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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狭路相逢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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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晓做了个梦。

    梦中她被伪善的后妈逼去相亲，介绍给大肚秃头男甲乙丙丁，还说这些都是社会精英、成功人士。她当然不从，结果她后妈就跑去她那耳根子巨软的亲爸那里告状，又说自己跟她作对。正在这时，她许久不见却依旧美艳的亲妈突然坐着劳斯莱斯腾云驾雾而来，亲切的拉着她手说：“晓晓吃苦了，妈这么多年没有照顾好你，为了补偿你，妈牺牲再多也绝对成全你跟你最爱的人在一起，妈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哥！”

    杜晓猛然惊醒过来，背后一身冷汗。

    现实都够悲摧了，一个白日梦还那么写实，要不要人活呀……

    此时写字楼外面正是风雨大作，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十八层的窗玻璃。趴着睡的杜晓揉了揉被挤压的发花的眼睛，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戴上眼镜后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有余，早过了午休时间。

    环顾大而空落的办公室，其余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严肃和忙碌，难缠的矮个男经理正在义愤填膺的训斥和杜晓同一批进来的另一个女实习生莉莉，后者的眼眶已经隐隐有些发红了。

    莉莉在一所超名牌大学读研，除了平胸一点，形象能力都是不差的，可是龟毛暴躁的经理在训完她后，转过脸看见还睡眼朦胧的杜晓，却十分欣慰与关怀的露出了那么微微一笑。

    这样晴朗温暖的表情在这个阴雨天，是显得如此的……叛逆……

    艺术类院校本科学历，考研失败，素来表现欠佳的杜晓，在心中再一次仔细对比自己和莉莉后，垂首看着自己比她稍微大那么一米米的胸，吞了口口水：压力好大= =

    在经理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莉莉狠狠的瞪了杜晓一眼。

    杜晓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任劳任怨的辛勤劳作还被骂，这丫无耻的在那里睡觉居然没人敢管，不就是老妈嫁得好么？我妈要是嫁得好扒拉扒拉，真是XXXX……

    说实话，杜晓也不太欣赏那种只懂得靠父母的人。

    可是，她明明是清白的呀。当初她也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一家让人抢破头也不得门而入的公司，会选中被考研失利打击的神志不清纯属来凑数搞笑的她。

    相较于现在每个人讨论她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心领神会的样子，杜晓更喜欢前一个已经不被大家相信的版本——

    她在面试那间办公室里，衬衣胸前的那颗钮扣突然“适逢其时”“死得其所”的绷掉了什么的……

    2

    下了班后，杜晓和好友路迟有个约会。

    这时，雨势虽然减小，却还淅淅沥沥的下着，算是出行不便。可路迟十分开眼的先给杜晓发了个短信，说有司机接送，让她不用担心。

    杜晓原本还乐呢，想路迟这丫头不愧是未来的总经理夫人，都能混着司机接送的待遇了。结果刚刚打开眼前这辆香槟色奔驰的车门，往前一瞅那传说中的司机，一股不爽之气，油然而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的大体就是这种感觉。

    但因为正是下班高峰，车在写字楼前不能久停，杜晓还是十分识大体的坐了进来。关上车门，立马扭头，咬牙切齿的问一边的路迟：“顾亦南又出差了？”

    路迟惊诧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不出差，怎么会允许你跟一个败类混在一起？”杜晓一双形态妩媚的眼睛，隔着镜片，满是杀气的剜向驾驶座，近乎恶狠狠的说。

    驾驶座上的人听了，桃花眼微微眯起，不急不慢的回击，“嗯，的确是不可能，所以我这不是主动来监督保护，以免我未来大嫂被一个败类给欺负了，在我哥那里交不了差。”

    “你！”杜晓拳头攥的死紧，恨不得一拳将他那悠悠然的笑意打散。

    身边的路迟，忙不迭抓住她手，连呼：“冷静冷静。”

    杜晓迁怒了：“都怪你家顾亦南把你看的死，平时我想见你一面也难！”所以她还找不到话反驳顾亦北，总不能没有技术难度的反骂：“你才是败类，你全家都是败类！”

    路迟被她说的低下头，委屈的直挠耳朵。想了想，还是决定狗腿的帮杜晓，“其实晓晓你说的对，顾亦南也不喜欢我跟顾亦北经常在一起玩，他不出差，我是不能拉顾亦北当我司机的！”

    “司机”顾亦北听的“哧”了一声，一边因为红灯缓缓将车停下来，一边笑着说：“小迟子，你不厚道呀，有些人就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你同情她干什么？”

    路迟讨好杜晓心切，冷冷一哼，也不多想，便很凶很严肃的说：“我是你嫂子，不许乱称呼！再说了，我最善良了，喜欢同情谁就同情谁！”

    杜晓一听，顿时在心底哀呼一声，真是不怕豺狼般的对手，只恨猪一样的队友。路迟这哪里是在帮她？

    顾亦北从后视镜瞅着她失力无奈的模样，桃花眼里溢满笑意，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便极为认真，甚至是恭敬的对路迟说：“对，嫂子你最善良，同情‘弱者’实属正常。”

    路迟终于从顾亦北加重语调读的“弱者”二字中迟钝的回过味来，赶紧悔恨万分的扑倒在杜晓身上，长喊：“晓晓，我错了！你在我心中是最强的！一百个顾亦北都比不过的！我才不同情你呢！”

    杜晓在顾亦北的笑声中长叹，只觉头疼，十分头疼。

    绿灯亮起，缓缓启动车子的顾亦北轻声笑够了后才问，“杜晓，你爸你妈的婚事准备的怎样了？”

    终于克制不住怒气的杜晓翻了个白眼，回了句：“你爸！”

    “不敢，”顾亦北嬉皮笑脸，“我还没个那么能干的姓段的爸爸。”

    看吧看吧，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顾亦北！他老跟她过不去，遇到他就没什么好事。今天见到他，就猜到他必定会拿这件事当乐子。杜晓龇出白牙冷笑：“我也没有，稍有智商的人都该从我的姓看出我爸爸姓杜，谢谢。”

    顾亦北听了却不气，一弯唇角，像是妥协，诚诚恳恳的认，“行了，你后爸，总可以了吧？”

    “嗯哼，”杜晓接受他知错就改，推了推眼镜，懒懒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还没回来呢。不过总有人帮着弄的，声势铺那么浩大，不好草草收场。”

    “人到现在都没回来？”顾亦北皱眉，又轻轻摇头，露出不解的笑意，“我真不懂为什么要把婚宴安排在i市？”

    杜晓又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懂那个女人在想什么就怪了。

    他们口中讨论的，其实是i市最近的商界、民界、八卦界，闹的最沸沸扬扬的八卦——传媒大亨段丛山再婚一事。

    再婚对象，是二十多年前在华语影坛风光一现的影后——阳春。

    无怪顾亦北奇怪，段丛山的生意主要集中在香港、上海、北京，i市的分公司才开没多久，而阳春并不是i市人，她出身邻省m市的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阳家，之前一直定居国外。两人看上去都没什么道理在i市举办婚礼。记者们使劲挖掘才得出两个可能性：

    一是，段丛山想趁机为i市的分公司造势，将自己的势力往内地做进一步扩展；

    另一是：阳春的前夫——杜远和他后来的妻子、儿子都在i市生活。阳春这般大张旗鼓的在i市再嫁，大有扬眉吐气，向前夫示威之意。

    人们都是爱狗血八卦的，于是第二个说法拥护的人更多，至少路迟就是其中一员。聊到这个问题，她兴奋的抓紧杜晓的手，连眨眼睛：“在i市办好啊！阿姨那么风光的再嫁，简直是好好的给了你爸和你后妈一耳光呀！”

    说到这里，你们一定都猜到了。原本段丛山和阳春这桩婚事，即使准备在i市盛大举办，也不该和杜晓这种升斗小民有任何联系的——如果阳春不是她亲妈，杜远不是她亲爸，段丛山不是她未来后爸兼现在的老板的话。

    作为杜晓的好友，路迟很清楚她家里的情况：父母离婚时，杜晓才两岁。母亲远走高飞，她只能跟着生父杜远。不久后杜远另娶。后妈宋婉对杜晓一点都不好，老在杜远面前挑拨说杜晓不懂事。这种情况，在宋婉十年前给杜晓添了个弟弟之后便愈演愈烈，好像惟恐杜晓能多分了些杜远的财产一样。弄得杜晓明明是i市的人，却在大学期间连假期都住在学校，考研失败参加工作后宁愿在外租房，整个一有家不能回。

    路迟以前并不清楚杜晓的亲妈这么有来头，因此这次阳春嫁给段丛山，在单纯的她眼中，便等于杜晓突然有了个大大的靠山。从此小杜晓，再不必在后妈的魔爪和亲爹的昏庸中受苦受难。而且段丛山可比杜远有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却不料杜晓远不如她想象中兴奋，只是蔫蔫的答，“是呀，她不光给了杜远和宋婉一巴掌，还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啊……”

    “什么意思？”路迟好奇兮兮的问。

    杜晓苦在心头口难开。这苦，不光是因为她现在工作的公司，就是段丛山的传媒集团在i市开的分公司。她的大老板突然变成了她后爸，分管分公司的小老板变成了她大哥，还因为——

    “段玉。”杜晓无力的吐出这两个字。

    “段玉？”

    路迟没反应过来，顾亦北却眼睛一眯，问：“段家老二？”

    路迟又迟钝了整整两秒后，回过神，嘴巴一下子张成了一个“o”型。

    段玉何人？

    段玉是杜晓和路迟的师兄，杜晓大学生涯前三年真正花了心思暗恋的人。

    本来随着此人毕业，也该渐渐淡出杜晓的人生，可却偏偏出了这样一出。她那依旧美艳出众的亲妈，把她的暗恋对象，变成了她的二哥。

    杜晓默默扭脸，真是叫人如何不想sh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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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狭路相逢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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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顾亦北开车，顺着路，先送路迟回了她和顾亦南买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再送住在郊区的杜晓。

    杜晓晚上报复性的吃的有些多，便懒懒散散的将头靠在车窗上歇息。车窗外的灯火霓虹，就这样在她身上静静流淌过去，以至于顾亦北瞥过眼光看她时，竟觉得她白日里所有的尖刺，都似在这一刻偃旗息鼓了。

    他心情有些张扬开来，拖着近乎得意忘形的语调唤她，“喂，败类？”

    她横过视线，嘟囔着恼怒的回，“你才是败类，你全家都是败类！”

    原来终究是要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街骂才够解气。

    顾亦北听了就低低沉沉的笑，笑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多情眼睛都眯了起来：“憋这句话憋很久了吧？”

    心里想起有次她也这样粗鲁的回他话，他讽她说，没水平的人才被逼的和狗急跳墙一般。从那以后，她这样的话在他面前倒真是说得少了，说不过的时候，就一个人沉寂在那里重重呼吸，仿佛和自己生闷气。

    杜晓也想到了相同的事，只是脑海中全是他当时教训自己时端着手笑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人十足的气闷。这时眼里再度收进他悠悠闲闲的笑，坐在副驾驶座的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往他脸上揪去，破坏掉了那欠扁的笑容。

    顾亦北“呲呲”的痛呼，可嘴还是犯贱：“别伸手挑逗司机呀！”

    杜晓一鼓眼睛，松开手，“我只想告诉你，这才是我憋了很久的想做的事。”

    顾亦北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想挑逗我已久……”

    杜晓深深的吸了口气，中气十足的冲他吼：“挑逗你个毛毛！”

    顾亦北弯唇：“我不叫毛毛……”

    杜晓终是失力，果然，人和猪是没有办法沟通的，是她想太多了……

    安静了好一阵子，直到快到她租的小房子前，他突然开口问：“段家老二有什么好的？”

    杜晓先是一怔，随后挑衅着回道，“怎么也比你顾家老二好啊！”又转过目光，刻意的垂下，往他某处瞧，很是别有用心，意有所指的，“你说，老二和老二之间，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你……试过？”顾亦北一眯眼，霎时有些狂风暴雨的味道。

    杜晓假装听不懂，天真的眨眨眼：“嗯？试什么？”

    顾亦北脸黑的悄无声息，直至将杜晓送到家，也没有再说话。

    回到房间之后，杜晓抱着枕头想起这事，直笑个不停。终于又一次，让顾亦北吃瘪了，看他脸黑的样子，真是快乐。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那一天，杜晓突然接到电话，她老爸临时有事和司机一起耽搁在外地，她后妈参加了香港购物团，同父异母的弟弟杜骁在家里没有大人看顾，便让她过去照料下。杜晓接到电话就明白了杜远的意思，其实家里不是没有请阿姨，照顾上了小学的杜骁一晚上也无所谓，只是杜远还存着妄想，希望她能多贴近一点他那个“新家”。

    还好，杜晓虽然对杜远和宋婉千般不满，对她弟弟杜骁还是喜欢的。

    大概他们的名字很像吧，用杜晓的话来说，就是，唯一的差别就是一个是日他娘的日，一个是草泥马的马。

    有点少年老成的杜骁听了就很鄙视的斜看着她：“为什么经你这张嘴一说，什么都不像好东西了？”

    杜晓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么粗俗的，便又换了种说法：“那就是我们的老爸希望我通晓大义，希望你骁勇善战。”

    小杜骁还是对自己的名字不满，觉得自己那么有腹黑文人的气质，为什么要取个莽夫一样的名字，便又嘟囔着问，“和平年代，为什么要骁勇善战？”

    杜晓眼睛一眯，阴险兮兮的贼笑道：“以后总有战场需要你骁勇善战的。”

    杜骁小脸霎时红了，红中还有点泛青，有个满脑子情.色的姐姐，真是他人生的大不幸。

    说是不幸，两姐弟的感情倒很难得，小杜骁很黏她这个姐姐，而他也是杜晓在那个家唯一可挂念的。

    继续话说那天下午，杜晓带着小杜骁出去学习骑自行车，看着弟弟歪歪扭扭却能顺利的骑着走了，杜晓在后面也很是开心，正笑着鼓励他，一辆宝马X6突然疾驰而至，差点撞上小杜骁。只听一声急刹，杜晓忙不迭冲上去，幸好车刹住了，小杜骁受了惊倒在一边的绿化带里，冬天身上穿的厚实，面上看不出来受了什么伤，只是脸通红着喘气。

    杜晓把他扶起来，愤愤的看着那车，若不是小杜骁拉着她手，指不准就立马上前给那锃亮的车一脚了。

    车门终于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五官有些过了的精致，走上前来，桃花眼在小杜骁身上不经意的停留片刻便开口懒懒的说：“对不起，没事吧？”

    他这种态度激的原本克制怒气的杜晓火冒三丈，开口就吼：“你会不会开车啊？小区里能开那么快么？赶着去奔丧？”

    男人被震住，表情也冷了下来，随后调开和杜晓对视的目光，像是嘲讽的轻嗤一声：“算了，我有错在先，我送你孩子去医院吧，检查一下。”

    “这是我弟弟！”杜晓暴走了，她看上去有那么老么？

    “哦，那我送你弟弟去医院吧。”男人一弯嘴唇，看似老老实实的顺着她话头说，但背后的讥笑谁都听得出来。

    “你送？”杜晓气的直磨牙，也重重一嗤，别开脸，“怕是就你这破技术，还没把我弟弟送到医院，我也该被救护车送医院了。”

    “或许是该送医院，”男人又浅浅弯了弯唇，若是放平时，杜晓也会觉得好看，可惜是现在，他浑不正经，目含戏谑的样子，激的杜晓只想打人，而且他还说——

    “精神病医院就在拐角。”

    杜晓语塞，正想干脆冲上去给他一拳，车的副驾驶座又娉娉婷婷下来一个女人，妆容精致，打扮入时，只见她不耐的走过来，先看了一眼小杜骁，不屑的扬声说：“这不是没事么？难道是看着开好车就想讹钱？现在这种人不要太多哦，”随后又歪歪斜斜撒娇般缠上一边的男人，“亦北，我们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餐厅订的时间该过了，人家饿了嘛，等会儿还有音乐会呢。”

    为了餐厅和音乐会就开那么快么？

    杜晓心中冷笑，抬眼，看着那面色突然黑了下去显出不耐神色的男人，用目光点了点他身边的女人，意有所指的浅笑着说，“这句话还给你，精神病院就在拐角，去看看吧，别讳疾忌医。”

    于是男人的脸更黑了。

    杜晓满意的扶起自行车，牵起小杜骁，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人的抓狂声和经过克制不太粗鲁的哭骂，然后她扶车的那只手腕被人拉住，杜晓抬头回望，是刚刚的男人，手上拿着一张名片，表情别扭的递给她：“如果有问题的话，联系我。”

    杜晓一挑眉，接过也不看一眼，就递给小杜骁，小杜骁很默契的转过手丢入了一边的垃圾桶，在男人黑无止境的脸色下，杜晓和杜骁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杜晓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么讨厌的男人了，结果，不久后，大学室友路迟恋爱关系稳定，和男朋友顾亦南请她吃饭，她到的时候居然看到这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旁。

    经路迟介绍，原来他是她男朋友顾亦南的亲弟弟，叫顾亦北。

    那一顿饭，吃的是战火缭绕，硝烟纷飞，她和顾亦北吵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她鄙视他那一次带的女伴不识大体，有胸无脑。

    他就嘲笑她说那一天她打扮有多么老成，长期熬夜面色枯黄，活像孩儿娘，无胸更无脑，更加可悲。

    她讽刺他不会开车而且态度不端，一派有钱人的作风，看谁都像是讹他钱的，败家子、二世祖、地痞无赖！

    他讥笑她一开口出言不逊骂别人奔丧，他明明是道了歉的，她置若罔闻，之后更是小人得志的丢名片，不顾后果，生生一个目光短浅的女流氓。

    她哀叹为什么自己的室友会有这样一个未来小叔。

    他惋惜为什么自己未来嫂子会有这样一个室友……

    两个人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但她明显更沉不住气，被气的面色潮红，差点爆了脏口。

    而最可恨的是路迟靠在顾亦南怀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最后对顾亦南指点江山般总结：“看，他们多配啊……”

    顾亦北和杜晓这次倒是默契了，同时冷笑了一声：“配个鬼！”

    路迟捂着脸，埋在顾亦南怀里，模糊不清的嘟囔：“看，他们的默契，美好的我想流泪。”

    他们同时对路迟伸出了魔爪，但一碍于顾亦南冰凉的眼神，二碍于那句“默契”，又同时缩回了手，对视一眼，再同时不屑的转了目光。

    事后想起，更加气愤，他是第一个说她没胸的，而她居然没及时反应过来！

    长久以来都担忧自己胸部过大的杜晓，为自己没有及时的对顾亦北表达感激之情，感到十分的愧疚、懊悔，以及，怨念……

    4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N次。

    每次见过后，她都觉得自己不会再跟他见面了，结果下一次……

    永远都有下一次……

    经常和他见面碰头吵架，还每次都输的那么凄凉，让杜晓痛心的觉得，这就好比打麻将，第一轮和牌，尤其是和个大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遇到他的时刻，从来都是霉运当头，绝无幸免。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她后妈又让她去相亲。

    按照宋婉在杜远面前的说法：“女孩子学历高不高没什么太大关系的，关键是要嫁得好，而越年轻，市场就越好。”

    杜晓认为她这话倒是说的有几分道理的。毕竟她后妈除了比她亲娘年轻些许以外，她还真没在其身上看出什么过人之处。

    可真正让杜晓怨念的是，她后妈给她介绍的这都是些什么货色呀？

    玩儿她是吧？

    眼前这位被她后妈称为人中龙凤的王姓英才正在跟她追忆往昔岁月，不过是在他问自己会不会喝酒时，答了一句自己酒量一般，他就开始一脸痛苦的说：“喝酒误事啊，酒量不好吃亏呀，想当初，我就是酒量不好，于是在一次被人灌醉后，一不小心就犯下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竟然和一个才认识的客户发生了关系。

    那晚，我们都是烂醉如泥，之后醒来，我意识到我必须要对这个陌生女人负责，于是和我女朋友分了手，谁知道……这个女人根本是不纯洁的，她也不是什么处.女，还只是为了我的钱……而我意识到这一点，再想回去找回我的女朋友，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杜小姐，要不就不要喝酒，要不就锻炼出酒量来，让别人灌不醉你，现在你可以放心，我的酒量好的已经不会让任何人灌醉我了。”

    杜晓听到这里，实在无法放纵这个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渣男继续在这里大放厥词了。于是她推了推眼镜，单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以一种花痴的崇拜目光看着他，笑若春花，嗲嗲的说：“王先生你好天真哦。”

    王姓英才一怔，估计是以为杜晓指的是他被那个女人“骗”的事，便轻轻咳了一声，说，“那时青春年少，是比较单纯。”又端起咖啡乔装优雅的喝着。

    杜晓点点头，又眨眨眼：“嗯，你看，你都烂醉如‘泥’了，怎么还幻想那.话儿能出淤‘泥’而不软呢？”

    一语既出，杜晓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噗”“噗”两声，眼前的王姓英才一口咖啡直接喷到了她胸前的白衬衣上，显出了她很突出的胸型与颜色不很突出的肉色内衣。

    当然，王姓英才是没有本事连“噗”两声的，另一声来自杜晓背后，杜晓迟疑着转头，微微伸长脖子，视线刚绕过沙发的座椅靠背，就透过沾了些咖啡沫的眼镜看到坐在她背后的顾亦北，以及顾亦北对面，遭受了与她一般待遇的美女路人甲。

    也许待遇也不尽然相同，因为美女路人甲穿的是低胸针织裹身裙，顾亦北那口咖啡直接就喷到了她雪白的胸膛，正流淌着拼命往那密不透风的乳.沟里钻。

    杜晓为这胸器所震撼，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顾亦北说她没胸了，如果他日常所见皆是如此，自己还是当得起他一声“赞扬”的。

    不过……

    杜晓剜了一眼笑的面部抽筋、不可自抑的顾亦北，额头上直接爆出了青筋……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还是他！

    杜晓从那时起，就觉得不是她后妈在玩她了，绝对是老天爷在玩她。

    这个想法，在某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上午突然得知她亲娘的“喜讯”后，越发得到证实……

    “老天爷，其实你是我后爸吧！冤家路窄加晴天霹雳，你虐死我得了！”

    回忆至此，杜晓禁受不住的在床上翻滚辗转咆哮……最终沉沉睡去。

    晴天霹雳或许准确，只可怜她那时，光知道她和顾亦北叫冤家路窄，却忘了还有另一个词，叫——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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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自投罗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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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是不是她后爸暂时还不知道，但段丛山成了她后爸这件事，杜晓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终于还是成了既定事实——段丛山和阳春的婚礼在万众瞩目和期待中，在这个周六举行了。

    有人这样形容过由段丛山一手开拓经营的传媒王国。在国内，凡是与传媒有关的事，那就有段丛山的一只手，在国外，凡是与我国传媒有关的事，那就有段丛山的一只脚。

    杜晓听了这话，曾经不屑的一嗤，一千只手就算了，还能当个千手观音，再加上一千只脚，那就只能是怪物。

    还是个50多岁的老怪物。

    杜晓嫌他老，可是在很多人眼里，段丛山还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甚至还能称得上英俊潇洒的钻石王老五。那身家，怕是连W省最赫赫有名的顾家也很难望其项背。经过杜晓推测，这大概也是顾亦北如此看不惯段家的原因之一。

    这样一说，好像两家真的“缘分”匪浅——生意的重头本来都放在香港，然后是上海和北京。而在顾亦南将顾家在i市的生意做得风风火火，渐渐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段氏也将手伸了过来。幸好两家经营的主要方向完全不同，不然，杜晓都要怀疑是不是顾家先祖曾经挖过段家的祖坟，以至于段丛山这样不死不休的纠缠着顾家，整一个虐恋情深。

    但段家的确来了，还用这样一场婚宴作为噱头，一来就抢走了长期霸占着i市目光的顾家的风头。

    至少最近的八卦，就没有脱离过段丛山和阳春这一对新人。而作为八卦，它本身的八卦性，决定了更多的矛盾都集中在了新娘——二十多年前的影后阳春身上。

    本来按理说，演艺圈女星配富豪也算恰当，可是阳春既然是二十多年前的影后，就表明她即使再美，也已经是徐娘半老。何况，这位影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作为拖油瓶呢？

    于是热闹开了，除了找寻婚礼为何在i市举办外，各大报纸杂志还对这位影后的身平事迹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深挖掘——

    今年四十五岁的阳春在二十三年前获得金牛奖和金荷花奖双料影后之后便闪电嫁人，金盆洗手，息了影。一年后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再过了三年离了婚，从此销声匿迹。她当年嫁的男人杜远是个书商，经营着一家规模中等的图书出版和代理公司，模样一般，家底也不雄厚，当年阳春嫁的时候便有很多人怀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阳春的女儿，杂志上有一张很小的登记照，戴着眼镜，长的也算是中规中矩，没有遗传到阳春耀眼夺目的妖娆美貌……

    根据以上信息，娱记们大胆推测，阳春恐怕早就已经是段丛山的秘密情人，而她正当红时，段丛山却早已使君有妇，并不肯和阳春在一起，阳春便赌气嫁给了样貌身家样样不如段丛山的杜远，为杜远生下一个同样平庸的女儿后再也无法忍受，于是决然离去……

    所以，这番狗血剧情之下，阳春现在能和段丛山旧情复燃、破镜重圆，终于做了正室，那真的是福星高照，鸿运当头。

    不过也有人这样猜，阳春的娘家是鼎鼎有名的阳家。阳家是个神秘而低调的家族，可在黑白双道却都吃的很开。而世人对阳家最肤浅的三点认识，一是有钱，二是有权，三是阳家子女的容貌。出了名的先前有阳春，现在便有国际影视歌三栖明星阳一一。与这样一个家族联姻，利益是显而易见的……

    “胡说八道，绝对的胡说八道！”这么给力的评价自然还是出自杜晓之口。身为阳春的拖油瓶女儿，也算半个主角的她，即使现在身处一个衣香鬓影、华丽端庄的场所，却依旧没有改变一丝的言辞风格，“我妈她当初决定了进演艺圈就和阳家划清了关系，时隔25年，他段丛山娶了她还能从阳家获得好处？简直是扯淡！”

    “别气别气，”路迟慌张的巡视四周，感受着来自各方的注视，然后安抚的拍了拍杜晓的背，像是在给一只怒中的猫顺毛，压低声音对她说，“我也觉得，根本就是阿姨自己的本事。阿姨那么能干，又依旧那么漂亮，我上次隔近了看阿姨，真的一粒斑都看不到，也没有皱纹，显得好年轻，跟你就像姐妹一样！”

    杜晓听的直磨牙，“你觉得这话当着我说合适么？我跟我妈像姐妹？你不当着她表扬她年轻，反而在我面前暗指我显老是吧？”

    路迟瑟缩了下，面露惊恐的连连摇头。

    “而且，你说上一次隔近了看没有斑？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路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说漏嘴了！

    万幸她余光收进了身后不远处的救世主，忙不迭的扭头落荒而逃，挽起刚从大厅外进来的男人，甜甜笑着唤了一声，“扒皮！你来了啊！”

    杜晓恶寒，再眼见着顾亦南稍稍勾起唇角，压低声音问路迟饿不饿，一早上就过来累不累什么的，而路迟却傻笑着连连摇头……她更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可抿起的唇角却是微微上扬，也顾不得要问路迟什么问题了。

    但偏偏要有人破坏她这虽然有些别扭，对今天来说也实属难得的好心情——只见顾亦北从侍者那里端过一杯酒，微勾唇角走过来，视线上下打量杜晓一番后，再接过刚刚路迟的话题问：“像姐妹？”

    像你妹！

    杜晓一听他那欠扁的声音就想揍人，目光瞥向他，然后轻“呵”一声，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了？顾二少？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妈看起来反而比较像妹妹，而我比较像姐姐？”

    顾亦北一听就笑了，眼角眉梢都微微弯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杜晓磨牙：“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狗嘴里决计吐不出象牙来！”

    “嗯，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顾亦北悠悠然抿了口酒，又略微皱了眉，像是在回想，迟疑的问，“可刚刚那句话是从哪张嘴里吐出来的？”

    “你！”杜晓又语塞了，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顾亦北见此，却又惠风和畅的轻声笑了出来，像才和她开了个小玩笑一样：“好了，别气，不跟你争了，其实你说对了，我刚刚一瞬间是那样想的。”

    杜晓面部表情微微放松，也不管那句话本意是在说自己显老，就眯起眼睛哼哼道：“终于承认了？”

    “是啊，”顾亦北上前两步，有些亲昵的揽过她肩，微笑着说，“晓晓你怎么那么了解我？莫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杜晓脸一下子黑了，片刻后，却轻轻一笑，抬眼和他对视，“是啊，我最了解你了……”视线一点点下移，凝在某处后，宛如叹息般很轻的吐出三个字，“小老二。”

    说完便甩开顾亦北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挺直了背，婀娜的扬长而去。

    一边的路迟目睹这一幕，霎时震惊了，戳了戳顾亦南，呆呆傻傻的问：“刚刚晓晓喊顾亦北什么？是在喊他排行么？比较亲昵的？”

    顾亦南长长叹了声气，没有正面回答。

    好歹跟着杜晓受了三年G片荼毒又接受了顾亦南近一年实战考验的路迟，很不单纯的脸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顾亦南说：“我去追晓晓了。”

    顾亦南点点头，路迟绕开此时严重低气压的顾亦北，却克制不住的也往他某处瞧。最后还是管不住好奇心，又几步跑回来，再戳了戳顾亦南，指了指顾亦北的背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他小么？”

    顾亦南差点没忍住笑，板着脸，用手将路迟调转了方向，示意她赶紧走。

    路迟适可而止，捂脸偷笑着三跳两蹦的过去追杜晓了，隐约听见她欢快的问：“晓晓，婚礼后你会搬家么……”

    然后是杜晓嚣张的回答：“为什么要搬？我才不搬呢……”

    顾亦南轻轻咳了声，走到顾亦北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老二啊。”

    顾亦北狠狠一闭眼，再没好气的睁开，瞪向顾亦南，意思很明显是——信不信我灭了你这个老大？

    顾亦南假装没看懂，又淡淡的问：“杜晓试过？”

    这更是戳中了顾亦北心底藏得最深的伤口——她明明没试过没试过没试过，凭什么说他小？细想就知道是指他的排行吧，她却偏偏看着那个地方说！

    上一次自己就被她耍了，还以为她和段家老二真的有一腿，后来才找路迟反复确认过真的只是暗恋，还是那种话都没搭上几句的暗恋……死丫头老拿他的排行说笑，可排行老二是他的错么？是么是么？

    想到这令人崩溃的一切，他气沉丹田，用很杜晓的方式回了句：“试过个毛毛！”

    2

    仪式没过多久就开始了。

    杜晓虽然拉着路迟很早就跑来忙里忙外，帮着处理一些事情，却并没有时刻陪在她那女王般的亲娘身边。她给路迟的理由是：今天有太多的镜头对着久未在大众面前出现过的阳春女士，一向低调的自己，没有兴趣在镜头前凑这个热闹。

    果然，今天的阳春，出尽了风头。

    相信各大媒体都绝对会用风采不减当年来形容这位前影后，而段丛山对她的爱护和重视，从各个细节透出来，简直羡煞旁人。

    而杜晓也觉得，一定是刚刚又将顾亦北气成了个大黑脸，才让她原本烦躁的心情，在目睹眼前的热闹幸福时，一点点平息淡定下来，甚至有勇气去面对一些很尴尬的场面，诸如此时——

    “诶诶！段玉也！”很不识相的路迟，挽着杜晓的手，毫不客气的点破了正播放的视频上虽远渡重洋依旧不忘笑着送来祝福的帅气主人公。

    如果是以往相似的情形，杜晓怎么也该面色翻红，气血上涌，躲躲闪闪，心跳加速，不断用视线余光故作正经的去偷窥，再在心底喊两声“好帅好帅”“他怎么那么帅”“他为什么一直都很帅”“他能不能不要那么帅”之类的。

    可今时今日，杜晓只是安然站在原处，推了推眼镜，淡定的评论了一句：“嗯，我哥。”

    路迟：“……”

    仪式全部结束后是自由用餐时间，因为是西式自助，穿着华丽的所有宾客，或三三两两相邀着一起去取食，或端着酒杯暂时立于原处轻声交谈。

    路迟跟杜晓一起去拿吃的，间隙环顾四周，叹了一声：“今天来的人好多，还都非富即贵的。咦，还有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呢，晓晓。”

    “由得他们去吧。”她今天的打扮不出错，却也不出挑，淹没在人群里，就绝对是广大路人中的一只，那些人对她好奇也不为奇，毕竟她妈妈那么一国色天香的美女生出她这样平庸的女儿，也算是罪过。

    “啊！晓晓，有帅哥帅哥！”路迟突然在人群中扫描到一名玉树临风的男人，眼睛眨了眨，又奇怪的说，“为什么觉得他和段玉有些像？”

    “那是段淮，段家长子。”杜晓正在夹面前的一块煎鱼，头也不回的说道。

    “啊……可惜身边挽了个美女了。”路迟长长的叹息一声。

    杜晓听得一怔，顾亦南的低气压她都能感受到了，路迟还真是不怕死……微微弯了弯唇，火上浇油的道，“没事啊，挽着他的是我们公司的公关主任张婷，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

    “真是看不出来，”路迟摇了摇头，杜晓还以为她想说张婷保养的好，结果她却道，“那么一帅哥居然喜欢有夫之妇，口味真重。”

    杜晓冲天翻了个白眼：“路迟同学，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你也是有夫之妇，很合他口味啊？”

    “我是在帮你考虑，你扯我干什么？”路迟小脸皱起，一边说，一边满是担忧的瞥了一眼另一边的顾亦南，见他眉目舒缓便又转过来对杜晓继续道，“既然段玉出国了，你考虑考虑他哥哥也不错啊！”

    杜晓长长的松出口气，扶扶眼镜，叹道，“那也依旧是我哥。”

    路迟扁了扁嘴：“哥哥又怎么了？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私自认为，段淮比段玉还帅。”

    杜晓看了一眼隔空插.入，将她看中的蟹斗抢走的那只手臂，微微一笑，随着手臂缩回的方向看向它的主人：“是啊，哥哥一般都比弟弟长的好看，你说我说的对么？顾二少？”

    顾亦北手上的盘子孤零零躺着一只芝士蟹斗，听杜晓这样说，他无所谓的笑笑：“或许吧，还有妈妈一般也比女儿漂亮，你认为呢？”

    杜晓瞪着他，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又看向他背后，微微眯起了眼，浑身都进入了一种更高度的戒备状态，就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一般。这让顾亦北有些微的不舒服。刚想回头看看，是谁有这等本事，让杜晓这样，就听得一个似珠似玉，却雍容高贵的女声从后传来：“这位小少爷真有眼光，请问是？”

    顾亦北转身，稍扬唇角，先放下盘子，再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执起面前女人的手弯腰行了吻手礼后才说：“顾亦北，段夫人您好。”

    杜晓看他那衣冠禽兽的样子，不免翻了个白眼：有眼光个毛毛……

    “原来是顾家二少爷，早有闻名，你哥哥呢？”艳光四射的阳春，依偎在仍旧挺拔英俊的段丛山身边，真是俨然一对璧人。

    顾亦南带着路迟上前，问候了阳春和段丛山后，阳春先是夸了顾亦南几句，随后很热情的摸了摸路迟的脸：“迟迟皮肤真是越看越好。”惹的路迟娇羞不已。

    杜晓皱眉，她们俩究竟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心里忽然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就被阳春招呼着上前：“诶！那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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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自投罗网战（3、4）

﻿3

    杜晓没好气的走过去：“干嘛？”

    阳春看着她连连摇头：“我早上不就跟你说了，让你把眼镜取了么？我看你这眼镜真碍眼。”

    杜晓又扶了扶眼镜，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深度近视。取了后，您是不碍眼了，我看不到你，估计也觉得不碍眼，可是我就该丢人现眼了。你不忙着在镜头面前出风头准备再次出道了？跑来关心我的眼镜干什么？”

    “谁说我要出道？”阳春皱眉，“我在欧洲的时尚生意正做的蒸蒸日上，会去凑这个破热闹？”

    “那你声势浩大地举办这么一场婚礼真的只为了刺激我爸？幼不幼稚？”杜晓嗤了两声，不屑的乜她，“我爸现在可是娇妻稚子，日子过的美得很，谁受你的刺激？”

    阳春眉毛一挑，脸上终于有了怒色，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竟似隐隐现出泪意：“你这个不孝女！你那个猪头老爸不受刺激那是因为他不求上进！而且你现在在我和你段叔叔面前，不先说句好听的话来恭喜我，还讽刺我，冲我吼，你还是个人么？”

    “哦哦，对不起，我的错，”出乎预料的，杜晓居然态度奇好的立马认错。还放下左手端着的盘子，举着酒杯上前，和一直微笑看着她和她妈“表演”的段丛山轻轻碰了碰杯，再碰了碰依旧表情委屈的阳春手上的，退后一步，甜甜笑着举杯对他们示意：“妈，段叔叔，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我干杯，你们随意啊。”然后率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阳春嘀咕了一句，抿了口酒后转过头看身边的段丛山似是也打算干杯，便拉着他劝，“干嘛啊，她一个小孩子，你没必要的。”

    段丛山对杜晓亮了亮杯底，笑容儒雅而亲切：“应该的，之前都没好好见过。晓晓，我听你妈说你会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话刚说到此，手却被身边的阳春轻轻一扯，他看向自己的妻子，见她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露出了有些无奈却又纵容的神情。抬眼对几个年轻人微微笑了笑，段丛山说，“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你们聊。”

    几个人笑着点头，而他刚一转身，杜晓就“刷”地变了脸色，又瞪向阳春：“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去和你们住了？”

    阳春垂眸看自己才戴上枚夺目钻戒的纤纤手指：“唔，我觉得你该问明天有没有人帮你搬家才对。”

    “你法.西斯！你独断专横！我为什么要搬回去和你们一起住？”杜晓郁闷的抓狂。

    “不为什么，我高兴。”阳春笑着从自己手指上抬眼，温柔却又不容反抗的看向杜晓。

    杜晓气的浑身战栗，一咬牙，阴森森逼近阳春，压低声音道：“你让我和你们住一起，就不怕我勾引你老公？毕竟我比你年轻多了。”

    阳春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然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虽然说是搬去和我们同住，但是我和你段叔叔平时不住在i市，你想勾引怕是也找不到机会；

    第二，你也知道你比我就只有年轻这个优点？可惜你段叔叔如果喜欢年轻的，也不会娶我；

    第三，你恐怕至少得赶上我一半的容貌，才有资格用‘勾引’这个词吧？唔，或许你把眼镜摘了，好好打理一下还是有资格的……”

    杜晓直接暴走：“那我就和段淮日久生情！兄妹乱.伦！”

    她眼睛里的小火苗一窜一窜的，灼的方圆数米怕都是躁动难安，可阳春却还是很悠闲的举着那三根春葱般的手指，摇了摇头，“第一，段淮也有别的住处，平日不怎么回别墅住，你怕是没机会和他日久生情；

    第二，如果他一时不慎看上了你，我会非常开心，因为他还真的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女婿人选；

    第三，你真心想乱.伦的不是他吧？好像有人曾经说过，做不了王语嫣就去做阮星竹……嗯，难怪说要勾引老段，原来真的想做段玉的继母啊？可惜……”阳春轻轻的拍了拍女儿尚算软糯嫩滑的脸蛋，“似乎没什么机会了。”

    杜晓气的直哆嗦，目光却狠狠的射向了正在往顾亦南身后躲的路迟：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通敌卖国，背叛组织，将她一时的口误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阳春。

    阳春见女儿没了战斗力，满意的笑了笑，将杜晓散落耳边的一缕碎发理了理，柔声说，“明早9点吧，我找人去帮你搬东西。”又对顾亦北他们点点头，“你们玩，我就不在这多呆了，照顾不周的话，请原谅。”说完，便摇曳生姿的端着杯子，去找段丛山了。

    她一走，立在原地的杜晓保留战斗姿态数秒后，便突地松懈下来，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端着盘子去拿食物。

    围观众人额头都不禁挂下滴冷汗。一直躲在顾亦南身后惟恐杜晓对己施加打骂的路迟，见她居然这个反应，甚是惶恐的吞了口口水，屁颠颠撵上去黏住她：“晓晓，我对不住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怎么说的我很暴力一样？”杜晓皱眉。

    咳，你什么时候不暴力过……路迟不敢直言，只是用脸在她肩膀撒娇般蹭了蹭。

    杜晓放下夹子，轻叹一声，回过手拍了拍她的头：“我原谅你了。当然，不对你打骂有一半的原因是看在顾亦南的面子上，回去用你的身体好好感谢他。”

    原本还不甚在意刚刚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母女雷人对话的顾亦南，却因为这句话，险些呛死。

    杜晓听到他咳嗽声，于是笑了出来，看着路迟说，“终于变脸了，刚刚看他一脸淡定，我还以为你男人是聋子，结果他是只对你的事情在意。所以，让你好好‘感谢’他不是也应当么？”

    “你真坏。”路迟脸红的都要滴血了一般，一个劲的往杜晓肩上埋，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头问：“晓晓，你为什么这么和你妈妈说话呢？刚刚看你气成那样，现在又不甚在意的样子，你不是不想搬家么？”

    “唔，我是不想，可是也没有说宁死不从，而且你没听到么，一栋别墅拿给我一个人住呢，又不收我房租水电，有什么不好的？”杜晓笑着，又抿了抿唇，“至于说话方式，我们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也喜欢我这样跟她吵，我原本长得就不像她了，要是性格还不像她，还不得把她气死？我刚刚输给了她，她现在心里肯定不知有多美呢！”

    路迟一脸疑惑的回头，在宴会厅中一眼便搜索到阳春。只见走到哪儿都绝对是焦点的她，在一群贵妇人中，正春风得意的笑的开怀……

    见状，有些风中凌乱的路迟也就相信了杜晓的说法。虽感慨于母女相处模式的诡异，但又觉得好友虽然嘴硬，还是处处顾及她妈妈的。放在杜晓的身世上，她能做成这样，路迟只觉得开心，便继续跟着她去找东西吃。

    顾亦南见两人笑闹着走远，竟不由松出口长气，路迟这个朋友，真是有点……太火爆了。回过头看自家弟弟，却发现他唇角抿的死紧，站在原地，似是有些走神，便不由咳了一声：“怎么了？”

    顾亦北一下子找回意识，不自在的说了声：“没什么，”然后又笑着打哈哈，“本来想说她和她妈妈高下立见的，结果，遗传的力量太强大，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唉，我也饿了，拿东西吃。”

    顾亦南看他走远，想起刚刚一瞬间他眼底浮浮沉沉的情绪，唇角微勾，突然想：该不会真的会被路迟说中，自己终将会有个脾气火爆的弟媳了吧？

    不过，终将……

    不自觉的用了这个词的顾亦南，深深的蹙起了眉。

    4

    一天忙完闹完，已经是夜里。

    送走了所有宾客，包括路迟和顾亦南；段丛山和阳春入住了酒店顶层的蜜月套房；最后杜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就沦落到要顾亦北送她了。

    大概白天心绪起起伏伏的，又跟她老妈斗智斗勇了一番，杜晓觉得有些疲惫，头枕在座椅上就眯着眼睛想睡。

    “你今天又吃多了？”顾亦北看她一眼后问。

    杜晓呼出口气，这个人就爱找茬，真惹人嫌，“是啊，我要不是吃饱了撑的，怎么就上了你的车呢？”

    顾亦北笑笑，“这还有点像你，刚刚那蔫蔫的样子我都怀疑是不是载错人了。怎么了？累着了？还是因为……”

    杜晓斜过眼看他，截住他的话，懒懒凉凉的问，“顾亦北，你是希望我整天跟个斗鸡一样的跟你掐，你才高兴么？”

    顾亦北弯着唇角，轻描淡写的应，“嗯，我不介意你承认自己是鸡。而且你跟你妈对掐的时候，还真挺像斗鸡的。”

    杜晓怒了，一拍座椅，“顾亦北，你不要逼我！”

    顾亦北不回话，只是轻声的笑，笑的杜晓莫名有些着恼。虽然不愿意承认，顾亦北的笑声还是蛮好听的。而他偏偏又像是知道自己这一优点，十分的喜欢笑。

    骚、孔、雀……

    杜晓怨念的在心中一个字一个字咒骂般的喊。

    “嗳，怎么走神了？问你话你还没答我，怎么看上去精神不好？”因为红灯，顾亦北停下车来，侧首，专心的看着正莫名其妙一脸愤青样的她问。

    杜晓回神，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回答的啊，就是累着了呗。”

    “哦，”顾亦北收回目光，微微一撇唇角，“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段家……段玉呢。”

    杜晓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邪恶的眯眼问顾亦北：“不敢说段家老二了哈？”

    “嗯哼。”顾亦北轻哼一声，正好绿灯亮了，他便缓缓启动了车子。

    杜晓先是笑，随后安静下来，转目看向窗外。良久，才突地有了自嘲般感慨，“因为他有什么好郁闷的？曾经深深的喜欢过，但也只是喜欢过而已……”

    顾亦北闻言一怔，扶住方向盘的手竟然不自觉颤了一下，幸好并没有严重到影响车的平稳行驶，也没有引起正看向窗外的杜晓的关注。

    他看着蛰伏在黑暗下，靠着稀稀落落路灯和偶尔来往的几辆车的车灯指引出轮廓，不断向前延伸的道路，想，喜欢过的，就真的能那么轻易放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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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自投罗网战（5、6）

﻿5

    竟然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开到了杜晓的楼下。

    顾亦北一怔，似是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停下车来，看着前方，竟是一阵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而杜晓也明显呆了下，僵硬着勾了勾唇角，说：“最后一天住在这里了。”

    顾亦北闻言，侧首看向她，那双如墨般的瞳仁里终于似是找到了焦点，呼吸清浅，他微微笑着说，“原来你终究还是在意的，刚刚在婚宴上看你的反应，还以为你只是故意想和你妈作对。”

    “那说明你太不了解我了，”杜晓横他一眼，“我是真的不想搬家，但我懂我妈的意思，我去不去那套房子住，代表着段丛山对我的态度，间接象征着她受不受段丛山的重视。如果能让她开心，我愿意去住，没什么大不了的，换套房子而已。”

    顾亦北注视着她，表情有种执着的认真，然后他低声开口，“别这样想，你妈妈也是为你好。至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我懂啊，刚刚是逗你的！嘻嘻。

    其实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是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圈子能够认可我。她想将我划入保护圈，算作对那么多年的亏欠的一种弥补。她想给我很好的，尤其是在知道这么多年我爸没有将这些给我的情况下吧。她总是喜欢跟我爸作对的……”

    说到这里，杜晓斜睨着顾亦北，“没想到你不了解我，却反而蛮了解我娘的。”

    顾亦北唇角一抽：“我刚刚只是随便一说来安慰你的……”然后又笑的跟个狐狸一样，“不过看来你蛮在乎我了不了解你的嘛……莫非……”

    “莫非你个毛毛！”杜晓愤然截住他的话，气的呼哧呼哧的，转手推开车门，“懒得理你，我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是吃错药了吧，刚刚居然在跟骚孔雀……交心？

    这世上比跟顾亦北吵架更恐怖的事是什么？那一定就是与顾亦北交心了。

    正要下车结束自己的举止异常，左边手腕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力量拽住。

    “等等。”顾亦北说。

    杜晓一个怔愣，心跳于一瞬间失节的快了两拍，然后又安静了下来。她用了点力，将手从顾亦北指间挣脱出来，收回到自己的身边，隔了片刻方冷冷问：“干嘛？”

    顾亦北眼睛里有狡黠又好看的光，“请我上去喝一杯吧，就当纪念你最后一晚住这。”

    “你等会儿要开车回去吧，喝个毛毛！”杜晓瞪着眼睛凶他，溜下车，关上了车门。

    却不妨顾亦北直接熄了火，追下来，也关了车门，走过来，揽住她的肩，眨了眨眼，“我刚刚送你回来之前已经喝了的呀……”

    “你你你！竟然醉驾！”杜晓只悔自己没学过空手道，不然此时抓住搭在她肩膀上的这只猪蹄，一个过肩摔，什么气都解了。

    “我很大大方方的喝的也，一晚上你难道都没多看我一眼？好伤心……”顾亦北蹙眉捧心，地痞无赖相十足。

    杜晓一脚给他踹去：“滚你的！我怎么会上了你的车啊！”

    “你不是说是因为你吃撑了么？”顾亦北好心好意的提醒她。

    “顾亦北！”杜晓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又去挣他那仿佛黏在了她肩膀上的手，“还有你的猪蹄，拿走！”

    顾亦北笑的桃花眼都眯了起来，却偏不放手。

    他想，或许自己是受了杜晓难得露出的软弱的蛊惑，于是一而再再而三涎皮赖脸的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本心的请求。

    自己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些？

    看着杜晓左扭右扭，努力想挣脱他的手的样子，他禁不住想笑。使了个巧劲，将身边咬紧牙齿与他的手对战的女人拉的直接撞进自己怀里，顾亦北斜斜上扬了一边唇角，“为了不危害广大潜在民众的安危，你请我上去喝杯醒酒茶总可以吧？”

    “……”杜晓停止了挣扎。

    虽然是因为挣扎的没了力气，但她依旧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竟然为了挽救一个堕落于醉驾的灵魂，为了广大夜行民众的安危，为了部分公共财产安全，真的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于是，她一错再错地犯了一个比和顾亦北交心更可怕的错误——

    请他上楼……继续……交心。

    6

    杜晓的公寓是一个小开间，一室一厅，由日式推拉门隔开。进门正对着洗手池，左边是厕所，右边是小巧的厨房。公寓里并没有放什么东西，简简单单的，沙发，电视，床，冰箱，甚至连风格也不统一，看得出是房东东凑西买的便宜货，只为了让屋子里家具具备，能租个更好的价钱。

    可顾亦北却觉得这个狭小的屋子有一种很家居的感觉，尤其是视线落在了门背后那个放钥匙的长耳朵兔子毛绒软兜时。

    “不用换鞋，”终于摆脱顾亦北那只猪蹄的杜晓按开灯，一边蹬掉高跟，一边说，“反正以后也不归我打扫了。”

    “意思是你这本来有男式拖鞋？”顾亦北好奇的问。

    杜晓回头，给了他一个很温柔的微笑，“是啊，我为我男朋友准备的。”

    顾亦北不屑的哼了一声，走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伸长了手脚，毫无坐姿。

    杜晓没管他，打开冰箱，说，“我这里只有啤酒和番茄汁，没茶，但番茄汁解酒效果似乎不错。”

    “我不喝番茄汁。”顾亦北嫌弃那种酸叽叽的粘腻口感。

    “还有可乐，不过……”杜晓微微一笑，回头看向他，因为弯着腰，视线很好往他肚子往下那块落，“听说可乐杀精的，会严重影响小蝌蚪活力……你介意么？”

    臭丫头！顾亦北差点被忍住骂出口。他不管怎么回答都里外不是人！回答介意吧，跟个色.鬼一样，而且他又不急着让人怀孕，按理是不介意的；可回答不介意吧，哪个男人不介意这件事？何况他如果真的回答不介意，她多半就会小人得志的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介意，破罐子破摔嘛，小老二……”

    顾亦北恨的直咬牙，“女人喝可乐还不是会长大粗腿！”

    他诅咒她长成大象腿大象腿！可她现在正弯着腰，腰臀的曲线勾勒的极其婉约勾.魂，她的腿很长，一截纤细的小腿露在灰色连衣裙外面，匀称的挑不出一点错。

    顾亦北咽了口口水，有些面红耳赤的挪开了目光。暗自庆幸在他说完会长大粗腿后，杜晓就转过去继续在冰箱里翻捡了，并没有发现他的窘态。内心不情不愿的承认臭丫头长的不怎么样，身材却真的是不赖的。

    “我发觉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杜晓最后抱着六罐啤酒在怀里走了过来，“你还是喝酒吧，我不敢祸害你。喝完了你去隔壁宾馆包个房间睡一晚，不许开车。”说完踢了踢顾亦北的脚，“坐过去点。”

    顾亦北绷着脸往另一侧挪，目光刚回过来，就不期然扫到杜晓的胸口，和将那柔软挤压的有些变形的六罐啤酒。她弯腰，朝着他的方向，似是不堪重负的指望将啤酒罐落在他原本坐的位子。

    顾亦北被自己来不及咽的另外一口口水呛到了，呛的面红耳赤，气血上涌，心里不断的骂：臭丫头臭丫头，她是真没有意识还是在勾引他犯罪？

    杜晓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龌龊念头，她单纯只是因为抱不住了，需要一起松手，而沙发比较柔软，可以缓解冲击力而已。

    将啤酒一罐罐理好放在茶几上后，杜晓坐下来，指使好不容易从咳嗽中平复的顾亦北将沙发另一侧的抱枕给她，抱在怀里。先递了一罐啤酒给顾亦北，才给自己拉开一罐，放在唇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舒服的叹出气来。

    “你的啤酒也是为你男朋友准备的？”顾亦北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后闷闷的问。一个女人在公寓准备了那么多啤酒，有些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啊，偶尔看G片时喝的。”杜晓眯了眯眼，将啤酒冰凉的罐子往脸上贴着，略显邪恶的说。

    顾亦北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不小心知道G片是什么意思的他，愤愤的问：“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

    杜晓嘻嘻一笑，“你知道最初我和路迟讨论过你和你哥么？”

    “知道……”路迟当初一直误认为他跟他哥兄弟情深，他还借此捉弄了她一次。

    “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你，就说你哥那种人肯定是攻啊，路迟偏说你哥是受，结果最后被攻的那么惨……”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亦北皱眉，“不过，你那时不认识我，现在意识到了我肯定是攻吧。”

    “不啊，”杜晓眨了眨眼，“你肯定还是受啊，小老二……”

    顾亦北差点没控制住力气，把手上的啤酒罐给捏爆。他看着杜晓用一种欢乐的表情喝啤酒，暗骂：得意个毛毛，你都不知道按照你的说法，有一天我也会把你攻的七荤八素、惨不忍睹的么？叫你说我是受，叫你说我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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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自投罗网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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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亦北皱眉，随后平和一笑，“不过，你那时不认识我，现在肯定意识到了我是攻吧？”

    “不啊，”杜晓眨了眨眼，“你肯定还是受啊，小老二~”

    顾亦北差点没控制住力气，把手上的啤酒罐给捏爆。他看着杜晓用一种欢乐的表情喝啤酒，暗骂：得意个毛毛，你都不知道按照你的说法，有一天我也会把你攻的七荤八素、惨不忍睹的么？叫你说我是受，叫你说我是受！

    可惜只限于yy，顾亦北并没有将杜晓这个思维漏洞说出口。或许是不敢，或许是阴险腹黑想悄悄谋算杜晓，或许是他也被这个构想惊到了……

    眼见杜晓已经喝完一罐，去拉另一罐时，顾亦北低声开口：“你为什么难过？不是明白你妈是为了怕你被欺负么？”

    心跳今晚第二次失守。

    是啊，她明白，她妈妈只是怕人看不起她，想给她好的来补偿，还想向她爸爸宣告，以后杜晓有人罩了。

    这些刚刚都告诉了他，却没想到，他还看出了其他情绪。

    大概酒精作用，手指竟有些微颤，随后杜晓乔装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不算难过，只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小房子……”

    “哪有那么简单的，”顾亦北稍稍蹙着眉，唇角却坏坏的扬着，“要不你就承认你是因为段玉……”

    “说了不是他！”杜晓嫌弃的剜他一眼，最终仿佛妥协般没好气的回答，“我只是有些感慨自己的悲摧经历。外加上我不爽刚刚婚礼上很多人都用质疑的目光看我，但等我进入那样一个家，他们看我的目光注定就会变成歆羡，歆羡中又带着不屑，就跟我公司的人的想法一样。

    他们都嫉妒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可有谁问过我喜不喜欢了？”

    “你不喜欢你爸妈离婚，不喜欢他们各自婚娶……”顾亦北乌黑的瞳仁晦暗不明，影影幢幢，缓缓呷下一口啤酒后说。

    “难道你喜欢？”杜晓将啤酒罐拿离嘴边，瞪他一眼，小小的扯了个酒嗝，随后又自嘲的笑，“外加上段玉这事，我都觉得我可以写本书了。”

    “嗯，”顾亦北微仰下巴，露出思索状，“书名可以叫做……飞上枝头变山鸡。”

    “顾、亦、北！”杜晓很怨念的喊。

    “刚才是你自己承认你是鸡的呀……”顾亦北摊摊手，有些无辜。

    杜晓咬的牙齿都疼，将刚刚喝干净的第二罐啤酒罐一点点捏扁，仿佛那是顾亦北，而她要把他捏成渣，碾成末。

    “好了，不逗你了……”顾亦北笑够了才跟杜晓道歉，俯过身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被捏扁的罐子，又拉开另一罐，给她，“你妈到现在还恨你爸爸？”

    杜晓喝了口酒，沉默很久后才说，“或许吧……”

    大概终归还是怨的，那么高傲一个女人，也在年轻时，毫无道理的一头摔了下去，最终碰的头破血流。但愿，段丛山，是真的让她再度动了心。也真的能给她完全不同的珍惜、欣赏和保护。

    “那……你爸爸会后悔么？”

    “他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杜晓轻嗤了一声，甚至带点鄙视的看向顾亦北，仿佛在说，我怎么懂你们男人在想什么？

    可说是这样说，杜晓却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爸一定会后悔。

    但后悔有什么用呢？他也一定依旧清楚，他们还是不能相守的。

    有些爱情，可以很惊天动地，荡气回肠。但在一些原本很可笑很浅薄的现实面前，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杜晓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而对话也好像彻底变成了顾亦北和她的一问一答——

    “阮星竹是什么意思？”顾亦北回想起白天阳春说的某段话，问她。

    杜晓笑：“段玉在大学里就有女朋友的。有一天路迟问我，如果他真的是天龙八部里那个段誉，我做不了王语嫣会选择做谁？我说，阮星竹啊，王语嫣让他的女朋友做去！可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阮星竹比段誉高了个辈分，还是他后娘……路迟当时还觉得我与众不同来着，结果知道我只是弄错了而已，对我失望透了。”

    顾亦北失笑，“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段玉呢？”

    “咝……”杜晓重重吸了口气，醉眼朦胧，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我发现你很介意我喜欢我喜欢过段玉这件事，你莫非喜欢上我了？”

    “杜晓……”顾亦北轻而深情的喊。

    “嗯？”杜晓懒懒的回了他一个鼻音。

    “你别自恋。”顾亦北看她的眼神很幽怨，很同情，很不可救药。

    “哈哈哈，”杜晓开怀笑出来，笑的一抽一抽的，笑够了才说，“不为什么吧，他人很温和，爱笑，阳光，帅气……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如果我这一生一定要喜欢一个男人，那就是他了吧。”

    顾亦北垂着目光看自己手上的啤酒，半晌后问，“后来呢？”

    “后来？”杜晓嘀咕一声，“我发现我错了……”╮(╯_╰)╭

    8

    顾亦北为了她的幽默感差点笑出来，可她此时话语中透出来的情绪又让他无处可笑。错在哪里？错在不该喜欢他？还是“一生一定要”那几个字？

    在他走神时，杜晓又喝完了第三听啤酒。

    “真烦啊，明早还要搬家……”迷蒙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杜晓喃喃道。

    她的呢喃让顾亦北想起另一件事，“你妈想撮合你和段淮？”

    “哼，她说来气我的。不过我想，如果我真和段淮好上了，她不会反对。她肯定想，自己女儿居然能勾搭上这样一个极品男人，一定是她积下的功德。”杜晓觉得眼皮有些沉，连带着口齿也不清，可还是痴痴的笑着。

    “你妈妈思想真开放，”顾亦北有些讥诮的撇了撇嘴，“如果顾家任何一个长辈能有她这样的想法，就不会有被折磨那么多年的顾聿衡和辛圆缺。”

    杜晓知道顾聿衡和辛圆缺的故事，听路迟唠唠叨叨的跟她讲过。顾聿衡是顾亦北的堂哥，现在是i市一个很出名的律师。在他和辛圆缺年少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相爱了。可辛圆缺的妈妈嫁给了顾聿衡的爸爸，他们就成了名义上的兄妹，之后两人为了在一起也经历了不少波折。

    这次阳春和段丛山的婚礼本来也请了他们的，不过好像因为两人最近忙于筹备自己的婚礼，辛圆缺的公司又刚起步，所以没有过来。现在看来倒是幸好，不然知道她妈这奔放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一定会受点刺激。

    笑了笑，杜晓仰望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的说，“他们的纠结也有他们自身的原因吧……不过你们顾家规矩真是太多了，路迟还不是险些进不了你们家？段家毕竟不是什么封建保守传了好几代的大家族，也不会旁系众多，还涉及政道，肯定是自由的多的。”

    顾亦北不置可否，手指在易拉罐的金属边缘轻轻滑过，“段淮是你现在老板吧？你以前注意过他和段玉很像么？”

    这个问题问出口，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居心叵测，趁着杜晓酒醉，问她平时肯定不会回答的问题。

    而更惊人的是，他发现这些问题该死的多。

    他真的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么？

    “当然注意过，不过也就看看而已吧……”杜晓已经完全抵抗不住醉意的闭上了眼睛，“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影子，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是只能看看而已，你敢再喜欢上么？”

    这句因为酒醉而说的迷糊不清的话，却狠狠给了顾亦北心口一拳……

    他就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在消化心口那种闷闷涩涩却又不断上涌的情绪。直到有点老化的冰箱突然因为启动制冷响了一声，他才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杜晓，她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沉沉，似是已经睡着了。

    顾亦北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啤酒罐，站起身，一手抬起杜晓的颈后，一手扶着杜晓的腿弯，小心翼翼的将她轻轻放躺在沙发上。又走去卧室，拿出她随意散在床尾的薄被给她搭上。低下.身掖被子的时候，他看着杜晓的脸。很难想象，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她竟然没有化妆，可自然暴露在外的皮肤却是细腻的一点毛孔的看不见。

    镜片后面，那双平日对着自己总是杀气腾腾的眼睛正闭着，睫毛很长，几乎划到了镜片，脑子里突然无聊的钻进一句话，是路迟在他们全家一起过年的时候说的——

    那时她刚唱完首歌，所有人都表扬她，她便笑嘻嘻的拉过第一次和顾聿衡一起回去过年的辛圆缺，说：“你们觉得我唱歌好听，那是因为没有听过圆缺姐或者我室友杜晓唱歌。但你们刚刚表扬圆缺姐眼睛妩媚、能勾走人魂，那是因为没见过没戴眼镜的杜晓的醉眼……”

    那时他嘲笑路迟：“你说那么多杜晓的好话，是因为你喜欢杜晓吧？”

    路迟一拍胸口：“是啊，全世界我最喜欢晓晓！”

    他还记得当时他哥有些脸黑，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后路迟见杜晓，都变得有了那么一些困难。

    顾亦北这下确定了，自己真的是一个好奇心过重的人。因为在想起路迟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摘掉了杜晓的眼镜。

    她的眼睛闭着，他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双神采飞扬，时嗔时喜，明亮惊人，偶尔狡猾的像只狐狸，偶尔燃着或霸道或愤怒的火焰，偶尔又带着轻蔑与不屑的漂亮眼睛。

    也许是被脑海中的这双眼睛所迷。

    也许是今晚杜晓无意间撩起了他太多火。

    也许是今晚本来就是个混乱的夜，他也已经有点微醺……

    他俯下头，亲了杜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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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甘堕落战（1、2）

﻿1

    当顾亦北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覆在杜晓的唇上了。

    彼时，甚至有一种很迷人的感觉引领着他试图将这接触更近一步。

    可下一秒，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几步冲到门边，没有迟疑的，拉开门……落荒而逃。

    幸好关门的时候，他已经稍微平静了些，才没有将门摔的震天响，引来别人的注意。

    可将身子抵上门靠住的时候，顾亦北依旧只觉铺天盖地的疲惫与懊悔。

    满脑子都是杜晓刚刚问的那句：“你还敢再喜欢上么？”

    你还敢再喜欢上么？

    顾亦北的手指深深捏进掌心，他究竟在做什么……

    **

    杜晓凌晨是被尿憋醒的，连灌了三罐啤酒的威力最后战胜了醉意，将她从睡梦中催醒。

    她先翻身急急的往厕所冲，等到放完水回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睡在沙发上的。

    回到沙发上呆呆的坐着，手摩挲着那床薄被，杜晓隐隐约约回想起了晚上的事，她只记得自己跟顾亦北说了很多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有些重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不想费这个脑子，抱起那床被子，只想回到床上睡到天大亮再说。可脚步一迟疑，又觉得顾亦北能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给她搭上被子，还有可能刻意留着灯没关，怕她上厕所看不清摔跤……除了取被子时悄悄进了她那乱糟糟的卧室这一点，让她有些许不爽外，综合下来，她对顾亦北的人品的看法，还是有了那么些许的拔高的。

    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她翻开了来电记录。印象中过年那会儿，路迟去了香港，是抢了顾亦北的手机给自己打的电话。

    “权当看你今晚陪的我高兴，来问候一下你……”找到号码，杜晓嘀咕着，按了拨通键。

    从楼上下来后，顾亦北并没有离开，他只是放平了座椅，直直的看着车顶，和这个狭小小区里一盏昏黄夜灯刚好从挡风玻璃斜角投射进来的光。手机在这样一个静止的空间突然响起时，顾亦北才似找到意识般长长呼出一口气，活动了已经有些僵硬的脖颈，从搭在副驾驶座的外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正跳跃着的屏幕，有一瞬间的呆愣。

    不自觉想坐直身子抬眼去看看那间应该还亮着灯的窗户，最后却将已经抬起一半的上身重新落了回去，接起来，出口才觉嗓音喑哑：“怎么了？”

    “咦，你知道我是谁？你什么时候存的我的号码？”杜晓有些疑惑的问。

    顾亦北皱眉，大概是过年那次吧，路迟用他的手机给她打过电话，他估计是一时中邪，竟然顺手存了下来。

    但这些都不想说，他只是淡淡反问，“那你什么时候存的我的？”

    却不料杜晓贼兮兮的笑，“我没存啊，翻出来的！别管这些了……你在……”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重重的倦懒，像是刚被吵醒，“在睡觉？”

    “大半夜的，你不睡？”顾亦北懒懒回道。

    “刚刚醒了，”杜晓不想直言自己是被尿憋醒的，便转移话题，“你回去啦？还是住的宾馆？开车了么？”

    “没，我还在你楼底下，在车上，你走到阳台，伸个脑袋就看到了。你要来检查么？”

    “才不要！我才钻进被子，勉强相信你吧，”杜晓倒下去，伸了伸手脚，一弯眉眼，又问，“不过你用不用上来上个厕所？不用不好意思，免费借你上。”

    “杜晓……”顾亦北轻轻的喊她，声音沙沙哑哑的。

    “嗯？”杜晓觉得他这个声音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正中她的萌点，竟不自觉竖起耳朵想听他会说些什么。

    “我明白你是为什么醒的了，”顾亦北唇角缓缓勾起，“被尿憋醒的？”

    “你！”杜晓一拍床，却又无话可说。

    “猜对了吧？”顾亦北得意的轻笑，笑了几声后又说，“好了，你继续去睡吧，我也开车回去了。唉，肾功能好，没有办法呀……”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本来就比我喝得少，而且说不定你还在我家用了厕所什么的！更指不准你死要面子活憋，还是你根本不在我楼下？”杜晓愤然了，这人真无耻，肾功能好也能拿来炫耀么？

    “杜晓……”他又用那种沙沙哑哑的性感嗓音缓缓的喊她名字。

    杜晓忙不迭的截住，“啊！我不听你说话了！”说完就挂了电话，丢在一边，惟恐再次中招。

    顾亦北听着那边突然转为急促的“嘀嘀”声，无奈的勾了勾唇，也放开手机。“真是的，臭丫头，再见都不许说么……”

    苦苦笑笑，顾亦北调起背椅，启动车子，在开始泛紫的凌晨夜色里，开出了这个稍显老旧的小区。

    2

    汽车启动声在寂静的夜里，隐隐传进了杜晓的卧室。正一边咬牙切齿诅咒顾亦北，一边存他的号码的她立马翻身坐起，却在脚落到床外时顿住，管这车是不是欠揍的顾亦北呢？她难道要追出去，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静谧的小区里？

    又不是怨妇……

    静静的坐了会儿，杜晓想起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搬家，更加睡意了无，头疼欲裂。站起身，拿了睡衣冲进浴室。

    北京时间上午九点零分零秒，很有阳春作风的，两个男人无比准时的到了，按响了小公寓的门铃。

    此时，后半夜未睡的杜晓已经将一些比较私人的东西收拾好了，他们帮着再打了个包，有些杂物装了箱。客厅本来就不常用，昨夜饮酒的啤酒罐已经丢了，冰箱里也没有什么生鲜，其他东西可以在跟房东结算的时候再处理。卧室腾空，心爱的抱枕从客厅拿走后，杜晓环视一周，发现与自己刚提着行李进来时相比，并没有任何改变。

    门背后的长耳朵兔子是在买抱枕的时候一起在家居馆买的，取钥匙的时候，杜晓看了它很久，最后还是没取下来，反正到了那个别墅，也用不了了，不如留给下一个租户。算作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留下的惟一一个痕迹。

    就此关上门，下了楼。

    帮她搬家的人一路上看她神色恹恹，也没有越矩和她搭话，就这样，杜晓坐着的黑色陆虎，安静地驶进了在i市另一个方向的别墅群。

    这一圈别墅区并不新，因此也不偏远，算是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别墅群了。附近有个很大的人工湖，湖的另一面修建了公园，正值春末，风景美不胜收。这一带是i市著名的富人区，像是约定俗成的，在i市叫得响名号的人，几乎都会在这里选购一套别墅。

    可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这么多年下来，有新的有旧的；有面积较小的，有近千平米的；有看着很低调的，有远观就是尊贵奢华的。越临湖，别墅的单平价格越贵，修建的规模风格也更能代表地产广告上所说的尊崇身份。像杜晓的生父杜远也在这里买下套房子，只不过在偏外围的临街地势，而大概宋婉也觉得如果住在这里，周围的人都比她老公强上许多，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住了月余，便又搬到另外的小区去了。

    但段丛山买的房子能不是最好的么？

    没有出杜晓预料的，陆虎一直开到别墅区最深处的湖区。车停下来后，副驾驶座穿着深灰西服的年轻男人下来帮杜晓打开了车门。杜晓下车，站直，抬眼看了面前这栋掩在蔷薇花架后面的房子一眼，微一怔，唇角便一点点扬起，露出满意的神情：眼前这栋白墙朱红顶的别墅，没有所谓用来炫富的“金碧辉煌”，反而有一种很隽永的浪漫秀美。

    杜晓不知道是段丛山本身其实也不浮夸的原因，还是缘于这里毕竟不是他的老窝。因为在杜晓的理解里，凭借自己打拼，用父母留下的小资本一手做大段氏的段丛山，在某种狭窄的意义上，其实还能算是爆发户的。

    歪着头，杜晓开始打量二十米开外的人工湖。柳叶万千垂绦，近午的金色的阳光打下来，将纤细的叶子映出一种青葱到让人发痒的嫩绿，湖面的波光粼粼就从叶间反射了过来，晃得人眼花，却莫名的舒适，大概因为湖面宽阔，那一头属于公园的喧闹并没有传过来分毫。

    年轻男人并没有打断杜晓对这个环境的好奇打量。大概为了拖延进屋的时间，杜晓也尽力放宽了视野，努力的去观察。当视线落在对面一栋稍显老旧却十分有气势的别墅时，杜晓顿住了，因为这栋别墅篱笆外没有停进车库的一辆宝马X6，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凝视车牌皱了皱眉后，杜晓发了个短信给路迟。万幸路迟今天并没有睡过午，很快就回复了：“是啊，我表姐住在那里，顾家老宅也在那里啊！”

    隔了十秒后，估计路迟犹显不足，便补充了一条：“顾亦北现在住在老宅……”

    杜晓盯着手机屏幕愣在那里，正好旁边的年轻人即使磨磨蹭蹭也将行李全部从车上取了下来，终于忍不住提醒了句：“小姐？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嗯，是可以进去了。

    杜晓收起手机。

    她也很想立即进去，就顾家先祖有没有挖段家祖坟这个问题，和她亲爱的后爸展开一番热烈的讨论。

    至于连房子都买门对门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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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不甘堕落战（3、4）

﻿3

    可惜她进去后并没有立即见到她亲爱的后爸。

    门应该是由管家开的。

    杜晓走进去的时候，有帮工的阿姨弯腰在玄关摆好一双浅粉色的珊瑚绒家居拖鞋，颜色虽然粉嫩，但样式却很简洁。

    “谢谢。”杜晓对她笑着轻声说。

    阿姨连连摆手说不用，抬起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这是华嫂，是常驻这边的帮佣阿姨，”刚刚在门口等候她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有礼的对她道，“厨房里刘婶正在做饭，饭后再向您介绍。您有任何问题和要求都可以直接对她们讲。当然，您也可以跟我联系，不管我是否随段董事长住在这里。”

    眼见着杜晓露出了一点诧异的神色，他微笑着伸出了手，“杜小姐好，我是段董事长的随行助理，也是段家的总管家，姓梁。您叫我梁助理，梁管家，或者随着两位段少爷叫我梁叔都行。”

    “梁叔……叔。”杜晓迟疑着，用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称呼，还略带羞涩的乖巧一笑，内心都在鄙视自己：装！叫你装！

    梁助理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小姐，您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杜晓正欲抬步，转角楼梯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她高傲美艳的母亲大人随着脚步声优哉游哉的出现在她面前，“到了？”

    “嗯，是啊。你昨晚不是住的酒店么？应该也是上午回来的吧，莫非还一回来就又去卧室补了眠？昨晚睡得很不好么？”对她这个时候才从楼上下来“欢迎”自己的行为，杜晓很是忍不住的冷嘲热讽。

    “不好意思，”阳春微微一笑，迎上来捧起杜晓的脸打量，“我给我正在探讨生意的老公和继子送了份水果，表达了一下我的关心，忽略了我的宝贝女儿真是抱歉。啧啧，怎么脸色那么差？还有黑眼圈？昨天为你亲爱的妈咪——我的婚事兴奋的没睡好？”

    阳春一边针锋相对一边摘掉了杜晓的眼镜，“你一身上下就那么几处能看的，却偏偏要挡起来。后天我出发去度蜜月，之后直接回香港，大概要一个月才能抽空再来i市……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准备近视手术，一个月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戴眼镜的样子。不过看你这黑眼圈，今天你还是用眼镜挡挡吧。”

    “什么玩意儿！”杜晓伸手，去抢自己的眼镜，“你说去做我就去，那多没有面子。”

    “面子？”阳春轻嗤着抬高手，欺负杜晓视力不好够不准，“杜晓，你已经22岁了，一个男朋友没交过，你觉得很有面子么？”

    杜晓怒了，“我又不靠交男朋友过活！那种嫁人之前就交过十几个男朋友的人觉得很值得炫耀么？”

    “不值得，”阳春环着手，轻笑，“但也比怕交男朋友，只知道通过暗恋来寄托心情的人强。”

    如一泼冷水兜头浇下，杜晓一时呆呆站在原地，全身都在细微的颤抖。估计眼前视线太模糊，她竟然会觉得正摸着她头发的阳春表情带着一丝怜悯和后悔，包括指尖轻柔的动作都像在跟她说对不起。她傻傻的想，这幻觉真是幻大了……果然下一秒，阳春就又用那种很霸道的语气说，“发质保养的还行，明天带你去做个造型。还有，腰和胸，上衣不能穿的合体些么？而且你这裙子长的都可以当拖布了，你的腿很漂亮，你露出来会死么？”

    不会死，大概会怀孕……

    杜晓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一边松被阳春往后拽紧的衣服腰身，一边把被阳春拉起来的宽大裙摆往下掩：“我觉得你真适合去做老.鸨，但我活在这个世上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随时随地准备着去勾引男人的！”

    楼梯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咳，杜晓用迷蒙的视线往斜上方扫去，只能隐约看清是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开始从楼梯上下来。

    本能的眯起眼睛想看的更清楚，却刚好捕捉到走在后面的男人缓缓移开的目光。杜晓回忆起来，自己衣服被阳春收紧了，裙子被撩开了一大截，眼镜也还在她手里。

    幸好阳春此时也放过了她，松了抓住她衣服和裙子的手，杜晓接过眼镜，低下头抿了下唇角，再度抬头时，脸上就是好像刚刚那一切都没发生过的云淡风轻。

    这下看清楚了，走在前面的是他后爸段丛山，走在后面的是段淮。

    根据段淮转移开视线这一点来说，杜晓认为刚刚那一段，显然让她的后爸和后哥，从一个很特别的角度，对她多了几分了解。

    对，她特指的是身体……

    4

    “晓晓到了啊，”段丛山先出声，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般，亲昵温和的唤她。又招呼身后晚他一步的段淮，“来，段淮，这是你妹妹，杜晓。你说是不是缘分呢，晓晓现在居然也在段氏实习。”

    “是啊，虽然暂时只是实习，我也没想过我这样的资历能进段氏，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杜晓微笑眨眼，又越过段丛山看向段淮，“在投递简历前，我就听说段氏在i市分公司的CEO十分的令人赏心悦目，进公司后只可惜职位太低，不能时常得见。但在工作中，却常常从段总优秀的管理经营才能，和勤奋拼搏的工作态度上受益良多，实在十分仰慕。不料有一天，段总竟然成了我哥哥，而以前只敢放在心里崇拜的段董事长竟然成了我继父，我实在十分感谢老天和我妈。”

    “你话怎么那么多？”阳春被杜晓这看似拍马屁，实则处处藏针的一番话气的鼓眼瞪她。

    “你干嘛？”杜晓很不能理解的收起粉红泡泡，偏头看她，“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表达我的敬仰心情，自然有些难以控制。”

    在杜晓一番长篇累牍、声色俱佳的讲话中，段淮始终面色不改。此时也只是对杜晓轻微的点了点头，视线静静的搁在她脸上，再以一种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语调淡声说，“妹妹好，以前并不知道会有这样一层关系，所以并没有对你多加留心是我不周。”

    杜晓脸上微笑，心里腹诽，她一个小虾米……他要是能对她多加留心就怪了。

    段淮又对阳春和段丛山承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和关心晓晓，也请阳姨和爸爸放心。”

    阳春柔和的笑，“你说出口的，我自然能信。只是我这个女儿不让人省心啊，以后可真得辛苦你了。”

    “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段丛山扶住她肩，“段淮是她哥哥，应当的。对了，段淮，你先把杜晓的职务重新安排一下吧。虽然她现在还没毕业，但多了这一层关系，安排时也不用顾忌太多。只怕她留在原位子，她的同事也不知道怎么待她，容易引人非议，不如大力的提拔。”

    段淮沉吟了一下，“何娜最近似乎有怀孕打算，我正准备将她调回上海，和她老公团聚。”

    何娜？杜晓怔住了……

    那不是他的秘书娜姐么？

    那个传说中面如桃李，雷厉风行，办事妥帖，下手狠决的娜姐？

    她哪一点才能让段淮如此看重她？凭着刚刚那一番明显很蹩脚的马屁？一个总秘要随时跟着他，去对别人拍这样的马屁？还是他个人特别欣赏这种风格的马屁，希望能够每日一听？

    虽然她刚刚是故意弄成这个效果的，实际上或许她能拍的比较好……但是……

    杜晓甚是惶恐，眨眨眼，看向段丛山，只见他微蹙眉头，但对上自己连连示意他不同意的目光时，眼睛里却带了分温和的笑意，问段淮，“这个职位倒不错，随时跟着你，也不会让她被人欺负，只是怕晓晓累着。”

    “有我带着，暂时应该只会累我。”段淮声音沉静，依旧一张扑克脸。

    杜晓从他的扑克脸上看到了壮士断腕的觉悟和果敢……

    不过她还是觉得他说的虽然正确，却过于直接……

    “那就这样吧，这个位子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段丛山微笑着拍板了，“晓晓用心学，以后恐怕有更多的担子落在你肩上，你妈在欧洲和香港的时尚生意就不说了，我的生意最后不都是你们的么？你先逐步接手，过两年如果愿意，还可以去国外进修个学位。等把这些烂摊子都交给你们，我和你妈就可以放心去旅游和养老了。”

    “什么养老？我和你很老了吗？”阳春不满的出声打断。

    “不老不老，尤其是你。”段丛山无奈的笑着摇头。

    阳春依旧使小性子般，微嘟着唇道，“再说站在这好久了，这些事都可以以后再说的。梁管家，可以开饭了么？

    “已经可以了，夫人。”一直站在墙边的梁管家看了下表，便很恭敬的回话。

    揽着阳春肩膀的手稍稍往下，段丛山轻轻拍了拍她手臂以示安抚，道，“是我不对。晓晓才忙着搬家也辛苦了，先去自己房间看看满不满意，把包放下，然后出来吃饭。”

    杜晓咧唇笑了笑，是够辛苦的，她险些被突然掉下来的总秘一职给砸晕了。

    而且听段丛山的意思，好像还有心把他那庞大的家族生意掰一块给自己？

    他不怕自己噎死么？

    杜晓将段丛山的传闻身家乘以了个小数点前为0，小数点后位数众多且除了最后一位以外全部是0的小数，依旧觉得自己一夕之间成了女暴发户。

    呆愣着准备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却听阳春在对段淮说，“段淮啊，我帮杜晓请个假，明天准备带她去咨询一下近视手术。”

    “嗯，没有问题，我让助理帮阳姨联系一下医院和医生吧。”

    “好。”

    杜晓醒过神来，转身，刚准备表达一下自己的怨念与反对，可阳春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笑着问段丛山：“段玉过两个月要回来了吧？”

    杜晓的愤怒就这样不争气的偃旗息鼓……

    小人，居然拿这个威胁她！

    杜晓觉得做了近视手术更加残酷，这意味着她只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前途的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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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甘堕落战（5、6）

﻿5

    不光明的未来，到的很是如暴风雨般的猛烈。

    第二天一早，杜晓从被窝里被拖了出来，早餐桌上还没来得及和她的后爸后哥来个美好又亲切的问候，例如讨论一下今天天气是否晴好，西部大开发的进展，今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之类的，便已经让性格暴烈的阳春催促着上了去医院的车。

    “我很好奇以后我如果怀孕了，你催我去产检会不会有那么积极？”杜晓歪在车子一头，看着那边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阳春女士问。

    “你会怀孕？”阳春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杜晓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就跟母猪被怀疑会不会下崽一样。

    这个比喻用的太过自贬，杜晓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口，又想，莫非她老娘是担心她根本就不愿意走上婚姻这条路？

    虽然她娘怀疑的颇有道理，但似乎忽略了这越来越开放的年头有种说法，叫“未婚先孕”。

    后来，不幸被自己在腹诽中意外言中遭遇的杜晓，终于肯承认她是乌鸦嘴。即使她从未设想成为一个有爱温柔的好母亲，但所谓意外，就是要出人预料才叫意外。

    而老天爷也十分成全她的，让她见识到了，她老娘在督促她去产检这方面，是绝对会比让她去做近视手术更激动的。

    **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开始问杜晓一些很基本的问题，杜晓胡乱回答，将自己的眼睛夸张成完全不可救药，只期望医生看在手术成功率的份上，将她拒之门外。

    可是医生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大概还以为她是想要清晰见到这个丑陋的世界心切，甚至可能以为她已经为这个希望激动的语无伦次……所以只是和蔼笑着对她说：“其实就算你的情况没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我们也是会很快给你安排手术的。但必须至少留三天时间来点我开给你的眼药水，不能偷懒啊……”

    “医生……我……”杜晓有想打断他并解释清楚自己真实意思的冲动，可惜阳春在侧，她有些有贼心没贼胆，便只能用她刚检查完还没有办法正常聚焦的眼睛，连连对医生使眼神示意自己其实很不想做这个手术。

    医生依旧自顾自微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像你这种出于对病症的担忧，所以放大病状的情况我见得多了，你不用紧张。咦，看你眼睛一挤一挤的，有不舒服么？报告上没有显示出什么异常啊……这三天好好休息，周四早上9点见。”

    杜晓觉得她真不该期盼一个学医的男人，在对语言和眼神的理解上，有什么深刻的造诣。

    深深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杜晓又被压往下一个受折磨的地方：美容院和造型工作室。

    一个号称“大师”的男人对她的头发赞不绝口，连连对一边沙发上坐着翻时尚杂志的阳春说，“就跟夫人您的一模一样好。”

    一边夸，一边上药水上的毫不手软。

    将头发烫成稍显蓬松的自然直，“大师”灵活的舞动着剪刀，将她原本自己动手剪的跟狗啃似的、可齐可斜可没有的流海修剪的漂漂亮亮，后面多的死气沉沉的头发也修剪出层次来。镜子里的人，杜晓虽然没戴眼镜看不真切，却觉得肯定是漂亮了很多的。

    身后的“大师”的不断赞扬，明显让阳春的心情指数越来越高，最后无比豪气的另外为杜晓办了一张钻石卡，并特意叮嘱前台小姐，要按照怎样的频率督促杜小姐来做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的保养和美容，以及学习时尚和化妆造型方面的各种常识，如果杜小姐不来，又怎么跟在国外的她联系云云。

    之后阳春依旧精力过盛拖杜晓去逛街，一一扫荡过衣服、鞋、包、首饰、手表……给杜晓来了个全方位改造包装。不知道买了多少，杜晓实在走不动了，阳春还带她去逛了眼镜店，将刚刚在某名品店买的镜框交给店员去配镜。

    “我还以为那镜框是给你配老花镜的……”杜晓瘫倒在店里的沙发上，不满的嘟囔，见阳春向自己瞪来，又说，“我马上要做手术了，还弄这个干嘛啊？”

    “你现在戴的这幅眼镜太老土了，只有三天我也看不下去。”阳春丝毫不露疲态，仪态万千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其实你明天就要去蜜月了……”杜晓唇角抽搐，友情提醒她。

    “那就一个小时我都看不下去。”阳春轻描淡写的说完，又去拍她的腿，“坐直！怎么坐没坐相的？”

    “阳春女士，你怎么可以做到精力这么旺盛的？难道晚上睡的太好了？是某些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所以要换个地方发泄吗？”杜晓不情不愿的坐起来，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放毒。

    “呵，我肯定比没有男人的你得到的满足感多，”阳春拧了拧杜晓的脸，又端着她下巴好好打量了一番，“果然人是需要打扮的，尤其是你这种不天生丽质的……现在我勉强敢承认你是我女儿了。”

    杜晓怨念的看着她：“好坏都是你生的，你赖得掉么？”

    阳春笑，笑的让杜晓在心里咒骂她真是个不老的美艳老妖婆。

    “是啊，真是怎么赖都赖不掉……”她说，然后又问，“杜晓，我们母女是第一次一起逛街吧？”

    “是啊是啊，真受折磨，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老妈啊？我也觉得赖不掉……”杜晓嫌弃地看她，“不过你放心，以我从你那儿遗传到的恶毒，等你老的七老八十，丑的都不能看的时候，我一定会将我今时今日受的罪千倍万倍的报复给你的！”

    “那你就可以死心了，”阳春冷笑，“我可是江湖中不老的神话。”

    “我被雷了……”杜晓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雷不死你！”

    杜晓咧唇，她娘不愧是混时尚界的，连雷是什么意思都知道。

    6

    阳春和段丛山如期出发去度蜜月了。

    可杜晓满心盼望的段淮立即回到他自己的房子去住这一愿望却没有实现。

    那天回家时，段丛山和段淮正坐在客厅不知在闲聊什么。见她们回来，段丛山很温和的扬起唇角，问：“逛了一天，累么？”又笑着对杜晓说：“晓晓，这个新发型不错，很衬你。”

    杜晓很想讨厌段丛山的，可是她不得不说，段丛山让她讨厌不起来。

    对她几乎脱胎换骨的这一身变化，并没有表现出一种夸张的惊叹，好像以前的她很邋遢难看一般。

    这样的体贴，让杜晓越发真心希望阳春能放下过去的糟心事，重新开始另一段幸福的婚姻。

    之后段丛山又关心的问了杜晓的手术时间，鉴于她的手术是在他们离开后，他便叮嘱段淮送她去。

    对杜晓的新造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直悠闲坐在一边的段淮，当时只是淡淡的应了下来。

    杜晓很单纯的想过，或许段淮也只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表现他不抵触这个后妈和继妹，所以才应付般答应的，可事实证明她真的是太单纯了，看不穿这个复杂的世界。

    段淮简直就像她亲生哥哥一样关心她。

    这个亲生，特指他像是阳春亲生的。

    例如，杜晓本来打算等阳春一走，她就穿回本来的衣服。谁知上午刚换完，下午段淮就如入无人之境般大大方方进入她的卧室，在衣柜找出另一套短裙洋装，冷冷的问正在玩游戏的她：“你自觉的换还是等阳姨打电话来催你换？”

    杜晓黑脸，磨了磨牙，又挑衅地挑眉，问：“你帮我换？”

    段淮冰山脸不改：“好。”然后就拉开了手上洋装裙侧的拉链。

    “等等！”杜晓崩溃了，“其实你不给她说不就行了？”

    段淮依旧没有表情，眼神里却分明有嘲笑：“你觉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杜晓咧了咧唇，虽然知道他指的是两个帮佣的阿姨是内贼，却还是很认真的道，“我也是人。”

    段淮看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像在问：你也算人？

    杜晓为了维护自己做人的权利，只能自己乖乖的换上了。

    这只是个例子而已。

    段淮管她管的已经到了一个让人发指的地步。他最近好像非常清闲，不仅晚上回来的很早，还会记得提醒她早点去睡觉，为手术做准备。周四早上，也真的是他亲自将她送去医院，陪着她做完所有检查，进行手术，还等她在医院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才将她送回家，吩咐华嫂提醒她按时滴眼药，叮嘱刘婶这段时间为她准备清淡的食物，嘱咐她晚上戴眼罩睡觉，陪她去复查……甚至还为了保证术后恢复，没收了她的电脑，锁了电视，连手机里的电子书都给她清的干干净净！

    她的GV，她的耽美珍藏啊！杜晓捶胸顿足。

    但除了哀叹，杜晓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对于段淮对她的关注程度，她实在是很不解。毕竟从段淮的冷脸程度上来说，他分明是不喜欢自己的。

    因为一个近视手术被放了一个月大假的杜晓，每天在床上，寂寞空虚，无所事事，便放任自己用野马般的思维去揣测段淮的心思。

    经过严密的分析和深度地挖掘，她得出了三个可能性——

    一，房里请的两个阿姨连他都无法收买，会向段丛山和阳春打小报告，反应他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他才不情不愿的来管她。

    二，阳春给了他好处，收买了他。

    三，段淮的确是恨她的，恨她的母亲抢走了原本属于他母亲的他父亲，她分走了他父亲的关注，还有可能分走他父亲的财产，而恰恰好，他看出了自己对于阳春的所作所为的抵触，因此帮着阳春执行，就为了看自己痛苦，恨不得将自己折磨的立刻从他家滚蛋……

    第一个可能性被很快的排除，因为且不说屋里两个阿姨看见他脸就毕恭毕敬的样子，以前阳春也说，段淮是可以回他在城里的高层公寓住的；

    第二个也被排除了，阳春的性格是不可能去收买自己的继子的，而且看她以前的态度，原本是料准了段淮会对自己不管不顾的。

    第三个可能性……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

    莫非段淮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外表下，潜藏了一颗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很暴力的内心？

    正当杜晓戴着眼罩，在睡前琢磨这个狗血的可能性和段淮的冰山脸的磨合度时，手机响了。

    杜晓没有摘眼罩，直接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接起来：“喂？”

    “杜晓。”那边只有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便久久的再无下文。

    于是，在这个寂寞的夜里，每天都很寂寞的杜晓，被这个有些沙沙的磁性嗓音喊的更加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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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甘堕落战（7、8）

﻿7

    杜晓寂寞的原因不是因为打电话这个人，而是打电话这个人近乎装神弄鬼的诡异行为——

    他用那般磁性感伤，甚是适合去主持电台午夜私密档栏目的声音，轻缓深沉的喊出她的名字后，就什么也没再说，由得那头夹杂着他呼吸声的背景音就这样嗡嗡的传来。弄得杜晓越来越紧张，不自觉揭开眼罩，正想屏住呼吸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他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晓听着那边急促的嘀嘀声，差点将手机摔出去。

    滚蛋吧，顾亦北！

    她最近被段淮折磨的生不如死，都忘了楼对面还住着这样一人了！

    他夜半三更的打电话来吓她？骚扰她？恐吓她？

    吃饱了撑的？喝醉了？无聊透顶了？身上长毛了？被强.暴了？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的杜晓，浑身一颤，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边。她记得自己阳台外面越过两个花园，一条柏油马路，就是顾家老宅。屋顶是很深的蓝色，墙砖也是带点青色的瓦蓝，外面看上去有些老旧，墙底好像还有爬山虎在试图往上攀爬。嫩绿的叶子在杜晓初到那天的阳光下，灿烂美好的让人心惊。

    因为做了手术，眼睛有些怕见强光的杜晓，拉开了很久没拉开过的窗帘，一面嘟囔抱怨着他明明就住对面，居然还敢打电话来骚扰，一面发现，顾家老宅这时并没有亮灯。原本就稍显古老的宅子，阴气沉沉的伏在夜色下，连那天看上去充满生机的爬山虎都更为它添加了几分阴森可怕。

    顾亦北那种骚包男居然会住这样有文化底蕴的房子……

    杜晓缓缓拉上了窗帘。

    看上去没人的样子，她更无法揣测顾亦北给她打这个电话的动机了。

    戴上眼罩，重新倒回床上直愣愣的躺着，刚做完手术那段时间必须仰卧着睡，已经习惯这种如挺尸一般睡法的她幽幽叹息……

    这寂寞如雪的人生啊……

    他不能仗着自己迷他的声音，就这样玩她啊╮(╯_╰)╭

    接到顾亦北的骚扰电话是做完手术的第二十四天。

    第二十六天早上，吃完早餐，杜晓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翻时尚杂志——这段时间以来她唯一被批准可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在门口换鞋的段淮却喊住了她：“杜晓，跟我出来一下。”

    杜晓眼前一亮，莫非她的光明要来了？

    看，玩不过大boss的人，就是会沦落到出个大门都很开心的悲惨境地>

    到了大门外，看到眼前高大威猛的崭新SUV时，杜晓更没出息的当场就震惊了。

    记得那天送段丛山和阳春去机场，后排的段丛山突然问坐在副驾的杜晓：“晓晓，你有什么特别中意的车么？”

    杜晓怔住，并立马明白过来，他要买车给自己。

    经过慎重的思考，为了保持自己展现在段家人面前的肤浅面目的一致性，不给人造成她神经分裂的错觉，她顿时眉开眼笑，回过头很激动地道，“哦，我最喜欢布加迪的爱马仕版，据说4300万一辆，光看那价钱，我就很喜欢。”

    段丛山身边正在翻杂志的阳春一听就吼她：“说什么疯话呢？”

    段丛山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微微一笑，看她的表情和蔼且纵容，“我印象中那车年产13辆，要预订。晓晓如果喜欢，就稍等一段时间，应该能尽快拿回来的。”

    杜晓被他的认真吓到了，眨眨眼，迟疑的说：“唔……这种车只能远观不能亵玩，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开这个出去不就等于在身上挂个牌子，快来抢我，快来跟踪我，快来绑架我么？

    如果实在要送我车的话，一个低排量的Q.Q好像蛮适合的，不仅环保，而且相对来说，安全多了。”

    段丛山闻言笑的很开怀，在阳春的冷笑声中吩咐正在开车的段淮：“这事交给你吧。”

    杜晓为这句话往驾驶座方向看去，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段淮唇边，隐约似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上扬幅度。

    这简直让杜晓怀疑自己是眼花。做完手术后无数个孤寂的夜里，在杜晓揣测他心思时，将这个弧度理解为怒极反笑。

    狗血的，她想，一定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她相处那么融洽，没怎么得到过父爱的段淮可悲地嫉妒了。

    8

    而眼前停在杜晓面前的，自然不是Q.Q，而是一辆奥迪Q7。她眨巴了下眼睛，从回忆里醒过神来，问段淮：“给我的？”他也太能阴奉阳违，不顾自己的环保意愿了。

    “嗯，这车虽然不环保，但是安全性应该更好，至少比较耐撞。”段淮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解释。摊开手，掌心里赫然摊着一枚车钥匙。

    杜晓习惯了不和他争，迟疑了下，小心翼翼的从他手心拾起，然后讨好的笑了笑：“我送你去公司？”

    “我要去机场，出差，”段淮收回手，瞥了她一眼，“你的眼睛还不能长时间驾驶，尤其是上高速。”

    联想到那个“比较耐撞”，他其实是怀疑她的技术吧……杜晓腹诽，不过她完全不介意了，段淮要出差呀，出差！

    这意味着她自由了，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G片！游戏！耽美小说！鬼片！你们都回来吧，回来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虎狼之心，杜晓笑容变得更狗腿了，“去几天呢？”

    “四天，等我回来，你差不多也该来上班了。”

    “好！没有问题！”杜晓迫不及待了，“那我的电脑放在哪里的？”

    段淮看了眼表，似是有些不耐，“一个月后才能玩电脑，等我回来再给你。”

    哐当！杜晓心碎了一地，颤抖着问：“你……你难道还要回来？”

    段淮抬眼看她，有些脸黑，声音更是跟冰一样，“我觉得在出远门之前，这实在不是个吉利的问题，你觉得呢？”

    杜晓唇角抽搐，垂着头在心底唉声叹气，她只是很单纯的以为一个月刑期结束了，什么都该上正轨了，段淮也该滚回他自己家了……（咳，完全没有鸠占鹊巢自觉性的女主……）

    原来，一切都是妄想……

    原谅她，即使做了近视手术，也时常看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

    眼前突然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杜晓本能往后一避，却没有避过。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鼻梁上架上了一幅眼镜。

    “平光的，”段淮淡声解释，“如果要出门，防止眼镜进沙。”

    说完他就走了，上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A8，杜晓估计是他的司机开来接他的。

    扶了扶戴的不是很稳的眼镜，杜晓先是有些垂头丧气，为还是不能玩电脑，等段淮回来可能还是要面对他的冰山脸哀叹……

    但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杜晓不争气的立即开怀了。

    虽然内心有种清高孤傲的情绪在提醒她，她应该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地拒绝。可是这一个月，真的要被闷死的杜晓，很快就毫不怜惜的将这种情绪踩在了脚下——

    就当借她用用吧，反正这个家所有人都希望将她变得更符合她的新身份，她就勉强的成全他们，配合一下╮(╯_╰)╭

    释然下来的她，一进屋就兴高采烈的给路迟打了个电话：“迟迟，今天下午翘班吧，陪我去兜风！”

    路迟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邀约，并且在下午上车后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晓晓，我想死你了，恭喜你刑满释放！你手术恢复的怎么样了？为什么还带着眼镜呢？不过你真的变漂亮了也！我就知道你是美女的！这车也好棒，晓晓你成富家女了！”

    清静寂寞了一个月的杜晓十分怀念路迟的过度热情，但也自然不会傻到去一一回应，假装不耐地拍了拍她肩，“坐好坐好，你说我们去哪玩？”

    “咳……”路迟迟疑着问：“超市？”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杜晓不解的看向她。

    “买菜……”路迟抓了抓脑袋，“我翘班的条件是晚上回去给顾亦南做饭。”

    杜晓垮下脸：“你们俩口子真有情、趣……”

    “晓晓，别生气嘛，反正扒皮好像忘了说不准请你啊，大不了你去蹭饭么！”路迟得意的邀功请赏。

    “那我就一定要厚着脸皮去当你们的电灯泡，再面对顾亦南的冰山黑脸？”杜晓气的磨牙，“我看段淮那张冷脸都看够了，现在对冰山敬谢不敏中……”

    说到这，她倒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顾亦北呢？最近去哪里发骚了？”

    杜晓都奇怪，怎么住到他对面反而见不到他？尤其是那晚他给她打了骚扰电话后，她也能想起关注下对面的房子，却发现好像真的没有主人回来住。

    莫不是因为那晚她喝醉了跟他谈了谈心，老天爷认为他们已经够不上冤家的标准，所以也不再让他们路窄了？

    “你居然会问起他！难道是想他了？”路迟一脸打了鸡血的振奋表情。

    杜晓垮下眼皮，斜斜看她，“你误会了，我只是好久没跟他吵架，都快忘了战胜他的那种快.感了。”

    路迟唇角一抽，她这是在自欺欺人么？

    为了生命安全，路迟自然是不敢将这质疑说出口的，只乖乖回答，“你妈妈婚礼第二天他就回香港了耶，都回去了一个多月了。听扒皮说，好像爸妈安排他相亲来着，也不知道他相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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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马失前蹄战（1、2）

﻿1

    原来是去相亲了。

    杜晓为这个消息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笑着对路迟说：“看吧，他被我赢怕了，所以都躲到香港去了。”

    路迟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她这是又在自欺欺人么？

    杜晓没有再搭理路迟，她心中有些焦躁，尤其是想到那个电话。

    莫名其妙的干扰她的心情，还让自己以为他遭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挫折，事实证明自己真是太善良了，没事担心个毛毛，明明别人都乐不思蜀了。

    这种烦躁的情绪，一直坚持到她和路迟逛完街、逛完超市、吃了冰激凌、将路迟送回家、陪她洗菜择菜，然后公寓大门传来响动……

    杜晓解开围裙：“你家顾扒皮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嗷，晓晓，你就留下来吃饭呗，你好像都没尝过我的手艺……”路迟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水，追出来拦她。

    结果却看到杜晓愣在了餐厅门口，被她背影挡住视线的路迟，只听她冷冷问：“你回来了？”

    这不像是她跟顾亦南说话的语气啊，路迟伸出个脑袋去看，就看到自家男人身边还站着他那跑去香港快一个月的弟弟——顾亦北。

    顾亦南没跟她说顾亦北今天会回来呀……路迟脑袋迟缓的运作着，又听到似是顾亦北问：“你想我了？”

    路迟有些无语，骚男果然是骚男……

    杜晓不屑的哼了一声，又笑：“是啊，我想你哇，想你有没有又在相亲时把咖啡喷到别人胸口！”

    “你嫉妒？”顾亦北声音中带了点笑意，眼睛里的亮度连路迟都觉得有些慑人，又见他微微眯起他那双骚包的桃花眼说，“不过我还是不及你啊，我怎么也不会对相亲对象说什么烂醉如泥后就出淤泥而不软啊……”

    “你！”杜晓一捏拳，扭开脸，磨着牙齿嘀咕，“有些人还不管喝不喝酒都是软的呢……”

    顾亦北离她比较远一时没听清楚，就站在杜晓身后的路迟却听得一清二楚，用力的拍了下杜晓的肩，一脸惊悚的问她：“都是软的？晓晓你那么了解，你和他……在一起过？”

    顾亦北脸顿时黑了，想通了杜晓刚刚嘀咕的内容的他，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唇角，“我品位会有那么差么？怎么可能和她这种长着胸部的男人……在一起过？”

    杜晓大怒：“你这个长着喉结的女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啧啧，我私下认为，男人比女人多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也不该是喉结吧……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么？”顾亦北笑了，他此时的表情就像在逗自己养的猫一样，看着她炸毛，自己却还很悠闲自在。

    杜晓恨的咬牙切齿，冷笑连连，“可是男人有的东西你就都有么？就算有，我觉得也应该只是个摆设吧……”

    顾亦北眯了眼，森森笑出白牙：“你要不要试试看是不是摆设？”

    “我、没、兴、趣！”杜晓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硬生生撇开目光，心情翻涌难息。她一直觉得自己把握到了顾亦北的脉门，那就是用他排行老二那件事来取笑他某个部位。明明之前他都很在乎，而且会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显然的，如果他脸皮变得更厚一些，像这样问她一句，她立马就觉得自己成了纸老虎……

    去完香港回来居然变得更不要脸了>

    “咳……”这个时候顾亦南轻咳了一声，“别站在门口聊。”

    杜晓也反应过来，深吸口气，道，“我也该回去了。”

    原本看好戏看的时而开怀时而震惊的路迟，立马跟树袋熊一样攀上她：“不要嘛，留下来吃饭嘛！反正现在都有顾亦北这个电灯泡了，你别让他一个人占便宜！我手艺真的很好的！扒皮，快说话！”

    顾亦南又咳了一声，最后淡淡说了句：“不错，留下来吧。”然后越过三人，径直往楼上走去。

    路迟又狠狠拽了下杜晓的手，满眼恳求期待的看着她。见杜晓终于迟疑着点头，便欢呼一声跟着顾亦南上楼去了。追上顾亦南就偷笑着问了句：“扒皮，其实你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吧？”

    顾亦南没回答，只是直接将她推进了卧室。

    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的杜晓，表情越发不自然起来。搓了下脸，感受到从门边传来的视线，便瞪了过去：“看什么？”

    “不能看么？”顾亦北本来悠悠然靠在门边，听到她问这个问题，便向她走了过来，隐隐罩住她，微垂的目光还是一瞬不变的凝在她脸上，“好像变的稍微能看了，做了整容？”

    “你才整了容……”杜晓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力度，顾亦北的目光让她不自在到了极点……不自觉推了推眼镜，这个习惯的动作让她心里稍安，好像找到了她的□□一样。

    镇定了一下，她准备转身往厨房走，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拦住她的脚步，杜晓刚平缓一点的心跳的心又使劲的跳了一下。

    “干……干嘛？”她迟缓的转过目光问手臂的主人，他的气息离她极近，似是将她圈在了他和她身后的博古架之间狭窄的小天地里。这种沉闷凝滞的气氛，让杜晓有了想抱头逃跑，或者放声尖叫的冲动。

    “你真的不想我啊？”顾亦北微微眯眼，低哑着声音问她，见她挪开目光不回答，便轻笑着伸手挽上她散落肩头的头发，“可是我很想你呀……”

    杜晓眼睛倏地睁大，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像是要背叛她跳了出来……可当她迟疑地将视线对上顾亦北那张无错可挑的脸时，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个声音，说，这是顾亦北啊，嘴贱的骚孔雀顾亦北啊。他说他想她，一定就是要整她了。

    于是她渐渐沉静下来，冷冷瞪着他问，“想整我？”

    顾亦北微眯着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了一丝失望，随后表情就变得一点都不正经了，“是呀，我在香港就想你——说不过我的样子是有多么好笑！刚刚你的反应也很好玩呀，不过居然猜到我是想整你了，唉。”

    杜晓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果然啊，顾亦北这挨刀欠揍的混蛋在逗她！

    轻蔑的笑笑，杜晓说，“是啊，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可以相信的好话来？”

    “我有夸过你勉强还能看么？”顾亦北皱眉问。

    “刚才啊……”杜晓本能回答，可一看到顾亦北近在咫尺的晶亮眼睛里的得逞，她便顿时回过味来……立马愤然推开了顾亦北挡在她面前的手臂，往厨房里冲。

    顾亦北没打算放过她，笑着尾随，“原来我说过……那我检讨，这句的确不能相信。”

    “滚！”

    “而且你觉得‘我想你’是‘好话’，你莫非很期待？只是不敢相信？”

    “顾、亦、北！”

    厨房里的森然杀气，连菜板上那条已经被剖腹的鱼，都不自觉的想躲起来，以免再死一次。可顾亦北却还很淡定的伸出魔爪，摸着杜晓比以前更显柔顺的头发说，“别气呀，其实你真的变漂亮了，而且我真的很想你。”

    菜板上突然重重落下一把菜刀，菜板上的鱼被震的一跳，地上的顾亦北也被震的一跳。

    他看着举着菜刀、气的脸通红的杜晓，心里十分哀怨。

    其实都是真话啊……为什么从最开始就不相信呢？

    而且，她听到他承认自己是在捉弄她时，为什么会是放松的表情……

    好、挫、败>

    挫败的让顾亦北觉得杜晓面前菜板上那条鱼都在翻着死鱼眼嘲笑他。

    可下一秒，杜晓就帮他报了仇，只因没再理他的她又是一刀落下，那嘲笑他的鱼顿时就头身分离了……死不瞑目的依旧看着他……

    顾亦北带着一种鱼死人非的苍凉，转身离开了厨房。突然觉得有些感同身受，同病相怜……与那条可怜的鱼。

    2

    杜晓其实不会做饭，只能帮忙打打下手。而这个下手也打得乱七八糟，为了吓跑顾亦北剁的那两刀，致使本来想做蒸全鱼的路迟愁苦万分的将其改为了红烧鱼块。

    饭桌上杜晓和路迟坐在一边，顾家两兄弟坐在另一边，杜晓接连夸路迟菜做的好，说顾亦南有口福，又抱怨她只给顾亦南做，不给自己做；路迟先是很开心得到了赞扬，可时间一长就觉得奇怪了，咬着筷子瞅瞅杜晓，又瞅瞅顾亦北，问：“晓晓，你跟顾亦北闹矛盾了么？”

    “不好意思，我跟他本来就很矛盾。”听到顾亦北的名字，杜晓的脸就垮了下来。

    “小迟子，我们没吵架，你反而觉得我们闹矛盾了？”顾亦北笑着问路迟。

    路迟又看了眼杜晓，才犹疑着说，“是啊，你们以前虽然吵，可看上去很和谐的。其实晓晓很少对别人很凶的，她对我凶是因为喜欢我，对你是因为……”

    “我对你凶，是因为你笨！”杜晓截住她的话，但看到顾亦南突然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她便立即转向顾亦北，“我对你凶是因为你骚，你欠骂！”

    顾亦北嘻嘻一笑，“我又没问，你那么慌张的解释干什么？做贼心虚？”

    杜晓愤然，正准备拍桌而起，放在手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杜晓怒气腾腾的抓起来，结果一看屏幕，顿时蔫了。

    居然是段淮……难道是知道自己不在家来查岗的？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再接起，用一种很乖巧的声音问：

    “啊，大哥，你到了？

    哦，中午就到了啊……|||

    那你吃晚饭了么？”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顾亦北听的眼睛眯成一线，抿紧唇，故作不屑的说，“我就没见她对谁那么狗腿过。”

    “唔，我见过，她对你哥也很狗腿。”路迟回忆了一下后说。

    “为什么？”顾亦北觉得稀奇了，先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他哥，又看向路迟。

    路迟苦了脸，“大概因为那个时候她急于把我卖掉？”

    顾亦北眼睛又眯成一线，她现在想把谁卖掉？听的就让他想戳那条虽然被红烧了，却依旧睁着眼嘲笑他的鱼的眼睛。

    路迟没有感受到他浮动的情绪，还面带苦闷和同情的说，“晓晓很可怜的，被段淮折磨的一个月都没怎么下过床呢。”

    听了这句话，某人才夹起来的鱼头，直接就从筷间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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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马失前蹄战（3、4）

﻿3

    虽然段淮在那边说话非常简略，杜晓还是识时务的认真向他汇报了自己的行踪，说明自己没有喝酒没有吃重口味的菜，并承诺吃完饭立刻回去……

    而段淮“嗯”了一声就压断了电话。

    这个行为，往好了想，就是他不耐烦了，也许立马就会不再管她；

    往不好了想，只是因为他收到了满意的答复，并高度欣赏她的自觉性，可能还会定期的这样做……

    最近经常被挂电话的杜晓叹了口气，转身回饭厅。在门口就察觉此时饭厅里气氛无比紧张：顾亦北正伸着筷子瞠目结舌的看着路迟，路迟正烦恼的用顾亦南递来的餐巾纸擦着袖子上被溅的红油，细碎的嘟囔：“骚男你去香港吃多了西餐就不会用筷子了呀！夹个鱼头都能掉。”

    可顾亦北充耳不闻，只是愣愣的看着路迟，像是本能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杜晓也觉得奇怪，看向路迟：“你说了什么呀，他这么大反应？”

    “我说你被段淮整的一个月没怎么下床，什么都干不了。”路迟委屈的看了杜晓一眼，一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的样子。

    “哦，”杜晓点了点头，又愤愤的一咧唇，“段淮真是个禽.兽。”

    顾亦北手又是一颤，这下筷子也险些掉了，忙不迭的抓稳，将其放在了桌上。

    杜晓奇怪的看着他的反应，皱了皱眉，却又懒得问，看向同样很茫然的路迟后说，“迟迟，我得回去了，今天还没点药水。”

    “嗯，”路迟起来送她，“现在还疼么？”

    “不疼了，也不怕见光了，效果还不错。过几天我就开始上班，不知道在公司会不会又是一番新折磨的开始。”

    “……好好保重。”

    药水……疼……公司……新折磨……保重……

    每一个词传到顾亦北的耳里，都是晴、天、霹、雳。

    他只觉有一把火，突然在他身上烧了起来，烧的他坐立难安，每一秒都是折磨。

    顾亦南突然叹息着开口：“你以为不闻不问一个月，能让你想清楚很多事，但一个月可以改变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你是想清楚了，别人却未必会等在原地。”

    顾亦北听完后再难坐下去，直接就冲出了饭厅。

    这时杜晓已经坐电梯下去了，顾亦北懒得等私人电梯，直接往楼梯口冲。

    路迟呆呆的看着如一阵风般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顾亦北，愣愣的关上门，走进饭厅，问顾亦南，“他怎么了？”

    顾亦南微勾起唇，轻声回了三个字：“真好骗。”

    路迟眨眨眼，不明所以：“他好骗么？”

    顾亦南给她夹了块鱼，声音中带了点柔和：“大概关心则乱吧。”

    路迟闷闷“嗯”了一声，埋首吃鱼。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顾亦南在帮着撮合顾亦北和杜晓，这就够了。在算计人方面，她男人真的是万中挑一，万无一失……

    **

    顾亦北气喘吁吁追下来的时候，杜晓刚发动车子，顾亦北大步迈去，敲响了驾驶座的车窗，杜晓没好气的放下电动窗：“怎么了？”

    “让我搭个车呗？邻居。”顾亦北一手扶在窗舷，笑眯着眼，骚男样尽显。

    “邻居？我没在我家附近看过你啊。”杜晓乜他一眼，拖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质疑。

    “哦，前段时间去香港住了一个月，我就住你家对面呀，以后经常能见的。”顾亦北面色不变的回答。

    “那我可真不幸。”杜晓撇嘴。

    顾亦北浅笑着，“彼此彼此。”

    杜晓气闷：“你这是要搭车的态度么？”

    顾亦北只是浅笑着看她，桃花眼里的夜色，轻轻跳动着星光，竟是十分迷人。

    杜晓心里不甘不愿的想，好吧，美男计奏效。

    “上车。就当为环保事业做贡献了。”杜晓慢慢移回目光，僵硬的说。

    顾亦北一扬唇，绕到副驾，上了车来。杜晓这才想起问：“你的车就不管了么？”

    “明天让司机开回来就是，”顾亦北调了调座椅，拉上安全带，舒适的靠上去，然后发号施令般道，“开车吧。”

    杜晓一笑，又绷起脸瞪他：“给你脸了！”

    说是这样说，还是打开了车灯，缓缓驶动了车子。

    顾亦北侧过视线看她，觉得杜晓真的称不上是顶好看的，不过现在这个发型，将她原本生得秀气的脸型显了出来，不像以前那般藏着掖着，老气十足。整齐的刘海下面，是几乎入鬓的飞扬长眉，然后是眼镜……眼镜……

    “顾亦北，我真没整容，你能别看了么？”杜晓只觉他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不是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开车要伸那么长个脖子？”顾亦北回过神，一点点的在薄薄的唇角拉开一个笑颜，笑的很妖孽。

    杜晓有些尴尬，“以前没开过这种车，有些不适应这么高的视线，好像老觉得车底看不到一样。”

    “哦，不适应高视线？”顾亦北眯眼，“你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俗语叫……”

    “你趁早别说！”杜晓恨恨的去截他的话。

    可顾亦北却已经老神在在的说了出来，“狗眼看人低。”

    “顾亦北！”杜晓端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全是为了控制自己不给他一巴掌挥去。

    “嗯？”顾亦北笑着回了个慵懒的鼻音。

    “你是猪！”

    “猪狗一家，也不错啊。”顾亦北摊摊手。

    “谁跟你一家？”杜晓觉得牙有些疼，被自己咬疼的。

    “你承认你是狗？”顾亦北唇边笑意越拉越大，直到轻轻笑出声来。嗡嗡的笑声，暧昧的在车厢里回响。然后他伸手轻轻捏了杜晓那气得通红滚烫的脸颊一把，“停边，我来开。你这怒气和幽怨，别一车两命，同归于尽才好。”

    4

    车重新驶入灯华流转的夜色，顾亦北终于肯面对心里隐隐藏起的疼痛，他问身边的杜晓，“车是段淮给你买的？”

    “嗯。”杜晓推了推眼镜，郁闷的揉着刚刚被他捏的那边脸颊，好像不是疼，就是烫，好像刚刚被气得上涌的血液全聚集到那里去了一样。

    顾亦北愤懑的砸了下方向盘。这惊到了杜晓：“你干嘛？”不会倒是他想跟自己一车两命同归于尽吧……不要啊……要拉着一个人一起死也不能拉这个刻薄骚孔雀，死了都不清静……

    “他什么眼光啊！”顾亦北抿着唇，恨恨的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明明是他看上的，段淮来抢个毛毛！？

    “你什么意思？这车不好开？我觉得还行呀，而且你那个X6不也是这种车型？”杜晓茫然的问。

    “他……欺负你成这样，买个破车给你就把你收买了么？”顾亦北眯起眼，目光满是杀气的横向杜晓。心里却有句话一直不停乱撞，撞的他更加黯然——

    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上他么？

    杜晓被他吼愣了，“什么收不收买？我本来也不讨厌他啊。的确他管我比较严，可是也是为了我眼睛恢复好啊。而且我又不可能跟他吵，他一个冰山，又不爱说话，成日黑着脸，我跟他吵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何况他长的和段玉又有点像，他后面还有我妈……我进这个家生活，也得有觉悟好不好？人家供我吃穿，我还反抗他跟他吵架？”

    逻辑顺序狂乱的解释了一通后，杜晓还是不明白，“不过你是在发火么？你哪根筋没对呀？今天自从听说我因为一个小手术被逼在床上休养一个月后就一直很莫名其妙……”

    顾亦北越听眉毛蹙的越紧，“等等等等……眼睛恢复？小手术？”

    “对啊，我做了近视手术你不知道？”杜晓问。

    他一个月不敢打听她的消息，哪里知道啊！顾亦北依旧眯着眼睛用余光不时看她，唇边却渐渐放松了，“也就是说，你一个月没怎么下床，是因为你做了近视手术要恢复？”

    “是啊，没电脑、没电视，我每天靠在床上看看杂志或者行距隔的比较开、字比较大的小说……”杜晓蹙眉看着他，啧啧两声，“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经常眯眼睛么？我以前以为你卖弄风骚，但我现在觉得你可能也有点近视，你该和我一起去做手术的，说不定组个团还能打折……”

    杜晓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顾亦北竟然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于是她无比担忧起他的精神状况，“你……怎么了？回去相亲受打击了？”

    顾亦北也觉自己莫名其妙，将今晚的事从路迟那句话开始，串起来想了一遍，真的发现自己智商变低了，居然能会被这样耍了一遭。而且或许只有他哥明白地捉弄了他，其他的都是自己东想西想造成的误会。

    心里沉淀淀压着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被拿走，他只觉今晚的夜色真是美的不能再美了，抿起唇角，他放肆的笑，“是啊，一个都没相着！”

    “唔，那你别去做近视手术了，那估计没用，你去精神病医院看看？”杜晓弯唇挑衅，估计是受了他突然转晴的情绪的感染，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不近视，”内心的力量重新回来，顾亦北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幽幽扫向杜晓，“我看的清楚你就是那个又丑又笨脾气又暴躁的杜晓。”

    “你！精神病医院在哪里？快去！”果然跟他在一起，心情好什么的都是浮云……杜晓后悔让他开车了，如果是自己开，这个时候就能帅气的一刹车，让他下车滚蛋。

    顾亦北也不回她话，只是长长吁出口气，又不屑的轻哼，“我就知道段淮那家伙没那么厉害。”

    “你指哪方面？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杜晓皱眉，突然恍然大悟，“莫非你以为一个月没下床是指……我的天啊……顾亦北！你思想真不健康！难怪排老二！”她本来也不傻，将事情前后连起来就明白了个大概，一时脸更是烫的厉害，只要想到自己在顾亦北的脑海里出现过那样的揣测，她就浑身哆嗦，气血翻腾，恨不得立马将顾亦北开膛破肚，就地正法。

    “我说的厉害不是指这个，究竟谁思想不健康？”顾亦北略带无奈地扶额。

    好吧，或许也可以指这个，但更多的是说，居然能那么快把杜晓这个怪物给拿下了。

    “肯定是你乱想！”杜晓拒绝承认是自己想偏了，顾亦北要是单纯，母猪都能上树，“而且你今天晚上发脾气就是为了这个吧？觉得他……比你厉害？”

    “啧啧，杜晓你真不是个女人。”顾亦北鄙视她，有女人跟男人直白的讨论“谁更厉害”的么？

    “那你是为什么生气？莫非你其实喜欢段淮？也对，难怪斥责段淮眼光不好，竟然都看上我了。他怎么就没看上你是吧？”杜晓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笑眯眯的说。

    顾亦北眯眼，用食指警示般点点她，“够了啊，我只喜欢女人，别乱想。”

    “那你……莫非……”杜晓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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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马失前蹄战（5、6）

﻿5

    “莫非……你喜欢我？”

    顾亦北听了这个问题，神色有瞬间的怔忪。对面行驶道正好有辆车开过，前灯扫过顾家男人都有的深邃轮廓，那双总是载满嬉戏和痞气的桃花眼里，沉淀的是满满的认真。薄唇边扬着浅笑，没有看杜晓，他反问：“我说了喜欢你就会相信？”

    “唔……你说来试试？”杜晓略微抬高下颔，挑衅的看着他。

    “我喜欢你。”顾亦北很快的说了出来，将车缓缓停在路边，在杜晓的怔愣中再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杜晓有点被他的认真吓到，仓促的别开脸，“我才不相信。” 虽然本来就是一次挑衅，但她承认，顾亦北比她想象的能演能装，她认输。

    顾亦北嘲讽的一笑，重新驶动车子。

    其实的确，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杜晓的感觉够不够的上喜欢了。也许，现在对她的情感，远不如前一次动心那般激烈而动人心魄——好像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缠缠绵绵的疼痛与伤感——可至少是在乎的。

    是的，他在乎杜晓，在乎她对自己的态度，在乎她喜欢过谁，在乎某一天有没有看见她飞扬得意的笑脸转眼因为自己的话跌落尘埃转为满满的怨念和愤怒，在乎她生气的喊他顾亦北时咬牙切齿又总是绯红的脸，在乎她大多时候表现的没心没肺满不在乎，在乎她很少很少的时候露出来的软弱，在乎她和谁在一起，可能和谁在一起……

    顾亦北在认识杜晓之前就开始相亲，他哥顾亦南的婚姻虽然在祖母的调解下妥协，可父母终归不希望他再走这样一条路。而且顾亦南为了路迟会死守在i市，他多半便要回到香港去继承那边的生意，父母想为他找一个那边的名门闺秀来帮他稳固地位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最重要的是，他以为在动过那一次伤筋动骨的感情后，此生，他已经与爱情或者动心无缘了……可是为什么会是杜晓呢？

    当那晚，不受控制的将唇印在她唇上后，顾亦北有些被自己吓到了，他开始检讨自己，会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深爱的那个人的影子么？是为那个影子所惑，所以他才这样胡作非为的偷亲她么？如果是这样，不光对杜晓不公平，他自己也无法接受。

    因而，他逃走了。

    一个月在香港，他的确去相了亲，可以前那种“随便谁都无所谓”的感觉已经找不回来了。他不再以相处一段时间后厌不厌恶对方来给父母回话，而是在一开始就宣告自己没感觉不想继续接触下去，他爸妈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他明显看谁都不顺眼，却还一个又一个地接连着相……

    直到第二十八天的时候，父亲把他喊过去训话：“你是不是又不想走这条路了，所以接连一个月把几乎所有的大家小姐都相过一遍，还都说不愿意。你知道最近外面怎么传的么？说你是在侮辱这些闺秀，说我们顾家胡搞，说你已经定下了人。

    我跟你妈怕亏待了你，都优先帮你考虑学识和品貌，家族倒还次之。但也毕竟都是名门，这些女孩子平素都是眼高于顶的，追求的人一大把，谁愿意被你糟践？你如果是不想相，那就跟我们说，我们直接给你订好或者你要是真有了喜欢的，带来我们看看！别走这些过场，反倒毁我们名声！”

    顾亦北这时才明白，28天，他见了28个女人，现在却没一个能完整的回想起来。

    以前相亲无所谓，是因为她们都不是她。

    现在看不入眼，却因为她们都不是杜晓。

    跟父亲结束谈话后，他回到房间，夜色里，有温柔的街灯光线透过窗纱铺在地板上，如雾如练，顾亦北想起了那个柔软的偷吻，她匀浅温暖的呼吸，静静的扑在面上，和此时从打开的窗隙透进来的夜风一样，挠动了他不安分的心。于是他给杜晓打了那个电话，轻轻喊出她的名字，听着她那头的呼吸和自己这头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很想问她，你想我了么？i市今晚的夜晚，是不是和他现在在香港看见的一样美丽？

    可没有问出口，他要怎么述说和解释他这来的实在有点唐突的感情？

    他收了线，直接订机票赶了回来，结果晚上却闹了这样一出。

    想到这，顾亦北又一次自讽般笑，她果然依旧是不信的。

    车里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局，杜晓觉得心里闷的难受，就放下了车窗。已经带上初夏味道的风，暖暖潮潮的吹进来，杜晓理开被吹到眼前的一缕头发，然后转过来问顾亦北：“你怎么不说话？”她的憋闷一定是不习惯吧……不习惯顾亦北安静。

    “我还说什么？”顾亦北略微歪过头看她，唇懒散的勾起，“说你有自知之明么？知道自己不算女人，所以只喜欢女人的我，不可能喜欢你？”

    “那你又不是喜欢所有的女人……”杜晓心情矛盾到极点，为他终于如她预想般嘴贱而放松，又像是心口还被绳子紧紧扎着，闷闷沉沉的。

    “是啊，我又不是喜欢所有的女人，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的是你呢？”顾亦北仿若叹息的顺着她的话问。

    杜晓皱眉，“你真奇怪！我相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么？可以让你多一个来捉弄我的点么？”

    顾亦北轻笑了一声，“杜晓，奇怪的是你吧。你质疑我是不是喜欢段淮，我说当然不，我喜欢的是女人；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顺着你的话说我喜欢你，没有回问你什么‘你也算女人’之类的，你反而失落；你问我为什么生气，那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今晚我误会了，我吃醋了，所以我生气，这样什么都能解释开了，你居然不信！莫非你只是希望我和你整天斗嘴，这样你才觉得开心是么？你觉得是谁奇怪了？”

    “可是你怎么可能喜欢我？我要相信了才奇怪！” 杜晓被他凶的几乎都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了。

    是的，是她奇怪，她惊异于顾亦北没有按常理出牌。

    如果在她问他，“莫非你喜欢我”的时候，他鄙夷的看她，说：“你也算女人？”她虽然会生气，却不会惊惶……可他从香港回来后，脸皮明显变得更厚了，动不动就说想她、喜欢她……她是不信的，可却会被他的认真专注迷惑。

    是她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恨他每次说话都堵的自己说不出话来，可他却该死的说对了，她竟是像在期待这种感觉一样……

    路边一盏盏过往的街灯，光影从顾亦北面上流过，却映的他乌黑的瞳仁深处晦暗不明，连唇边的浅笑也是喜怒难辨，长长的吁出口气，他唇角又动了动，笑着说，“对……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6

    三天，杜晓情绪一直不高。

    眼前的小说一页都看不进去，杜晓将这归结为自己刑期将尽，于是更为不耐，也把其看做是自己经期反应。

    是啊，连她大姨妈都在这个时候参一脚，提前跑来骚扰她了。

    接近入夏，天黑的也越来越晚，这时刘婶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可窗外面阳光还很好。

    杜晓阖上书，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隔着窗纱稍眯着眼往对面看。

    自己和顾亦北应该算是吵架了吧……虽然每次好像都在吵，可这次分外不同。

    杜晓想到这，又觉得怪了，她不是明明把他当仇人么？他们不是本来就不对盘么？为什么竟然有种和朋友发生了争执的感觉？

    最后还是他莫名其妙吧，他也说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他还说她是那个又丑又笨脾气又暴躁的杜晓……

    走到镜子前，杜晓取下最近习惯了常常戴着的平光镜，现在她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不戴眼镜的样子——

    真是一张小三脸啊……杜晓感叹。

    丑么？

    这样看当然是不丑的，只是眉眼之间妖媚气重了些。

    杜晓还记得那年她刚上初中，拉肚子请假回家，一个午觉醒来，正好听到后妈宋婉在跟自己的麻友讲，“老杜那女儿跟她妈一样，一看就是张二奶脸，还有那身材，啧啧，不长脑子只长胸部去了吧，才上初中就穿C杯了，以后怎么得了？”

    然后就是女人们的哄笑。

    手指划拉过镜子里眼睛那部分，杜晓想起那时的心境，居然是自卑的想把什么都藏起来——晚上打着电筒看书，最后换来了一副眼镜挡住眼睛；不敢吃任何促进发育的食物；衣服只敢穿的宽宽松松，裤子更是从来都穿肥大的休闲裤，惟恐穿短裙或短裤把腿露出来分毫……

    直到后来，她言行变得彪悍了，敢直骂宋婉“你才是小三，你个连小三脸都不配长只会用贫瘠却未开垦过的身体赢取男人责任感还破坏我家庭幸福的丑女人”……打扮上的风格，却再未变过。

    “顾亦北……”杜晓对着镜子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唇边忽然又拉开一朵带着邪气的笑容，“说我丑，不值得喜欢是吧？以后勾个比你帅十倍的帅哥，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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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马失前蹄战（7、8）

﻿7

    像是和自己讲了个笑话，杜晓放弃了镜子里那邪恶的妖娆形象，“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卧室的门突然被轻而有节奏的敲了几声，杜晓忙止住笑，将手里的眼镜戴上，慢条斯理的说：“请进。”

    门打开，是刘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看着她，“小姐，我想请问下大少爷大概什么时候到家，我好掌握菜下锅的时间。”

    杜晓愣了一下：“他没告诉你们么？”

    “走之前只说今晚会回来吃晚饭的。”

    “哦，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时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刘婶您先去把别墅外面的大门打开。”

    刘婶点了点头，帮她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她都险些忘了今天段淮要回来了。杜晓拿出手机拨通段淮的电话，有女声温柔提醒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杜晓估计他是还在飞机上，看了看表，吩咐刘婶六点将菜下锅是怎么都来得及的。刘婶连连应下了，又问杜晓，“那晚饭一定就晚了，小姐您要先喝点汤么？”

    杜晓忙笑着说，“不用了，不饿的。”

    刘婶带着点慈爱，笑眯眯的看她，“大少爷回来了，小姐心情也该好了吧。”

    “啊？”杜晓怔住，莫非刘婶误会了什么……

    “没关系的，”刘婶一副以为她害羞不愿意承认的样子，带着分欣慰说，“夫人之前也跟我们说过，希望您能和少爷处的好，现在思想开放了，不会有人反对的。唉，大少爷对小姐也是真的好的，以前他几乎不回这边住，可自打小姐住在这边后，不光回来吧，还每天都那么早回来，菜式什么的也特地叮嘱……眼见着小姐你因为大少爷出门后，每天都这么郁郁寡欢的，我和华嫂心里也难受。”

    这……

    她好想说，劳动人民的想象力真的是没有穷尽的……

    明明他在的时候，自己更郁郁寡欢好不好？

    杜晓无言以对，只能猜想，莫非自己身上突然长出了一种深刻而隽永的怨妇之气，让群众们观之语塞，闻之落泪？

    而在她怔愣之中，刘婶已经将话题进展到了她妈当年的神采和风韵，正在她说了句“我是看着你妈妈的电影和电视剧变老的”，将杜晓雷的风中凌乱时，门铃突然响了。

    “难道是大少爷没带钥匙？”刘婶转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便将门打开了，笑呵呵的微躬着腰说，“这是对面顾家的二少爷么？”

    杜晓正伸着脖子跟着往门口瞅，一见手里执着瓶红酒的来人，也不自觉的不阴不阳的来了句，“哟，这是哪家……”

    本来想说“这是哪家推销红酒的”，结果一嗓子太过张扬地吆喝出来，正与刘婶的“顾家二少爷”重合在一起不说，刘婶那惊讶仓皇转向她的样子，仿佛在脸上写满了：小姐你声音怎么可以这么大，怎么可以这么市井气，你不是我家小姐，你一定是哪家的厉鬼附身……

    此等复杂惊恐的情绪，让杜晓不得不卖了她一个面子，将这句浑然天成的讽刺之词拦腰折断，硬生生转成了，“哪家小哥长的这么俊呀？”

    可惜的是，刘婶的表情显然更惊惶了……

    杜晓清了清嗓子，假装淡定地提醒刘婶：“这是不是我妈演的《朱砂泪》里，某个老鸨见到女扮男装的她时说的一句台词？”

    刘婶惊喜得回过神来，使劲点头：“是的呀，那部戏夫人可演的真好。”

    “嗯哼，”杜晓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十分的满意，轻轻应了一声后，又对刘婶说，“我认识他的，刘婶。”

    刘婶目光略带诧异的在顾亦北和杜晓之间游移，片刻后似是有些懂了，忙称自己还有事要忙，回避进了厨房。

    杜晓支走她后，才冷冷的抬起下巴看向门口忍笑忍的十分痛苦的顾亦北，“你来干嘛？”

    顾亦北将手中的红酒往前送了半分，强忍着笑说，“给新邻居送份见面礼，顺便想过来蹭饭。”

    “对不起，这边没饭给你蹭，”杜晓接过那瓶红酒，随手放在鞋柜上，“酒我收下了，人滚蛋吧。”说着就去关门。

    “我都闻到鸡汤香气了。”顾亦北伸手抵住门，微笑。

    “那是你幻觉。”杜晓不屑轻哼。

    顾亦北微蹙眉头，表情诚恳，“别这样呀，邻里之间该互帮互助。我常听我家莫婶说刘婶做菜好吃。今天莫婶女儿生产，我临时放她假了，家里没人做饭，就让我尝尝刘婶的手艺呗。”

    杜晓微微一笑，微侧头，向着厨房说，“刘婶啊，刚刚大哥来电话说等会儿接我出去吃饭，您不用准备饭菜了。今天我给你放假，干脆您现在就回家吧。”

    刘婶应了两声，从厨房出来，连连弯腰轻点对他们示意几下，就忙不迭的擦着门边走了。

    杜晓满意的向顾亦北摊了摊手，“很显然，我家现在也没有吃的了。”

    顾亦北叹了声，颇为苦恼的揉揉眉心，似笑非笑的，“真狠心呀，不愧是演老鸨的角色。”

    “你莫非认自己是女扮男装？”杜晓眯眼瞪他，针对刚刚那句台词嘲笑自己是吧。

    顾亦北眼中痞痞笑意闪动，“那你还是夸我俊了。”

    “中看不中用！”杜晓扭脸。

    “反正先中看了，中不中用嘛……”顾亦北一扬唇角，瞳仁中星光轻跳，“以后才知道。”

    杜晓差点呛着，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没敢抬头看他，用微嘶着的嗓音咕哝，“你中不中用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么？”顾亦北轻笑一声，伸手逮住她下巴，迈步，跨进门里，悠然凑近她，斜斜扬着唇问，“反正你也把刘婶支走了，她多半会误会我们的关系，不如我们将这误会坐实？”

    “坐实你个毛毛！”杜晓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没空跟你在这胡扯。”

    “嗳，”顾亦北趁机反手抓住她手腕，注视着为这个动作微怔的她，懒懒慢慢的说，“我其实是来给你道歉的。”

    8

    一句话让杜晓安静了半晌，将手缓缓从他温暖的手里挣脱出来，环在胸前。最终半耷拉着眼皮，视线转往别处，仿似毫不看重般随随便便道，“说来听听。”

    顾亦北先是一笑，又收住，清了清嗓子，郑而重之的开口：“嗯，首先，我不该说我喜欢你……”

    杜晓环在手臂上的手指忽地收紧，提着的一口气松出来，她继续看着左脚侧的地面，嗤了一声，“终于肯承认了。”

    顾亦北眼中收入她的全部反应，桃花眼中的墨色轻收，似有光芒一跃。然后他微笑着说，“关于喜欢的这个问题太过严肃，我不该随随便便说出来，惹你生气。”

    “嗯，继续……”杜晓撇撇嘴，很快接道。

    顾亦北抿起唇，微蹙眉，似是在认真严肃地回想，“唔，第二，我不该幻想你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是因为段淮太强……”

    “嗳！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让人舒服！”杜晓伸手去打他，这话到底是给她道歉呢，还是说段淮太强只是他错误的幻想？

    顾亦北又一次捏住那只来敲他肩膀的手，笑着说，“好啦，反正是跟你道歉。我那天心情不好，有些冲动，主要是想段淮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己妹妹呢，太没人性了，简直泯灭良知，真让人看不下去。”

    “是，你真善良，同情心真好。”杜晓抢出自己的手腕，眼含鄙视的看着他，从齿缝里往外蹦字眼。

    “你知道就行，别太嫉妒我，这事嫉妒不来，”顾亦北脸皮极厚的懒笑着照单全收，又伸手拨了下杜晓的额发，“不过老实说，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做了近视手术还戴眼镜呢？”

    “平光眼镜，挡灰的。”杜晓兀自乔装镇静。

    顾亦北不信且不屑，“都手术了一个月了，挡什么灰？而且莫非你家做清洁的大婶偷了懒？家里灰会很重么？”

    杜晓不自在地咳了声，全忘了刚刚在房里对着镜子时的霸气。手支着腰，往别处看了一秒，吸了吸鼻子，分明顾左右而言他，“你的道歉结束了？”

    “转移话题？”顾亦北笑了，“你就说你敢不敢把眼镜取下来吧？”

    杜晓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上次还有人说我又丑又笨脾气又暴躁，这个不打算道歉了？”

    “打算呀，但笨和脾气暴躁是改不了了……”顾亦北用手抚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眼里笑意一闪，“不如你先美一个给我看？”话音未落，他便出其不意的伸手摘掉了杜晓的眼镜。

    杜晓一时未反应过来，惊讶的往他那方向瞥去，恰好清清楚楚的撞入了那双素来多情又薄情的眼睛。

    此时那双眼睛微微眯着，眼里有好看的光芒跃动，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物，微带迷怔……片刻后眼角随着唇角扬起的弧度稍稍挑起，动人的嗓音淬着揶揄，“这不是很好么？我道歉，杜晓只是又笨脾气又不好，但是长得还是可以的。”

    杜晓回过神来，怒气腾腾地伸脚去踢他，又想去抢他手里的眼镜：“滚，把眼镜还我！”

    顾亦北微微抬高手，看着杜晓轻跳着向自己撞来，连带着那清明又媚人的丹凤眼里生动鲜活的情绪。

    心里一处酸酸软软的塌下去，柔软又生涩的感觉，正如刚刚摘下她眼镜瞬间的耀眼光华中，在脑海间浮现的那个轻吻。

    她还不知道吧……顾亦北突然只觉心痒难耐，回过另外一只手臂将撞过来的她揽压在了怀里。

    杜晓霎时懵住，伏在这个怀抱中不知所措。好像时间突然静止，每一秒都被无限拖长……眼见着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她微微抬起头想将什么看个真切，却突然听见一个冰冷稍沉的男声，响在拥住她的这个人背后——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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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窥人隐私战（1、2）

﻿1

    “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杜晓觉得问的甚是应该。

    回过神来的她一下子推开了顾亦北，往后跳了两步，再伸出头，望向站在别墅前花园小径上的段淮，面带惊喜的笑着：“啊，大哥你回来了！刚刚给你打手机关机了，我还以为你还在飞机上呢。”

    “嗯，忘了开。”段淮淡淡应了一声，迈步往门口走来，走到他们近前才又说，“别堵着门，有话进去说。”

    手机也能忘了开？杜晓唇角一僵，可顾不上那许多，先一把推开顾亦北，给段淮让出了一条路后，又忙不迭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笑眯眯的问：“出差累么？”

    “还好，”段淮进来换鞋，换好之后，又从她手里接回公文包，抬起视线凉凉地问她，“我欺负你了么？没人性？泯灭良知？”

    嗷！杜晓想咆哮，他是在门口站了多久啊，连这句都听到了……

    这让她如何解释？说顾亦北误会我被你搞了一个月？

    想要杀人的视线投向顾亦北，原本正不屑她的狗腿的顾亦北，此时眼里却蕴了浅浅的笑意，一手将方才从杜晓那里没收的眼镜折好，一边不急不躁的开口，“是啊，我来窜门，本来想请她出去吃的，结果她说为了迎接你的归来，正在亲手做饭，我以为她之前每天都为你做饭，才那样说。”

    杜晓听得目瞪口呆，她做饭？她为了段淮亲自做饭？顾亦北敢再编的离谱些么？

    段淮听顾亦北说完后，又一度看向杜晓，“你准备和他出去吃饭么？”

    不知他为什么最后问这样一句的杜晓，赶紧忙乱的摇头，她肯定没此打算呀。

    “嗯”，段淮简短的回应了一个鼻音后，便提步往楼上走去了。

    杜晓微张着嘴，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顿觉此男心思十分不可揣摩，眨了眨眼后，她茫然看向顾亦北：“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亦北还是斜靠在门边，一勾唇角，摊了摊手，轻松自在的说，“很简单啊，不跟我出去吃，就意味着要在家里继续做饭给他吃呗。他意思很明显——嗯，好的，我等着开饭。”

    杜晓一听，嘴顿时张成“o”型，稍一回神就冲上去，对着顾亦北一顿猛敲：“我叫你陷害我！我叫你陷害我！我不会做饭你不知道么？而且刘婶被我赶走了你不知道么？你让我怎么变一顿饭出来给段淮吃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顾亦北皮厚，被她这样敲着，居然还能笑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笨的连饭都不会做，我以为你赶走刘婶赶的那么霸气，一定会想到后果的。”

    杜晓已经风中凌乱了，抓住他双肩使劲的摇：“顾亦北，你去死啊啊啊啊啊！”

    顾亦北由得她摇，只是懒懒的说，“你确定？我这个会做菜的人去死了，可就真的没人救你了哦？”

    杜晓顿时停止了摇晃，只见他脸上微带无奈之意，瞳仁晶亮，唇边欠扁笑意犹在，“要帮忙么？”他用磁性又温暖的嗓音诱惑她。

    杜晓立马投降，刚准备躬身扫径，将他大驾迎进门来，可眼睛一眯，又抬头问：“有什么条件没？”

    “唔，以后当朋友？”顾亦北微抬下巴思忖了下后，忽扬唇角说。

    “谁要跟你这种人当朋友？”杜晓不屑的撇嘴。

    “不跟我这种会煮饭的全才做朋友么？”顾亦北露出个无可奈何的浅笑，叹息着转身欲走，“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想帮朋友个忙的。”

    “回来，”杜晓黑着脸抓住他衣角，不断告诉自己，什么叫忍，终于硬着头皮道，“朋友就朋友吧。”口头承认个朋友，总比上去对段淮坦诚自己其实是赶跑了刘婶，再向他解释顾亦北对他和自己那个关于“欺负”的误会来的好……

    顾亦北眼里有得逞的贼光闪耀，回过身，轻咳一声，很正经的扬了扬手里的眼镜，“那这个当做信物吧，反正你用不到了。”

    杜晓看了一眼那眼镜，无所谓的点头，还潇洒大方地挥了挥手，“送给你送给你，反正是段淮给我的。”

    额头刷的垂下三根黑线，顾亦北忽然也很想像她那样挥一挥手，将手里这副刚才还爱若珍宝，现在却怎么看怎么碍眼的眼镜，“借势”“失个手”扔掉什么的……

    2

    顾亦北不仅会做饭，而且还做得一手好饭。

    当看到他那在厨房里得心应手、如鱼得水的架势时，杜晓的眼睛就已经不敢相信地瞪的浑圆了，瞠目结舌的问：“你……你怎么会？”

    顾亦北得意的一点下巴，故作淡定，“你该问，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杜晓白了他一眼，刚好接收到他含着笑意的眼神，只听他问道，“莫非你就真的什么菜都不会么？”

    “会一个！”杜晓举起手。

    “什么？”顾亦北好奇的问。

    “清水煮白菜！”

    顾亦北仰天长叹一声，“我还以为至少是个番茄炒蛋，这道菜不是传说中每个人都会做的么？”人的读音被他刻意的加重了。

    “你才不是人！”杜晓看他在往锅里倒油，才没有对他施加暴力，只是愤愤的举了举拳。看了一会儿，又微蹙眉，对呵呵直笑的他说，“油别放多了，他口味淡。”

    一句话就让顾亦北很想手抖着倒满半锅油，勉强忍住这罪恶的念头，他放下了手中的油瓶，问杜晓，“你对他还不错嘛，口味这么细心的事都能记住。”

    “你试试有位大婶成日跟你念叨？看你记不记得住？而且我记性本来就好，我还记得你不吃……”杜晓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顾亦北唇边笑意突然生动了，“不吃什么？”

    “葱蒜和香菜。”杜晓用一种平平的语气回答，又若无其事的戳了戳他，“油是不是热了？”

    顾亦北转身拿过一边切好装碟的青椒丁，青椒下锅的呲呲响声和忽然腾起的青白烟雾中，他唇角瞳中的笑意温柔浅淡却又深刻。数秒后，他也状似平常的道，“看你连我的口味也记得，那我就安心了。”

    在青椒下锅时躲得远远的杜晓，此时如见鬼一般惊愕看向他，“你安心个毛毛！而且怎么突然那么有自知之明？发烧了？”

    顾亦北瞥她一眼，“没，我怕你吃亏，这次回香港，我无意知道了很多关于段家的事，段淮啊……你可真不能小看他。他本来该恨你妈妈的，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对你好，可你能从他面上看出分毫隐情么？”

    杜晓想说，她看得出段淮不会喜欢她，但是……

    “他为什么该恨我妈？”感觉他们处的还不错啊，她有时还会觉得段淮被她妈收买了，在虐待她这方面，那绝对是不遗余力的帮凶。

    “这牵扯到太多了，”顾亦北微微蹙眉，“包括段淮为什么成长为这个性格，他为什么不得段丛山的宠，又为什么被派到i市来，如同发配边疆……”吊足了杜晓的胃口后，他才摇着头说，“这可是个大秘密，说出来太影响我不在别人背后议论人的美好名声……”

    杜晓丹凤眼越眯越细，“又要什么条件？”

    顾亦北漆黑瞳仁深处精光一闪，“当我一个月的司机？”

    杜晓听了啧啧摇头，“顾亦北，我可真是对你开了眼界，背后说人是非说明你八卦，喜欢挑拨离间，用八卦来换取好处，说明你市侩，可又开出这样一个幼稚的条件，说明你目光浅薄。反正段淮的事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爱讲不讲。”

    顾亦北悠然一笑，“嗯，没关系就好，说明你对段淮这人不关心，那刚好我就不说了。”说完，他便神态自如的往锅里放入调好味的鸡丁，姿态悠闲的翻炒。

    杜晓沉默了片刻后，见他真没有意愿说了，磨着后牙槽想了半晌，终于扶着流理台问：“你敢提出什么不那么幼稚的条件么？”

    顾亦北眼里深藏着对鱼儿终于上钩的喜悦，微仰着下巴蹙着眉，状似思索半晌后说，“这样吧，你也知道我爸妈不断的催我相亲，催的我不胜其烦，我便想找一个适合的人搪塞应付一下。你看你长的勉强还行，性子智商什么的隔远了又看不出来，而背后又有段家这样的大家族支撑……”

    “诶诶诶，”杜晓眨着眼睛，不爽的打断他的话，“你想干嘛？拿我当挡箭牌？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吧，关于段家这件事，我是继女啊，继女……”说完突然觉得这个发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瞥顾亦北，果然其唇角都笑开了花，还要眼含戏谑却故作深沉的问她，“这样啊，一晚上多少钱？”

    “钱你个毛毛！”杜晓使劲的将杀气腾腾的目光剜向他。

    顾亦北犹自抚着下巴，“这是说不要钱呢？还是说几毛钱？”

    “顾、亦、北！”杜晓跳脚，直接蹦起来一拳往他肩上砸去，却不妨脚落下时绊在他的脚上，惊慌之下，两手在他肩上胡乱下了一个作用力，于是，就将顾亦北，往后，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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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窥人隐私战（3、4）

﻿3

    “哐”一声脆响，顾亦北手里的锅铲因为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而正侧着身子看向她的顾亦北本人被她这一推，左手还念着扶住油锅，迅疾的伸手关了火，往后跌撞几步，直到腰后仰着抵上了后面的水槽，他才稳住身形，微眯眼睛颇为无奈的看向正死死抓着他领子，闭紧眼趴在他怀里的罪魁祸首。

    杜晓被那锅铲掉地的声音吓到了，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已经在她右后方的锅还因为余温呲呲轻响着，这种更显空气凝滞的背景音，她能清楚感受到，顾亦北为了扶油锅的左手正状似环住她一般……

    从这个让她感觉十分良好的怀抱里仰起眼，首先入眼的是线条利落的下巴，再稍稍离开，能看到那张很诱人同时也注定会伤人心的薄唇，顺着挺直的鼻梁曲线晚上，果然是一双稍眯着笑的不怀好意的桃花眼……

    而薄唇轻启，揶揄的声音很适时的响起：“今晚第二次。你的热情似火，简直狠狠撞伤了我的老腰啊。”

    杜晓脸一下子红了，为这句暧昧至死的话，也为自己居然还久久停留在这个怀抱，急于放开手离开的她，略带嗔怪的乜了顾亦北一眼。却不知面色绯红的她的这一眼看在顾亦北眼里，是怎样的诱惑。

    在可以思考清楚之前，顾亦北已经用右手压住她已然撤离的腰，拉住她再度贴向自己，这一次，她柔软身体的热度，如此清晰的透过她身上那件米色的针织衫传递过来。脑中隐有“轰”的一响，顾亦北凑近那张无措微仰着的脸，将吻印在了她正轻扇着的睫毛，并趁她垂下眼帘，直接贴紧了那薄薄的眼皮。

    心口像是突然破了个洞，心跳声再也隐藏不住的溢出声来，这般突然变得迅猛的心跳，让杜晓浑身都一下子烫了起来，指尖跟着身体一起轻轻颤着，不知所措，而迷糊中，竟似要不受控制的主动拥上紧贴着的这具同样滚烫，却与己不同的坚硬身躯。

    而感觉到怀抱在往自己这面移动，似是顾亦北要直起腰来，原本只贴在眼帘的微凉薄唇，得了角度的便利，微一松动，又轻含住了睫毛，隐约开始辗转着下移……

    心里没来由的开始恐慌，这种失控的感觉让杜晓指尖一僵，像是电流窜至，她终是猛地推开了顾亦北。她视线停留在他下巴周围，微微喘着顿了很久，突然带着怒气喊了一声：“顾亦北！”便面红耳赤地转身冲出了厨房。

    刚冲出厨房就差点撞到一个人，杜晓脚步一滞，反应过来是段淮后，也不敢抬头看他脸色，就绕过他跑回了自己房间。三步两跳的蹦到床上，整个人弹起复又落下，死死趴在上面，将烫的惊人的面颊埋在枕头里，急促的呼吸中，胸口那种呼之欲出的涩涩感觉，让杜晓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

    段淮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顾亦北刚好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锅铲，放在水槽前冲洗着。炉子上的火已经关了，青椒鸡丁的热气和香气一并悠悠的往外逸。洗好锅铲，顾亦北关好水，瞥了他一眼，唇边闪过一个笑容，“你是觉得这个刚刚被你彻底漠视的人，现在却在给你们当厨师，很值得观赏？”

    段淮沉吟了一下，冷声问，“怎么回事？”

    顾亦北背对着他，往盘子里盛鸡丁，语声里分明带了笑意：“你是问什么怎么回事？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做饭的话，那是因为杜晓其实不会做饭，所以拉我来帮忙；问方才在门口或刚刚在厨房是怎么回事的话，两次都是她扑过来的，虽然前因是因为我说了些让她躁动的话；如果你问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的话……”顾亦北侧过身，看了下段淮，一皱眉头，再展开，“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你究竟想要知道的是哪方面？

    段淮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甚至没有对顾亦北这篇很绕口的长篇大论表现出不耐，和顾亦北对视片刻后，他仿佛下结论般问出：“你喜欢她？”

    “蛮明显的不是么？”顾亦北回答的也很快，唇边不羁笑意丝毫未变。可心底苦涩的是，明明很明显，现在躲回屋子的那个傻妞却偏偏要装不知道或者不相信。

    段淮听了顾亦北的答案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顾亦北放下手中的盘子，正正的转过来看着他，抚着下巴仿佛感慨般说，“段淮，其实我觉得你很值得同情。”

    仿佛未觉段淮听了这句话后，眼里越加冰冷的温度，顾亦北继续扬着右边唇角说，“你不是忘了开手机，你是不敢开。这次回香港没少受纠缠吧？我很好奇，柳小姐是真的不知她现在还能在剧集中担任主角，其实是因为你的无情离开么？还是虽然知道了，却宁愿放弃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要和你在一起？”

    段淮依旧面无表情，好像顾亦北刚刚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如果忽略那双狭长眼底忽起的风浪和越来越汹涌的漩涡，以及垂在身边已然紧握成拳的右手的话……

    “顾二少，”他终于开口，“我觉得你管的太多了些。”

    “是么？”顾亦北听了一扬眉，“我只是好奇，你因为阳春被赶离香港，还险些保不住你很欣赏的柳小姐，为什么对她的女儿却无条件的好？你清楚你自己想要什么？像你刚刚明明很不爽我和杜晓的亲密，却还要继续用你那没有表情的脸掩盖下来……啧啧，这问题还给你，你喜欢她？”

    2

    杜晓趴在枕头上，望着窗纱外的沉静夜色愣愣的发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还响的不依不饶的，杜晓听之任之了很久，才懒懒的伸过手，抓过来一看屏幕，就想把手机扔掉，可想了想，还是按了接通键，没精打采的问了一声，“你想怎样？”

    “我被赶出来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里透着的委屈，虽然有很明显的夸张成分，但杜晓还是被逗的一乐，刚刚还紧绷着的心弦一下子就放松了，微微支起身问，“为什么？”

    “因为段老大说请不起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上的厅堂下得厨房能说会道样样皆通的完美男人做厨师，所以就请我出来了。”

    杜晓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的卧室门，稍稍掩着话筒低声道，“顾亦北，你就吹吧，他肯定只说了一句，你话真多，然后就把你赶跑了。”

    那边声音一滞，然后是一声长叹，“你要不要这么了解他？”

    由得杜晓笑了一阵，顾亦北声音里带进分悠闲，浅浅痒痒的诱惑，“到阳台上来呗？”

    杜晓起身，穿起拖鞋，掀开窗帘，打开推拉门走上阳台，此时已经是黄昏正浓，园区里的路灯刚好亮起，打在柏油马路上幽幽的一摊摊光圈。顾亦北就站在一盏路灯下，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稍扬下巴微笑着看向她。稀疏浅薄的光线，洒了他一肩，勾勒出的线条，却尤为完美……

    “你……刚刚生气了？”他微笑着问她，距离不远不近，可杜晓觉得自己看清了他唇角上扬的弧度。

    杜晓默然片刻才回答，“你说呢？顾亦北……你真的……”顿了顿，咬牙切齿的，“很欠扁。”

    “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顾亦北声音依旧很悠然，“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难免会意乱情迷、不受控制。”

    “也就是说还是我的错了？”杜晓瞪着他，恨不得眼里的杀气能划破暮色，刷刷刷的射死他，“我怎么哪里也看不出你算个正常男人？”

    “看吧，杜晓，”顾亦北轻叹，“就是再加上你时常就此挑衅，所以我身体的本能就会很想向你证明些什么，你得记得，为了避免吃亏，别再在这方面胡说八道。因为我实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或许，还能有点超常？”

    杜晓差点被他噎死，而顾亦北还在继续，“再说了，杜晓你今晚那么漂亮，身材又依旧那么……女人……我难免有些失控。”

    “那当初是谁说我没胸……还又老又丑的？”杜晓问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有如同羞涩的不自在。

    顾亦北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是我当初有眼无珠。”

    杜晓撇了撇唇，“哼，知道就好。”

    “是啊，”顾亦北拖长磁性的声线，慢悠悠的说，“有眼睛，却没发现你这只猪……”

    “顾亦北！”杜晓狠狠一跺脚，极想将手里的手机给他掷去。

    顾亦北像没察觉她的愤怒，轻笑几声后，又颇为认真的开口，“嗳，杜晓，我说真的，你这样挺好的，以后别再那么幼稚的藏着掖着了。如果你怕惹来什么登徒子，放心啊，我保护你。”

    “保护你个毛毛！你就是最危险的那个。”杜晓愤然，有这样贼喊抓贼的么？

    “哦，谢谢表扬。”顾亦北又低低笑出声来。

    杜晓看着他站在路灯下，微微低着头，因为轻笑抖动的肩膀，像是要震碎了那些披于其上的清冷光线。心里忽然就暖暖柔柔的，低低的唤他，“喂，没蹭成饭你怎么办？”

    “出去随便吃点，你呢？段老大没叫你出去吃饭么？”

    “暂时还没。”

    “那要不……”顾亦北抬头，瞳仁晶亮，“我们一起出去吃？你翻下来，就跟那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

    “顾~亦~北！”不要以为她没听出来他把那个和“猪”同音的“朱”读的很重很长是什么意思，举起手机似是要向他砸去，又直接吼说，“你快给我滚蛋！”

    顾亦北分明又笑了，不过却乖乖的听话，转过身，背对着她一扬手，便大步走进了顾家老宅的花园，再进了别墅。

    杜晓微扬唇角，收了手机，看着他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捂着满满当当的心口，突然轻声喃着说了四个字：“要守住啊。”

    长吁口气出来，杜晓转身，透过被夜风拂起的窗纱，看到了卧室门口静静站着的修长身影，杜晓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有了朱丽叶本想与罗密欧私奔，却被朱丽叶的哥哥提伯尔特撞见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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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窥人隐私战（5、6）

﻿5

    第二天，杜晓便正式回公司上班了。

    前一夜的最后，段淮带杜晓出去吃了个饭，回来让她上去书房取了她的电脑，告诉了她电视的密码……期间没有任何额外闲谈，只有——

    “出去吃饭？”

    “吃完了？”

    “跟我上来。”

    和最后一句：“电视的密码是六个二。”

    杜晓不知道段淮是否清楚，二除了作为一个数字它本身的意义外，还带有一点点人生攻击的其他意思；同时她也不知道，如果段淮清楚这个其他意思，在设置时是不是对她进行了人生攻击？

    例如一个22岁的女人还十分的2，而且还要再乘以2什么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杜晓望着天花板，想到了顾亦北晚上说的话。

    段淮为什么会恨她妈妈呢？那他这么时不时的在自己面前出现是为了什么？

    莫非……

    他想利用美色和才情勾引自己爱上他，而且爱的欲死欲活，生活不能自理，而他则在狠狠玩弄自己一把后，再弃之如敝履的抛弃，以报复阳春？

    这……是不是幼稚了一点？

    觉得自己总是把段淮和狗血联系在一起的杜晓，为她的腹诽，有了那么些微的愧疚。

    但是如果找不到理由，总不至于是顾亦北在骗她吧？

    奇怪了，顾亦北从来没个正形，又常常满口跑火车，为什么自己毫不怀疑的就相信了他说的话而去琢磨他给留下的悬念呢？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他会慢吞吞眯起的桃花眼，多半染着戏谑少时变得认真专注的漆黑瞳仁，唇角上扬的弧度，各种各样的，他捉弄她成功时那恼人的轻笑声，从微掀的唇间露出的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傍晚时那洒落他肩头的沉沉暮色和清冷灯光……

    杜晓突然发狠，死死捶了胸口两下，蒙上被子嗷嗷嚎叫了两声，闭上眼睛，努力数水饺，待第998只白白胖胖的水饺从脑海里蹦过的时候，她终于沉入了睡眠。

    **

    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来，洗漱收拾吃饭，跟着段淮到了公司，直接和他一起上了27层。说来可悲，虽然杜晓以前在18层工作，看来好像很高层，但不同于顾家的天顾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厦，段氏在i市的分公司是租的写字楼，从18层到27层顶层，所以其实看似高层的杜晓，其实……也就是个底层。

    电梯很快到了，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杜晓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装修风格就很不相同的27楼，正好看到段淮的现任秘书何娜从右侧走廊步态轻盈却又干练的走来，向段淮打招呼：“段总。”

    “嗯。”段淮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侧头对杜晓说了从早上第一个照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却是：“先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上来。”

    正有些痴迷于职场女性风范和豪华大气装修风格的杜晓一怔，等回过神来，段淮已经在何娜的陪伴下渐渐远去了……

    这……是在玩她么？

    早点不说，偏要等上来了又赶她下去，当自己是电梯陪乘员啊？

    杜晓转身，愤愤的按了电梯按钮，才关闭没多久的电梯又一度打开，载着满是怨念的她下到了18层。

    有无数赶上班点的前同事正急急的往办公室里冲，杜晓想到自己就这样成了皇亲国戚，难免有些忐忑。本来想推一推眼镜，可手上却一下推了个空……再低头一看自己与以前万般不同的打扮……杜晓清了清嗓子，做了个深呼吸，扬起笑脸走进了办公室。

    静悄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不知是谁先发现的她，给了众人指示，原本还很嘈杂的办公室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杜晓感受到了无数凝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一些细碎的讨论声，微微抿唇，继续旁若无人的收收捡捡。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走了过来，杜晓抬头看向来人，是郑明，市场一部里自认第一花花公子的男人，平时总爱吹嘘自己在夜店的艳遇经历，还爱对别人品头论足。

    杜晓很看不惯他油头滑脑、自命风流的样子，何况他以往对杜晓的长相品味都很不屑一顾，倒是对与杜晓一批进来的莉莉十分追捧，没事就爱献献殷勤。

    此时他在杜晓前排的莉莉愤然的目光中，故作潇洒地一手搭在杜晓那个小隔间的半透明隔板上，挤眉弄眼的看着她，“来帮小杜收拾东西？小杜为什么很久没来上班了呢？我们大家都很挂念她，你如果见到她记得帮我们向她问好。对了，你和小杜是什么关系？”

    杜晓先是有些怔愣，明白过来后抬眼微微一笑。清楚看到郑明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她唇角又多上扬了半分，“不好意思，我就是小杜。”

    于是那惊艳瞬时变成了惊愕，又很遗憾的上升为了惊恐……

    杜晓真的觉得遗憾，她还没说“谢谢你的挂念，也请替我向你的亲族问好”，他就已经这个反应了。

    好不给力。

    6

    在一片暗流涌动的静谧中，杜晓快速收完东西，和赶来的经理热情打了个招呼后，才回到27层，直接找到了在总秘办公室的何娜。

    何娜眯着眼看了她片刻，忽地爽朗一笑，“真的认不出了。”

    杜晓为这个爽朗的笑容，对何娜有了来的很直接的好感。

    何娜起身，将位子让给她，笑着说，“以后你就坐这了。”

    “啊？不教……交接一下么？”她本来想问难道娜姐不教教她么，临时改了口。

    “工作说起来都很简单啊，一天时间，够我跟你说清楚了，”何娜含笑注视着她，然后指了指里间此时垂着百叶窗的办公室，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压低声音，“其实……伺候好他就行。”

    杜晓想到段淮那张冰山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十分惶恐。

    而流言的传播速度也十分让她惶恐。中午，何娜带着她往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一坐，就听到了无数关于她的讨论，版本还不尽相同：有说她本来就是上头派下来微服私访的，有说她走了狗屎运，才有这么好一个老娘，有说她身入豪门立马整容的，其中有些还不乏人身攻击……

    “这还没公布你的任命呢，”坐在高背椅里端的何娜摇了摇头，又笑着问她，“什么感想？”

    正就着流言蜚语往嘴里塞面条的杜晓，闻言颇为深沉的停下了筷子，凝重的慨叹：“不愧是传媒集团，同志们的传媒精神十分的足啊，很有劲头，很有活力嘛。”

    何娜顿时笑的十分开心。

    杜晓看着面前解决了大半的牛肉面，问何娜，“段淮一般中午吃什么？”刚刚被她拖下来吃饭，还没来得及问。

    “他啊，每天有人送新鲜特制便当，偶尔去高管餐厅，偶尔有些小应酬，”何娜停住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对了，回去给你交待一个很重要的事。”

    杜晓真没料到这个很重要的事，是和女人有关。

    何娜给她的是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女人的联系方式和出生年月日。

    杜晓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名字，“这，全部都是段总的……嗯？”

    何娜蹙眉，微微歪头，“不算是，大多是董事长希望他认识的，他很多都已经不记得了，可你得帮他记得。在生日时订花或者送礼物，维持表面的和平和段总的绅士形象，是你的任务之一，如何帮段总巧妙的拒绝她们的邀约，是你的任务之二，如何在她们寻上门时迅速对号入座并提醒段总，是你的任务之三。”

    杜晓算了算，从早上开始，她已经差不多有30项任务了……小蜜真不好当，尤其是要伺候这样一位喜欢装酷的老板。

    不过，原来冰山也有相亲的苦痛，杜晓看了看手里的名单，翻过一面，看到一个用红线圈出来的名字，便问何娜：“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么？”

    “哦，这个人啊，”何娜眉目间似是隐约出现了不屑之色，“她是其他所有人产生的直接原因。”

    杜晓皱眉，默默将这个名字在心底念了两遍：“柳洁雨，柳洁雨……”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啊！杜晓突地想了起来，这不是香港那个刚蹿红的新生花旦么？

    如此八卦的事，眼见何娜没有谈的兴致，而从一整天没跟她说话的段淮嘴里更是肯定套不出来的，杜晓很明智的选择了八卦的顾亦北。

    在月上柳梢头的晚饭后，杜晓把顾亦北拽出来散步，状似有意无意的就聊到了这份名单和这位叫做柳洁雨的女人。

    不料顾亦北和昨天一样卖起了关子，“这个女人，不就是害段淮被发配到i市来的最直接原因么？”

    杜晓觉得一天下来，她真的已经惊无可惊了。

    “她……和段淮？”段淮不仅为了她开始万花丛中过，还更是因为她被发配到i市，这不是典型的不爱江山爱美人么？冰山果然不是冰山，而是座火山。

    顾亦北看着她好奇万分的面孔，唇角眉梢俱都挑衅扬起，这表情很明显，就是三个字——“你懂的”。

    杜晓狠狠瞪着他，他却恍若未觉的微眯着眼继续感慨，“唉，关系真复杂，她也是段淮为什么应该恨你妈妈的原因之一。”

    杜晓磨着牙齿，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重重呼出口长气：“我答应你。”

    “这不就对了么？早答应多好。”顾亦北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杜晓挥开他的手，“顾亦北你真是个小人。”

    顾亦北悠悠然一笑，“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帮忙是应该的，见死不救才是小人。”

    “你要死了么？我看你相亲相的蛮快活的呀。”杜晓不屑的哼道。

    “哇，你好快就进入了角色，”顾亦北抚着下巴啧啧赞赏，“这话怎么听怎么有醋味。”

    “滚一边去，”杜晓往他肩头捶了一拳，“先说好，只准在你父母面前撒谎，别人面前你别胡说胡来，不过我真不觉得你父母会认可我这个豪门假千金。”

    他们认不认可关他什么事？顾亦北心底贼笑，面上却很正经的邀约，“这周五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杜晓瞪眼睛，“凭什么？”

    顾亦北皱眉，“那难道我寄张照片回去那么老土？你总得跟我一起出席什么社交活动，自然而然的传回我父母耳朵里，然后在他们关心时，我再稍加解释，就说我在追你，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追着我让我答应的，”杜晓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都答应你，快说。”

    “哦，”顾亦北一弯唇角，清了清嗓子，“这事得从段淮的身世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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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窥人隐私战（7、8）

﻿7

    顾亦北三言两语说完后，杜晓就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

    原来段淮是庶子，他的妈妈并不是段丛山明媒正娶的夫人，而是和阳春一批的女星，在培训时一直被阳春的风头压着。按照顾亦北的说法，可能是为了出头，在培训快结束的时候，假冒阳春邀约，设计着上了段丛山的床，也就有了段淮……

    可她没料到，段丛山并不是色.欲熏心地贪图阳春的美色，而是动了真心，因此段淮的妈妈得不偿失，后来更是被打压的郁郁而死。

    段丛山大概更觉得段淮是他的一个耻辱——不仅因此失去了阳春，他后来娶的夫人虽然主动把段淮接了回来，却也经常借此讽刺段丛山……段丛山后来为了不露痕迹的捧阳春，没有少花心思。

    可阳春大红大紫之后，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将一切影视地位全部舍弃，嫁给了杜远，也就是杜晓的爸爸。

    杜晓第一次听说原来段丛山和她妈之前还有这般恩怨纠葛，此时难免有些郁闷：原来阳春和段丛山是早就相识，而段丛山更是早就倾心于她妈妈。

    八卦杂志果然都是骗人的，应该将题目改成段丛山苦守二十余载，终于娶得美人归。而阳春这般放任，甚至是刺激自己在段丛山面前任性，而段丛山也照单全收的对自己那么好，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和当年的阳春如出一辙？

    不过，在这个版本的说法里，阳春似乎也爱过段丛山，这让杜晓有些疑虑。阳春从不对她提自己的感情状况，可她却总能看出，阳春后来对杜远的那种失望，起因至少也是全身心的爱过，这样想着她就这样说出了口，“我妈妈爱的是我爸爸。”

    顾亦北“嘶”了一声，仿佛不寒而栗的皱起了眉，微侧着头，低下目光看她，“你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孩子气？”

    杜晓眯着眼睛剜他一眼，“你才孩子气！至少后来我妈嫁给我爸爸时是肯定爱他的，不是单纯为了和段丛山置气。我还觉得段淮的妈妈一定是爱段丛山的，不然谁会傻到不去避孕，怀孕了对她的演艺前途有什么好处？可惜……唉，演艺圈真黑暗……对了，你还没讲柳洁雨是怎么回事？”

    “段淮以前在香港是负责电视台和娱乐公司的，而柳洁雨是段氏娱乐公司旗下的新晋艺人，好笑的是，她和段淮老妈的经历出奇的相似。原本柳洁雨的资质放哪一批里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偏偏遇到了阳一一，你的表姐。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段淮对她就有了不一样的怜惜，想捧她，打压阳一一，结果……”顾亦北摊了摊手，“段丛山直接收回了他手中的权利，将他赶离了香港。”

    “啊……他就来i市了？”

    “对啊，他没有别的选择，你说这是不是典型的发配边疆？

    这跟我们家不一样啊，我们家老爷子是i市人，虽然在我哥之前，生意重心被转移去了香港等地，可是这毕竟是祖地；而段家，以前跟i市有关么？除了你妈妈嫁了个i市人还有了个i市长大的女儿以外？”

    杜晓迟疑了下，还是微微仰望天空慢吞吞地提醒他，“段丛山的二儿子也是在i市读的大学。”

    提到段玉，顾亦北就黑了脸：“他那是为了追女生吧？也够任性的，为了个网恋，千里迢迢跑来读你们那个破学校。”

    “顾亦北，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杜晓磨着牙看向此时绷着张脸的某人，然后自己也突然就郁闷了，“他和师姐当初很惹人艳羡的好不好？”

    “最后还不是分手了？而且他那么快就有了新女朋友，又花心又不可靠，”顾亦北看她那哀伤自怜的样子就更是不爽，一番话说的很是不屑，“不知道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暗恋是讲感觉的，有些时候这个人越真实越具体的出现在你生活中你反而就不喜欢了，暗恋不就是恋的那个被自己虚幻化的完美感觉么？”杜晓噼里啪啦说完，又端着手瞪向顾亦北，渐渐冷冷眯了眼，“不过你真的好八卦，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以为我谁的八卦都管？”顾亦北也眯着眼，恶形恶状地瞅她。

    杜晓歪头，撇了撇嘴，“嗯，你对段家两兄弟的情感好像是比较特殊。”

    顾亦北闻言差点没摔下去。从此明白了，不要对杜晓谈“正确的理解能力”这七个字，她压根没有这项技能。

    8

    在杜晓忙乱的熟悉工作中，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五。

    而杜晓的任命此时也已经下来了，关于她的谣言也已经无限制升级，到了她勾引了段丛山父子为自己在段氏谋地位的地步……这让正在段淮办公室里，等他将一摞文件过目的杜晓哀叹不已。

    而且她还愁心一件事，今天好像是柳洁雨的生日，她眼前这尊为了保柳洁雨前途而甘心被发配边疆——至少部分原因是这样——的冰山，会不会出现什么异常表现，她真的一点都不敢保证。

    虽然目前为止他的表现是很正常的。

    那天晚上，杜晓听了他的故事后，不得不认可了顾亦北关于“段淮应该恨阳春”这一说法，但她还是觉得段淮不会害自己，她这样告诉顾亦北后，顾亦北摸着下巴打量她良久后，道，“你真是个单纯的傻妞。”

    杜晓不服气，龇牙咧嘴的问，“那你说他会怎么害我？”

    顾亦北沉默良久后，才道，“他会想要你爱上他。”

    “然后等我动心后再抛弃我？”杜晓鄙视的接口，叹息着摇头，“顾亦北，你真是跟我一样狗血。我觉得以后对你的定义上，除了骚，还得加上一项——幼稚！”

    “可你说我跟你‘一样’狗血……”顾亦北桃花眼里微光闪跃，随后一点点扬起唇角，满意之至的说，“那你也跟我一样幼稚。”

    杜晓至今，想到他那张笑脸都觉得欠扁之极，又觉得他真是幼稚的没救了。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又可气又可笑……

    “今晚有空么？”

    这个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杜晓的意识，想正经下面容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竟然一直是扬着的……想到晚上要陪顾亦北去参加那个什么鬼慈善晚宴，她清了清嗓子，回答，“没空。”

    “去干什么？”段淮的视线方才一直停留在她唇角，此时才稍稍抬高，对上她的眼睛。

    杜晓觉得压力一股脑的袭来，僵硬的咽下口口水，不愿意自己和顾亦北那个交易被段淮觉察的她陪上笑脸，“那个，我爸重感冒，我要回去一趟看看。”她爸感冒倒是实话，只是她才不去那个家里看宋婉那张□□脸和接受她爸哀怨至极恨铁不成钢的注视呢。

    “去吧……”段淮的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的文件上，签下最后一笔，合上，推给杜晓，唇角不经意的一抿，他喊住了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的杜晓，“刚刚你在想什么？”

    本来以为可以告别今日很危险的冰山的杜晓，一口长气还没舒完就差点被他这个问题吓来呛着。清楚他是在问自己为何走神，杜晓死死咬了下唇，打着哈哈笑的毫不正经的说，“那个，我在想外面对我传的漫天飞的谣言啊，真好笑……”

    见段淮微蹙眉不说话，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说，“其实传的蛮难听的。”

    段淮还是不说话，杜晓很苦恼，她有些想暗示段淮想个办法压一压，可是段淮完全不动声色的表情让她很苦恼啊，于是她干脆再说明白些，“再这样传下去，我都在想我是不是该辞职来保住清白了，毕竟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段淮还是不说话，只是将视线转移回了自己左侧的电脑屏幕。

    大大的讨了个没趣的杜晓泪奔了。

    而这句诗歌在她下午下班后，对来接她的顾亦北抱怨时就变成了，“真是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怕段淮不说话。”

    顾亦北低低轻笑两声，微微摇着头说，“你啊，真没什么清白可言。等你辞职了，你们公司的人说不定就该传你被金屋藏娇了。”

    杜晓愤愤的瘪着嘴乜他，“喂，还说是朋友呢，你不出主意也就算了，居然连清白都不给我留！”

    顾亦北闻言立马斜过桃花眼看她，稍稍眯起的眼睛，眼尾上扫，妖气十足。

    杜晓在这种眼神下，顿生心虚地往车边缩了两公分……隐约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歧义……

    顾亦北眼底染上几分笑意，悠悠的放慢声音问，“是么？”

    “不是的不是的，嘿嘿……”杜晓“嘿嘿”笑着，“快忘了我刚刚说过什么，快忘了快忘了……”

    顾亦北才不会放过她，依旧在她的碎碎念中，悠悠然的问，“我什么时候把你的清白夺走了？”

    “顾、亦、北！”杜晓脸红了，怒气腾腾地道，“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顾亦北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很认真的觉得，她给他安了那么好个罪名，他不坐实好像都有些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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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酒后失控战（1、2）

﻿1

    “我们现在就去吗？”只觉顾亦北笑的有些阴森的杜晓，干脆岔开话题。

    “当然不，”顾亦北从上到下的扫视了她一遍，“你这个打扮带出去会丢我人。”

    “顾亦北！我早上还要上班也！”而且她还要瞒住段淮，容易么？杜晓剜他一眼，“你还不是穿的没多正。”

    “因为我也要上班啊。”顾亦北微微一笑，说的很自然。

    “那你好意思说我么？”杜晓愤怒了。

    “唉，”顾亦北叹息一声，似是颇为苦恼的样子，“你难道没听懂么？丢人的根本原因是你这个人啊。”

    “顾亦北，你！”杜晓气得直接伸手揪上他的脸，明明是他硬要带自己来，现在嫌丢人就去找不会丢他人的呀……气的牙疼，杜晓怒吼，“停车！我要下车！”

    “乖，等等，别急，要过一会儿才到，到了才能下车。”顾亦北轻声的笑，耐心的劝，浑不介意脸皮被她扯得生疼。

    顿时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的杜晓，松开了手，咬着下嘴唇内嫩肉问，“你是脸皮厚么？这样扯都没反应。”居然还能嘴贱。

    “有什么好反应的，”顾亦北趁着看右边后视镜，带笑的一眼落在她身上，“早就习惯你这种喜欢挑逗司机的行为了。”

    杜晓又克制不住的对他伸出了手，顾亦北眼尾收入那只爪子，微垂眼帘长长一叹，“看吧看吧，怎能不习惯。”

    于是那只指尖才触到他脸的手，一个战栗之后，弱弱的收了回去。

    **

    最后，杜晓还是被带去换了一袭礼裙，样式很保守的无袖紫色渐变长裙，但腰部线条收的极好，裙腰到裙摆处有紫色水晶流苏坠饰，将杜晓极好的身材勾勒的妖娆却不袒露。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灯光下隐隐透着黛蓝，优美白皙的脖颈上一条细细的铂金碎钻项圈，杜晓一挽着顾亦北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次晚宴的阵势比杜晓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一进门，她就发现了很多传说中深居简出的i市名流，之所以加了个传说，是因为她才在阳春的婚礼上见过，具体他们是否如传言那般，她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不过上次出现在阳春婚礼上时，她得到的目光是探究和质疑，这次的注目依旧是探究和质疑，其中却分明掺着几分惊艳，这种眼神，让杜晓的脸有些发烫，微微垂下目光一避，视线余光收进了顾亦北的领带，这样的颜色搭配，分明是配合自己裙子的情侣色。虽然刚刚他换完装，杜晓就发现了，可此时离得那么近，依旧让她忍不住呼吸一屏。

    而几乎就在同时，因为失神，她的高跟踩住了过长的裙摆，来自脚下的拉力，将她的身子往前一拽，幸好顾亦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才没有出现她摔得面部着地的惨剧。

    稳住身形，杜晓长长的吁出口气，觉得脸上越发的烫，而某只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很碍眼，刚刚还差点丢脸的她不好正大光明的将这只猪蹄拍开，只能假装微笑般微咧唇从齿缝里幽幽的喊，“顾~亦~北！”试图提醒他。

    顾亦北正若无其事的揽着她对一个认识的人微笑，听闻她的呼唤转过漆黑的瞳孔，凝向今晚实在是美的让他控制不住心跳的她，“脸怎么那么红？觉得刚刚有些丢人？没关系的，反正带你出来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杜晓咬住下唇，犹豫在是不是该用高跟鞋跺上他脚的纠结情绪中，最后还是忍住了，淡定而淑女的动口不动脚，“是裙子太长了，还不是怪你非要我穿这件，那件秋色绣花的很美好不好？”

    顾亦北友善的提醒她：“可你自己也觉得胸口有些暴露不是么？”

    杜晓想起当时顾亦北看到自己从试衣间里面出来，差点呛着的样子，顿时也有些不自在了，可，“那那件黑色蕾丝的呢？”她很喜欢那件，可顾亦北根本不看穿着那件裙子的她，直接哼着稀奇古怪的小调看向了天花板，仿佛很不屑的样子。

    顾亦北听闻这个问题，下巴不自觉的又上扬了些许，视线挪到璀璨的水晶吊灯上，和当时看着她穿那件裙摆蓬蓬的蕾丝小短裙从帘后出来时一般反应。只因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双从重重叠叠的黑色蕾丝轻纱下探出的笔直长腿。还好杜晓貌似并没有发现他彼时面部的不正常潮红，也不知道他仰起下巴的目的是怕自己丢脸的流鼻血……

    只因他看到那双完美的腿时，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不纯洁的幻想——想这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缠紧会是什么模样。

    2

    顾亦北当然不会傻到让今晚所有出席的男人都有这样的眼福，可此时在场很多人的目光，依旧让他恨不得立马将身边的人拐回家，藏起来。

    所以他刚刚得到难得机会放在杜晓腰上那宣告所有权的手，怎么可能轻易收回去？

    保持着这个姿态，与很多人寒暄过来，反正欺负身边的杜晓就是只纸老虎，在公开场合不敢对他作出什么不淑女的举动，顾亦北笑眯眯的想，在别人对杜晓蜕变的惊讶中，一定也会悄悄的将他们的关系按照他预想的方式传开……

    正当他满足的想着，迎向下一对笑眯眯凑过来打招呼的中年夫妇，却分明感觉到掌心下已经逐渐柔软下来的腰肢猛然一个战栗，然后又僵硬起来，低头查看，只见杜晓脸色发白，颤抖着看向某处，舌头都似打了结般，“段……段淮……”

    顾亦北顺着她目光，眯眼看向那处，正准备将杜晓往身边更带近分毫，杜晓却已经一个扭腰，脱离了他的掌控。顾亦北眼睛又危险的眯了眯，拉住转身欲逃的她，“你至于这么怕他发现我们很亲密么？”

    “不是，”杜晓顾不上他这句话里的几层含义，匆匆忙忙的解释，“我没有告诉他我今晚要来这里。”

    顾亦北挑眉，声音悠悠的透着镇静，“本来也不用告诉，他是你的谁？”

    “可在他问我今晚干什么的时候，我骗了他……”这才是关键。

    “你骗他什么了？”

    “我说我去陪我重感冒的老爹了！”

    重感冒……老爹……

    身体康健年轻潇洒的顾亦北忧郁了。

    一边忧郁，一边还不忘拉着仍旧密谋逃跑的杜晓一起忧郁，“别跑了……”目光淡淡扫向正往这边走来的人，顾亦北压低声音对杜晓说，“他已经看见你了。”

    杜晓抬眼，颤颤巍巍的站直，认命的对过来的段淮喊了声：“大哥。”

    段淮身边还是公司的公关部主任张婷，张婷很热络的对她笑开，段淮却只是冷冷的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你也来了。”

    你、也、来、了……

    四个简单的字，杜晓却觉得自己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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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酒后失控战（3、4）

﻿3

    “我等会儿回去会不会死的很惨？”段淮说完那四个字就走了，受了惊吓的杜晓，在晚宴开始后终于控制不住地问身边的顾亦北。

    顾亦北刚刚拍下了一件清代的双面绣摆件插屏，算是完成了今晚预期的任务，也就在台上主拍人一声声的报价中，和刚灌下两杯红酒正紧张万分的她搭话，“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死的很惨？”

    “第一，我早就觉得段丛山对我那么好，在他走后，段淮一定会想要把我掐死，那天听你说了他的故事后，我更这样觉得了——对继女比对跟着自己二十七年的亲生儿子还好，多让人愤怒？可他一直不把我掐死，而是不阴不阳的关照着我，这让我很毛骨悚然。虽然我觉得他不会设计我害我，可我总怕这种明明该不满的情绪压抑太久，迟早会大爆发一次；

    第二，今天是柳洁雨的生日，构成他爆发的诱因，我……居然不识好歹的在今天骗了他，还被他逮了个现行……”

    顾亦北听完，蹙眉问她，“就算他爆发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整你？”

    “不知道，”杜晓回想了一下刚刚段淮绷得死紧的下颔曲线，“杀了我？”

    话音一落，她就从顾亦北的眼神里看到了轻蔑……杜晓瞪着他，回之以鄙视和不屑，看了半晌，她却又蔫下来，看向坐在另外一桌正在竞拍一套翡翠古董珠宝的段淮。

    她看不懂他，以前总想着他会一直是个陌生人，短暂的相处，面子上的和平，她伪装的怯懦一点，给他留一个自己很好搞定的印象，对大家都好。可现在看来，如果段淮一直不打算搬回他自己的公寓，那她和他将会有个很漫长的相处时间……

    人说，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如果总担心他发泄，早也一刀，晚也一刀，不如主动把脖子送上去。

    她或许该找他聊聊，摊开了说，来寻求一个更好的相处方式。毕竟她不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段淮，也不打算和他斗。

    正在暗下决心，却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喊价，压住了台上正要公布段淮以最高价拍得这套明代挂饰的主拍人的声音。

    杜晓随着众人一同回过目光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袭蓝色长裙的婉约女子，很温柔清丽的样子，却不胆怯的迎着所有人的瞩目，浅笑着脆生生说了句：“对不起，来得有些晚了。”

    没有人会责怪这样一个美人的迟到，可杜晓很介怀，因为这个人是柳洁雨。

    杜晓又一次看到了架在脖子上的那把钢刀闪烁着的贼光……

    **

    柳洁雨来了，段淮就沉默了。

    最后那套首饰“名正言顺”的归了柳洁雨。

    杜晓原本疑惑如果段淮喜欢她，难道不能还是拍下那套首饰，然后送给她么？当个生日礼物什么的……可想到那张长长的名单，杜晓又有些理解，或许这是种掩饰或者说保护？

    还是他不喜欢她？

    眼见着自柳洁雨进来后，段淮一眼也未往她那处看去……

    哦，好虐>

    正在脑补一出虐心大戏的杜晓，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摊着的手，耳边是一个欠扁的声音，懒洋洋的问她，“继续走神还是跳舞？”

    杜晓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就看到了顾亦北那张精致又深邃的脸，微眯着眼，似笑非笑，挑衅味十足……

    原来在她八卦之心泛滥的时候，拍卖环节已经结束，厅中响起了悠扬的舞曲，开始有男女相拥着步入舞池……

    谁稀罕跟他跳舞？

    杜晓视线瞥过顾亦北，正准备说自己宁愿坐在这闲想，顾亦北却已经一勾唇角悠悠开口，“嗯，我知道你想继续走神，因为跳舞对你来说太高难度了，你不会比较正常。”

    杜晓一翻眼皮，瞪向他，冷笑着说，“我会，可我不屑和你跳！”

    顾亦北不置可否的笑笑，只是慢慢往回收手，视线他顾，似是开始另外寻觅另外的合适舞伴。终于在手将要完全垂下放于身边的时候，被猛地抓住。顾亦北清清淡淡的回眸看一眼她，“怎么了？”

    杜晓哼了一声，别开目光，咬唇咬牙，“看你可怜，找不到舞伴，勉强陪你跳一次吧。”

    “没啊，”顾亦北垂眸，状似无辜的看她，唇边噙着浅笑，“那边李家小姐，谢家千金都在暗示我过去……”

    “那是你自作多情吧，骚孔雀？”杜晓原本狭长的丹凤眼瞪的鼓鼓的。

    “诶？那要不我们过去问个清楚？”顾亦北继续装无辜。

    杜晓大怒，“问个毛毛！”

    顾亦北温柔笑着提醒，“她们也不叫毛毛。”

    杜晓只觉额角青筋跳跃，他怎么能那么欠揍呢？

    “顾亦北！你究竟跳不跳？”

    顾亦北皱眉，似是很为难，半晌终于说，“好吧，勉强陪你跳一次。”

    杜晓：(#‵′)……！

    4

    顾亦北请杜晓跳舞的根本目的只是不想她继续关注段淮，即使杜晓真的不会跳，他也能插科打诨的让她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这点他显然做到了，而杜晓类似于吃醋的反应更足够让他兴奋，只是，杜晓很会跳舞这点，让他很意外。

    或许也该想到的，阳家的血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即使杜晓没有阳家人真正十足十的标致美貌，可眉目间自成的妖娆魅惑，让人一旦不小心撞上，就很难再移开眼……再加上完美的身材，已经足够惑人。

    至于阳家女子的多才多艺……以前就听路迟说过杜晓唱歌很好听，现在又加上了舞跳的不错……

    他都好奇她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而杜晓觉得自己多半是因为刚刚那两杯红酒而有些醉了，不然为什么不过一曲华尔兹，就能让她的脸烫的像是能煎熟一只荷包蛋？而又是为什么，竟然会觉得顾亦北永远都是戏谑和不正经的眼睛里含着深情？

    旋转，滑步，默契而本能……杜晓一面觉得一切都是错觉或幻觉，一面呆呆的嗅着他身上淡而清爽的香气，一面愣愣的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一面怔怔的和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对视……

    舞曲结束，杜晓还沉浸在那种如被蛊惑般不受控制的氛围里，又静静的看了顾亦北一会儿，才似慢慢感受到了自己置身何处，感受到周围或近或远的视线，杜晓转过目光去探寻，才发现这些视线里没有来自段淮的……

    说得更清楚些，他已经不在场中了，而刚刚才惊艳全场的柳洁雨，也一并消失。

    一起提前离开这种事，真容易让人想偏……

    杜晓八卦的狼血又一度沸腾起来，脸颊的热度刚开始散去，可眼前一花，耳边一热，有低低的叹息挨着耳廓传来：“再一曲吧？”

    可怜杜晓才平息一点的心跳，又立马不规律加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便再度被顾亦北拖着进了舞池。

    一晚上不知道跳了几曲，杜晓离开时，踩着细高跟的脚已经有些无法动弹了，酸痛的厉害，而身边的顾亦北却明显是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看他这满意的神情，杜晓暗骂自己今晚真是配合的有些过了，又是那么亲密，又是陪他不停的跳舞，一定会有传言风声四起，再想想段淮也看见她为了陪顾亦北出席而撒谎……说不定阳春也就知道了。

    杜晓觉得自己亏大了，还得应对过段时间就要回来的阳春的责问，一时便蔫蔫的缩在座位上，一路都没有说话。

    到了之后，她无力的说了声“再见”，不看顾亦北脸色就下车，走进了自家花园。家里的灯从外面看完全黑着，杜晓估计段淮今晚可能也不会回此处，于是便直接拿钥匙开门……

    可一打开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中散着烈性洋酒微靡的气味，杜晓屏住呼吸，静悄悄换了鞋，按开了玄关处客厅的灯，往里面探察……首先出现在面前的是客厅里散落的两只高跟鞋，银色的鞋，嵌着一圈宝蓝色水钻，有很特别的熟悉感——

    哦，她今晚在柳洁雨的脚上看到过：她的裙子刚刚过膝，下面是纤细洁白的小腿，小巧的双足就踩在这样一双高跟鞋上……

    那沙发背上的女式外套也不用解释是谁的了，茶几上两只酒杯也不用再分析是谁和谁对饮过……

    在现在的静谧中，杜晓有些庆幸今晚跟顾亦北多跳了几只舞，不然回来刚好撞见客厅上演什么大戏，那就不太好了……

    杜晓一身疲惫的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迟钝的想，如果同居的室友没和你商量就突然带回了异性共度春宵，该怎么办？

    静悄悄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溜回卧室，蒙头大睡一觉到天明？

    还是……

    静悄悄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身离去，今晚另寻别处居住？

    反正没有一个选项是手机铃声突然不低调的炸响，然后惹得楼上隐约有了动静的……

    所以以上这幕措不及防的发生时，杜晓鞋也来不及再换回来，就匆匆的扭头再度钻出大门，一边落荒而逃，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按掉，一看屏幕，咬牙切齿的喊出三个字：“顾、亦、北！”

    然后抬头，发现被自己咒骂的那个人就站在花园外的路灯下，隔着矮矮的树丛和铁制的栏杆看着你，跳跃着浅浅星光的视线一经对上，便微微笑着应了一声：“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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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酒后失控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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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酒后失控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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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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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荒唐之后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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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荒唐之后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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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荒唐之后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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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你会不会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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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杜晓对自己上当这事有些怨愤，瞪着眼睛看他：“我现在也不会乖乖去你身边。”

    &&&&顾亦北轻轻叹息一声，如释重负的表情，“原来你也知道你不够乖？”

    &&&&“顾亦北！”杜晓不满的撑在他肩膀微微支起身，他为什么每次都能把她的话听出其他意思——特指会让她觉得自己作茧自缚的意思。而气鼓鼓的仔细一想，她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一直这样暧昧至极的趴在他身上？浑身的力量越发多了些，她便开始努力撑起自己，想要逃离。

    &&&&“嘶……”顾亦北倒吸一口凉气，捏住杜晓正胡乱在自己身上使力的手一扯，让她重新倒回自己身上后，才迅速揽着她的腰侧身，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窄窄的沙发让他们鼻尖相抵，顾亦北眼底有浓墨渲染开来，声音沙哑地低声说，“别乱动，先让我就这样多抱你一会儿。”

    &&&&杜晓真的不想听话，可是他将她困的太死，完全没办法乱动，所以才僵直着身子，小心呼吸着，任由他炙热的怀抱将她一点点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杜晓终于在变得越来越融洽的一声声呼吸交织中，看向浅浅笑着专注凝视着自己的顾亦北，轻声问：“你当时为什么想要偷亲我？”

    &&&&顾亦北眼神中有星芒跃动，表情却是对她的问题早有准备一样，只云淡风轻的回，“一时意乱情迷。”

    &&&&杜晓一咬嘴唇：“那为什么要买这房子？”

    &&&&顾亦北唇角一勾：“当时看你那时有些不舍，而我，钱又多的没处花，顺便做做好事。”

    &&&&杜晓牙齿又重重咬上下嘴唇，暗暗的气苦，“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顾亦北反问。

    &&&&杜晓愤懑的一拳砸在顾亦北肩头：“顾亦北，你避重就轻，不说实话。”

    &&&&“避重就轻？”顾亦北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缓缓的过了一遍，似是觉得这个词相当精彩般，隐隐笑了一下，随后又看着睁着乌溜溜眼睛密切注意自己动态的杜晓，轻轻叹了一声，声音低哑的喃喃，“就算我是避重就轻，我说出重的那部分，你会信么？”

    &&&&杜晓轻轻眨了眨眼，像是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反应，很认真的半抿着唇角说：“你说来试试？”

    &&&&这是很熟悉的一个场景，像是回到了他才从香港回来那天晚上在车里的对话。

    &&&&那个时候她诱惑他说出了口，却决计不肯相信。

    &&&&之后是一段时间的冷战，就是那段时间，他渐渐意识到了杜晓对感情这回事的逃避，开始决心改变策略，到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时候再跟她谈感情……

    &&&&现在，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如果说出口，她会不会相信？

    &&&&顾亦北眼里慢慢染上笑意，却不影响他眼里的专注，片刻后，他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

    &&&&四个字简短的说完，他就不再多言，眼神里纯净的紧张和期盼，就像个交出了答卷正不安又故作镇定等待评判结果的孩子。

    &&&&杜晓心口有什么东西呼啸着要炸开来，那种强大的冲击力冲的她眼眶发涩，手指头都一根根的不自觉蜷了起来，紧紧缩在一起。她扬起下巴，不敢再看顾亦北，勉强着自己故作无所谓的撇了撇唇角：“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怎么办？”

    &&&&顾亦北不以为忤，反而轻轻笑出声来，唤回她的视线后，微眯着眼说，“是么？原来你会一点都不排斥一个不喜欢的人和你这样亲密，晓晓你很让我刮目相看。”

    &&&&杜晓瞪眼：“谁说我不排斥了？”她明明很排斥，排斥的想把他一脚蹬下去。

    &&&&只是，没有力气……而已>_<|||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行为简直太令人发指……

    &&&&杜晓咆哮：“顾亦北……你流氓！”

    &&&&顾亦北无所谓：“唔，被你看出来了啊。”

    &&&&杜晓愤然：“你！不要脸！”

    &&&&顾亦北浅笑：“嗯……继续？”

    &&&&杜晓无力：“你！住手……”

    &&&&“好……”顾亦北微笑着乖乖住手，在她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的同时，也露出了坏笑，“住手之后，动嘴可以么？”

    &&&&于是，他在她眼睛倏地睁大露出惊诧的同时，凑近，吻上了她的唇。

    &&&&4

    &&&&吻温柔缠绵的辗转，杜晓的体温和心跳一起，随着吻的深入，而一点点的沸腾起来，因为缺氧，胸口有紧张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带来了兴奋，皮肤上在刚刚的抚摸中起的小疙瘩，还没来得及偃旗息鼓，就又一次挺身而出。

    &&&&顾亦北拥着杜晓直起上半身，将她压在沙发背上，用力的吮.吻，一点都不肯放过，她半眯着的眸里逐渐漾起的水雾，妩媚的让人心惊肉跳，激出了他骨子里的全部野性和有时拿她实在没办法时的一两丝恨意，力度失控的直到杜晓痛得模模糊糊“唔”了一声，才猛然刹住，放开了她，额头相抵，交替重重喘着。

    &&&&手指夹着她从额顶垂下来的几缕散发缓缓下滑，勾勒出她此时不平静却依旧柔美的脸颊轮廓，不过静静的对视半晌，他就抬起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和刚刚的吻才开始时一般，极度温柔，才从狂风暴雨中走过的杜晓怀疑顾亦北在用这种方式玩她，让她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波峰波谷的颠。可她又一次失算，这个吻彻头彻尾的温柔，彻头彻尾的让她胆战心惊……

    &&&&然后她感觉到顾亦北一点点挪下沙发，一点点退离开她，心底猛的一空，像是看电视剧还没等到预料的结局，编剧却突然说要烂尾太监……杜晓在能思考清楚之前，抬起才恢复自由的手猛地抱住了他。

    &&&&她明显感觉到顾亦北的脊背一僵，随后就是他止也止不住的笑，“晓晓，我说了，你总是会让我刮目相看的。”

    &&&&杜晓醒过神，忙不迭的松开手，原本就红的脸更无止境的红了下去……而他还过分地不怀好意笑着提醒她：“那一晚也是这样，你主动凑上来吻我……”

    &&&&“啊啊啊啊啊！”杜晓忙不迭断住他的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啊，”顾亦北点头，微笑，“我知道你不记得，不然我干嘛说出来提醒你？”

    &&&&“顾亦北，你……”杜晓想辩驳，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所以……她又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

    &&&&“我怎样？”顾亦北挑眉，然后恍然大悟般伸手抱起了她，笑眯眯的说，“放心，我总是不忍心让你失望的。”

    &&&&“失什么望？”杜晓惊恐万分，“你你你……是不是又误会了？”

    &&&&“误会什么？”顾亦北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问她。

    &&&&“我没有那个想法啊！”杜晓想哭。

    &&&&“我没有误会你没有那个想法呀，我知道你想回忆起来，”顾亦北温柔的缓声说，“我也知道我们来日方长，不过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刚刚你有相似的主动行为，我牺牲牺牲就在这里帮你回想一下？”

    &&&&杜晓为他强大的思维无语凝噎，眼看着就要步入邪恶的卧室，她什么都不管先死死地巴住了门框。

    &&&&她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啊，不就是提着钱去追杀他了么？第一次喝了酒她可以原谅自己……刚刚明明没喝酒呀没喝酒……

    &&&&她要维护自己仅有的清醒尊严，决不妥协！

    &&&&“杜晓……”他似是对她的行为感到无奈，失笑的喊她名字。

    &&&&“我不要进去！！”她大喊，咬着牙扒住门框像抓住救命稻草。

    &&&&“嗯？”顾亦北似是很为难，“可是沙发太小了，你才刚开始，不怕？”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摔！

    &&&&“顾亦北！”杜晓又羞又窘又怒的收回双手从两边夹住了顾亦北的双颊。

    &&&&顾亦北垂首看着她，唇角顽固的扬着，这个笑脸虽然在杜晓双手的破坏下有些变形，却依旧蛊惑人心。

    &&&&蛊惑的她忘了思考他为什么会笑的如此开怀……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顺利的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杜晓回望门框，泪流满面，她的救命稻草啊，她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搁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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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你会不会战（5、6）

﻿    &&&&5接下来的事情，是不堪回首的惨不忍睹。身体被恶毒的践踏了，连精神也被狠狠的摧残了……在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沦陷时，顾亦北还早有预谋地笑着问她：“杜晓，你确定你这是排斥？”她沉默……他继续：“我觉得你身体比较诚实，它在很诚实的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办呢？”她……身心分离还不行么？这是印象中最后的意识，虽然为了他这两句话她心生怯意，他却没给她机会后悔或逃跑，短暂的戏谑后，他依旧让她肆无忌惮的选择了疯狂……直到筋疲力竭。从顾亦北怀里醒来时，身子依旧很软，心却很满。他……说他喜欢她……杜晓捂住心口，那里的跳动依旧很不规律，尤其此时被勾起了某些回忆，横冲直撞的提醒她，用有些难受的感觉提醒她并不是在梦里。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喜欢她？他见过她所有不好的、不美的一面，所有粗暴的、胆小的一面，为什么还喜欢她？这种喜欢会是哪一种喜欢？在他的生命里会很深刻么？杜晓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了些发涩的感情，她努力抬高视线，看向顾亦北。房间里的窗帘，在刚刚他抱着她去冲澡时又一度拉开了来。这时已是夜沉，月光却很好，静静的洒进来，在床上摊了柔和又明亮的一片，而他的侧脸，就这样被月色肆意勾勒出柔软的银边……杜晓静静的看他，看他依旧闭着的眼睛，看他平日张扬的面孔此时无比的沉静。一点点扬起唇角，杜晓伸手去拨弄他一根根直直张着的乌黑睫毛。手很突然的被逮住，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还没逃，真好。”他声音很哑，气息喷在她手背上，痒酥酥的，这奇异的感触一直钻到她心头，杜晓眼眶酸酸涩涩的，又往他怀里凑了凑，将脸搁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任他的呼吸，带动她的起伏……有安宁的气氛让人整颗心都平静下来，模模糊糊的，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听的一首歌——“爱来来去去走走停停，无论多小心，说过不放感情，直到我遇见你。这不是运气，是种默契，却让我恐惧，你会不会，美丽往往都易碎，对不对……”无意识的哼唱出来，这歌词让她有些恍然大悟，这首歌她记得不全，可最后好像还有一句，是：“你会不会，决心最后会撤退，会不会？”为此，她陷入了沉默。手心突然又被不轻不重的一捏，她抬头，撞入他正好睁开的双眼。他不正经的笑着，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你这是在借歌声给我告白么？”杜晓翻了个白眼，翻身往一边躺去：“这只是一首歌，你别自恋地想太多。”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般继续，“而且我告诉你，刚刚我的确不排斥你，但是你要知道那叫身心分离，无关诚不诚实，身体是没办法代表心的。”“哈哈哈，杜晓，”顾亦北短暂的怔愣后，愉悦笑起来，“以前路迟说你毒舌，其实你不是，你是嘴硬。”杜晓被他的笑声弄得心慌意乱，弯起枕头，把脸裹了一半在里面，才又闷闷的说，“反正我说清楚了，我最多承认我身体不抗拒你亲近，但我不可能承认我喜欢你。”“唔，没事啊，”顾亦北依旧轻松自在的看着她，像是早有了心理准备她会抵赖到死。侧过身子，面向她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轻轻抵在她眉心，“我不介意用一辈子来等你主动承认你喜欢我。”杜晓呆住，一时只是遵从本能的怔怔看进他的眼睛，有一种很深很密的情感，向她张开了一张网，紧紧将她包裹在了里面……很好，她的一个问题解决了。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欢，他想要给她一辈子……可是可以相信么？放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捏成拳，掌心的痛感，让杜晓猛地回神，移开视线：“无聊。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么？变数那么大，是能轻易许的么？”“你不信我？”顾亦北眯眼，她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用“不相信”来浇灭他的热情。杜晓沉默了片刻，才看着天花板说，“顾亦北，你知道我那天早上为什么要逃么？”不待顾亦北有所反应，她便又自问自答道，“因为我怕了，我突然想到了一辈子这件事，我怕了。其实我虽然醉了，但我知道我那晚上有主动的成分，我明明不会后悔的，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真的很怕……我怕你花心，这一晚对你来说不过是因为我以前挑衅你说你小，你想向我证明什么或者干脆就是一时情动……同时我也怕你会把我们的关系看的不一般，后来我才明白，虽然我说我不相信你喜欢我，但是我却一直默认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不想猜测你的态度，所以我跑了。可无论怎样，我的确不信任你，也不觉得你适合我。你不完全是你的问题，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以前说过我奇怪，你说的对，我是很奇怪，因为我总是矛盾和自我否定着。

    &&&&如果你不激我出来，我是打算忘掉的，虽然我无可避免的去重视这件事。你去法国的这段时间，我不断告诉自己，不就是一层膜么？这一夜过后什么都不会变……可是，如果我妈在嫁给我爸的时候，有这样一层膜，或许我奶奶也不会……或许……他们当初的誓言真的能成真也说不准……很俗吧？明明很相爱，也爱到要说一辈子，却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劳燕分飞，因爱生恨……”话说到这里，杜晓声音已然哽咽。顾亦北看着她故作平淡望向天花板却已经眼睛通红的样子，低低长长叹了一声，将她从床那头拉过来，收在怀里，“我们不会是他们啊。”杜晓将脸埋在他胸口，平静了一会儿后低声继续，“是，我们不会是他们，可他们的事却告诉我，一辈子不是用爱情就能守住的。我不恨他们，但他们的确影响我太多。我胆小，爱逃避，总是本能的回避与爱情有关的一起事情……所以，为什么是我呢？顾亦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又丑又凶，后来我也没怎么给你好脸色看……我都不觉得我值得喜欢，你怎么喜欢上的？”“不知道。”顾亦北很坦白。“嗳！”杜晓却不满了，抬起头来看向他，“什么态度？我在给你机会劝服我信任你，你就这样随便的放过？”“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你？你又不特别漂亮，脾气不好，个性粗暴，还很笨，又老爱逃；说好话，你怀疑，说坏话，你生气；不会有女人比你更麻烦，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的？”“顾亦北！”杜晓怒了。“好吧好吧，让我想想，”顾亦北做出思索状，好半晌才说，“最初只是觉得你有意思，后来，又发现你嘴很硬，但是心很软……”杜晓忍不住出声打断，“谁说我心软了？我最恶毒了。”顾亦北一笑：“看吧，又嘴硬了。”杜晓拧了他一下，又趴了回去，“还有呢？”顾亦北眨了眨眼，“……没了，想你的优点为什么这么费力？”“顾亦北，我咬死你！”杜晓比划着找了个看起来好下口的地方张开了嘴。“哇，还真咬！嘶，轻点……”顾亦北用手更紧的抱住了她，下巴顶在她头顶，稍稍摩挲后说，“晓晓，跟我在一起吧？”“我那么奇怪麻烦，你还敢要？”杜晓松了口，无视心头的悸动，故作无事的说。“嗯，敢。”杜晓抬起目光，表情严肃，“顾亦北，我是说真的，因为我不相信爱情，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我放大了看。我要不不要，如果要了，必然就是全部，你确定你能给我？”“我只能确定我想跟你在一起，”顾亦北回以相同的认真，“其余的，如果不在一起，我永远也不知道你会挑剔到一个什么地步，我又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所以，我们试试看吧。”

    &&&&杜晓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他回答，好半晌后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6

    &&&&刹那间狂喜就淹没了顾亦北，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低头轻吻杜晓头顶，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他刚刚有多紧张……还好，她答应了。

    &&&&“饿了没？”又紧紧的拥抱她一会儿后，顾亦北轻声问。

    &&&&“饿死了。”杜晓一听这问题变睁开了闭着的眼睛。他不提还好，一提肚子就空的厉害，想想因为眼前这人，她也算好久没认真吃饭了，于是分外郁闷的拍他，“快起来给我做饭去！”

    &&&&顾亦北瞪大了眼睛看她，“那么快就学会指使我了？不错嘛，很有前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下床，“你继续躺会儿，等会儿我做好了叫你。”

    &&&&“嗯。”杜晓翻了个身，轻轻的应了一声。

    &&&&感觉到顾亦北带上门，杜晓却了无睡意。又翻了几次身后，杜晓好奇这个房子里能做出什么吃的，便急匆匆的下床，走了出去。

    &&&&进到厨房的时候，顾亦北正在水池前忙碌。看到他手里正在洗的新鲜蔬菜，杜晓无比好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莫非你真的早预计好了我会乖乖跟你来？”

    &&&&顾亦北侧过头看她，微微抿着笑，倒像在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来了又是怎样的情况，准备的很简单，将就吃点？下次做大餐给你吃。”

    &&&&杜晓神色越发柔软下来，挽起袖子走上前去，“好啊。要我帮你洗菜么？”

    &&&&“下次吧，现在我已经洗完了。”顾亦北往炉子上架锅后转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水，这时一旁插着的电水壶突然嘟的响了一声，顾亦北看过去，对杜晓说，“水烧好了，找个杯子倒水来喝，目前什么都很简陋，没订饮用水，你别烫着。下次找个时间好好布置一下。”

    &&&&杜晓无端的就爱上了“下次”这个词，找出杯子一边洗着，一边笑着挑了挑眉，“你这是准备草屋藏娇？”

    &&&&“草屋倒还准确，关于这个娇嘛……”顾亦北停在了这里，若有若无的感慨般叹息一声。

    &&&&杜晓凶巴巴的用了个很重的鼻音，“嗯？怎样？”

    &&&&“不怎样，你想换个金屋么？”顾亦北神色不言自明的岔开了话题。

    &&&&杜晓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回答，“草屋挺好的，有特殊感情。”

    &&&&“特殊感情啊……”顾亦北了悟的点头，却点的那么意有所指，别具深意。

    &&&&杜晓发誓，如果他离那口危险的油锅稍微远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打他一顿。

    &&&&菜下锅时有细碎的轻响，在这嗞嗞的响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中，她隐约听到他说，“这里你不一定常来住，只是我希望你想一个人躲起来的时候，有个我能找到而你又觉得安全的去处。”

    &&&&杜晓在炒菜稍嫌呛鼻的油香中，眼眶一阵一阵的发热，真奇怪，为什么每次他都可以这样了解她？

    &&&&看着他为她做饭的背影，杜晓有了许久没有的很安全很窝心的感觉。他明明是潇洒不羁的花花公子，怎么也难和眼前这可靠的家庭煮夫形象联系在一起……可偏偏都是他，让她无法拒绝的他。问题就很突然的出口，“顾亦北，你有想过结婚的问题么？”

    &&&&顾亦北的背影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才说，“想过，我迟早要结婚的，不然以前为什么会答应相亲？”

    &&&&杜晓蹙眉，又沉默了一会儿再问，“那如果我拖着你一辈子不和你结婚怎么办？”

    &&&&顾亦北回过头看她，微微的笑，语气轻松，“那就不断诱惑你结婚，实在不行，就捆着你上礼堂。”

    &&&&“你真是没个正形。”杜晓眯瞪起眼。

    &&&&“我保证我说的很认真，”顾亦北说完后，走到冰箱边找出两个鸡蛋，“你提结婚这件事倒让我想起，下个星期顾聿衡和辛圆缺结婚，你跟我一起去？”

    &&&&杜晓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想了很久后，才点头：“好啊，不过作为交换，我穿学士服那天你负责去给我照相。”

    &&&&顾亦北当然点头，唇角的笑容也越拉越大。

    &&&&杜晓看他开心，心里也是满满当当的快乐。

    &&&&不过她还是记得要很女王地提醒他：“嗯哼，先说好，暂时是考察期。”

    &&&&顾亦北无奈的缓缓摇头：“知道了。”

    &&&&**

    &&&&给杜远打了个电话后，杜晓便没有回去，就和顾亦北两个人依偎在小公寓的床上安睡了一夜。第二天上班，杜晓的好心情怎么也掩藏不住，刚进办公室，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娜姐！”她笑着喊出来，“你不是回去生孩子了么？”

    &&&&“嗬，你这小妞，”何娜揽过她，“孩子是说生就能生出来的么？今天过来有事情。不过看你气色还不错，在如此强大的摧残下，你居然越活越年轻了，真不容易。”

    &&&&杜晓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

    &&&&何娜多看了她几眼：“是不是恋爱了？”

    &&&&杜晓又笑着支支吾吾不说话，何娜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一巴掌拍上她肩，“不错嘛，行动挺快，难怪老板没再多折腾你，确定关系后就该他心疼着。

    &&&&唔，对啦。是闷骚的老板主动追的你还是你也……嗯？”

    &&&&杜晓呆住了，想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误会后才弱弱的说，“我……不是和他……”

    &&&&何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会……”

    &&&&杜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懵懵的，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感觉到面前何娜的视线转移，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去，就在门口看到了段淮的身影——站的笔直，西装革履，面上除了脸色白的有些可怕，看不出其他任何异样。她轻轻的吁出口气，拉开笑颜对他打招呼：“嗨，来了？”

    &&&&“嗯，”他回了一个鼻音，走进来，看向何娜，“你进来吧。”

    &&&&何娜毕竟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迅速的回过神来，抱着一堆东西跟着段淮进了里间。

    &&&&留杜晓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外面，看着被关上的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天，工作如常，杜晓刚开始觉得别扭，后来见段淮没有露出公式化之外的任何一点异常表现，便也在忙碌中渐渐放松了心情。

    &&&&而且，还有一位顾亦北插科打诨的跟她聊天，与她讨论晚餐的菜式，她怎么可能还去想段淮那天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对于她与顾亦北恋爱，她会有什么感想。

    &&&&这一切一直维持到下午的时候，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杜晓看着眼前堂而皇之进来的丽人，半晌惊得不知如何言语，终于赶在对她视而不见的柳洁雨手扶上里间的门把时拦住了她：“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预约么？”

    &&&&柳洁雨侧过脸看她，美丽的双眸中有着惊诧和兴味，“你是新人？何娜呢？”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有预约么？”杜晓将身子挤过去，挡在门前，一副誓不把柳洁雨放进去的样子。

    &&&&“这语气……看来你其实是认识我的？”柳洁雨轻笑，“何娜就是这样教你的？她自己不敢拦我，倒教出了个好徒弟。”

    &&&&杜晓没时间和她废话，整理了一下表情，一字一句的问：“我最后再问一次，你有预约么？”

    &&&&于是柳洁雨那张温柔可人的脸，终于彻彻底底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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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会不会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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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旧爱新欢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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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旧爱新欢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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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旧爱新欢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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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旧爱新欢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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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人不如故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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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人不如故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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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人不如故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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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人不如故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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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新年礼物——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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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路迟威武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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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路迟威武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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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路迟威武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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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路迟威武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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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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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尾大不掉战（3、4）

﻿    小迟子？”

    顾亦北转回身来，乌黑空洞的瞳孔直直望着眼眶发红的路迟，“她在乎我的过去，可那些事情，我即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改变不了……我让她没有安全感不是么？即使我把她追回来，她就会安心的相信我爱的人是她么？

    就像现在，你说她会嫁给段淮，我是很痛苦，痛苦得想发疯，我想追到她面前死死抱住她，把她抓回来，甚至捆住她，再也不许她离开我……可是有用么？她还是会否定我们的关系，她还是会不信赖我，她还是会在意我改变不了的事情……

    所以，我要怎么办？”

    “那你就这样悲观的听之任之么？”路迟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来，抬起头，郑重的看入顾亦北眼睛，“你先告诉我，你现在爱杜晓多，还是爱表姐多？”

    顾亦北也拉开椅子，坐在了路迟旁边，说的宛如叹息，却不假思索，“飘飘的事已经过去了。”

    “这不就结了！”路迟一拍桌子，“你看你爱的是她，她也爱你，你还怕什么呀，冲啊！我真不懂你们怎么会把事情弄那么复杂的……

    你别这个表情……我知道你一定在想，‘跟路迟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没什么好交流的’，可是你错了诶，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对晓晓的了解程度，我了解她就和她了解g片一样。”

    顾亦北唇角僵硬的一抽，脸悄然无息的黑了一半。

    路迟浑然未觉的继续侃侃而谈，她拿过刚刚从顾亦北手里抢过来的酒瓶和酒杯比划着道：“这世界上的男人，被杜晓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交往但不能喜欢的，比如说段淮；一种是不高兴交往更别谈喜欢的……比如说，你……

    你知道么？当初晓晓一见段淮就觉得挺喜欢的，首先，段淮的确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其次，他和段玉长的很像。我还记得当初我问过晓晓，她会不会就这样喜欢上段淮，她当时只不冷不热的回答了我三个字：‘太近了’。

    我当时不大懂，现在一起回想才明白过来，首先，段淮和段玉外貌的相似就决定了杜晓不可能喜欢上段淮。因为她爸爸的关系，她很介意替身这回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她最忌讳的。

    再来，杜晓根本不相信爱情。不然你以为她性格那么开放外露果敢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事上畏畏缩缩，暗恋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别说是现在她爱上了你，就是当初她还暗恋段玉那会儿，如果段玉突然跳到她面前，对她说：晓晓，我们在一起吧！你看她跑不跑，绝对一边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一边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亦北差点没忍住笑，而路迟也装作没看见的继续说的眉飞色舞，“她会清楚辨析哪些人会很危险，会容易让她动心，接着她就会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喜欢上这个人，要守住自己的心。所以段淮的确是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反而让杜晓心生防备。

    而你呢……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幸运么？杜晓一开始把你当对头，她很讨厌你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也没想过会喜欢上和段玉那种温柔阳光类型完全不同的你，可偏偏，对你的感情却在她没来得及自我防卫的时候，就一点点趁虚而入了……

    你知不知道让杜晓动心有多么的难，让她承认就更难了，可就在12个小时以前，她满怀伤悲的告诉我，她爱你爱的无可救药了……

    这是不相信爱情的晓晓啊，顾亦北，她跟我不一样。以前虽然我对你哥的感情百般逃避，可那是因为我不敢相信这么优秀的他会喜欢上我，但我本质是相信爱情的……我认准了，就会坚信我和你哥只要相爱，无论多少阻碍，我们都能白头偕老……”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自己头上来了，路迟有些害羞的咳了一声，手一挥，为自己的演讲来了个总结，“所以，既然你爱她，那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她的爱情是没有用错地方的呢？她虽然在乎你的过去，可那是害怕你爱她不如爱我表姐多呀。你快去追她，告诉她，你和她有未来，别在这自我折磨还顺带折磨我的晓晓，小心我灭了你！”

    顾亦北早就在路迟的叙述中豁然开朗，而现在，看着鼓着眼睛瞪自己的路迟，他微微笑出来，“有条有理，有论据，有引述，有动之以情，有晓之以理，加上笑料吸引注意，最后还来点威逼恐吓。小迟子，你是真的傻么？”

    路迟微怔之后，便鼓起腮瞪向他：“搞搞清楚也，我一直都说自己是天才，是你们非要说我傻的！你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了？”

    顾亦北笑容越拉越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拿起手机订了张到香港的机票。

    8

    可好不容易到了她面前，她却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一语双关，他怎么会听不懂？

    可是她不爱他，还想爱谁呢？

    “随便是谁……”杜晓笑的无力，“顾亦北，你为什么还要来？这段时间你不该想清楚了我这个替身有多不值钱么……”

    “你不是替身，杜晓，从来都不是。”

    顾亦北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在杜晓的怔愣和僵硬中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了解的那段时光里，我对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惟命是从，一句异议都不敢有……哪怕她说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的，我也会认真的告诉其他人，对，今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是，我最初注意到你或许是因为你偶尔的神采飞扬似极了她，可是杜晓，如果我有半分把你当做她，就不会不断抓住你的小纰漏、小把柄讽刺你，逗你，再慢慢喜欢上看你气的咬牙切齿、面色绯红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是我不愿意再回想的一段日子，不是觉得不该喜欢上她，只是抗拒那段日子我的没有自我。可现在想来，我却不后悔曾经这样喜欢苑飘飘，甚至感谢我这样卑微的喜欢过她，记住她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表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那我可能不会在你身上发现一点点类似于她的地方，我可能不会注意过你，我可能会错过你……那样，多么可惜。”

    顾亦北将怀中轻轻颤抖的杜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浅浅吻上她的额头，继续用那微哑的嗓音低声而虔诚的说，“世上最可悲的事，莫过于一辈子都没有遇上一个这么契合的爱人，无时无刻不想要见到她，想看她用水汪汪的妩媚眼睛瞪你，想看她带着幸福地撅嘴皱着眉，想看她为了你甜甜的笑，想看她自以为狡猾却常常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想看她伪装淡定冷漠却被逼的炸毛；想要紧紧的抱住她，每分每秒都和她在一起，即使是梦里也要抱着她才睡的安稳和安心……”

    唇撤离杜晓的额头，顾亦北稍稍退开一些，微笑着看向一点点睁开眼睛的杜晓：“而最幸运的，是这样一个你倾注了全身心去爱的人，也同样这么爱你。”

    杜晓的眼眶即使在夜色的掩映下也已彻底红透，背后烟花漫天，那样的光线，将他轮廓深邃的脸照的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瞳里的光却一直执着温柔的闪动着。就在此刻，她对顾亦北说的幸运感同身受——你深爱的人原来也这般深爱着你。

    而也就是这样近在咫尺的烟花盛放中，段淮站在离他们不远的阴影处，却一直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什么呢？

    什么碎的这么响，这么疼，让他喘不过气来……

    段淮死死捏着手上装有戒指的深蓝天鹅绒盒子，忽地惨白笑了出来。现在他可以替杜晓回答那个她想拖延的问题：他的确是怎样都来不及了。

    他为她布置的浪漫烟火，却成就了她和别人的绚烂色彩。

    随手将那小巧精致的盒子放在一旁的栏杆上，段淮带着那笑意缓缓转身，悄然离开。今晚没有月光，除了那乌云、狂风和盛开即逝的烟花，再没有谁见证这一场失败至极的笑话和那徒留一地的黯然神伤。

    杜晓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的她，依旧沉浸在顾亦北那样笃定地说他们互相深爱的震撼里。

    “谁爱你了？”待她反应过来，便微微撇唇，别扭的移开目光，吸吸鼻子不服气的说道。

    顾亦北蹙眉：“是么？你难道不是想我想到心疼么？难道不是爱我爱的要死了么？”

    “胡……胡说！”杜晓恼羞成怒，“我才没有！”

    “晓晓，嘴硬可不好，说谎更不好，你问问你的良心，它难道不疼么？”顾亦北语重心长的劝。

    “不疼！”杜晓磨牙。

    “哦，我忘了，”顾亦北恍然大悟，“你没有良心，怎么会疼？”

    “顾亦北！你才没有良心！”杜晓掐住顾亦北的脖子使劲摇晃，却如同以往的每次一样，没有摇散那张欠扁的笑脸。

    直到她摇累了，被顾亦北收进怀中。

    静静的趴在那里，杜晓听着他的心跳有力的搏动，一点点觉得整个人都充实起来，唇边不自觉勾出了慵懒的浅笑。

    “晓晓……”

    “嗯？”

    “没什么，就是喊着玩。”

    “……无聊。”

    “真的不想我？”

    “一点点吧……”

    “只有一点点？”

    “比一点点多一米米。”

    “那跟我复合好不好？”

    顾亦北口气完全就是诱拐，他却显然是个不够淡定的诱拐犯。

    “那你先告诉我，”杜晓往后退一步，鼓腮看他，“我可不可以相信你，我在你心中比苑飘飘重要？”

    “傻瓜，别再怀疑了。我现在爱的，是完完全全、独一无二的你。”顾亦北轻柔的为她理顺披散下来的长发，却又亲手将它揉乱，“她已经停留在前二十几年了，而你，”顾亦北扣住她去拯救自己头发的手，将手指一一交叉握住，“是我打算牵手走过后面五十年的人啊。”

    杜晓眼眶不争气的又红了，却又哭着笑出来，“那多不公平，她在你的回忆中永远那么年轻那么美，我却要在你眼前一点点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太婆。”

    “你跟她还要比这个？”顾亦北责怪兼头疼般蹙眉看着她。却在杜晓准备开口说“那就不比了”的时候，慢慢的勾出一个笑容，“你现在就不如她美了，还比五十年后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顾亦北！”杜晓气的一个起跳，直接扑了上去，“我要杀了你！”

    顾亦北很受用的接住她，手往她背后一揽，将她压近自己，就这样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那叫嚣着要杀掉他的唇瓣。

    嘴唇重重的倾轧而过，几番辗转厮磨，顾亦北咬着她的下唇瓣将她微微抬高，方便他为所欲为。杜晓全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是什么，直接软成一滩水，却也懂得配合这个思念满溢的吻，和他更深更死的纠缠。

    烟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宴会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空气里是潮湿的雨气，闷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时四周只余不规律的呼吸声轻重不一地交错响着。

    “晓晓……”顾亦北带着眷恋的凑近杜晓耳边，沿着精致的耳廓轻轻啮咬，沙哑的声音裹着潮热的呼吸，沿着空隙就这样直接送了进去，“想要你……”

    背心一阵酥麻窜上，杜晓抽了一下，忙不迭将他推开寸许，惊恐的抬头看向他，颤抖着一字一句的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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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尾大不掉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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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尾大不掉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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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求婚攻防战（1、2）

﻿    &&&&1

    &&&&“嗯。”段淮应了一声。

    &&&&烧退了后，他脸色便一直苍白的可怕，此时在灯光下，薄薄的如一层纸一般，却还是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他才又用那还沙哑着的嗓音说：“我听见楼下有声音就下来看看，咳咳……你们继续。”语毕，他便转了身。

    &&&&杜晓心底一酸，上前一步，仓促出口喊住他：“你要吃些东西么？顾亦北熬了粥过来。”

    &&&&段淮没有回头，只是稍稍侧过来，道：“不了，还没什么胃口。”

    &&&&眼见他离开，杜晓抓了抓脑袋，无计可施的退回位子，瞪向旁边一脸好笑神色瞧着自己的顾亦北：“看什么！？都是因为你！”

    &&&&顾亦北立马换上无辜的表情，摇着头自哀自怜般的叹：“世上再没有我这么伟大的男朋友，又放女朋友去照顾情敌，又给情敌熬粥，女朋友受了情敌的气，我还得负责当女朋友的撒气筒……”

    &&&&杜晓咬牙切齿的再度提脚往他脚面上跺去，这次顾亦北却灵敏闪开，在杜晓重心不稳时一把揽过她的腰贴向自己，找准她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吻的间隙，杜晓气喘吁吁地问他。

    &&&&顾亦北抵着她柔软的唇，唇边拉开笑意，亮若星辰的瞳仁近距离看着她，轻轻缓缓的说，“不许为他担那么多心，不许只看着他……”

    &&&&杜晓苦笑不得，狠狠瞪大眼睛：“这醋也吃？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因为他这么愧疚？小气鬼！刚刚竟然还说自己是伟大的男朋友！”

    &&&&顾亦北低低沉沉的笑，半眯着眼睛又一度含上她唇，“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伟大’的男朋友呀……还是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外号叫伟大？”

    &&&&唇齿相交中，杜晓“咝”的一声，想笑而不能。又恼他笑的得意，便不耐地一把推开了他，却又被顾亦北再度摁回怀里，趴在他胸口听他微哑的声音说，“伟大的男朋友今晚还没吃饭。”

    &&&&“那关我什么事？饭就在桌上，你想吃就吃呗。”杜晓心口情绪起起伏伏，只是原本的烦躁渐轻了不少。

    &&&&顾亦北凑近她耳边，“可是秀色当前，我更想吃你……”

    &&&&杜晓脸色刹那羞红，仿佛被烫着般躲开他唇，抬眼，媚色入骨的眼波直直瞅着顾亦北，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他凑近。然后她很温柔地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滚。”

    &&&&**

    &&&&以杜晓今晚的心情，断然是不可能跟顾亦北胡闹的，因此和他调了会儿情就将他连着吃剩的东西一道打包好送出了门。

    &&&&沉在浴缸里泡了个澡，这个安静的夜让她也渐渐昏昏沉沉，困意一点点袭来。她想热杯牛奶好好睡一觉，走到厨房，看到流理台上装着粥的保温杯，却停下了去拉冰箱的手。

    &&&&将粥重新热了热，她上楼，敲响了段淮卧室的门。

    &&&&没有回应，她想他也许是睡了，便想转身离开，而门里却传来了他暗沉的嗓音：“进来。”

    &&&&她挤出个笑容，拧开了门，找了会儿才发现段淮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暗无一物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喝粥吧？我热了热……唔，我觉得你该吃些东西了。”她端着粥缓步走过去。

    &&&&“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吧。”他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声音也一般的冷淡疏离。

    &&&&杜晓停住脚步，咬了下唇后，环顾室内，最后将粥放在了电视墙下面的音响上。

    &&&&她迟疑着转身，可最终还是朝着阳台走去，站在躺椅边问他：“为什么坐在这儿？病还没好再着凉了怎么办？”

    &&&&“现在是夏天……”段淮直视前方，不咸不淡的回答，“而且我不会再喝酒了，放心吧。”

    &&&&杜晓被他堵的死死的，可是双拳一攥，她又不容许自己放弃退缩。

    &&&&因为附近都是别墅区，夜空便格外一览无余。

    &&&&虽然今晚无星无月，可深沉凄迷的夜在下面温暖灯火的陪衬下，竟也有种迷人的神秘感。杜晓也看向这样的夜色，渐渐沉定下心情，问他：“段淮，你气我么？”

    &&&&这问题似是难倒了他，或者干脆随风而逝，融于夜色，他很久都既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

    &&&&杜晓便再追问了一次：“不气么？不会的吧……我如果是你，一定恨死我这样的人了。”

    &&&&“我不是你……”他终于出声，徐徐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那也不会觉得不值得么？”他不看她，她便主动绕了过去，站在躺椅边，挡住他的视线，微笑着说，“一定会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开始的时候装不懂；稍稍懂了就频繁躲避，跟另一个男人处处秀甜蜜，忽略我的存在；最后好不容易看似要接受我了，却又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把我抛在一边……唔……”

    &&&&她含着笑意的话被段淮的动作打断——他突然抬手抓住她手臂，将她拉往了他怀里。

    &&&&“段淮……”杜晓鼻尖重重撞在了他胸口，在她手撑住她肩，稍稍抬起身并想着是自己鼻梁会断还是他胸骨会断或者干脆玉石俱焚两者皆断时，段淮沙哑的声音终自她头顶沉而幽地传来：“我只想……为什么是他？”

    &&&&明明最初她先关注的是自己。

    &&&&明明离她最近的是自己。

    &&&&为什么最终自己偏偏错失了她？

    &&&&就因为那一晚柳洁雨设计下的阴差阳错？还是从一开始这样的结局就是命中注定？

    &&&&杜晓没有再挣扎着脱离这个哀伤满溢的怀抱，微微笑开后，她平静的说，“你什么都好，可是太好了。我要不起……”

    &&&&他像是笑她在搪塞，轻嘲一声，“那顾亦北呢？他会不好么？”

    &&&&“他并不完美，有很多缺点……”

    &&&&他断掉她的话：“我也有很多缺点。”

    &&&&杜晓苦笑，“或许是吧……可是段淮，即使他浑身缺点，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你明白么？

    &&&&他是最合适我的那个。”

    &&&&环着她的怀抱一点点僵硬，疏远，直到松开，他扶着她站直，轻声说：“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杜晓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身挪着步子离开了段淮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阳台上的人又凝视夜空良久后，拿起躺椅边小几上的手机，拨通放到耳边，沉沉道：“你上次的提议我接受。尽快。”

    &&&&2

    &&&&因为段淮的事情太过纠结，杜晓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才入眠，可前段时间睡的又实在不怎样，她醒时已经是天色大亮，还是被在床头柜边鼓噪不休的手机吵醒的。她恍然不觉的接起来，眯着眼看了眼屏幕，颇不耐烦地问：“干啥？”

    &&&&顾亦北在那头一愣，然后就乐开了：“杜晓，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杜晓这才拿开手机仔细看了眼时间，一声惊呼顿时响彻房内：“完了完了，怎么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来叫醒我？”翻身起床，一边在衣柜乱翻衣服一边回想起来，“哦，昨晚你说了你今天早上有会，让我自己去上班的。”

    &&&&顾亦北无奈：“你快收拾吧，我开完会过来你公司找你吃午饭。”

    &&&&杜晓血泪满面的丢开手机，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就开车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后却发现每个人看她眼神都不太正常，可每个人在探究的眼神后，都对她毕恭毕敬地点头问好。

    &&&&这不算诡异，诡异的是偶尔遇上个人还对她说“恭喜”。

    &&&&好吧，对她说“恭喜”也不算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有人对她说：“恭喜总经理。”

    &&&&恭喜总经理干嘛对着她说？是段淮一直跟在她身边还是她穿越到段淮身上了？

    &&&&以前青葱年少时还看过两三本重生文的杜晓，惊恐的连忙拿出镜子，眼见着是自己那张因为睡眠质量低下又没来得及化妆遮掩的憔悴面容才放下心来……

    &&&&可是诡异感还是如影随形。

    &&&&坐电梯到了27层，走廊上倒是很清静，走到自己办公室，她调整好情绪，进门就笑着说了声：“对不起，起晚了……咦，小许，你坐在我位子上干什么？”

    &&&&她原本的助理小许忙不迭地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杜秘书……不对，杜总，it刚刚过来，我看您还没来，就先……”

    &&&&“等等等等！”杜晓眯眼，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才试探着问，“杜……杜总？”

    &&&&“是啊，”小许也有些莫名的看着她，同样不敢相信地回以试探，“不会杜总还不知道任命吧？”

    &&&&已经隐隐猜到情况的杜晓忙不迭伸手扶着门框，惟恐等会儿自己会禁不住软下去：“什么任命？”

    &&&&“香港总部今早下来的消息，任命你为总经理……”

    &&&&杜晓脚下一软，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那段总呢？”

    &&&&“还没说，目前只说调离职务……不过他好像订了今天中午回香港的飞机……”小许是个机灵的人，顿时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看了一眼腕表后说，“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杜晓一推门框，借力转身调头就跑。刚好手机响起来，她一边按电梯一边掏出来接通，说：“顾亦北，你到了么？在楼底下等我，准备送我去机场。”

    &&&&她当总经理？坑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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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求婚攻防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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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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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求婚攻防战（7、8）

﻿    飘……”

    一个寒冷的眼刀甩过来，顾亦北立马噤声，随即改口，“当初……当初对苑飘飘那样……唉，你别瞪我了……我就是想说终会过去的，你看我现在得到了你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呢？”

    杜晓没有留情的狠狠一脚跺在顾亦北脚背上，这让肩头旧伤未复的顾亦北脚上再添新伤……

    感觉到她的动作却根本不敢躲开的顾亦北这一次的痛哼，同样被卡死在了喉咙，只因他眼尾收进了门边悄无声息到来的身影。

    还真是命中注定，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样的场景。

    杜晓也同样看到了那落寞的影子，怔怔站起了身，问，“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

    微博上解释过我反反复复没遵守约定的原因，这里就不啰嗦重提了

    只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风导没有一点点不珍视你们，也就是因为太重视太在乎你们这群善良的小孩儿，风导才会觉得自己这样反复失约不值得你们厚重珍贵的对待。

    谢谢你们的诚恳伴我支撑过最困难的一段时间~多余的不多说，真心感谢

    正文 48、求婚攻防战（1、2）

    1

    “嗯。”段淮应了一声。

    烧退了后，他脸色便一直苍白的可怕，此时在灯光下，薄薄的如一层纸一般，却还是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他才又用那还沙哑着的嗓音说：“我听见楼下有声音就下来看看，咳咳……你们继续。”语毕，他便转了身。

    杜晓心底一酸，上前一步，仓促出口喊住他：“你要吃些东西么？顾亦北熬了粥过来。”

    段淮没有回头，只是稍稍侧过来，道：“不了，还没什么胃口。”

    眼见他离开，杜晓抓了抓脑袋，无计可施的退回位子，瞪向旁边一脸好笑神色瞧着自己的顾亦北：“看什么！？都是因为你！”

    顾亦北立马换上无辜的表情，摇着头自哀自怜般的叹：“世上再没有我这么伟大的男朋友，又放女朋友去照顾情敌，又给情敌熬粥，女朋友受了情敌的气，我还得负责当女朋友的撒气筒……”

    杜晓咬牙切齿的再度提脚往他脚面上跺去，这次顾亦北却灵敏闪开，在杜晓重心不稳时一把揽过她的腰贴向自己，找准她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吻的间隙，杜晓气喘吁吁地问他。

    顾亦北抵着她柔软的唇，唇边拉开笑意，亮若星辰的瞳仁近距离看着她，轻轻缓缓的说，“不许为他担那么多心，不许只看着他……”

    杜晓苦笑不得，狠狠瞪大眼睛：“这醋也吃？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因为他这么愧疚？小气鬼！刚刚竟然还说自己是伟大的男朋友！”

    顾亦北低低沉沉的笑，半眯着眼睛又一度含上她唇，“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伟大’的男朋友呀……还是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外号叫伟大？”

    唇齿相交中，杜晓“咝”的一声，想笑而不能。又恼他笑的得意，便不耐地一把推开了他，却又被顾亦北再度摁回怀里，趴在他胸口听他微哑的声音说，“伟大的男朋友今晚还没吃饭。”

    “那关我什么事？饭就在桌上，你想吃就吃呗。”杜晓心口情绪起起伏伏，只是原本的烦躁渐轻了不少。

    顾亦北凑近她耳边，“可是秀色当前，我更想吃你……”

    杜晓脸色刹那羞红，仿佛被烫着般躲开他唇，抬眼，媚色入骨的眼波直直瞅着顾亦北，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他凑近。然后她很温柔地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滚。”

    **

    以杜晓今晚的心情，断然是不可能跟顾亦北胡闹的，因此和他调了会儿情就将他连着吃剩的东西一道打包好送出了门。

    沉在浴缸里泡了个澡，这个安静的夜让她也渐渐昏昏沉沉，困意一点点袭来。她想热杯牛奶好好睡一觉，走到厨房，看到流理台上装着粥的保温杯，却停下了去拉冰箱的手。

    将粥重新热了热，她上楼，敲响了段淮卧室的门。

    没有回应，她想他也许是睡了，便想转身离开，而门里却传来了他暗沉的嗓音：“进来。”

    她挤出个笑容，拧开了门，找了会儿才发现段淮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暗无一物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喝粥吧？我热了热……唔，我觉得你该吃些东西了。”她端着粥缓步走过去。

    “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吧。”他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声音也一般的冷淡疏离。

    杜晓停住脚步，咬了下唇后，环顾室内，最后将粥放在了电视墙下面的音响上。

    她迟疑着转身，可最终还是朝着阳台走去，站在躺椅边问他：“为什么坐在这儿？病还没好再着凉了怎么办？”

    “现在是夏天……”段淮直视前方，不咸不淡的回答，“而且我不会再喝酒了，放心吧。”

    杜晓被他堵的死死的，可是双拳一攥，她又不容许自己放弃退缩。

    因为附近都是别墅区，夜空便格外一览无余。

    虽然今晚无星无月，可深沉凄迷的夜在下面温暖灯火的陪衬下，竟也有种迷人的神秘感。杜晓也看向这样的夜色，渐渐沉定下心情，问他：“段淮，你气我么？”

    这问题似是难倒了他，或者干脆随风而逝，融于夜色，他很久都既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

    杜晓便再追问了一次：“不气么？不会的吧……我如果是你，一定恨死我这样的人了。”

    “我不是你……”他终于出声，徐徐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那也不会觉得不值得么？”他不看她，她便主动绕了过去，站在躺椅边，挡住他的视线，微笑着说，“一定会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开始的时候装不懂；稍稍懂了就频繁躲避，跟另一个男人处处秀甜蜜，忽略我的存在；最后好不容易看似要接受我了，却又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把我抛在一边……唔……”

    她含着笑意的话被段淮的动作打断——他突然抬手抓住她手臂，将她拉往了他怀里。

    “段淮……”杜晓鼻尖重重撞在了他胸口，在她手撑住她肩，稍稍抬起身并想着是自己鼻梁会断还是他胸骨会断或者干脆玉石俱焚两者皆断时，段淮沙哑的声音终自她头顶沉而幽地传来：“我只想……为什么是他？”

    明明最初她先关注的是自己。

    明明离她最近的是自己。

    为什么最终自己偏偏错失了她？

    就因为那一晚柳洁雨设计下的阴差阳错？还是从一开始这样的结局就是命中注定？

    杜晓没有再挣扎着脱离这个哀伤满溢的怀抱，微微笑开后，她平静的说，“你什么都好，可是太好了。我要不起……”

    他像是笑她在搪塞，轻嘲一声，“那顾亦北呢？他会不好么？”

    “他并不完美，有很多缺点……”

    他断掉她的话：“我也有很多缺点。”

    杜晓苦笑，“或许是吧……可是段淮，即使他浑身缺点，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你明白么？

    他是最合适我的那个。”

    环着她的怀抱一点点僵硬，疏远，直到松开，他扶着她站直，轻声说：“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杜晓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身挪着步子离开了段淮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阳台上的人又凝视夜空良久后，拿起躺椅边小几上的手机，拨通放到耳边，沉沉道：“你上次的提议我接受。尽快。”

    因为段淮的事情太过纠结，杜晓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才入眠，可前段时间睡的又实在不怎样，她醒时已经是天色大亮，还是被在床头柜边鼓噪不休的手机吵醒的。她恍然不觉的接起来，眯着眼看了眼屏幕，颇不耐烦地问：“干啥？”

    顾亦北在那头一愣，然后就乐开了：“杜晓，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杜晓这才拿开手机仔细看了眼时间，一声惊呼顿时响彻房内：“完了完了，怎么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来叫醒我？”翻身起床，一边在衣柜乱翻衣服一边回想起来，“哦，昨晚你说了你今天早上有会，让我自己去上班的。”

    顾亦北无奈：“你快收拾吧，我开完会过来你公司找你吃午饭。”

    杜晓血泪满面的丢开手机，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就开车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后却发现每个人看她眼神都不太正常，可每个人在探究的眼神后，都对她毕恭毕敬地点头问好。

    这不算诡异，诡异的是偶尔遇上个人还对她说“恭喜”。

    好吧，对她说“恭喜”也不算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有人对她说：“恭喜总经理。”

    恭喜总经理干嘛对着她说？是段淮一直跟在她身边还是她穿越到段淮身上了？

    以前青葱年少时还看过两三本重生文的杜晓，惊恐的连忙拿出镜子，眼见着是自己那张因为睡眠质量低下又没来得及化妆遮掩的憔悴面容才放下心来……

    可是诡异感还是如影随形。

    坐电梯到了27层，走廊上倒是很清静，走到自己办公室，她调整好情绪，进门就笑着说了声：“对不起，起晚了……咦，小许，你坐在我位子上干什么？”

    她原本的助理小许忙不迭地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杜秘书……不对，杜总，IT刚刚过来，我看您还没来，就先……”

    “等等等等！”杜晓眯眼，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才试探着问，“杜……杜总？”

    “是啊，”小许也有些莫名的看着她，同样不敢相信地回以试探，“不会杜总还不知道任命吧？”

    已经隐隐猜到情况的杜晓忙不迭伸手扶着门框，惟恐等会儿自己会禁不住软下去：“什么任命？”

    “香港总部今早下来的消息，任命你为总经理……”

    杜晓脚下一软，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那段总呢？”

    “还没说，目前只说调离职务……不过他好像订了今天中午回香港的飞机……”小许是个机灵的人，顿时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看了一眼腕表后说，“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杜晓一推门框，借力转身调头就跑。刚好手机响起来，她一边按电梯一边掏出来接通，说：“顾亦北，你到了么？在楼底下等我，准备送我去机场。”

    她当总经理？坑爹呀！

    49、求婚攻防战（3、4）

    3

    顾亦北接到气喘吁吁的杜晓，也没立即问些什么，直到车驶上机场高速，他才微眯着眼，悠悠然问了句：“去机场……送段淮？”

    “你怎么知道！？”杜晓今天已经惯性的一惊一乍，连声音都有些飙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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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风云突变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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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风云突变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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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风云突变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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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风云突变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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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峰回路转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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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展现相关问题的PV

    ddKey({topic_sho: '1'});

    // 实验

    var relateTopicQids = [];

    $('#gt-topic a[data-qid]').each(function(){

    ($(this).data('qid'));

    });

    xt('page').relateTopicQids = relateTopicQids.join('_');

    });

    }();

    !function(){        ync('common:idget/js/util/log/log.js', function(log){

    //展现推送问题的PV

    ddKey({push: '1'});

    ({key:2016, query: '.gt-push .ft a'});

    });

    }();

    !function(){

    ync('question:idget/user/nologin/nologin.js');

    }();

    !function(){ync('question:idget/user/info/daily/daily.js', function(Daily){

    ({"date":"2017.03.11","term":"1291","list":[{"id":"44989","title":"\u81ea\u5236\u85af\u7247\u771f\u7684\u5403\u4e0d\u80d6\u5417\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655d727e1d8b75d1f9c3511a23dc328e&src=http%3A%2F%2Fikno02.bosstatic.%2F%2Fzhidaoribao%2F2017%2F0311%2Fshu.jpg"},{"id":"44874","title":"\u7ecf\u5e38\u5750\u98de\u673a\u7684\u4eba\u8001\u5f97\u6162\u5417\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c1490da788cafbb9a186dac796cabbe7&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7fc310e462600c33f02cd6c02a7c7d3b%2Fcefc1e178a82b9015e3010c37a8da9773812efa5.jpg"},{"id":"44988","title":"\u97e9\u56fd\u90e8\u7f72\u201c\u8428\u5fb7\u201d\u5bf9\u6211\u4eec\u6709\u591a\u5927\u5f71\u54cd\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aa68a4e0480910c734b75075e140877a&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ae2adb6b8b26cffc697fb7ba893166a4%2F241f95cad1c8a786d078e7fc6e09c93d71cf50f5.jpg"},{"id":"44915","title":"\u201c\u4f3c\u66fe\u76f8\u8bc6\u201d\u7684\u611f\u89c9\u4ece\u4f55\u800c\u6765\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7cfa1050278498f70f867c99d854fd2c&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83cee4e662600c33f02cd6c02a7c7d3b%2Fcefc1e178a82b901a23de4c17a8da9773812efb4.jpg"},{"id":"37453","title":"\u81ea\u7136\u6761\u4ef6\u4e0b\uff0c\u4eba\u7c7b\u7537\u5973\u6bd4\u4f8b\u4e3a\u4ec0\u4e48\u662f1:1\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f582e13f2374d065e8791e608bd66fec&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277417f3adc27d1ea57333cc2be5815a%2Fe61190ef76c6a7ef3d500d71f4faaf51f3de6677.jpg"},{"id":"44900","title":"\u4ece\u300a\u4e09\u751f\u4e09\u4e16\u300b\u4fb5\u6743\u4e8b\u4ef6\u8c08\u8d77\u201c\u8457\u4f5c\u6743\u201d\u4fdd\u62a4","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6e24a442822c5a3ab5750386e26932ff&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9dabf91e84b1cb133e3c341bed647a7a%2F5ab5c9ea15ce36d37c3a11c133f33a87e950b101.jpg"},{"id":"45030","title":"\u4e92\u8054\u7f51\u548c\u624b\u673a\u662f\u5982\u4f55\u8ba9\u6211\u4eec\u53d8\u5f97\u5bb3\u7f9e\u7684\uff1f","mt_img_src":"https:\/\/gss0.\/8_BXsjip0QIZ8tyhnq\/timg?h_rate=0&apikno&quality=100&size=250&sec=0&di=bcfba35dd27b5f9c988929633899670a&src=http%3A%2F%.%2Fzhidao%2Fh%253D800%252C450%2Fsign%3Dfbd28e41d858ccbf1be9bd3229e8900a%2Fc75c10385343fbf2fa1d81d0b97eca8065388f0b.jpg"}]}, '0');

    });

    }();

    !function(){

    ync('question:idget/user/nologin-daily/nologin-daily.js');

    }();

    !function(){ync('common:idget/js/logic/union/union.js', function(union){

    // args[2, 3]自定义定向使用, common:union中有限制只能调用一次;

    union('968278', 'union-asplu', {

    'zdquery'       : '',

    'zdclassid' : '1060',

    'zhidaoqid'         : '342700870'

    });

    });

    }();

    !function(){    ync('question:idget/ad-right/ad-right.js');

    }();

    !function(){    require('common:idget/js/logic/ie-prompt/ie-prompt.js');

    }();

    !function(){

    ync(['common:idget/js/util/tangram/tangram.js', 'common:idget/js/util/log/log.js', 'common:idget/js/util/event/event.js', 'common:idget/js/logic/submit/submit.js', 'common:idget/js/ui/dialog/dialog.js', 'question:idget/js/file/file.js', 'question:idget/js/left-promotion/left-promotion.js', 'question:idget/js/video/video.js', 'common:idget/js/ui/tip/tip.js', 'question:idget/ask/share/share.js', 'common:idget/js/util/https/https.js'], function($, log, ec, Submit, Dialog, File, LeftPromotion, Video, Tip, share, https){

    // 打点QB页用户可操作时间

    alog('', 'drt', +ne Date);

    // xt('ne_qb_fr', 'ne_qb_' + 0);

    $(function(){

    ddKey({

    qbleftdon: $('.qbleftdon').find('li').size(),

    qbrightdon:$('.qbrightdon').find('.r').size()

    });

    if ( $( '.qbleftdon a' ).size() ) {

    ddKey({

    ec_ads: '2',

    ec_ads_count: $('.qbleftdon').find('_ad_title, _qad_title, _ad_title').size()

    });

    $('.qbleftdon a').click(function(){

    var $parent = $( this ).parent();

    if ( d ||  == 'EC_ad_title'

    || $(this).hasClass('ec_ik220_adtitle')

    || $(this).hasClass('ec_ik220_desc')

    || $( 'EC_ads_anser' )

    ||  == 'EC_ads_listurl'

    ||  == 'ec_ad_title'

    || $('ec_qad_title')

    || $('ec_qad_anserer') ) {

    d({

    type: 2014,

    evtType: 'click',

    pos: 'ec_ads'

    });

    }

    });

    }

    ync('question:idget/js/card/card.js', function(card){

    $('.user-name').each(function(index, item){

    ne card({ target: item, type: 'normal' });

    });

    $('.mavin-name').each(function(index, item){

    ne card({target: item, type: 'mavin' });

    });

    $('.opendev-name').each(function(index, item){

    ne card({target: item, type: 'opendev'});

    });

    $('.uadmin-a').each(function(index, item) {

    ne card({target: item, type: 'uadminIcon'});

    });

    $('.business-name').each(function(index, item){

    ne card({target: item, type: 'business' });

    });

    $('.quality-business-name').each(function (index, item) {

    ne card({target: item, type: 'qbusiness'});

    });

    });

    $('.fixed-ask-e').click(function(e){

    Default();

    var username = $(this).attr('username');

    ync('common:idget/js/logic/iask/iask.js', function(fixedAsk){

    fixedAsk(username);

    });

    });

    $('.replyask-shrink a').click(function(e){

    Default();

    var flag = .indexOf('更多追问') != -1;

    var dl = $(this).html( flag ? '收起追问' : '更多追问' ).parent().prevAll('.replyask');

    $($.makeArray(dl).reverse().slice(flag ? 0 : 3, )).css('display', flag ? 'block' : 'none');

    });

    $('.replyask-box').each(function (index, item) {

    if ($(item).find('.replyask-shrink').size() == 0) {

    if ($(item).find('.ask-supply').size() == 2) {

    // $(item).find('.replyask').last().find('.ask-supply-line').hide();

    }

    if ($(item).find('.ask-supply').size() == 1) {

    // $(item).find('.ask-supply-line').hide();

    }

    // $(item).find('.ask-supply-line').last().hide();

    }

    });

    if($('.thunder-rap').size()){

    ync('question:idget/js/thunder/thunder.js', function(thunder){

    $(function(){

    ();

    });

    });

    }

    $.each(xt('ansers'), function(index, item){

    if(){

    if (.isFromBusiness > 0) {

    $.ajax({

    url: '/business/submit/onbusinessbrose',

    type: 'POST',

    dataType: 'json',

    data: {

    businessId: .business.businessId,

    page: '1',

    token: xt('businessToken')

    }

    })

    .done(function () {

    })

    .fail(function () {

    });

    }

    }

    });

    $(document).on('click', '.ikqb_img', function(){

    d({

    type: 2014,

    bigimg: 'click'

    });

    });

    $('').on('click', function() {

    d({

    type: 2014,

    area: 'ad-right-optimus',

    action: 'click',

    cid: xt('page')['cid'],

    cidTop: xt('page')['cidTop'],

    cidMid: xt('page')['cidMid']

    });

    });

    $('#gt-nologin-daily').click(function(e){

    ();

    if($().closest('#daily-carousel').size() && !$().closest('.carousel-control').size()){

    d({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pos: 'no-login-daily',

    action: 'click'

    });

    }

    });

    $('.gt-daily').on('click', 'a', function(){

    d({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pos: 'login-daily',

    action: 'click'

    });

    });

    $('.qbrightdon a').click(function(){

    d({

    type: 2014,

    qid: xt('page')['qid'],

    area: 'medical-right-txt-ads',

    action: 'click'

    });

    });

    if($('ikaudio').size()){

    ddKey({

    'audio' : 1

    });

    ync('question:idget/js/audio/audio.js', function(audio){

    ();

    });

    }

    ync('question:idget/js/comment/comment.js', function(comm){

    ();

    });

    $('.recommend-text, .best-text, .anser-text, .replyask-content').each(function(i, anserText){

    $(anserText).find('pre[t="code"]').each(function(i, pre){

    var loadSyntax = function(){

    SyntaxHighlighter(pre);

    };

    $(pre).text($(pre).html($(pre).html().replace(/

    /ig, '##IK_LINEBREAK##')).text().split('##IK_LINEBREAK##').join('\n'));

    $(pre).addClass('brush:'+$(pre).attr('l')+';toolbar:false;');

    if (yntaxHighlighter) {

    (pre);

    $(anserText).find('.syntaxhighlighter .code .line').each(function(index, line){

    $(anserText).find('.syntaxhighlighter .gutter .line').eq(index).height($(line).height());

    });

    } else {

    var sioUrl = ('');

    $.sio(sioUrl).callByBroser(function(){

    SyntaxHighlighter.defaults['quick-code'] = false;

    Brs = true;

    (pre);

    $(anserText).find('.syntaxhighlighter .code .line').each(function(index, line){

    $(anserText).find('.syntaxhighlighter .gutter .line').eq(index).height($(line).height());

    });

    });

    }

    });

    $(anserText).find('ikvideo').each(function(i, video){

    var id = 'VIDEO_' + $.id(),

    src = $(video).attr('src'),

    sid;

    var container = $('').attr('id', id).insertBefore($(video));

    if (dexOf('youku') > -1 && (sid = (/sid\/(.*?)[\?\/]/))) {

    if (sid[1]) {

    src = ''+sid[1]+'/f';

    }

    }

    ('');

    });

    });

    ync('common:idget/js/ui/lazyload/lazyload.js', function(lazyload){

    $('.gt-replyer-best .avatar-48 a, .gt-replyer-best .avatar-66 a, .gt-replyer-special .avatar-66 a,.gt-replyer-best .avatar-69 a, .gt-replyer-best .avatar-70 a, .gt-replyer-best .avatar-66 a, #cms-company a').lazyload();

    });

    $('.ikqb-map').each(function(index, item) {

    var ifreamObj = $("").attr({

    frameborder: '0'

    ,idth:"430"

    ,height:"310"

    ,style: 'display:none;'

    ,className: 'anser-map'

    }),

    tmpsrc = $(item).attr("map") || $(item).attr("src");

    ('src', "//zhidao./html/map" + (/^ikno/i, ''));

    $(item).before(ifreamObj).remove();

    fter(

    $("

    ").addClass('f-aid').html("本数据来源于百度地图，最终结果以百度地图最新数据为准。")

    ).sho();

    });

    var mavinUidAry = [];

    $.(xt('ansers'), function(item, key){

    if( && .mavinName){

    (d);

    }

    });

    if(){

    var options = {

    uids: mavinUidAry.join(',')

    };

    $.post('/mavin/api/getmavinpv', options);

    }

    if ($('dui-faked-video').size() > 0) {

    ();

    }

    ync('common:idget/js/logic/ut/ut.js', function(UT){

    (['userbar','header','gt-ask','anser-editor','gt-ansers']);

    });

    if ( $('file').size() == 0 ) {

    logPV();

    } else {

    (logPV);

    }

    if (xt('user')['isUserAdmin'] != '1'){

    ync('question:idget/js/select-search/select-search.js', function(A){

    ();

    });

    }

    var adTopImg = $('.adTopImg');

    if( && ('display') != 'none') {

    ddKey({

    adTopImg_ne: 1

    });

    ('click', function() {

    d({

    page: 'question',

    pos: 'adTopImg_ne',

    action: 'click',

    type: 2014

    });

    });

    }

    ({key:2014, query: 'body',action:'click'});

    function logPV(){

    var logOptions = {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action: 'entrance',

    screen: parseInt($('body').height()/$(indo).height()),

    qid: xt('page')['qid'],

    cid: xt('page')['cid'],

    vie: xt('page').isVie,

    cidTop: xt('page')['cidTop'],

    cidMid: xt('page')['cidMid'],

    refer: ferrer

    };

    ddKey({

    sample_ne_qb: 0

    });

    ddKey({

    evaSampling: 0

    });

    ddKey({

    sample_qb_50per: ""

    });

    ddKey({

    qid: xt('page')['qid']

    });

    if (xt('page').relateQids) {

    Qids = xt('page').relateQids;

    }

    if (xt('page').relateTopicQids) {

    Qids = xt('page').relateTopicQids;

    }

    if ($('').length) {

    ddKey({'optimus': 1});

    }

    if ($('.classinfo').length) {

    ddKey({'classinfo': 1});

    }

    var uadminIcon = $('.uadmin-a');

    var uadminIconSize = ;

    if (uadminIconSize) {

    dminIconNum = uadminIconSize;

    }

    setTimeout(function(){

    d(logOptions, true);

    }, 100);

    }

    var loc_ans = $.QueryValue(f, 'loc_ans');

    if(!loc_ans) {

    var myAnserList = $('.gt-best .anser-mine, .gt-recommend .anser-mine, .gt-special .anser-mine'),

    myAnser = null;

    if(ze()){

    myAnser = myAnserList.first();

    setTimeout(function(){

    $(document).scrollTop(ffset().top - 10);

    }, 200);

    }

    }else {

    var locAnserList = $('.gt-best .anser, .gt-recommend .anser, .gt-special .anser'),

    locAnser = null;

    (function(index, item) {

    if($(item).attr("id").indexOf(loc_ans) != -1) {

    locAnser = $(item);

    }

    });

    if(locAnser) {

    setTimeout(function(){

    $(document).scrollTop(().offset().top - 10);

    }, 200);

    }

    }

    if (xt('egg')) {

    ync('question:idget/js/egg/egg.js', function(egg){

    $(function(){

    (xt('egg'));

    });

    });

    }

    var grid68  = $('.qb-content'),

    qid = xt('page')['qid'];

    $.each({

    'qb-content'            : '.q-content a@',

    'qb-supply-content'     : '.q-supply-content a@',

    'qb-best-text'          : '.gt-best .best-text a@',

    'qb-special-bast-text'  : '.gt-special .best-text a@',

    'qb-recommend-text'     : '.gt-recommend .recommend-text a@',

    'qb-anser-text'        : '.anser-text a@',

    'qb-replyask-ask'       : '.ask+dd a',

    'qb-replyask-reply'     : '.reply+dd a',

    'qb-best-thank'         : '.thank pre a',

    'qb-anser-refer'       : '.anser-refer a'

    }, function(key, val){

    var aLink = grid68.find( (/\@$/, '[title!="点击查看大图"]') )

    .not('.app-keyord,.inner-link')

    .filter(function(){

    return bute('href').match(/^http/i) &&  != '' && !$(this).closest('.ed2k-rap').size() && !$(this).closest('.thunder-rap').size()

    });

    if( > 0){

    $(aLink).each(function(i,item){

    d({

    'type'  : 2014,

    'page'  : 'question',

    'qid'   : qid,

    'area'  : key,

    'action': 'linkPv',

    'text'  : bute('href'),

    'host'  : bute('href').split('/')[2]

    });

    });

    }

    (function(){

    d({

    'type'  : 2014,

    'page'  : 'question',

    'qid'   : qid,

    'area'  : key,

    'action': 'linkClick',

    'text'  : bute('href'),

    'host'  : bute('href').split('/')[2]

    });

    });

    grid68.find( (/\@$/, '') ).attr('rel', 'nofollo');

    });

    $(document).keydon(function(e){

    if(y && yCode == 67){

    var isStandard = Boolean(),

    selection = isStandard ? () : .createRange(),

    text = (isStandard ? selection + '' : xt).replace(/\n+/g,''),

    textLen = ;

    d({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qid: xt('page')['qid'],

    uid: xt('user')['id'],

    action: 'ctrl+c',

    text: (textLen > 0 && textLen ');

    var bigImg = ne Image();

    d = function(){

    ('src',imgBigSrc);

    if(sourceidth == dth){

    ('ikqb_img');

    ({

    'idth':'120%'

    },500);

    }else{

    ({

    'maxidth':dth>maxidth?maxidth:dth,

    'maxHeight':

    },500);

    }

    ddClass('img_sho');

    $('.ikqb_img_loading').remove();

    }

    = imgBigSrc;

    }

    Default();

    });

    $('#search-form').submit(function(e) {

    d({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position: 'searchbtn',

    action: 'click'

    });

    Default();

    });

    });

    //统计QB页用户名片的展现量、查看QB页用户名片的用户数

    $('.user-name').on('mouseenter', function (e) {

    d({

    'page': 'qb',

    'type': 2060,

    'action': 'hover',

    'area': 'user-name'

    });

    }).on('click', function (e) {

    d({

    'page': 'qb',

    'type': 2060,

    'action': 'click',

    'area': 'user-name'

    });

    });

    //“向TA求助”的点击量、点击用户数

    $('body').on('click', '.fixed-ask, .fixed-ask-e', function (e) {

    d({

    'page': 'qb',

    'type': 2060,

    'action': 'click',

    'area': 'fixed-ask'

    });

    });

    // “举报“下“描述不清”等三项的展现量（PV）、  “描述不清”等三项的点击总量、 “描述不清”等三项的点击用户数

    $('body').on('mouseenter', '.gt-accuse .accuse-enter', function (e) {

    d({

    'page': 'qb',

    'type': 2060,

    'action': 'hover',

    'area': 'accuse-enter'

    });

    }).on('click', '.gt-accuse a', function (e) {

    d({

    'page': 'qb',

    'type': 2060,

    'action': 'click',

    'area': 'gt-accuse-a'

    });

    });

    // 新增分享打点统计

    if ($.QueryValue(f, 'sharesource')) {

    d({

    module: 'question',

    page: 'qb',

    project: 'ne-qb-share',

    postion: 'ne-share',

    action: 'vie-by-share-' + $.QueryValue(f, 'sharesource')

    });

    }

    // 个人行家回答特型tooltip

    var mavinTips = [];

    var mavinTimeout = [];

    $('.mavin-reply-icon').each(function (index) {

    var me = this;

    var mavinLevelTitle = $(this).attr('data-title');

    var mavinMajor = $(this).attr('data-major');

    var content = '

    [' + mavinLevelTitle + ']已完成实名认证+行业认证';

    if (mavinMajor == 1) {

    content += '+专业认证';

    }

    content += '

    ';

    $(this).mouseenter(function (e) {

    $('div[role="tooltip"]').hide();

    clearTimeout(mavinTimeout[index]);

    mavinTimeout[index] = setTimeout(function () {

    if (!mavinTips[index]) {

    mavinTips[index] = ne Tip({

    'target': me,

    'tooltipClass' : 'tip-hite',

    'autoDispose': false,

    'direction': 'top',

    'content': content,

    'position': {

    my: 'left-20 top'

    }

    });

    }

    mavinTips[index].sho();

    }, 70);

    }).mouseleave(function (e) {

    mavinTimeout[index] = setTimeout(function () {

    mavinTips[index] && mavinTips[ index ].hide();

    }, 70);

    });

    });

    d = function () {

    var sendLog = function() {

    var is_topads_truely_sho = null;           // 顶部网盟

    var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 null;   // 底部网盟为你推荐

    var is_leftads_truely_sho = null;          // 实际展示左下广告

    var is_rightads_truely_sho = null;         // 实际展示左下广告

    // 顶部网盟广告 -- 从元素高度判断

    if (xt('ads_log_toprequest')) {

    if ($('.left-top-ads').height() == 0

    || $('.left-top-ads').idth() == 0) {

    is_topads_truely_sho = 0;

    } else {

    is_topads_truely_sho = 1;

    }

    } else {

    is_topads_truely_sho = 0;

    }

    // 底部为你推荐网盟广告 -- 从iframe判断

    if (xt('ads_log_bottomrequest')) {

    if ($('.gt-bottom-union').find('iframe').size() == 0) {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 0;

    } else {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 1;

    }

    } else {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 0;

    }

    // 同步凤巢广告 -- 从元素高度判断

    if (xt('ads_log_leftdon')) {

    if ($('#qbleftdon-container').height() == 0

    || $('#qbleftdon-container').idth() == 0) {

    is_leftads_truely_sho = 0;

    } else {

    is_leftads_truely_sho = 1;

    }

    } else {

    is_leftads_truely_sho = 0;

    }

    // 同步右侧广告，看是否存在dom以及是否展示

    if (xt('ads_log_right')) {

    if ($('.idget-sma').height() == 0

    || $('.idget-sma').idth() == 0) {

    is_rightads_truely_sho = 0;

    } else {

    is_rightads_truely_sho = 1;

    }

    } else {

    is_rightads_truely_sho = 0;

    }

    // 得到浏览器信息

    function getBroserType() {

    if (.toLoerCase().indexOf('se 2.x')>-1) {

    return 'Sougo';

    } else if (.toLoerCase().indexOf('maxthon')>-1) {

    return 'maxthon';

    } else if (.toLoerCase().indexOf('qqbroser')>-1) {

    return 'qqbroser';

    } else if (.toLoerCase().indexOf('msie')>-1) {

    return 'IE';

    } else if (/chrome\/(\d+\.\d+)/()) {

    return 'Chrome';

    } else if (/firefox\/(\d+\.\d+)/()) {

    return 'Firefox';

    } else {

    return 'other';

    }

    }

    var brosert_type = getBroserType();

    var adsLogParams = {

    type: 2014,

    page: 'question',

    action: 'ads_block_info_hour',

    is_topangmeng_should_sho: xt('ads_log_toprequest') || 0,

    is_topangmeng_truely_sho: is_topads_truely_sho,

    is_bottomangmeng_should_sho: xt('ads_log_bottomrequest') || 0,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is_bottomangmeng_truely_sho,

    is_leftads_should_sho: xt('ads_log_leftdon') || 0,

    is_leftads_truely_sho: is_leftads_truely_sho,

    is_rightads_should_sho: xt('ads_log_right') || 0,

    is_rightads_truely_sho: is_rightads_truely_sho,

    broser_type: brosert_type

    };

    d(adsLogParams);

    };

    setTimeout(sendLog, 1000);

    };

    /*

    * 设置hunter用户体验报告

    * @FE-hanzonge @PM-liulin04

    * @date 2016-01-05

    *

    * 模糊匹配：mid=73716，取一定量pv

    * 非模糊匹配：mid-qid映射关系为，

    *      73707->124553427

    *      73708->258966527

    *      73709->14535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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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3711->334249256

    */

    =  || {};

    fig = fig || [];

    var tempHid = null;

    var pageQid = xt('page').qid;

    if (pageQid == 124553427) {

    tempHid = 73707;

    } else if (pageQid == 258966527) {

    tempHid = 73708;

    } else if (pageQid == 145354616) {

    tempHid = 73709;

    } else if (pageQid == 1509811702495467100) {

    tempHid = 73710;

    } else if (pageQid == 334249256) {

    tempHid = 73711;

    } else {

    if (parseInt(dom()*100) ',

    '分享',

    '',

    ''

    ].join('');

    $('.jump-top-box').find('.jump-task-list').before(jumpShare);

    ({

    target: $('.jump-share .share-area'),

    pageUrl: '' + xt('page').qid,

    title: ,

    pos: 'rightSilde',

    logOpt: {

    module: 'question',

    page: 'qb',

    project: 'ne-qb-share',

    postion: 'ne-share-right'

    }

    });

    // 如果有行家工作室，放在最顶部

    if ($('.jump-top-box').find('.jump-goto-mavin').size()) {

    $('.jump-top-box').find('.jump-share').before($('.jump-top-box').find('.jump-goto-mavin'));

    }

    jumpTimer && clearInterval(jumpTimer);

    }

    }

    var jumpTimer = setInterval(function () {

    jumpShare();

    }, 1000)

    });

    }();

    !function(){                ync('common:idget/js/logic/dom-ready/dom-ready.js', function(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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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峰回路转战（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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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峰回路转战（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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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峰回路转战（7、8）

﻿    北的确不知道怎么说章小西，站起身在原地愤愤地转了三个圈后，转过身又复蹲下来，握住章小西双手，十分诚恳地，带着恳求地问她，“奶奶，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啊？你就那么不喜欢杜晓么？我觉得她挺好的啊，而且是我挑媳妇，是我的后半生！奶奶……我求求您求求您，您高抬贵手好不好？你孙儿这辈子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你也知道……”

    “是啊，”章小西煞有介事地点头，“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喜欢苑飘飘啊，喜欢地中了毒，是我一巴掌把你打醒的啊！”

    顾亦北大感郁闷和委屈：“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啊，奶奶，您看您孙媳妇儿现在被逼走了，奶奶您得赔给我！”

    “喂，小北，我问你，”章小西点点他额头，“昨天你看到苑飘飘受伤是不是真的着急过？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真的空白了，也是不是忘了你还要订婚这件事？”

    2

    顾亦北认真滴回想了一下后，心如死灰地重重点下头去，“是。我混账，我不该。可我的的确确曾经喜欢苑飘飘那么多年，当时那一刹那也确实心无杂念只想着赶紧送她去医院，我从没见过那么落魄的她……可是奶奶，那不是爱情了啊……那像对一个朋友一般，一个比较特殊的朋友，或者还可以说像您及爸妈一样……我看到后最紧张的是会想要尽快让你们得救，但只要一稍微落实下来，我一定会给晓晓一个交代的啊！”

    “停！”章小西截断他的话，“又绕回来想怪我弄掉你手机没给你机会对不对？那我问你，这一段话你对杜晓解释过没有？她接受你的解释么？”

    顾亦北颓然地摇头，“我解释了，但她很介怀我曾经喜欢苑飘飘的这段过去，一旦是关于苑飘飘的事，她便很难视作小事了。”

    “对呀，我只是想让你们看个清楚，”章小西站起身，“杜晓这姑娘没什么不好，可是太小心眼，不禁吓，对自己没自信，对你没信心。这中间当然有你这坏小子的问题，但也有她自身生长环境和个性的因素。我没苛求她一定要完美，但是苑飘飘这个问题始终放在这里，这就像个结，也像个定时炸弹，一天没解除，一天就还存在，一天就有可能爆发摧毁你们的幸福。昨天只是赶了个凑巧罢了。

    小北，你想过没有，你和她结婚后，她以后的身份是什么？她和迟迟，以后都是顾家的媳妇儿，或多或少影响着顾家的声誉形象。或者你想说她只要做好你的老婆就够了，可是你看，现在她并不信任你，她连这个都达不到。即使昨天没遇上苑飘飘这件事，那以后呢？你能保证永远不发生这种情况？或者下次是你们婚礼闹得更大怎么办？

    你刚刚对她保证了什么？说一辈子不见苑飘飘？一辈子变数那么多，是那么轻易简单就决定的吗？而且你不见她才能保证不出问题，说明你心虚，杜晓真心想要的是什么？要的是你坐怀不乱！

    好，现在事情说回来，你或许想说你昨天的紧张对我们这些亲人也能有，也勉强算得上是坐怀不乱了对不对？你想说刚刚杜晓那么愤愤地挂了电话没有原谅你，是因为你也并没有出卖我，说你怀疑其实是我操控这一切故意让事情恶化。的确，我昨天是想考验下杜晓，也考验下你，你的紧张瞒不了我，而杜晓的反应过激既在我预料中，又让我担忧。但如果你想怪我毁了你的姻缘，那奶奶赔你，奶奶现在就去帮你把这件事跟她说清楚好了。”

    “奶奶！”顾亦北原本一脸的沉重，听到最后一句却顿时双眼放光，“你知道她在哪儿？”

    “哦，这时候就不装客套一口一个‘您’了？”章小西失笑，“但我可不保证我去对她说了我的想法后她就一定能跟我回来，你做好心理准备。”

    “奶奶，你也接受她了！？”

    “反正我喜不喜欢她对你们的决定有影响么？”章小西笑着摇摇头，又摊了摊手，“我没阻碍亦南和迟迟是因为迟迟比杜晓这姑娘单纯多了。那孩子心思太细，又固执，又容易钻死角，而且脾气爆的……昨天下午我试探她一句可就了不得了，啧啧，我还听你爸妈说了昨晚那战况，可真精彩。如果你们在一起啊，有的你受的。但你既然愿意自找苦吃，我这个做奶奶的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奶奶最好了，”顾亦北才的确是不在乎其它有的没的，只一心想问，“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奶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章小西笑了笑，看看他，再看看后面的路迟和顾亦南，“你们都忘了聿衡，他自小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叫苏俊，在公安局已经做到了局长。我让聿衡帮忙查了杜晓开的车的牌照，说昨晚11点左右在市北高速公路的林原出口出去的，我也说来问问迟迟，看杜晓从那儿出去会是去哪儿？”

    路迟先是很迷茫，毕竟身为一个路痴是不记路也不记地名，更遑论什么是市北高速路，什么是林原出口。还是顾亦南了解她，舀了手机，找了地图，从林原出口顺着路一直找去，终于路迟看到地图上忘忧古镇时一拍手：“这里这里！晓晓应该是去这里了！这里我们大学时去过，跟住的地方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相熟！我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没说完，瞥了顾亦南一眼就自觉封口沉默了，因为记住的原因和汪东倒是有那么些关系的……她无比心虚顾亦南脸上并没什么异状，应该没注意到什么，而他也不会像杜晓那么敏感……不然估计她的生命安全很没有保障……

    章小西也没有去管路迟为什么能记住这个古镇的名字，只是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出发，迟迟你跟我一起。”

    “我也去！”顾亦北立马准备跟着走。

    “你还是别去吧，”章小西止住他，“你这时去了我反而没办法跟晓晓仔细聊一遍，反而不容易说动她了。你在这里安心等消息，如果我劝不回她，你再来。”

    说完章小西就准备拉着路迟走人，却不料此时路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有些莫名地接起，“喂，小杜骁，你怎么想起给你迟迟姐姐打电话了呢？想问你姐姐订婚的事？唔……啊……什么？噢，她刚刚跟你未来姐夫吵架把手机关了，不过我马上就去找她，你别哭别着急好么？我马上就把你姐姐带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路迟一脸急色和担忧地冲屋子里的人说，“不好了不好了，这次是真的得快点把晓晓绑回来了！

    她爸爸昨晚回去就开始高烧不退，今天早上送医院，好像病的不轻的感觉。

    顾亦北，我觉得你别跟我们去了，你现在熟悉一下，换件衣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当然别刺激病人和病人家属，在那儿候着就行，能表现一下就挣下表现。晓晓回来肯定是直奔医院，刚好那时候你可以该赎罪赎罪该道歉道歉该挽回挽回该陪伴陪伴，多好啊！”

    急急说完后，见屋里众人依旧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路迟有些莫名，“你们……这是被吓傻了么？”

    章小西于是笑出来，“咱们这位长孙媳妇不可小觑啊！”

    “奶奶，你别表扬我了！我们快出发吧！我其实远没有晓晓能干的。你以后一定会很喜欢她很喜欢她的。”

    顾亦南上前，神色温柔地揉了揉路迟头发，“别急，好好照顾奶奶和自己。”

    路迟乖巧一笑：“晚上就回来！”

    顾亦北也像是有话要叮嘱路迟，被路迟发现后瞪他一眼，“你现在什么都别跟我说，我不会转告晓晓的，有话你自己存着，亲口说。你们和好后，一定要让我打你一顿，真不解气！”

    “行，随便打！”顾亦北说完后，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只要她回来……”

    57、峰回路转战（3、4）

    3

    灯笼山的夕阳是极美的。

    今天天气好，天公给足了游人们面子，让所有站在山顶平台的人都能有幸被橘色的夕阳光芒暖暖地镀满全身。

    杜晓跟着小山爬上来的时候爬的很急，望着落日时依旧气喘吁吁，小山有些鄙视地看着她，“让你别逞强，非得跟我爬那么快。”

    随意笑了笑，杜晓专心致志地看着远方被染红的云彩和咸蛋黄般的太阳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小山听罢一怔，然后捞起袖子，搓了搓手臂，“一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喂！”杜晓愤愤看他一眼，随后又笑开，“不跟你个小破孩儿计较。谢谢你带我来啊，心情好多了。”

    小山也细细叹息一声，和她看着相同的景色感慨：“是啊，我们老师最喜欢灯笼山的夕阳。她说，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瑰丽面前，所有人类的悲伤喜乐都会变得无限渺小，不足挂齿。”

    “你老师还挺有哲理的。”

    “是啊，她画的一手好画，又漂亮又温柔，差不多的年纪，跟你的世俗气可完全不一样。”

    “咦，看样子你很崇拜你老师嘛！”杜晓也不生气，只戳了戳小山发红的脸蛋，“怎么？师生恋？姐弟恋？”

    小山仿佛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你怎么一脑子乌七八糟的东西？”

    “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杜晓大笑，“这有什么？我也有弟弟的啊。他小学第一次喜欢班上那小班花的时候，也打死不肯承认，可那时刚好跟那班花擦肩而过，平时那么嚣张的小鬼头顿时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憋得比西红柿还红。唉，年轻真好啊。”

    “是好啊，老太婆。”小山愤懑地吐字。

    杜晓悠悠闲闲地逗他，“我不是跟你老师差不多的年纪么？我是老太婆，你那美貌如花的老师也是？”

    小山脸红了又白，最后干脆转过身去，再懒得搭理她的样子，“说不过你，牙尖嘴利有啥了不起的。”

    “的确没啥了不起，也就欺负欺负你。”杜晓声音放轻了一半，唇边笑意还在，可被平光眼镜镜片挡住的红肿眼睛里，却缓缓流露出伤感的情绪来。

    小山虽然看不见她表情，但却为那低落情绪感同身受。一时，两人无话。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下去，天黑的极快，一时整个山顶像被淡紫色的纱布蒙住。幽幽的光线下，山路边亮起了昏暗的白炽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支架低矮，电线也暴露在外面，稀稀落落的游客开始陆续往回走。

    秋夜里，开始起风，夕阳也只剩了十分之一在黑暗外面。小山见杜晓依旧站在平台的铁栏杆前，风拂动着她宽松的衣角，高挑的身影被蓝紫色的光影勾勒的飘然纤细，几欲乘风归去。小山喉口一紧，去拽住了她袖口，凶巴巴的说了声，“喂，走了啦！再不走天黑了山上野兽就下来了。”

    杜晓回过头对他浅浅一笑，点点头：“走吧。”

    下山的石阶上，小山试探着问了句：“你到底是为什么那么伤心？情伤？”

    “算是吧，”杜晓静了片刻才轻声回答，又自讽笑笑，“而且觉得自己有时候挺犯贱的，自己找罪受。”

    “你跟喜欢的人分开了？还有机会重新在一起么？”

    杜晓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大概不能了吧。”

    小山皱眉：“为什么？什么阻碍了你们啊？他不爱你了么？”

    “不爱了，”杜晓大幅度地挥了挥手，“不过没事的，我还有自己爱着。”

    “……”本来忧心忡忡的小山被她嬉皮笑脸的一句话噎的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小鬼，我没事的，”杜晓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你也别管我这些真正是乌七八糟的事情。有些事说不清楚，剪不断理还乱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不如交给万能的时间，淡淡的，放在那儿不动它，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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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胜负难分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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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胜负难分战（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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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番外二——段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