是所有龙族成员的耻辱！”那老者很是痛心，那声音里有着几万年生命的沧桑，有着振兴龙族的渴望。

    “我现在力量不够，回不去。火鸾说只有娘亲飞升的那一日才是我回到龙族的日子，我也想回去，也想去见我的族人，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没有那种力量。”小金很是沮丧，他的血脉深处有着远古的呼唤，他知道他是金龙，是龙族的王，从他出生就承继了龙族的传承，他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怎么会这样？”那老者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契约的关系，你受了那人类的拖累？那我杀了她，你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不是这样，并不是因为娘亲，他对我很好，从没有把我当灵兽，他对我的照顾就像是在照顾儿子。我很喜欢她，因为她是用心在照顾我。”小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总是觉得那样的美好。“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我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可是现在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就算是强行回去也做不了什么。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我一直知道，所以这些年我从没有偷懒，我一直在修炼，我很用功的在修炼。你看娘亲，现在才多少骨龄，她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等到突破就是金丹期，以她的修炼进度，会很快的，很快我们就能回去的。”

    老者眉头皱的成了川字，小金必须要跟着这个人类一起修炼才能恢复力量回到龙界，龙父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既然是龙父设立的规则，即便是他也得遵守。老者的魂识仰头看着山顶，面上一片寂寥。

    “ 你去找她吧，这里是这片大陆唯一的一处龙族居地，这里留有机缘，如果她是有缘人自然会得到的。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者轻叹一声，“我不过是一抹魂识存于这里，如今你来了，我族未来的王，我也该去找主人了，你要记住我们万万千千的族人，还在等你回归，等着你救他们出苦海。”

    “我会的，我时时刻刻都不敢忘记自己的使命。”小金坚定地回答道，他没有忘，从他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他就知道他肩负的使命。

    那老者的身影渐渐地变淡，浓浓的叹息在这山洞间回荡，身影消失之前，将一块玉简掷给他。

    小金伸手接住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眶微红，却学着涔露的动作微昂起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不会放弃的。”

    涔露等得太久，太过于疲惫昏睡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小金已经坐在她的身边了，神色沮丧，萎靡不振的样子。

    涔露坐起身子，轻咳一声，这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那位前辈呢？”

    “那是我龙族的一位长老坐化之前留在这里一抹神识，是在等待龙族的后辈回来。如今等到了我他自然就消散了。”小金现在提起来还有些难过，也许方才自己对他的态度应该再好一些。

    涔露没想到是这样，龙族的长老坐化，那就只这位长老并没有飞升上界，的确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一般来说，凡是前辈大能不能飞升坐化的地方，都会有天大的机缘。

    可是这里是龙族的地盘，涔露就没了寻找机缘的意思，她还是要尊重小金的意愿的。

    “那你节哀，哪位前辈想来也不愿意看你这样的伤心的。”涔露只能这样安慰他了，不过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唏嘘，修为到顶点却始终无法突破飞升，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而且在修仙界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数不胜数，不知道多少人止于飞升之前的那一步。

    “娘亲，那你不会离开我吧？”

    “当然不会。”涔露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悲伤过头了，“我们是契约关系，哪里能说不要就不要的。除了龙族的人要求我让你离开，别的人想要抢走你，除非要了我命。小金，如果有一天你要回龙族，我是不阻挡你的脚步的。如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你别伤心，人有生老病死，龙也是一样的，这是天道循环，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修炼，努力飞升。”

    小金看这涔露，他就知道他的娘亲才不会是哪些肤浅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给抛弃呢？

    说着就站起身来，一把拉着涔露说道：“娘亲，跟我走。那长老说了，这里留了机缘给我们，找到了就是我们的了。”

    “是你的，不是我的。你是龙族，承继这里的机缘天经地义，我陪你去找，走吧。”涔露才不会贪图自己儿子的东西，如果是别人的自然要争上一争，抢上一抢的，可是自己儿子的她就帮着他去找。

    小金闻言不由笑了，相当得意地说道：“我龙族的地方怎么会只有一点点的机缘，当然会有适合娘亲的。”

    涔露没有跟小金继续争辩，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这里面的东西是属于龙族的，是属于小金的，他不会伸手抢夺的。

    小金自然知道涔露的想法，他也并不是让涔露承继龙族的东西，但是长老消失之前说过这里面是有留给人类用的东西的。龙族一向喜欢收集宝贝，这里面一定有是个他娘亲的东西。

    不过现在说了估计娘亲也不会相信的，倒不如亲眼见到再说。

    所有的山峰像是笼上一层薄雾，站在远处涔露深吸一口气，无法想象数万年前这里曾经是龙域。浓郁的灵气，自然为屏障的高山群峰，还有只有龙族才能走的进来的幻境，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无法想龙族的前辈要有多么高深的修为，才能布下这一切。

    小金带着涔露顺着奇怪的路径往前走，明明看着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谁知道一转身就是另一片天地。明明前面是通途大道，可是你就是无法跨过一步。龙族所布下的幻术果然厉害，一路行来涔露看着层出不穷，千变万化的幻术，心境也有了不同的感悟。以前她所见的幻术与这里的幻术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就如同荧光与日月争辉。

    人的眼界一旦放开了，心境也就跟着拓展了，此时涔露看着眼前的一切，从一开始的惊惧，到后来的敬佩，再到如今的淡然，她坚信只要自己继续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修为，可以移山填海，幻化世间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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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你打得过我吗？

﻿    原来这里的高山，这里的树木，这里的小溪都不是真实的，全部都是幻术变化而成。这如同真实存在的幻象，甚至于你伸手去触摸，都能摸到每一片叶子，这样的真实才是幻术的最高境界吧。

    结丹的瓶颈此时微微松动，涔露站在当地微闭着眼睛陷入顿悟之中。小金回头一看，很是惊讶，索性也不走了，就在旁边守着，他知道这是要突破了。

    因为心境上的阻碍涔露一直没能结丹成功，而此时在这龙域里有了顿悟，不管是眼界还是心境都有了极大的变化，正是因为这种变化，让她结丹顺利成功。结丹之时会有天象变化，天劫淬体，能挡得住天劫的才能算是真的成功了。可是这里是龙域，天劫无法进入龙域，没想到反而让涔露捡了一个便宜。

    看着满身的污垢，知道是因为结丹成功，把身体内的脏污都给排了出来。涔露使了一个清水决，瞬间变得清清爽爽，目清神透，再看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更加真切，结丹之后跟结丹之前就是两个世界。

    “恭喜娘亲结丹成功。”

    涔露还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这样就结丹了，一直听人说修士跨入结丹是一重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也一直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就会这样成功了。而且没有引起天劫，这是为什么？”

    “这里是龙域，天劫进不来的。”小金得意一笑，看着涔露说道：“娘亲，你算是占了便宜了，不然的话只是结丹期的天劫就得掉层皮。”

    涔露心中此时也是觉得很是开心，毕竟谁愿意接受天劫啊，对于体修而言，经历天劫淬体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对于她而言，这是不小心就会要命的事情。

    “果然占便宜。”涔露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是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副地图一样，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从未走错。

    龙域之外。

    灵霄跟千舒禹不期而遇。

    漠外黄沙，夕阳如画。

    一红一白相对而立。

    灵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千舒禹，不由眉峰轻皱。

    千舒禹也未想到会在这里灵霄，虽神色未变，却也有些不喜。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魔帝大人，当真是荣幸之至。”灵霄看着他沉声开口。

    “一点都不荣幸，本座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你可以滚了。”千舒禹根本都不愿意敷衍口气很是恶劣。

    灵霄也未生气，这么多年来千舒禹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只是……他定定的看着千舒禹好半响，忽然失笑一声，“你都想起来了，你知道了是不是？”

    千舒禹的神色更加难看了，“死道士，你真的可以滚了。”

    灵霄反而不紧张了，随意的盘膝坐在地上，用手摩挲着长剑，良久才说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本座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后悔。”千舒禹看着灵霄这般随意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这死道士最是假仁假义，最爱做这副死样子给人看，一点也不让人欢喜。

    “我后悔了。”灵霄目光如剑，遥望着天际的那一抹流霞，如彩色的织锦流光溢彩，令人移不开眼。

    “什么？”千舒禹一愣，还以为只听错了。

    “我说我后悔了，千舒禹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看明白么？其实涔露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涔露，我们追寻的其实不过是心中的一抹执念。”

    “那是你的想法。”

    “现在的涔露很快乐，虽然修为还不高，可是她有仙羽门护着，有蜀山看着，只要不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以她的心性，以她坚毅的性格，总有一天会飞升的。我们何苦再纠缠于她，放她快乐吧。”

    “话说得好听的，宣扬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仙羽门跟蜀山联姻，你现在却要跟我说放开她，你是在开玩笑吗？”他嗤笑。

    “这个婚约不过是一个保障而已，我跟她是永远不会真的成为道侣的。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也能够想通，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简直就是在做梦，不管涔露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她。你怎么会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千舒禹怒，广袖一卷，遍地黄沙飞舞。

    “大道无情，你过于执著于儿女情长，看不破情关与你的修行不利，也对她无利。”

    “难道你又能看穿了？当年那一场大混战，不知道是谁杀红了眼睛，差一点就要落得陨落的下场。”

    “正是因为过于的执着，所以现在才想明白才看破了。”

    千舒禹背过身去，不再搭理灵霄。

    两人一站一坐，眨眼就是数日。

    灵霄打坐完，看着对面依旧背手而立的千舒禹，其实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只不过却不被人认同而已。

    当年的涔露已经不在了，陨落就是陨落了，如今的涔露不过是一个全新的涔露，再也不是当年拈花一笑让他呼吸都无法继续的人。虽然是同一张面孔，但是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了。

    以前他也看不透，看不明白，心里同样的悲伤，每一世都追随着她的脚步从不肯放弃。可是最后一次跟 杌的大战，等他从昏迷中醒来，有些事情就想明白了。

    所以当他看到跟涔露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样叫着涔露的名字的女子时，再也没有当年的执着。她是涔露又不是涔露，这个涔露也是极好的，只是不再是当初那个让他连死都无法舍弃的人。

    有一种心动是在刹那，有一种执着过于偏激。

    当小金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涔露的身份，是恋晚。所以他想护着她，也只是想要护着而已，再也没有别的想法。正是因为这种心境上的突破，让他在短短五年内修为大涨。

    而千舒禹却依旧困于情中，这几年几无寸进。当初千舒禹的修为压他一头，如今两人却是已经相差无几了。

    “既然你已经想开了，那就滚。”千舒禹突然开口。

    “当年我错了一次，没有制止你到底，才会有了后来的悲剧，这次我不会再放任你了。千舒禹，你明知道正魔不两立，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这样的步步紧逼。而且，她是涔露也不是涔露 ，你又何必让忘记一切的她重复当年的痛苦。”

    “滚！”千舒禹暴怒，脸色阴沉一片。

    灵霄自然不会离开，只是轻叹口气，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的执迷不悟。

    也许，他爱的不如千舒禹深，也许，终究自己情薄。

    两人僵持不下，千舒禹不会放手，凌霄也不会退走，他们各有各的坚持。

    他们虽然都不说话，但是彼此都知道涔露就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涔露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仙羽门没有传来魂灯熄灭的消息，所以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忽然消失，又无计可查的时候，就只有一种解释，她可能误入了什么秘境。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等，所以两人都不离开。

    又过十余日，忽然之间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黄沙翻滚，乌云遮顶。突然起来的巨变，让千舒禹跟灵霄脸色同时一变，两人没几乎是同时朝着事发之地奔去。

    两人往前飞了几百丈的距离，再也无法寸进，这里设有禁制。而此时这里的禁制正在扭曲，旋转，生成漩涡朝着两人罩头盖来。

    与此同时，龙域之内涔露狠狠地吐出一口沙，看着一边的小金说道：“龙族先辈果然小气！”

    小金摸摸鼻尖，十分汗颜，他哪知道最后得了传承之后居然会被强行扔了出来不说，居然还地动将整个龙域埋于地下，黄沙滚滚而来，就像是海浪一般将俩人给埋在下面。

    涔露浑身上下全是沙子，嘴里都是沙子，因为是毫无预兆的突然攻击，当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是敌人对阵，至少你是精神紧绷紧紧地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是龙族的这些小气鬼老滑头，之前的关口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阻碍，让涔露十分意外居然会有给人类准备的传承，十分顺利的就得到了传承，如此顺利之下难免就有些精神放松，再加上这里是小金的祖辈坐在的地方，所以涔露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估计不会怎么为难她。

    可是压根就没想到，人家跟你玩的就是心理战，想起一点都不对付你，等你完全放松了，好家伙送你一份大礼。

    都说龙族讨厌人类果然是不假，都说龙族小气又记仇更是不假。如果吃了一嘴沙子，还不能明白过来，涔露算是白活了。这是龙族的先辈不乐意被人类得到传承，但是又知道天地万物阴阳循环，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所以这才最后弄了这么一个机关出气呢。

    只是涔露运气实在是不好，就这么撞上了。

    灵霄跟千舒瑀到的时候就，正看到涔露最狼狈的一面，小金龙尾一卷，就把涔露给护在中间，十分警惕的看着千舒瑀。灵霄至少是涔露名义上的道侣，小金还能给他点好脸色，但是千舒瑀可就没有这份优待了。

    涔露很是意外在这里会碰上这二人，探出一颗脏乎乎的脑袋，住着眉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是凑巧还是特意追来的？”

    涔露又不是傻子，看着这八竿子不能打在一块的人，居然会同时出现，有点脑子也能想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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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你有喜欢的人了

﻿    千舒瑀瞧着涔露这么丝毫的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不由得皱皱眉头，“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就不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哟，不好意思，还真没这个习惯。真是不好意思，碍着您的贵眼了，为了不妨碍您的观瞻要不您先请移步？”涔露其实不太乐意见到千舒瑀，这个男人挺邪门的，做事情又随心所欲，她不过是一个万万千千求仙路上的一个，还真是招惹不起他。

    灵霄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听着涔露这样的话，嘴角微勾，现在涔露的性子跟几年前想必可真是溜滑多了，这说出的话也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千舒瑀的脸变得乌黑，冷眸看着涔露，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方才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山摇地动的，又在眨眼间恢复如初，这里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涔露神色不变的说道：“无意中闯入一处秘境，没想到刚得到传承就被扔出来了，这才如此狼狈。”

    听到涔露的话，千舒瑀跟凌霄这才探查她的修为，顿时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已经成功结丹。不过能进入秘境获得机缘便能顺利结丹，看来这个机缘还不错，灵霄神色依旧不变，只是看着涔露说道：“我一路追来，路上见到不少人正在打听你的行迹，若你暂时还不想回仙羽门，我便陪你四处走走吧。”

    涔露闻言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时隔五年下山，居然还能被人惦记着，不由得心中不悦。这些修仙界的人士，有的时候为了些许的利益，当真是令人烦不胜烦。但是让灵霄跟着，她又有些觉得不自在，想了想便说道：“我既然下山便是奔着历练而来，若你在我身边，我岂不是白白下山一趟。”

    这就是拒绝了。

    凌霄也不强迫，轻轻点点头，“你既然有这份毅力跟决心我倒不好坏了你的修行，既然这样你多加小心。”

    听到灵霄并没有坚持跟着自己，涔露顿时笑靥如花，“多谢。”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灵霄似是无意的说道，眼睛望着远处虚空，隔着层层叠叠的时光，似乎又看到了当年拈花一笑的佳人。“既是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灵霄对着涔露点点头，催动法宝，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就这样干脆的走人了，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至少涔露还特别的以外的看了一眼灵霄消失的方向。

    诺大的天地间，漫天黄沙，夕阳如花，红衣如火的男子此时正半眯着长眸望着她。

    涔露可没忘记千舒瑀的难缠，心里有些晦气，凌霄怎么就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匹狼呢，就这么扔下自己跑了？这也太……没义气了！

    小金恢复了人身站在涔露的身边，神色不善的看着千舒瑀。纵然小金知道这个千舒瑀就是那个千舒瑀，但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娘亲不喜欢他啊。

    令人就这样对立良久不语，还真有些尴尬和无趣。千舒瑀实在是不喜欢，皱眉说道：“跟上！”转身就走。

    涔露差点被气爆了，怒道：“我凭什么跟你走，你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你能打得过我？”

    涔露：……

    当然打不过！

    “你能跑得过我？”千舒瑀又问。

    涔露：……

    当然跑不过！

    涔露实在是憋得牙疼，千舒瑀这人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威胁她！

    这厮数年用一招，要不要脸啊……

    “强者面前，你只能服从。若你不服，等你哪天的修为比我高了，就可以这样对待我了。”千舒瑀看着涔露憋闷的神情特别的愉悦。

    “那你等着，总有我会比你更厉害的。”涔露到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修仙路上意外频出，谁又肯定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不能超过他呢？

    “那在你没有比我厉害之前，就乖乖听话吧。”千舒瑀缓缓的说道，伸手祭出一件飞行法宝，居然是一朵玉莲花，招呼涔露上去，这才催动法宝离开。

    涔露坐在莲花上，跟千舒瑀保持最大的距离，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人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飞行法宝的速度极快，扬起的风吹得千舒瑀广袖飘飘，墨发飞扬。那一团飞舞的墨发在这一片金色的夕阳中，像是镀了一层金，令人不由迷了眼。千舒瑀本就是极盛的容颜，此时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更是惊心动魄的美。

    涔露竟是呆呆的的看直了眼，她从没见过哪一个男子能比的上他的容颜。难怪即便是千舒瑀是魔修，也令许多正派的女弟子心醉痴迷。

    “下来。”

    飞行法宝停了下来，千舒瑀飞身下去，涔露也顿时回过神来，不由得脸一红，她居然发花痴！

    跳下了飞行法宝，千舒瑀收起法宝，这才对着涔露说道：“跟我来。”

    涔露这才打量落脚的地方，可是入目却是陌生之地。此时有些懊恼，她居然只顾着沉、迷、男、色，忘记了本分！

    这个地方极其陌生，但是灵气浓郁，风景秀美，远处高山林里，眼前小河流水，端的是一处美丽的地方。纵然涔露心里满是怨气，但是瞧着这样美丽的风景，怒火还是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一半。

    跟在千舒瑀的身后往里面走，不由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很美。”

    千舒瑀听着涔露的话，刚硬的面上这才露出些许温柔，“喜欢这里吗？”

    涔露不想说违心的话，于是点点头。

    千舒瑀的笑容更加的柔和，就连声音都放缓了，不复方才的生硬，“这里以前的主人是个极爱臭美的人，这里的风景自然也是极好的。你喜欢这里，可见跟她一样，心里是爱美的。”

    “世上女子哪有不爱美的。”涔露小声嘀咕一句，还真是奇怪的男人。

    “这世上还真就有不爱美的女子，你看那些体修，哪个是爱美的？”

    涔露顿时哑口无言，所谓体修就是要将身体修炼到极致，能把身体当做法宝是用。女体修为了修炼身体，自然是个个体型健硕，肌肉健美，瞧着就特别的有力量。不过，一般女子，还是真的无法接受这种美的。

    看着涔露说不上话来，千舒瑀的心情就更好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百余丈的距离，前面出现了一层禁制。就见千舒瑀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嵌入到那禁制的一处凹槽中，于是横亘在面前的无形禁制就消失无踪了。

    千舒瑀大步走了进去，涔露这次倒是没有让他催，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反正既然来了就坦然面对吧。以千舒瑀的修为，这个时候对付她还真是小菜一碟。

    两人步入后，那禁制顿时又恢复原状，涔露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千舒瑀的背影问道：“设置这禁制的人修为一定很高，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辈高人的手笔。”

    千舒瑀的脚步顿时一滞，不由得回过身凝视着涔露，面上露出一种古怪的面容。

    涔露看着就有些奇怪，不由的又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千舒瑀回过神来，心中有些苦涩，她连自己当年寻找的这处世外桃源都已经忘掉，这处禁制自然也不会记得是她自己设置的。自己心中早已明白，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她早已经忘记曾经，徒留他一人缅怀过往，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刑罚吗？

    涔露却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这里，只觉得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十分的合她的脾胃，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是合眼缘。

    “这地方是什么地方？”涔露很喜欢这个地方，倒也不觉得千舒瑀碍眼了。

    千舒瑀侧头看着她，俊美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深浅，“你很喜欢这里？”

    “嗯。”涔露蹲下身子，看着清澈小溪里正在撒花的小鱼游来游去，这里的鱼像是不怕人，瞧着涔露走过来居然还十分欢快的摇头摆尾的游过来。涔露忍不住的将手伸进水中，那小鱼轻轻碰了她的手一下，转瞬又游开，那样子十分的呆萌可爱。

    小金也被这一幕看笑了，“这小鱼还记得你……”

    “什么？”涔露一时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小金的神情却是一僵，挠挠脑袋，随口说道：“我是说这小鱼还挺可爱的，不认生。”

    “可见这里原来的主人定是个性子极温和的人，所以这些生灵才会这般的温驯不怕生。”涔露轻叹一声，对这里的主人越发的好奇了，“小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小金当然不知道，他虽然知道一些千舒瑀跟涔露之间的事情，但是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这个时候听到涔露这么问，不由的说道：“不知道。”不过看着千舒瑀的神情，只怕这个地方跟涔露是脱不开关系的。小金其实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千舒瑀或者是灵霄，只不过是灵霄跟千舒瑀都跟涔露扯上关系了，所以他才会分神关注。

    对于龙族而言，他们的注意力怎回落在小小的人类身上的。

    涔露倒也不失望，只是笑着说道：“这个地方我极喜欢，等到日后我自己有了力量，也想要建这么一处所在。”

    这时空间里的火鸾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身为修仙之人，怎可如此的玩物丧志，沉迷这些身外之物。”

    涔露倒也不生气，用神识跟火鸾交流，“修仙大道上漫长无期的岁月里，难道还不能有一两样自己喜欢的东西陪伴？那岂不是太寂寞了些，现在有你们陪着我，我并不感到寂寞，可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都会离开我的。天道公平，你们有自己的去处，早早晚晚都会离开的，到时我孑然一身，总得有样东西陪着我才不至于孤单寂寞。”

    火鸾所有的讥讽顿时压了下去，良久才说道：“那也得飞升之后，至少几千年内你是不会寂寞的。”她没有反驳涔露的话，这些都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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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给她点颜色看看

﻿    “几千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其实很快就会过去了。”涔露微微垂眸，凝视着还在水中欢快的小鱼，不由的说道：“做一条小鱼也是极好的，简单快乐。”

    千舒瑀手里拿着几个果子缓缓走来，正听到这句话，开口说道：“也许小鱼希望能像人一样，在这天地间肆意行走呢。”

    涔露一怔，抬头看着千舒瑀，听着这话里面似有些萧条的味道，但是对上千舒瑀那张一如既往冰冷的面孔，又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压下心头的异样，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千舒瑀将手里的果子递给涔露，“很好吃。”

    涔露被动的结果果子，还真的塞进口中咬了一口。自从筑基后就已经能辟谷了，一般数月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饥饿。如今已经成功结丹，吃不吃东西对于她而言真的影响不大，不过修士大都不太爱吃东西，过于沾染人间烟火之气，对于修行总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能辟谷的人轻易不再吃东西。

    涔露也有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此时咬了一口果子，酸酸甜甜的还真是爽口，吃了一个又从千舒瑀手中拿了一个。

    把果子拿出来了，涔露这才察觉自己的动作有点不太对劲。她跟千舒瑀之间好像么这么熟悉吧？而且这样动作竟是那样的自然，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不由得又是一怔。

    今天自己总是有些怪怪的，真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

    千舒瑀却因为涔露这样的动作，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眉眼间笼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好吃吗？”

    金色的光线洒在千舒瑀的面容上，他的面容多妩媚，只因为平常时常冷硬着一张脸，反而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此时他迎光而笑，面部线条变得十分的柔和，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翅轻轻扇动，涔露不由得看呆了眼。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千舒瑀，她一直知道千舒瑀是个极其俊美的人，但是也只是限于容颜的俊美而已。可是此时那冰冷的容颜上如春水洗过，焕发出新的生命，这一抹迎着阳光绽放出的笑颜，让他的心跳忍不住的跟着加快，再加快。

    记忆中好像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的熟悉，好像自己以前曾见过千舒瑀这样笑靥如花的一面。等到细细去想，却又全都不见了，仿若幻觉。

    空间里，小金已经回来了，火鸾轻轻地叹息一声，小金也没有说话，一龙一鸟相对良久无言。

    千舒瑀知道涔露就是涔露，知道她是她，竟然如此执拗的带着涔露来到了当年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这是要试图唤起涔露已经被封存万年的记忆，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疯狂，小金跟火鸾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

    “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小金苦涩的问道。

    火鸾摇摇头，“我们并不能过多的干涉天道，不然的话会遭到天谴。”

    “可是如果她真的记起来了，你说会如何？”小金恢复了龙身趴在地上无精打采，两人的修为都比涔露高出不少，所以这个时候密音传话涔露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灵霄倒真是有个大造化的，这小子居然勘破了情劫。”火鸾口中的意味难言，既觉得灵霄慧根不错，但是又觉得有些遗憾，如果真的爱入骨髓，真的能放弃的这般容易么？

    灵霄到底爱涔露到何种境界？如果不爱，他不会追逐她百世，如果爱……火鸾闭目不语，她一只鸟真是无法了解人类复杂的爱情。

    小金却是撇过头去，良久才说道：“还是我们龙族好，一生一世只有一龙相伴，才不会三心二意，也不会中途抛弃。”

    “灵霄并没有抛弃，他只是……成全。”

    小金还是不明白，趴在地上很是苦恼。

    化蛇睡得昏天暗地的，呼噜震天响，火鸾糟心透了，就把他扔到一个角落里，设置了结界，锁闭了声音，这才能安静些。玄衣跟御风都留在了仙羽门修炼，此时诺大的空间里倒也觉得有些寂寥。原来已经熟悉了热闹，此时再恢复冷寂，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同品尝到爱情的甘甜，涔露那些被封锁的记忆，真的能一直被关押下去吗？

    涔露在这处秘境呆了半个月了，每一日都会过的很开心。而且千舒瑀有一手极好的烹饪手艺，能把烧烤出各种美味的食物来。已经辟谷多年的涔露，最近不得不打破禁忌，每一日都会吃的相当的开心。

    看着火架上烤的金黄流油的鸡翅膀，涔露吞一声口水，“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啊，可真是好极了，再跟你呆下去，我都要无法辟谷了。”

    “那就不辟谷，世上的修士不辟谷的也有很多。”千舒瑀浑不在意的说道，将烤好的翅膀递给涔露，“我这手艺是跟着这秘境的主人学的。”

    “是吗？”涔露咬了一口只觉得齿颊留香，顿时对这秘境的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着千舒瑀说道：“这秘境的主人可真厉害，能布下那么厉害的禁制，还能把秘境打理的这么好，还有这样出色的手艺，简直是十全十美的啊。那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涔露还真有点好奇，能让魔帝这样频频提起的人，会不会是个女人？

    “是个女修。”千舒瑀放下手中的鸡翅，看着涔露一字一字的说道。

    “哇，我就在想能有这样细腻思维的，还能这样贤良淑德十全十美的一定是个女人，还真的是啊。”涔露跟千舒瑀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说话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突然来了一句，“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那这秘境的主人去哪里了？飞升了吗？”

    女人天生都八卦，尤其是熟悉之后更是什么都要问上一问。

    千舒瑀听着涔露的话，隔着火红的篝火，凝视着对面吃的正开心的涔露，嘴角手指上全都是金色的油汁，吃得十分的欢快，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意。让他的心头不由一软，“是，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那她去哪儿了？”

    涔露瞪大眼睛，魔帝喜欢的人啊，能让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喜欢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太好奇了。

    千舒瑀没有想到涔露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瞬间有些怔忪，难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就算是她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可是还是会对那些有兴趣。

    涔露瞧着千舒瑀没有回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不是不能回答，我是在想怎么回答你。”千舒瑀没有抬头，眼神仍旧专注的在烤着鸡翅，浓浓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的飞散，就连小金都探出脑袋迅速的叼了两个又躲进空间里了，很有义气的分了火鸾一个。

    涔露边吃边看着千舒瑀笑道：“我觉得现在的你可比以前顺眼多了，以前的你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靠近一步就像是踏进了地狱一般。”

    千舒瑀一愣，没想到涔露会这般形容他，不由得 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一下不自在，然后才说道：“她没有飞升，而是陨落了。”

    涔露手中的鸡翅不由得抖了一下，“很抱歉，让你伤心了。”嗨，自己这个乌鸦嘴，好不容易问人家一件事，还直接把人家心窝子给捅了，要不以后别说话了？

    自从身边有了那几个捣蛋鬼，涔露自己的心思都跟着变得活跃起来了，那里还是以前那个老成端庄，不苟言笑的恋晚。若是涔露恢复了记忆，大概自己都会被自己惊到的。人总是会变得，会随着你身边的人或者事物，不知不觉的就被改变了。

    “没关系，她虽然陨落了，可是她是为了天地规则，为了维护大道献身，所以并不像其他修士一样，陨落之后就永世不能轮回投胎了。她被上天特许可以轮回百世重新为人，虽然辛苦一些，总还算是有复活的希望。”

    “真好。”涔露拍拍胸口，仰头看着天，“没想到上天也有网开一面的时候，不过这秘境的主人当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厉害。”

    这世上有几个人可以为了大道奋不顾身的牺牲，又有几个人可以一己之身能护住这天地之间的规则。不是说你想牺牲就能保得住你想要去保住的东西，这秘境的主人当真是了不起，涔露不由得心生向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炼到那一步，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你也觉得他很厉害么？”

    “是啊，当然厉害，你的心上人为了大道牺牲自己了，那你呢？她就没有想过你怎么办？”涔露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是一对情侣，女的牺牲自己维护大道，那千舒瑀岂不是很可怜？虽然说只要经历百世轮回就能重活一回。可是重活的她未必就能还记得他是谁啊，坠入轮回的，都是要经过忘川的啊。

    想到这里涔露当真是觉得千舒瑀不是一般的悲催，心中对他越发的怜悯了些。浑然忘记了这个男人是魔修，还是魔修中的头儿，不是那么随便让人可怜的。、

    千舒瑀手微微一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起双眸看着涔露，“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牺牲自己，丢弃爱人，只为了维护那所谓的大道？会不会明知道他伤心绝望，你还是要伸手推开他，会不会将千年的感情踩在脚下看都不看一眼，碾踏着走过？”

    涔露惊呆了！

    良久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千舒瑀极其冷静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现在恨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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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相同的名字

﻿    其实涔露真心觉得千舒瑀好苦逼啊，长这么妖孽，比女人都要美，修为又高，虽然性子有点冷，倒也不是无可救药，怎么就会被抛弃的那么凄惨？

    是不是千舒瑀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不过想想这个可能性不太高，毕竟如果千舒瑀见异思迁的话，这个时候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总而言之，她是觉得千舒瑀是个很苦逼的人，这娃可真可怜。

    “不知道，也许恨，也许不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千舒瑀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涔露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说道：“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因为我没有那样爱过一个人，不知道在我心里究竟是爱人重要一些，还是大道重要一些。你要知道人做出一个选择，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她抛弃了我选择了别人。大道与我们何干？她不去献身自有旁人去拯救，别人都不出头，她傻不愣登的搭上自己的性命，现在谁还能记的她？唯一记得她思念她的也只有被她抛弃的我而已。你到底会做什么选择？你会在你的爱人跟仙羽门之间做什么选择？如果你只能救一个的话，你会救哪一个？”

    “可以不这样选择吗？”涔露汗颜，好变态的选择题。

    “不可以，必须选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千舒瑀自己也米有发现声音中微微带了些紧张，如果这一世她依旧选择抛弃自己怎么办？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前后掐死她。

    涔露为难了，她可不知道此时此刻千舒瑀的想法，只是轻叹一口气，“怎么能有这样苦逼的选择题，就不能两全吗？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帽啊，难道就真的只有这秘境的主人牺牲才能守住天道？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因为她修炼的功法能补天，除她之外别无二选。”所以当年才会那么的痛苦，如果但凡能有第二个选择，他宁愿替她去死，可是不能，谁都不能，没有人能替代的了她，没有人，连他都不行！

    “真是苦逼到家了，肿么可以这样变态呢？”涔露森森的不能理解，这叫什么事儿啊，千舒瑀真是苦逼中的战斗机，无人能及啊，这么阴损变态的事情都能让他遇上，他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啊。

    心里这么想，涔露嘴上可不敢胡说，想了想说道：“如果不能有第二个选择，在个人感情跟天下大义之间，只要是任何一个正道修士都没有别的选择。”

    千舒瑀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无情，“看来你跟她的选择是一样的，对不对？”

    涔露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她放弃你其实她比你更难过。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肯定会很难过的。”

    “如果难过的话，就不要去那样的事情，大不了大家死在一起而已。”千舒瑀想起当年的事情，依旧不能释怀，如果天道崩塌，是命定的事情，那就坍塌好了，大不了所有的人一起死。

    他宁愿跟她死在一块，也不愿意这样生死离别之后，他站在她面前，她却不认识他。

    涔露听着千舒瑀充满怨愤的话，心里还是挺同情他的。也是，要是这事儿搁在身上，那也是杀人的节奏。如果真的换成自己，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做出如何的选择，至少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师兄失去生命，可是如果另一边是自己倾心去爱的人，又该如何避免让他不受到伤害呢？

    思来想去，真的没有两全之法。

    “我想这件事情没有两全之法，这世间万物循环不尽，自然是有其法则在内。也许她不是能舍得下你，也许她更愿意看着你活下去，而不是跟她一起去死。如果换做是我，只要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我是不会看着自己的爱人，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的。都说修仙之人感情冷漠，其实一点也不对，不是感情冷漠不过是没有找对人而已。”

    “可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千舒瑀凝神看着远方，至今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涔露当年以身补天时，远远地凝视他的眼神。

    涔露这话可真不好接了，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成全一个必然辜负一个。如果是成全的是一群人，牺牲的只是一个人，那么结果是必然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涔露还是觉得千舒瑀有些可怜，毕竟他是被牺牲的那个。吃了人家的，她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他，想了想就说道：“也许她并不想这样的，只是没有别的选择而已。如果有第三个选择，她是不会抛下你，抛下你们的爱情的。”

    是啊，世上永远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么多年了，千舒瑀心中还有不平。没有人能体会他一世一世的追随，可她却从来不记得自己，他心中的苦涩无人能懂。哦，不，有一个人能懂，可他已经悟透了，放手了，到头来他还是一个人。

    “可是千言万语，最后她还是抛弃了我，这一点永不会改变。”

    涔露沉默，是的，这一点无人能改变。

    “不是说经过百世轮回，就可以重活一回，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涔露看着千舒瑀，既然这么爱，一定会去找她吧。

    “找了，每一世都会去找。”

    “那她人呢？”涔露疑惑，既然找了，怎么不见人啊。算算时间百世应该已经道尽头了啊。

    “呵呵，人呢？她一直都在，只是……忘记了我而已。”千舒瑀半眯着眸，“你说我该不该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涔露被鸡翅膀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如果这秘境的主人已经重新活过来了，那千舒瑀不去找她，一直缠着自己做什么？真是个疯子！

    这样的抱怨，她是不敢在千舒瑀面前说的，也就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而已。

    “干什么给人家颜色看？她又不是故意忘记你，只不过是喝了忘川水。而且经历百世轮回才能重活，也真够惨的。你说如果那女子不是真的喜欢你，她还不如直接陨落算了，这百世轮回的苦楚，又不是谁都能心愿情缘无怨无悔的去承受的。”

    涔露也很可怜那女的，你说这秘境的主人怎么就这么悲催的货的。这大道上万万千千的修士，偏偏只有她修炼了什么补天的技能，灾难来了，别人都没事儿，她就得相当苦逼的以身补天。补天也就算了，还得抛弃虐恋情深的情郎，为了情郎还甘愿百世轮回重活一回，这女人活得真憋屈。

    千舒瑀呆呆的，涔露的话像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劈开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绕不出去的弯儿。他一直在纠结涔露爱不爱他，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他！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涔露最终答应百世轮回承受百世的苦楚，最终也不过是想要跟自己团聚而已。

    想开这一点，千舒瑀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是啊，自己可不是钻牛角尖了吗？如果她不爱自己，比起承受百世的轮回苦楚，还不如直接陨落干净利落了呢。

    千舒瑀突然站起身大笑起来，眨眼间人就不见了，只留下还在吱吱啦啦靠着的鸡翅膀泛着余香。

    涔露扔了几个进空间里，给里面的几只解馋，自己吃饱了则仰躺在河滩上，看着已经黑透的天幕上的星子闪闪生辉。

    她不知道千舒瑀笑的是什么，但是她能听得出那笑声里的愉悦是发自内心的。

    这人真奇怪，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怎么就能这么蛇精病呢？

    不去想千舒瑀，涔露躺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坐，修行是一时一刻也不能忘记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涔露是被阵阵香气给馋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瓦罐里冒着袅袅白烟，香气扑鼻而来，只是闻着这味道就令人垂涎不已。

    涔露立刻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揭开盖子一看，里面炖着一锅肉，还有灵气缭绕。她就知道肯定是千舒瑀猎杀的妖兽做的肉汤，妖兽肉本身就是带着灵气的，对于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涔露被这香气勾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偏偏千舒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主人不在，她也不好先开吃啊，馋的浑身只痒，都要坐不住了。

    千舒瑀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涔露正坐在瓦罐面前，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像极当年他对着她煮的食物那副摸样。

    时光荏苒，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厨艺高超，也不记得那个坐在她身边等着吃东西的他。现在调转过来，他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他甘之如饴。

    “你去哪儿了？”涔露看着千舒瑀回来了急匆匆的问道。

    “去摘了几个灵果。”千舒瑀盘膝坐下，将手里的红彤彤的果子扔给涔露，“怎么这么早就不修炼了？”

    “你在旁边做好吃的，我哪里还能安下心修炼。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看着涔露馋极的模样，千舒瑀点点头，一翻手拿出两只碗，用勺子将汤汁盛了进去，这才递给涔露。而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的陪着她吃。

    看着她吃的无比的幸福，他竟然也觉得很幸福。当年她做东西给自己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看着她吃，比自己吃还要幸福。

    “好吃吗？”

    “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哎，长胖了怎么办？”涔露捏捏腰，进了这里才多久啊，这腰上可就肥了一圈了，甚是惆怅。

    “你太瘦了，胖点更好。”千舒瑀笑，胖了抱起来比较舒服，只是这话却不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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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危险

﻿    “是吗？”涔露方才的忧愁顿时扫光了，千舒瑀这样变态的男人说自己不胖，应该是不胖的吧。

    足足吃了两大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顺便把瓦罐里里的扔进空间给小金几个解馋，看着涔露的动作，千舒瑀也不阻止，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你别说千舒瑀做的东西挺好吃的，这小子总算是让人看着顺眼点了。”小金砸吧砸吧嘴巴。

    火鸾打个饱嗝，“这厮聪明着呢，你看他用这么大的瓦罐煮东西，就涔露能吃得了么？这是曲线救国，他是在巴结我们，算他聪明，以后不扯他后退就是了。”

    “这娃是挺可怜的，好吧，允许他靠近娘亲三尺之内的距离。”小金觉得这个买卖划算，说着就推了推火鸾，“你告诉他，明天煮点虚空兽来吃，虚空兽可是最好吃的。”

    “你把他当神仙了，这里哪里去找虚空兽？”火鸾白了小金一眼，不过虚空兽啊……真是令垂涎欲滴。

    化蛇也能分到一些肉汤，听着小金跟火鸾提到什么虚空兽，就忍不住问了一句，“虚空兽是什么东西？”

    “没知识真可怕。”小金翻着肚皮享受阳光的照耀，决定睡个懒觉，吃饱喝足睡大觉的日子不要太舒服哦。

    “虚空兽是最单纯的灵兽，肉质鲜美，香嫩滑口，吃了之后增加修为，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火鸾心情好，倒是有耐心的指导化蛇。这厮都能得到机缘进化成蛟，说不定哪天走个****运，真的能修炼成龙。虽然长的挺磕碜的，看在长远的利益上，她还是可以再心情好的时候结个善缘的。

    化蛇闻言顿时口水直流，“那我去捉，哪里有啊？”

    小金拍着肚皮狂笑，火鸾翻个白眼，“虚空兽有撕裂虚空穿越空间的能力，以你现在的修为你能捉得住吗？外面的千舒瑀要想捉住虚空兽也得费些力气，想得倒美。”

    化蛇气的两眼圆瞪，“那你说了还不是没说？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不说呢？既看不到也吃不到，白白让人勾起馋虫，真够损的。”

    火鸾：“……”

    小金笑的都喘不上起气了，化蛇这厮总是能有本事把火鸾气的浑身冒火，为了不伤及无辜，他已经脚底抹油藏到一边巨石后面继续晒太阳。

    果然没一会儿，空间里就火花四溅，化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火鸾追杀的惨不忍睹。这厮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火鸾，三天两头的就要挨一顿揍。

    欠虐的体质，爱虐的心，当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空间里鸟飞蛇蹿，闹得天翻地覆，涔露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要是哪一天打不起来了，她还有点兴趣看看是不是化蛇变性了。

    千舒瑀正带着涔露参观这里的风景，走了个把时辰，涔露才发现这里相当的辽阔，她所在的水边不过是这秘境最挨着出口的一个地方而已。

    这里山峦起伏，丛林密布，丛林深处妖兽成群，漫天遍野的野花迎风怒放。在山峦深处有道瀑布，飞流直下，水花四溅，端的是壮观不已。

    这瀑布下方是一个深潭，潭水清澈，里面怪鱼成群，深不见底。瀑布后面有一山洞，洞口若隐若现，千舒瑀指着那洞口说道：“想不想进去看看？”

    涔露眼睛一亮，“可以吗？”

    这里不是他心上人的地盘，真的可以进去看吗？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大方，有点怪怪的。

    “可以，反正现在她也不在，你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千舒瑀道，当先一步飞了过去。

    涔露跟在她后面，捏了一个避水诀，这才没有被瀑布淋湿。落住脚后，这才发现这山洞极大，洞口宽阔，视线有些昏暗，可能是因为被瀑布遮挡的缘故。两边石壁上有夜光石照明，所以这里面并不黑暗，一圈一圈的夜光石镶嵌在石壁上，倒像是繁星点点，颇有几分意趣。

    “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懂得浪漫的人。”涔露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最外面的这山洞布置的很简单，四张竹椅一张竹桌，旁边有个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瓷瓶，里面估计放置些丹药。那边墙上还挂着一副画，画上的人……竟是千舒瑀！

    涔露不由的愣了愣，抬脚走了过去，差点闪瞎她的眼睛。画上的男子迎光而立，背靠石壁，随意的倚墙而立却散出令人不能忽视的魅力。男子的笑容柔媚灿烂，一双眼睛弯如月牙，大红的衣衫衬得四周的风景黯然失色。

    千舒瑀竟然也有能笑得这般灿烂的时候，涔露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眼睛落在画的落款上，一怔，竟然是这秘境主人所画。时间是一万五千年前，那主人的名字……涔露！

    涔露浑身一个机灵，这一定是巧合吧。这秘境的主人居然跟自己相同的名字，怎么会这么巧呢？

    涔露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悬崖上荡秋千，心里说不出的一种纠结。虽然说天底下重名的多得是，但是这秘境的主人跟自己也重名，着实是……太过于巧合了。

    涔露转过头，就看到千舒瑀正背对她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朦胧的光线散落他一身，大红的衣衫在这光糅合成一种奇异的色彩。这背影挺拔，这肩膀宽广，黑发随意散在身后，高大的背影，涔露却感觉到他的周身围绕着寂寞的味道。

    这样的男子，要如何才能去这样相思入骨追随他的爱人。要如何才能一世一世的去追寻她的脚步，看着她每一世的轮回都不记得他，看着她对别的男子微笑，倾心，嫁人、生子……

    涔露忽然觉得有些替他难过，将要问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不管千舒瑀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因为相同的名字，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她是快乐的，已经足够。

    看着画卷，凝神静思，似是穿越了时光，女子执笔席地而坐，男子在不远处倚壁而立看着女子深情微笑。这一幕被女子用笔画了下来，要如何的深爱，才能画的如此的鲜活。只看一眼，就似乎能看到面前真的有这么两个人，一个低头作画，一个面带微笑。

    时光不老，他们一直都在，都在那段时光里永世都不会消失。

    涔露下意识的摸着心口，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山洞的另一角放着一架古琴，已经久未有人弹过，上面却没有尘埃。一定是有人时常来擦拭，才能光洁如新。

    痴情如斯，世间少有。

    涔露缓缓地走过去，在那琴前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催着自己坐下。顺从本心，她盘膝坐下，双手轻轻地覆在琴弦上，手指挑动琴弦，清脆的琴弦声流泻而出。

    涔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双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这琴弦上舞动。

    她是会弹琴的吗？

    她不记得自己会弹琴，但是小金跟火鸾说过，自己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的。难道自己以前学过琴？

    被琴声惊动，千舒瑀猛地回过神来，就看到涔露正低着头面带惊讶的凝望着她的双手。纵然已经失去了记忆，可是她身体远古的记忆还在，所以才能收到那琴的召唤吗？

    “能谈一首曲子听听吗？”千舒瑀半躺半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眉眼温和，口气低柔询问。

    “可……可我不会弹。”涔露呆呆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弹出音符来，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千舒瑀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就不要去想为什么好了，你就随着本心将手放在琴弦上，随心而动就是。”

    涔露却摇摇头，猛地站起身来，“不好，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我弄坏了可如何是好。我先出去了，你随意。”

    涔露冲出了山洞，因为心慌意乱忘记了念避水诀被瀑布之水淋了个落汤鸡。冰冷的水罩头浇下，这才让涔露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只得又捏了一个诀把自己给弄干了，重新梳了头发，这才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出来，其实她不应该跑，但是当时仿佛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一时一刻的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正在涔露心烦意乱的时候，淡淡的琴声远远传来，一时间愣了，索性闭上眼睛静静聆听。都说琴声如人，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了。这琴声里的浓浓的思念，简直就让人心碎的恨不能随着琴声一同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似是感受到了涔露的焦躁，小金跟火鸾就从空间里出来了，一龙一鸟都幻化成人形坐在涔露的身边。

    小金有些担忧，看着涔露，“娘亲，你没事吧？”

    涔露看着小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听着这曲子挺伤感的，一时间心有感触而已。”

    “娘亲，其实你……”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首曲子而已。”火鸾迅速的截断小金的话，并给了小金一个警告的眼神。

    涔露看着火鸾，开口问道：“火鸾，你谁既然这秘境的主人已经能重新做人，重新活着，千舒瑀为什么不去找她，在这里苦等着有什么用啊。就算是那女子不记得他了，他也可以重新靠近她，重新让她爱上他不是吗？非要在这里弄这些，让别人也跟着难受。”

    涔露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不对劲了，莫名其妙的就想要发火。

    “也许他找到了，正在打动她的心。”火鸾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涔露一时走神没有听到，抬头问道。

    火鸾神色一僵，淡淡的说道：“我说这都是宿命，谁也无法干涉。”

    “宿命吗？”涔露皱眉，从一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听到无数次被人遗弃的宿命，就好像所有的人的命运都被宿命所左右，无法抗争，无法挣扎，只能这样被宿命左右。这样的感觉当真是坏透了，“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千舒瑀真的挺可怜的，你要是有办法就帮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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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你到底是谁

﻿    火鸾的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涔露，被气得半响说不出话，他就没见过比涔露更加迟钝的人。

    小金看着气鼓鼓转过头的火鸾，悄悄地靠近涔露，低声说道：“娘亲，你是不是喜欢魔帝啊？”

    “我哪有，我才没有。”涔露脱口反对，她才不会喜欢他，她是一直都很讨厌他的，怎么会喜欢他呢？就算是他有一手极好的厨艺，就算是这段日子他的性子不再像以前阴晴难定，可是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他啊。再说了千舒瑀是有喜欢的人的，自己才不要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才是最令绝望的。

    她又不是傻子。

    涔露站起身来朝着那片河滩飞去，眨眼间就到了，河滩上还摆放着做饭用的用具。远远的看着，似乎就能看到那烧的火红的火苗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瓦罐冒着香气。

    涔露一屁股坐下，捧着脸颊看着远方。火鸾已经回了空间，小金陪着涔露坐在那里看夕阳。

    “娘亲，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别这样畏首畏尾的。你不踏出一步，怎么知道会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小金忍不住的开口，看着这俩人这样别扭，他好捉急啊。不能讲出事情的真相，他就只能这拐弯末角的撮合了。

    “那不好，那不好。”涔露苦笑一声，看着小金说道：“你不懂得，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有了另一个人，你就算费尽心机也没有办法取代的。而且那女子还活着，就更不可能了。”

    小金郁闷的都要撞墙了，他很想告诉涔露你就是她，你就是她啊。可是他不能说，急死他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金不死心。

    “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吗？这是趁虚而入，这是不道德的，我才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小金泪奔！

    这话一说完，涔露忽然愣住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千舒瑀动心了，可真是要命的事情，这可怎么办才好？

    涔露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再见到千舒瑀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自然了。

    千舒瑀看着涔露躲躲闪闪的目光，黑沉沉的眸子里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忽然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呆烦了？”

    “啊？”涔露茫然的看着千舒瑀，他方才说什么？

    看着涔露不在状态的神情，千舒瑀的眉峰轻轻的挑起，忽然说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话都没听到。”

    “没……没什么，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出去？”涔露干巴巴地问道，她现在都已经结丹了，可是还是无法以自己的力量打开洞口的禁制，只能由千舒瑀打开禁制她才能出的去。要想离开，只能问他了。

    “你不喜欢这里？”

    “喜……喜欢。”

    “那为什么想要走？”

    “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涔露躲开千舒瑀的目光，她有点心虚，她能告诉千舒瑀，喂，我喜欢你吗？当然不能。

    “是吗？”

    “是啊。”

    千舒瑀定定的看着涔露，良久没有说话，仰头看着星空。

    凉风习习，滑过二人的脸庞，涔露垂着头，心里翻滚焦灼，再不离开，就害怕自己越陷越深了。现在离开应该还来得及，她还没有多喜欢他，一定能忘记他的。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千舒瑀虽然明知道涔露不记得他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也……也不是这样。”涔露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是想出去历练历练，在这里每日的安逸过日子，对修炼并不好。”

    这个理由很强大，很正大光明，涔露的底气壮了不少。

    “这里也有妖兽，你想要历练直接去后山就可以。以你现在的修为，后山的那些妖兽你对付起来都会很吃力，够你修炼了。”

    涔露：……

    能不能不要这样断人后路，你不知道不知道我的意思么？涔露发誓，千舒瑀一定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却毫不留情的斩断了她的退路，好坑爹的！

    看着涔露郁闷的神色，千舒瑀忽然间感觉舒服了不少。笑眯眯的说道：“你想要历练，我陪你去啊，你杀的妖兽，我正好可以拖来给你做汤喝。”

    涔露：……

    小金顿时兴奋了，千舒瑀做的汤狰狞的挺好喝的，拉着涔露的袖子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是不是娘亲？我想喝汤。”

    千舒瑀得意地笑了。

    涔露郁闷了！

    离开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了，涔露从今天开始又多了一项任务，每日都要去后山猎杀妖兽，然后让千舒瑀来熬汤喝。

    于是，不仅是小金，就连极其懒散的火鸾都出来看热闹了，就连化蛇都出来鼓掌了。

    这日子过得，涔露内牛满面！

    时光一闪而过，眨眼间一年的时光就已经呼啸而过。涔露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只是境界还不稳，但是千舒瑀说的没错，后山的妖兽的确是能让涔露修为大涨。

    化蛇头上的蛟又长长了一指，于是化蛇又多了一项爱好，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去河边对着水面当镜子照，看着长长的角得意不已。

    小金懒的理会他，火鸾被化蛇惹烦了，就喷几个火球烧他一回，每次化蛇都学不乖，明明知道会吃亏，还总是要去招惹火鸾，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跟脸皮。

    涔露这日又去了后山，千舒瑀看着时间该回来了，可是涔露还没有回来。架子上的瓦罐里汤已经冒着香气，小金、火鸾还有化蛇三只已经排排坐，口水都流下来了。

    千舒瑀轻皱着眉头又看看时间，时间有过了半个时辰，可是还没回来。正想要让小金去看看，就看到小金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一闪而逝。

    小金跟涔露是有契约的，如果涔露有什么危险，没有谁比小金知道的更早的。

    看着小金的行为，千舒瑀脸色一黑，顿时也追了过去。火鸾却没有动，化蛇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喂，你不去看看？”火鸾走了，他就能先偷吃一口了。

    “你怎么不去？”火鸾翻翻白眼，想要偷吃没门！

    “小金跟千舒瑀都去了，我又打不过小金，去了也是白搭。你不一样啊，你本是高强，怎么还能呆在这里呢？你身为高手，这个时候见死不救，好歹涔露跟你之间还有些情谊呢，真不要脸。”化蛇要气死了，赶紧走吧，他的口水啊都流到地上了。有小金跟千舒瑀过去了，他去了也帮不上忙，这里面就是他的修为最低的，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赶我走，其实是想偷吃吧？”火鸾毫不留情的戳穿化蛇的想法。

    化蛇：……

    我恨你，火鸾，老纸跟你没完！

    火鸾看着远方，神色凝重，今日是涔露的一个大日子，如果不出意外遭遇虚空兽的话，也许命运的轮盘就真的会改变了。

    涔露狠狠的撞在了树上，身后的树被这力量一撞，断成了两截倒在地上。狂风忽起，飞沙走石。

    涔露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倒霉遇上了九阶妖兽。千舒瑀那厮可没有告诉自己这里有九阶妖兽啊，九阶妖兽是什么概念？那相当于人类修士的至少是在这个界面最顶级的存在！

    这能不是倒霉催的吗？

    努力压制下喉头翻滚上来的血腥气，涔露慢慢的站起身来，凝视着对面的伽罗鸟，伽罗鸟背生双翼洁白无瑕，可是此时那双羽上却天生带着血色的斑点，神情狰狞，面容扭曲，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

    方才的风就是这对翅膀制造出来的，而涔露连这翅膀之力都无法抵抗住，可见这其中的差距。

    “还能站得起来，不错不错。”伽罗鸟的声音有些怪异，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若不是涔露已经到了金丹，只怕是就连这声音都抵抗不住，她心里明白得很，这声音里也是加了攻击法术的。

    “没想到还能有幸见到早已经失踪万年的伽罗鸟。”涔露心中万分警惕，伽罗鸟生性多疑，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遭来毁灭性的打击。

    “咦？你居然能认出我本尊的面目，不错不错。小姑娘，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涔露小丫头呢，怎么不见了？不要以为你跟涔露小丫头生的一模一样就能骗过我，我可是有一双慧眼。快说，不然你这小命不保！”伽罗鸟歪着头笑眯眯的问道，虽然笑着，但是那浓浓的杀气依然紧紧的锁着涔露。

    “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自然是没见过这里的主人。”涔露听着伽罗鸟的话心中大震，自己竟然跟这秘境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样，容貌一样……这样的巧合当真是让涔露心中无法淡定，真的是巧合吗？

    “没见过？”伽罗鸟狐疑的看着涔露，“老夫不过是一闭关就眨眼过了万年，怎么就见不到人了？”

    一闭关就万年……涔露顿时无语，真是位高人！她还没听说过哪位前辈大能一闭关就是万年的。

    不过自己的运气当真不好，人家闭关万年都没事，自己来了就正好碰上他出关了，这叫什么事儿。火鸾说的一点没错，自己何止是没有气运，简直就是霉运加身，且是翻倍的。

    “我是当真没见过，不管前辈信不信，我都没有说谎。”涔露现在只能拖延时间了，能拖一时算一时，千舒瑀发现自己迟迟不归，应该会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吧。

    还有小龙，就算是千舒瑀发现不了还有小金呢。涔露在心里呼唤小金，让他赶紧赶来，不然自己的这条小命说不定真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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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生死一线

﻿    小金跟伽罗鸟都是兽类，想来能好好的沟通的吧。

    伽罗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眼睛格外的凶狠，一看就是性子不好的。涔露大气也不敢出，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那伽罗鸟忽然开口问道：“定是你夺舍了涔露小丫头的身体是不是？”

    夺舍？

    真亏这鸟能想得出来！

    涔露气的脸都白了，看着那伽罗鸟说道：“你说，就我这样的修为，我能夺得了她的舍？我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长了！”

    “也对，小小的一个金丹期，怎么能打得过那丫头。不过人去哪里了？”

    关于这秘境主人涔露的事情，涔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这头鸟说，奔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决定还是先不要说。这伽罗鸟这般的凶狠却被困在这里，说不定就是那秘境主人的功劳。如果自己告诉这头鸟涔露的事情，会不会这鸟就能自由了？以他的修为如果出了这秘境，一定会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涔露不敢冒这个险，就只能推脱着周旋。

    可是那鸟是个极聪明的，要不聪明也不能修炼到九阶这么变态的境界。此时伽罗鸟心中也在计较，当年他输给了那涔露丫头，就被关押在这处秘境里，他已经有一万多年没有出去过了，早已经呆的腻烦了。

    眼前这丫头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个狡猾的，丝毫不吐露那涔露丫头的情况，看来那涔露一定是出了事情，不然的话这丫头绝对不会这样跟自己兜圈子。

    如果涔露真的出了事情……伽罗鸟忽然变得兴奋起来，那自己岂不是自由了？

    想到这里，浑身的血液都变得亢奋起来，紧紧地盯着涔露，身上的威压又加重了几分。涔露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脸色又白了几分，心中明白这只鸟怕是有所怀疑了。

    “前辈这是做什么？有话直说就是了。”

    “小丫头嘴巴挺硬，说，这秘境的主人是不是出事了？”伽罗鸟厉声问道。

    音波攻击让涔露再也支持不住吐了口血，眼角却微微上挑，看着那头怪鸟，冷笑一声，“前辈这话好生的奇怪，这秘境的主人去哪里了我哪知道，我不过是跟着朋友前来探险的而已。”

    伽罗鸟认定了涔露一定是出事了，此时再听这话，就觉得涔露是在敷衍哄骗他，不由大怒。身后双翼呼呼扇动，风暴又起。

    涔露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朝着自己袭来，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承受得住，咬咬牙将灵气布于全身紧要之处，不管如何得挺住。

    忽然之间，那股风暴消失无踪，像是被人拂了开去。涔露侧头，就看到小金的龙尾正好伸过来将自己卷了过去，小金的旁边站着一袭大红的千舒瑀，右手五指聚拢，灵气翻滚，正是他拂开了伽罗鸟的袭击。

    “多年不见，伽罗你还是劣性不改。”千舒瑀言语冰冷，面带怒容。

    此时涔露已经落在小金的身边，小金拿出一粒丹药给她喂下，“娘亲，你没事吧？”

    吞下丹药，涔露觉得舒服了一点，看着小金笑了笑，“没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只能给我收尸了。”

    小金大怒，看着那伽罗鸟吼，“不过是区区一只伽罗鸟，居然也敢伤我的娘亲。”

    起初一看到是一条龙，那伽罗鸟还真是吓了一跳，打眼细看却是一条小龙，此时只见他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一只被人类契约限制了修为的小小龙族，也敢跟我这般说话！”

    小金被一只鸟给鄙视了！

    小金森森的怒了，就要冲过去跟他拼命。这是千舒瑀挡住他，却看着那伽罗鸟说道：“你跟涔露的约定还在，居然敢动手伤人，就不怕遭到天劫？”

    “你少在这里唬我，那丫头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活着就让她出来见一见我，我立刻就回去。如果死了……这约定就无效了！小子，就凭你是挡不住我的，乖乖的让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伽罗鸟心中越发的认定涔露出事了，只是还不能确定出了什么事情。故意说出这话，也不过是想要试探试探。

    千舒瑀冷冷的打量着伽罗鸟，“你只管出手就是，我相信只要这里出了一条人命，你的天劫必然会劈下来，不如赌上一睹。”

    伽罗鸟眼力过人，定然瞧出了此涔露不是彼涔露，才会如此的猖狂。可是伽罗鸟却不知道，眼前的涔露的确是当年的涔露，可是却是经历了百世的轮回，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熟悉的气息而已。

    千舒瑀说的斩钉截铁，可越是这样伽罗鸟反而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没错。当即也不说话，背后双翼忽然煽动，眨眼间就到了几人的面前，一双利爪朝着涔露的面容就抓了过来。

    伽罗鸟自然是柿子捡着软的捏，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涔露，当然拿着她开刀，却想不到小金伸出龙爪一爪拍在了伽罗鸟的力爪上。

    两股大力撞击在一起，首先遭到波及的就是近在跟前的涔露。小金龙尾一卷，将涔露送到了千舒瑀的身边，“你们先走！”

    这伽罗鸟的修为极高，这万把年来千舒瑀不思进取，无心大道，修为没有提升。而这伽罗鸟却是闭关万年，修为大涨，一进一退自然是千舒瑀略处下风。

    千舒瑀伸手接过涔露，将她背在身上，风一般的就往远处疾奔而去。小金不是伽罗鸟的对手，必须让火鸾来帮忙。

    涔露却不能让小金身陷险地，对着小金喊道：“回来！”

    因为涔露是小金的契约主人，只要涔露强行召回，小金就不得不回来吗，这就是契约的力量。

    小金无奈，嗖的一声就被涔露收进了空间里。

    千舒瑀的速度极快，但是就这样身后的伽罗鸟已经追了上来，只见他满脸怒容，“还敢跑，给我停下，再不停下，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涔露伏在千舒瑀的背上，最先感受到了伽罗鸟的攻击，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碎掉了一样，浑身的骨骼都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捏住，不停的收紧，收紧，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高阶修士对于低阶修士的攻击，就如同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涔露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这样生生地体会到那种死亡降临的味道。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骨骼在寸寸碎裂般的巨痛，嘴角有咸腥的味道滴落在那大红的衣衫上，一滴一滴氤氲成片。

    千舒瑀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将身后的人抱在胸前，怒视着追来的伽罗鸟。涔露的身体软软的伏在千舒瑀的怀里，显示没有知觉的泥娃娃。

    “伽罗，你伤了她？”

    伽罗鸟桀桀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她该死，居然敢欺骗我！”

    “她没有欺骗你，从来都没有，一万多年前没有骗过你，现在也没有骗过你。可你伤了她！”千舒瑀将护心丹放进涔露的嘴巴里，用灵气助她吞咽下去，将她平整的放在地上，伸手弄了一个结界将她护起来，这才缓缓的站起身。

    “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敢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发什么疯，这女人可不是涔露，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不过是长得一副容而已，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伽罗鸟都要气疯了，“千舒瑀，你以为你现在能打得过我？没想到这万余年来你居然寸步未进，可是我已经成功进阶，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那就比比看！”千舒瑀缓缓伸出右手，所有的灵气凝聚于拳头之上，淡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形成光柱。

    伽罗鸟没想到千舒瑀居然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卧槽，你疯了是不是？这女人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至于么这……”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千舒瑀已经将碗口大的光柱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天地都为之一动！

    如果说修士之间比拼法力法术还能有个缓冲余地，像是千舒瑀这样，将所有的灵力聚集于一处，用全部的力量抛出的这一招，杀伤力自然是十分的惊人。更不要说千舒瑀现在的修为，何止是山摇地动！

    涔露虽然被千舒瑀护在了结界了，但是愣是被这一生巨响给震醒了。只见她混混噩噩的半撑起身体，看着结界外面飞沙走石，脸色顿时就白了。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一样，针扎般的难受，只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去顾及自己的异样，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无法回过神来。

    千舒瑀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跟伽罗鸟拼命，这一击出手之后，千舒瑀的灵气就会干涸，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复原。做出这样大的拼命招数，后遗症就是灵力枯竭之后，只能任人宰割！

    涔露没有想到千舒瑀会这样的莽撞，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招数。隔着结界，她大声喊他的名字，想要让他把自己放出去。她跟他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彼此能看到彼此，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只有一张纸薄的距离，可就是无法真的靠近。

    涔露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带着他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离开伽罗鸟。可是她做不到，只能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看得到却摸不到。

    “千舒瑀，你个傻子。”涔露隔着结界泪流满面，看着逐渐靠近的伽罗鸟，他背后的双翼折断一半，走路也有些跛，浑身上下全都是伤口，狰狞可怖，鲜血直流。这是千舒瑀倾尽全力的一击，可是修为上的差距，没能将伽罗鸟一击致命。

    可是千舒瑀灵力暂时枯竭，根本就无法抵抗伽罗鸟的反击，命在旦夕。

    千舒瑀看都不看身后一跛一跛靠近的伽罗鸟，透过结界看着满是泪痕的涔露，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是在为我哭泣吗？可惜你不记得那些往事了。当年你以一己之身成全大道，我眼睁睁的看着你魂飞魄散，血肉无存，你现在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么？我当时的心情比你现在难过一千倍一万倍，我是不是个很小心眼的男人，你看，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要让你尝尝我当年受的痛楚。要是你能记起那些往事就好了，你哭什么呢？你又不是深爱着我又抛弃我的涔露，你只是与她很像很像的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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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救不活你就死定了

﻿    千舒瑀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万余年来的执着，到现在也放不下，他不如灵霄。可是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能飞升上界成仙，可是漫长的岁月里孑然一身，孤独寂寞，那样凄凉的日子不要也罢。

    若无她在身边相伴，他宁愿魂飞魄散。

    现在也好，他为她死了，将来她如果恢复记忆，一定会恨死自己了吧。

    恨也挺好的，恨也能让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至少还有个活着的理由呢。

    恨，也是活着的理由！

    涔露用手抱住脑袋，露出痛楚的神情，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丑态，看着千舒瑀说道：“我不是你的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我不值得你为了我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不是你的她……”

    涔露的脸贴在结界上，泪水横流，面容狼狈。

    千舒瑀隔着结界，伸出手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颊，像是在为她拭去眼泪。动作轻柔，眉眼含笑，往昔黑黑沉沉的眸子里，像是装满了星子，闪闪生辉。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生至少应该有一次，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于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你。我很幸运，你曾经爱过我，深入骨髓。我也很痛苦，因为你曾抛弃我，义无反顾。那么这一次，我先离开，你要快乐。记不起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宁愿你在以后的岁月里，永永远远不要记得那些事情，就这样活下去，开开心心的。”

    涔露用力的击打着结界想要冲出去，可是她不过是金丹期根本就冲破不了高于她修为的人设置的结界。

    “千舒瑀，我会恨你的。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想放你出来，也是有心无力，我现在一丝灵气也无。”千舒瑀说的是实话，也许万年前他就想这样拼命一击，然后了无遗憾。宁愿与她同生共死，也不愿孑然一身独自成活。

    所以，涔露不记得真是一件幸事，至少她不会如同自己这般绝望的过活。

    伽罗鸟此时已经走到了千舒瑀的身后，面上狰狞可怖的容颜已经足以告诉别人，他在生气，很生气，不可原谅的生气。

    伸出爪子一把将千舒瑀提了起来，伽罗鸟冷笑一声，“我早说过，你杀不了我的。”

    千舒瑀微有狼狈，却神色坦然。回头看着伽罗鸟，“那你杀了我吧。”

    伽罗鸟：……

    伽罗鸟表示很郁闷，就没见过这么求死的人！

    突然将千舒瑀扔在地上，然后看着结界里痛苦的抱着头的涔露，侧头看着千舒瑀说道：“我不杀你，但是我会杀了她！”

    千舒瑀布下的结界，涔露无法打破，但是伽罗鸟却能稍稍费些力气就能打开。

    此时，他的一双厉爪已经悬于结界之上，涔露努力地让自己露出一副正常的容颜，可是脑海中翻山倒海般的搅动，让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仪态。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流下。

    千舒瑀不动如山的神色终于变了，“你到底要什么？”

    伽罗鸟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我不缺什么。”

    “那你放了她。”

    “好啊，你来求我，我就放了她。”伽罗鸟深恨千舒瑀断了用他的翅膀，还弄得他浑身是伤，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绕过千舒瑀。

    既然千舒瑀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不过这结界里的女娃娃倒是好用的很，他不过是随口吓唬吓唬，千舒瑀就服软了。

    这滋味挺好的，伽罗鸟笑的那叫一个猖狂。

    千舒瑀抿抿唇，脸色铁青，他这辈子还真没有求过什么人。就算是当初自己还是一个小修士，被人狠狠欺负的时候，他也不曾求人绕过。

    可是此时看着伽罗鸟悬在结界上的爪子，随时都能打碎那结界，将涔露的性命掌控于手中。千舒瑀突然有些怨恨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修炼，如果他修为涨了，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伽罗鸟看着千舒瑀，得意地笑着。

    涔露抱着脑袋的手缓缓地松了下来，无力的垂在身侧，整个人软软的靠在结界上，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

    眼睛落在千舒瑀 的身上，已是满面泪流。

    “好，我求你放过她。”千舒瑀一字一字的说道，从未有这样的屈辱。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伽罗鸟很是不满，爪子一用力，坚固的结界上就裂了一条缝，清脆的碎裂声格外的清晰。

    涔露猛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扶着结界站稳身子，被她强召回来的小金此时被她放了出来。小金怒视着伽罗鸟，几欲喷火。

    伽罗鸟现在可不怕小金，毕竟小金的修为不如他，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来自于远古血脉的威压，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刚刚放松的神情又变得狰狞起来。

    “区区一只伽罗鸟，居然也敢如此放肆！”

    一团烈火扑面而来，伽罗鸟神色微变，按在结界上的爪子迅速抬起硬生生的碰上那团烈火，两股巨大的力量猛烈撞击，强烈的波动令空间扭曲，让涔露藏身的结界硬生生的被撕裂开来。

    修为高的修士，不管是人修还是妖修，他们交手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修为比他们低的修士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

    千舒瑀的结界涔露无法冲破打开，可是对于火鸾跟伽罗鸟来说就如同戳破纸张一般容易。

    两股力量的撞击强大的灵气波动，空间的扭曲撕裂，让本来就已经被伽罗鸟弄出裂缝的结界更加的脆弱。

    涔露本身就受了伤，如果再被这恐怖的力量撞击，陨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小金千钧一发之际用龙尾将涔露高高卷起，但是小金的修为受到涔露的限制，所以此时想要完全的避开万分的困难。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千舒瑀伸手将龙尾上的涔露抱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的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湿热的鲜血洒满了涔露胸前的衣衫，那湿腻的触感，咸腥的味道，还有身体上传来的痛楚，让涔露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千舒瑀……”

    涔露怔怔的看着他，是他救了她。

    千舒瑀用袖子随意的将嘴角的鲜血的抹去，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没事就好。”

    “为什么要救我？”涔露凝视着他，“我不是你的她。”

    “是不是并不是你说了算的。”千舒瑀没有看她，此时他宁愿她不是，如果被涔露看到自己伤成这样，只怕又会伤心了。所以，还是不是的好。

    涔露觉得有点难过，那边火鸾跟伽罗鸟打的昏天暗地，飞沙走石，被千舒瑀这么一刺，本就不舒服的脑袋，此时那股剧痛再度袭来。

    涔露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千舒瑀面露出不适来，扶着小金的尾巴挣脱出千舒瑀的怀抱，神色淡淡的一笑，“今日救命之恩我记下了。”说完对着小金说道：“带我去个清净的地方。”话一出口，人就支持不住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小金的身上。

    小金当然是听涔露的吩咐，带着她就走。千舒瑀却不同意，伸手扯住了涔露的衣衫，看着小金说道：“你要带着她去哪里？”

    “娘亲现在不想看到你，我带着她离开。”小金没好气的说道，但是也还记挂着方才千舒瑀救了涔露的情分，因此倒也耐着性子回答。

    “不行。”千舒瑀当然是不放心的，看着涔露现在的模样，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侧头又看了一眼打得难解难分的两只鸟，对着小金说道：“你跟我来。”

    小金很想骂娘，但是瞧着千舒瑀的样子，只得又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娘亲现在很不对劲，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千舒瑀觉得小金很是聒噪，白了他一眼，便在前头领路。勉强聚起一部分的灵力，这才能顺利成行。

    龙族是骄傲的种族，绝对不会轻易让人骑在背上的，对小金而言，涔露不是别人，是他的的娘亲，他自然是能忍受的，但是千舒瑀就不一样了，所以即便是看着千舒瑀行走艰难，浑身伤口，除了对他的观感稍微又好了一点，了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头相助。

    千舒瑀带着小金来到一处很是偏远的地方，这里有个山洞，里面很干净，他坐在洞口，看着他，“把她带进去。”

    “那你呢？”小金已经恢复了人形，双手横抱着涔露问道。

    “我就在这里。”千舒瑀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

    小金没再理会千舒瑀，抱着涔露就到了洞里，这山洞的主人想来是个很爱干净很爱享受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一张床，而且使用千年树藤编制而成，上面铺着用顶级水锦做成的被褥，泛着淡淡的灵光。

    将涔露放在上面，小金什么都做不了了，就只能在一旁干坐着守着。

    伽罗鸟浑身的毛都被烧焦了一般，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火鸾，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伽罗鸟的修为当然赶不上火鸾，只是火鸾太气人了，根本就是耍着她玩。猫逗老鼠一样，她只能疲于奔命的应付，气死她了。

    火鸾闲闲的戳了一下手指甲，眼角一斜，“你的感激我阻止你杀了那傻妞，不然这会儿你就被天劫劈死了，哪里还能喘着气好好地活着呢。”

    伽罗鸟脾气本来就暴躁，听着火鸾说的云山雾罩的火气更大了，不由得爆了粗口，“你倒是说个明白，我怎么就要遭天劫了？你才遭天劫，你立马遭天劫！”

    在修真界咒人遭天劫实在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每年不知道多少修士死在天劫之下，所以伽罗鸟对这个就很恼火。尤其是当年被涔露打败后，硬逼着她立下不伤害人类修士的誓言，若她食言就要遭天劫报应。所以他就会更对天劫抵触了，想到这里就梗着脖子对着火鸾又说道：“你少在这里吓唬我，当我不知道这秘境的诸人早就陨落了，弄个一模一样的假货以为就能糊弄我？简直就是做梦！涔露死了，这誓言就破了，没啥用处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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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千舒瑀会放人么

﻿    伽罗鸟差点给气疯了，手忙脚乱的把千舒瑀给接住，十分狐疑的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涔露，很难想象这个修为只有金丹的女子回事当年的那个涔露。火鸾应该不会骗他的，可是……他不过是闭关万年而已，肿么就能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简直是太不可理喻了！

    伽罗鸟瞧着千舒瑀倒是没变，话说当年他可是十分相中这小子的这副皮囊，本想着占为己有的，却差点被打个半死。

    哎，回想往事都是一把血泪啊。

    夺舍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很常见，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找到一个十分适合自己的皮囊。所以想要夺舍别人，也是要有一定的机缘的。当初他伽罗鸟阴差阳错之下在一处秘境肉身尽毁，想着找个既英俊潇洒又修为与他得当的人夺舍重生，没想到头一遭就遇上了千舒瑀跟涔露，他是十分中意千舒瑀的皮囊，只可惜他猜中了开头没想到结尾，哪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肿么发起疯来那么恐怖呢？

    害得他一失鸟足，万年成恨，还被迫发下誓言。

    想想都是泪啊！

    伽罗鸟打不过火鸾，又看着火鸾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爽，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烧了一般的皮囊，这剩下的半身毛还是好好地爱护吧。十分郁闷的把千舒瑀抗在肩头一步一坑的走了出去。

    他是不想费精神救活一个他曾经想要夺舍的人，每每看到这张脸，他都想占为己有啊。可是方才火鸾的威胁还在耳边晃荡，其实她是不怕火鸾，反正火鸾了不起把他揍个半死，疼个几天他又是活蹦乱跳的伽罗大鸟了。

    他其实有点害怕涔露那丫头，要是这丫头真的苏醒了，要是知道自己把千舒瑀夺舍弄死了，要是再发一次疯……伽罗鸟还真怕这个不要命的祖宗，揭了他的皮，熬了他的骨，放了他的血，把他扔地上踩着玩儿。

    伽罗就没有这么郁闷的时候！

    小金瞧着伽罗鸟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着火鸾问道：“你怎么收拾他的，这么听话？”

    火鸾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掌悬在涔露的头顶，慢慢的导入自己的灵气，将她四处乱窜的灵气一一收拢。过程有点费劲，所以那张鸟脸上的神情相当的不悦，乌黑乌黑的。

    听到小金的话，嗤笑一声，“哪里用我出手，伽罗鸟在涔露身上吃过大亏，他听我说涔露还是那个涔露，那点鸟胆子都要被吓破了。”

    (⊙o⊙)…

    小金好生无语！

    化蛇此时躺在芥子空间里很无聊，本来想出来凑凑热闹，但是外面打的火热，在火鸾跟小金面前他就是被炮灰的命。于是在十分慎重的思考一番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洗洗睡吧。

    这一睡就到了日落西山，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仍在火里烧，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差点把他的蛇胆给吓破了，手脚并用的从空间里窜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没看准方向，一下子砸在了小金的身上。

    小金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火鸾救人呢，猛不丁的被臭烘烘的化蛇砸了个四脚朝天，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一股极大的力道就把化蛇给扔出去了。

    还在头晕脑晃的化蛇被扔到了石壁上，好半响一双眼里全是蚊子圈在晃啊晃啊晃的。

    小金离开化蛇远了一点，这厮太不爱喝干净了，让他洗个澡好像要剥了他皮，他已经放弃治疗他了！

    “你做什么忽然间就爬出来了，你爬出来好歹看看落脚地成不成？”小金看着爬起来的化蛇怒道。

    化蛇一步三摇的赶紧靠着墙壁坐下，听着小金的话委屈啊，皱着眉毛说道：“我正在里面睡觉呢，就跟着了火一样，空间里全是火，再不跑出来，等会你们就吃到香喷喷的烤蛇肉了。”

    “就你？”小金做个呕吐的动作，就那一身皮，谁敢吃啊，不怕熏死自己！

    读懂了小金的潜台词，化蛇气的直翻白眼，不爱洗澡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气死他了！

    化蛇背过身去画圈圈，诅咒你将来娶个老婆不洗澡！

    想想不爱洗澡的龙……化蛇不厚道的猥琐的笑了！

    “你方才说什么？空间里着火了？”火鸾看着化蛇问道，神情凝重。

    “是啊是啊，我睡得正香呢，忽然就热的跟天上下火一样，不信你i进去看看，里面全都是火，吓死个蛇了。你们两个一定知道这件事，所以都不呆在空间里，太不厚道了。虽然我不爱洗澡，可是你们也不能眼看着我被烧死，太不厚道了，好歹有患难的情分呢……”

    化蛇絮絮叨叨，小金捂着耳朵翻白眼，明明是自己怕死偷懒不出来。

    火鸾根本就不搭理化蛇，对于这厮他早已经放弃治疗了！对于放弃治疗的，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啊浪费~

    火鸾分了一缕神识进芥子空间，果然看到里面全都是火，这样诡异的情况让她很是不解。

    小金看着火鸾困惑的模样，自己也照样分了一缕魂识进去，还真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难怪化蛇屁滚尿流的爬出来，果然是晚一步就会被烤熟了。

    “怎么会这样？”小金看着火鸾问道。

    火鸾将手里的动作缓缓地停下来，看着小金说道：“你觉不觉得空间里的火跟涔露身上的热度有些相似？”

    火鸾这么一说，小金果然用神识去比较，抬头看着火鸾，“你说的不错，果然是有点相似，这……这种情况好诡异啊。”

    火鸾烦躁的走来走去，化蛇不敢招惹她，缩成一团蹲在墙角默默流泪。差点把他烤熟的居然是涔露身上的火，他连涔露都要打不过了吗？太桑心了！

    “这是一种转移秘术，没想到涔露居然会。”火鸾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着急了。”

    “转移秘术？什么东西？”化蛇瞧着火鸾不像方才那么焦躁了，屁颠屁颠的过来不耻下问。

    火鸾很是嫌弃它身上的味道，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转移秘术是一种早已经失传的功法，就是人受伤以后，可以将身上的伤转移到别的地方。涔露浑身滚烫，就是火种在作祟，所以她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运转这种功法，将火种自动的转移到另一个受者身上。没想到涔露会选择把火放进芥子空间……”

    火鸾当时是在为涔露疗伤的，其实更方便的是将火转移到她的身上，但是涔露没有这样做，而是放进了空间里。火鸾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还是有点感动的。当时她正在调转自己的灵气为涔露收服经脉里乱窜的灵气，这种时候如果涔露想要翻过来控制自己也是十分方便的。

    小金自然不知道火鸾心里的想法，反而神色不安的说道：“经历百世情劫之后的涔露根本就不会这种秘术！”

    火鸾也是一愣，对啊，她把这一点给忘记了。抬头跟小金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惊涛骇浪的感觉，她这是要苏醒了吗？

    “当初不是说她本身的神识将会被永世封印吗？”小金喃喃问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火鸾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叹口气说道：“正魔相恋本就是水火不容，当初千舒瑀跟涔露之间的爱情，根本就没人知道。当初两人也是在修为不够站在顶端威慑众人的时候，是不敢公布于众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大，出现了天道崩塌的事情，涔露为了大道舍身，上天念其功德这才许她轮回百世重新复生。为了避免正魔大战，还特意封印了涔露所有的记忆跟功法，所以她要走上这条路，就得重新修行。最后一世的涔露托生在帝王家亦是安排好的，所经历的磨难也不过是让她能够顺着这份机缘踏上修真大道，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要看她自己。她果然是没辜负这份期望，走上了这条路，只是……为什么封印会松动，功法自行运转呢？”

    饶是火鸾活了十几万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小金看着火鸾说道：“在龙族上古的卷宗里的确提到过秘术一事，封印记忆锁住功法的确是这样的记载，而且施法以后从未见有人自行冲开过。只是娘亲被封印的秘术受到火的侵蚀，可能是误打误撞的解除了部分封印。”

    “如果真的是这样……”火鸾心里叹息一声，只能说是造化了。

    看来千舒瑀的出现对涔露还是有巨大的冲击力的，不然的话纵然是有火的功劳在，可是如果主人本身没有强烈的情感冲击，没有内心深处想要记起一切的，是不会有意外出现的。

    小龙却想起娘亲隔着结界对着千舒瑀哭泣的一幕，他是一条龙不懂得人类的复杂情感，可是在那一刻看着娘亲隔着结界对着千舒瑀哭泣，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悲伤。

    “你说会不会有奇迹出现？”小金忽然问道。

    火鸾昂起头好半响才说道：“我倒是觉得她不要想起来的好，你说如果她想起来了，她要如何选择？抛弃她的师父、信仰跟所有的正道同仁跟着千舒瑀走。还是千舒瑀会背叛魔道改邪为正？就算是千舒瑀真的想改邪为正，那么那些正道人士就真的能接受他相信他？不要忘记了千舒瑀的手上有多少正道人士的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之间原本就隔着一道天堑，不过是当年的一场突变，让这种对峙无限期延后而已。

    而如果涔露真的记起来了，这才是这场灾难的开始。

    人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当你不是那个人的时候，别人对你是格外宽容的，不会要求你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可是你一旦处在一个高度，成为别人的信仰，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目仰望，你的一言一行都不再是你自己的事情。

    “时隔万年，当年目睹那件事情的修士大多数已经殒落，可是毕竟还有活着的。只要涔露一旦又变成那个涔露，注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千舒瑀……是走不到她的身边的，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万年的时光，更还有修真路上的信念。”火鸾重重的叹息一声，眼睛落在还在昏迷中的涔露，如果上天真的怜悯，还是不要让他想起来的好。

    其实这些事情小金都是明白的，只是因为涔露没有恢复记忆，所以这些事情她们都没有刻意去的想，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涔露会想起来。

    毕竟以天道的力量封印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冲开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已经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小金跟火鸾都有些沉默，倒是化蛇不知道这么深刻的事实，反而开口说道：“你们就是想得太多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恢复记忆也是也挺好的事情，你们不觉得记忆残缺也并不是好事儿啊，我瞧着那千舒瑀挺可怜的，那小眼神看着涔露都能滴出水来，偏偏涔露什么都不知道，哎，多可怜啊。相爱的人就应该有个相爱的样子，他们这样算什么啊，太可悲了，我都不爱看！”

    火鸾：……

    小金：……

    谁让你看了！

    化蛇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又接着说道：“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公平与正义，是信念跟一颗向道的心。涔露跟千舒瑀虽然是道不相同，但是两人的终点是一样的啊。真是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哎呦，想得太多蛇会也变老的。”

    化蛇唧唧歪歪的虽然没几句正形，但是这会儿小金却是眼前一亮，火鸾也跳了挑眉峰，“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话。”

    小金笑米米的点点头，看着火鸾说道：“你说要是娘亲真的想起来一切，咱们该怎么办？仙羽门那边肯定是瞒不下去的，如果仙羽门的人知道涔露就是万年前的涔露，估计着仙羽门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千舒瑀……会放人么？

    二更完毕，拥抱大家，明天继续(^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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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我可不会留情的

﻿    火鸾很是嫌弃它身上的味道，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转移秘术是一种早已经失传的功法，就是人受伤以后，可以将身上的伤转移到别的地方。涔露浑身滚烫，就是火种在作祟，所以她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运转这种功法，将火种自动的转移到另一个受者身上。没想到涔露会选择把火放进芥子空间……”

    火鸾当时是在为涔露疗伤的，其实更方便的是将火转移到她的身上，但是涔露没有这样做，而是放进了空间里。火鸾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还是有点感动的。当时她正在调转自己的灵气为涔露收服经脉里乱窜的灵气，这种时候如果涔露想要翻过来控制自己也是十分方便的。

    小金自然不知道火鸾心里的想法，反而神色不安的说道：“经历百世情劫之后的涔露根本就不会这种秘术！”

    火鸾也是一愣，对啊，她把这一点给忘记了。抬头跟小金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惊涛骇浪的感觉，她这是要苏醒了吗？

    “当初不是说她本身的神识将会被永世封印吗？”小金喃喃问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火鸾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叹口气说道：“正魔相恋本就是水火不容，当初千舒瑀跟涔露之间的爱情，根本就没人知道。当初两人也是在修为不够站在顶端威慑众人的时候，是不敢公布于众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大，出现了天道崩塌的事情，涔露为了大道舍身，上天念其功德这才许她轮回百世重新复生。为了避免正魔大战，还特意封印了涔露所有的记忆跟功法，所以她要走上这条路，就得重新修行。最后一世的涔露托生在帝王家亦是安排好的，所经历的磨难也不过是让她能够顺着这份机缘踏上修真大道，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要看她自己。她果然是没辜负这份期望，走上了这条路，只是……为什么封印会松动，功法自行运转呢？”

    饶是火鸾活了十几万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小金看着火鸾说道：“在龙族上古的卷宗里的确提到过秘术一事，封印记忆锁住功法的确是这样的记载，而且施法以后从未见有人自行冲开过。只是娘亲被封印的秘术受到火的侵蚀，可能是误打误撞的解除了部分封印。”

    “如果真的是这样……”火鸾心里叹息一声，只能说是造化了。

    看来千舒瑀的出现对涔露还是有巨大的冲击力的，不然的话纵然是有火的功劳在，可是如果主人本身没有强烈的情感冲击，没有内心深处想要记起一切的欲望，是不会有意外出现的。

    小龙却想起娘亲隔着结界对着千舒瑀哭泣的一幕，他是一条龙不懂得人类的复杂情感，可是在那一刻看着娘亲隔着结界对着千舒瑀哭泣，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悲伤。

    “你说会不会有奇迹出现？”小金忽然问道。

    火鸾昂起头好半响才说道：“我倒是觉得她不要想起来的好，你说如果她想起来了，她要如何选择？抛弃她的师父、信仰跟所有的正道同仁跟着千舒瑀走。还是千舒瑀会背叛魔道改邪为正？就算是千舒瑀真的想改邪为正，那么那些正道人士就真的能接受他相信他？不要忘记了千舒瑀的手上有多少正道人士的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之间原本就隔着一道天堑，不过是当年的一场突变，让这种对峙无限期延后而已。

    而如果涔露真的记起来了，这才是这场灾难的开始。

    人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当你不是那个人的时候，别人对你是格外宽容的，不会要求你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可是你一旦处在一个高度，成为别人的信仰，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目仰望，你的一言一行都不再是你自己的事情。

    “时隔万年，当年目睹那件事情的修士大多数已经殒落，可是毕竟还有活着的。只要涔露一旦又变成那个涔露，注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千舒瑀……是走不到她的身边的，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万年的时光，更还有修真路上的信念。”火鸾重重的叹息一声，眼睛落在还在昏迷中的涔露，如果上天真的怜悯，还是不要让他想起来的好。

    其实这些事情小金都是明白的，只是因为涔露没有恢复记忆，所以这些事情她们都没有刻意去的想，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涔露会想起来。

    毕竟以天道的力量封印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冲开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已经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小金跟火鸾都有些沉默，倒是化蛇不知道这么深刻的事实，反而开口说道：“你们就是想得太多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恢复记忆也是也挺好的事情，你们不觉得记忆残缺也并不是好事儿啊，我瞧着那千舒瑀挺可怜的，那小眼神看着涔露都能滴出水来，偏偏涔露什么都不知道，哎，多可怜啊。相爱的人就应该有个相爱的样子，他们这样算什么啊，太可悲了，我都不爱看！”

    火鸾：……

    小金：……

    谁让你看了！

    化蛇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又接着说道：“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公平与正义，是信念跟一颗向道的心。涔露跟千舒瑀虽然是道不相同，但是两人的终点是一样的啊。真是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哎呦，想得太多蛇会也变老的。”

    化蛇唧唧歪歪的虽然没几句正形，但是这会儿小金却是眼前一亮，火鸾也跳了挑眉峰，“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话。”

    小金笑眯眯的点点头，看着火鸾说道：“你说要是娘亲真的想起来一切，咱们该怎么办？仙羽门那边肯定是瞒不下去的，如果仙羽门的人知道涔露就是万年前的涔露，估计着仙羽门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千舒瑀……会放人么？

    涔露缓缓的睁开眼睛，仰头盯着头顶上竹子搭成的屋顶上，还有她用剑雕成的花纹，细细密密一圈一圈，当年她是那么的有耐心，建造这里属于她的城堡。这里有她最美丽的希望，有她最真诚的期盼，是她想要跟他携手渡余生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只时一时间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那么多的记忆蜂涌而来，她熟悉的不熟悉的，记得的不记得的，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是她抛弃了他，是他百世不停的追随她的脚步，是他不曾把自己给遗忘，哪怕那些时日里她不知道他是谁，每一世她都与他擦肩而过，自己懵然不知，而他却有多少心痛在心头呢？

    泪珠滚落出眼角，落入枕上，慢慢的氤氲成一片。

    小金跟火鸾带着化蛇正在修补秘境被损毁的地方，化蛇骂骂咧咧十分委屈，凭什么他们打架弄坏的地方，最后做苦力的却是他呢？这得有多么地不公平……

    这处秘境是当年涔露修为最高时亲手建立的，所以这里十分的安全，没有开启入口的话，别人是无法找到这里的。小金跟火鸾巡视一圈，见修补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这都两个月了，这俩人怎么都还没有醒，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啊？”

    火鸾摇摇头，“你担心什么，千舒瑀受了那么重的伤，伽罗鸟为了让他能够恢复如初，这才特意让他陷入沉睡中，用伽罗族独特的功法为他疗伤。至于涔露……这个可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听天由命吧。”

    小金皱皱眉头，“我去看看……”话音未落，忽然间小金开心的说道：“娘亲醒了，醒了，我走了。”

    小金一眨眼就没了踪影，火鸾挑挑眉峰，席地而坐，随意的靠在身后的古树上，醒了就好。

    小金跟涔露有着契约关系所以涔露一醒来，小金就知道了。

    看着小金冲进来的身影，涔露忙抹去眼角的泪痕，坐起身来看着他。

    小金欢快的围着涔露一直转，打量一番后，这才说道：“娘亲，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觉得怎么样？”

    “我已经无事了。”涔露叹息一声，恢复了记忆，这才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那么老了，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涔露二十几岁的样子。纵然这幅躯体是年轻的，可是她的心已经活了数万年，看着眼前的小金，涔露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忽然说道：“小金，你有你的使命，你该回去你的地方了。”

    小金一愣，“什么？”

    涔露定定的看着他，“你该走了，你在我身上已经浪费太多的光阴，你跟我之间的相遇本来就不应该遇到的。你是龙族的传人，是龙族****夜夜期盼的首领，你的族人在呼唤你，你的族人在等候你，你怎么可以还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呢？”

    小金没想到涔露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傻了眼了，看着她良久才说道：“娘亲，你要赶我走？”

    涔露当然不舍得小金，但是小金跟着她是没有前途的，抬头看着他，慢慢的说道：“只有等我飞升了你才能回到龙族，真仙界只怕这一生我也上不去了，所以我不想误了你。小金，你是我这一生的时光里最美丽的意外，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龙族的罪人。如果你不是龙族的传承者，我很乐意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可是我现在的状况已然有了心魔，有了心魔的人想要飞升你知道会有多难，就是那一场天劫我便不能熬过去。所以，你必须要走！”

    小金看着涔露，双眼含泪，“我不信，你那么厉害，区区心魔算得了什么？总有办法能克服的。”

    “是啊，千年万年的我能等，可是你能等吗？你的族人能等吗？火鸾能等吗？如果你因为自己任性，导致龙族彻底湮灭，你便是龙族最大的罪人，这个罪名你担不起，而我更担不起。小金，你放心，我不会放弃飞升，我只是心魔已生，所以要去除掉这心魔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我绝对不会放弃飞升。等我飞升之后，你在真仙界已经站稳脚跟，正好跟我当靠山啊，我飞升上去，看哪个敢欺负我，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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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抉择

﻿    涔露慢慢地说服小金，她跟小金之间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契约本来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小金对她的依恋更是把她当成了亲人。所以现在涔露知道小金会有多难过，所以她才会跟小金说她不会放弃飞升，你不管有多么艰难都不会放弃。

    而小金也知道，随着涔露恢复记忆，千舒瑀已经成为涔露的心魔。修士最难度过的便是心魔这一关，这世上不知道多少修士最后倒在了心魔之下无法飞升。所以修炼路上，修士不会轻易立下心魔誓，更不会做出违反规则的事情，不然等你历天劫的时候，心魔就会要你的命。

    涔露本身出身正道，一路走来天资聪颖，修炼奇快，是修仙界不可多得天才。可惜她遇上了千舒瑀，两人暗中倾心如故，本想要结成道侣，结果天道坍塌，规则变换，无奈之下涔露以身补天。她拯救了苍生，却负了他！

    这样的心头债，涔露邬 如何都不会就这样轻松地揭过去的，这是她欠千舒瑀的。这债一日还不清，她的心魔就没有办法消除。

    这一点涔露心知肚明，小金也明白，所以涔露才会接触跟小金之间的契约。不能因为她，在此连累了小金，那么此生她欠下的，不知道何时才能还的完了。

    小金很难过，几乎从未来哭泣的他，眼泪一颗颗的掉落下来，世事无两全，这个道理都能懂，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知道这里面的滋味是如何。

    涔露伸手结了一个印，将她跟小金之间的契约解除掉了。被强行解除的契约，两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如果是你情我愿的解除契约，两人才能毫发无伤。小金没有抵抗，契约轻轻松松的就解除掉了，可是小金哭得更凶了。

    涔露抱着他的头，低声说道：“人跟人也好，人跟神兽也好，都是要讲究缘分的。小金，别怪我自私，我欠他太多了，这一生只怕是也偿还不完，你在我身边只会拖累你，所以，你要好好的跟着火鸾修炼，早日飞升。没有了我的牵累，你修炼起来就会快得多，飞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你到了真仙界一定要记得替我择一处山头，一定要灵气充裕，钟灵毓秀，山要挺拔青翠满山都是灵植，水要清澈见底最好能洗筋伐髓，还要有个大瀑布，等我飞升之后我就去找你要，我要在那里开宗立派，你说好不好？”

    “好，我一定替你看看，如果别人占了，我就把人赶走，给你留着。”

    “你怎么能欺负人呢？虽然你是上古神兽龙族，可是你要是欺人太甚小心别人报复你。不好不好，真仙界那么大的地界，你总能找到的，一年找不到十年，十年找不到百年，百年找不到千年，千年找不到万年。我想想啊，我就是再蠢笨，万年之后我也能飞升了吧，你说是不是？”

    “好，我不欺负人。”小金哽咽应下，种满灵植的高山，洗筋伐髓的泉水，还有个气势恢宏的大瀑布，这样的地方便是现在这里也找不到一处。涔露故意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就是希望他能找到些事情去做，不让自己多伤心。她的心意，他懂，只是好难过。

    涔露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洞口说道：“火鸾你可以进来了。”

    藏在门口的火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进来后便说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有事情来找你。没想到你倒是想得开，居然解除了跟小金之间的契约。我说你总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涔露浅浅一笑，“你这性子真是改了不少，现在想想万年之前你什么时候这样委曲求全过得，可见都是会改变的。你会变，我自然也会变，有什么奇怪的。”

    听着涔露提及以前自己干的事情，火鸾可没觉得不好意思，哼了一声，“要不是当年我欠了龙族一份情，何至于这把年纪了还当跟屁虫的。”

    涔露只是微微一笑，想是火鸾这样级别的，这个界面当真是无人是她的对手。

    “以后小金要拜托你了，有你在他身边，小金飞升想必能快了不少。”涔露长叹一声，“真仙界听着挺美好的，其实那里的老家伙都很难缠，也真是辛苦你了。”

    火鸾本来还有些得意洋洋，可是听到涔露这话脸色又垮了，十分愤恨的说道：“哼，那群老家伙要是不开眼，我可不会留情了。”

    涔露伸手摸摸小金的头顶，万分不舍，可是面上还要做出欢乐的神情，“这处秘境是我当年亲手所创造，这个界面知道的只有千舒瑀一个。而且这里灵气充裕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小金若是不想再去另找地方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也好。而且这里有界湖，通过界湖就能去真仙界。只是你现在修为不够，界湖万分危险，所以等你修为足够的时候 ，你是可以通过界湖偷偷回去见你的族人的。”

    小金眼睛一亮，看着涔露说道：“娘亲，你可真厉害，连界湖这种东西你都能有？”

    涔露苦笑一声，这才说道：“界湖可不是我创造的，我没有那样大的本事。界湖本来就是存于这个界面的，只不过当初我建造秘境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圈了进来。而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界湖的，我曾试图穿过界湖，可惜没能成功，还差点搭上性命。所以你要穿过界湖，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修为不够万不可冒险。”

    小金点点头，“我知道了娘亲，我不会随意乱来的。”小金也很想跟自己的族人取得联系，在无法飞升之前，通往真仙界的界湖无疑就是最大的诱惑。

    火鸾看了涔露一眼，轻咳一声，“当初的你气运逆天，随便坐那儿就有上千年的灵植，走路跌一跤都能捡个地阶法宝，闯一处秘境最大的机缘一定是你的谁都抢不走。如今你说你随便圈了一个地方建造一处秘境，就把界湖圈进来了，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

    涔露听着这话她能感受到火鸾话里的不平，是啊，当年的她可真是要气死人，她不用去跟人争什么，什么都会自己到她跟前来。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争一件宝物，结果两败俱伤被她捡便宜的事情也是数不胜数。想到这里看着火鸾，一字一字的说道：“是啊气运逆天的人终究是要偿还的，所以这界面只有我一人修炼了补天之法，所以能以身补天的也只有我一个。火鸾你何必不平，我付出失去的比我得到的多得多。”

    火鸾一噎，良久才呼出一口气，“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其实是没什么好计较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那逆天的气运而会选择跟自己爱的人相守。可是当年，只有我一个人练了那功法，我没得选择。”

    没得选择……

    火鸾这回带了些不好意思，知道是揭了别人的痛楚，挠挠小脑袋，这才说道：“对了，我来是告诉你千舒瑀醒了。”

    涔露一愣，立刻跳下床来，看着火鸾怒，“你一定是故意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火鸾，我是会记仇的。”

    火鸾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看着涔露小时的方向，嘟囔一句，“女人猛于虎啊。”

    小金：……

    涔露急匆匆的来到了隔壁的山洞，伽罗鸟就是在这里为千舒瑀疗伤的。此时看着涔露闯了进来，便说道：“你醒了？你的小情人我可给你救醒了。我不管你是以前的涔露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涔露，你可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总之每次遇上你我就是倒霉的节奏。”

    涔露一把将嘟嘟囔囔的伽罗鸟提了出去，在洞口说道：“好，你跟我以前的约定就从此作罢，你以后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限制你了。但是还是那句话，不得随意伤害人类修士，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伽罗鸟傻了眼，好半响才回过味来，“你恢复记忆了？”

    涔露点头，“多谢你救了他，你我之间算是扯平了，你自由了。”

    涔露转身进了山洞，伽罗鸟反而傻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是为什么没有预料中的高兴呢？难道自己有被虐的倾向？

    伽罗鸟耷拉着脑袋去找火鸾咨询了，火鸾听说后，思量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是习惯依赖症，你已经习惯了这里外面的天空不过是你想象中的想要去的地方，不过是想想而已。因为你以前不能离开，所以才格外渴望。可是等你真的能去了，又会觉得没意思了。其实啊，伽罗你不觉得外面多没意思啊，整天看着人类小修士唧唧歪歪的太腻烦了。不如我给你找个好玩的事情啊，你看小金要修炼吗，正缺少一个监工的。小金可是龙族中的金龙啊，不晓得多少人挤破头也见不到他真身一面，你要是能督促他修炼，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等到不久的将来小金飞升了，全天下的修士都会知道是你督促小金修炼才能这么快的飞升的，你只要想想，这天下修士对你的仰慕之情就如同那滔滔江水啊，这么好的事情也就是你跟我有些关系，我才能舍得给你，要是别人我才不给呢，你觉得怎么样？干不干一句话，旁边还有一个等着的呢，他都巴望很久了，我可一直没松口。”

    伽罗鸟被火鸾这么一说直接说懵了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一旁低头耷脑满含幽怨的化蛇。瞧着化蛇这样子伽罗鸟哪里还能怀疑。做金龙修炼的督促人啊，这可是个令人瞩目十分耀眼的工作啊，几乎是立刻伽罗鸟就答应了，拍着胸脯说道：“成，交给我了，这秘境里还真没有比我更熟悉的。”

    “这倒也是，你是有天然优势的，所以交给你我也能放心啊。”火鸾连连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写了一份契约，递给伽罗鸟说道：“为了让天下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公正性以及准确性，这份契约还是要签一下的。你个负责的很少，只要管着他修炼就可以的。其余的像是需要的灵丹啊，药草啊，法宝啊这些都交给我。这样琐碎的工作是不适合你的，我来跑腿就行，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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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不得不说的血泪史

﻿    伽罗鸟很是满意，零零散散的跑腿工作哪里及的上督促小金修炼来的体面啊。看来火鸾也是有点鸟性的，伽罗鸟立刻就伸出爪子签了合约。

    看到伽罗鸟签了契约，化蛇终于摆脱了方才的死样子，几乎是立刻蹦起来，大笑三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走之前嘴里讥讽一声，还有比我还傻的鸟儿……

    伽罗鸟现在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以及未来的荣耀中，但是不久后的将来，就能在这秘境中听到伽罗鸟的哀嚎声了。陪着小金修炼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督促陪练，陪练就纯属挨打的啊。

    等到伽罗鸟悔得肠子都青了，整日追着火鸾骂娘撂挑子不干的时候，火鸾就把合约亮出来，伽罗鸟没有办法了。直到现在，伽罗鸟才明白那一日化蛇大笑三声的含义，那是对她彻底的讥讽啊。

    于是，伽罗鸟坐着苦逼的陪练的时候。业余生活中又多了一项爱好，那就是追杀化蛇！

    化蛇表示很郁闷，他不过是笑了几声而已，伽罗你个小心眼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暂且不说，而此时涔露走进山洞，就看到千舒瑀正斜倚着软榻望着窗口，听到她的声音，慢慢的回过头来。

    在这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山洞中，四目相对，没有抱头痛哭的相认，没有急不可待的解释，两人就这样凝视着对方。隔了万年的时光，那些消失的岁月里，涔露不知道千舒瑀多少次凝视自己，而自己却与他擦肩而过从未给正视。

    涔露也不知道那些日子千舒瑀是如何能够一世一世的追寻下来的，她只知道如果是唤作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就这样没有希望的一世一世的追逐。

    “千舒瑀。”涔露开口。

    千舒瑀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这才有了些温度，对着她勾勾手。涔露缓缓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就被他拥进怀中，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呢喃，“回来就好。上天不算负我，还能让我等到今天。”

    明明告诉自己要忍耐，可是最后还是哽咽不已，“对不起……”

    涔露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微微的收紧，让她的呼吸有些不顺畅，可是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任由他这么圈着自己。

    泪水染湿红衣，涔露听着千舒瑀的心跳，他的手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窝在他的怀中，这一刻仿若时间冻结，再也不会有人能拆开他们。

    “我曾经恨过你，恨不能将你狠狠的打一顿屁股。我曾经想如果时光倒流，你会不会做出相反的决定。可是那一切都不过时想想而已，我恨你再深却敌不过漫长的岁月里对你的思念，我想要去看看你，即便你已经把我遗忘，我明知道你不会记得我，可是看着每一世的你出现自我面前，我才能坚定的告诉自己你还活着。只要活着，你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的，如今终于被我等到了。”

    这山洞跟方才的山洞不过是一墙之隔，涔露刚才跟小金火鸾的对话，千舒瑀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惊喜过后，更多的是一种担忧，感受到怀中佳人的真实存在，不再是那个不记得他的她，那空虚已久的心灵才被注满，可是紧紧跟随而来的便是抉择。

    “你是跟我走还是会仙羽门？”千舒瑀毫不犹豫的开口，这个问题迟早都要面对，他不愿意做一只鸵鸟。

    时间仿佛是一下子凝结住了，涔露的脊背有些僵硬。

    千舒瑀抱着她的手也微微的一僵，面对两难，他知道她的选择不容易。可是他也紧张，他怕她会再一次的离开他。

    “千舒瑀。”

    涔露软软的开口。

    “我在。”

    千舒瑀应了一声，忽然发现在自己紧张的厉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这辈子不会负你两次。”

    良久之后，千舒瑀才轻轻应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勾起。

    千舒瑀的伤很严重，涔露也需要留在秘境恢复，小金也在修炼，伽罗鸟每日除了陪着小金，剩下的时间都在追杀化蛇。因为三声笑而产生的悲剧，化蛇懊悔不已，早知道伽罗鸟这么记仇，他就该在心里偷偷地笑。

    秘境的生活过得很开心，涔露跟千舒瑀除了修炼就会相互依偎在一起回忆往事，当初虽然是正魔不同道，可是两人之间还是有很多的甜蜜可回忆的。虽然已经辟谷，但是因为两人都是吃货，所以很多时候秘境里都会飘着浓浓的香气。每当这个时候，其余几只绝对会循着香气跑来蹭饭吃，千舒瑀跟涔露故意跟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每次吃东西的地点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多难找，有了化蛇这个顶级吃货，总能被他找到。

    许是因为这一点，伽罗鸟会在捉住化蛇揍他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小金的修为因为没有了涔露这个拖累进步的很快，火鸾的神情也一复一日的凝重。一眨眼百年已过，终于有一日火鸾瞒着众人偷偷去了界湖，终于穿过了界湖的风暴到达了真仙界，然后带回来一个消息。

    龙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小金沉默的坐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伽罗鸟以前还能打的过小金，现在是打不过了，他唯一能欺负的也就只有化蛇了。此时看着小金的样子居然有点觉得心惊胆颤的，化蛇早就缩成一团努力表达出我不存在的意思。

    涔露的手被千舒瑀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才说道：“龙族正面临着一场极大的灾难，小金必须要回去了。”

    这一点众人都知道。

    火鸾叹息一声，“我能帮他的也只有护送他穿过界湖，龙族的禁地只有龙族的人才能进去。可是小金……以他现在的能力对付真仙界的那些老滑头还是有些不足。”

    涔露此时的修为虽然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境界，但是也已经是这个界面的高手了。这百余年来，他们一直住在秘境里，出了几次送消息回仙羽门让大家知道她安然无恙，她没有出秘境一步。

    千舒瑀毕竟是魔修，在这里魔修是不可能跟正道结成道侣的，所以两人为了不引起正魔两道的追杀，进而引起修真界正魔两路的厮杀，也都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这里虽然很寂寞，但是他们却不觉得难过。

    涔露感受到火鸾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对上，想了想说道：“你想让我陪着小金一起回去？”

    火鸾眼睛一亮，立刻点点头，“以前的时候你修为太低，既不能穿过界湖，也不能进入龙族。你虽然先前跟着小金进过一次龙族禁地，也得到过龙族传承，可是你并不能真真正正的拥有那些力量。现在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你原本就是小金的契约者，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虽然龙族的人不会欢迎以个人修，但是也不会像是排斥别人那般排斥你，而且你又主动解除了跟小金的契约，便是从这一点上，你已经拿到了龙族对你最基本的善意。所以你陪着小金回去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你看我虽然比你厉害，修为比你高，可是没用啊，龙族那群人又固执又小气，宁肯集体去死也不会让外人踏入他们的领地。我是干看着只能着急，所以这百余年来，才会不断地催促着小金修炼，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火鸾搓着手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那兴奋的模样简直令人不能直视，就听她说道：“你看我眼光多好，我这一路为你保驾护航，虽然没太给你好脸色看，但是我也算是护住你的小命，你才能跟你的情郎甜甜蜜蜜的在一起。涔露小姑娘啊，我不求你报答我，我就求你一件事，你跟着小金回龙族，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让小金被人欺负的是不是？其实再过几千年，等到小金完全成长起来，想要在修为上能压制住他的也就没几个了。你也就辛苦几千年，替我在龙族看着他，你知道小金这孩子傻啊，脑袋壳有的时候不开窍，当然龙族的人都是这样的固执。我就怕他明知道是南墙也要撞上去，你说要是这样我这守护了他几千年岂不是做了白工，将来我怎么跟他的死鬼老爹交代啊。我不让你冲锋陷阵拿着生命开玩笑，我就让你在小金跟拼命的时候想一想我的不容易啊，想想拼命很简单，想要再活过来就不容易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都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服服帖帖的啊，你不是为了我，好歹小金喊你一声娘亲呢，你不能看着这孩子自讨苦吃、自寻死路是不是？还有啊，到了真仙界，你跟你情郎的事情可就没人去管了，什么正道魔修，你们结成道侣才没有人吃饱了没事干盯着你们下黑手呢。所以啊，你看看这一趟也不是白去的是不是？”

    火鸾是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跟小金的母子之情，到跟千舒瑀的男女之爱，火鸾是无所不用其极，总而言之他是打定主意让涔露跟着小金走。

    涔露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一路走来火鸾为什么没有坚持反对自己契约小金，为什么不停地督促自己提升修为，为什么在当初自己主动解除跟小金的契约关系时不加以阻止，为什么在这秘境里赖着不走，虽然说这里有界湖，这里灵气浓郁，可是这界面上灵气浓郁比这里好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感情火鸾这厮一早就已经算计好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进入龙族替小金开路指点，于是就选中了自己加以培养，施之以恩，诱之以情，一步一步的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掉进她的陷阱里。

    火鸾这只鸟，不愧是具有远古血脉的老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涔露甚至于都在想，也许火鸾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千舒瑀此时看着火鸾，忽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你想得到是挺美的，计划的也挺好的，而且这口才也不是吹出来的，开出来的有条件是格外诱惑人的。可是，你告诉我，以我跟涔露的修为，想要平安无事的通过界湖只怕是凶多吉少，这一点你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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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道别

﻿    火鸾摸摸鸟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年轻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一点不付出呢？你想要跟你爱人在不被追杀的情况下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在这个界面你是做不到的，只有去了真仙界，那里才不会有人管你们。不过虽然不会有你们管你们恩恩爱爱的，可是你就得拿出点别的东西来弥补这个不是？”

    对上火鸾笑眯眯贼呼呼的鸟脸，千舒瑀表示很郁闷。但是不得不说火鸾真的说的他很动心，在这里正魔永远不两立，他跟涔露的关系只要公布于众，就能想象得到将会引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如果到了真仙界真的没有正魔之分，没有人打扰他们，他是愿意拿出代价来交换的。

    火鸾太了解他了，跟小金之间的感情是来打动涔露的，但是正大光明的相爱却是火鸾丢给他的诱饵，而他真的动心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这里的事情怎么办？”涔露有些担心。

    火鸾翻个白眼，“没有你仙羽门就活不下去了？你把自己不要想得太重要好不好？”

    涔露：……

    千舒瑀：……

    小金这时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涔露说道：“娘亲，你跟我走吧，通过界湖虽然危险，但是如果真的能去了真仙界，就没有人会追杀你们，你们就能就好好的在一起，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你放心，龙族的事情我不会莽撞的，你不用跟着我会龙族，我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我的族人需要我我得回去。可是把娘亲留在这里我也很不安心，如果你能跟我们一起走就是最好的了，就这样决定了吧。”

    化蛇摇摇尾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说道：“也带上我吧，听说真仙界有很多好吃的。”

    涔露：……

    千舒瑀：……

    火鸾：……

    伽罗鸟也嚷嚷着说道：“我也要去，有好吃的可不能忘了我。你们都走了，我自己留在这里孤独寂寞冷啊，可不能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来我可是没少受罪啊。”

    的确没少受罪，小金一日千里的修为，就有伽罗鸟不得不说的血泪史。

    在吵吵嚷嚷中，好像去真仙界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化蛇一不小心就被伽罗鸟给偷袭了一把，两人又上演了每日的追逐大战。小金看着涔露的眼神带着极大的欢悦，之前小金一直没有想过他走的时候可以带着娘亲一起走的，现在这个好像是一下子就能实现的梦想，自然是兴奋不已。

    火鸾提溜着小金走了，穿过界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命都没有了，所以走之前小金不能松懈修炼。

    一时间，这方天地又变得安静下来。

    涔露侧头看着千舒瑀，“你……想要去吗？”

    千舒瑀知道涔露有她的舍不得，神色一暗，难道她不愿意吗？如果真仙界的那些老家伙真的不会去管什么正魔的分别，为什么不去呢？就算是偷渡过去一时间无法安身，只要小金的龙族能允许他们暂时呆在那里，他一定会努力的修炼，总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立身于真仙界的。

    还有什么比他们能相守更重要的？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涔露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千舒瑀这话让她更加的难过，泪珠在眼中滚来滚去，垂下头不愿让他看到，等到心情平复了就说道：“好，咱们永远在一起。”

    这是她欠他的。

    “走之前，我想回仙羽门一趟，还要去跟灵霄告个别。”涔露缓缓的说道，灵霄也曾在她生命中是个极其重要的存在，虽然她并不爱他，可是灵霄为她付出的也是她以后无法偿还的。如今要走了，总要跟他打声招呼，别人可不说，但是唯独灵霄不可以。

    千舒瑀虽然很不开心，他当然不乐意涔露去见灵霄，想了想说道：“我陪你一起去，你回仙羽门的时候我就在山下等你不露面，你去见灵霄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好，你开心就好。”涔露知道千舒瑀跟灵霄之间有心结，她没有办法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所以有些事情上他就得让一步。

    两人做好决定，就跟火鸾还有小金几个知会一声。

    化蛇瞪着大眼睛问道：“你会把御风还有玄衣带回来吗？”

    “会，不过我也会尊重他们的意愿，如果他们乐意留在仙羽门，就随他们。”涔露毫不犹豫的说道，如今已经百年过去，玄衣跟御风也应该修炼有所成了，

    化蛇撇撇嘴，“那两个家伙……怕是不会跟你走的。”

    后面一句声音很小，很小，涔露正好跟火鸾说话，一时没有听到，千舒瑀倒是听的一清二楚，他心中所想跟化蛇差不多，只怕是御风跟玄衣并不会跟她走的。

    这边交代完毕，涔露跟千舒瑀就出了秘境，两人不欲引起旁人的瞩目，因此出了秘境就用换颜术把自己的容颜变了一副模样，这才能相安无事的去仙羽门。

    从秘境到仙羽门以他们二人目前的修为，不过是半日功夫就已经到了。

    千舒瑀握着涔露的手，“我在这里等你。”

    涔露点点头，“我很快就会回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咱们的去处。我只想跟他们告个别，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留有遗憾。”

    千舒瑀点点头，“好。”

    涔露松开自己的手，抬脚往山上走去。这次涔露没有用法术让自己飞上去，而是一台一台的走上去。

    千舒瑀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用了一个凝息术把自己的气息隐蔽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他不想在最后的时候，再出什么意外。抬头看着涔露几乎已经看不到的背影，他抿紧双唇，她是用心一步步的攀登这座山，她是用她的方法在告别。

    千舒瑀生来就是魔修，修魔之人没有家人，没有亲人，就连你身边的人都是不能去相信的。在魔修的世界里强者为尊，今日你还是魔帝，如果明日有魔修的修为高过你，你就是失败者了。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一切温暖人心的东西，有的只有杀戮跟竞争。

    涔露是他数千年的生命中唯一温暖的存在，是他让他知道他的心还是暖的。

    他能舍弃全世界，唯独舍不下她。

    所以他知道，让涔露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自己的师门，离开所有的亲人，只为了他，只为了跟他相守，对于涔露来说等于是抛弃了所有。他也知道这样对涔露不公平，可是……没有两全之法，他宁愿自私一点。

    千舒瑀坐在高高的树冠上，看着仙羽门的门外弟子正在忙碌的进进出出，在这样寂静的时候，仙羽门正如同往日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涔露一路上山，遇到不少熟人，一一打过招呼。拜千舒瑀跟灵霄的福气，她在仙羽门可谓是名头甚响。虽然这百余年来涔露没有回仙羽门，但是百余年对于结丹期以上修士来说的确是不算长的时日。所以大家见到外出历练而归的涔露，都很热情地打招呼而且还带了尊敬。

    当初涔露是他们的师妹，是仙羽门一个并不是很出色的弟子，可是百年过去了，涔露的修为他们已经看不透了。修真界强者为尊的道理从不会改变，因此很多人从当年的小师妹也得改口喊一声师姐或者师叔了。

    涔露一路到了烈焰峰，没想到师兄宋辉下山历练去了，而师父居然闭关冲击化神期。

    涔露很是失落，在仙羽门最令她无法放下的就是师父跟师兄，他们对她的照顾让她在这里能够坚定的走下去，所以他们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其余的相识仙羽门的掌门，她就没有那样的情感，仙羽门的掌门对她，不过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而已。

    涔露对着玄罩真人闭关的地方跪下郑重的行了大礼，然后又拿出一只传音鹤给他留言，“师父，弟子回来了，可您老人家正在闭关，弟子不能与您相见，心中很是失落。弟子发现一处秘境，要前去探险了，走之前跟师父来告别。这一去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惟愿师父能修为大涨，平安顺遂，早日飞升。”

    如果徒儿能成功进入真仙界，徒儿会在那里等着您的，师父，师兄，你们要加油。向道的心从不曾退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在真仙界重逢！

    涔露给玄罩真人留了言，又给宋辉也留了言，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了自己曾经洞府。

    她走之前玄衣跟御风留下修炼，如今她回来了，却没有看到这两只的踪影。涔露皱了皱眉头，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这里的两只灵兽呢？”

    那弟子显然并不认识涔露，不过看着涔露穿着本门的服饰，修为他又无法看穿，只得忙弯腰行礼，“弟子见过师叔，这里的两只灵兽前些日子随着炼器堂的宋真人下山历练去了。”

    宋真人？涔露微微一笑，看来大师兄已经成功结丹了。不过，御风跟玄衣居然跟着宋辉一起去历练……涔露不由哭笑不得。看来是自己离开太久，他们感觉寂寞，所以这才跟着宋辉下山的。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自己回来道别，居然一个想见的都没能见到。

    也许，上天都要认为她应该离开这里，不用伤怀，没有她的存在，他们会跟以前一样的生活，幸福快乐。

    那弟子看着涔露的神色，大气也不敢出，磕磕巴巴的问道：“师叔可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没有的话弟子还要就告辞了。”

    “你去吧。”涔露看着那弟子吓得那副样子，难道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那弟子如蒙大赦，立刻就跑了。涔露又拿出一只纸鹤给宋辉留言，让他照顾好玄衣跟御风，她要走了，她没有时间继续等待玄衣跟御风回来。而且如今看来玄衣跟御风跟着宋辉也挺开心欢乐的，知道他们安好，她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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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番外大结局

﻿    059：番外大结局059：

    两人到的时候，就看到灵霄正在山下，不由得一愣，收起飞行法宝，涔露跟千舒瑀缓步上前。

    百年未见，灵霄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往昔的透彻，像是一湾黑潭，令人看不到底。

    灵霄看着二人，笑着说道：“今日偶然觉得心情浮躁，无法入定，这才下山漫步，不曾想偶遇你们。”说到这里一顿，眼睛打量着二人，“你们是来找我的？”

    涔露点点头，千舒瑀却是把脸颊瞥向一旁，没有开口。

    千舒瑀的性子素来如此，灵霄也不介意，只是一双眼睛打量涔露几番，才叹道：“你到底还是都记起来了。”

    “是，人这一生固然失去的多，但是得到的也多。得与失之间的衡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一个相同的标准。”涔露应道。

    灵霄神色微暗，他自然明白涔露话里的意思，涔露说的也没错，得与失之间，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有什么打算？”灵霄将心中的失落缓缓的压下，抬眼看着二人，正魔不两立，他们之间想修成正果，实在是难于登天。看着二人相携而来，以为二人是有事要找他，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涔露知道千舒瑀不太乐意跟灵霄说话，便主动开口说道：“灵霄，我们要走了。”

    “走？你们去哪里？”凌霄很显然愣了一愣，这片修真大陆纵然是极为宽广，但是想要找到二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是时间关系，对于修士而言，时间与他们并不奢侈，金丹期以上的都能活千年的寿命了。

    “我们要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容下我们，我们便去一个能容得下我们的地方。我不想跟他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我要嫁给他。”

    灵霄心头微颤，她要嫁给他啊！

    曾经他也想，有朝一日能给她披上大红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将她娶回家。

    沧海桑田，世易时移，转头已成空。

    “你这想法有些太天真了。”凌霄皱眉，然后看着二人说道：“从这里往西走，有一处西方冥域，我那里有位朋友还算是私交不错，不如你们去哪里吧。等到你们可以飞升的时候，到得上界许是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听说真仙界的修士能够修到真仙这个境界，已经是不分正魔两道了。在这里是不行的，你们的关系只要一公开，只怕是麻烦就要上身了。”

    灵霄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既然已经放下，他就不会再做糊涂事。而且，眼前的涔露眉眼之间带着的欢笑愉悦之情，似乎跟当年隐隐重合。他们在一起她是很开心的吧？

    涔露没有想到灵霄居然会这样为他们安排，看着他说道：“不用了，我们来是跟你告别的，我们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这一走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所以走之前想来见见你。我一直想要跟你说谢谢，万年前若不是一剑问天，我也不能得到百世轮回复生的机会。”

    千舒瑀听到这里迅速的转过头来，看着涔露问道：“你说什么？”

    涔露惊讶的看着千舒瑀，“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千舒瑀有些迷茫。

    涔露又看向灵霄，“你没有告诉别人？”

    “这又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灵霄浅笑，转移话题，“你们打算去哪里？如果去的地方不安全，不如就去我方才说的地方，西方冥域虽然条件艰苦一点，但是那里毕竟安静一些，而且也不会有人想到你们会去哪里。等待你们大道修成，自然是否极泰来，一时的痛苦能换得永世的相守，也算是值得。”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不需要。”千舒瑀硬邦邦的说道，对于灵霄转移话题很不满意，但是眼前既然灵霄不想说，他回头问涔露也是可以的。

    灵霄看着二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隐隐明白，她们一定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看来是安全的，于是放下心中的担忧，笑道：“也好，你们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多干扰了。若是他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涔露看着灵霄，眼前似乎闪过当年她跟在他屁股后面猎杀妖兽，历练修为的情景。那时候年纪小，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开窍，只是知道灵霄对她好，很好，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她知道他的好，只是那时年纪小还不曾动情。等到她终于长大有了少女的一颗芳心萌动之时，她却遇上了千舒瑀。

    至今还记得初次见到千舒瑀时，就被他那妖艳的容貌所震动，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对着她微微一笑，在她眼中天地都为之变色了。

    绝美的事物往往带着危险的气息，可是这种危险却让他变得更加的you惑。

    少女之心，就在那一刻沦陷。

    如今回头想想，一切都是命，她跟灵霄之间当真是有缘无分。

    “灵霄，真的谢谢你。”

    灵霄大手抚上涔露的头顶，笑容中微带着苦涩，但是还是语调欢快的说道：“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妹妹，好好地，要幸福。若是千舒瑀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也替你修理他。”

    千舒瑀冷哼一声，眉峰一扬，“你做梦去吧。”

    涔露有些尴尬，灵霄却没有生气，瞧着千舒瑀的那双眼睛一直落在自己放在涔露身上的手上，不由微微一笑，收回手上前一步，面对着千舒瑀，“我终不及你，输的心服口服。”

    千舒瑀有些不太自然，他以为灵霄是来放狠话的，没想到说了这么一句，心中有些别扭，嘴上却说道：“那是自然。”

    “爱与被爱，不过是各人所求不同。我这一生拍拍胸口，足可以说对得起天地，问心无愧。可是唯独一件事情上一直耿耿于怀，我自以为自己看穿这世间的一切，以为自己能劈开迷障窥的清明，其实不过是我自己一念而已。你的确比我更有毅力，更坚持自己心中所爱，我不及你良多。”

    被灵霄这么夸赞一通，千舒瑀脸色一僵，良久才说道：“你也挺好，如果你这个牛鼻子道士不是张口闭口就是训人的话，还是可以一交的。”

    涔露：……

    话能好好说么？这别扭的真不可爱。

    灵霄仰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去的地方，我就不多问了，祝你们幸福！”

    “我们会再见面的。”千舒瑀道，如果你能顺利飞升，如果我们平安通过界湖进入真仙界，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

    灵霄可不知道千舒瑀他们要去做什么，不过听到千舒瑀这话还是很开心，“一路走好。”

    千舒瑀握着涔露的手，头也不回的上了飞行法宝，转瞬间已经消失在天际。

    灵霄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迎风而立，久久不语。

    “你说一剑问天是什么意思？”千舒瑀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当初我以身补天，你真以为天道是那么好说话的，轻易的就许了我百世轮回复生一回。是灵霄见我即将魂飞魄散这天地之间，怒极之下用他手中的剑将这片大陆的结界劈开一道裂缝，当时他像是疯魔了一样，如果他倾尽全力自毁于这样天地间，这片大陆也会跟着覆灭了。所以被逼之下，我才有了这百世轮回的机会。”涔露回想当初那一战，至今心有余悸，也就是那一战让灵霄受了极重的伤，差点陨落。

    “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千舒瑀皱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无人知道呢？”

    “当时天道轰塌，整片大陆陷入恐慌之中，天崩地陷的事情每日都会发生，那一条裂缝在众人眼中跟平常也无区别。当时你为助我重伤被魔道中人带回魔界，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蜀山掌门，若不是蜀山掌门后来倾尽全力救治，灵霄……早就陨落了。他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而我能回报他的却寥寥无几。”涔露很是内疚。

    千舒瑀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良久没有说话。

    涔露看着他的模样，反而劝道：“你不要这样，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关系？”千舒瑀道，“我一直以为这牛鼻子道士每日板着一张脸，实在是让人不悦，没想到他也有几分热血。好吧，就算是我欠他一回，等他真的能飞升真仙界，总有机会还他的，我不想欠他的，真是令人不爽。”

    涔露：……

    两人回到秘境中，大家已经在等着了。

    听到涔露说了事情的经过，化蛇抢先开口说道：“你不用觉得难过，没见到也好，悲春伤秋的有啥屁用。再者说了，到了真仙界吸入的都是仙气，这个界面吸入的都是灵气，御风跟玄衣修炼的太晚，而且修为也不够，就算是强行跟着你去了真仙界，身体接受不了仙气，不过是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他们就算是要跟着你也得阻止，只要他们好好的修炼，总能跟你再见面的。”说到这里一顿，“就算是我们偷渡过去，纵然是修为较高，但是也不能像火鸾跟小金一样吸入仙气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自燃，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也许，不小心就要陨落了。

    火鸾瞧了化蛇一眼，看着涔露说道：“没想到这条蛇每日不务正业，这一点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化蛇说的没错，进入真仙界，你们没有办法吸入仙气，所以就要先到龙族的澄天池里浸泡洗筋伐髓，在里面的呆的时间越长，对你越好，你能在真仙界存活下去的几率就更大。但是以你现在的修为泡澄天池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做好准备。”

    涔露点点头，“当然，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千舒瑀看着涔露握着她的手，在这里也是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面临着被人追杀。到了真仙界虽然也有危险，但是有了澄天池可以洗筋伐髓帮助他们吸入仙气修炼，再有龙族的庇护，他们是一定能顺利的存活下来的。

    在这里等死跟去真仙界挣命，千舒瑀宁愿选择后者，而涔露跟他的选择是一样的，他们都想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小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米米的说道：“娘亲不用害怕，你跟我是契约过得，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不会太难过的。但是千舒瑀只怕要吃些苦头的，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这个给你。”

    小金递给千舒瑀一个小小的瓶子，千舒瑀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一愣，那是一滴金色的血液，只有金龙的血液才是金色的。

    “你把这个喝了，身上就有我龙族的气息，到了龙族的地方，也能立住脚了。”金龙的血液能让凡人起死回生，让修士修为大涨，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涔露看着千舒瑀的神色，也猜想到了里面是什么，看着小金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金笑米米的说道：“没事，就是一滴血，又不是一瓶，没关系的。只要娘亲开心就好，你能跟着我去龙族，我不晓得多开心呢。”

    小金对于未知的龙族既充满了憧憬，可是同时也带着极大的压力。他对涔露有着依赖之情，涔露能跟着他一起回龙族，让他的一颗心就变得坚定起来，所以区区一滴龙血，他自然是舍得的。

    千舒瑀想要陪着涔露一直到老，所以这个时候便没有交情，将东西收起来，对着小金说道：“我欠你一分情，龙族若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必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你是我娘亲要嫁的人，自然就跟我是一家人，我家的事情你怎么能置身事外呢？方才那滴血是我娘亲的嫁妆哦。”

    千舒瑀：……

    感动神马的果然都是浮云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秘境里的气氛也变得开心愉悦起来。

    伽罗鸟扑棱着翅膀说道：“界湖有风暴起来了，咱们要走了。”

    界湖百年不起风浪，湖面如同镜子光滑。可是一旦起了风暴，就等于是打开了一扇门，火鸾已经走过一次，有了经验，有她带头危险就大大降低。

    涔露回过头，看着自己当初一手打造的秘境，临走之前，挥手留下一抹神识，等到有缘人来到这里，能够继承她的传承。

    千舒瑀看着涔露的行为并没有制止，他知道涔露是想着有朝一日仙羽门的人能够来到这里，知晓他们的去处，给仙羽门的人留下一念讯息，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彼时，他们已经到达真仙界，这里的人；这里的规则，已经再也无法约束他们！

    界湖上风暴的漩涡越来越大，劲风扑面如同刀割，火鸾将小金、涔露、千舒瑀、化蛇、还有伽罗鸟统统扔进芥子空间里。整个人先出火鸾的真身，呼啸一声朝着漩涡中心飞去。眨眼间，已经不见身影，片刻之后，界湖上的又恢复如初，哪里还有方才风暴的影子，天气晴朗，白云悬顶，当真是一个好天气。

    后记：

    仙羽门。

    涔露的魂灯骤然熄灭，看守魂灯的弟子吓得脸色苍白，第一时间将这消息禀告了掌门。

    不过一日时光，仙羽门上下都知道涔露陨落的讯息，玄罩真人在闭关，宋辉历练未回，玄玑掌门进入魂殿看着熄灭的魂灯，手指微动，只见一团灵气覆于其上，魂灯能够记载人在死亡前一刻的情景。

    而此时涔露这盏魂灯出现在玄玑掌门眼前的就一片风暴，极其狂烈凶猛的风暴。

    玄玑掌门叹息一声，看来涔露应该是寻找机缘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虚空风暴这才导致陨落。她死了，那契约神兽小金只怕是也活不了了，当真是可惜至极。

    涔露既然已经殒落，就派人去了蜀山送了消息，解除了与凌霄真人的婚约。

    灵霄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那日分别似乎还在眼前，没想到转眼间就已经是天人永别。

    她……陨落了！

    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那一日就该狠下心来阻止才是，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的，魔界那边也有消息传来，千舒瑀留在魔界的魂灯也熄灭了。没有了魔帝，整个魔界乱作一团，整日内斗不断，为选出新的魔帝争斗不休。

    灵霄坐在蜀山山巅云海之上，眼眶微红，阳光洒落，眼角似有荧光微动。

    日子一日一日的悄悄滑走，当年以身补天的涔露早已经成为一个传说，听说涔露生前曾经自己创造过一个秘境。无数修士前赴后继的想要找到这秘境得到传承，等能够以身补天的大能留下的秘境传承自然是足够吸引人的。

    只可惜万年过去，却无一人能得到这个传承。

    忽有一日，大地颤动，黄沙飞舞，在这偏僻的地界，空间旋转扭曲，像是被人用力撕裂一般。

    然后一声哀嚎传来，一名女子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跌跌撞撞的摔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听那女子怒骂一声，“呸，什么登天塔，坑死姐了！”

    【后记】本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到真仙界的事情就不写了，不然越写越长，当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了，给大家留一个念想也好，太完美的容易被遗忘是不是？捂脸~最后出现的女纸是谁呢？当然是某香留下的一个诱饵了，没错就是咱们新坑《天才宝宝特工娘亲》的女主，大家伙说，靠，搞神马啊？作者肿么可以这样呢？其实这是一个有衔接的故事，因为新坑也是有修仙的戏份的，得到涔露传承的将会是咱们英明神武的女主虞云端。那么云端会不会见到涔露跟千舒瑀呢？会不会见到可耐的小金跟浑身喷火的火鸾？还有被大家称为2b傻鸟的伽罗鸟，还有不肯洗澡臭乎乎的化蛇？当然还有芝兰玉树的灵霄，还有努力修炼的御风跟玄衣呢？更多精彩请继续关注某香新坑《天才宝宝特工娘亲》！这个故事到这里完结了，其实到了新坑里，新坑是作为一个独立故事来讲的，所以喜欢某香新坑的可以勇敢地跳坑了，不喜欢新坑的盐巴还有很多好看的文，在这里感谢一路支持的香粉，感谢大家对我的鼎力支持，让后宫取得相当好的成绩，一个月的月票冠军，三个月的月票亚军，纵然是在番外，咱们的月票成绩也是相当不错，一直在月票前十。从今天开始，大家要把手里的月票妥善放好了，本月底翻倍留给新坑冲榜，新坑是要在20号左右上架的，同样需要亲们的鼎力支持哦~推荐票也留给新坑，挨个吻个，谢谢大家！这些废话不足千字，不会收费的哈，大家不用担心·(*^__^*) 嘻嘻……勇敢的少年们，跟随某香的脚步，踊跃的跳入新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