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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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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真相

﻿再过几天，韩江雪就要满十七岁了，虽然婚事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不过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困扰。

    直到今日在大街上被庄亲王府那个狗屁不是二公子李兴明当街给拦下，她这才意识到，麻烦似乎已经来了！

    “韩江雪，你这是什么表情？马上就要过礼订婚了，难不成你还不知道？小爷可是堂堂亲王府嫡出，配你个世家之女绰绰有余！就你这种比男人还野的性子，嫁得出去那是你韩家祖上积了大德，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吗？”

    李兴明坐在马车内，怀中毫无顾忌的抱着花满楼的头牌姑娘，一脸淫笑地看着前方黑脸坐在马背上的韩江雪，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想起以前被韩江雪跟她那死鬼大哥欺负的一幕幕，更是解恨不已：“哈哈放心吧，等你过了门，小爷每天晚上可劲的调教，保证不出半个月，你就算是头母老虎也会在小爷身下化成春水流……”

    “闭上你的臭嘴！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渣！”

    韩江雪怒火直冒，实在是被李兴明的无耻给气得不行。当然，最让她恼怒的还是这门所谓的婚事。

    一拉马缰，她想都没想便准备绕过拦路的马车，直接纵马回家找父亲问个清楚明白！

    看到韩江雪如此气急败坏，李兴明笑得愈发的得意，嘴里不费吹灰之力的又扔出一窜恶心龌蹉之言，听得一旁围观看热闹的路人都不由得一阵汗颜。若是比下流无耻的话，那么放眼整个京城，李兴明认第二还真没有谁敢领这第一。

    “贱人！”韩江雪大骂一声，抄起手中马鞭直接便往李兴明脸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直中目标，半点都不曾留手。

    而后头也没回，她面无表情的骑马飞驰而过，任由杀猪般的惨叫、惊呼声乱成一团。

    回到家，将马鞭随手一扔，韩江雪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书房冲了过去。

    她要好好问问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要将她嫁给李兴明那样的人渣，那就算豁出命去掀翻韩家与庄亲王府也绝不会屈从！

    “你又发什么疯，连门都不敲就这般冲进来像什么样子？”韩父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女儿，眼中是满满的失望。

    韩江雪一把夺去父亲手中的书，大声质问道：“李兴明那个浑蛋说你要把我嫁给他，这是不是真的？”

    韩父一愣，顿时明白眼前女儿的怒火来自何方，目光中的不满亦不由得散去了一些。

    正准备好好将这事说开时，平日里跟随女儿出门陪护的侍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慌张禀告道：“老、老、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把庄亲王府的二、二公子给打了！”

    韩父听后，却是立马变了脸色，谁知还没来得及责问，却见韩江雪狠狠地瞪了那侍从一眼，极为不乐的说道：“嚷什么嚷，不过抽了他一鞭子而已，那样的浑蛋打死了都活该，谁叫他满嘴污言秽语，当众……”

    “你给我住嘴！”韩父拍案而起，直接打断了韩江雪的话，显然气得不轻，“他是浑蛋的话，我看你比他更浑蛋！你看看你现在哪一点像个名门闺秀、世家千金？骄纵无礼、纨绔不化、胆大妄为、声名狼藉！他愿意娶你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嫌弃别人！”

    瞬间，书房内陡然安静了下来，父亲片面的指责让韩江雪满心委屈，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父亲竟然真的要将她嫁给李兴明那样的人渣。

    “我就算再浑蛋也只是浑蛋自己，从不曾如他那般下作的浑蛋别人！”

    片刻后，她倔强的压下委屈，也懒得多做解释，却是毫不犹豫地宣布道，“父亲马上取消掉这门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本就得听从父母之命，哪里由得了你！打今日起我再也不会让你任性而为！现在你就跟我去庄亲王府给二公子赔礼道歉，不然的话……”

    韩父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韩江雪扭头便道：“好，我去！我这就去把那个浑蛋直接打死算了，看他还敢不敢娶我！”

    说罢，韩江雪果真直接往书房外冲了过去，一幅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韩父见状，简直气得半死，连忙朝着外头大声吩咐道：“来人，从今日起不准大小姐踏出韩家大门半步，她要是敢硬闯，给我直接打断她的双腿，省得祸害掉整个韩家！”

    外头侯着的下人见老爷这会是动了真格的，自然不敢不从，赶紧着拦住大小姐，好言相劝。

    韩江雪这会虽然恼火无比，但心知父亲是不会这么快做出让步，因此也懒得再多说，转而打算先去找继母刘氏商量。

    刘氏虽为父亲续弦，但心性良善，自小对她和大哥都视若已出般疼爱，去年大哥不幸身亡，刘氏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单凭这份情义，她相信继母一定会帮她，更别说半年前，她主动放弃了本应属于她的婚约，让继母所出的妹妹与张家嫡长子订婚从而免去了入宫选秀的命运。

    仆从见状担心不已，本欲跟上，却被韩父给呵斥住道：“都别理她，把大门给我看好了莫让她出府便是！”

    韩江雪失望于父亲的绝情，憋着气头也没回，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而去。

    穿过小花园之际，却不想平地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竟然把脚给崴了一下。真是应了那句话，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够塞牙！

    她只得蹲了下来检查着伤得严不严重，抬眼看了下也没旁人，索性挪到一旁的芭蕉花丛旁直接脱掉鞋袜。

    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已经开始肿了起来，怕是这几天都只能呆着少动弹了。重新穿好鞋袜，正准备起身，却听到芭蕉花丛后头不远处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意识到是继母与妹妹，韩江雪正想喊人，却突然听到妹妹提到了她的婚事。妹妹的语气竟是极为陌生的那种兴灾乐祸，她下意识的呆在原地听了起来。

    “韩江雪被我宠上了天，脾气名声差到了极点。原本只要她继续听话，我倒也打算给她找门好些的婚事。可这丫头心性却分外聪敏，不但察觉到她大哥死因有异，甚至于还不自量力的想要调查这事，简直是自找死路！”

    继母冷酷无情的声音陌生得令人恐惧，韩江雪脸色瞬间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还想着求助于刘氏，却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于她的意料。

    她的心瞬间掉入了冰窖，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刘氏伪善的皮囊之下包藏着竟是一颗如此恶毒的心！

    “娘亲何必这般费事，直接把那臭丫头给弄死不就行了？一个一无事处的纨绔丫头，谁看了都要嘲讽取笑的货色，真不知道张浩成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妹妹韩雅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厌恶与恨意。

    韩江雪脑袋翁翁做响，又是一阵晴天霹雳，怎么连往日那个善良纯真得如同雪莲花一般的妹妹竟然也是如此狠毒？

    所有的亲情，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瞬间崩溃，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全身血液沸腾，涛天般的愤怒充斥着全身，双手无意识的握得死紧……

    “韩江雪嫁到庄亲王府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不到必要时候，杀人永远不是最好的方法，不然我也没必要特意纵容他们兄妹十几年了。你安安心心的等着嫁入张家便是，日后能不能抓住张浩成的心，张家能不能变成另外一个韩家，全看……”

    话还没说完，刘氏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的目光猛的朝不远处的那片芭蕉丛看了过去，语气异常冷酷的呵道：“谁在那！给我出来！”

    关键时候被刘氏发现，韩江雪来不及再多想，下意识的爬起来便想去找父亲。只不过，刚跑了两步便再次摔倒在地，先前受伤的脚让她立刻陷入到绝境之中。

    看到偷听之人竟然是韩江雪，刘氏母女当下便露出了杀意。不论这死丫头听到了多少，总之是绝对不能再留！

    “既然你这么急着去地下找你短命的母亲与大哥，那我这就成全你！”

    刘氏边说边扑上去扼住了韩江雪的脖子，她的动作出奇的快，韩江雪一下子便被制住。

    “你若杀了……我，父亲……定然会察觉……”韩江雪奋力挣扎，不甘心就这般被刘氏害死。

    刘氏的力气大得出奇，边使劲边冷笑嘲讽道：“从你娘开始，这些年韩家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你父亲察觉到什么！放心，我会做得很干净，你父亲也不会为你这个不孝女掉一滴眼泪的！”

    “你……”韩江雪被掐得无法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因为窒息而死命瞪大的双眼，满满全是无尽的恨意与不甘。

    她想要将眼前的恶魔千刀万剐，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闪过的是刘氏冷酷到了极点的扭曲面容，还有韩雅静那张无比痛快的阴险嘴脸。

    突然，她拼足了仅有的一点力气，朝着刘氏一把抓了过去，当指尖划破那张恶毒到了极致的脸孔时，这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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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醒来

﻿轻翻了个身，韩江雪终于醒了过来，眼皮都还没完全睁开，便感觉到有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紧接着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激动响起。

    “醒了醒了，终于醒来了，你这孩子这是要吓死爹爹呀！”看到女儿醒来了，韩风终于松了口气，这会也顾不上任何的责备，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关怀。

    恍惚了片刻，韩江雪终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被刘氏给害死，而父亲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脱险的，但想起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爹爹，女儿刚才差一点被……”她撑着坐了起来，边哭边想将先前所知晓的一切真相都告诉父亲，却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出来便被父亲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不是没事了吗？你这丫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一个姑娘家为了点小事赌气跟几个男人赛马不说，赢了还不知道收敛，偏偏要又与庄亲王府的那个二公子斗气！就算他真是故意把你给撞下马的，那也是你自己惹事在先，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韩风的声音渐渐的恼火了起来，见女儿这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自是语气变得严厉，教训了起来：“你当我跟你大哥一般只会护短，什么都偏听于你吗？说起你大哥来我就更生气了，这个死小子刚才怎么也拉不住，跟不要命似的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又要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听着听着，韩江雪不由得怔住了，整个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父亲刚刚所说的这些明明都是两年前发生的事，那次自己被李兴明那个浑蛋给故意撞下马晕了过去，把一家人都给吓坏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哥跑去把李兴明往死里揍了一顿，李兴明差点丢了半条命。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大哥因此自废了一只手才消去了庄亲王府的怒火。后来手虽然治好了也再也不能拿剑习武，甚至于连一些稍重的东西都没法单独拿起。

    一向心高气傲的大哥自此自暴自弃，一蹶不振，而父亲也对大哥愈发的失望，半年后将其送至韩家祖宅闭门思过，却是不想没多久便传来了大哥自尽的消息。

    可这些明明都是早就已经发生过了的旧事才对呀，为什么父亲却像是完全不知道刘氏杀她之事反倒是在说道这些呢？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父亲，才发现自从大哥死后，父亲一夜白了大半的头发这会却完全不见，还有……

    她很快抬眼朝四周望去，果然发现屋子里头所有的布局都变成了两年前大哥在世时的模样，就连那只早就死了的笨嘴鹦鹉也还好好的呆在笼子里头。

    一切诡异得不可思议，可又真实得让她明白绝对不是什么梦境！

    她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竟然奇迹般的回到了两年前！

    对，就是这样，她回到了两年前，这个时候大哥没死，刘氏母女也没有显露出半丝真实面目，而自己还只是那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不懂事的纨绔千金！

    确定这一点后，韩江雪突然没有了半点的惊讶与恐惧，反倒是一种强烈的喜悦与激动牢牢的占据着所有的情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她而言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会大哥还在，刘氏的阴谋还没有完全铺开，而一切命运也都来得及改变！

    “雪儿，你没事吧？”见自个女儿醒来后奇怪不已，不但神情变幻莫测，而且这么久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再说，完全与以往不同，韩风顿时又担心起来，心道这丫头不会是摔坏了脑子吧？

    “爹爹，我没事了，现在好多了。母……亲是不是去给我请大夫去了？还有妹妹，这会还在宫中侍读吧？”韩江雪很快压下了心头的大悲大喜，不动声色的询问着父亲。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被人故意宠坏了天，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从今日起，她既是从地狱里头跑出来复仇的魔鬼，同时也是不顾一切改变命运，保护亲人的守护者！

    见韩江雪这会恢复了正常，韩风也没多想，只当是刚刚醒来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罢了。

    他点了点头道：“对，你母亲刚才看到你一直晕迷，急得都哭了，亲自请大夫来给你看诊去了。你妹妹……”

    话还没说完，韩江雪便见刘氏带着京城名医吴大夫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一切，果然与以前发生过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被任何人蒙蔽双眼！

    “太好了，雪儿总算醒来了！”看到韩江雪醒了，刘氏惊喜不已，三步并成两步奔了过去，挨着床边坐下伸手就要去握韩江雪的手安抚似的。

    就在刘氏出现的一瞬间，韩江雪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想要一把上前掐死这个虚伪毒妇的冲动，她死死的将指尖扎进肉里，让剧烈的疼痛强行压下那股恨意，努力没有让自己失控。

    “我没事了，刚才不过是晕了一会罢了。”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刘氏伸过来的手，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吴大夫。

    因为心中清楚这个老大夫的脾气性格，所以故意略带抱怨地说道，“吴先生你也来得太慢了吧，好在我命大没什么大事，若真等着救命，等你来了只怕气都早没了！”

    这话一出，刘氏顿时一怔，韩江雪这话虽然怪的是大夫，但怎么听着却有种暗示旁人，是她故意拖延救治时间所以才会舍近求远的去找吴大夫的意味在里头呢？

    她并不确定韩江雪是有心还是无意，正欲出声缓上一句时，却不曾想那吴大夫不仅没有半点恼火韩江雪，反倒是自个找地方一股屁坐了下来附和道：“这正是我想说的呢！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想的，这么着急的时候还舍近求远。就算觉得老夫医术好，那也可以先找其他人看了再说吗！救命救命，那是跟老天爷抢时辰，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拖的！”

    这一下，就连韩风似乎都有些后怕，不由得看向了刘氏，目光之中多少带上了几丝不满，一开始他也没想到刘氏竟然会直接跑那么远去找吴大夫的。

    刘氏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满是后悔不已地说道：“哎哟，都是我的错，一急起来整个人都糊涂了，只想着要找最好的大夫来救雪儿，却是将其他的通通给忘到一边了。幸好雪儿福大命大，没有出事，不然的话，我可是真是……”

    话没说完，刘氏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哽咽不已，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不会有任何理由再去怀疑什么。就连韩江雪都不得不感慨，若非已经亲眼看到过刘氏的真面相，当真打死也不可能往别处想的。

    眼见刘氏这般自责，韩风自是一下子就心软了，连声劝道：“好了好了，雪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了，莫让吴大夫看到笑话。”

    刘氏赶紧止住失态，显得极其窘迫，而后却是想到了什么，关心不已地说道：“既然吴大夫都请来了，还是再请他给雪儿好好检查一番吧，这毕竟是从马上摔下来，可不能大意……”

    “不必了，若有什么万一的话，这会我也早就死了。母亲于心不安的话，就好好谢过吴大夫，再亲自将他给送回去吧。”韩江雪直接打断了刘氏的提议，并且特意加重了于心不安四个字的语气，而后直接掀了被子就起身，完全不再理会刘氏。

    虽然很想马上就擢破刘氏那张虚伪恶毒的嘴脸，可她明白现在还不到时候，没有绝对真凭实据的话，不但无法取信于父亲，反倒只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得赶紧去阻止大哥即将闯下的大祸！改变大哥的命运便是由此刻开始！

    刘氏尴尬的愣在那里，头一回不知如何是好。她哪曾想到韩江雪竟然会这般说话，虽然这个丫头一向脾气不好，但是对她却从来不会如此，难不成是摔了一跤心情不好，这才会连她都迁怒到吗？

    “雪儿，你这是要去哪里？”韩风见女儿刚刚醒来便语气不善的，还立马又要往外跑，一时间恼火不已，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懂事一些，能够让人少操心一些！

    “爹爹放心，这一次我不是出去惹事！”韩江雪边随手整理了两下衣裳边异常郑重地朝父亲解释道，“要是我再不去阻止的话，大哥必定会闯下大祸的！”

    听到这话，韩风这才再次想起先前怒气冲冲跑出去要给妹妹报仇的韩敬！

    “你知道你大哥在哪吗？”韩风哪里不知道韩敬的脾气，而这种时候唯一能够拉得住那个逆子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女儿了，所以倒也没打算阻拦。

    “我知道的，爹爹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大哥平平安安的带回来！”韩江雪没多余的时间耽搁，边说边奔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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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救人

﻿此刻，西郊马庄内正上演着一出惊心动魄的吓人场面。

    韩家大公子韩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李兴明，三下两下便将人直接绑回了自家妹妹坠马昏迷的现场，那样子当真暴怒到了极点，庄亲王府上十几个奴才愣是没有拦得住。

    韩敬的身手在京城贵公子圈中出了名的厉害，再加上脾气同样一等一的火爆，因此就连闻讯赶来的世子李兴华也没敢直接出手与其交锋。

    “韩敬，你太过份了，我二弟哪里招惹了你，你把他打成这样还不罢手？”

    李兴华并不知道事情始末，先前他正与朋友在马庄附近钓鱼聊天，收到二弟侍从求救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韩敬将手中的李兴明往地上一扔，一脚踹开趁机想过来救人的李家奴才后将李兴明像条狗似的踩到了脚下。

    他皱眉冷哼一声，十分不客气地朝李兴华骂道：“混账东西，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你这个下作贱格的二弟就不佩当男人！自己没本事赛马输给了我妹妹，趁我妹妹没注意还玩阴的，故意把她给撞下马，害得我妹妹现在都昏迷不醒！今日不把他摔个够本老子就不叫韩敬！”

    李兴华一听，当下心中一沉，没想到二弟竟然惹出了这种事来，怪不得这韩敬跟疯了似敢这般对待庄亲王府的人。

    “兴明，他说的可都是真的？”他板着脸朝这会被韩敬踩在脚下绑得似棕子，脸被打得跟猪头一般的二弟质问了起来。

    “大哥，快救救我呀，韩敬这个疯子真会把我给摔死的！”李兴明这会也顾不得一说话脸就疼，大声哭喊着朝大哥求救，连韩江雪到底是不是他故意给撞下去的都急得忘记争辩。

    听到这话，再联想到李兴明平素的为人做风，李兴华自是知道这事真是因李兴明而起，因此不由得脸都黑了起来，大声责骂道：“你这个浑账东西，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韩江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就是父王也饶不了你！”

    四大世家的韩家，连皇帝都要不敢小视，韩家大小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再加上有个极为护短且厉害冲动的大哥韩敬罩着，这京城之中也只有自己这个没脑子的二弟才敢自找麻烦。

    “大哥，你快救救我呀，我也不知道那马怎么就受了惊朝韩江雪那个疯女人撞了过去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快救救我呀！”李兴明吓得哭喊个不停，想想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偏偏就撞到这对疯子兄妹手中了呢。

    “闭嘴，这会还想狡辩！”

    韩敬一脚给再次踩了下来，不准李兴明发出那么难听的嚎叫声，而后直接将人给拎了起来，往一旁的马上放：“小爷这就让你尝尝从马上摔下来的滋味！”

    “等一下韩敬，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当心弄出人命来！”李兴华见状，自是连忙上前阻止，毕竟李兴明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同胞弟弟。

    “说个屁，等我先把这个浑蛋摔晕了再说不迟！”韩敬哪里会顾及李兴华，只怕这会庄亲王到了跟头也只能等他先摔完欺负他妹妹的人再说。

    这一下，所有人都急了，连忙围着又劝又挡又拦的，但惧于韩敬的凶猛，却又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不敢完全接近。

    僵持了片刻，韩敬更是恼火，抓起一条马鞭便朝着前方挡路的一干奴才抽了过去，一阵惨叫声响起后，面前便空出了一条道来。

    李兴华急得不行，好说歹说的都没有用，将自己父王给搬出来了那韩敬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忌讳，唯独一副要给自个妹妹报仇的样子。

    眼看着韩敬就要驱马摔，祸事近在眼前之际，突然一道浅黄色的身影策马快速冲了过来。

    “大哥住手！”

    韩江雪扯着嗓子大声喊话，可她还是来迟了一步，韩敬的马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马儿一下子带着被绑住了手的李兴明狂奔冲了出去。

    李兴明惨叫起来，眼看着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都要被马给猛摔下去。

    不少人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堵到了嗓子眼出不来，却偏偏谁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家二公子出事。

    韩江雪见状，想都没想便调整方向，直接朝着李兴明那边冲了过去，就在李兴明被马甩出来的瞬间，她一咬牙单手控马，滕出另一只手来一把将李兴明准备无误的接住。

    人倒是接到，不过冲力太大，韩江雪根本就承受不住李兴明体重，缓拖了一把后人还是摔到了地上。但这关键的缓冲却是救了那小子一条命，真正掉到了地上时也就是多了点擦伤罢了。

    “别叫了，你还没死呢！”

    翻身下马，韩江雪很快抓起这会躺在地上失声乱叫的李兴明。三下两下便给他松了绑，见这小子没什么大事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却是万万没想到会是韩江雪突然跑出来救下了二公子。

    李兴明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没什么事，一看竟然是韩江雪，顿时跟遇到了救星似的激动哭嚷起来：“韩江雪你没死呀，太好了你没死！”

    这会功夫，李兴明头一次发现这个母夜叉活着是件多么好的事情，起先韩江雪昏迷被人抬走时他甚至于希望摔死了才好，可现在所有的想法却都因为那个疯子韩敬完完全全的改变。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咒我妹妹小爷这就扒了你的皮！”

    韩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韩江雪身旁，恶狠狠的凶了李兴明一句后立马神情一转，满是紧张关心地拉着韩江雪上下打量道：“妹妹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大夫怎么说？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个时候还出来乱跑做什么？”

    韩敬对这个妹妹好那是出了名的，众人也不奇怪，又见这会李兴明的危险暂时解除，因此也没有谁敢上去打扰。

    “大哥，你别担心，我没什么大碍了。”韩江雪转而质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么闹会出人命的！”

    “哼，李兴明这个浑蛋敢暗算欺负你，大哥自然要替你报仇了！”

    韩敬边说边伸手想去抓李兴明过来再好好教训教训替妹妹出气，却是不料被韩江雪给拉住了。

    “够了大哥，他已经得到惩罚了，这件事就算了。”韩江雪边说边示意傻呼呼还愣在原地的李兴明赶快走开些。

    李兴明见状吓得连滚带爬的朝自己大哥那边跑了过去，一把躲在到身后这才露出个脑袋放开胆大声骂道：“韩敬你个疯子，你敢这样对我，我回去后让我父王扒了你的皮！”

    “好呀，小爷今日直接弄死你算了，看你还有没有命去找救兵！”见李兴明这会还敢嘴硬，韩敬立马便冲了过去想将那个龟孙子给揪出来。

    所有人再次紧张了起来，这里可没有谁打得过韩敬，这家伙发起疯来指不定真的又卷土重来一次。

    可李兴明这个傻蛋却偏偏嘴贱，刚刚脱了点身就不怕死的还在那里招惹，一时间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就连世子李兴华都再次头疼担心不已。

    “够了，都给我闭嘴！”

    韩江雪实在看不过去了，大吼一声挡到了双方之间，向来野蛮的性子在关键时候倒是起到了极好的镇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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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情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了这会满脸怒气腾腾的韩大小姐，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大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说一句话，不然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韩江雪雷厉风行，先朝韩敬下达着命令，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韩敬下意识的想张嘴，不过很快又被自个妹子狠狠瞪了一眼。

    虽然极为不甘的朝李兴明冷哼了一声，但却还是出奇老实的服从着妹妹的命令，果然没有再说话。

    “李兴明，你也给我别再蹦跶了！你这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非得再挨上几顿才长记性吗？”

    韩江雪转身看向一脸兴灾乐祸的李兴明，毫不客气地警告起来：“我大哥虽然冲动了些，你也的确受了点皮外伤，可整个事情都是因你而起！我没被你害死，不再追究于你，你就应当谢天谢地赶紧回家烧香了，还好意思躲在你大哥背后惹事生非？再不依不绕闹下去的话，不用我大哥动手，我自个都可以让你再多吃些苦头！”

    “韩江雪，你以为我怕你们兄妹不成？你搞清楚了，我又不是故意去撞你的，是那马自个突然发了狂，我也差点摔了好不好？”李兴明自是不甘被韩敬欺负成这样，极其恼火地说道，“你现在没伤没疼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却被你那个疯子大哥打得这般模样，你说算了就算了吗？”

    听到李兴明的说法，韩江雪很快意识到这次的事与李兴明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李兴明这人虽然是浑了一些，不过现在他们之间还没有什么真正意义的恩怨，所以再过份也不可能下这种狠手。

    这些应该也是刘氏计划中的一部分，李兴明不过是背了黑锅，甚至于也可以说是被刘氏算计进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关键的地方立马想通透，但当着众人面自然不会说破，她反驳道：“少来了，你要这么不讲理那我也懒得跟你讲理。直接先把你给撞死了然后再说不关自己的事，是那马儿自己发了疯行不行？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这会没伤没疼的？连吴大夫都说了指不定日后会有什么毛病留下来，若不是担心我大哥出事，谁会不在家好好休养跑来救你这个浑人？”

    这话一出，李兴明却是被堵了个正着，嚷嚷了两声后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反复可怜巴巴说道：“反正我这打可不能白挨了，不能白挨！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见李兴明顶着个猪头还敢在那里总拿出来显摆，韩江雪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你还笑，都是你大哥做的好事，我……”看到韩江雪这会竟然还笑话自己，李兴明当然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人挨两下就嚷嚷成这个德性，也不害臊！”韩江雪强忍住笑，索性威胁道，“李兴明，你若再没完没了的，我便一把火烧了怡红楼，再把跟你相好的姑娘绑到你父王那里去，到时候我看你父王怎么打断你的狗腿！”

    “你你你……”李兴明一下子被激得说不出话来，韩江雪胆大包天是出了名的，一点也不会输给任何人，他这会若再扯着不放，只怕这母夜叉掉头立马真这样去做，到时他可就惨了。

    李兴明又赶紧朝面色发青的大哥看去，更是心虚得不敢再吱声，一口恶气只得暂时憋了回去。

    见李兴明终于消停了下来，韩江雪转而径直朝李兴华从容提议道：“世子，今日之事是你弟弟伤我在先，我大哥这才冲动教训在后，说起来双方都有过错。既然现在都没什么大碍，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别再伤了和气。闹下去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此事到此为止，世子看这样可好？”

    韩江雪此番表现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李兴华极其惊讶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强势却又不乏理性的少女，一时间觉得与往日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了。

    “既然韩小姐都这般说了，我自然不会不讲理。此事的确是我二弟有错在先，他受些教训未必是什么坏事，日后谁都别再闹了便是。”

    李兴华本就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再加上也知道自己这弟弟一向以来的德性，受的也不过是些皮外伤，所以只要韩敬不再为难，本也没打算再把事给闹大。韩江雪说得不错，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如此一来，此事也算是达成了和解，韩敬与李兴明两人各自都有着不满，只是迫于自家人的威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韩江雪在心底长长舒了口气，命运的轨迹从这一刻起得以改变，她则要继续努力让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

    “妹妹，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韩敬小心翼翼的看着妹子，即不敢惹妹子不快，但又还是不放心：“你摔成那样真没什么大碍吗？”

    “现在还不可以说话！”韩江雪故意板着脸回了一句，知道大哥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可太过冲动终究不是好事，这一点不论是大哥还是她打今起都必须要改！

    韩敬见妹妹似乎真恼他了，因此更是不敢吱声了，只得死死的瞪了一眼李兴明，心里盘算着一会回去后先如何让妹妹消气才是。

    “李兴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见李兴明的确也被大哥揍得有些惨，韩江雪怕这小子因此记恨在心，日后耍阴招使绊子误事，因此索性想着送个顺手人情，好打消掉这小子心中还没完全成长得不可控制的仇恨。

    李兴明却是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警惕地盯着韩江雪紧张地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叫你过来就过来，还怕我吃了你不成？”看到李兴明这副怂样，韩江雪又不由得有些好笑。

    一旁李兴华见状，也不知道韩江雪要做什么，不过看到自己弟弟那副窝囊样，亦是忍不住帮着吼了一声，堂堂庄亲王府的脸面都被这没用的东西给丢光了。

    李兴明没法，只得不情不愿的上前几步。

    韩江雪也懒得浪费时间，凑近压低了些声音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以后别去什么怡红楼了，没点见识！看你今天也受了些惊吓，我便好心送你个绝密消息。花满楼有个叫绿枝的清倌绝色，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声，但实际上比起京城所有头牌都要出众，保证你见了不会再想去别的地方了！”

    “你说的是真的？”李兴明听到这，当下两眼发光反问起来。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不过你先把这张脸养好些再去，回头别把人家给吓到了。”这一点韩江雪自然不会弄错，就算不提前告之做这顺水人情，用不了多久李兴明自个也会迷上那绿枝的。

    “那好，如果真如你说的这般，今天的事咱们就一笔勾消了！”李兴明当真是个好色鬼，光是听到还没见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气了消了，毛也顺了，连疼痛都仿佛轻多了。

    对此，韩江雪很是满意。能够化解的恩怨都要尽量去化解，这样也是为日后对付刘氏母女时减少些不必要的阻碍。

    很快，韩家兄妹骑马先后离开，直到看着那道浅黄色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后，世子李兴华这才回过神来，板着脸将身旁成日只知吃喝嫖赌惹事生非的二弟带了回去。

    一路上，韩江雪都没有搭理韩敬，她想借这事好好治治大哥冲动的性子，不然迟早会自己害死自己。

    两兄妹刚到家门口，早已在门外张望的家仆立刻反身便往里头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老爷夫人，大少爷跟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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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表态

﻿看到这架式，韩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般怒气腾腾的冲出去让家人有多么的担心。

    微低着头往里走，正想着一会如何与父亲交待时，却突然听到妹妹终于跟他说话了。

    “大哥，一会见到父亲后，你先别急着出声，不论我说什么跟着点头就行了，明白吗？”

    “这样妹妹就不生我的气了吗？”韩敬一听，当下便期望不已的望了过去，不论如何，先过了妹妹这关再说，至于父亲那边另说便是。

    “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不希望你总这般一冲动便什么都不顾的闯下大祸自己害自己！”

    韩江雪停脚步，看着兄长异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大哥一向最疼我，见不得我受半点的欺负，可若是大哥出了事自身都难保，又怎么能够护到我呢？我很贪心，希望能够得到大哥一辈子的护佑，而不是一时，大哥明白吗？”

    韩敬还是头一回看以妹妹如此认真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由得愣住，突然意识到妹妹与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虽然依就如往常一般强势、厉害，但却少了任性冲动，换而取代的是理智从容还有极富智慧的进退有度。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做法的确太过冲动了，不但什么忙没帮上，还要让本应该好好休息的妹妹如此操心。张了张嘴正要认错，话还没出口却被打了回去。

    “大哥可曾想过图一时之快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今日不是我及时阻止的话，李兴明就算不被你弄死也会成重伤，庄亲王会放过你吗？”

    韩江雪狠狠的敲醒着这会还没有完全认识到严重后果的大哥：“我与李兴明不过是小事起了误会才会出现那等意外，而你刚才的行为却是蓄意行凶，莫说我现在没事，就算我真死了也抵不了你惹下的祸。到头来，没有解决任何事却反倒毁了你自己而且还连累到整个韩家，这样的后果大哥可曾想过？”

    韩敬这会也不由得有些后怕起来，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悔意，倒也不再只是先前所觉得的冲动了些而已。

    见状，韩江雪这才说道：“好了，先别愣着了。还有些事，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去见过父亲吧。”

    韩敬有些恍惚，愣在原地好半天。见妹妹已经走了，这才回过些神，连忙跟了上去。

    厅内，韩风、刘氏已经在此等了许久。

    韩雅静这会也从宫中回来了，知晓事情经过后正一个劲的替韩敬说着话。但很显然，那些说情的话不但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倒是让韩风对自己长子愈发的不满。

    除此之外，厅内还坐着一个人，同为刘氏所出，不过刚刚十岁的儿子韩端。

    小孩子倒是童言无忌，见父亲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因此便朝韩雅静随口道了一句：“二姐你就别说了，越劝越让父亲生气，这不是给大哥帮倒忙吗？”

    这话一出，韩雅静顿时被堵得窘迫不已，漂亮的眸子显露出几分对弟弟的无奈与不满。刘氏也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会当面这般说话，正欲出声打圆场，却看到韩敬与韩江雪一并走了进来。

    “你这忤逆子还知道回来呀，赶紧说这回又闯下了什么大祸？”看到韩敬完完整整的回来了，韩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不过终究是恨铁不成钢，立马坐不住，起身便上前责问不服管教的儿子。

    韩敬下意识的想要出声，不过看到韩江雪投过来的目光后却是想起了刚才的话，因此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站在那里不吱声。

    “爹爹，您先别生气，这次大哥可没您想的那般不禁事了。”赶在父亲发火前，韩江雪率先说道，“咱们都误会大哥了，大哥先前只是跑去找李兴明询问清楚事情的详细经过罢了，并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听到这话，韩风可是一脸的不相信，转而朝韩敬质问道：“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韩敬记着妹妹的话，因此连忙点了点头：“是真的，父亲。”

    “哼，我岂会相信你有这般老实？分明就是你们两兄妹合起来想瞒我吧？”韩风当然不可能就这般相信，他最清楚这两兄妹的性子了，打死也不会相信韩敬刚刚出去只是找李兴明询问详细经过而已。

    刘氏见状，连忙上前扶着韩风好声相劝道：“老爷您先消消气，敬儿好好的回来了就行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雪儿还得多休息，他们两兄妹都累了……”

    “等等等，有什么好等的，这些年就是你事事都惯着他们兄妹，瞧瞧把他们都给惯成什么样子了？”韩风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自然便先拿刘氏撒气，训斥起刘氏来。

    韩敬见状，正想出声维护刘氏，却再次被韩江雪给制止了。心中虽然不明白向来也帮着继母的妹妹为何这回不言不语，甚至还阻止自己，不过他却还是听话的忍住没有吱声。

    韩雅静没想到韩江雪兄妹竟然谁都没出声帮母亲说话，一时间有些着急，正想出声求情，却是被刘氏用眼神给制止住。

    训斥一番后，韩风这才自己停了下来，抬眼往那两兄妹瞧去，似乎也觉得今日当真有些异常。

    “爹爹说得没错，这些年我与大哥的确是被惯坏了，这么大的人还不懂事，时不时的出去惹祸找麻烦，让爹爹为我们兄妹操了太多的心，实在是不孝。”

    韩江雪再次出声了，语气分外认真：“先前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娘亲，就跟爹爹书房里挂的那张画像一模一样。娘亲很生气、很不高兴，说我与大哥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让她很失望，也很伤心。娘亲将我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说要是我与大哥再这般不长进的话，她在那一边都不会安宁。所以爹爹，从今往后，女儿一定会改掉以前的那些坏毛病，不再让您操心。不但是我，大哥也是如此，还请爹爹不要对我们失去信心，给我们兄妹一个改过的机会。”

    “雪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韩风愣了片刻，这才颇为激动地问着，很显然，韩江雪所提到的娘亲二字自然而然的触动了他内心最为柔软的那一部分。

    “自然是真的，女儿再不孝又怎么敢拿娘亲说笑？”韩江雪肯定的点着头，心中明白用娘亲来解释自己突然的异常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随后她朝一旁的兄长看了一眼，不再出声。

    韩敬这会正一脸的伤感，对于娘亲的印象他显然比妹妹要多得多，那个慈爱的怀抱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却依然让他心生温暖。

    难怪他觉得妹妹突然间变得不太一样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一时间心生羞惭，虽然他没有梦到娘亲训斥，但如今这样的自己的的确确是会让娘亲伤心的。

    “父亲，儿子日后一定会努力改过的！”他很快积极响应着妹妹的话，郑重的表着态。

    虽然就这么短短几个字，但听到韩风的耳中却顿时让他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这些年以来，他这个儿子不知犯了多少事，却都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认认真真的有过悔改之心。

    心中很是激动，这俩孩子怎么不早些梦到自个娘亲呢？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愿意改，当然是比什么都好！

    “罢了，不论是真是假，既然你们这般说，那就看你们日后表现便是！”韩风整个人的态度瞬间柔和了不少，但却也没有忘记最先之事，“不过敬儿，刚才你那般冲出去，真没有把那李兴明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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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外公

﻿韩江雪接过话道：“爹爹只管放心便是，大哥当时的确很是恼火着急，不过女儿赶去的时候庄亲王府华世子也在，知道事情的经过还将李兴明给训了一顿赔了不是。您想想，若真出了什么事，世子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便放我们兄妹回来，就算世子肯，庄亲王府也是不可能不追究的吗！”

    听到这番话，韩风心中这才踏实了下来，又见女儿这会当真是变了不少似的，而儿子也老实了许多，倒也不再纠着这事不放。问了一下女儿的身体情况，知道真的没什么不妥之处了便安心下来。

    回屋休息前，韩江雪突然提出了明日想去探望外公，韩风觉得女儿梦到了娘亲后想起去看好久没见的外公尽尽孝本也正常，没说什么就同意了。而韩敬自然也被韩江雪给叫上明日一并前去。

    “姐姐，我送你回屋休息。出宫的时候，六公主赏了些新研制出来的胭脂给我，我拿给你先用吧。”韩雅静一副关心不已的样子上前，习惯性的想要挽着韩江雪的胳膊。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胭脂什么的你自己用吧，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那些东西。”韩江雪伸手摸了摸一旁也围过来的小弟韩端的脑袋，自然而然的避开了韩雅静，“端儿自已去玩吧，明日给你带好玩的回来。”

    极为棘手之事，起起落落之间总算是被化险为夷，韩江雪以累了要休息为由先行回屋去了。莫说刘氏母子，就连自己大哥都没有再让跟着。

    现在，她并不知道自己屋子里头服侍的人中，到底有多少是刘氏的耳目，哪怕是自小贴身的婢女也无法保证是否值得信任。所以，她不会在这里与大哥再说道其它，有什么事都会等到明日去到外公家后再说不迟。

    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韩江雪总算可以静下心来把所有的事情理个清楚，细细回想着临死前刘氏母女所说的每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刘氏明明是在母亲去世半年后才嫁入韩家，但从当时刘氏所说的话中可以看推断出来，当年母亲的死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应该与刘氏有着必然的联系。还有这些年来韩家旁支不少出事的青年才俊，也都是刘氏的手笔！

    如果说刘氏只是简单的想要争宠巩固地位，或者说替亲生的一双儿女谋求最大利益的话，那么有些事根本没有必要去设计。这个女人的手似乎伸得太早太长，许多地方都令人费解。

    不知过了多久，韩江雪突然睁开了双眼，盯着头顶上的房梁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微不可及地声音喃喃道了一句：“将张家变成下一个韩家？”

    ……

    就在韩江雪苦苦思索的同时，刘氏母女这会正关紧房门商谈着。

    “娘，韩江雪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以她那有仇必报的性子竟然一醒来就跑去把韩敬给追了回来，压根提都没再提李兴明害她坠马一事，而且对你我的态度也冷淡得很，还跟犯了病似的跟父亲说要改过自新，这也实在太不正常了吧？”

    韩雅静很是怀疑地问道：“难道，您真的相信她所说的话，是梦到了她那死鬼娘亲的原因吗？”

    刘氏并没有马上出声，微皱着眉神情凝重，似是在思索，片刻后这才摇了摇头道：“她不可能发现了什么，不然以她的性子又岂会这般沉得住气？况且，她虽然对你我的态度都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但对端儿还是真心的疼爱，八成心里头还是恼火今日之事所以才会牵怒于人的。”

    “至于梦到她那娘亲的事，估计是用来哄你父亲的鬼话罢了。这丫头脾气虽差，不过打小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等过几天再去探探她的口风便是，这次我倒是要看看她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哼，这贱人运气怎么就这般好，这样从马上摔下来竟然都没事！”韩雅静愤愤不平地扯着手中的丝帕，哪里还有平素的温柔端庄，一副恨不得韩江雪去死的模样。

    刘氏见状，略显不满的提醒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张家那门婚事我自有办法帮你从韩江雪手中拿过来，不过能不能抓住男人的心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娘，这个您只管放心便是，女儿样样都比韩江雪强上百倍，自然不会让您失望的！”韩雅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从小到大，将韩江雪的东西一一不动声色的抢到自己手中，这对于她来说当真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母女两又说道了几句后便有婢女敲门进来小声禀告，只道大小姐这会独自回房后便一直在休息，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刘氏放心了不少，点了点头示意韩江雪那屋的人继续盯着便是，其它的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韩江雪与韩敬便起程去往外公家。

    这一趟出门，她以骑马不便为由，身旁的贴身丫头一个都没带，甚至于还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把跟在哥哥身旁的小厮也留在了家中。

    不带任何随从出门，对于这两兄妹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韩敬身手了得，再加上外公谭府也离得不算太远，所以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之处。

    韩江雪的外公谭啸是名厉害的武将，当年随先帝西征时立下不少显赫战功，如今年纪大了赋闲在家，老将军的威名却依然响亮不已。

    谭啸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老夫人前几年先行辞世，生有一子两女。长子奉皇命长年镇守边关，连妻儿也都一并带了过去。长女便是韩江雪的母亲，生韩江雪当日血崩而亡，小女儿远嫁南方，离得实在太远因此也极少回来。

    如今偌大的谭府冷清得很，好在老爷子生性开朗、体格健壮，又还有一拔老伙计时常聚在一起斗个嘴、下个棋有些乐子，因此日子还算过得安逸。

    谭府家奴看到韩敬兄妹来了，自是高兴不已，连忙跑去向老爷子禀报。

    这会功夫，谭老爷子正在后花园的空地上练着拳脚功夫，看到这两兄妹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便朝着韩敬扑了过去，拿这外孙当起了陪练。

    韩敬一身武艺并非谭老爷子所教，不过每回到外公家都会得到外公的亲自指点，所以像今日这种刚见面一老一小便直接打上的事情本就是家常便饭。

    韩江雪也不着急，笑眯眯的坐在一旁观战，时不时的还给大哥助上几声威。

    一切看似与以前没什么两样，但唯独韩江雪自己清楚如今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能够再这般看着最亲最爱的人真真切切的就在身旁，那是比什么都要美好的事情。

    她的新生当真不易，报仇查明真相固然重要，但守护家人、珍惜所拥有的幸福却是更为可贵！

    好一阵子后，爷孙两这才收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着昨日还没完全使出的劲，韩敬今日可是越战越勇，不但占了上风，而且赢得连谭老爷子都心服口服，毫无不悦的直道自己当真是老了。

    “不错不错，几个月不见你小子武艺又精进了不少！”拍了拍外孙的肩膀，以示鼓励之后，老爷子很快笑呵呵地坐到了外孙女旁边，打量过后再次开心不已地说道：“嗯，雪儿丫头也是越长越漂亮了，依我看可比那什么京城第一美人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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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提醒

﻿谭家的人最为护短，所以在谭老爷子眼中，自己这一双外孙没有并点不好之外，相反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韩敬显然也完完全全的遗传到了谭家的门风，护起亲妹子来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不遗余力。

    韩江雪给外公递上了帕子擦汗，脸上含笑，一副不吃这一套的模样：“外公再把我们兄妹夸上天去也没用，今日您输给大哥了照样还是得按以前的老规矩来。”

    韩敬正咕噜咕噜的喝着茶，听到妹子的话后却是赶紧将脸从茶杯处移了出来，朝着老爷子说道：“对对对，老规矩不变，外公别想转移话题。”

    “你们两个家伙真是越大越鬼精了，这都让你们瞧出来了。”谭啸顿时笑得更加畅快，而后分外爽快地点头道：“好吧，老规矩就老规矩，雪儿丫头这次又想从外公这里诓什么好东西走呀？”

    外公一点头，韩江雪自然不会客气：“外公，这回我就不跟您讨什么好东西了，不过得跟您借两个人用一下。”

    “借人？借什么人？你们韩家如今落魄到了还要跟我这这老头子借人的地步了吗？”谭啸这回倒是有些意外，目光不解的看向韩敬以示询问。

    韩敬见状，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妹子脑袋里头到底打是是什么主意。

    “外公别看大哥了，不关他事，是我自个的主意。”韩江雪也不绕，直接扔出答案道：“我想跟外公借青木、紫月两人一用，至于借多久吗暂时还不太清楚，最少也得三五年吧！”

    “什么？你这丫头借他们干什么？”谭啸这下更是迷糊了，雪丫头要借的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仆从，这下倒好，也不知道怎么竟然同时打上这两人的主意。

    青木与紫月本为亲兄妹，是当年谭啸征战归来时无意中救下的一对孤儿，打小在谭家长大，就跟谭家人一样颇受老爷子的喜欢。

    青木善文，紫月善武，两人心性沉稳，更主要的是对谭家忠心耿耿，完全值得信任，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韩江雪才会特意跑来向外公索要此二人分别安置于大哥与自己身旁。

    “紫月身手了得，有她在我身旁，我安心。”韩江雪并没隐瞒，反倒是颇为认真地说道，“至于青木，我想让他跟在大哥身旁，韩家毕竟不是武将之家，大哥如今也得要增进些其它的本事了。”

    这话一出，谭啸更是惊讶不已，惊讶的不是这个理由本身，而是说出这个理由的人竟然会是韩江雪！

    韩敬倒是很快明白了妹妹的心思，见状也没对向来敬重的外公有所隐瞒，老老实实的把昨日之事给外公简单说道了一遍。

    听到这些，谭啸一脸的严肃，二话没说便将青木与紫月叫了过来。

    老爷子还是头一回这般正儿八经的向青木与紫月下达命令，让他们打今日起便分别跟在韩家兄妹身旁，尽心尽力护主。

    “雪丫头，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就让紫月当面给我打回来，回去告诉你那个没胆量的父亲，不论出了什么事老爷子我一已担下，不会让人算到他韩家头上便是！”

    谭啸显然极为恼火，又指着一旁的韩敬道：“还有你这个臭小子，就这么一个妹妹都保护不好，出了事才跑去找人家麻烦，有个屁用呀！以后跟着青木多读点书，长多几个心眼，压根就别让人家有机会出手，明不明白？”

    韩敬被莫名的骂了一顿，却也不敢顶嘴，他这一辈子最怕的无非就是妹妹跟外公了，在这两人面前哪里看得出平日外头半点威风样。

    又被训了好久，老爷子这才收了声。消了些气后也顶不住韩江雪一番好话加赖皮，换上笑容屁颠屁颠的亲自下厨去给两个馋嘴猫做拿手好菜去了。

    趁着这会工夫，韩江雪拉着大哥去母亲当年未嫁时所居住的院子走走。

    这么多年以来，谭家一直保留着韩母当年所住的屋子，里头的东西也是一点都没有变动过，每日都会有人专门打扫，足可见谭啸对于这个早逝长女的心意。

    每次回谭家，兄妹两个都会进去坐坐，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一直也不曾改变过。

    “大哥心中是不是有许多疑问想要问我？”坐在当年母亲睡过的床边上，韩江雪终于替韩敬说出了想说的话。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没有任何人打扰，自然是最佳的谈话地点。

    韩敬愣了片刻，半响后还是如实说道：“妹妹这两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心里头不踏实。妹妹说是因为梦到了娘亲责备的缘故，变得懂事起来无可厚非。而且日后我也会听妹妹的话，努力改掉以前的那些坏毛病，上进争气，更好的保护妹妹。只不过……妹妹对母亲与二妹的态度似乎也变了不少，这又是为什么呢？”

    韩敬这人虽然冲动鲁莽了些，但并不蠢，再加上所有的人都不及他对韩江雪来得真正了解，因此也就是他才完完全全的感觉到了韩江雪看似细微实际巨大的变化。

    听到韩敬的话，韩江雪长长的叹了口气，径直提醒道：“大哥可曾想过，刘氏与韩雅静或许根本就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般良善？”

    “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置信地说道：“你向来对她们最为亲近了，怎么今日竟有这样的想法？”

    韩江雪异常认真且十分平静地说道：“人心隔肚皮，昨日之事倒是让我看清了不少的东西。大哥可知道，我晕迷的时候，刘氏亲自去请大夫不假，请的是最有名的吴大夫也不假，但那么急迫等着救命的情况下，她却偏偏舍近求远，拖了那么久功夫才将大夫给找来，当真只是一时急糊涂了吗？”

    “连吴大夫都说了，救命救命，那就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以刘氏的精明哪里可能会糊涂成这样？当年端儿摔破头时都没见她这般模样吧？”

    韩江雪自嘲不已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昨日我不方便与你道明。李兴明的确不是故意想要撞我，真的是他的马突然发了疯才会如此。当时他连马带人朝我撞过来时，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恐。可你把他打成那样，我自然不便承认，由着他去背上这个黑锅，不然的话他是更加不会轻易罢休放过你的！”

    韩敬目光闪动，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的替刘氏争辩道：“请大夫的事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至于李兴明，就算真是他的马突然发疯，那也扯不到母亲才是。”

    韩敬的反应并没有超过韩江雪的意料，毕竟单凭自己三言两语就想改变这么多年已经形成的固有印象的确不那么容易。

    大哥尚且如此，父亲那里自然就更不必说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所以她才不敢贸然向任何人明确揭露刘氏母女的真面目，更不会说出重生一事。

    她只是继续一五一实地说道：“昨日我想了一个晚上，还回忆起了一个细节。李兴明的马发疯前，正是我身旁的仆从碰了一下他的马，而那仆从恰恰便是刘氏好心好意安排给我的！如果这也是巧合的话，会不会也太多太巧了些呢？”

    “还有昨日进厅时，你没听到端儿说的那句话吗？他让韩雅静别再劝了，越劝越让父亲生气，反倒是给大哥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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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双试

﻿说到这，韩江雪稍微停了停，见大哥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又道：“这些年以来，你我兄妹早就被京城中人烙上了粗俗顽劣、纨绔不化、惹事生非、一无是处的偏颇印象！但我们就真如所传的那般不堪吗？”

    “京城里头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多得去了，为何偏偏你我兄妹名声如此不堪？大哥难道就没想过这里头的异常吗？每次刘氏越是替我们在父亲面前说好话，父亲便越是记得住我们所做的每一件错事，对我们也愈发的不满，哪怕有时明明只是件极为普通的小事，却反倒更让父亲对我们失望。”

    见大哥一言不发，神情愈发的凝重起来，韩江雪继续说道：“其实回头想想，这些年来，刘氏表面对我们事事顺从，好得不能再好，可那些好真的是为我们好吗？如果这就是她的处事风格的话，那为何她又从来不会这般明着纵容自己的一双儿女？如果娘亲在世的话，娘亲会这样管教我们吗？”

    一连窜的反问让韩敬说不出话来，可再如何他的心中也是无法相信刘氏会是妹妹所猜测的那种居心不良的恶毒之人。

    好一会，他这才吱声道：“也许……也许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或者说是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让妹妹的疑心有些太重了。总不能够因为有所怀疑便直接判了罪，毕竟这么多年她……”

    “罢了，今日我与大哥说这些也不是说现在就一定要去把刘氏母女给揪出来做什么，只不过是想告诉大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绝不可无！”

    知道自己不可能这般简单说服大哥，韩江雪只得再次提醒道：“日久见人心，如果她们真的有问题的话，只要用心留意，总有一天会有证据能够证明我今日的猜测。至于大哥你，不论现在信与不信，总之多留个心眼不会有错的。”

    韩敬见状，自然也不再抗拒妹妹的提醒，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下，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理解妹妹的想法，但妹妹说的也有道理，做什么事都好，日后多留个心眼总是不会有错的。

    两兄妹又呆了片刻，紫月敲门进来请他们过去用膳。

    谭老爷子手艺极好，每回这对宝贝外孙、外孙女来都会亲自下厨做他们喜欢吃的菜式，爷孙三人边吃边聊，兴致高时总是免不了再喝上几杯，一时间让原本冷冷轻轻的谭府也变得其乐融融、天伦之乐异常温馨动人。

    傍晚天黑前，兄妹两人回到了韩家。韩敬习惯性的便想回屋，却被韩江雪给拉住往父亲住的地方而去。

    “大哥记住了，以后出门先得征得父亲同意，回来后首先得去父亲房中回复一声。”韩江雪边说边示意青木与紫月也一并跟去，无端多出两个人来自然也得跟父亲知会一声。

    韩敬一听，自是不习惯，讨价还价道：“不用这么麻烦吧，照妹妹这般说，那么日后我们岂不是半点自由都没了？”

    “大哥答应过我会努力上进，积极改变的。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其它的都是空谈。”韩江雪坚决回绝着，“再说，别看这些都是小事，却是代表着对父亲的尊重。以前我们不懂事，总是忽略这些，殊不知孝心又岂分大小？连父亲这一关都过来了，大哥又怎么能够扭转外人对你的不好印象呢？”

    这些话，合情合理，韩敬自是被妹妹说得无从辩驳，又想起先前的承诺，顿时不由得脸红起来，连忙点头保证道：“妹妹提醒得极是，日后我都听妹妹的，妹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兄妹两人对视一笑，而后不再多言，一并去见父亲。

    看到这兄妹两一回来便齐齐来见自己，韩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过神情上却带着小小的激动。这些年以来，这双儿女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表现出这般懂事有规矩了，想想昨日女儿所说的话，倒更是对兄妹两改过自新一事看好了一些。

    韩江雪又简单的将青木与紫月向父亲介绍了一下，当然说辞上稍微做了些改动，只道是外公听说了昨日之事，一则担心她的安全，一则又怕大哥再冲动惹祸，所以才将这对兄妹给了他们。

    韩风哪里不清楚自己岳父护短的性子，不过看这青木与紫月倒是规矩沉稳不已，也没多说什么，只当让老爷子舒心些罢了。

    “敬儿，今年宫中的武试，你准备准备还是去参加吧，上回我那也是气话，不让你参加武试难不曾你还能参加文试吗？总归也不能一样都不参加的。”见儿子也愿意服管教些了，韩风的态度更是宽松了一些，连数日前亲口否掉的事情都主动的改了主意。

    每年六月初六，宫中都会举办一场特有的文武双试，京城权贵、世家名门中十六岁到二十岁的青年子弟皆可参加。这已经成为东明国的一种传统，同时也是为皇室选拔贵族名门里头青年才俊的途径之一。

    所以但凡达到参试资格的一般都不会出现不参与的情况，最少也会按自己的所长从中选取其一。也有人文武两试一并参加，扬名也好、锻炼也罢，总归已经成了京城贵公子们展示与较量的一个最好平台。

    韩敬已对参加过两次的武试，当时虽然年纪不大，却都名列二十以内，今年更是发了狠的练武，以如今的实力进前三甚至于夺魁都大有希望。偏偏前些日子犯了事惹火了父亲，被父亲勒令不准再参加今年的武试，可是让他愤愤失望不已。

    如今听到父亲竟然撤了禁令，当下便兴奋得不行，正欲出声好好谢过父亲，不想被妹妹给抢了先去。

    “爹爹同意大哥继续参加今年的武试实在是太好了。”韩江雪满面笑意，同时颇为惊喜地朝韩风说道：“那这样的话，大哥今年可是文武两试都要参加了！”

    这话一出，不止是韩风，就连韩敬自己都给吓了一跳，正想否认解释，但再次被妹妹给打断掉了。

    “爹爹还不知道吧，大哥今日在外公家便说了，从现在起就要好好的温习功课参加今年的文试。大哥说我们韩家毕竟不是武将之家，诗书文墨不可弃。雪儿以为大哥所言极是，不论最后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但是大哥能够有此心便足见他如今的进步。”

    韩江雪边说边不动声色的朝韩敬使了个眼色，示意按她说的照做便是。

    韩敬可是急得不行，就他肚子里头的墨水去参加文试那不明摆着就是给人垫底的吗？偏偏妹妹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让他很快想起了刚刚所承诺的话来。

    “敬儿，你真是这般想的？”韩风却是欣喜万分，不由得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好！你能有这样的心思为父就已经很知足了，就像你妹妹说的，考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正长进、懂事了，知道修身养性了！”

    看到父亲如此欣喜的神情，这一下韩敬更是想反驳都不忍心了。暗自一咬牙，只得无奈的先配合妹妹扛下了这事，唯有寄望于妹妹突然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应该是有什么旁的打算才行。

    又说道了几句，兄妹俩这才出了书房。

    过了一段距离之后，韩敬迫不及待的拉着妹妹询问刚才到底怎么个意思，无端端的也没跟他商量便让他一并参加文试，这不是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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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议婚

﻿“妹妹，你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个你也知道哥哥不是那块料，咱收收心多读几本书没问题，但跑去参加文试就不必了吧？”

    韩敬满面讨好的哄着妹妹，想想那个文试就觉得头大，诗书文史他统统都不行，去了也只有丢脸垫底的份呀。

    可韩江雪却并不吃这一套，含笑说道：“自然是真的，当着父亲的面岂能说笑？况且哥哥先前才说过什么都听我的，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

    “不，自然没忘记，可这是两码事，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清楚，到时除了丢脸就是丢脸，有什么用呢？”韩敬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因此不遗余力的想要劝妹妹改变主意才行。

    “大哥一身好武艺固然不假，但光有勇武却无半点文墨，即使你今年夺下武试第一也只会被人看成莽夫。难道大哥一辈子甘心被人小瞧，一辈子就愿意这般得过且过吗？”

    韩江雪收起了笑容，满是正色：“参加文试并没有谁要求你必须比成什么样，今年不行，明年再来就是，最重要的是努力的过程！但因为怕输，怕丢脸便连参加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岂不是更加可笑？如果大哥当真如此懦弱，妹妹哪里还能够指望得到大哥一辈子的护佑？”

    说罢，韩江雪抬步便走。

    而刚才她的每一句每一字甚至于这个果断的离开都深深的刺激到了韩敬，让韩敬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愣了片刻，韩敬终于醒悟了过来，快步追上韩江雪郑重说道：“妹妹莫生气，大哥知道错了，日后断然不会再让妹妹失望！”

    听到这话，韩江雪这才停了下来，微笑着说道：“大哥不是喜欢那个林家庶女吗？你当记住，只在你自己够优秀够强大时，父亲才可能放下门第之见遵循你的想法接纳林晓晓。所以，你努力自强，不仅仅只是为我，同时更是为了你自己！”

    打一巴掌再给两甜枣，韩江雪望着一愣一愣却完完全全被点燃了斗志的大哥心情愉悦不已。

    “妹妹……，你不是也一直不大喜欢晓晓吗？”听到这话，韩敬虽然已经是热血沸腾，但脑子转得极快，马上明白了韩江雪这是改变了以前的想法，接受了晓晓，这实在是让他有些不敢确信。

    前世的时候，韩江雪的确也一直不太赞同大哥与林晓晓在一起，总觉得一个普通官家的庶出之女配不上自家大哥。多少也还是拘束于门第身世这此观念之中，忽略了人的本质。

    但后来大哥死讯传出，林晓晓那个傻姑娘竟然也跟着殉了情，那个时候起，她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了大哥有多么的幸运能够遇到那样的好姑娘。

    “那是因为以前我并不知道林晓晓是个多么好的姑娘！”她由衷赞了一句，不再对那个姑娘抱有任何的成见。说罢之后，留下这会独自喜极而呆的大哥，轻快悠然离去。

    好半天，在一旁青木的提醒下，韩敬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妹妹早就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的温暖。

    而后的半个月，韩敬果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一改成天不着家的调调门都不出，而且还专门在自己住的院子里腾出了间书房来，每日清早练武，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呆在书房里看书学习。

    离宫中文武试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韩敬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才好。

    青木无疑是一位最好的先生，早有准备的挑选着适合韩敬现在读研的书籍。耐心的讲解却又不会一概包办，更不会急功近利，连韩风都对青木的学识与方法赞叹不已，不由得更是感激起岳父谭啸来。

    韩江雪这些日子也没有出门，虽然不曾如韩风所希望的那般学习女红或者琴棋字画那些大家闺秀都会的东西，不过看着女儿如今也能够静得下心来好好读书种花修身养性，却也已经知足不已。

    今日，韩风与刘氏一并到了韩江雪的小院。

    韩风难得得空，刚才特意去看过韩敬的学习情况，知道一切都好也不多打扰，出来后顺路自然也没漏掉过来看看女儿。

    “雪儿，你这院子里怎么全改种成芭蕉花了？”敬儿的转变，雪儿功不可没，韩风这会倒还真是有些感谢李兴明起来，没那一摔的话，这双儿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懂事。

    “也没什么，就是瞧着喜欢，再说这花耐活，我刚刚开始摆弄花草，先拿这个试手最好了。”韩江雪神色如常的朝父亲解释了一句，而后又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芭蕉花对她来说代表什么的刘氏。

    其实从头到尾，她知道父亲并不是不爱他们，只不过这一份亲情被太多不应该有的东西给消磨着，而刘氏则是最好的推手。

    韩风一听，自是极为赞同，觉得女儿如今的性子愈发的好起来，明事理了，沉得住气了，妥妥的让人看着欢喜。

    “看着你们兄妹两都长进了，为父是打心底里高兴呀！”他感慨不已，慈爱地说道：“你母亲说得对，敬儿如今年纪也到了，是应该给他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了，等成了家后，他自然就更加踏实。”

    “婚事？”突然听父亲说起这个，韩江雪立马意识到刘氏一计不成又开始打起别的歪主意来。大哥一心都系在那林家庶女身上，这会突然来个议婚岂不是摆明了要乱他的心志吗？

    “是呀，你大哥如今都十八了，再加上如今也懂事了不少，也是可以准备了。你母亲这几日正四处忙着物色呢，看她那样子怕是挑个天仙都觉得不够好。”说到这，韩风一脸的开心，显然对刘氏那般上心孩子的终生大事很是满意。

    “老爷说笑了，我倒觉得天不天仙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与敬儿般配，又能够真心对咱们敬儿好那才是最实在的。”刘氏说得天衣无缝，也并没有刻意提及门当户对这类敏感的言辞，不过却是一下子让人想到了林晓晓。

    韩敬喜欢林晓晓的事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韩风微微皱了皱眉，直接便讲明道：“你说得没错，不过也别总太心软，什么都依着敬儿的想法，门当户对这些基本的条件还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的。”

    “老爷放心吧，敬儿如今懂事了，想法也都会慢慢改变的。”刘氏微笑的劝着，一脸的温婉和气。

    “爹爹，依我看大哥这婚事还是先别急，等过一两年再说不迟。”

    韩江雪微思片刻，却是不动声色地：“如今大哥这才刚刚静下心来刻苦研读，想要做出些成绩来，若是这么快又忙着议亲什么的，想来一定会有影响。若是又勾起了大哥刚刚才有所好转的野性子，那么再想收回来怕就不易了。倒不如迟上一两年，先让大哥完完全全定下性子，有所小成，再议婚事时还怕挑不到合适满意的吗？”

    这一番话倒是让韩风觉得极有道理。

    好男儿何患无妻呢？关键还是这人得先完全定下性再说！万一如女儿所言被那些男女之事给影响到好不容易收敛些的脾性，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正考虑着是不是如女儿所言暂时将议婚一事推迟些再说，却听刘氏出声道：“雪儿说的在理，只不过这古语说得好，成家立业，自是先成家再立业。这男人呀跟女人不同，终生大事定了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安下心了。这一点雪儿现在还小不太懂，日后呀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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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搅乱

﻿“嗯，不错，先成家再立业，成了亲男人就有了担带与责任，这样才能够更加安心踏实。”

    刘氏的话让原本有些松了念头的韩风立马又觉得还是得先议亲才好，若有所思的附和了一声。

    “母亲说的不错，对于一般人来说先成家再立业的确更容易让人收心踏实，只不过……”

    韩江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不过大哥可不是一般人，议亲这么大的事他哪里可能不掺和进来的，不等他一个个亲自过目弄清底细满意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订得下来。这般一折腾，他还有心思读书？怕是愈发只会心野难收了。”

    “对呀！敬儿那性子肯定会这般！要么，这事还是先放一放吧，反正敬儿年岁也不算太大！”韩风一听，顿时又担心起来，知子莫若父，那孩子不点头的话，一桩亲事哪可能说成就能成的。

    刘氏还是头一回对于夫君耳根子软的特性这般不喜，不过面色却是不变，张了张嘴还想再度说服。

    “爹爹所言极是！”韩江雪见状，却是直接将话题转了开，不再给刘氏煽火的机会，“母亲得空时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妹妹才行，别光顾着操心我们兄妹把她给耽误了，多替她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吧。”

    “静儿还小呢，等及笄后再说也不迟。婚事自然得以你们兄妹两为先，费多些心也是应该的。”刘氏又是微微一笑，一幅极其开心与满足于韩江雪对于妹妹的关心一般。

    听到刘氏这话，倒是让韩风想起了韩江雪的婚事，一时间倒是又有些忧心起来。

    韩江雪早就已经满了十五了，按理说，张家那边应该有些动静准备提亲了，韩张儿女亲事那是双方老爷子订下来的，这事倒是不会有变。只不过女儿在外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张家那边没那么快主动提及婚事，女方也不好意思去催。

    如今女儿是越来越懂事了，韩风心中很是安慰，但那流传在外的坏名声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改变的，看来这家里头儿女亲事都还是得等上一阵子才行了。

    韩风这边正开始将担心转到长女身上，却听韩江雪接过刘氏的话再次出声道：“就是因为还小我才有些担心呢！明年可是大选之年，十六以下又不曾有婚约的适龄女子可都是得入宫选秀的，妹妹若是到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自然也是得参选。宫里头虽好却太过复杂，我这做姐姐的私心里自然还是希望妹妹能够嫁个如意郎君安稳度日来得更幸福。”

    一席话顿时让刘氏与韩风同时愣住，只不过两者表情各异罢了。

    韩风是险些忘记了此等大事的恍然，而刘氏哪怕掩饰得再好，却还是不免对韩江雪竟然会想到这等事情而闪过几抹意外之色。

    “对呀，这事怎么差点给忘记了呢，皇上连着取消了两届选秀之事，不是雪儿提醒，我都险些忘了明年正是新的大选之年了。”

    韩风是打心底里真心疼爱孩子，皇上虽然英明神武，不过终究年纪终究大了些，再者**佳丽如云，他这个父亲自然不希望小女儿的一生便葬送在皇宫那样的地方。

    “正是因为连着取消了两届了，所以明年选秀之事才极有可能。”韩江雪又补了一句，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氏若是再当面有异的话，那自然是不符合一个好母亲所应有的正常反应。

    所以韩江雪相信刘氏一定不会再多说什么，反倒还会一副极其感谢的样子。而她同样知道，刘氏是不会放弃让韩雅静嫁入张家的计划，正因为如此她才要故意先行提出此事，搅乱一下刘氏的计划。

    如此一来，韩风自然更觉在理，也完全打消了替儿子议亲的念头，转而叮嘱刘氏先将二女儿的事情先给留意起来。

    刘氏自是点头同意，对韩江雪心细、爱护妹妹的心思又是一通夸赞，咋一看去，这一家子当真是怎么看怎么都融洽万分。

    次日一早，韩雅静打扮得极为亮眼的跑到了韩江雪这边。

    小姑娘一脸感动的谢过昨日之事，一口一句姐姐对她真好，看着实在是诚心诚意到了极点，一双大眼睛更是干净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的问题。

    “我是你姐姐，关心你本就是应该的，不必再谢个不停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再不进宫的话，可是会迟到的。”韩江雪无意与这个“好妹妹”多说，自是提醒韩雅静早些入宫侍读。

    “姐姐过糊涂了，今日是休息日，七公主没有课我自是不必去侍读的。”韩雅静笑眯眯地朝韩江雪说道：“姐姐今日就别在家看书了，昨日在宫里碰到婉如姐姐，说是府中的芍药如今正开得极盛，约我今日去赏花，姐姐也一并去看看吧，再过些天一旦谢了，便是想要也都没得看了。”

    韩雅静嘴里的婉如姐姐不是别人，正是与张家嫡长子张浩成的胞妹张婉如，与韩雅静同为宫中侍读，两人关系向来极好。

    张家的芍药的确是一绝，整个京城怕都难找出一个地方能够比得过张家。不仅品种多，而且各种名贵珍品一一俱全，就连宫里头的贵人以前都曾专门去张家赏过芍药。

    “这不才四月吗，今年花期怎会这么早？”韩江雪记得上一世时是曾陪韩雅静去张家赏过一次芍药，只不过却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提前了一个多月。

    “就是呀，而且还只有婉如姐姐家的才是哦，所以更加让人期待了！”韩雅静一脸兴奋的说道：“姐姐一起去吧，父亲昨个都发了话，让我们一起去的，还说你现在也不能成天只呆在家中。”

    韩江雪明白这一次父亲为什么主动张罗着让妹妹叫她一并去玩，张韩两家的婚约摆在那里却一直不见张家有所动静，想来父亲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了。虽然她对张浩成并没有那种心思，不过这一趟还真是得去。

    因此，韩江雪便应了下来，也没刻意收拾了，便带着紫月一起出门了。这一次不止她自己，所以没有单独骑马，而与韩雅静同坐一辆马车。

    到达张家时，韩江雪果然发现，除了她们以外，张婉如还邀请了其他家的贵女。这会张家的后花园已经热闹不已，在主人的招呼下，众人正兴致勃勃的边走边看、边看边聊。

    看到韩雅静来了，张婉如高兴的迎了上来，不过见到韩江雪亦跟着来了时，却明显态度要冷淡得多。不仅仅是张婉如，其她贵女的反应基本上都是一样，人人都与韩雅静热情招呼交流，却唯独好似看不到韩江雪一般。

    但凡贵女们之间的聚会，像这样的冷落韩江雪早就习惯，也并不在意。上一世，她向来都跟哥哥一起去玩得多，时常混在一群男人堆里，自然不被这些自诩端庄规矩的贵女们所喜。

    趁着韩雅静被张婉如等人拉住暂时脱不了身，韩江雪自个往人少一些的普通芍药品种那一边慢慢走去，边走边小声的朝身后跟着的紫月交代了几句。

    紫月很快点头表示知晓，而正在这时，却听到一旁有人叫韩江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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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护短

﻿韩江雪抬眼一看，却发现竟是张家大公子张浩成朝这边走了过来。

    张浩成身旁还跟着一名衣着不俗的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只不过韩江雪一时半会倒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人了。同时也没料到今日会见到张浩成，事情与前世多少还是有些出入的。

    “江雪，你今日怎么也来赏花了？”张浩成笑着在韩江雪前方停了下来，那意思明显是觉得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见到韩江雪才对。

    不过，张浩成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轻快，看上去见着韩江雪后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张大哥这意思莫不是不欢迎我来？”韩江雪回了一个笑，大大方方的并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矫情。

    “当然不是，只不过觉得赏花这种事你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张浩成连忙摇了摇头，于他看来，骑马打猎、蹴鞠投射这些才是韩江雪的最爱，“对了，这些日子怎么都没见你大哥的踪迹，这可不像他的性格，不会是上回与庄亲王府二公子的事情被你父亲给禁足了吧？”

    那日的事，因为世子李兴华的处理，所以马场当日的情形并没有再流传出去，不过韩敬先前打了李兴明替妹子出气的那一段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韩江雪也不回避，一脸自然地说道：“才不是，那件事本来就是李兴明惹我在先，我大哥出手小小教训一下已经是很给庄亲王府面子了，后来什么事都没了，我爹没事禁他足做什么。只不过最近我大哥迷上了研读诗书，所以天天都在家里头啃书呢，哪有功夫再往外乱跑。”

    “江雪，我没听错吧？你说你大哥……”

    张浩成一脸的惊讶，话没完全说完却是有些忍俊不禁的朝一旁的黑衣男子说道：“墨离，江雪说韩敬如今转性研读诗书去了，这事你怎么看？”

    听到张浩成管那黑衣男子叫墨离，韩江雪瞬间愣了一下，难怪先前便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了，没想到竟然是他！

    上一世，韩江雪与此人也不过一面之缘，但并没有过真正的交流，只不过在她死前不久，墨离这个名字却让她印象颇为深刻。

    墨家是三大异姓藩王之一，若非墨王英年早逝，墨王府早就应该成为三大藩王之首。但即便如此，整个墨王府的根基却依然不可小视。

    墨离这会名声并不突显，还只是墨王府里头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子，但不出两年，此人却是突然一鸣惊人显露出来，就连当朝皇帝都不得他忌讳三分。

    细看之下，墨离的相貌并不算特别俊美，莫说与张浩成这种京城贵公子中一等一的俊男相比，就连庄亲王府的李兴华、李兴明兄弟都要比他扎眼得多。

    只不过，墨离身上有着一种让人可以安宁的特质，尤其是那双永远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睛，古井一般幽静，散出独特的气场。正因为如此，所以先前张浩成走过来叫她时，她几乎同时便注意到了墨离。

    正当韩江雪暗自嘀咕之际，却听墨离出声了。

    “人都是会变的，韩敬亦不例外。”墨离神色平静，语气中肯，并不曾与张浩成一般觉得韩江雪所言有什么不可信的地方。

    短短一句话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墨离对于韩敬那种自然流露的肯定却是让韩江雪心中很是开怀。

    她当下便朝墨离抱以谢意的笑容，高调的彰显着对墨离态度的认可：“墨家哥哥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世上还真没有不变的东西，更何况是人。单凭墨家哥哥能够如此客观的就事论事，江雪以为用不了多久，墨家哥哥定然会名冠京城、一鸣惊人！”

    “韩家妹妹过奖了。”墨离神色如常的应了一句。不过对上韩江雪异常认真而肯定的目光时，眉眼之间不免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张浩成却是再次乐了起来，一副含笑不已的模样打趣韩江雪道：“你我认识这么多年倒还不曾听你夸过我一句半句的，如今墨离才说了一句偏向你大哥的话，你倒是毫不吝惜的夸了起来。你们兄妹当真都是护短得厉害！”

    “护短有什么不好？能够护我觉得值得护的人，这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韩江雪并不在意张浩成善意的打趣，反倒是坦坦荡荡的承认，明明白白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韩江雪原本就长得极为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明亮动人格外惹眼。而刚才那一瞬，她身上自然而然展现出来的一种与众不同的神采。即有着一直以来的桀骜不驯，同时又多了份豁达通透，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相溶更是让她分外动人。

    当然，此刻韩江雪自己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时间，张浩成有些愣住了，而后喃喃附和了一声：“也是，护短没什么不好的。”

    一旁的墨离没有吱声，只不过却不由得再次打量了韩江雪一眼，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双眼无法让人看出任何的情绪。

    片刻之后，张浩成很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重新朝韩江雪问道：“照这样看来，前些天我听人说你大哥要参加今年宫中的文试，此事莫不是真的了？”

    这一次，张浩成的语气不再似先前一般带着笑话之意，听上去明显认真了几分。

    韩江雪心道这消息还传得真够快的，某些人也足够用心了。不过这种事就怕人不知晓，反正最后大哥要争的又不是什么文试第一，不过是这份态度与转变需要得到认可罢了。可笑的是某些人竟然还在打着让大哥在此事上丢脸这样的低级念头，却是不知此一时彼一时！

    未及出声给予肯定的答复，却听银玲般悦耳动人的声音从身后轻快响起。

    “浩成哥哥说得没错，我家哥哥的确要参加今年宫中的文武双试。”韩雅静说话间已经连人带声的飘到了几人身旁，满脸自豪地朝张浩成说道：“哥哥这些日子一直在家苦读，连门都不出了，哥哥信心满满，今年的文试也必将会取好成绩的！”

    韩雅静的出现让张浩成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比起韩江雪来，韩雅静显然乖巧讨喜得太多，任谁见了这么好看又可爱的女子都会生出几分爱护之心。

    “看来韩敬这回还真是打算要一鸣惊人了！”他再次朝墨离看去，倒是无意识的用到了先前韩江雪夸赞墨离的那句一鸣惊人。

    不待墨离应声，韩江雪却是当下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分外明确的责备一旁的韩雅静道：“静儿休得胡说，大哥虽发奋却绝不轻狂，何时说过什么自信满满必将取得好成绩的话来？”

    看到韩江雪神色突变，韩雅静瞬间涨红了脸，一副不知哪里说错了话似的无辜，连忙解释道：“姐姐莫怒，静儿不过是替大哥高兴，一时嘴快言辞略有不妥罢了。”

    “流言猛于虎，你刚刚那话一旦传开，众人又得误会大哥轻狂无知，好大虚荣。大哥不过坦言努力参与罢了，连父亲都肯定了他努力却不急功近利的态度，又岂会说出那般无知狂妄的话来？”

    韩江雪当着外人的面并不在意自己谦和宽容与否，却是三言两言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韩雅静看似无心实则影响极坏的无知之语，同时用一个“又”字更是巧妙的影射出自家大哥在外的不好名声许多都是这般被人给讹传夸大出来的。

    “静儿……静儿真不是有心的，姐姐莫生气了，以后静儿说话一定多加注意便是。”韩雅静满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嘴里虽是朝着韩江雪求饶，可目光却不时的瞄向对面的张浩成，那神情一如时常被家姐这般训斥却从来不敢反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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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评论

﻿张浩成自是同意韩江雪刚才那几句话中的道理，不过看到韩雅静可怜巴巴的求助目光，一下便心软不已。当着他们的面，韩江雪对待妹妹如此严苛不留情面，多少还是有些过份了一点。

    “算了，静儿也是无心之过，江雪就别太过计较了。”他没多想，自是出声替韩雅静说话。

    韩江雪却并不给面子，神色略显嘲讽反驳道：“张公子言重了，我不过是纠正家妹不当之言，何来计较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若是外人胆敢如此给我大哥泼脏水，我会直接几个巴掌赏下去，何需与她费这等口舌！”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都怔了一下。

    张浩成下意识的有些恼火，当真有些受不了韩江雪如此喜怒无常的性子。他不过就是出声给她妹妹求了个情罢了，竟然连带着恼怒于他，连一直称呼的张大哥瞬间都改成张公子了！

    而墨离则却是如同明白了什么一般，不由得再次打量了韩江雪一眼，目光微闪，心中更是愈发的好奇起这个特殊的女子来。

    唯独韩雅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拉了拉韩江雪的衣袖，低声好言细语劝道：“姐姐莫再生气了，都是静儿的错，是静儿不好，惹得姐姐这般生气。”

    韩江雪侧目重新看向韩雅静，收起了先前对待张浩成的那凌厉，转而满是疑惑地问道：“妹妹今日这是怎么啦？平日里最会说话的一个人，这会怎么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听到这话，韩雅静不由得再次朝一旁的张浩成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吱声辩解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行了，你也不用再看张家哥哥了，莫不是因为他在场所以才会这般心慌意乱的？”韩江雪这会索性笑了起来：“左一个让我莫生气，右一个莫生气的，我的性子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真生你气了直接就甩脸子走人，哪里可能还在这里跟你费这般多的唇舌。我也不说你了，省得你越说错越多。”

    几句话下来，情势一下子急转直下，这会哪里还有什么斤斤计较、不能容人的狭隘之人，分明就是一个从头到尾真正为了妹妹着想的好姐姐。

    莫说是张浩成等旁人，只怕就算是韩雅静自己都有些觉得，原来说道了半天就属韩江雪所有的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姐姐，您胡说什么，才不关浩成哥哥的事……”韩雅静这会也分不清自己是真脸红了还是装出来的，眼见什么理都被韩江雪给占光了，只得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婉如姐姐亲手种的那株芍药王可好看了，静儿可是特意来找姐姐过去看的。”

    “墨离，你还没见过那株芍药王吧？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也一并过去看看吧？等看完那株芍药王后，你我再回书房摆上两盘杀个痛快。”

    好不容易才从韩江雪那变脸比翻书还快、还自然的反应中醒悟过来，张浩成下意识的竟然不想这般快的离开。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看看这丫头还会再变幻出多少的面孔来呢，亦或者是想担心韩江雪这等反复无常的脾气再同其她赏花的宾客擦出什么口角来。

    墨离自是客随主便，微微点头应下，很快一行数人便直接朝着那株芍药王而去。

    张浩成的到来，自然而然的吸引着其它贵女们的视线，对于张家这位俊朗不凡的大公子，众人自然都不陌生。而墨离的话，因为相貌并不算太出众再加上庶出的关系所以并不为贵女们熟悉，但即是张家大公子的朋友，自然也能够博得侧目。

    重新归来的韩雅静这会也是如鱼得水，早就不见了先前的窘迫，唯独韩江雪再一次的受到了冷落，直接被众人给无视了过去。

    韩江雪依旧不在意，自自然然的找了个边缘一些的位子打量起那株所谓的芍药王来，而张浩成与众人一团和气的打过招呼后，贵女们关注的焦点、讨论的话题当然还是得继续往张婉如亲自培育的那一株芍药王身上引去。

    “姐姐觉得这株芍药王如何？”韩雅静不知何时走到了韩江雪身旁，一副怕姐姐被冷落到了，所以特意过来跟她说话似的闲聊语气。

    脆生生的银玲音质不大不小，却刚刚正好让围观这株芍药王的十来人都听了个清楚，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给了韩雅静。

    韩江雪一下子被韩雅静这句话给推到了浪尖上，不回答自是不好，回答的话却再怎么说都将带着评点的味道，当着张婉如的面，十有八九是不会讨好的。

    这一回，连张浩成都觉得韩雅静的问题有些不太讨好，正担心韩江雪脾气一来又当众训斥起妹妹惹得旁人说道，却没想到倒是瞎担心了。

    “小丫头调皮了，这是想考姐姐吗？”

    面对韩雅静再一次看似无意之言，韩江雪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笑脸自然流露，那一刻，任谁看到那样的笑容都不会怀疑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对家妹多么有爱有耐心的好长姐。

    而后，在众人意外不已的神情中，韩江雪却是落落大方的朝张婉如说道：“婉如妹妹这盆胭脂点玉花瓣多且硕大，各瓣串有紫红色线点均匀无暇，实在是不可多得。人说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这株胭脂点玉花型风姿不逊牡丹半丝甚至于更有明艳之态，称之为芍药王实在是实至名归。”

    “近来我也迷上了种植，正打算接着试试种植一些芍药。之前翻看了一些书，知道芍药喜温耐寒，打理起来并不算太过复杂，但像胭脂点玉这样的品种培植起来却极其麻烦。而这个品种最有难度，同时也最出彩的地方正是这些紫红色线点了。不知婉如妹妹到底用了什么好方法可以将你这株胭脂点玉花瓣上头的紫红色线点处理得如此均匀无暇？”

    张婉如倒没有想到韩江雪不但当真对芍药有些了解，而且还一下子便看出了这株胭脂点玉培育时的关键所在，当下吃惊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以韩江雪这样的性子竟然还会对种植一事有所研究。

    不过，韩江雪最后颇为诚恳的求教倒是让她极其受用，因此也没多想，很快便当着众人的面一副略显得意的解释道：“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方法虽然简单，不过操作起来就很复杂了，没个几年功夫就算是知道方法也难达到这样的效果。你看这里，先得在根茎还没有完全……”

    张婉如边说边指点着，倒也没什么藏着的想法，反正如她所言，这个关键还是得靠经验与手法，方法倒是其次，说出来自然无妨。

    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却都装得一幅极有趣的样子，唯独还真只有韩江雪听了个明白，偶尔问上两句极为专业性的培育问题，俨然不是在装，而是真真正正的用心记着，倒是让人不由得另眼多看了几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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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压制

﻿“原来如此，看来果然还是得靠经验与技艺了。”

    韩江雪听完张婉如的话，却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说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得请教婉如妹妹。一般来说花期应该得再迟上一个月才是，而且愈是名贵的品种想要提将花期提前越是困难。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齐齐开得这么早的芍药，不知道婉如妹妹到底又用了什么妙招？”

    “这个呀，现在可还真不能告诉你，不过日后你自己若是能够单独培育出上品的胭脂点玉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私下教你一二。”

    张婉如虽然不能够公开这个秘密，不过韩江雪的再次虚心请教更是让她高兴不已，也让她分外觉得有面子，比起那些只知道夸她的花好看的简单赞美来说，这样的方式显然更能带给她满足感。

    因此一番交流下来后，张婉如对韩江雪看得顺眼了不少，而其它贵女们则个个更是惊讶不已，不知道这韩家大小姐到底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转性，还煞有其事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想到江雪还懂这些，看来不仅仅是你大哥转了性子，连你如今也愈发的不同了。”一旁的张浩成丝毫没有吝惜夸赞，显然对于韩江雪刚才的言行很是欣赏。要知道种植培育是一件颇为修身养性的技艺，对这个感兴趣当然是件好事。

    “浩成哥哥说得极是，姐姐这些日子在家不是看书就是种花，自然是与往常完全不同了。”接过张浩成的话韩雅静替韩江雪说着好话，笑语盈盈的模样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维护之意。

    “这么说来，韩家大小姐如今也成大家闺秀了？”人群中忽然有人笑了起来，反问的语气带着不信与讥笑的味道，“半个月前才听说韩大小姐跟人打架打得热闹，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成了淑女改了个性，这演戏的功夫也太好了些吧？”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很快便看到了满脸嘲讽的正是西荣侯府的嫡女盛梦玲。这盛梦玲素来看不起韩江雪，又见张浩成竟然还当众夸赞，自是更加不乐意了，夹棍带棒的便立马讽刺了起来。

    谁都知道韩江雪的脾气有多厉害，这会眼见有人直接出声嘲讽，全不由得看向韩江雪，下意识的等着好戏上演。

    而张浩成倒没想到自己随心的一句话却是给韩江雪惹来了刁难，正担那丫头沉不住气闹出事来，却不曾想一向吃不得半点亏的韩江雪不但没有马上发火，而且还带着淡淡笑意一脸的从容。

    “盛小姐言过了，江雪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多斯文淑女，又有什么值得演戏的呢？不过是突然对种植有了些兴趣罢了，哪里需要扯得那么远？”

    她一脸的坦然，没有半点不良的情绪，就事论事道：“其实对我来说，种植就跟骑马蹴鞠、打猎投射一般，只要我喜欢的，都会用心的去学，去享受这些事情所带给我的快乐。我向来不觉得我以前的喜好与想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又何谈转性改变？”

    一番话，当真是如从前一般桀骜不驯，只不过比起原来那种冲动来说，明显要更加聪明淡定得多。气场十足不说，还将道理解释得清清楚楚，一下子便将刻意的为难给化了开来。

    盛梦玲顿时被韩江雪的话给堵得一愣，沉默了数息却是憋着火更是不屑地说道：“是呀，韩家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什么都可以当成兴趣爱好，连跟男人打架这样的事情都都是小儿科，怪不得名动京城了。”

    这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几名贵女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盛梦玲说话是一针见血，京城以打架出名的贵女当真也就只有韩江雪这样的奇葩了。

    见有人笑话韩江雪，盛梦玲当即笑了起来，一脸的解气，得意洋洋的看着韩江雪还有什么可说的，看这个女人当着张家公子等人的面如何出丑！

    眼见这矛盾愈发有闹大的痕迹，张浩成倒是不由得替韩江雪担心了起来，不过女儿家斗嘴置气，他一个大男人又实在不好介入。

    墨离倒是一如既往的旁观着，显然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惯不怪了，只不过心中不由得愈发对韩江雪好奇起来。很明显，这个女子与传言很是不同，不仅不同，而且还相当有趣得紧！

    正当众人认为，韩江雪被当众这般揭老底，一定不可能再沉得住气时，却不曾想到她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是也跟着笑出了声来。

    这一下众人倒是不由得止住了笑，一旁的韩雅静满是担心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先回家吧。”

    韩江雪没有理会韩雅静，摆了摆手好笑地说道：“原来，我都已经名动京城了，这倒有些意思。跟男人打过架是事实，我并不否认，本来我就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性子。不过盛小姐这想法可有些问题呀，你不去嘲笑那以强欺弱动手打女人的男人，反倒是来贬低我这个不畏强暴、奋起反抗的女子，莫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身为女子天生就只有挨打的份，一有反抗倒就成罪人了吗？”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盛梦玲哪里想到韩江雪竟如此的伶牙俐齿，一时间更是恼羞成怒，“难怪名声差成这样，果然无知到可笑，打个架还能够把自己说得跟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盛小姐又错了，我从没觉得自己跟人打过架是件多了不起的事，请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不然这传出去的话，我的名声怕是又得无辜受累了。”

    韩江雪一脸的无奈，仿佛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她都觉得已经习惯了：“盛小姐实在没有必要针对于我，其实我也还是有些优点的。比如说我就算跟人打架也从不会打女人，再比如说我这人说话虽然不太好听，便总算还是讲道理。如果我真跟京城所传一般不可理喻的话，你无缘无故当众嘲笑贬低于我，又岂可能还这般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说三道四？”

    最后一句，韩江雪有意无意的加重些语气，看向盛梦玲的目光亦突然凌厉不已，带上了几分浓浓的警告意味。

    盛梦玲这一下可是彻彻底底的被赌得哑口无言，又见韩江雪凶相渐显，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就连一旁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谁出声帮腔，毕竟刚才也的确是盛梦玲挑事在先，而韩江雪这种脾气的人也还真是压着性子在说理。

    而最后一句的警告意味也实在是明显不过，事不过三，再不知收敛的话任谁都不可能由人欺负，更别说是韩江雪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了。这么看来，众人倒是忽然觉得，虽然韩江雪的性子的确有些张扬、离经叛道，不过也不完全那般惹人厌。

    见状，张婉如倒是适宜的出声打起了圆场，一则先前韩江雪虚心的向她请教多少让她有些好感，二则她总归是这赏花会上的主人，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的。众人这会自然也没谁再多加生事自找麻烦，说说笑笑的很快又聊回到赏花之事上来。

    张浩成见韩江雪轻轻松松的便化解了一场口水战，而且还出乎意外的那般镇定从容，一时间心情极为不错，不由得暗自又多了几分认同。

    没什么事了，张浩成自然也不再跟着久留，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和墨离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却是突然听到惊呼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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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拆穿

﻿“姐姐小心！”

    正在这时，韩雅静忽然紧张不已的喊一声，而后伸手从背后推韩江雪。

    众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韩江雪下意识的往一旁退了一步，而后头的韩雅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腿一软，直接朝着韩江雪刚刚让出来的那个空位扑了过去，整个人就那么直直的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朝雅静摔倒的同时不小心碰翻了那株芍药王，好好的花一下子被掀得不成样子。

    “啊！我的花！”张婉如急得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疼的宝贝被韩雅静给毁得连根都差不多要折断掉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原本准备转身走人的张浩成与墨离也不由得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韩江雪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还倒在地上狼狈不已的韩雅静：“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受伤呀？”

    明面上，韩江雪满是担心，不过心中却不由得一阵冷笑。与上一世一样，韩雅静还是存着坏心思不断害她，只不过这一回她自然不会傻傻的任人陷害还相信这个妹妹的好心与无辜。

    韩雅静很快被扶了起来，虽然没受什么伤，不过却早已经是满面的可怜与委屈。她心里头可是憋屈得不行，哪里想到算计别人，装没站稳推韩江雪一把，却是假戏成真。那条腿也是，早不软晚不软，竟然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麻了一下摔了个大跟头，偏偏韩江雪还那么好运的闪了开去！

    这叫什么事呀！她当真是气得想吐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么的哑巴亏，这偏会还不能发火，还得憋着气来收拾乱局，实在是够倒霉的了！

    韩雅静这还没来得及出声替自己解释，张婉如却是看着那株被毁掉了的芍药王气急败坏地说道：“韩雅静，瞧你干的好事，我这花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如此毛手毛脚的？”

    被张婉如这般一怪罪，韩雅静更是委屈不已，也顾不上摔疼的手脚，连忙可怜兮兮地解释道：“对不起婉如姐姐，静儿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我看到有只黄蜂飞在姐姐面前，一时着急怕她被蛰到，所以就想去推开她，谁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一软便摔了下去。”

    “黄蜂？哪来的黄蜂？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害人，结果没想到你姐姐正好让了开来！”张婉如心里在滴血，这会哪里顾得上什么，想到什么便直接说道了出来。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不由得猜疑不已的朝韩雅静看去，虽说张婉如听上去说的似气话，可是倒也不是说不通。如果刚才韩江雪没有恰好让开的话，那么这会摔倒打烂芍药王的人可就成了韩江雪了。

    再说，就算真有什么黄蜂，怕姐姐被黄蜂蛰到的话，大可以提醒一下就行了，最多也应该是拉人避开而不是那么大力气的去推人才对。

    韩雅静一听，顿时却是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连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婉如姐姐千万别误会，静儿真的只是不小心。”

    可这会她的解释显然无法打消张婉如的怒火，相反让其它的贵女一个个更是不由得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一下，韩雅静自然更急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好半天这才想起了什么，赶紧又朝着一旁的韩江雪道：“姐姐，姐姐，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呀，我怎么可能会生出那种害人的心思来对你呢？你向来最疼我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刚才我真是担心你，所以才会出了差错，你赶紧跟婉如姐姐解释一下呀。”

    “妹妹今日当真有些怪异，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呀？”韩江雪有些无奈地说道：“你那么大力气的推过来，我若不是恰巧避开的话，还不如被什么东西蛰上一口。就算刚才在张大哥面前我训了你两句，你也不必如此记恨在心的。”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更是不对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看着韩雅静。

    韩雅静哪里想到会被韩江雪这般说，当下气得不行，嘟小嘴下意识的埋怨道：“姐姐胡说什么，我哪有记恨之心？反倒是你，刚才怎么怎么无缘无故的退开了，害得我摔了不说撞坏了婉如姐姐的花。你不帮忙替我解释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般害我？”

    韩雅静此言一出，顿时让旁观之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向来给人留下善良温柔甜美可人印象的韩家二小姐竟然会如此不讲理，一时间自是更加意外不已。

    面对韩雅静的反口怪罪，韩江雪当下皱起了眉，当着众人之面很是失望地说道：“原来妹妹的意思，刚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在害你了？照这意思，刚才我就应该呆在原地被你给推倒替你顶罪才不算错，才不算害你？”

    听到这话，韩雅静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说错了话。见一旁的张浩成也不由得看着自己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神色顿时慌乱不已。

    “不，不是的姐姐，静儿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摇头，快速转换语气解释道：“静儿摔得好惨，又惹得婉如姐姐生气，心里又难过又着急，所以才会有些口不择言，姐姐切莫与静一般计较。”

    “够了，妹妹今日当真太过份了。原本我还想替你好好跟婉如妹妹道歉的，现在看来当真是我太天真了。我不知道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你别以为我真傻真糊涂，连刚才自己面前有没有什么黄蜂出现都不清楚！”

    韩江雪一脸清冷，说罢压根不再理踩韩雅静，只是朝着张婉如这个主人家道了声抱歉，而后便转身扬长离去。

    见状，韩雅静顿时哑言，整张脸窘迫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而众人更是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玄机，纷纷不由得啧啧感慨起来。

    闹腾得成这样，张婉如也没有了任何的心思再在这里呆下去，很是不屑的朝还想跟她解释什么的韩雅静哼了一声，而蹲下亲自将那摔坏的药捧了起来，也不再看韩雅静，只是朝着其它贵女招呼了两句，便先行径直离去。

    如此一来，这赏花会自然而然的便只能散了，贵女们见状纷纷不再久留，三三两两的与张浩成等人打过招呼先行离开。没一会功夫，原本热闹的地方便没剩几人。

    “浩成哥哥，静儿真不是故意的，也没有那等害人的心思，可如今她们全都误会了我。姐姐生气走了，婉如姐姐也生我的气了，这可怎么办呀？”韩雅静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拉着张浩成求助，神情是说不出来的委屈。

    张浩成只得笑了笑安慰了两句，也没有半点心思再呆在此处陪朝雅静干耗着，找了个借口拉着墨离先行离开了。

    韩雅静一下子被所有人给晾了个干净，只剩下自己的贴身侍女一脸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等着。见状，她更是气得浑身哆嗦，可这会却没有半点的办法，只得一踩脚，满是怒火的带着婢女匆匆离开。

    没多久后，张浩成则与墨离回到书房内摆开了棋局，开始对弈起来。

    “墨离，你说刚才寻韩家那小妹妹真是故意去推她姐姐的吗？”张浩成放下手中的一颗黑子，这心思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上完全收回来，看似无意的朝墨离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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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铁证

﻿“你先前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何必还要问我。”墨离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句，一副并不关心的模样。

    张浩成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其实从头到尾他也的确已经看清楚了，只不过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那般天真善良的静儿为何竟也会有这些不好的心思，而且所针对的人还是自己的姐姐。

    张浩成手中的棋子迟迟不落，墨离倒是一眼便看透其心思，平静不已的问道：“你不会忘记你与韩家还有一门婚约吧？”

    听到墨离的话，张浩成却是不由得怔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大自然的干笑了两声：“这事你也知道，早先两家老人都在时就定下的，那时我才刚出生，韩江雪还没影呢。无端端的你怎么提起这个，难不成与今日之事还有什么关系吗？”

    “我若没猜错的话，当年两家并没有具体指明婚配人选，而如今韩家可不止韩江雪一个嫡女！”墨离的话明显有些另有所指，只不过却并没有再多做细说。

    另外，他先前还看到了一点谁都不曾看到的细节，韩雅静有心害人是真，但最后腿一软摔倒却有些玄机。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打算跟张浩成多提半个字。于他而言，恶有恶报本是应当。

    墨离的话倒是让张浩成神色微变，很显然他自是已经听懂了话中的言下之意。手中棋子来回摩挲了三五遍，这才道了声“下棋吧”，而后放下了那枚棋子，不再多言。

    到傍晚时分，韩江雪的屋子已经迎来了今日的第三拔人马。

    最开始先是韩雅静梨花带泪的过来跟她再三解释道歉，而后是刘氏出马好言调解，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指明一切误会罢了，让韩江雪莫因此而与自家妹妹生出什么间隙来。

    而最后来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大哥韩敬，这让韩江雪着实有些恼火。

    “大哥这也是替韩雅静来当说客的吗？”她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没想到自己大哥完全没有将她在外公家时的那番提醒当回事，如今竟然百忙之中还为了韩雅静抽空跑到她这里来说情。

    韩敬一听，笑着说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般较气，静儿都说了不是成心的，偶尔眼花那不也正常吗？再说她都摔成那样了，你就别再东想西想的了。”

    “大哥莫不以为全是我胡思乱想错怪他人吗？还是觉得你妹妹我真这般蠢，连是不是被人害了都看不出来？”韩江雪白了韩敬一眼，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朝着一旁的紫月道：“紫月，你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实的跟大哥说一遍，省得他偏听一面之言，连是非黑白都分不出来了。”

    紫月一听当下便将今日之事客观公正的叙述了一遍，从韩雅静故意说出那些不利于韩敬之言到最后摔倒之事责怪韩江雪，一点也没落下。当然，个别不为人知的小细节自然是避而不提的，比如，她悄然弹向韩雅静脚部穴位的小石子。

    其实紫月心中也有些奇怪，不明白大小姐怎么提前知晓韩雅静会设那样的局害人。但也幸好大小姐早有准备，让她在一旁侍机配合出手解围，不然的话，今日大小姐可又得背上一个大大的黑锅了。

    听完紫月的话，韩敬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自是没想到雅静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紫月的话他当然不会怀疑，但心中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大哥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早就说过她们母女并不似表面所看到的那般良善，你却宁可怀疑我这个亲妹妹也不愿意去怀疑她们吗？”韩江雪皱着眉头，丝毫不掩饰此刻自己心中对于韩敬的不满。

    “妹妹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想不通今日静儿为何要设计害你罢了。”见妹妹恼他了，韩敬自是连忙出声。

    韩江雪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的样子道：“大哥真是糊涂，难道还看不出她是故意想让我在张浩成面前出丑、故意让我得罪张婉如，让张家人更加的觉得我不堪吗？”

    “可这样的话，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韩敬不是想不明白，最主要的依然是心底深处不太愿意去相信这样的结果。

    “有什么好处？”韩江雪冷哼一声道：“大哥莫不是忘记了，张浩成可是与韩家有婚约的，虽然你与父亲下意识里都认为我才是与张浩成有婚约之人，可实际上两家并没有正式商定婚嫁人选，而如今韩家嫡女也并非只有我一人！”

    这话说得如此明白，韩敬若是再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的话，自然是不可能了。

    他神情顿时变得难看不已，正欲出声，却见紫月突然不由分明，一个箭步便朝门外直奔而去，还没等到韩敬反应过来，便见紫月再次返回，不过这一下手中却是多了一个神色慌乱无比的婢女。

    “小姐，果然有人偷听，被我给抓了个正着！”紫月将那婢女往地上一扔，而后头也不回朝着门口方向一挥，直接用掌力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紫月一声“果然有人偷听”，这才让韩敬猛然意识到，妹妹早就已经料到了今日他们之间的谈话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时间神色不由得更加凝重了起来。而他更没想到，偷听之人会是打小便在妹妹身旁服侍的贴身丫环水儿。

    水儿被抓进来之后，第一反应自然便是喊冤，说刚才正好经过外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紫月给抓了进来，实在不是什么偷听。

    不过韩江雪却压根没给水儿演戏狡辩的机会，直接拿出了两份铁证堵上了水儿的嘴。一份是水儿戴在袖子下头手腕处上好的翡翠镯子，一份则是她屋内另外一名婢女心儿的口供。

    “这么好的翡翠镯子就算是把你再卖十次八次也买不来，前些天便瞧见你戴上了，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家祖传的！”韩江雪瞅了水儿一眼，语气极为严厉：“还有心儿先前亲眼看到你送夫人出去的时候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这屋子里头有几只老鼠你都留着心监视通报给夫人，怪不得你家中连新宅都换了，看来这些年来没少从夫人那里捞足好处吧！”

    水儿吓得面色发青，跪在那里半天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哪里料得到大小姐竟然将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了，当下却是连狡辩都不知道从何处狡辩起。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快从实招来，不然的话我这就去一把火将你家新宅子点着，然后再把你打残了卖到窑子里头去！”一旁的紫月最见不得这种贱人，边骂边一脚朝水儿踢了过去。

    水儿这下更是害怕得厉害，也顾不上疼，连忙使劲磕头求饶道：“大小姐饶命呀，水儿都招，水儿都招！”

    小丫头根本不经吓，再说如今也的确没有任何侥幸的机会，所以没一会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事情交代了个彻底，承认的确是为了些好处而受了刘氏指使。这些年以来一直做着眼线，不但监视着韩江雪的一举一动，而且还时常会暗中扇风点火搞破坏，总之不让韩江雪真正落到什么好。

    “岂有此理！”韩敬顿时气愤无比，万万没想到妹妹先前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原来刘氏母女竟是这般不堪之人，良善的表皮之下藏着的不知是何等的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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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心

﻿一直以来，韩敬总觉得是妹妹多心了，把一些比较凑巧的事情都怪罪到了刘氏母女身上。可如今才明白竟是自己太过愚笨。若不是妹妹心思灵敏又顺滕摸到这些证据，只怕他这会还在做着怀疑自己妹妹，替那些可耻之人说话的蠢事。

    “大哥何需如此动怒，你屋子里照样也有这样的眼线，不过是你自己不曾察觉罢了。”韩江雪平静不已地朝韩敬说道：“总之大哥记住了，重要之事除了青木以外，你屋子里头的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相信！”

    当初向外公要人，韩江雪一则是为了让兄妹两人能够各取所长，同时最少也能有个绝对可以信得过的人在身旁。毕竟刘氏可以收买任何人，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收买到青木与紫月。

    “妹妹所言，大哥一定好好记着，大哥实在是惭愧，不但没有好好保护到妹妹，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将你的提醒当成一回事，我真是蠢到了家了！”韩敬异常的悔恨，一想到因为刘氏母女而不相信自已的亲妹妹，更是自责不已。

    “大哥不必如此，怪只怪她们装得太好了，以前我还不是与你一样被她们所蒙蔽吗？”韩江雪安慰道：“我也知道大哥不可能单凭我几句话便推翻这么些年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所以这才趁机先揪出真凭实据来。大哥这半个多月是真在看书学习，我又不用参加文试什么的，当然不可能真只是看看书、种种花了。”

    到了这会功夫，两兄妹的心自然是愈发的贴到了一起，韩敬扫了那水儿一眼，一副要先拿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开刀的样子，看看日后还有没有人敢做这种背主之事来。

    “大少爷，奴婢知道谁是夫人安排在您屋子里的眼线，奴婢愿意都招，只求大少爷、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水儿虽然紧张不已，但人却不蠢，脑子也还算利索，很快便主动将韩敬那边的眼线给招了出来，希望能够戴罪立功，得以轻罚。

    她们都是很早前便被刘氏给收卖了的，而因为这么些年以来，韩家兄妹一直都对刘氏极为信任服从，所以刘氏倒也并没有安排太多的眼线。

    交代完一切之后，水儿再次哀求。

    韩敬火冒三丈，当下恨不得将这水儿还有他屋中那名眼线给拉出去活活打死，不过却被韩江雪给阻止掉了：“紫月，你先带水儿下去，按我先前之言去办便是。”

    紫月点头，很快便将已经吓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的水儿再次给拎了出去。

    “妹妹难道就这般轻饶了这个贱婢？”韩敬很是不解，极为不解气地说道：“依着我先将这婢女给打个半死，而后再带着人去向父亲告发刘氏的真面目……”

    “大哥以为单凭一个水儿，父亲就会相信我们的话？”韩江雪反问道：“你莫忘记了，刘氏与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目光来说在我们与刘氏之间，他更相信的绝对是刘氏！更何况，刘氏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说不定被刘氏到时一阵抢白，她派人盯着我们的做法倒成了好意，是怕我们闯祸为我们好之类的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便让韩敬的脑子冷静了不少，妹妹说得不错，就连他都费了半天劲这才终于相信刘氏不是那良善之人，更何况是父亲呢？

    “那妹妹想要如何做？”韩敬自然而然更是将韩江雪当成了主心骨，看到妹妹一脸的淡定从容，想来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了。

    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沉思，片刻后却是说道：“等！”

    “等？”韩敬反问，并不完全明白。

    “上次撞马一事足见刘氏已经对你我兄妹生出了加害之心，所以她势必还会有其它的行动。我们暗中静观其变，只有找到刘氏更多更大的害人铁证，这样才能够真正揭露她的嘴脸，让父亲不得不信！”

    韩江雪沉声说道：“所以大哥，当务之急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不论是水儿还是你房中的眼线都莫要让刘氏察觉出我们已经知晓，不然的话下次她再安排新的眼线出现反倒是更加麻烦。平日里我们暗中多加提防，不但要好好护到自己的周全，而且还得进一步扭转我们在父亲心中的形象，取得父亲更多的信任，以便到时有了足够的证据揭露刘氏时，父亲才不会因为对我们的成见而视而不见。”

    听到这些，韩敬虽没有说话，但却是不断的点头表示赞同，不仅仅是赞同，更是叹服！

    而韩江雪看着如今总算是与自己完全一心的大哥，十分感慨地说：“大哥，你是韩家嫡长子，韩家的未来全都在你身上！只要自己强大了，那些魑魅魍魉才不会有机会害人，你才能够真正的保护你所想要保护的人！”

    她没有急着将娘亲之死可能也与刘氏有关的事情说道出来，眼下大哥还没有真正的成熟到可以不动声色的承受下这一切，并且她还有许多的东西没有弄明白，一切还是一步步来比较好一点。

    日子还在继续，因为韩江雪不愠不火的处理，刘氏对于赏花会那天的事情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之间正常的闹矛盾、生些闲气而已，毕竟韩江雪向来脾气就这样，这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

    而韩雅静依就时常入宫侍读，回来后偶尔也还是会如以前一般姐姐长、姐姐短的过来找韩江雪，表面看上去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韩家家中一如既往般的平静、“温馨”。

    韩敬如今学习愈发的刻苦，而离双试的时间亦越来越近，只剩下短短不过三日。

    这日，韩江雪特意让紫月去把青木叫到了自己院中，将一张提前写好的纸笺交给了青木。

    看过上头所写的内容后，青木疑惑不已，迟疑了片刻却还是不解的问韩江雪给他这些做什么。

    “这些是今年文武的考试。”韩江雪也没隐瞒，径直说道：“最后这几天，你灵活把握一下方式与程度让大哥提前有所接触，莫让他起疑心便可。以大哥目前的水平，今年的文试只要能够拿到居中的成绩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好了，太好的话反倒只会害了他。”

    说起来，她能够记住今年文试中诗、文两大考题倒还是件极为巧合之事，因为今年题诗内容与她的名有些关联，而文章则与她最为喜爱的骑射一事有关，后来连父亲都拿这事打趣过，当然印象也就格外的深刻。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一开始便让大哥同时参加今年的文试，如此一来，即可促进大哥更加发奋图强，努力进取，同时也正好借此机会，一改众人对大哥的固有印象。

    居中的成绩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一则不会因为一下子太过突出而招人怀疑反倒是引来麻烦，同时更容易让人相信接受这样的成绩的确与大哥如今的努力苦读有关。而且这个份量的成绩也可以更好的激烈大哥，使其愈发自信自强。

    听到这些，青木顿时明白了韩江雪的用意，也没有多问这些试题从何而来，当下便点头应了下来照做便是，因为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大小姐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莽撞冲动的少女。

    三天后，宫中双试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一年一度的宫试不仅仅是属于这些年龄段权贵少年的一场自我展示，同时对于京城贵女们来说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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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下注

﻿一大早，各家马车云集于皇宫大门排队入宫，贵女们个个盛装前来，不仅仅只是为自家兄弟助威，同时亦是年轻人最为自由的一场盛大聚会。

    韩江雪与韩敬同坐一辆马车，而韩雅静则与前几天过来玩的两名刘家表妹另坐一辆。进宫之后众人都先往勤武殿方向而去，因为每年先比的都是武试，武试结束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文试。正因为如此，所以一般来说没有特别大把握的人都不会选择文武双试一并参加。

    勤武殿外的大片空地早就已经搭好了擂台，正中间披红挂彩的大擂台是留给最后头名之争专用，而大擂台一圈围设四处擂台，可同时进行比试。

    “妹妹今日的打扮着实素了些，你看看别人都打扮得跟朵花似的，以你的长相再仔细妆扮一番可是不会输于任何人的。”韩敬这会显然极为放松，武试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可担心的，最多也就是名次到底前几的问题了。

    韩江雪笑道：“今日可是你们男儿比试，又不是女子比美，我又何必跟人争这种长短，怎么舒服怎么来便是。我要是那样穿着打扮的话，就算你不觉得奇怪我自己都会觉得奇怪的。”

    “呃，这不是瞧你这几个月来文静多了吗，还以为这方面的想法也变了不少，却是没想到还是那个性子。”韩敬显然极为高兴，说起来他真是更加喜欢那个不喜拘束的妹子，如今见其外在的确改变了不少，但骨子里仍保留着那些真正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欢喜不已。

    “行了，大哥赶紧过去排队抽签吧，武试虽说是你长项，但也不要轻敌，当心一点。”韩江雪见那边抽签处已经开始抽签，便催促着韩敬先行过去抽签，正式准备比试。

    韩敬见状，也没再耽误，朝着妹子点了点头，先行过去了。

    这会擂台四周已经围拢了不少的人，韩江雪抬眼四下看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不少张熟悉的面孔。

    韩雅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与张婉如、盛梦玲等人呆到了一起说说笑笑，看上去几人之间的关系已经重归于好。

    听紫月说，刘氏特意找到了一盆十分名贵的极品芍药让韩雅静做为道歉之礼送给了张婉如，就连当天那些一起围观过的贵女们也都收到了一份各自喜欢且颇为贵重的礼物。

    刘氏这一手向来做得极好，为自己女儿扫清不利影响自然更是不遗余力。

    正想着，忽然身旁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韩江雪，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见你出来玩呀？”

    扭头一看，不是庄亲王府的李兴明还能是谁？

    “我想着你今日肯定会进宫，所以特意赶早些过来等你，这些日子你可是让我好找呀！”李兴明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韩江雪的身旁，与往日一见面便水火不容的情形不同，今日的李兴明正顶着一脸讨好的笑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

    “你找我做什么？”韩江雪见状，神情不冷不热倒是极为平静从容：“脸好了又想找我麻烦了吗？”

    李兴明一听，顿时一脸冤枉地说道：“哪里的事，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早就了结了吗，我哪里是那种不讲信任之人呢。我找你可是有正经事，可你最近转了性子成天窝家里不出来，要不是怕被你大哥打，我早就想去你家找你了。”

    “正经事？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我看十有八九是为了花满楼的绿枝姑娘吧？”韩江雪倒是笑了起来，这李兴明脸皮真是够厚，不过对他来说也的确算是正经事了。

    “哎哟韩江雪，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这还没开口你就猜到了，都快跟那神算子一样了！”李兴明满脸堆笑，实打实的夸赞着，而后直入主题马上又道：“你上次跟我说的一点都没错，那绿枝呀当真是美若天仙，把京城那些成名头牌不知道要甩出多少条大街！可是那美人对我不理不踩的，我想了好多办法也没用。你这么聪明，赶紧给我指条明道帮我一把吧。只要你能够帮我收服美人心，我马上就下大注押你大哥赢今日的武试，替他助威，怎么样？”

    一听果然是这事，韩江雪再次笑了笑，不过却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得及吗？”

    “那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事一般得比试初轮之后才会完全截止下注的！”李兴明一脸兴奋的替韩江雪介绍道：“你大哥也算是武试头名的备选人物，不过还不算大热门，一会冲着你的面子我替你大哥热热场子造造势，保管让他名气大涨，怎么样？”

    “那你打算下多少？”韩江雪笑眯眯地问道，脑中倒是突然有了条升财之道。这一世她要花银子的地方可不少，而打听消息也好，找人什么的处处都需要银子，光靠那点月钱哪里够用。

    “那你真有法子帮我收服美人心？”李兴明倒也不傻，马上眼睛一亮，伸出一个巴掌在韩江雪面前挥了挥。

    “不够，再加一半！”韩江雪伸手比了比：“最少得下个一千两银子吗，几百两哪里够玩？”

    李兴明原本觉得扔个五百两冤枉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一下子翻了一番。心里头有些肉疼，不过一想到绿枝那个大美人，自然而然也就无所谓了。

    “好，一千两就一千两，若不是最近手头有些紧，其实再多押点也无妨的！”他分外豪迈的说着，挥钱之事倒是痛快。边说边准备招呼着身旁的随从让其赶紧回去拿银子下注。

    “等一下，这一千两不要押我大哥赢！”韩江雪立马说道：“记住，要押宋将军家的小儿子宋钦赢。”

    “押宋钦赢？为什么呀，那小子的赢率还没你大哥高呢，再说那小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呀？”李兴明想不通，无端端的韩江雪怎么会押外人呢，这不合理呢！

    “让你押谁你就押谁，哪那么多废话呢，反正一会我将赢得美人心的法子教给你就成了！”韩江雪果断吩咐道：“记住了，赢了的话，你三我七不许私吞，否则我照样有法子让绿枝姑娘再也不理你。”

    “呃，那输了呢？”李兴明听到绿枝二字倒是老实了不少。

    “输了就输了，你先前押我大哥不也打算是将银子扔水里的吗？”韩江雪白了李兴明一眼：“快让人去下注，看到票根后我就教你法子！”

    一听看到票根就教法子，李兴明立马唤了亲随跑出宫办事，算着时间应该还来得及，直催人跑快些，耽误了他的好事非把那随从脑袋拧下来当椅子坐不可。

    没多大一会功夫，那边参加武试的人员已经抽签完毕，比起文试来，人数少了不少，总共不过五十来人。毕竟不论成绩如何，适龄贵公子们必须选一样的话，舞文弄墨当然要比掺不了假的拳脚功夫好糊弄一些，最少丢脸的话不也至于如此的众目睽睽。

    这抽签倒也有些讲究，主事者也考虑过了强弱之分，所以并不会出现第一轮就有强强对上被淘汰出局这样的局面。而且武试不比文试，只取前十排名，余下都不会再一直排名到底。

    首轮比试很快开始，但因为精彩度不过，看点也没多少，所以围观之人还不算太多，皇室成员也都还没有露面，不过越到后头，看的人便会越多，最后一轮之际，就连皇帝都会亲临观看。

    首轮结束之际，韩敬自然轻轻松松的进入到了下一轮，这会正与一并进级的人员留在殿内休息，倒是不必韩江雪操心。这一场下来人数已经少了一半，而第二轮同样还得直接淘汰掉剩下的一半多，最后只留十人进入最后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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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对骂

﻿趁着第二场还没开始的空档，观看助威的公子贵女们亦在场边早就准备好的休息处坐下喝茶小休，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比赛的情况，猜测着今年武试的头名将会是谁。

    李兴明的亲随总算是赶着点回来了，一千两押宋钦赢的票据也当场给韩江雪检验过目。李兴明自是不知道宋词钦正是今年武试杀出来的黑马，也没有多在意这一千两银子的输赢问题，直催着韩江雪赶紧教他收服美人心的法子。

    韩江雪还没来得及支招，韩雅静却是与张婉如、盛梦玲几人走了过来，说说笑笑间自然早就已经注意到了一直呆在一块说话的李兴明与韩江雪。

    “咦，雅静，我这是不是眼花了，什么时候你姐姐竟然跟李二公子关系这般和睦了？”盛梦玲带着奇怪笑意，一幅大有问题的表情：“难不成这就是俗话说的欢喜冤家吗？”

    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向韩江雪与李兴明的目光自然变得怪怪的，如同抓到两人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李兴明正急着想知道韩江雪的好法子，这会不但被人给打扰了，而且还被人当笑话说道，一时间可是来了火，起身便朝着盛梦玲嚷道：“你谁呀，说什么呀？不知道小爷这会正忙吗，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惹火了小爷，女人照打！”

    李兴明哪时不知道盛梦玲是西荣侯府的人，这会这般说，言下之义自然是没将人给放在眼中。他平日里自己虽浑，但哪里容得别人来浑他的，不顶回去当他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调侃的吗？

    盛梦玲自然知道李兴明是个什么样的浑人，听到这话当下脸色就拉黑了下来，人虽稍微往张婉如那边靠了点，但嘴巴却还是继续毒舌道：“韩江雪，你可真是有本事呀，什么人都能勾搭到一处去，还道如今转性了，依我看只是变本加厉！”

    这里是皇宫，盛梦玲自己不担心李兴明真敢在这个地方犯浑出手打她，所以这嘴巴是越说越毒，直接冲着韩江雪而去。

    一旁的韩雅静这回倒没说什么，反倒是张婉如拉了拉盛梦玲，示意其少说两句的样子。

    李兴明一听，并非要帮韩江雪出头之类的，只不过盛梦玲那个臭女人句句话都带着他一并骂，因此哪里可能不来火。

    “姓盛的，你还真是够嘴贱的，一过来就胡说八道个不停，当真是欠教训是不是？”李兴明挽袖就想上前给那臭女人两下，省得还真以为宫里头他就不敢动手。

    盛梦玲哪曾想到李兴明竟然真的这般胆大，上前就想打人，吓得连忙唤人。

    “兴明住手！”正在这时，一个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李兴明，语气满是恼火：“你这臭小子发疯都发到宫里头来了，还想在这里打人不成？”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而此时拉住李兴明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巧过来的世子李兴华。与李兴华一并过来的还有张浩明、墨离等人，众人看到这情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盛梦玲见自家哥哥盛云航也来了，立马便跑到了哥哥身后告起状来，只道李兴明发了疯帮着韩江雪欺负人，竟然在宫里头想要动手打人，若不是他们来了，这会只怕真被这个疯子给打了。

    韩江雪也不是头一回见这西荣侯府的小侯爷盛云航了，说老实话这盛云航长得颇为儒雅俊逸，比起盛梦玲来说明显要好看不止一两成，所以对此人的印象她还是蛮深的。

    而且今年的文试头名也正是这西荣侯府的小侯爷，那时可是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更是被人将他与张浩成并称为京城双少，迷倒了不知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

    韩江雪虽然知道答案，不过盛云航本就是头号热门，赔率太低，所以刚才她也就没让李兴明再押文武这边的注了，一则不如黑马宋钦那般可以挣大钱，二则若是文武头名都被她猜中的话，难免容易惹人生疑。

    正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理所当然的聚集在盛云航兄妹与李兴明之间时，韩江雪却意外的发觉竟然还有人腾出工夫来打量她。

    不动声色的抬眼朝那道目光看去，却发现正是那内敛而善于藏拙的墨王府庶子，墨离！

    见是此人，她倒并不意外，很明显墨离有着绝对优于常人的洞察力以及独特的眼界见解，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让连皇帝都不得不对其暂避三尺？

    韩江雪也并不介意，反倒是大大方方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如同旁观者一般自在不已的“围观”。

    而这会盛梦玲的话分明就是掐头去真相，明明是她自己惹事生非却偏偏说得跟倒了八辈子霉似的被欺负了一般，甚至于这会都还不忘将韩江雪给一并打上一耙，着实可恶到了极点。

    韩江雪沉得住气，坐在那里任由盛梦玲胡说八道，反正知道李兴明可不是那种被人泼了脏水还能忍气吞声之人。既然盛梦玲自个脑子发晕，那就索性先让她多晕一下吧。

    果不其然，李兴明这会却是愈发的气炸掉，若不是被李兴华给拦着，只怕早就真冲上去揍人了。

    更有意思的是，盛梦玲乱说一通，原先跟着盛梦玲一并过来的韩雅静、张婉如等人，竟然没一个人出声说道半个字，虽然神色各异，但都还是选择了沉默旁观，置身事外。

    “李兴明，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般欺负女孩子？我西荣侯府在你眼中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也由不得盛家人被你这般欺负。”听完盛梦玲的话，盛云航当下脸色肯定不会好看，一张俊脸带上了几分寒意，皱着眉头朝李兴明质问着。

    谁都知道李兴明是个浑人，但如今都浑到皇宫里头来了，盛云航倒是想看看庄亲王府的人到底还讲不讲个理字。

    见盛梦玲张嘴便恶人先告状说了半天的胡说，李兴明哪里嗯得下这口气，再也忍不住，更不必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当众便甩开李兴华的手，朝着盛梦玲呸了一声反驳道：“小爷今日总算见识到什么叫臭不要脸，什么叫卑鄙无耻了！盛梦玲你自个跟个泼妇一般无缘无故跑过来撒野，嘴贱骂人，现在倒好，竟然反过来说别人不对，当真是恶心死人！”

    盛梦玲顿时被骂得脸都黑了，气得直跳脚，指着李兴明便想回骂过去。不过李兴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换了口气满是愤然的当众继续骂人。

    “小爷原先总觉得韩江雪那种性子不讨人喜欢，成天不像个女人跟个男人一样事事要跟小爷做对争高下，所以总不待见她。可现在看到你这样的女人才知道韩江雪实在是比你好太多了！至少她说一就是一说二说是二，哪怕动手跟小爷打架也光明正大不会耍赖玩阴，哪跟你这样的女人一样成天只会不积阴德说三道四、乱泼脏水唯恐天下不乱！”

    李兴明这会倒是口才全都展现了出来，顺带着将韩江雪都给拿出来做了番高下立现的对比。

    一时间，众人哑然，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事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吱过一声，稳如泰山般的坐在那里喝茶的当事人之一韩江雪。

    韩江雪见这会所有目光都统一的集中到了她这儿，却是满脸无辜眨了眨眼，一副不关她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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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气骨

﻿“姓李的，你竟然拿我跟韩江雪这样的人比，我看你真是个疯子！”

    盛梦玲何曾被人这般贬低过，咬着牙想也没想脱口便说道：“也就只有你这样的浑人才会抬举她那样丢尽世家女脸面的奇葩！”

    这话一出，在场所气氛顿时静得可怜，谁都没想到盛梦玲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的道出这种话来。虽然大家都有着比较统一的认知，但再如何也还是不好当着事主之面道破的。

    毕竟打人不打面，可这话何止打脸，完全已经是赤裸裸的踩脸了！

    这回，所有人都以为韩江雪那样性子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无动于衷，受得住这样的气，就连盛云航都不由得马上反应着，一会要如何化解即将要面临的来自韩江雪的暴风雨回击。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样的暴风雨并没有降落，空气凝固数息之后，却见韩江雪无比优雅的笑了笑，反倒是韩着李兴明说道：“李兴明你气糊涂了？怎么能够拿我跟盛梦玲比呢？你不知道我向来宁可跟男人打架也不愿意跟不讲理的泼妇斗气的吗？”

    这话一出，李兴明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憋得难受的闲气也消了不少，大笑着响应道：“对对对，看我都快被气傻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瞬间却是将场子给找了回来，骂人连个脏字都没带，不但化解了先前韩江雪的不利局面，而且气度气势之上毫无疑问将盛梦玲那种只会耍蛮横的人给比压了下去，功夫立马见了高下。

    “噗嗤”！一声，一旁的张浩明却是没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而后陆陆续续自然也有其它围观之人紧跟着笑场了。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先前完全不知情的人也看得大半出来。李兴明刚刚的确是想打人来着，不过这盛梦玲可也不是什么好主，反而真还觉得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韩江雪倒是有些无故被欺负了的感觉。

    “韩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盛云航那般聪明之人，当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些，因此这会面色显得极为复杂。不过他倒是行事有度，很快便强行制止住此时已经是仪态大失的妹妹，先行朝着韩江雪询问了起来。

    李兴明见盛云航不问他反倒是跑去问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再次大笑了起来，只道西荣侯府的人怎么个个如此不讲理，就连一旁的李兴华拉都没有拉住，一副谁怕谁的模样满是鄙视。

    “行了李兴明，你少说两句，没事想动手打什么女人呢，你以为个个女的都跟我一样敢跟你打架吗？”韩江雪站了起来，好笑的骂道：“去一边坐着凉快去，小侯爷是讲理之人，你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话音刚落，众人意外不已的看到原本还一脸恼火，甚至于连世子李兴华都拉不住的李兴明竟然还真老老实实的往一旁坐下，听话的不再多说了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李兴明跟韩江雪之间若没什么事的话怎么可有那般听话？”平地里突然响起盛梦玲得意不已的声音，如同再次抓到了什么铁证一般毫无顾忌的扔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这一下，众人不由得再次愣住了，神色各异的目光往李兴明与韩江雪脸上来回穿梭。

    “小侯爷，听到你妹妹刚刚所说的这句话后，想必你应该知道李兴明为什么想要打她了吧？”韩江雪倒是从容自在得很，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略显自嘲地说道：“都说人言可畏，我这名声不好呀，还真有你妹妹不少的功劳。”

    盛云航顿时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刚才自家妹妹地话的确说得太过唐突，换成是他的话，听着都会不高兴的。

    正欲出声，却见韩江雪继续从容平静地出声说道：“小侯爷问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其实我还想问你妹妹怎么一回事呢！刚刚我正与李兴明讨论着这次武试头名是谁，哪里想到你妹妹突然带着一帮子人走了过来，招呼都没打直接便对我们冷嘲热讽一翻。你也知道李兴明是什么样的性子，哪里容得被人这般胡乱说道。才出言警告了一句，不想又招来你妹妹中伤，污蔑我与李兴明勾搭成奸之类的浑话，诋毁他人名节当真难听得不行。好在我不打女人，若你妹妹是男人的话，先前我一定会比李兴明先出手教训了！”

    几句话不多不少一下子将事情原因道了个清楚，并且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韩江雪有理有节、沉稳却毫无半丝退缩之意，这样的气度倒是让围观之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自感慨这个韩家大小姐如今还真是愈发与以往不一样了。

    盛云航本就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再加上也知道自已妹妹的确有那种爱说三道四的坏习惯，因此当下便板着脸便质问起盛梦玲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盛梦玲自是不原承认自己有错，但先前不少人都看到了，甚至于没等她出声，旁边就已经有不相干的人替韩江雪做起证来，这下倒是想赖也赖不成了。

    可她哪里肯服气，哪里想认输，因此白着一张脸恼羞成怒地指着韩江雪说道：“你这样的人名声都臭得没边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告诉你……”

    “我名声再臭也不会如你一般成日里胡说八道无端生事，我名声再臭也不会强辞夺理蛮横跋扈，我名声再臭也不会冷嘲热讽恶意侮辱，我名声再臭更不会不分对错是非不分！”

    韩江雪冷冷的盯着盛梦玲，一字一句堂堂正正掷地有声：“盛梦玲，你哪里有半点资格拿着名声当令箭来欺我辱我？殊不知你此刻所作所为比我这个所谓名声臭的人要差上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我就是我，我韩江雪的好坏不需要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来评定！”

    这一下，盛梦玲可是被韩江雪完全赌了个哑口无言，一张脸跟开了染料铺子似的瞬间变化不停，完完全全的张不开嘴。

    众人这会自是完全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摇头议论盛梦玲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对韩江雪更是啧啧称奇了起来。

    盛梦玲这会哪里还在此处呆得下去，又怒又恼还被人指指点点的嘲笑，一跺脚哭着转身竟直接跑掉了。

    这一下，盛云航更是一脸的尴尬，觉得整个脸面都快被盛梦玲给丢光了，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发火，只得压着怒气先行代妹妹向韩江雪道歉。

    “罢了小侯爷，一会我大哥马上就要比试第二轮了，道歉什么的就算了，不过小侯爷回去后还请提醒令妹，若有下次，就算是侯爷护她，我也不可能再像今日这般轻易罢休。”

    韩江雪说得淡定却坚决，莫说是盛云航，就连其他人亦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之中所蕴含的认真与气势。

    没错，这会不少人同时也记起来了，韩家大小姐虽然是变了不少，但说一不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依然还在！

    与众不同的心气骨头依在，只是少了以往的冲动与浮躁，多出来的是令人信服的沉稳与气魄，同时还颇显智慧！

    个别贵女已经不是头一回见识到韩江雪如今的处事方式与心性，但比起上回在张家时，这一次明显更是让她们震惊不已。

    而更多的人下意识的明白过来，如今的韩江雪，的的确确与以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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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又赌

﻿韩雅静此刻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明白什么时候起，自已这位冲动而毫无头脑的姐姐竟然变得这般不同了起来。韩江雪明显的在朝着好的方向转变，可是这样的变化却并不是她与母亲所希望看到的。

    “姐姐，此事又不关小侯爷什么事，你还是消消火，莫将火气迁怒到小侯爷身上吧！”韩雅静轻轻的说了一句，听上去似乎很是担心韩江雪又得罪于人一般。

    这话听着是为姐姐好，不过却很是容易让人忽略掉刚才韩江雪所表现出来的出众之处，而是更容易让人无意识的跟着往韩江雪脾气不好这一方面注意。

    韩江雪见状，盯着韩雅静笑了笑：“原来妹妹也在呀，刚才我被人给无故骂了半天也没见你出声，还以为你不在呢？”

    她的确是在笑，不过那份笑意却丝毫不曾到达眼底：“我只是请小侯爷替我转达自己的态度罢了，不曾有半分对小侯爷不敬这处，不知道妹妹怎么就听出了迁怒之意呢？”

    韩江雪意有所指的质问顿时驳得韩雅静无话可说，见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她，神色略显复杂，一下子脖子都红了，立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窘迫不已，而后索性只得无奈的闭上了嘴。

    “韩二小姐多心了，你姐姐只是就事论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盛云航倒还算是个有承担有气魄的男人，见状说了一句，而后再次朝着韩江雪极为认真的点头表示记住了。又用目光朝着几位一并过来的朋友简单示意了一下，这才先行匆匆离开。

    一场闹剧终于收了场，张婉如等那一帮先前与盛梦玲一并过来的贵女们这会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正好第二轮武试马上就开始，便一个个都先行离去。韩雅静自然也不愿意再呆，一并跟着伙伴低调离开。

    如此一来，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也都各自散去，只剩下韩江雪与李兴明兄弟、张浩成以及墨离这会还在。

    “韩江雪，你刚才收拾那盛梦玲实在是太过瘾了，那个臭丫头着实可恶！”这会功夫，李兴明简直是拍着手痛快得不行，凑到韩江雪跟着说道着。

    刚才那场闹剧，他与韩江雪当然算是并肩做战了，所以不知不觉间李兴明自是已经将韩江雪给归划到同伴兄弟一类去了。

    一旁的李兴华见状，却是将自家弟弟拉开了些，教训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次次行事都这般冲动，永远也不长记性。”

    李兴华所说的不长记性自然指的是上回李兴明被韩敬打的那次，虽然他并没因此而对韩家兄妹生出什么仇恨之心，但这回却也分外奇怪自家弟弟怎么竟一改常态，不但不记仇反倒是跟韩江雪相处得这般融洽起来。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呢？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分明就是那盛梦玲胡搅蛮缠没事找事……”李兴明当然不服气，立马便反驳了回去。

    韩江雪见状，接过话缓和一下这两兄弟之间的对立矛盾，说道：“刚才是她的错，世子也不是真怪你，不过是关心你罢了。还有，我可不是收拾她，只不过就事论事讲道理罢了。”

    简单一句话，却是李兴明服气了不少，也没再对自家大哥有什么意见。这会这么多人在，他自然不可能急着再让韩江雪教他去讨好绿枝的法子，因此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如此一来，李兴华心里头更是吃惊不已，心道何时起自家弟弟怎么这般听韩江雪的话起来？

    “江雪觉得今日武试，谁会是头名呢？”

    眼见这会都不吱声了，张浩成这才笑笑着出声询问，闭口不再提先前之事半句。又想起刚才韩江雪的言行举止，却是愈发的觉得这个丫头不同一般了。

    原来还有些沉默的气氛被张浩成的话题给挥散了不少，李兴华这会也没有再责怪自家弟弟鲁莽之心，笑着接过张浩成的话道：“依我看，韩小姐自然是看好韩敬的。”

    “错了错了！”这一下李兴明却是又来了兴趣，傻笑着卖弄道：“你们谁都猜不到的，她这回可没护他哥哥的短，反倒是说宋钦那小子最后会赢！”

    听到这答案，连墨离在内的几人都不由得意外不已，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猜宋钦会赢。就算韩江雪没有偏私硬选韩敬，但怎么也不至于选到宋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头上才对。

    “这倒是奇了，江雪怎么觉得宋钦一定会赢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都没见过他才对。”张浩成明显有些想不通，想来想去都觉得按理说韩江雪应该不认识宋钦才对。

    莫说是韩江雪，就是他们这些人对于宋钦也只是有那么一个极为普通的印象，并不曾有过什么多大的了解。

    韩江雪并不否认，点头说道：“是呀，我是没见过他，不过以前倒是听我大哥提过一句，说此人有可能是今年双试中最大的黑马。所以刚刚与李兴明讨论时才提到了他。”

    她自然而然的将一会猜中的功劳全都让给了自家哥哥，而后笑着说道：“怎么啦，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看好宋钦似的，要不，咱们索性来赌上一把？”

    “又赌？”李兴明一听，下意识的脱口说出了这两字，不过很快倒是意识到有些说漏了嘴，因此立马就收住了声。

    毕竟先前的事可是单独属于他与韩江雪之间的秘密交易，要是让他大哥知道自己为了个青楼女子费这么多银子的话，只怕回去可又有得他麻烦的了。

    李兴华几人倒是没在意，只当先前李兴明与韩江雪就是准备打赌的，因此亦笑着询问道：“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我赌这次宋钦一定会赢得武试头名，若是我赢了的话，你们每人得输一样东西给我，若是我输了的话，我也不会耍赖，自是同样输一样东西给你们！”韩江雪突然觉得这又是一个可以敛财的好机会，所以特意补充道：“当然，要赌的话自然得上点档次，你们一会拿出来的东西最少可得衬得住你们的身份。”

    “你这丫头倒是会算账，你赢了得四样，你输了就输一样，不过我赌了！”张浩成当下便笑了，摇着头点破了韩江雪的小把戏。

    韩江雪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好意思的，转而朝着李兴华兄弟问道：“那你们赌不赌？”

    “赌！”李兴明想都没想，与赌有关的事怎么能少了他呢？

    李兴华亦点头应了下来，神情看上去与张浩成一般，显然并不在意什么输赢，反倒更觉得韩江雪的提议颇为有趣。

    “墨离，那你呢？”韩江雪扭头看向一直没有吱过声的墨离，微微一笑。

    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让韩江雪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特殊重视，她甚至于觉得，也许只有墨离才不会对她刚才所说的话完全当成是戏言。

    墨离目光微闪，似是觉得韩江雪那道笑容有些晃眼，明媚得比今日这大好的阳光还要胜出几分。

    “我倒是觉得宋钦也是有机会赢到最后，不过……”他难得不按自己的标准行事，浓厚低沉的嗓声带着几分笑意道：“赌上一回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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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黑马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赌局也就顺理成章。

    韩江雪并不急着确定他们拿什么东西赌，反正这些都是贵公子哥，不怕一会耍赖跑掉。

    第二轮比试已经开始，几人亦跟着围上前去观赛，相较于第一轮来说，整体水平自然提升了不少，因此看的人也更多了起来。

    韩敬这一轮还是极为轻松的打败了对手，但神情看上去倒不骄不躁，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比及过去相对要沉稳了不少的感觉，这倒是惹得一旁观赛的不少人都小声议论起来，就连张浩成都客观不已的夸赞了一句，只说看来这些日子韩敬闭门读书一事倒真没有白读。

    比试中途，除非已经淘汰掉的，不然比试人员都不可再随意离开擅自行动。所以韩敬下擂台后也没乱跑，只是朝着韩江雪所站的方向颇为兴奋的挥了挥手，看到自家妹子开心的回应挥手后这才先行跟着引路宫人回勤武殿内稍做休息。

    “韩江雪，依我看先前赌你大哥赢还靠谱一些。”李兴明有些惋惜起来，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其他几人只当李兴明说的是刚才的赌局，所以并没谁在意，唯独韩江雪抿嘴笑了笑，目光中颇有几分得意。

    少女的心性终究还是还着难以掩饰的瞬间真情流露，墨离有意无意瞄去之际却是正好将那抹闪动的狡黠之光捕捉了个正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像韩江雪这般鲜活多面的少女，好奇之心不由自主的再次增加了几分。

    “宋钦，你小子可得争口气好好比，韩江雪不知发什么疯押你夺魁呢，你可别这一局就被人给打下去了！”

    突然，李兴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全然不见先前喃喃念叨时的语气，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不已，朝着刚刚上了东边那处擂台上的青衣少年大声喊着话，一幅总算是找到了些乐子一般的神情。

    四周围观的众人，好一些都不由得笑了起来，有些是因为李兴明的举止，而有些则是因为李兴明所说的，韩江雪看好宋钦将会夺魁。

    擂台上的青衣少年亦惊讶不已，很快便询声看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是，他第一眼便将目光准备无比的投落到了李兴明身旁的韩江雪脸上。

    少年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看好于他，对上韩江雪的目光见其一副并没否认的坦然神情，一时间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微微一笑，略显青涩的朝韩江雪点头表示了一下谢意，而后便收回了目光转过头专心的准备与这一轮的对手过招。

    韩江雪自然明白这个少年便是宋钦了，隔得不算近也看不太清楚，不过哪怕如此，宋钦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极其深刻的印象，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男人中少有的会说话的眼睛！

    “韩江雪，你不是说不认识宋钦吗，那家伙怎么一眼便认准你了？”那头宋钦已经开战，这边李兴明纳闷不已，扭头朝韩江雪问道。

    张浩成一听，却是接过话替韩江雪说道：“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身旁又只有江雪一个女子，人家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李兴明，你没事那么大声吆喝什么，还敢说我发了什么疯？”韩江雪抬手做势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一会我若赢了，你可得赔双倍，不然我非得抽你个臭嘴巴。”

    见状，世子李兴华却是有些急了，正想出声劝架，却被张浩成给拉住，一看这两人就是在闹着玩，倒是不必理会。

    果然，李兴明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咧着嘴笑着应了下来，压根就没有半点反抗的苗子，自然也就生不出什么事来。

    今日李兴明如此听话，这种情况倒也不是头一回了，因此李兴华也没再多操心。众人很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擂台上去，却发现那宋钦果然有些能耐，不过十来个回合便轻轻松松的击败了一个不算弱的对手。

    “看来宋钦还真有几下子，这一回江雪赌他赢也不算太过离谱。”张浩成较为客观的道了一句。想想以前，自己倒还真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宋钦。

    “那当然，我大哥说的岂会有错。”韩江雪笑笑地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再次将这个功劳给推到韩敬身上。

    “呃，你们兄妹果真不是一般的护短。”张浩成听到那一声“我大哥说的岂会有错”，一时间又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李兴明自是无比赞同的附和，李兴华虽没出声，不过那神情绝对也是完全认可张浩成所言。

    唯独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的墨离却是静静说道：“那不是护短，那是信任！”

    一时间，刚才都还一脸说笑的几人皆沉默了起来，不再言笑。似是在思索着墨离刚才的话，又似是在对照着自己的周围，有没有一个如此愿意无条件相护之人。

    韩江雪亦没有出声再说道什么，只是朝着墨离再次莞尔，神情一片安宁。

    几个擂台同时进行下，第二轮总共亦没有花太久的工夫，等到第三轮最后的角逐开始后，战状亦是越来越精彩紧张。

    最后一轮不再采用抽签制，而是可以自行挑战对手，每个参赛者最少都有一次挑人的机会，同时还有一次被人挑的机会。两次皆输者当即出局，而剩下的再次循环，赢得最多的两人才是最后头名的争夺者。

    随着比赛渐渐往后，越来越多的人渐渐都发现，那个叫宋钦的少年简直就像一匹黑马般越战越勇，连京城赌盘中的两名热门人选都先后负于他，一路直接冲到了最后的对绝之中。

    而韩敬战绩亦很是不错，可惜最后败给了此次武试第一热门人选，最终以第三名的好成绩结束了此交的武试。

    “老天，韩江雪你不会真赌对了吧？”看着此刻已经站在正中央那最大擂台之上与本次头号热门人选打得火热的宋钦，李兴明的眼睛如同星星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这宋钦还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便来个一鸣惊人呀！这可真是一匹最大的黑马呀，一路竟然直接杀到了最后。若是真赢了的话，那先前他那一千两银子可不就挣大发了？

    “就算宋钦最后没赢，能够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让人印象深刻！”张浩成感叹了一声，而后看向韩江雪道：“不得不承认，你大哥这方面的眼力劲果然不弱。”

    “嗯，不愧是宋将军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我记得去年他应该是没有参加的，所以这么强的实力都不曾被人知晓。”李兴华边看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这么厉害都不参加，他这也太过低调了吧，要是我，老早就上了，这是多好的扬名机会呀！”李兴明笑得没心没肺，毫不掩饰的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李兴华却是不由得扭头看向自己这个弟弟，略显丢人似的训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扬名什么的你就莫胡思乱想了，少给庄亲王府丢脸就成了。”

    “是有些太过低调了。”韩江雪听到，却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李兴明有些愤愤不平，不过心中惦记着那一千两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机会翻番回来，所以也没心思在这会跟自已大哥抬杠。

    “他去年正好病了，所以才没有参加。”墨离在一旁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倒像是专门解释给韩江雪听的。

    “你跟他关系不错吗？”韩江雪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往墨离那边挪了一步，特意朝他问道。

    墨离微微浅笑，却是转而看向擂台之上，而后说道：“他快要赢了，你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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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致谢

﻿话音刚落不久，却见那擂台之上，宋钦猛的一拳挥下，却真的成了最后的一击，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神一般的打败了最后一个强大而名气极大的对手，赢下了今年的武试！

    武试最后结果顿时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宋钦的获胜与韩江雪的预估都神乎其神的再次证明了一切皆有可能这样的道理。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李兴明这会开兴得简直快要蹦起来了，宋钦赔率最高，原本以为打了水漂的那一千两下银子这回可算是挣大发了，早知道韩江雪猜得这般准，他先前要是再投多些就好了！

    “兴华，你弟弟没事吧？”张浩成万分不解的看着兴奋得跑来跑去乐得不可开交的李兴明，满是不解：“你见过赌输了还这么开心的人吗？”

    李兴华摇头同样纳闷，唯独墨离神色正常，静静的看着韩江雪若有所思。

    这几人除了李兴明这个草包好意思什么都不参加以外，其他人都将参加文试，所以韩江雪将还在发疯乱窜的李兴明给拉停了下来，而后催促着几人都别再感慨了，了结了先前的赌局，赶紧都去准备一会的文试。

    愿赌服输，几人谁都不是那种输不起的，甚至于神情都还愉悦不已，自觉的履行赌约。

    李兴华从怀中取了片金叶子，李兴明乐和和的直接掏了张数目不大不小的银票，墨离顺手摘下手上的玉扳指，而韩江雪自然都是毫不客气悉数尽收。

    最后轮到张浩成时，他往身上摸了摸，似乎一下子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而后索性便将腰间挂了很多年的随身玉佩给取了下去递给韩江雪。

    这一回韩江雪可没有收，人家的随身玉佩这种东西，那哪是随便能够收的呢？

    她摆了摆手道：“张大哥还是换样别的吧，你这玉佩我可不能收。”

    张浩成倒是不在意地说道：“有什么不能收的，不过一块玉佩罢了，主要是我身上也没有旁的什么物件了，赌得起自然就得输得起。”

    “没有旁的，那等日后再补也行，银票什么的其实才是最好不过的，回头记得让人给我送过去就行了。”韩江雪挥了挥手，当然还是没有收。

    见状，张浩成也只好将玉佩给收了回来，略显奇怪地笑着问道：“你最近很缺银子花吗？墨离那玉扳指可是个好东西，瞧着反倒不如李兴明的银票让你高兴。”

    “缺呀。”韩江雪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反问道：“这很奇怪吗？我花钱向来手脚大，每月就那么点月钱，又不像妹妹一样有娘亲补贴私已钱，缺钱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多的话她自然懒得解释，物件再好还得卖出去才能换成钱，一来一去的也就没剩多少了。如今她多的是地方用银子，当然是现银更省事了。

    张浩成一听，顿时沉默了起来，看向韩江雪的眼神显得有些怪怪的，一旁其他几人也很快明白韩江雪的情况与他们都不太一样，有些事情可能还真不太好说。

    韩江雪倒是并没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很快便再次出声催促着这几人赶紧去准备文试，再在这里磨蹭下去的话，耽误了她可负不了责。

    如此一来，除了李兴明以外，其他几人都没再久留，先行去往阅文殿那边参加文试去了。

    文试不同于武试，没什么可围观的，所以剩下的人一般都会趁机在宫中游玩一番，毕竟御花园内的景色也不是时刻都能够有机会赏玩的。

    待人一走，李兴明可是忍不住了，立马追问韩江雪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收服那花满楼的大美人绿枝。

    韩江雪倒也不卖关子，告诉李兴明那绿枝有一个哥哥，貌似犯了什么事这会正在承天府里头关着，弄不好的话可能要问斩。绿枝如今只有那么一个亲人了，只要李兴明有办法帮绿枝将她哥哥给救出来，那么一切自然就简单了。

    李兴明听后，当下便对韩江雪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则美人之事有了着落，二则押中了黑马运气绝顶，这会哪里还有心思呆在宫里头，转身就想出宫办他的大事。

    韩江雪也不拦，只让他记着赌赢的钱到手后莫忘了把她的那一份尽快给她送过去。

    “对了韩江雪，要不你再猜猜这次文试谁会是头名？”走了几步，李兴明却是突然折了回来，一副险些忘记了的模样满是期待的盯着韩江雪。

    韩江雪毫不客气的白了李兴明一眼道：“得了，你还真当我是神算子吗？要是你不怕把刚才赢的全输回去的话，你就再去赌我大哥赢算了。”

    李兴明一听，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笑着道：“算了，这个打死我也不会去赌的。放心吧，钱一到手我就给你送过去！”

    语毕，李兴明立马又调头离去，速度快得惊人，韩江雪自是不再理会，唤着紫月起身准备也去四下走走打发时间。

    “韩姑娘，请稍等！”

    刚走一小会，身后便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有人叫她。

    韩江雪止住脚步，回头一看，却发现竟是先前擂台上的那个青衣少年，也就是此次武试的头名人物——宋钦！

    “宋公子有事？”她微微一笑，询问之际，宋钦已经行至面前。

    少年年岁不大，估莫着比她大不了两岁，五官很是清秀，除了那双老远便让人印象深刻会说话的眼睛以外，青涩应该是这少年最大的特征。

    “我……我其实……是想过来当面谢谢你。”宋钦当真腼腆得紧，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带着紧张与不好意思的红晕。

    若不是亲眼看到了宋钦的身手，看到他赢得头名，此刻这样模样的宋钦完全无法让人相信竟然会是一个武艺极其不错的练家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欠了你银子忘记还而你又不好意思提呢？”

    韩江雪打趣了一句，觉得面前这个青涩少年极为有趣。练武者一般来说较为直率粗犷，像宋钦这般腼腆之人的确少见。

    谢什么她自然明白，但这个少年还真是忠厚得吓人，没想到这样的事都会对她心存谢意。

    被韩江雪这般一打趣，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宋钦亦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还是极为青涩，不过却不再那般紧张。

    “我没想到竟然也会有人这般看得起我，就是之前，我父亲与母亲都说我这次能够进前十就已经很不错了。”宋钦这会说话倒是通顺了不少，声音不大朝着韩江雪如实说道：“我不太会说话，总之真的很谢谢你。”

    宋钦的认真超出了韩江雪的意料，心中暗叹了一声，这少年怕是也如她一般极少得到他人的重视，所以心底深处才会如此的看重一份如此简单的认可。

    “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相信，只要你继续坚持，假以时日必将会取得更大的成绩，亦会得到更多的人认可与尊重！”她好心的鼓励了一句，心中也的的确确做此感想。

    宋钦很是感激，面色再次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却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多谢韩姑娘的鼓励，你的话我会牢记于心，日夜鞭策自己不断努力！”

    少年心细单纯，立刻便将韩江雪所言谨记于心，因为还得先去处理一些其他正事，所以表达完谢意之后又极为正式的朝韩江雪抱拳行礼，而后这才在一旁引领宫人的催促下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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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否定

﻿一个多时辰后，文试亦全部结束。与武试不同，文试需要单独阅卷，所以结果得三天之后才能公布。

    不少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三五成群一并出宫，而今年的宫试到此也基本上算是完成，只待最后结果出来便可。

    韩敬出来之后，整个人状态还算不错，虽说并不指望着如武试一般取得那么好的名次，但他却是朝着妹妹道了声原来文试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可怕，自信之心显然大涨不少。

    兄妹两人说笑着出了宫，宫门口却是看到早就已经等候在一旁的韩雅静。

    韩雅静先是开心不已地向韩敬道了武试之喜，而后又满是期待的询问着文试考得如何，一副好妹妹的模样关心不已。

    “文试结果三日后自会出来，这会你问我考得如何，我自己也是不清楚的。”韩敬自打知道刘氏母女的伪善后，对韩雅静的态度却是不动声色的改变了一些：“还是先回家吧，父亲他们还在家中等着呢。”

    如此一来，韩雅静自然也不好再多问，与来时一样，一行人分坐两辆马车各自上车回府而去。

    回到家后，府中众人都知道自家大少爷喜得武试第三的好成绩，宫中已经派人前来贺过喜，连赏赐都已经早早送到。

    韩风自然是挺开心的，不过却也并不算太意外，前两年韩敬也都进了前十，今年得个第三本也算正常，毕竟他这儿子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一身的武艺了。

    又问了一下文试之事，知道考题什么的韩敬都答完了，却也放下心来，而后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三日后文试的结果，原本儿子能够去参加文试就已经让他觉得极为不错的了。

    三天后，文试结果公示出来，不出韩江雪所料，盛梦玲的兄长盛云航果然夺下头名，而张浩成与李兴华亦名列前首。

    至于墨离的话，一如既往的低调，前二十之内的名次让他不显山不露水同时，也足够匹配他的身份，差不多了。

    而韩敬的话，果然也如韩江雪当初交待青木一般，考了个居中的成绩，总共一百多人，韩敬文试正好排六十。

    换成其他人，这样的成绩自然提都不值一提，可这一回，韩家家主韩风却是惊喜得简直无法形容，不但全府奴才都赏了喜钱，而且还特意跑去韩家祠堂里头给各位列祖列宗上香跪谢。

    刘氏母女皆不住的夸赞韩敬，那副引以为豪的模样别提多么的开心。

    趁着韩风高兴，刘氏母女更是提议这么大的喜事应当宴请亲朋好好操办一番，正好家中这两年也都没有办过什么喜事了。

    韩风一听当下便动了心思，想着也好借这机会让大家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如今是真的长进了、懂事了，有出息了！

    “父亲，我觉还是不要如此大肆操办，这次文试于我自己而言的确是个极大的进步，但六十名的成绩就摆宴庆祝的话实在是有些小提大做了，传出去反倒是让人笑话。”

    韩敬当下便觉得不妥，三天前他武试第三父亲都不曾想过摆酒设宴之类的，如今文试不过六十而已却想着要好好操办一番，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父亲向来不是那种张扬之人，明摆着就是刘氏母女鼓吹的结果。

    这母女两人不怀好心，哪里可能真心替他高兴，一旦父亲听她们的操办宴会，指不定会被她们给搅出些什么麻烦来。

    “敬儿如今当真是愈发的懂事明理了。”刘氏一听，笑着接过话道：“不过咱们这次替你庆贺一番怎么会让人笑话呢？莫忘了你可还是武试第三，文试又有如此大的突破当真不易，这么好的成绩都不操办一下的话，反倒是会让外人以为韩家不重视你这个嫡长子，那才是真正的看咱们韩家的笑话呢。”

    韩风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笑道：“你母亲说得对，这是好事，自然得操办一番，哪有什么笑话之言，正好也趁着这次的宴请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如今敬儿可不再是以前的敬儿了。”

    “可是……”韩敬依然觉得此事对他不怎么好，但又说不出到底不好在哪里，侧目朝着坐在自己身旁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韩江雪看去，显然是想听听她的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韩雅静却是接过话帮腔劝说道：“大哥放心吧，如今你得了这般好的成绩，外头之人都只有夸你的份，哪里可能还有谁敢笑话你的呢？”

    “就算没人笑话，可我还是觉得……”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一切就交给你们母亲操办便是，敬儿不必操心这些了。”这回是韩风直接打断了韩敬的话，当下便拍板定下来，没再打算多加讨论。

    韩敬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此事已经定下没什么必要再商量之际，一直没说话的韩江雪却总算是出声了。

    “爹爹先别急着说定，依我看此事大哥想得没错，不宜如此高调操办。”

    韩江雪提醒道：“大哥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中，喜在心中，爹爹想好好热闹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听说今年武试头名的宋家以及文试头名的西荣侯府都不曾打算宴客庆贺，大哥不过武试第三，文试更只是极为普通的成绩又怎么好单独冒头呢？”

    “更何况，京城之中这才刚刚对于大哥的风评有所好转，韩家便突然来个高调的排场给大哥庆贺，岂不是极容易让人觉得大哥是那种有了一点点成绩便沾沾自喜、骄傲自大喜夸耀的人呢？”

    这番话，顿时让韩风心中警醒了起来，他倒还真是开心过头了，差点把这个给忽略掉了。

    “这也对，雪儿不说我都差点给考虑漏掉了，双试头名都不曾摆宴，我们摆的话的确是容易让人说闲说的，如此一来反倒是对敬儿影响不好。”

    朝风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可同样最大的优点也还是这一点，容易听取并按受他人的建议，关键就是得看谁的话更有道理更能够说服于他了。

    见状，刘氏倒是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这样一说还真是的，果然还是雪儿考虑得周到。不过，请不请外人倒是无所谓的，咱们韩家自家人一起聚聚总是可以，毕竟敬儿这回文武双试成绩都有大的突破，的确还是可喜可贺的。”

    见韩风看向自己，刘氏继续说道：“再说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她们，那边都已经派人送了贺礼过来了，咱们若完全不回应表示一下，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刘氏的话听着在理，家宴什么的当然看似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问题，并且也是一种不好推托掉的应酬。

    韩风正想说不如改成家宴，不过韩江雪却是赶在他前头再次出声反对了。

    “这个也不怎么好，母亲可曾想过，韩家自家人，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加起来，没个十来二十桌哪里够？而且这都还只是算的府中近亲，消息一传开，到时别的人也都跟着过来道贺难不成还将人给挡在外头不成？挡得了一般的旁枝远亲，可几位姑姑家的人哪里可能去挡？姑姑家的人都来了，几位舅舅家的呢？他们自然也是得来的，不然不是谁都说不过去吗？”

    韩江雪一副算都算不过来的样子，摇了摇头啧啧感叹道：“照这么个算法，到时没个上百桌怕是都不行了。母亲您说，这样的家宴跟大宴又能有多少区别？不但没省去什么事，反倒还容易惹上更多的麻烦，介时没受到邀请的那些旁支亲戚什么的指不定还会觉得是咱们瞧不起人，好好的一桩喜事弄到最后可就真成了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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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解

﻿这话一出，刘氏神色却是显得有些尴尬不已。

    心中暗自恼火，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三两句话便说得她的提议一无是处，而且她还当真没法反驳。又想起前几天静儿回来说道宫中发生之事，愈发的觉得韩江雪的心思不再如前。

    而韩风却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先前的打算当真是问题不少，因此连声赞同道：“说得对，说得对，这家宴真是个麻烦事，索性还是都别办了，省得净给自己招些不舒心的事。”

    见父亲再次转了主意，一旁的韩雅静却是有些急了，张了张嘴正想替自己母亲说话，却被刘氏用目光给及时制止掉了。

    “既然老爷觉得不办好，那就不办了。不过老爷连府中每一个下人都赏了，却还不曾奖励敬儿什么呢！”

    刘氏转而微笑不已，一副慈母贤妻的样子说道：“依我看，如今敬儿已经十八了，又这般懂事出息，老爷日后是不是应该多带着敬儿在身旁，慢慢开始教他处理一些外头各项事宜，也好让他学些本事。毕竟日后韩家还是得交给敬儿打理的，早些学也能早些上手，积累多些经验。”

    刘氏这话显然极得韩风之心，说起来他也正有这方面的打算。

    眼见贤妻提及，又正逢儿子争气文武双试都取得了让他很是开心的好成绩，所以当下便拍板同意了下来，让韩敬日后跟在他身旁学习处理家里家外的正事、大事。

    韩江雪心中暗自叹了一声，这刘氏果然是成了精的狡猾，转念之间又能够抛出这么一个提议来，不但轻松化解了先前由于宴会失策的提议可能会给父亲带来的一些不良印象，而且还更正中父亲心思，让父亲觉得其贤惠善良又大度，一门心思都是替前妻之子考虑，完全没有什么旁的私心。

    一家人又说道了一会，这才各自散去，韩敬心中有事，所以没有马上回自己院子，而是先行送韩江雪回屋。

    “妹妹，刘氏刚才怎么可能那般好心，竟然主动让父亲教我打理韩家之事？”回屋后，韩敬早就已经纳闷不已，在摇椅上坐下，边摇边开始问了起来。

    韩江雪递了杯茶放到韩敬旁边的几案上，而后自己也端了一杯喝了两口，这才回道：“她自然不可能真安什么好心，不然的话先前就不会明知不合适还窜使着父亲替你大摆宴席了。”

    “那她到底是何用意？”韩敬还是不明白，“按理说，她应该是希望我越迟接手韩家之事越好，甚至于一直没机会更好才对。”

    “她是这样希望，但她并不傻，自然明白如今父亲对你的印象已日趋好转，形势与以往并不相同了，所以这种事也是迟早的。她正是看准了父亲的心思，先提出来投其所好还能得个贤惠大方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韩江雪看得极为通透，继续说道：“更何况，大哥没听说过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话吗？她不给你找点事做，又哪里有机会寻得到你的错处呢？”

    “好深的城府！”

    韩敬顿时一阵激灵，他说这刘氏怎么可能这般好心，合着竟是如此险恶的心思。若不是妹妹的提醒，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去。看来日后做事一定得更加当心才行，免得让刘氏给钻了空子算计了去。

    “大哥也不必过于担心，一则你心中有底不会轻易上当，二则青木在你身旁做参谋，万事多与他学，多听他的意见，谨慎些行事便出不了什么大漏子。韩家的一切大哥迟早得接手，早些积累经验也是好的。”

    韩江雪神色平静：“这世上怕的不是人家给你使绊子，而是自己给自己使绊子，所以大事小事戒骄戒躁，虚心学，用心做便是，能够做到这点，便离你的强大又进了一大步！”

    妹妹的一番话让韩敬极为受教，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极为用心的听着思索着。

    韩江雪也没再多说，片刻后将准备好的一张银票递给韩敬道：“这个给你，大哥收好吧。日后跟着爹爹出出进进的办事情少不了用到钱的地方，当用的地方莫怕费银子，不当用的地方则不可再如从前一般挥霍。”

    他们兄妹两向来手脚大方惯了，以前反正也没多想，不够花就伸手去账房支便是，什么时候开始成败家子被父亲恼怒自己都不太清楚。如今兄妹两都收敛了这些坏习性，没再去账房胡乱支过一两银子，但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光靠着那么一点月钱，肯定是不可能够花的。

    韩敬更是手头拮据，若不是最近都极少出门，早就穷得叮当响了。

    “银票？还是自家妹子好，知道大哥最近手头紧，连私已钱都……”他收起了些心思，笑了起来，边说边接过韩江雪递过来的银票一看。

    不过就那么一眼，却顿时让他傻了眼，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一会，韩敬这才蹭的一下从摇椅上蹦了起来，朝着韩江雪无比惊讶地问道：“妹妹，你哪来这么钱？”

    起先他还当顶多也就是几十两一百两，毕竟他们兄妹如今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不过，可没想到那张银票上头竟然上整整一千两！就是放以前，一次性也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多存货来的吗！

    韩江雪俏皮不已的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韩敬反应莫如此激动：“放心吧，不偷不抢，来路绝对没问题，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但是你若拿去乱花，我可会让你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韩敬自然不依不饶，非得让妹妹将银票的来历交代个清楚。韩江雪也没打算隐瞒，于是便将那天宫里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道了一遍。

    李兴明倒还算守信，昨日便让人将她应得的钱给送了过来，分文不少。这一下，韩江雪无本而净挣了差不多五千两银子，暂时倒是不必担心缺银子花的事情。

    不但如此，张浩成当天也让人送了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韩江雪说了缺银子花，所以也没重新送什么物件，而是直接取了张五百两的银票。

    “咦，看不出来张浩成这家伙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韩敬啧啧感叹了一句，而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妹妹，这小子莫不是对你动心思了，嗯嗯，这样的话倒还真是件好事。”

    韩江雪自然听出了韩敬的意思，韩张两家的婚事虽然暂时没有方便点明，但却始终摆在那里，张浩成若是对她有意的话，就算是刘氏母女想捣乱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可她心中却并没有那般在意这门婚事，也并不觉得张浩成一定就会是她的良人，因此并不怎么感兴趣的否定道：“大哥想多了，张浩成早两年便单独接手了张家的部分生意，钱财上早早就独立了出来，压根不像咱们一般只能指望着每个月那点月钱过日子。五百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李兴华还随手输了片金叶子呢，他自然也不能够太小家子气的。”

    “你这话倒也有理，不说句实话，张浩成不论是家世还是人品相貌都算是极为不错的了，难道你就一点也没对他上心吗？”韩敬有些想不明白了，看自家妹子这幅淡定如水的神情似乎压根就没怎么将这门婚事给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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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暗查

﻿“大哥若这般说的话，那么京城之中比林姐姐家世人品相貌更好的也大有人在，为何大哥偏偏就看不上那些更好的呢？”

    韩江雪笑着反问了起来，头一回与自家大哥讨论这样的话题时没想到竟然也如此的自在，没有半点的隔阂与不好意思。

    韩敬抓了抓头，极为认真的想了想后这才说道：“那不相同的，因为我已经喜欢上晓晓了，所以自然不会再对旁的人多加注意。难不成妹妹心里头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韩敬说到这，一脸的兴奋，他向来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婚约什么可不如自家妹子一辈子的幸福来得重要。更何况张家一直迟迟不提这门婚事，足可见张家人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韩江雪却是极不配合的摇了摇头，一脸坦荡的说着暂时并没有，这可是又让韩敬发起愁来，直追问着妹妹到底什么样的男儿才能够入了得眼。

    虽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女子不必太过急着嫁人，但总这般拖着也是不行的，好歹这丫头心里得费点心思替自个考虑考虑了吧！

    韩江雪本来不想与自已大哥这么早就将感情问题讨论得这么长远，但被韩敬给追着问烦了，只得想了想简单回复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般复杂，日后无非就是想找个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只娶我一个，我也只嫁他一个的人，仅此而已啦！”

    “噗！”这一下，韩敬可是极不给面的喷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有意思，什么只嫁他一人，难不成你觉得你还能嫁好几个人不成？”

    韩江雪也跟着抿嘴一笑，不过神色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地方，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何不可呢？日后我若嫁了人，夫君敢再娶，我自当和离再嫁，难不成只有你们男人才能够想如何便如何，女子就必须委曲求全吗？”

    “好、好、好！”韩敬听到这么一番完全离经叛道、颠覆世俗传统的话语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悦与担心，反倒是无比畅快的显露出骨子里头的本性，拍着手大声称赞道：“不愧是我韩敬的妹妹！有意思！有志气！有魄力！”

    一番感慨，转眼又过了两个来月。

    这段时日，韩敬经常都会跟着父亲一并出门办事，他人本就聪明，再加上有青木在一旁指导，心里头也时刻谨记着韩江雪的话，所以一路下来学东西很快，其他各方面进步都极大。

    闲时大部分功夫，他也如以往一般在家看书练武，偶尔才出去跟朋友小聚一番。每每出门都会与父亲先行禀明，而后亦按时间回家。酒肉朋友几乎都不怎么再来往，如今走动的亦是些父亲都知晓的青年才俊。

    如此一来，却是某些人有心想要找他的错处倒也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男子不似女子，因为在外头露面的机会比较多，所以韩敬的名声倒是一天天被人看好起来。于男子而言，以前再荒唐也不过是少不更事，如今改了脱胎换骨了一般当然也就渐渐的被一些人接受了起来。

    韩风自是打心里头高兴，对这个儿子也是越来越抱有期待，慢慢的也准备带着去到一些更加重要的场合。

    而韩江雪最近看上去对于培育花木一事更为痴迷，甚至于还特意找到了京城里一位培育花木极为厉害的人拜师，每月都会专门上门学习几回。

    其他时候就算偶尔也会出去马场骑马之类的，不过每回都会规矩的提前请示父亲，回来亦很是及时，更不曾再传出什么惹事生非的事情来。

    京城里头，渐渐的对韩家这对兄妹开始有了些新的议论，不论是半信半疑还是一些猜测，总之如今没有再听说这两兄妹犯什么事却是再真不过。

    刘氏母女暂时倒也还沉得住气，这么久都并不曾跑出来使什么绊子，但韩江雪却清楚，越是宁静，便越是得当心，因为往往暴风雨之前都是最为平静的时候。

    而今日，韩江雪再次来到了专门学习园艺的老师傅家中。

    不过这会，她却并没有真的学着打理花花草草，反倒是与那老师傅正坐着聊天说话，说着一些与花草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老师傅年纪其实不老，不过是因为在这方面的资历老，所以才被人这般敬称。她顶多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极为不错，连皱纹都很少，有着一种中年女人的独特风韵。

    中年女人姓郭，不但是一位园艺大师，同时还有着另外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二十年前，郭氏本为韩江雪母亲待家之前的贴身侍婢，韩母念其在种植上极有天赋，不但帮忙找了位名师，而且还施恩恢复了郭氏的自由身。所以纵然过去了几十年，郭氏对于韩母依就忠心不已。

    “雪儿小姐，上次您让打听的事，这几个月来我都一直想方设法的查探。但当年凡有可能知情的那些人却是一个也找不着了。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要么便是下落不明，根本就没有办法往下再查。”

    郭氏叹了口气，显得极为伤感：“依我看，雪儿小姐您的猜测是对的，大小姐当年生您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被人给害死的，不然的话，当年那些个接生的婆子、产房里头打下手的奴婢丫环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这般死的死，疯的疯、不见的不见了呢？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只可惜我没有本事，什么都没有查探到，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替大小姐伸这冤！”

    “郭姨，此事怪不得你，敢当着韩家面做出这等事来的又岂会是那般简单的人物，所以当年那些知情人全被灭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韩江雪安慰了两句，而后问道：“那疯了的疯成什么程度，若是有医术高明者可有希望治好？还有那下落不明者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韩江雪的话，郭氏倒是很快又燃起了些念头，立马细细回复道：“疯了的那个如今也就只剩一口气了，傻得连大小便都不会，就是华佗转世呀也不可能再治得好的。不过那个下落不明的倒还有可能没死，咱们再好好打听找找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而且呀，那人正是当年给大小姐接生的稳婆，回去的当天晚上就不见了踪影，我估莫着只怕她是提前便知道些什么，害怕有人会对她下手，所以才连夜逃了的。”

    “那稳婆叫什么，多大年纪，长什么样？”韩江雪一听，自然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此人身上。只要没确定已经死了，那便说明还有活着的希望。

    “那人叫宋瑶花，今年应该差不多有六十多岁了，这宋婆子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嘴角左下方有颗极大的肉痣，其它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了。”郭氏对这事上心无比，早就将一切可以打听到的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来，韩江雪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自然便将接下来的重点都放在寻找宋瑶花这个人的身上了。

    临走之际，她特意又叮嘱了郭氏一番，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走漏半点的风声，就算是她的大哥也一样，免得节外生枝。又留了些银票给郭氏当做寻人办事的资金，最后韩江雪才带着紫月离开。

    回去的路上，紫月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建议道：“大小姐，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将此事告之谭老将军，有他的帮助，我想找起人来也应该会快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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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巧遇

﻿韩江雪听后，微微沉默了一会，而后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可，外公年纪大了，若是知道母亲的真正死因，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紫月一听也觉得在理，因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而韩江雪则一直寻思着，茫茫人海之中想要寻出一个十六年前失踪的人来，到底还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

    今日恰好是七夕乞巧节，回到家中正好看到自己屋里的婢女正兴高采烈的准备着晚上乞巧之事，而且极为期盼的议论着晚上京城的灯会与各种好玩的地方。

    气乞巧节当然算得上一年一度独属于少男少女们最为期待的日子，韩江雪让紫月赏了点钱给屋内婢女，又特许她们晚上拜月之后可以出府游玩凑凑热闹。众人顿时更是开心不已，领了赏谢过恩后更加卖力的各自忙碌了起来。

    晚膳前韩雅静过来了，说是今晚约了些朋友要去京城青灵湖畔一并拜月，问韩江雪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

    韩江雪不必问都知道韩雅静嘴里所说的朋友是哪些人，自然是没有兴趣同往的，更别说这个妹妹本身就没有让她同行的欲望。

    只说已经跟大哥约好了，晚些在家中拜月之后再出门，让韩雅静不必等她，先行去找朋友玩便是。韩风那边正好也让人传了话，叫几个儿女今日好生出府玩玩，迟些回也不怕，只是得带多点人跟着，注意安全便是。

    见状，韩雅静也没强求，晚膳都没打算在家中用，直接便带着侍从出门去了，看样子是满脸的兴奋，显然极为期待今晚的游玩。

    月亮升起后，韩江雪便在院中进行了拜月仪式，弄妥后与前来接她出门玩的兄长韩敬结伴一并出了门。

    下了马车，两兄妹直接往京城最热闹的夜市街头走去，远远的便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的繁华盛景。还没正式进到主街道，人已经越来越多，热闹的气息扑面而至。

    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为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相伴，欢声笑语不断。

    “妹妹，你想先去哪里玩，今晚的灯会还没这么快开始，这会是到明溪祈愿还是夜市闲逛？”韩敬满脸笑意，边问边朝着四周看去，目光跳跃如同在找着什么一般。

    韩江雪哪里不知道自己大哥这会心里头想着什么，笑着伸手扯了扯韩敬的头发丝道：“少来了，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思陪我这个妹妹瞎转？快去快去吧，你也好久没见林姐姐了，别再跟我装模做样的了。”

    韩敬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也没再多说，只是嘱咐紫月好好保护好韩江雪的安全，没一会功夫便隐没到人群中不见了。

    大哥一走，韩江雪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随着人流走便是，她已经有好久没有逛过夜市了，四下看看转转，将自己融入到各种热闹却并不会让人烦燥的人海声潮倒也别具一番味道。

    走了一小会，似觉得不远处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不似于一般陌生之人偶尔流转来回的注目，隐隐打量了好一阵了。

    韩江雪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却见前头熙熙攘攘的人潮中，赫然有道较为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自己。见她发觉，那人略微点头示意，波澜不惊的目光闪过一丝亮色。

    黑衣男子静立街头，于热闹的繁华之中渲染一处相反的宁静，不是墨离，还能是谁。

    这会人流越来越多，唯独墨离身旁却显得有那么些空荡，韩江雪索性走了过去，上前主动打了个招呼：“今晚怎么一个人闲逛，没有与朋友结伴而行？”

    “你不也一样？”墨离反问了一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静静的看着已经在自己面前站定的韩江雪。

    “我与你不同，京城贵女们素来没有谁愿意与我同行的。”韩江雪目光清明，话虽这般说，但却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好可惜的神情。

    “我与你也没什么不同的，世家子弟中又有几个愿意与我真心相交？”墨离坦然而应，道出实话亦与韩江雪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叹息之处。

    “这般说来，原来我们竟是同路人？”韩江雪不由得笑了，如同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极为少见的流露出这个年龄段少女所特有的本质心性。

    墨离见状，面上神情更是松软下来，原本浅浅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出声相邀道：“既为同路人，那便一并结伴同游？”

    韩江雪欣然点头，两人不再呆在原地，迈步随着人流慢慢前行。一路之上，两人话语都不多，走走看看，偶尔说上几句，却并不显得冷清不自在。

    韩江雪让紫月买了几盏灯，准备一会去明溪岸边放灯祈愿，而后回头看了墨离一眼问道：“你不打算放灯吗？”

    “我不信这个。”墨离摇头：“所以自小到大都没有放过。”

    韩江雪点头表示同意：“我也不信，但每年我都会放几个，只当是告诉地下有知的娘亲一切安好。”

    “一会你也放几个吧，我让紫月多买几个？”她知道墨离的生母也已经故去，不知怎么的倒是自作主张的建议了一下。

    墨离目光低垂片刻，而后却是再次看向韩江雪应了下来：“好。”

    两人很快便往明溪岸边而去，此刻溪面已经漂流着不少的祈愿灯顺水而下，挑了个人稍微少些的地方，他们静静的点烧了灯，各自放灯。

    韩江雪久久的盯着自己所放的祈愿灯沉默不语，一直到那些灯飘远不见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墨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韩江雪身后，看着那张略显凝重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你有心事？”

    听到墨离的声音，韩江雪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时神色舒展了不少。

    “被你看出来了？”她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谁没有几件心事呢，好歹我也算是个女孩子吧，当然是会有的。”

    听到这话，墨离跟着笑了笑，却是不再多言。

    水岸边，倒映月色波光淋淋，韩江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收起了些脸上的笑容，盯着墨离小声问道：“墨离，你的护墨阁如今火候差不多了吧？”

    听到护墨阁三个字，墨离瞬间怔住，显然没有料到韩江雪竟然会知道这个。

    护墨阁是他十三岁那年开始亲自筹建，从当年父王给他的区区几十人发展到如今拥有上万庞大精英力量的铁血组织，从简单的暗卫到无孔不入的地下神秘势力崛起，他只用了短短的六年。

    照理说，除了爷爷、已故父王、与他的几名亲信之外，绝对不可能再有谁知道他便是护墨阁真正的主人，而韩江雪着实再一次的让他无比震惊！

    一声护墨阁，便代表着眼前的小姑娘知晓了他常人所不为知晓的秘密！这本就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之事。

    “你是如何知晓？”不过片刻功夫，墨离便恢复了常色，而且也没有刻意否认什么，异于常人的那份沉稳气魄与绝顶定力立马可见。

    “机缘巧合，偶然得知。但我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有这三个字罢了，亦绝无不良之心。”韩江雪突然有些小小的担忧，凑近了些压低着声音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可是做大事的人，应该不会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来吧？”

    “嗯，你这提议倒是不错。”这话反让墨离不由得笑了起来，看着韩江雪近在眼前的面孔，一时间心中闪过好些不同的念想，转而收拢了些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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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声讨

﻿韩江雪知道墨离是聪明人，因此也不犹豫，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想请你的护墨阁帮忙找一个人，不过你若是觉得不方便的话也无妨，我并非想拿这事当做要挟。”

    她今日想了一路，要想找到那失踪了十年几的稳婆，单靠自己的力量怕是很难做到，而刘氏虽然暂时没有动静，但留给她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不得不想办法借助一些外在的力量。

    “你要找何人？”墨离没有多想，直接应道：“听上去应该有些难度，正好也可以用来试试护墨阁这些年到底怎么样了。”

    韩江雪没想到墨离竟然这么简单便应了下来，一时间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连先前想说的报答条件也暂时抛到了一旁，脱口说道：“我要找一个失踪了快十六年的稳婆，叫宋瑶花，现在差不多六十岁的样子，唯一的线索就是她的嘴角左下方有颗极大的肉痣。而且，我不知道现在这人到底是死是生，也不能够公开的找人。我时间不多，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想求你帮这个忙。”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找她。”墨离并不掩饰心中的疑惑，从韩江雪的描述上来看，此事应该并不简单，这更是让他对韩江雪好奇了起来。

    韩江雪顿了顿，而后也没多做隐瞒，既然她知晓了别人的隐密，那么为表诚意，自然是如实相告一件自己的隐密做为相互信任的保障才好。

    “这人正是我出生时给我娘亲接生的稳婆。我娘亲生我时血崩而亡，但我觉得也许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暗中查过了，当年凡是在产房接生的、打下手的、服侍的七八个人，一个个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根本查不出半点的线索。想要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唯一的希望便在这个失踪之人身上。”

    听到这些，墨离心中再次一怔，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将如此隐秘之事直接告诉于他。目光微闪，他没有再多问半句，而是异常认真地点头答应道：“好，此事帮你！”

    墨离本也出身于王侯之家，对于韩江雪所说的这种事并不陌生，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所有知情人同时出了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只不过事隔这么多年，他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察觉半且契而不舍的暗中调查。

    “谢谢！”韩江雪衷心的道了声谢，感激之类的话并不需要说太多，一则没什么用，二则说多了反倒显得有些假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总有些事情可能出得到一分力气。日后你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我定然尽全力而为！”

    她说得极为坦荡，不论别的，光冲着墨离点头同意的这份爽快，不论墨离如何想，反正她都会将其视为真正的朋友一般对待。

    墨离含笑点头，倒是领下了韩江雪的这份心意，正欲出声，却见不远处有伙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来的都是熟人，男男女女一行差不多数十人，张浩成、张婉如、盛云航、盛梦玲、韩雅静等人全在其中。

    看到墨离与韩江雪单独在一起说着什么，盛梦玲一脸夸张的朝身旁的韩雅静问道：“雅静，那不是你的好姐姐吗？啧啧，你先前还说她跟你大哥一块的，这不分明是单独约了别人吗？”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便已经走了过来，众人看到墨离与韩江雪单独在一起似乎都挺意外的，脸上神色上各不相同。

    韩雅静很快便走到了韩江雪身旁，挽着她的胳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道：“姐姐，你与墨家哥哥也来放河灯吗？我说先前叫你，你都不跟我一起出门，原来是约了墨家哥哥呀！”

    听到韩雅静的话，众人如同明白了什么似的，更是一副怪怪的神情打量着韩江雪与墨离。

    “我先前还说来着，今日怎么没见着墨离一起，”西荣侯府小侯爷盛云航看着墨离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原来是约了佳人，看来倒是我们贸然打扰了。”

    “偶尔遇上便结伴同行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墨离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而后也不再多言，神色如常。

    这话明显无法让眼前这一帮子神色各异的人相信，眼见着一旁看戏似的盛梦玲张了张嘴似乎又想起哄些什么，韩江雪却不打算给她什么机会，将话直接便接了过去。

    “小侯爷真会说话，冲着这佳人二字，你们如何想都无所谓了。”韩江雪懒得跟这些人多解释什么，但并不代表可以任着有心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听着像是自嘲，实际上却是不屑于解释的反驳，反倒是一下子便将所谓的误会一脚给踢了开来，至于信与不信她压根就不在意。

    对这事都不在意的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盛云航愣了一下，瞬间也明白韩江雪话语里头的真正用意，而后神色一缓，不由得微笑而道：“韩姑娘过谦了。”

    “姐姐，你刚才跟墨家哥哥说道些什么呀，看你们似乎聊得挺有意思的？”韩雅静再次恰时出声，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

    而原本正准备出声的张浩成见状，倒是下意识打住了念头，转而与其他人一般不约而同的再次将目光转到了韩江雪身上。

    对于韩雅静时时惦记，韩江雪侧目看了一眼，动作异常明显的将自己的胳膊从韩雅静的手中摆脱了出来：“妹妹希望我们聊了些什么呢？总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行了，这么多人都在，你这话题总往我与墨离身上扯很容易惹误会的。”

    韩雅静一听，连忙想要解释什么，不过韩江雪却并没停顿继续说道：“误会我倒也没什么，反正我名声不怎么好，多一条少一条早就不在意了。倒若是误会了纯真善良的你，那可就不怎么好了。父亲母亲还指着等你及笄时给你寻一门最好的婚事呢，韩家的女儿总不能个个都如我一般吧？”

    这话一出，韩雅静顿时脸色都变了，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

    “姐姐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静儿不过随口问问罢了，你不想说不说便是，用得着这般话中带刺吗？”韩雅静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那模样楚楚可怜的，惹得不少人都很是不满的看向了韩江雪。

    “我能生什么气，是你自己想太多了。”韩江雪笑了笑，神情有些懒散：“明明是夸你，为你好，你却听出了刺来，看来果然又是我的错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韩雅静更是脸都涨红了，一句强词夺理脱口而出，漂亮的双眸含上了一层水雾，将那幅娇羞怒忍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江雪，你太过份了，连自已妹妹都这般欺负！”盛梦玲头一个出来声援，满是不屑地说道：“亏静儿还总在我们面前替你说好话，真是太不值得了！”

    “算了梦玲姐。”韩雅静委屈依在，却当着众人的面一副不想再多做计较的模样。

    “韩江雪，你看看你，哪有这样当人家姐姐的！都这样了静儿还替你说话，你也好意思？”

    “就是，依我看就是静儿太好了，所以才会总被欺负！”

    好几个不怎么熟悉的公子哥都出声帮着韩雅静说话，一副声讨韩江雪似的架式，气氛带上了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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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戳穿

﻿“真是有意思，你们一个个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韩雅静了？”

    韩江雪好笑地说道：“我说自己名声不好，我说她纯真善良，我说韩家的女儿总不能个个如我一般，我说我没生气，我说她想太多了，我说是我的错……”

    “诸位，我先前说的这些话哪一句欺负了她？哪一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呀？你们一个个如此义愤填膺，倒是教教我到底哪里说得不对，哪里有问题，哪里强词夺了理？”

    她边反问边朝着众人扫了过去，一副虚心聆听，等着回答的的模样。不过很显然，不论是韩雅静也好，还是刚才出头替韩雅静叫嚣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脸色难看不已，却没有人能够反驳出一句话来。

    一时间，众人都不由得沉默起来。

    而片刻后，盛梦玲却是愤愤的道了声：“牙尖嘴利！”

    韩江雪也不生气，只是从容笑着反驳道：“盛小姐过奖了，我再牙尖嘴利也只有一张嘴，没有道理的话，再利也没有用！”

    “姐姐，今日难得出来玩，咱们就别再为这些小事伤和气了，都是静儿不对，是静儿不好，不应该多嘴来着，你就别再生气了。”见状，韩雅静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韩江雪。

    韩江雪这回可没再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退后一步拉开了与韩雅静的距离，很是正色地说道：“够了妹妹，我求你日后莫再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闭口都是姐姐别再生气这样的话了，我脾气的确不温柔，但也不是那种成天胡乱生气的人，听多了莫说别人，连我自己都险些觉得自己真的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喜欢生气的疯子！”

    这一下，韩雅静的可是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万万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有，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不需要刻意讨好任何的人，所以平日里完全不必你费那些心思替我四处说什么好话，因为这样的好话说得越多便越只会让人以为我有多么的不堪！我虽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名声，但也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当真什么都不明白！”

    听到这些，众人都不再出声，因为事情很明显已经不知不觉中演变到了韩家姐妹当众翻脸闹矛盾上来。而除了那几个一心偏向韩雅静的人以外，其他人倒极为明显的察觉到了些什么，因为韩江雪的话听上去似乎也颇有道理。

    韩雅静这会连脖子根都红了个透，甚至有种被人给当众剥开了衣裳的羞辱感。她恨死掉了韩江雪，但却咬着牙，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让自己失态：“姐姐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静儿在你眼中，竟然是一个这样心思叵测之人吗？没想到静儿一心待姐姐，姐姐却这般想我，静儿当真难过极了。”

    韩江雪没打算再跟韩雅静扯着一张表皮姐妹长姐妹短的，径直说道：“不必说得如此好听，你若真是一心待我的话，张家赏花会、宫中武试、还有今日这样的场合便不会总因你的几句话而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众矢之的了！”

    “你胡说，我分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知廉耻才会出丑……”韩雅静总算是沉不住了，恼羞成怒起来，脱口便指责韩江雪想要替自己洗清。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韩雅静，显然没想到韩雅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外头说韩江雪不知廉耻的人多得去了，但从向来善良并且极为替姐姐说好话的韩雅静嘴里猛的蹦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出乎众人的意外，太让人震惊。

    话还没说完，韩雅静顿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间脸色大变，目光慌乱的朝着其他人看去，赶紧改口解释道：“不、不，我不是那个……”

    “不知廉耻吗？”韩江雪冷笑一声，“果然，这才是你对我的真实想法！”

    “不是的姐姐，我一时口快，说错了，我……”韩雅静伸手想拉韩江雪解释，“我是气糊涂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你是什么意思我心中一清二楚，今后定会主动离你远一点，省得无缘无故的让你气糊涂了我就成了不知廉耻的人！”韩江雪冷冷的盯着韩雅静：“日后你也不必再当着外人的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对我有多好了，这样的好，我无福消受，更看着害怕！”

    说罢，韩江雪也没再理会韩雅静那早就已经不成样的脸色，也没有再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独自转身迈步离开。

    一时间，众人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唯独墨离最为平静。

    他朝着张浩成与盛云航等人说道：“这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倒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罢了，你们玩吧，我跟上去照看一下。”

    张浩成这才回过神来，没多想点头道：“快去吧，江雪这会心情不好，你看好她莫让她惹出什么事。”

    盛云航也跟着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会还真是墨离跟过去比较好一些，总不至于让韩江雪一个女孩子装着一肚子的气在外头瞎转吧。

    墨离很快便追了过去，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此刻韩雅静亦镇定了一些，见众人似乎都很是担心韩江雪，一时间心中更是恼火得要命。就连张浩成都是如此，真不知道韩江雪那个臭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担心的！

    “浩成哥哥，我刚才说姐姐的话真心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韩雅静自然不可能再将那种恼火失控的情绪表现出来，见这会功夫竟然没人主动出声理她，当然不甘心，先朝着张浩成解释了起来。这么多人里头，她最担心的便是张浩成对她的印象了。

    韩雅静下意识撇开其他人，而独独先向张浩成解释，这一点或多或少自是又显露出来了点什么。众人嘴上虽然没人说道，不过但凡有些脑子的多少还是能够猜出些端倪来，因此莫说是张婉如，就连盛梦玲都难得没有与韩雅静说话，神情怪怪的带着几分不屑。

    盛梦玲的这份不屑当然不是替韩江雪抱不平，而是见不惯韩雅静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着张浩成求助。

    不过韩雅静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张浩成平静打断：“静儿妹妹，你与江雪之间的私事还是等你回去后自己再与她解释吧。难得一个七夕夜，那边灯会已经开始了，大伙都别再原地耽搁了。”

    头一句话，张浩成自然是朝韩雅静说的，而后头一句却是朝众人说的。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以前的那些事，放到一起还真是不免对韩雅静的为人有些失望。不过终究只是女孩子间的矛盾，他自然也不会当面说道什么。

    “是呀，听说今年的灯会极其好玩，咱们快些去吧。”盛云航也笑着附和，压根都不去再提先前之事：“不知道今年的灯迷会不会比去年的有难度些呢？”

    如此一来，众人心中都有了些数，聪明的不再当面去多提韩家姐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一路说说笑笑的继续去往灯会那边。

    韩雅静恼怒得不行，偏偏又不能发泄半点，心里头将韩江雪已经撕碎了成千上万遍，而面上也只得暂时强忍着不再有任何失仪之处，暗自咬牙默默的跟上众人。

    而另一边，墨离并没怎么费劲便追上了韩江雪，也不急着出声，只是静静的跟在一旁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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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示警

﻿韩江雪自是看到了这会已经与她并肩而行的墨离，片刻后侧目看向他道：“你跟来怕我气疯了祸害旁人不成？”

    “终于当众揭露开装纯扮天真的妹妹时刻算计你的真实面目，日后再也不必跟这种虚伪险恶之人做戏，你这会自是高兴都来不及，气疯的是她怎么可能是你？”墨离倒是看得透彻，一下子便直接点破了韩江雪的心思。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并不掩饰，笑着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既然知道了，还跟来做什么，我这名声可不大好，你也不怕他们笑话？”

    墨离也跟着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无妨，日后我的名声也不会怎么好，就当提前习惯一下吧。”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不由得想起了再过一年多后的墨离，一鸣惊人的同时也真是落了不少的闲话。心中不由得笑了笑，这算是“同流合污”吗？

    “可惜了，听说今年的灯会极为漂亮，咱们怕是看不成了。”她继续往前走着，并没有再提先前之事。心中还真是有点小小的遗憾，韩雅静那一伙人肯定会去灯会，所以她终究是不方便又兴高采烈的再跑去看灯会。

    “你若想看的话，我们迟一些再去也行。”墨离对那些倒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出来转转罢了看什么都一样，不过听韩江雪这语气似乎有些遗憾似的。

    “还是算了，其实年年灯会都差不多的。”韩江雪轻摇了摇头，而后话锋一转，径直朝墨离问道：“墨离，你在墨王府同你兄长宇世子关系如何？”

    韩江雪所说的世子自然指墨王唯一的嫡子墨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三天后那墨宇将有一场劫数，因为当时正好是七夕过后连着两天两夜的暴雨，而后突然传来墨王府世子在京郊遇到山体滑坡被活掩而死的消息，所以令她印象颇深。

    她并不知道墨离与墨宇之间真正的关系如何，所以心中亦有些嘀咕要不要将提前警示一下墨离。

    听到这话，墨离显然有些意外，他并不清楚韩江雪问及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却还是如实说回道：“我父王子嗣艰难，总共就我与兄长两个儿子。我虽是庶出，但兄长从小到大都对我极好，父王故去后更是照顾有加，我们两的关系比及一些同母的兄弟还要更加好，并不似你与韩雅静一般。”

    韩江雪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墨离刚刚所说的都是心底话，因而也没再多想，走到处稍微人少些的地方停了下来，朝着墨离说道：“宇世子是不是打算三天后离京一趟，去给他的恩师亲自拜寿？”

    “没错，此事有什么不妥吗？”墨离心中又是一惊，不过因为有了先前护墨阁一事，所以这会对一些发生在韩江雪身上的意外之事接受起来也相当简单得多。

    毕竟兄长向来对其启蒙恩师极为尊敬，每年除非不在京城，不然都会准备礼物亲自前往祝寿，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韩江雪目光微闪，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定定地看着墨离极为认真地说道：“若是明后两天连着暴雨不断的话，今年你最好还是劝宇世子不要去了。连降大雨，京郊山体易滑坡，不安全！”

    墨离顿时又是一怔，见韩江雪也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心中是愈发的疑惑不已。

    “好端端的，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一阵呼喊声给打断了。

    回头一看，却见一名青衣男子边大声喊着大小姐，边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神情极为焦急。

    韩江雪一眼便认出了来了，见状下意识的上前两步朝那已经跑到跟前的青衣男子问道：“青木，你这是怎么啦？我大哥呢？”

    青木喘着气，赶紧着说道：“大小姐……您赶紧回去吧，大少爷怕是要闯祸了！”

    “到底怎么回事？”韩江雪还是头一回看到青木那种文质彬彬的人竟然会急成这般，心头咯噔了一下，自是明白大哥一定是出事了。

    青木着急但脑子却无比清晰：“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大小姐赶紧跟我回去吧，路上我再跟您详说。”

    如此，韩江雪自是没有再耽误，抬脚便往走。刚走了两步，似乎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一个墨离来，又猛的停了下来，回头朝墨离说道：“我有急事得先走了，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得切记切记！”

    反复叮嘱了一声后，韩江雪这才带着青木与紫月快速离去，只留下墨离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看着韩江雪背影消失不见的方向。

    片刻之后，墨离依旧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如同自言自语的说道：“马上去查一下，韩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身后毫无征兆的有人应了一声，而后便再次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墨离亦没有再说什么，收回目光之后，这才转身慢慢离去。

    而这会功夫，韩江雪已经从青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详细过程，看上去已经有人再也沉不住气，终于开始出手了。

    林晓晓今日与韩敬见面时，韩敬这才知道林晓晓即将定亲的消息。前些日子林家有人上门提前，男方家世相貌皆都算不错，比起林家来只好不差。而且男方并不介意林晓晓庶出的身份，愿意娶其为正室，双方生辰八字都已经合过了，据说还是什么良缘佳配。

    总之现在就是，林家很是满意这门婚事，算起来也已经很是高攀了，而且林晓晓也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林父打算过几天便将这门婚事给正式订下来。

    林晓晓喜欢的人是韩敬，自是不愿意，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家又怎么可能由着她来。所以见到韩敬时，当场便哭得眼睛都肿掉了，完全不知道如何才好。

    韩敬听到这消息本就急得不行，再看到林晓晓哭成那样，更是心疼得要命失了冷静，当下便往家里直奔，想要求韩父同意自己与林晓晓的婚事，任是青木怎么拉都拉不住。

    青木见韩敬这回是铁了心了，也知道压根拦不住，所以只得立马调头四处去找韩江雪，这不赶紧找韩江雪回去劝着拦着些的话，以韩敬的性子，只怕事情一准小不了。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是更加着急了，父亲如今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大哥与林晓晓的婚事，毕竟两家的确相差得太大，更何况林晓晓还只是个庶出的小姐。而大哥这会正急得不可开交，一旦被父亲否了后，脾气上来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到时怕是这些个月的努力都将全部白费掉了。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府，进门后问了一下便直接朝着韩父书房奔去。

    看到此刻已经跪在父亲书房外头的韩敬，韩江雪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回来晚了一步。

    韩敬自然也知道韩江雪来了，但只是一开始抬眼看了一下，而后却是收回了目光，不闻不问，继续自顾自的跪着，一看就是横了心的模样谁来都没用。

    看到韩江雪回来了，一旁的老管家吴伯连忙上前说道：“大小姐，您赶紧劝劝大少爷吧！”

    “吴伯，我大哥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韩江雪见状，即没有理会韩敬，也没有马上进书房找父亲，而是先行朝老管家询问着，不知道来之前这对父子到底弄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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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承诺

﻿吴伯年纪大心却灵活得紧，一听便知道韩江雪担心什么，因此连忙回话道：“大少爷倒是没做什么出格之事，只是一回来便求着老爷答应他与林家小姐的婚事。老爷自是不肯，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让大少爷死了这条心，日后不许再提。大少爷却是好像被什么给下了咒一般，一门心思硬是要嫁林小姐，死活不肯听劝。老爷气极了便将大少爷赶出了书房，大少爷还是不肯走，直接便在书房门口跪下了。”

    听完吴伯的话，韩江雪倒是稍微松了口气，大哥的做法虽然激进了些，不过总算还不算太过极端，也不至于弄得最后收不了场。

    正在这时，却见书房门开了，刘氏从里头走了出来，显然是在里头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所以直接奔着韩江雪过来了。

    “雪儿，你回来得正好，赶紧劝劝你大哥，让他起身回房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整个家里，就数你的话他最听了。”

    刘氏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老爷也是为他好，婚姻大事自然得门当户对才行，林家姑娘是不错，但我们韩家嫡长子又怎么可能娶一个小户庶出的女子为大少夫人呢？他现在还年轻，许多事情不懂，再过个几年自然就明白老爷当真是疼他为他好才不能答应的。”

    “母亲所言极是，此事的确是大哥糊涂了。不过我来到之后他却是看都不曾看我一眼，只怕这会谁的话都不会理的。我看他一时半会不会改主意，他爱跪的话便让他跪着去就是，也好让他自个好好反省一下。”

    韩江雪没有表露出丝毫心底的情绪，反倒是一幅极为赞同刘氏的态度：“他这种犟驴性子莫去搭理他，省得以为什么事跪着就能事事顺他了。母亲也别再替他费心了，反正这会他是看不进眼的，由得他去折腾便是。”

    这番话，韩敬自然也听到了，但仍然眼睛都没招一下朝韩江雪这边瞧，而刘氏也没怀疑韩江雪的态度，毕竟一直以来，除了韩敬以外，韩家人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可是，他总这般跪着身子可吃不消呀，再说老爷在里头看着更是不会舒服的。”刘氏叹了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呀，我哪里可能放得下心不理呢？”

    “母亲急也没用，大哥又不是纸糊的，以他那身板跑个几天都丢不了命，他不会有事的。”韩江雪眉头都没皱一下，愈发的显示出自己态度的坚决：“一会我去书房陪父亲说说话，让他消消气，您先回屋照看小弟吧，时候不早了，小弟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堂，可是耽误不得。”

    听到韩江雪这般说，刘氏倒也没有再坚持什么，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看看端儿，你好好劝劝他们父子两，有什么事让人马上去叫我便是。”

    说罢，又交行了老管家几句，这才一脸不放心的先行离去。

    刘氏走后，韩江雪这才走到韩敬面前，半蹲着朝兄长小声说道：“大哥莫着急，我自有办法让林姐姐过几天订不成亲，你且先跪多一阵，我去探探父亲的口风。等先把林姐姐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后，咱们再一起商量根本的解决之道。”

    韩敬这会虽然一心想着让父亲答应自己的要求，做法上也比较激动极端，但并不代表脑子真的完全晕掉了头。至少刚才听到妹妹一副站在刘氏与父亲一方立场的口吻说的那些话时，并没有当场与妹妹翻脸，真的相信那些便是妹妹的本意，估计着也是用来迷惑刘氏的。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前些日子妹妹所说的话，而这会又听说有办法让晓晓订不成亲，一时间整个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重重的点着头，满是期盼地保证道：“只要妹妹有办法能够帮到我，妹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而且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都会先与妹妹商量，再不会如此的冲动！”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也没多加责怪什么，反倒是微笑着安抚道：“其实大哥今日已经做得很好了，哪怕碰到这么重大之事，急成这般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来，这说明大哥越来越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处事事情也越来越厉害了！妹妹相信大哥日后会越来越厉害的，也相信只要努力、坚持同时用对方法，大哥一定能够与林姐姐排除万难，共结连理！”

    韩江雪说完，也不再看韩敬，径直起身往屋里见父亲。

    而韩敬却是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不但没有怪他反倒是这般鼓励，没想到自己与晓晓之事竟然会得到妹妹这样的支持，更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大哥在妹妹眼中还会这么评价。

    他是走的什么运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好的妹妹？又有什么理由让妹妹失望呢？

    回过神来之际，韩江雪已经进了书房，看着书房大门处，韩敬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腰板亦挺得傅发的直了起来，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简单却最为坚定的信念，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爹爹，还在生大哥的气吗？”韩江雪进了书房，走到父亲身旁，一边伸手替其按捏着双肩一边说道：“您也不是头一天知道大哥的心思了，用得着这般较真吗？”

    韩风脸色极为不好，看上去是动了真气了，韩江雪心知刚才单单大哥的言辞行为应该不至于将父亲气成这般，十有八九是后来又被刘氏一通挑拨才更是火上浇油成了这样。

    朝风先前在书房倒也听到了韩江雪与刘氏的对话，因此并没牵怒到女儿身上，吐了口浊气道：“你是没听到你大哥刚才说的那番胡说，什么今生今世非林晓晓不娶，什么不同意便长跪不起，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他这分明是想气死我，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本来还以为如今总算是长进了，可你看看这个鬼样子，何曾有半点生性的模样，怕是愈发的胡闹了！”

    “大哥今日的做法的确不妥，不过却并不似爹爹所想的那般不可救药。女儿反倒是觉得大哥着实比以前精进了许多。您想想看，若是放在以前，大哥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子过几天便要与别人订婚了，就算不立马带着人家姑娘私奔只怕也会先敲断敢娶之人的双腿再说。哪里可能会像现在一般，明知爹爹不同意还这般老老实实的跪求您的同意？”

    韩江雪语带笑意，声色柔和，言辞之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降火之效。特别是前后一对比，倒还真是愈发的衬托出韩敬这会的行为的确不算太过出格了。

    “行啦，为父知道你打小跟你大哥亲，自然是要帮着他说话的。”韩风嘴里这般说，不过神情倒是真真实实的平顺了一些。

    想着女儿说得倒也不假，换成以前，这个儿子只怕早就跟他干上了，哪里可能一声不吭的跪在外头求他。一时间倒也觉得自己的期待一下子不能太高。饭吗总得一口一口的吃才行。

    “爹爹，我可不是帮大哥说话，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大哥也没做什么多大的错事，不过就是喜欢人家想娶人家罢了，您同不同意婚事那是一回事，但大哥都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爹爹不也是极为喜爱我娘亲吗？女儿相信爹爹当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娘这个人，而不是其他身份之类的吧？”韩江雪慢慢的说着，语气平缓，一副就事论事的口吻，听上去倒还真没有带什么主观色彩。

    “这是两码事，小丫头少在这里跟我扯远。”韩风笑骂了一句，想起故去多年的妻子，心中又是柔软了不少，明知这会女儿是在替兄长说话，却也并没有什么怒火之处。相反这般心平气和的说道一下，整个人都觉得畅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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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告状

﻿韩江雪见父亲虽然没松口半点，但对大哥的气却是渐渐消了不少，因此继续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又道：“爹爹，林家那个庶女我见过，说实话当真是才貌双全，撇开身份的话，大哥只怕还真是配不上人家。更主要的是，大哥痛改前非，奋发努力，这其中可少不了林家那姐姐的功劳。”

    “你小小年纪哪懂什么叫配什么叫不配？才貌双全又如何？名门世家里头多的是才貌双全的女子。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出之女，再如何也上不了场面，你可别想着替你大哥说情，这事没得商量！”韩风摆了摆手，连背都不用韩江雪给捏了，虽然并没有因此再重现怒容，但一副不吃这一套的模样。

    韩江雪也不在意，反倒侧目笑着说道：“爹爹这话在可就不占理了，在外头倒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才好。”

    “这话什么意思？”韩风本不想再听女儿说道这些，不过见女儿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而且丝毫不担心自己生气，还是没忍又问了一句。

    “爹爹难道不知道当今皇后也是庶出之女吗？如今可是堂堂母仪天下，所以嫡庶之分其实也没有那般严格，最主要的还是人的品性。更何况，皇后娘家一开始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小官之家，莫说皇后娘家，就连咱们韩家百年之前也不过是普通人家起来的。”

    韩江雪直接点出：“所以呀，女儿倒是觉得只要身世清白，人品端庄那才是最主要的，身份门弟这种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便风水轮流转了。林家能够将一个庶女都调教成那般品德出众，可想这当家之人定然也不简单。如今不过是普通小官小史，但迟早肯定是会有升迁的机会。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有条件很是不错的人家看中林晓晓呢？”

    “照你说来，倒是爹爹我不识货了？”韩风反驳道：“你呀，还是年纪太小太天真了。你真当皇后那样的例子到处都有吗？林家与国公府又如何相提并论？至于那个林家庶女，若不是你母亲暗中好心帮着撮合，你当一个庶出之女这般容易找到如此好条件的婚事？”

    “什么，原来林家的婚事竟然是母亲给牵的线？”韩江雪早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刘氏动的手脚，不过这会当然还是表现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

    “我觉得你母亲这个法子倒是极为不错，从根上直接解决这个麻烦。而且你母亲仁善，给林家找的也是门极好的人家，对那林家庶女来说反倒是件大好事。”

    韩风刚才是一时嘴快，本没打算告诉韩江雪的，不过既然都不小心说漏了出来，倒也没再隐瞒，连忙朝着韩江雪叮嘱道：“此事你可别跟你大哥提，这也是为了他好，不彻底断了他的念头的话，他会一直惦记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到头来只会害了他！我与你母亲商量过来，到时再给你大哥选定一门真正的好婚事，成了亲后他自然就安生了！”

    韩江雪听罢，沉默了片刻，而后却是轻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却并不再说什么。

    “你叹什么气，难不成还觉得你大哥娶那个林家庶女才好？”韩风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兄妹两都给我趁早收了心思，他就算长跪不起也没用，我韩家再如何也是不可能与林家那样的人家结亲的。你心疼你大哥的话，就赶紧去把他给我拉回屋去，莫再跪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爹爹误会了，女儿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婚事才是真正的好婚事。”韩江雪有些委屈地说道：“日后爹爹给大哥选嫂嫂的时候一定得选个真正心地好的才行，别光被那些所谓好的表相给骗到了，不然日后这一辈子还真是难过。”

    说罢，韩江雪一副也没再打算多留的样子，朝着韩风行了礼后便直接往外走准备离开。

    “等一下丫头，你刚才那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呀？”韩风叫住了韩江雪，满是不解地问道：“看你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到底怎么啦？”

    韩江雪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有些担心日后万一大哥娶了个表面看着光鲜待谁都好，却并不真正好相处的嫂嫂，那我这一辈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不论你大哥日后娶的嫂嫂待你好不好，你总归得嫁人的，又不可能在家里呆一辈子。”韩风不由得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女儿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江雪却是极为认真的摇了摇头道：“那可说不定，我这名声差成这样，今日连自个的亲妹妹都当着众人之面说我不知廉耻，怕是很难嫁得出去的了！”

    听到这话，韩风却是又惊又急，下意识的便站起了身快步走到了女儿面前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雪儿，你跟静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静儿怎么可能那般说你？”

    “别说爹爹不信，就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向来对我好得不得了的妹妹心里头原来竟是这般看我的。”

    韩江雪一副本不愿多提，却又实在是不吐不快的模样，而后却是将父亲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将今日七夕夜出去玩时所发生的事情如实平静的说道了一遍。不仅如此，之前在张家赏花会的事，还有武试当日韩雅静的做法也都客观的说了一下。

    听完这一切，韩父脸色很是不好看，怎么也没想到小女儿竟然还会对自己姐姐有这样不好的心思。他知道这些事情韩江雪不可能胡乱说，更何况长女以往就算有再多的缺陷，但却从来不说谎话，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给自己妹妹倒脏水。

    沉默了片刻，韩风准备让人去将韩雅静叫过来当面询问，不过却是被韩江雪给阻止了。

    “算了爹爹，妹妹这会只怕还没有回来呢。您若是想求证的话还不如去找其他人更加客观，若是想要替女儿出气的话倒也没必要。我不想把事情给闹大，毕竟再怎么样她也是我的妹妹，爹爹因此而训斥她的话只会让她对我更加的不喜，同时也会让母亲心中不好过，日后总归还是得相处的。”

    韩江雪叹了口气，最后说道：“这些年母亲对我与大哥都挺好的，父亲就当不知道吧，我也不想让人再说我不近人情，纠着这点事不放之类的，徒增其它的污名。”

    “这个静儿，说了这样的话竟然还有心思在外头游玩，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韩风自是责骂着，但毕竟韩雅静也是他的女儿，又素来极为乖巧贴心，因此这会明明已经相信了长女之话恼火不已，却也只是觉得小女儿不懂事，不应该那样说那样做，并不曾过多的往其他方面去想。

    韩江雪早就知道父亲的心思，所以也并不幻想着一下子就能够让父亲明白一切，但印象这种东西却会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的积累，到了一定的时候再有着足够的真相自然就会不知不沉的入了人心了。

    “雪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也没个轻重，爹爹觉得她只是一时口误罢了，心里头绝对不是这般想的。”

    韩风自然不希望为了这种事而伤了和气，因此转而安抚着韩江雪：“日后爹爹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好好说说静儿，你千万别太过在意了。你如今是一天比一天懂事，一天比一天长进，时日久了外人自然都会看到你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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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劝说

﻿“爹爹也知道女儿向来不会说假话，心中怎么想的便怎么说怎么做。所以，您让我一下子忘记这事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但也不会因此而对妹妹怀恨在心，最多就是日后少相处一些罢了。”韩江雪说得极为坦诚，神色间没有半点掩饰。

    韩风自然明白韩江雪所说的再合情理不过，如果说真一点都不在意的话那才叫做不正常。相反女儿能够做到这一点，于他看来已经是极为大度通情达理的了。心中倒是不由得愈发觉得亏欠起来，好好的又安抚了几句。

    “爹爹不必替我操心了，跟大哥的事比起来，我这点事情压根就不算什么，不过大哥现在还在外头跪着呢，以他这倔脾气，只怕真会这般跪下去不可。”

    韩江雪知道时机刚好，所以趁机又提起了韩敬之事：“大哥身体是不错，但也不是铁打的，总这般跪下去哪里是个事呀。他是年轻不懂事，性子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向来都是一根筋到底的，但并不是存心要惹爹爹生气。爹爹是明理之人，又读过那么多的书，自然是懂得变通之理的。反正无非就是不让他娶林家庶女便成，换个其它的法子即不伤到父子之情又能够让他自个死了这份心岂不是更好？”

    这一番话当真是说到了韩风的心坎上，再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心疼？只不过若是有女儿所说的好法子，他当然是一早就使上了，哪里可能真忍心让那孩子在外头这般一直跪下去呢？

    “雪儿，难道你有会好办法吗？”他下意识的询问起女儿的意见来，雪儿这孩子向来还是挺聪敏的，既然这般说，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可以一试的法子。

    韩江雪点了点头道：“原本是没有的，不过刚才与您敞开心说道一番后倒是有些了启发。爹爹不同意大哥嫁林家庶女，无非就是因为林家庶女身份太低，配不上我们韩家，所以爹爹索性就将事情给大哥完完全全的挑明，也不要一口便否定什么，把话给说活一些。就告诉他想娶谁都可以，但前提必须门当户对，只要他有那本事让林家庶女的身份足够与他匹配，照样也行。他若是没那个本事，那么这自然就怪不得任何人了，毕竟韩家也不仅仅只是爹爹一人而已，旁支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掌这个家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理是在理，不过你大哥肯定不会干的，一则林家过几天便要与人订亲了，二则想要改变林家那女子的身份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他自然不会应的！”韩风摇了摇头道：“更何况，万一他应了下来，为了能够娶那林家女子反倒是做出各种各样的浑事来，岂不是更加麻烦？”

    “这一点爹爹不必担心，您大可以提前与大哥约法三章，不可以做出任何出格之事，否则连这唯一的机会都不会再给他。而且只要让大哥知道这是唯一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林家庶女的机会，那么以大哥的性子，哪怕再难他也会应下的。同样，大哥的个性虽过于倔强，但却是那种说一不二，愿赌服输之人。只要应下了，那么日后不论结果如何，却是都不会再纠着不放的。当然，他若是不愿意应，那当真就是跪死也活该，连女儿都不会同情半分，爹爹也做得仁至义尽了。”

    韩江雪将一切都分析得清清楚楚，倒是不怕父亲不动心。而只要父亲点了这个头，那么事情便等于是有了一线转机，虽然艰难无比，但总算是有了希望有了机会的。

    果然，听到这些后，韩风却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又沉吟了半刻，最后才又道：“这法子还有一个问题，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大哥真办到了的话，又当如何？”

    世事无常，韩风倒也是个谨慎之人。刚才片刻的功夫，他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盘算了一遍，自己这儿子唯一可以求助的便只有他们的外公谭啸了。

    谭啸虽然一身战功受人尊敬，但如今赋闲多年，无职无权，再如何也是不可能帮得到韩敬这种忙。更何况就算谭啸现在还在任上，却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林家的现况。

    除此以外，旁人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听到父亲最后的担心，韩江雪却是笑着说道：“如果真有这种万一的话，女儿可是得恭喜爹爹了。大哥若是有那样大的能耐与本事，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一门婚事换来个成长得那般厉害有本事的儿子，身份门第之类的也没什么问题了，那不正是双喜临门？我倒还真希望能有这样的万一呢，不过这种事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了。”

    韩风一听，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当下便同意了韩江雪的这个法子，反正他这个当父亲的能够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希望敬儿那孩子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父女两商量好之后，这才一并起身出了书房，韩敬见妹妹总算是将父亲给劝出来了，一时间心中激动不已，眼巴巴的盯着两人，心都快跳到嗓门眼似的。

    不过还没等韩风与韩江雪走近站定，却见刘氏急冲冲的带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韩雅静过来了。

    “雪儿，我刚刚才知道……”刘氏人还没完全走到韩江雪跟前便说道了起来，一副很是内疚的样子。

    韩江雪却是径直打断了刘氏的话，看都没有看韩雅静看一眼，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母亲，大哥还跪着呢，旁的事咱们都先放一放吧，别再给父亲添堵了。”

    刘氏一听，微微眨了眨眼，估计着韩江雪这会的心思都在韩敬身上，所以先前与静儿发生的事肯定是没有说道给老爷听的，因此心中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很快点头没有再多提什么。

    原本她也是担心韩江雪在老爷面前告状，所以这才带静儿先过来主动表个态认个错，尽量挽回一些不利的影响。既然韩江雪一心惦记兄长并没有打算扯出静儿的事来的话，她自然是希望能够盖过去的。

    先行退到一旁，刘氏也没有再理会自己女儿，转而关注起自己夫君韩风的举动来。先前她走之际，韩风都还在屋子里头生着气，丝毫没有想要理会韩敬的意思，而这会韩江雪也不知道都跟韩风说了些什么，竟然主动出来见韩敬了。

    看来韩家这个嫡长女如今真是愈发的不简单了！

    刘氏的心思，韩江雪当然一清二楚，而韩风见刘氏带着别别扭扭的韩雅静急匆匆而来自然也明白所为何事，看着二女儿到现在都还这副神情一时间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但想到之间长女所说的那番话却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并没多问，只当什么都不知情，不曾去点破。

    而依旧跪着的韩敬，这会已然看到了来自于妹妹的暗示，自然不必等父亲先出声率先郑重无比的朝父亲磕头请求，言辞诚恳、情真意切。

    韩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不必再求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了，怨不得任何人。”

    这话一出，刘氏却是暗自一惊，目光更是不要思议的朝着韩江雪扫了过去。

    而韩敬却是惊喜万分，连忙再次磕谢，请父亲言明具体如何去做。他心中清楚，这一定是妹妹想方设法替他争取而来的唯一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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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气

﻿韩风板着脸，却是很快便将先前韩江雪与他所说的话稍微整了一下直接道了出来，末了也不理韩敬到底是应与不应，面无表情的又扔了一句话道：“这是你唯一可以正当争取的机会，有本事你就去争取，没这个本事你就跪到死吧！”

    说罢，他又朝着刘氏一干人等同样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打现在起，他要死要活由得他去，就是天榻了下来，谁都别再进书房烦我！”

    韩风这人虽然有些耳根子软的毛病，但却并不是完全没脾气的人，不过向来在妻女面前极少显露罢了。而如今于他而言，就算知道韩敬完成那个事情的机会基本上没有，但这种姿态却仍然是对儿子做出的让步，所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再加上韩雅静的事，对着刘氏等人有好脸色看才怪。

    看到二女儿韩雅静那张不甘不愿的脸，韩风这会心里头更是堵得慌，索性谁都不理了，眼不见心为净。

    刘氏母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见韩风已经转身进了书房，房门砰的一声关得极响，而后里头便不再有动静。刘氏下意识的想跟进去，不过却还没正式迈步便打住了这个念头，一则韩风刚才的话都已经明言禁止了，二则韩敬这边还不知道会如何。

    虽然听到韩风所给出的机会后，刘氏心知这是韩敬绝对无法做到的，但如此一来自然说明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却不可能再如她先前所预料的那般剧烈了。

    正想着是不是得上前再给一脸呆然绝望的韩敬添把火，却见韩江雪直接便走到了韩敬的面前，无比严厉的说道：“大哥今日已经闹够了，父亲都做出了这样的让步你若再不知好歹强逼下去的话，就连我这个妹妹都看不起你了！”

    韩敬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眼看向妹妹，一时间脸上闪过无与伦比的复杂。

    没有理会韩敬的目光，韩江雪又是异常冷漠的说道：“大哥若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起来放手一搏，成与不成最少都对得住天地，若是连这份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还真没有任何的资格要求这要求那的！”

    “雪儿，你也别太过于着急，你大哥他……”刘氏见状，一副不忍心的模样想要打圆场似的。

    谁知韩江雪更是严厉万分，直接便断了她的话：“此事母亲别再理了，我也不理了，就让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家伙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一家人拧去吧，今日他若是再不起来，最多日后我没这个大哥算了，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省得将我们韩家的脸都丢光！”

    说罢，韩江雪异常愤怒的甩袖离去，当真一幅再也不愿意搭理的模样，这倒是让刘氏母女都意外不已，没想到韩江雪还真是说不管就不管了，全然不再如以前一般一味的维护着自己的兄长。

    而此刻在刘氏母女还没从韩江雪拂袖离开的举动中回过神来之际，却见韩敬突然一拳狠狠的砸向地面，而后大吼一声瞬间便站了起来，满脸怒气转身便朝着韩江雪追了上去。

    “敬儿！”刘氏完全不知道这会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下意识的想上前去拉韩敬，但却被韩敬一把给甩了开来。

    “都别理我！”韩敬异常不耐的吼了一声，看都没看刘氏一眼，径直朝着已经出了书房小院的妹妹叫道：“韩江雪，你给站住！”

    但韩江雪压根理都不理，两兄妹一个走一个追，很快便不见了踪影。紫月青木自然也一并跟着离去，而片刻功夫院子里头便只剩下了刘氏母女。

    “娘，他们这不会是要打起来吧？”韩雅静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嘲讽道：“一对傻子！”

    “我看你才傻！”刘氏听到这话，却是猛的朝韩雅静横了一眼，压低着嗓音训斥，若不是怕被书房里头的韩风听到，早就想好好骂醒自己这个蠢女儿：“这里没人再跪了，你父亲再大的火也会没了！”

    韩雅静这下才反应过来，弄了半天韩江雪这是故意激怒韩敬让他起身离开，只要韩敬不再这般犟着，那么今日之事便算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般过去了。

    “娘，那怎么办？”她语气不由得弱了不少，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会面色不善的母亲。

    “回屋再说！”刘氏扔下这么一句，而后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雅静下意识的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心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也马上跟着离开。

    “妹妹，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晓晓马上就要跟别人订亲了，莫说是三天的功夫，就算再给我久一些时间，我也是不可能有办法让她的身份能够与我匹配呀！”这会已经在韩江雪屋内坐下的韩敬，不再有着先前一路追来时的恼火与怒气，但焦急之色仍是丝毫不减。

    屋子里头只剩下兄妹两人，就连紫月与青木都在院子里头呆着，纵然刘氏还有旁的耳目却也甭想听到半句的墙角。

    “就是这个意思！”韩江雪不急不燥地说道：“这是大哥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努力去娶林姐姐的机会，虽然极为艰难，但总算是有了一线努力的方向，比起你傻跪在那里却不可能有半点结果要强得多。”

    “但问题是……”

    韩敬的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摇了摇头道：“大哥不必觉得这是条死路，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先想办法解决了三天后的第一道关卡，后头改变身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大哥可知道北凉五皇子妃是何身份？”

    听韩江雪突然提起这个，韩敬自是不解，想了想道：“我……听说，那五皇子妃是北凉皇帝太傅之女，妹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大哥只说对了一半，五皇子妃只是太傅的义女，而她原本的家世身份比起杜姐姐来说还不如。”韩江雪提醒了一句，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韩敬却是猛的明白了过来，顿时双目发光，激动不已，但片刻后却不由得黯然了下来，很是沮丧地说道：“可问题是，我哪有那样的能耐可以让晓晓找一处如此显赫而又有份量的义亲？”

    “不去试又怎么知道没有可能？大哥若是真心喜欢林姐姐的话，就好好的打起精神来去为她努力奋斗，不论最后成不成，我想林姐姐知道你的这翻心意都是不会怪你的。最怕的就是还没有去做去努力就泄了气放弃了！更何况，若是你的能耐大到足够撑起韩家，我就不相信父亲还会那般强硬的不理会你的意见死抱着门第之见！”

    韩江雪再次敲打着兄长：“大哥，如今你最需要的是沉住气，先解决三天之后的事情。只要咱们发好想办法，我相信事在人为，总会有转机的。”

    听到这些话，韩敬沉默了许多，而后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副坚定无比的样子说道：“妹妹说得对，我听你的，无论如何都尽力一试，不让你与晓晓再对我失望！明天我就去吴家，诚心诚意的求他们放弃订亲的念头，就算父亲没有与我约法三章，我也不会再意气用事胡作非为的。”

    韩江雪不由得松了口气，很是欣喜于兄长如今的心态，但却是否定了兄长的办法：“去求吴家，这是绝对行不通的，大哥还不知道吧，刚才父亲不小心说漏了嘴，吴家之所以会突然向林家提亲，都是因为刘氏暗中促成的。所以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刘氏也不可能让你如愿！”

    一听这事竟然又是刘氏搞的鬼，韩敬无比恨恨地说道：“真是太可恶了！”

    “大哥不必着急，吴家那条道走不通，咱们还可以走林家那条道。”韩江雪突然笑了起来，一脸神秘的朝韩敬说道：“先前我就跟你说了的，我自有办法让这门婚事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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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语成真

﻿三更时分，果然下起了大雨，一直下了整整两天两夜都还没有半点停下的征兆。

    韩江雪并不着急，她知道明日一早雨便会停，而林家的事半天的功夫足矣。

    这两天韩敬听从了她的安排，老老实实的留在家中蒙头睡觉谁也不见，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举动。韩父见状，心中反倒是踏实了不少，只当儿子总算是知难而退，而这会心情不好，关在屋子里头生闷气不愿见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刘氏冒着雨特意去看韩敬，不过当然是给她吃个了大大的闭门羹还让她丝毫没有什么可说之处，又特意带着韩雅静去找过韩江雪，也只是得了句不想再提此事，其他客套多余的话都不愿多提半处。

    韩江雪倒是借着韩雅静这次的“失言”光明正大的开始疏远刘氏母女。刘氏几处都碰了一鼻子的灰，面上什么都没显露，心中却到底是气恼的，连带着又将韩雅静给再次训斥了一通，不知道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儿出来。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大雨终于停了下来，天也很快放晴。府中的下人都赶紧趁停雨了收拾院子，整整两天两夜的大雨当真破坏力不小。

    韩敬那边还是没有半点的动静，就连停了雨也不曾出屋门半步，而韩江雪亦没有出门的打算，平平静静的打理着这两天被大雨给摧残得不成样的小花园。

    眼看着明日就是吴家与林家订亲的日子，韩风看这形势更是松了口气，心想着等明日一过，事成定局，日后儿子也应该死心不做他想了。

    而刘氏倒也暂时没再出手什么，在她看来，韩敬绝对不可能真这般什么都不做便认栽了，她只是暗中吩咐吴家那边莫出什么差子就成，到了明日不怕韩敬还能够这般沉得住气。

    巳时之际，天已大晴，太阳高挂赶走了连日潮湿的清冷，天气一下子回升了不少。京郊官道上一辆标有墨王府标记的马车不快不慢的行驶着，车里头坐着的正是打算亲自前去给恩师贺寿的墨王府世子墨宇。

    墨宇已经及冠，大了墨离两岁，不但生得相貌堂堂，而且满富经纶，尽显儒雅之姿。按照王府规定，只待他正式大婚之后便可以继承已故墨王的王位，但这位“才貌”双全的世子却偏偏并不着急，到现在婚事都不曾提及过。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墨宇本还以为今年去不成，昨日都答应了墨离怕路不好走不去了的，但没想到天公做美，正好今日便停了雨。

    眼见着太阳也出来了，天气不错，所以墨宇自然临时又动了心，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坐车出门了。过了前面转变处的三里坡，再走上一段路便可到恩师家，正好能够赶在午时前到达。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墨宇收了些心思，侍从掀开车帘一看，却发现竟是自个弟弟墨离骑马追了过来。

    “二弟，你怎么来了？”墨宇不知道墨离追来做什么，出门时他可是让下人给墨离留了口信的。

    “大哥，你不是不去了的吗？”墨离也不知道怎么会对韩江雪那天所说的话那般相信，所以早上听人说大哥又改了主意还是出城了，一时间想都没想便直接骑马追来阻止。

    墨宇见状，笑着说道：“这天不是已经变好了吗，没什么危险的。你放心便是，晚上天黑前我就回来了。”

    “大哥还是别去了，改日再去便是，我瞧着前头路不好走，咱们还是先回府吧。”墨离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之想着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索性说了这么一句后便直接下令让车夫调头，不让马车再继续前进。

    墨宇可是完全不明白自己弟弟这到底是怎么了，赶忙让车夫停下调头，直问为什么不让他去。前两天也是，今日更是直接追了过来阻止不让他去给恩师贺寿，墨宇当真不知道墨离这脑袋里头想的是些什么。

    墨离见状，只得大概解释了一句道：“大哥，这几天连日暴雨，山上泥土被冲得松滑不已，前边三里坡的山体容易滑坡，实在是不安全。”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墨宇笑着说道，不过话还没完全说完，却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巨响，坐在马车内都觉得地动山摇了起来。

    “怎么回事？”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起来，稳住片刻后，墨宇快速跳下了马车，朝着前方转弯处的三里坡望去。

    而墨离这会亦是震惊不已，控制住有些受惊的马后，看着前方喃喃说道：“果然成真了！”

    很快，有不少人惊恐不已的跑了回来，墨宇赶紧拉住一人问过才知道，前方果然滑坡了，一下子小半个山坡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倾落下来，不但将去路给堵死了，而且还埋了好几个人在下头，怕是活不成了。

    这些人匆匆说完便赶着回去报信报官，而墨宇此刻却是脸色苍白，话都几乎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后，他这才回过些神来，异常后怕的朝身旁的弟弟说道：“二弟，刚才要不是你拦下我的话，我正好就到了那里赶着被埋个正着了！大哥又欠你条命了！”

    “我们是兄弟，没什么欠不欠的。更何况，我也是以前偶然听人说起连日大雨会有些什么不利的影响，因此这才会特意多个心，倒是没想到竟然真被她给说中了。”

    墨离笑了笑，想起韩江雪时心中不免有些特别的悸动。

    “二弟说的‘他’是谁？”墨宇听墨离这般说，不由得问了一句。

    “大哥日后会知道的，不过现在却暂时不方便道出她的身份来。”墨离自然没有将韩江雪透露出来，那个女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这一点，倒是与他极像！

    听到墨离的话，墨宇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总之心中清楚不是什么坏人就行。毕竟他这个二弟向来不简单，完全不似外人眼中所知晓的平庸之辈。若不是因为刻意的低调与掩饰，早早就应该名动京城了，所以二弟有些什么不便说道的事情也是极为正常的。

    自打父王故去之后，墨王府表面上由爷爷一手撑着当这个家，不过实际上却都是二弟在打理，也正因为二弟的功劳，所以这几年墨王府才不至于败落下去。

    他一早便明白，日后墨王府会交到墨离的手中，但他没有半点的不甘，相反还极为支持，因为如今的墨王府，唯在在墨离手中才能够保得住，才能够真正兴盛下去。

    外人都不知道墨王府这几年的艰难，但墨宇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更是明白二弟付出多少，深知二弟的不易。小小年纪暗中撑起整个墨王府，这样沉重的担子并没有任何值得妒忌眼红的。光凭二弟的这份心志与承担，他便只有佩服的份，更别说这份胆识、魄力与能耐更是绝非常人可比。

    如果换做是他来做这一切，只怕是连半年都撑不过来。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可以力挽狂澜的人，也惭愧于做为兄长却只能够让二弟去肩负那么大的重任。所以为了墨王府的荣辱兴衰，为了减轻二弟身上的担子，他只得暗自苦读，希望能够学有所用，日后可以更好的辅助二弟一并担起那副重担。

    与兄长所想不同，墨离这会则在心中暗付，也不知道韩江雪明日到底如何解决林家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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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反击

﻿墨家兄弟俩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并先行过去察看了一下，果然发现情况很是严重。两人这会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前来救援的官府人员也陆续赶到，这才准备先行调头回去。

    路给堵了，墨宇自然是去不成了，不过捡回一条命却是极大的幸运了。这会心中更是为他们之间的这份兄弟情义而感叹不已。

    而这会墨离脑海中却一直闪现着韩江雪的面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于这个女子愈发的欣赏与好奇。

    傍晚时分，三里坡出事的事情渐渐传了开来，韩江雪也从紫月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并且证实这一回遇害的人里头并没有什么身份特殊的人物。如此一来，自是表明墨离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直到次日，韩家兄妹都没有再对林家之事做出任何的反应，这可是让刘氏更是疑惑起来，难不成这两兄妹如今真的变了性子了吗？可不论是与不是，总之如今这样的发展对于刘氏来说却已经渐渐形成一种新的威胁，原本在她眼中压根就不足一提的兄妹俩，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麻烦了起来。

    这对她而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微微眯了眯眼，也许这么多年对这对兄妹的养法也应该换一换了！

    然而，就在刘氏心念转换之际，一则让她更为为震惊与恼火的消息很快由贴身之人传了过来——就在刚才，林家竟然不可思议的拒绝了吴家的提亲！

    这让刘氏完全没有料到，怎么也不曾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虽然传信之人表明并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林家突然拒绝原本已经说得差不多的婚事，其原因与韩敬兄妹有什么关联，但是刘氏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这一准就是那兄妹两干的好事，只是没想到竟然做得如此的不动声色，如此高明！

    恨恨的一咬牙，刘氏没有再犹豫，起身便往书房而去。

    书房内，韩风这会还不知道林家拒了吴家提亲一事，听到刘氏道来后也不由得吃惊不已，万万没有想到林家这事竟然还真生出了此等变数。

    “老爷，不会是敬儿暗中威胁了林家吧？不然的话，吴家那么好的条件，林家怎么可能不答应呢？您看，先前都已经商定得差不多了的，突然之间就改了主意岂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刘氏又道：“依我看，只怕敬儿与雪儿这是一早就商量好了的，指不定还真有什么法子可以帮林家那庶女改变身份。”

    “林家拒婚一事兴许有旁的原因吧，再说身份一事又岂是说改就能够改得了的？”韩风这回倒是没有立马听信刘氏之言：“此事不是你一手操办的吗？他们先前压根都没有得到信，突然知道此事后一前一后的赶了回来，哪里有什么机会商量呢？”

    “老爷，如今雪儿与敬儿可不是以前那般心性了。再说，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商量的机会。敬儿向来什么都听雪儿的话，雪儿又极为护着兄长，雪儿那天替老爷想出那么个解决之道来就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让敬儿得偿所愿吗？”

    刘氏意有所指地点出道：“老爷应该知道，雪儿那孩子的性子向来不同于普通之人，门第这种观念怎么可能如咱们一般看得重？”

    这话倒是让韩风有些觉得在理，正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两孩子到底背着他做了些什么以及还将做些什么之际，却是不曾想韩江雪竟然来了。

    “母亲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林家自个不同意婚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怎么无端端的非得赖到我与大哥身上？”

    韩江雪边说边走了进来，直接冲着刘氏发难：“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母亲是真正信任我与大哥的人，却没想到背地里也不过如此。好在大哥不在，不然听到刚才的话不知道得有多么的难过。”

    刘氏哪里想到韩江雪竟然会突然出现，而外头竟然没有半个人通报一声，这可让她始料未及，一时间被撞了个正着，神情当然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雪儿，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大哥因为林家庶女的事闹出祸端来罢了。”她连忙上前几步，朝着韩江雪解释着。

    而一旁的韩风亦出声打着圆场道：“雪儿怎么来了？你母亲刚才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担心你们兄妹而已。”

    “仅仅只是担心吗？我听着分明就是在说是我们兄妹故意设了局诓爹爹似的！”韩江雪可没打算含糊了事，回了父亲一句后转而看向刘氏道：“母亲又何必跑来跟父亲背后说道这些伤人心的话呢？我与大哥每日做了些什么，您不是再清楚不过吗？哪怕我们做梦说了些什么梦话都有人及时的禀告于您，若是真有那个能耐左右林家的事，您还会不知道，不阻止？”

    这话一出，刘氏神色顿时再变，尴尬不再，不由得是一脸冤枉的说道：“雪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

    话音未落，韩江雪却是直接打断其话道：“母亲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事还是直接问我与大哥就行了，没必要明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好歹我与大哥也是韩家大少爷大小姐，成日里被奴才给盯着，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刘氏一下子给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安排在兄妹两身旁的眼线竟然被韩江雪给发现了，不但发现了而且这丫头毫无顾忌的当着韩风之面挑明，不论韩风信与不信却都是重重的打了她一个巴掌，难免让她的形象有所损失。

    “老爷，不是雪儿想的那样。”刘氏下意识的却是立马做出应对，直接朝着一旁的韩风解释了起来：“我不过是偶尔叫了他们院里服侍的下人询问一下近况，怕有什么没顾全到的地方好及时的补上罢了，却没想到竟然被雪儿给误会了。”

    韩风见状，正想出言打下圆场，不过韩江雪却是再次说道：“是不是误会母亲心中有数，这里倒是没有必要一定得说服谁。至于大哥与林家庶女之事，请母亲日后莫再想当然的胡乱猜测，免得凭白让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们兄妹两虽然是有不少的毛病，但却都是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大哥答应了父亲不会因林家之事而胡作非为，自然便不会去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看到刘氏一脸的难堪，韩江雪依旧没有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另外，母亲日后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妹妹与小弟身上吧，他们一个还没有婚配，另一个则年幼，比起我与大哥来说，更需要母亲费心。特别是妹妹，明年开春后若真遇上大选的话，一时间可没地方找那么合适的婚事，当然，母亲要是愿意妹妹入宫的话，那又宁当别论了。”

    说罢，韩江雪民不再看刘氏一眼，管她此刻脸色青红紫黑成什么样子，径直朝着父亲最后说道：“父亲也不必担心大哥什么，林家拒婚之事大哥此时压根还不知晓，这会正在那里借酒消愁呢。既然您已经与大哥有了约定，那么一切便顺其自然就好，无谓因为这些谁都没法预料的突发之事而对自己的儿子生出猜忌，凭白的影响到父子间的感情。”

    “雪儿，此事为父心中有数，你且放宽心便可。”韩风平日里是有些枕头风，但并不代表他当真听不进女儿的话。刚才韩江雪一席话他都听得明明白白，一时间心中多少对于刘氏有些腹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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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解惑

﻿身为母亲，却让奴才去监视他一双嫡长子长女的举动，哪怕是挂着个关心的名义却也难免不让人怀疑其私心。

    更何况，对于敬儿与林家庶女一事，刘氏也的确显得过于上心了些，特别是刚才那番猜测亦的确不似平日里对两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信任一般，只怕多少是有私心的。

    “你母亲刚才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她不过是胡乱猜测，当不得真，为父也不会真这般去想的。”韩风这会倒是比较公正客观的立场，安抚了一下韩江雪，同时亦略显不满的看了一眼刘氏，算做是一种提醒。

    至于其他的倒也没有再多说，总归一家人日后还是得相处，没什么大事的话，也不想过多的过较真些什么。

    韩江雪哪里看不出父亲的心思，不过她早就明白这种事急不来，得一步一步的，给父亲一个心理适应与接受的过程。而今日她的目的已然达到，所以也不想再在这里与刘氏对峙什么。

    “父亲，女儿过来原本是想跟你说道一声，明日是外公的生辰，我与大哥一早便去陪他老人家过寿。”韩江雪不再提及先前之事，朝着韩风说道：“舅舅与小姨都没办法回来，外公一人在府中怪孤单的，所以我与大哥想留在那里陪他几天，尽尽孝心，还请父亲能够同意。”

    听到这，韩风才想起明白的确是谭啸六十七岁的生辰，因此连忙说道：“原来雪儿过来找爹爹是为了这事，你瞧瞧我，这些日子忙得将你外公的寿辰都忘记了。这样，明日爹爹抽空与你们兄妹一起陪你外公过寿，之后你们兄妹单独再陪他老人家住上几日自然是应该的。”

    “爹爹事情太多，就不必专程去了，外公早早就说过了，也不是什么大寿，所以不必兴师动众的，让我们兄妹两去陪他几日就行了。”韩江雪知道外公是不太愿意见父亲的，所以自是没打算让父亲跟他们一起去。

    当年娘亲去世才半年，父亲便续弦另娶了刘氏，虽说是因为宫中贵人给说的媒不好推脱，但也的确再娶得太快了些。外公一直因为这事恼火着父亲，这么些年来也都极少愿意见父亲。

    韩风心中也是明白这一层的，所以听到女儿的话后便不再坚持什么，只是吩咐人好好准备一份寿礼，让一双儿女明白替他送去以尽心意。

    与父亲商定好此事，韩江雪很快离开了，临走之际却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刘氏一眼，丝毫没有掩饰这会对于刘氏所持有的意见。

    而韩风也没有对女儿的态度有任何的不满，相反韩江雪走后，见刘氏满脸无奈的似是想要辩解，才皱着眉头说道：“你也先回去吧，日后莫再做出那种让奴才监视主子的出格之事，他们是我的儿女，不是犯人！”

    “老爷，我真没有不好的心思，只不过……”刘氏一听，当下便慌了起来，赶紧出声想要与韩风解释，以消除些不利的影响。

    “行了，你不必再多说了，雪儿说得对，你有功夫的话不如多管管静儿与端儿，先把自己生的管教好了再说。”韩风说罢，不再理会刘氏，拿起书桌上的书面无表情的翻看起来。

    见状，刘氏也不好再在这个当口多说什么，只得先依言退了出去，等韩风这边消掉些抱怨之气再想办法补救一翻。

    第二天一早，韩江雪与韩敬带着青木与紫月回了谭家给谭老爷子过寿。

    看到一对外孙来了，谭啸很是欢喜，哪怕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例外先行与韩敬过上了招，今日韩敬倒是识趣得紧，不争强好胜，更不论输赢，好好的陪着老爷子比划了个痛快就行了。

    收了手，爷孙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石凳上一起说话聊天，听说两个孩子这回可以多住两天，谭啸可是开心不已。闲聊之中知道这两个孩子如今都越来越有出息了，他这个做外公的更是满面春风、得意非凡。

    韩江雪倒是趁机将大哥与父亲间的约定也提了出来，想看看外公对于门第这种事情上是否也与父亲一般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成见。

    谁知，听到这事后，老爷子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倒是连连拍着韩敬的肩膀称赞叹：“好小子，行呀，这才是真正的有种呀！就冲着你敢跟你爹堂堂正正的叫板，外公就得支持你到底！虽然我是没那个能耐帮你改变林家丫头的身份，不过等你真有本事做到的时候，外公一定督促你那个糊涂爹不得反悔！”

    “多谢外公！”韩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说做就做得到的，所以外公能够如此表态已经让他很是开怀了。而这一声谢并不仅仅只是谢谢外公刚刚所说的话，更是对外公对晓晓认可的一种感谢。

    “谢什么谢，真是个傻小子。”谭啸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却是分外感兴趣的问道：“对了，不是说昨日林家拒了吴家的提亲吗？臭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跟外公说说，我可不信林家突然犯抽这事跟你没关系。”

    “外公，这事真不是我做的。”韩敬也跟着笑了起来，朝着一旁的韩江雪看去：“你问妹妹吧，都是妹妹给出的主意。”

    一听竟是韩江雪背地里做的手脚，谭啸更是兴奋不已，拍着手夸道：“行呀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机灵了，赶紧跟外公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韩江雪见状，倒也没瞒着外公，简单解释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提前给那林晓晓的父亲写了封匿名信让人偷偷送到他手里罢了。信中没旁的，就两点，一则是吴家此次提亲并非本意，而是授意于他人。二则便是将吴家那位大人贪赃枉法、虚伪阴险的嘴脸揭露了一翻，其他的什么都没再提了。不过林大人品性索来清高自律，这两点都是为他心性所不容，所以林家拒婚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挺简单的，不过谭啸可没老糊涂，吹着胡子满是惊讶地问道：“丫头，你怎么知道吴家那老东西不干不净？又从哪里找出证据让林大人相信的？”

    林家那位大人谭啸听说过，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位极其正直清廉之人，而吴家的那位当家人贪赃枉法是否属实他并不清楚，但为人貌似还真是有些不正。可这些事情他都只是一知半解的，江雪这个小姑娘却是如何知晓呢？

    谭啸的疑惑也正是韩敬的不解，只不过妹妹不主动说，他也不好过多追问。他总觉得现在的妹妹已经与过去完完全全变得不同起来，而这样的不同里头似乎隐藏着一些极大的秘密。他也试图去追问过，但都被妹妹巧语化去。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过多的干涉，总之心中清楚如今妹妹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也一定是对的就行，而他下意识的已经习惯于听从妹妹的主导与安排，那并不仅仅只是一种信任，更是因为每一次所发生的事情都极好的证明了妹妹的想法与决定都是最为正确的。

    而这会，听到外公的追问，韩江雪亦同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如今这官场，又有几个真的像外公一般干干净净的呢？吴家既然愿意拿自己儿子的婚事来讨好我们韩家某些人，自然说明这样的人，品行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便多花了些银子找人去查了查，再配上林大人那种眼睛里头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才走运的把这事给先搅黄了。”

    “外公，上回我从李兴明那里分得的赌银可是花得差不多了，这银子当真是好东西，可就是一点都不经花呀！”韩江雪一脸感慨的朝谭啸暗示着，当然是希望能够从外公这里骗些银子好自由支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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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对比

﻿如今，韩江雪要做的事情很多，许多地方都得花上不小的银两，只出不进的话就是座山也会空，更别说她压根就没什么存货。而她亦没有办法从旁的地方弄来银子，唯一可以信任着出声索要而不必担心害她的也只有外公了。

    “哼，小丫头现在心思是越来越贼了，我说今年给我贺寿怎么这般积极，兄妹两还特意留下来陪我这糟老头子几天，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谭啸故意唬着脸，一脸啧啧不满的说着。

    听到这话，韩敬却是急了，连忙解释道：“外公误会了，我与妹妹可是真心……”

    “大哥，你还真急了，外公这是故意逗我的！”韩江雪却是一点也不急，反倒是笑着安抚韩敬，末了还一幅就不上当的神情，乐呵呵的盯着外公瞧。

    谭啸见这个外孙女果然古灵精怪得怪，当下也不装了，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感慨不已：“你呀，真是鬼灵得紧，这一点不像你娘，倒跟你小姨一个样！好吧，既然丫头现在长在了，有地方需要花银子了，我这做外公的当然不能小气。原本有些铺子田产是打算我百年之后分出来留给你娘的，可你娘走得早，如今我便将那些都给你了，就算是外公提前给你添的嫁妆。”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也不由得感触无比，但为了不让外公再过多的忆人生情，所以连忙又摆出了俏皮的笑脸，拍着马屁道着好乐呵呵的谢过了外公。

    外公这出手的确大方，有了这样一笔固定的资产在手中，韩江雪日后自然也不愁银子一事了。

    “马屁就不用拍了，谢也不用谢。”谭啸的神情突然正色了不少，一脸认真的说道：“外公人是老了，但这心还没有老糊涂。我知道你们兄妹如今在韩家过得不容易，不然平平顺顺的话怎么可能两兄妹一并说懂事就懂事了。那刘氏只怕没少给你们暗中使绊子找麻烦，那个女人我一早瞧着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明面上对谁都好得很，心里头指不定有多阴险！偏偏你们父亲就是个糊涂蛋，不然的话这些年怎么可能将你们两兄妹给弄得声名狼藉的！”

    谭啸这心里头还真是亮堂得紧，倒也不多抱怨什么，继续说道：“好在现在你们两兄妹比你们父亲要机灵得多，如今也知道替自己打算了。外公不但将那些铺子跟田产给你们，连原先那些打理的人也一并给你们，丫头、小子你们记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只管来找外公，外公自然会给你们撑腰的，咱们谁都不用怕，我谭啸的外孙外孙女可不是谁都能够乱打主意的！”

    这一下，两兄妹可是愈发的激动不已，不由得连眼眶都有些红了，那份浓浓的亲情与关爱让他们无比的动容。

    爷孙三人又说道了一会，气氛倒是愈发的温馨醉人，韩敬这会正说着笑话，却有府中下人前来禀报，只道是墨王府的二公子前来给老将军贺寿。

    听说是墨王府的人，谭啸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墨王府二公子，可就不晓得究竟是哪个了。

    “我不是说了不弄这些的吗，怎么还有人特意上门呢？”谭啸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再说这墨王府跟我素来没什么交情的，无端端的怎么会派人来给我贺寿？”

    韩敬虽与墨离不熟，但还是知道墨王府二公子是谁，前些天又听妹妹说道过七夕那晚与韩雅静发生的冲突，倒正好与这墨离有些关联，因此灵感一闪，却是立马调头朝着韩江雪看去，笑着问道：“妹妹，墨离这是来找你的吧？”

    韩江雪一听竟是墨离，当下便便明白墨离应该是来找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跑到外公家来。

    “都说了是来给外公贺寿的，大哥扯我做什么？”她歪着头笑了笑，一脸的不可能，才没有承认什么。

    谭啸听这兄妹两都认识来人，又见似乎跟外孙女关系还不错，因此也没有太多的避讳，立马来了兴趣，吩咐仆从直接将人请到这里来便可。

    “丫头，这墨家老二莫不是你相好的？”谭啸也没那么多规矩，想到什么便直接冲着外孙女问了起来。

    韩敬一听外公这话竟然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韩江雪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如今再老成也是一下子顶不住外公这样的说辞。

    “外公，我可是您亲外孙女，还没嫁人的，您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相好不相好的，这种词能够随便乱说吗？”韩江雪对于自己这个毫不在意规矩的外公表示严重抗议，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外公，竟然有这么说外孙女的。

    “呵呵，外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外头那个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吗？不然无缘无故的，这小子突然跑来给我这个认都不认识的老头子贺什么寿？”说起这个，谭啸当下更是兴趣十足，他这宝贝外孙女年纪也不算小了，偏偏婚事至今还没动静，他这个当外公的自然是操心的。

    “对呀，我跟墨离也不熟，肯定也不是来找我的！”韩敬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跟着说道：“不过你跟张浩成可是有婚约的，墨离跟张浩成关系也算不错，这小子不会是想横刀夺爱吧？”

    “什么什么？还有这等事，臭小子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谭啸这一下可是更来劲了，拉着韩敬便想让他好生说道说道这里头的情况，听上去倒好像是蛮复杂，蛮有意思的。

    “外公、大哥！”韩江雪见状，只得满是无奈地朝着两人说道：“你们想多了，我与他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你们想的那般复杂。都别闹了，一会人家来了非看笑话不可！”

    “好好好，现在不说了，丫头说得对，别让人看了笑话去。”谭啸立马笑着点头，而后偷偷用胳膊撞了撞坐在旁边的韩敬挤眉弄眼道：“一会等人走了，你再好好跟外公说道说道。”

    韩敬见妹子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一时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呵呵的朝外公同样挤了挤眉，一副好说好说的模样。

    对比于这爷孙俩此刻的玩闹，韩江雪倒是索性懒得再理他们，哼哼了两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随他们闹去。

    好在墨离没多久便被谭府的下人引进了院子，几人的注意力都一下子转了开来，自然而然的跑到墨离身上去了。

    被谭啸与韩敬一副怪异的神情打量着，墨离也没在意，不慌不忙的朝着谭啸行了一礼，并且说明了来意，又让随侍呈上了一份贺礼，举些言行无一不沉稳从容，波澜不惊的眼眸更是留给院子里头的人一种特别舒服的宁和之感。

    谭啸打量着墨离，发现这个小伙子长相不过中上，但年纪轻轻行事却异常沉稳干练，浑身上下还透露出一股极为特殊的吸引力，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能够感受出那种内敛却强势的气场来，瞧着倒还真不是个普通的王府公子。

    他心里头暗自将这墨离与跟雪丫头有着婚约的张浩成比较了起来，却是毫不犹豫的觉得这个小子似乎要比那个张浩成靠谱得对，最少在他看来，除了那张脸没长得张浩成那般好看以外，其他方面怕是都要强上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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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结善缘

﻿谭啸一双眼睛看过的人多得数得数不过来，也很少看走过眼。墨王府如今竟出了一个这么个子孙，那英年早逝的墨王倒也能够瞑目了。

    “墨离是吗？来来来，快过来坐，正好雪丫头他们兄妹你也认得的，咱们都随意一些，在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谭啸分外热情的招呼着墨离在他旁边坐下，一旁的下人赶紧着奉上新茶，又重新换了一些新的瓜果糕点。

    墨离见状，也不别扭，再次谢过之后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落座之后，目光这才落到韩敬与韩江雪身上，亦分别自自然然的微笑示意了一下。

    “我说墨离呀，老夫说话直，这心里头可就不电脑报。照说老夫与你家老王爷可是素来没什么交情，与你们墨王府同样没什么来往，你这突然跑来给我贺寿应该还有什么旁的原因吧？”

    谭啸说话倒还真是直，请人家坐下后便道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武将的本性一展无疑，可没那些文官们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听到谭啸的问话，墨离微微一笑，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一副坦诚无比的样子解释道：“老将军慧眼，晚辈本是想去韩家找韩姑娘道谢，听说今日韩姑娘前来谭府给老将军贺寿，所以便顺道一并前来给老将军祝贺一番。”

    “哦，原来果真是来找雪儿丫头的，哈哈……”谭啸一听，笑着称赞道：“你这小子不错，诚实得紧，比起那些油嘴滑舌之辈来可是要好得多！”

    谭啸边说还边朝着韩江雪挤了挤眼，一副大有猫腻的模样，当着墨离的面也没有掩饰什么，一下子可是让韩江雪有些哭笑不得。

    “墨离，你找我妹妹道什么谢？”韩敬紧随其后，一副不解的模样，语气间还带着几分审讯般的口吻，下意识的便警惕着是否有人打他妹妹不好的主意。

    “大哥，你说话怎么跟审犯人似的？”韩江雪一听，却是不由得朝韩敬抱怨了一声。她自然知道墨离所说的道谢是什么意思，因此又朝墨离说道：“别理他们，上回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没什么的。”

    “咦，看来还真是有事呀！”韩敬听得晕忽忽的，嚷嚷道：“你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呀？赶紧说来听听，弄得这般神神秘秘的干吗？”

    “对呀对呀，这会反正无事闲聊，雪儿丫头竟然还有本事帮到人，这可真让人好奇！”谭啸开心地附和道：“墨离，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墨离张了张嘴，正欲出声，不过却被韩江雪给抢了先去：“外公、大哥，你们能不能不要这般好奇心重？哪有像你们一样……”

    话还没说完，谭老爷子却是一把挥了挥打断韩江雪的话，如同没听到似的，直接朝着墨离笑着问道：“墨离呀，你今年多大了？订了婚没有？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家雪丫头认识的呀，你……”

    听谭啸虽不再打听墨离感谢之事，但却追问墨离订了婚没有，与她何时认识之类的话，韩江雪觉得自己脸都快丢光了，一把站了起来拉住谭啸道：“外公，您太过份了！有您这样跟人说话的吗？”

    “臭丫头，你凶什么凶，外公跟他说几句话都不行吗？”谭啸唬了韩江雪一句，而后一副没空理她的模样，转头又看向墨离准备继续询问。

    韩江雪见状，知道这老顽童兴致一来是挡都挡不住，因此想都没再多想，索性直接拉着一旁的墨离起身道：“你不是还有许多事要忙吗，走吧，我送你出去！”

    墨离还是头一回看到有的亲人之间是这般欢快相处的，一时是向来波澜不惊的面上也不由得浮现出几丝笑意。见韩家雪拉着自己就要走，也没什么觉得不妥之处，不过却是边走分外从容的朝着谭啸与韩敬点头示意了一下。

    “嘿，我说小丫头你怎么能赶人走呢，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谭啸见韩江雪拉起墨离便往外走，自是下意识的也跟着起身上前要去拦人。

    一时间院子里头的气氛显得特别的欢快，而一旁的韩敬却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头一回看到自家妹子被外公给欺负成这样，还真是有意思得紧，往常可只要妹子压着外公跟他的呀！

    听到身后大哥毫不客气的笑声，韩江雪头都没回，继续拉着墨离衣袖往外走，嘴里却是扔了一句话道：“韩敬，你要是还想娶林姐姐，就好好陪外公在这里别让他乱走。”

    这一下可是直接戳中了韩敬的死穴，看好戏的心情也瞬间收了起来，立马老老实实的按妹子吩咐去拦住了想要留人的外公。

    墨离见状，面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会也没有再多注意身后的情况，任由韩江雪拉着自己韩外走，很快便出了院子。

    两人一直走到前院花园之际，韩江雪这才松开手停了下来，朝着墨离一脸抱歉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外公年纪越大性子便越跟个孩子似的，你别介意。”

    “无妨，我倒是觉得老将军这样的性情中人挺有意思的。”墨离自然并不在意，神情也没有并丝尴尬：“他不过是关心你罢了，让他问多几句也没什么关系的。”

    见墨离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韩江雪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问道：“对了，你特意来这里找我，还有旁的什么紧要事吗？”

    “除了上次我大哥的事情要感谢你以外，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得告诉你。”墨离也没什么废话，径直说道：“上回你让我查的事情暂时还没有那么快有消息，不过倒是查到了一件与你韩家有关的事情，我觉得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什么事？”韩江雪一听与韩家有关，自然重视不已。她明白这是墨离感谢她上一次提醒而救回了宇世子的回礼，所以也并没有那些过多的客套之言。

    “护墨阁的人查到，近些年韩氏家族中不少有才华的韩家子嗣陆陆续续出现意外，或身亡或残废，或背上官司，这一切却并不真是意外，而是人为。目的应该是在于打压韩家，消弱韩家实力。”

    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的确有些惊讶，不过却并非讶异于事情本身，因为上一世她死前已经从刘氏嘴里听出些端倪，知道韩家这些年不少青年才俊的意外与刘氏脱不了干系，但是却不曾想到仅仅几天的功夫，墨离的护墨阁便能够查到这些异常。

    怪不得不久之后连皇帝都得对墨离忌讳三分，看来此人的隐藏实力当真不可小觑。

    而七夕那晚，韩江雪找墨离帮忙查找稳婆下落亦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后来示警只当是想着可以回报一二，却是不曾想误打误撞的与这么个厉害人物结下了一份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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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更大的阴谋

﻿墨离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韩江雪：“这里头有一部分可以证明非意外而是人为的东西，不过具体是谁在背后操控却无从得知与证明。或许可以让你父亲暗查，毕竟事关整个韩家。”

    “谢谢！”韩江雪由衷的道着谢，她接过墨离递给她的信封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一直怀疑此事，不过凭我一已之力根本无法找出证据证明那些人并非意外。如今有了这些，我想我父亲一定会引起足够重视的。”

    墨离并不意外于韩江雪对此事的提前洞察，一个可以凭着一已之力发现过世多年母亲的死因有异并且暗中从容追查的女子，想必早就已经发现了不少藏身于黑暗之中的罪恶与阴谋。

    “能够在这么多年内做下这么些事，并且一直不曾被发现的人，定然是对于韩家了若指掌的，说不定便是隐藏在韩家内部某个极为特殊的人物。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将这些交给你父亲暗查时，一定要让你父亲保密，不能够将此事透露于任何人，哪怕是身旁最为亲近的人都不可以。”

    下意识的嘱咐了一句，他虽然暂时不能确定对韩家动手的人到底是谁，不过却隐隐觉得那人也将会对韩家兄妹不利。

    听到墨离的嘱咐，韩江雪却是不由得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她心中清楚这事跟刘氏一定脱不了干系，因此当然知道墨离刚刚所说的话是多么的有道理。

    “放心吧，我会小心处理的。”她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与墨离之间的距离却是无形中拉近了不少：“此事当真有劳你了，还是以前那句话，虽然我能力有限，不过日后你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墨离见状，微笑默许，丝毫没觉得韩江雪这话有任何做不得数的地方。几件事下来，两人之间也算是达成了一种不必细说的默契。

    见这一趟前来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到，墨离不再久留，也不必沈悦儿再送，招呼过后便朝朝大门方向而去。

    韩江雪看着墨离离开的身影，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便朝其喊道：“墨离，你再等等！”

    她边说边快步小跑追了上去，朝着已然停下正面于她的墨离径直说道：“当年你父王英年早故真的只是意外吗？”

    墨离没想到韩江雪会突然问起这个，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几年前我便已暗中查明，是人为而非意外。你问这个是想到了什么？”

    韩江雪沉默片刻，也没回答，反倒是继续问道：“当年追随东明开国皇帝一并打江山，立下显赫战功的三大藩王府，还有四大世家，除了墨王府以及我韩家以外，其他几家这些年来是不是也陆陆续续的出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呢？”

    墨离听到这，当然已经明白韩江雪的意思，一时间心中却是对于眼前的女子愈发的欣赏起来。

    “没错，近十几年以来，三王与四家相较于全盛之期来说，整体实力均下滑不少。三王府以我墨王府败落得最为厉害，而四家则唯有张家暂时所受的影响最小。”墨离再次无隐瞒的向韩江雪简单道明所知的情况。

    听到这话，韩江雪脑海之中猛的再次想起了刘氏曾经说过的那一句话：让张家成为下一个韩家！一时间，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上一世临死之前，刘氏的话已经等于是承认韩家这么些年死的人，出的意外全都与其少不了干系，而韩江雪这么久以来也一直想不明白，刘氏若只是替一双儿女谋取更大利益的话，为何要将手伸得那么长？

    如此看来，那句让张家成为下一个韩家里头的含义可就大得去了！她们母女这是企图暗中控制住整个韩家与张家呀！刘氏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个人利益，她的背后应该还有着更加厉害的幕后指使，藏着一个比起她之前所能够想象到的更大的阴谋！

    韩江雪灵心敏锐，很快便从墨离的言语之中推断出来，三藩、四家看来皆在这个大阴谋的覆盖里头，而刘氏不过仅仅只是针对于韩家所布下的其中一颗棋子罢了，如同刘氏这样的棋子在各家怕是还有很多。

    正因为这一颗颗棋子的慢慢蚕食与精心加害，这此年以来，各藩王府以及世家势力才会日趋削弱，如此下去，怕是用不了多少年，整个东明将不再有什么藩王府、四大世家之类的存在。

    而普天之下，放眼看来能够有这么大的胃口与手笔的，除了东明皇室还能有谁？历来皇室打压势力过于强大的权贵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之事，只是没想到当今天子竟然一次性将矛头直指三大藩王府以及四大世家，而且那么多年以前便开始着手布局，其心志可是不小。

    怪不得娘亲的死竟然也会与当时都不曾与韩家有半点关系的刘氏有所关系，娘亲若不出现意外离世的话，刘氏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嫁入韩家，成为埋在韩家地位最高最深的一颗暗棋？

    一念之间，韩江雪豁然明朗，她如今背上的的这个仇可算是大得无边了！刘氏母女不过是行凶的爪牙，真正的幕后指使另有他人。

    眉头紧皱，但她目光反倒是愈发的坚定无比，就算因此要捅破天又如何？总之这一世，拼尽所有也绝不会让那些打韩家主意的人得逞！无论如何，她都要守护好家人，与韩家共进退！

    见韩江雪如同想到了什么重要关联，墨离在一旁也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等着就好。

    好一会之后，韩江雪这才回过些神来，抬眼看向墨离郑重无比的问道：“暗中针对三王四家，企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削弱各家势力，如此大手笔除了东明皇室以外还能有谁掷得出来？”

    看到韩江雪此刻的神情，墨离知道这个看似年轻的姑娘已然洞察了一切，因此也没什么好藏着收着的，平静而道：“东明皇室很早以前便已经不满于三王四家势力过大，当今天子更是觉得这样的势力对于皇权是一种威胁。所以自上位起便已经着手于削藩、掌控世家之事。如今一切都还只不过是在暗中进行中，但这十几年以来，也已经颇见成效，怕是过不了多久，这些事也就成了人人知晓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到时候，不论是三王还是四家的日子都只会愈发艰难。”

    墨离的话进一步的确定了韩家雪心中的猜测，她不由得看向墨离道：“既然如此，三王四家各家当家人不可能都察觉不到皇上的心思才对，难道都只是坐以待毙，任由皇上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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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是否胡闹

﻿“皇上为君，三王四家皆为臣，就算明知又能如何，最多不过是尽量谨小慎微，多加防范，又有谁敢出头指责于皇上？”

    墨离平静而道：“更何况这种事皇上也一直只是暗中进行，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人经手，每一件都做得几乎天衣无缝，各家就算明知吃了亏、受了制也只有隐忍的份，折损部分总好过于满门受祸，毕竟公开与皇室对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说得对！”韩江雪直视墨离，异常坚定同时也毫不避讳地说道：“但于我而言，不论对方的身份有多么的厉害，我都绝不会允许他们继续伤害我的家人，害我韩家！哪怕是皇上授意又如何，我才不会那般迂腐的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墨离，我知道你也同样有此心志要护全墨王府，而且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会做得极好！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如果能够联手另外几王几家一并对抗皇室的迫害，我想皇上也不至于那般无所顾忌！”

    听到联手一说，墨离心中愈发的赞许，光是这份魄力倒还真还真是比起某些世家王府的当家人强硬得多，韩江雪骨子里头的血性让他欣赏！

    他坦言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主动反抗的勇气。所谓的王侯与世家，早就已经被百年安逸富贵所浸染，没被逼到最后一步，许多人宁可先坐享着表面暂时的繁华与安宁。不过，以当朝皇上的心性手腕，这份表面的安宁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打破，到时候，时局自然会逼着他们去做选择！”

    墨离的话再明白不过，联手对抗皇室才是最终的出路，但如今却还不是时候。

    韩江雪重生之前只知道那个时候的墨离已经一鸣惊人，表现出让皇帝都顾忌的手腕与能耐，虽然那时并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但她却坚信勇敢的守护终将会让他们战胜一切。

    墨离走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再多说其他，但藩王府与世家之间的初次联手却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心志与默契而悄然开始。

    韩家兄妹陪着外公过完生辰后，又在谭家小住了两日，韩江雪趁机将外公送给她的那些产业上的事情全都梳理了一遍，很快便是心中有数，手中有底。

    而韩敬除了第二天出去了一趟，半天功夫后便回到了谭府后，其他时间不是帮忙妹妹处理事情便是陪着外公聊天尽孝，眉眼之间沉稳成熟了太多。

    韩江雪也没有过问哥哥去了哪里，想来十有八九应该是去见了林晓晓。毕竟这几日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身为男人，自然也是得安抚好，对女方有所交代才行。

    林晓晓比她还大半岁，这样的年纪就算前两天搅黄了吴家的提亲，却也难保不会再有旁的什么人家真正的有意提亲。所以大哥的婚事并不适宜多做久拖，韩江雪暗自盘算着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让父亲同意这门婚事才行。

    三天后，两兄妹与外公别过之后，这才一并反返回韩家。

    韩敬还没进门便被父亲留在家门口的随从给叫走了，说是老爷这会正在天香楼宴客，都是些极为重要的客人，若是大少爷赶得及回来便马上过去。

    这些当然是正事，无疑是韩父有心想要将自己这个愈发长进的儿子介绍出去，为其日后独立做事打下基础，所以韩江雪立马便催促着大哥过去了。

    父亲不在，而韩江雪也没打算立马将那天墨离给她的东西拿出来，如今她还缺少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那些证据发挥紧佳效果的机会。

    她没有去刘氏那屋，只是打发下人一会过去告知一声他们已经回来了便可。如今与刘氏母女的关系明摆在那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让自己占着理，就连父亲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暂时这般不冷不热的处着已经足够。

    经过前园之际，却是看到一青年男子满脸愤愤的迎面过来，看这样子似是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一般，颇有几分不屑之意。

    青年男子看到韩江雪后，眉头更是皱得深了起来，显然是认出了韩江雪的身份，不过经过身旁之际却并没有任何的停顿，反倒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视而不见的走了过去。

    韩江雪正疑惑着，又见另一颇有风姿的少妇朝那青年男子追了过来，边追边焦急不已的唤着夫君慢些。

    不过青年男子显然是被急火攻了心，压根没有理会，反而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快了起来，不一会便消失在转弯处。

    少妇急得不行，但看到韩江雪后却还是隔了四五步远便立刻停了下来，规规矩矩的行礼唤了声大小姐好。

    韩江雪本没打算多加过问，不过见这一男一女衣着打扮不似下人，倒有些像是韩家旁枝族人，因此还是停下顺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那少妇倒也端庄沉稳，见韩江雪询问，三言两语便说清楚出了自己与先前走掉的那名青年男子的身份。

    果然不出所料，这青年男子正是韩江雪爷爷一位堂兄的庶出之孙，名叫韩启之，少妇娘家姓邓，与那青年男子正是夫妇。

    夫妇两今日本是来求见韩家当家主母的，因韩启之有急事需要一笔银子周转，奈何四处凑不到钱，所以只得来找刘氏求助。

    韩家有条成文的规矩，族中成年子孙若有能力自行创业，并且确认其所做之事合法合规时，若是手中本钱不够，均可以向掌家人借取一定数额的银两，无需利率，视数额大小按规定时限还清便可。

    但刘氏却以韩启之所做之事不靠谱且银钱数目过大为由，拒绝了这份求助，并且还劝告韩启之莫成日里东想西想的胡闹。韩启之没借到钱倒也罢了，竟然还被刘氏称之为胡闹，当下才会这般的气愤，直接拂袖而去。

    “那你且说说，你夫君所做之事是否真是胡闹？”弄清大概之后，韩江雪再次问了那邓氏一句。

    邓氏一听，当下便满是无奈地说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家夫君行事向来最为踏实有序了，绝对不会胡闹的。原先公公名下有几处铺子几乎都落败到快要关门赔光了，扔给我家夫君打理后，我夫君花了仅仅三个月的光景便扭亏为赢。他早早已经将扩大经营的计划都列出来了，不过没多久铺子便被大房那边给接了手不让他干了。”

    “我夫君心里虽然气不过，但还是忍了，也没气馁四处寻找着可做之事。前不久费了好大功夫总算是寻到了一笔可以挣钱的买卖，虽然本钱多了点，但做成了的话不但利润丰厚，而且日后也可以长期经营，最少养家糊口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本钱，每个月就那么一点月钱，都还不够日常开销，哪里可能有余钱？”

    韩江雪听罢，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于邓氏的话还是相信的，想了想后又道：“到底要多少本钱？再多也应该不至于让堂叔堂婶都完全为难拿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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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笼络人心

﻿邓氏神色愈发的暗淡了下来，顿了顿，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却还是如实说道：“要五百两，家中倒也不是真拿不出来。只不过大房那边不肯借，就说没钱，无论夫君如何说，一概都不予理会。公公怕夫君把银子都打了水漂，也不管这事，还让夫君过些天去乡下帮他照看几处田产。”

    “我娘家本就是小门小户，也根本帮不上忙。夫君这些天忧心不已，那笔买卖过几天就不等人了，所以想来想去最后只好来求掌家夫人帮忙，毕竟好歹韩家还是有那么一条成文的规矩在。但没料到掌家夫人也并不看好夫君，我夫君也是实在着急，所以一急之下便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掉头就走，怎么叫都叫不住。我夫君并非成心的，还请大小姐多加担带。”

    听完这些，韩江雪自然全都明白了。先不说那韩启之有没有真本事，单说这邓氏倒也有几分心智。一席话不但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而且只有无奈却没听出任何的抱怨与不满。

    五百两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自然是笔天大的数目，可是对在百年韩家，哪怕是某个旁支却也并不算太多。而偏偏这韩启之只是庶出，不得家中长辈待见，凑不到钱当然就正常不过了。本想着还有这么一条韩家成文的规矩可以帮他一展身手，却没想到竟然又碰上了刘氏这么个另有居心之人，最后就只得再落个碰墙的下场了。

    一时间，韩江雪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若这韩启之当真在经商上极有天赋的话，那么倒是个不错的人才，放到大哥身旁来帮大哥应该是极为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她朝着邓氏说道：“原来如此！这五百两银子我来帮你们想办法，你回去告诉你夫君，让他后日过来直接找我便是。”

    “真……真的吗，大小姐？”邓氏猛的一听，倒是有些不敢置信，因此下意识的便反问了一句。

    韩江雪笑着点了点头道：“后日应该还来得及吧，我也得筹，所以需要些时日。”

    “来得及来得及！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邓氏确定是真的以后，顿时欢喜万分，不停的替夫君向韩江雪道着谢，心中感激不已。

    韩江雪见状，也没有再做停留，转而领着紫月先行回院去了。而邓氏对着韩江雪离去的背景再次行礼谢过后，这才赶紧着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夫君。

    回院子的路上，紫月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小姐，咱们不是有现成的银票吗，既然您想帮他们，为什么非得让他们后日再来？”

    面对紫月的质疑，韩江雪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多做解释，转而让其准备五百两零碎些的银票与现银，后日一早等那韩启之来了之后好给人家。

    她现在是有现成的银票，但却想让这个人情的份量更重一些罢了。随手便扔出五百两来，就算人家念你的好也只会觉得你是顺手之劳，不会太过放在心上，但让人明白你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这样的份量当然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韩启之在经营方面倒是个极有天赋与才干的，韩家族人年轻一辈里头这样的人才已经不多，韩江雪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任其被压制掉身上的那股锐劲。等日后寻了机会安排到大哥身旁帮手，历练之后定然堪当重用。

    韩家的将来，必定会交到大哥手上，而大哥身旁当然也少不了一批有才华的族人帮忙一并撑起整个韩家。

    见韩江雪并没有打算多说，紫月也没再问，按吩咐应了下来，而后又问了一声用不用她去查一下韩启之是否真如邓氏所言一般信得过。

    紫月也不笨，知道韩江雪出手帮忙看中的便是韩启之的经营天赋，这是在给大少爷提前招募人才，笼络人心。所以这是大事，当然得弄清楚此人能力到底如何才行，银两倒是事小。

    韩江雪摇了摇头，只道了声不必了。一则看邓氏所道之言合情合理，并没有任何需要夸大之处，二则日后看韩启之还钱的速度与方式便完全可以看出其才干与品行，所以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第三日一大早，韩启之果然来了。

    那天回到家后，妻子隔了好一会才追着进了屋，一进屋便告诉他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消息，说是碰到了大小姐，大小姐答应帮忙，让他过两天再去一趟。

    韩启之心中虽然极为怀疑那个名声极其不好的大小姐是不是真有那样的好心，并且当天碰到大小姐时他也因为恼怒于刘氏的态度所以将那股怒气迁到了刚好路过的大小姐身上，也不知道那大小姐是不是想借机整他。

    虽然妻子一再肯定的告诉他大小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也并不如外界传言一般差劲，相反还颇为和善，这事应该不会有假。但韩启之仍然不对此事没抱太多的希望。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旁的办法，再加上妻子一个劲的劝他，所以也只能够再次上门估且一试。而这会他心中想法当真是繁复无比，即希望真的能够有人帮他一把，却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纠结得不行。

    道明来意之后，很快便有人请他进去，一路直接便将他给领到了韩江雪所住的院子里头。

    紫月见此人果然一早来了，打发带路仆从离开后便直接领着韩启之准备进屋见大小姐。不过韩启之倒是有些迟疑，只道大小姐的闺房他不方便出入，怕给大小姐招来闲话。

    “大小姐说了，按辈分你是他的堂兄，都是韩家人没什么不方便的。”紫月扔了这么一句后便径直抬步进屋，也没管韩启之有没有跟上。

    听到这话，韩启之倒是心中一怔，而后见紫月已然进屋，这才没有再多迟疑，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韩家大小姐的闺房没有韩启之想象中的那种奢华，也不似一般女子闺房装饰得讲究精致，除了一些必要家具之外，其它一律不见。看上去反倒是给人一种利落、简洁之感。

    再次看到人时，他发现大小姐竟然在看书，而且看的是少有女子会看的史记典籍。见他来了，也没摆什么架子，当下便放下了书，还主动朝他微笑示意，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那天他的失礼而在意的模样。

    见状，韩启之自然连忙上前行礼，虽然论辈分，他的确是韩江雪的堂兄，但像他这样的旁支庶出，自然没有那个资格真在大小姐面前以兄长自居。

    “堂兄不必多礼，请坐吧。”韩江雪以堂兄称之，又让人给韩启之看了坐，言行之中却是没有半点轻视之意。

    韩启之似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先前听婢女提起过堂兄之名，不过亲耳真听到韩江雪叫自己，一时间还是有些惶恐。也没有真敢坐，心中愈发有些不安，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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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当她是包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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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立威

﻿见状，韩江雪也明白韩启之这会的心思，因此并不多绕，径直让紫月将准备好的五百两拿了出来给他。

    五百两分文不少，不过有银票有现银，数目有大有小，一看便知道是不同的地方凑起来的。韩启之捧着紫月直接递到他手中的钱银，一时间激动得难以形容。

    他没有想到，自己四处求了那么多人，明明都有能力却谁都不愿意帮他，没想到反倒是这毫无关系，甚至于还被他给无故迁怒的大小姐竟然真的主动帮忙，伸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扶他一把。

    五百两对于韩家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不过韩启之也知道像大小姐这种身份的女子，虽然吃穿用度不愁，但平日月钱也是有定额的，所以一下子拿出五百两来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着这一堆零零整整凑齐的数目足见费了心思。

    好一会韩启之这才回过了神来，当下感激无比的道着谢。又见大小姐竟然连借据都说不必，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最没有可能帮到他的人不但主动帮了，还如此的信任于他，这让他怎么不感动呢？

    “堂兄不必如此见外。我相信堂兄的为人，所以借据什么的当真不用麻烦了，这钱我也不急着用，你什么时候有，再还就行。”韩江雪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简单道了两句，而后便打发人离去：“堂兄现在应该正急着办正事，我就不多留了。”

    她不用什么借据，甚至于连还银子的期限都没有提一下，完完全全的把这事的主动权交给了韩启之。还与不还，还早与还晚，还多还少，不但可以完全看得出韩启之的能力如何，更是对其品质的一种最好检验。

    韩启之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顺利得如此不可思议，莫说半句刁难，就连半句多余的套话都没有。迷迷糊糊的，自己便跟着紫月出了屋被送出了大小姐的院子，一直到出了韩家大门后这才回过些神来，也不知道先前自己到底有没有任何不得体之外，有没有好好的表明心中的感激与谢意。

    不过怎么都好，大小姐的这份恩情，他韩启之永世不忘，而通过今日之事，他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传言什么的果然是一点不靠谱！

    韩启之走后不久，紫月却是抓了个人进了韩江雪的屋子，她劲道十分大，一把便将人给扔到了地上，伸腿一踹让那人立马跪得头都不敢抬。

    “大小姐，就是她赶着要去夫人那边通风报信，被我给逮住了！”紫月最看不得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上一回是水儿，这一回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看来是不给点厉害还真是没完没了啦！

    韩江雪抬眼看了一下，见那婢女有些面生，应该是最近不久前才调到外院负责洒扫的粗使丫头。

    “大小姐明察呀，奴婢根本就没想去给谁通风报信，奴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那婢女连忙喊着冤，当然是不肯承认的。

    紫月一听，又是一脚过去恨恨说道：“还不承认，刚才我亲眼看见你跟在韩启之后头偷看了好一会，而后便直接往夫人那院跑去，都快走到院门口了，你可别告诉我是去给夫人扫院子，分明就是想去将今日大小姐借银子给韩启之的事告诉夫人！”

    自打水儿一事被发现后，韩江雪暗中便整治过一翻院子里的下人，她院里发生的事，不论大小，没有她的允许都不可以去外头跟人说道。而韩启之的事，暂时她当然不想让刘氏知晓，省得好好的一个人才还没来得及给韩家效力却又被刘氏给害出了意外。

    所以从今日去门口候着，到送韩启之出去，事先她都让紫月安排交代过的，除非有人故意跑去刘氏那里通风报信，不然这事是不可能传到刘氏耳中。

    而上回书房与刘氏对辨之际，她已经当着父亲的面道破了刘氏给自己与兄长身旁安眼线之事，刘氏知道水儿派不上用处了，当然还会另想他法。别人有新招，她自然早早也有新防，断然不可能再让其得逞。

    面对紫月的指证，婢女依就不愿承认，只是大声的喊着冤枉，完全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知错的意识，明显并没有将韩江雪给当成一回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的命自己得爱惜！”韩江雪见状，面无表情的提醒着这冥顽不灵的奴才。

    不过那洒扫丫环显然并不领情，反倒是不知死活地哭嚎起来：“大小姐也得讲理呀，怎么能够这样威胁奴婢？奴婢命贱，却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背上这样的污名呀！大小姐您就行行好，别这般刁难奴婢了。”

    这话一出，紫月气得不行，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奴才竟然如此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甚至还敢这般奚落大小姐，眼中分明是一点都没将大小姐当成一回事。

    紫月正想再次教训那贱人，却被韩江雪挥了挥手拦住了，直接命人马上将这院里一干下人全都叫到院中等候，今日正好拿这奴才狠狠立一下规矩！

    很快，所有的人都齐齐在院子里头等候，看到这会已经被扔在院子正中跪着哭喊冤枉的洒扫丫头，顿时个个都紧张不已。紫月又将院门给关了起来，一时间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你们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吗？”韩江雪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我说过，我院子里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与旁人提及半分，还有今日堂兄来的事更是提前让紫月提醒过你们的，可是总有人记不住我的话，总要吃里扒外，以下犯上帮着别人来算计于我！”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清冷而凌厉无比，经过水儿时，停了停继续说道：“明知故犯，卖主求荣，不知悔改，这样的奴才谁都容不得！”

    水儿面色瞬间苍白无比，这些话虽然是在说洒扫丫环，但却字字没入她的心中，让她这个曾经卖主求荣的奴才吓得不行。

    韩江雪的目光没有再独独只看水儿，扫向众人又道：“我自问向来待你们不薄，也从来不曾让你们受过什么无端的责罚。但即使如此还有人不知满足，叛主害主！今日我再给你们做最后一次提醒，不论以前你们做过什么，只要日后本份做事、忠心规矩我都不会为难、亏待你们分毫，但若还有人执迷不悟，再存那等不应该有的心思，那么下场便与她一样！”

    话音刚落，紫月便直接命人将那洒扫丫环当场杖毙。韩江雪就在那里看着，面色丝毫都不曾改变半分。

    她要的不是什么表面的求饶忏悔，她要的只是用最简单而又最为实用的方法让所有人记住卖主求荣的下场！有些时侯，你再对一些人好也不见得管用，因为人性天生就是贪心不足的，总有人抱着侥幸之心为利而不义。

    这一下，莫说是那洒扫丫环，就连其他人都慌得不行，怎么也没想到大小姐不动手则已，一发威便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没一会功夫，那个洒扫丫环连求饶都来不及道出便被乱榻打死没气了，院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而水儿这会更是吓得什么心思都没了。相对于转眼之间便被杖毙的洒扫丫环来说，她这条命如今还在当真是万幸。

    正胆颤心惊着，忽然见大小姐再次朝她看了过来，这一眼可是让水儿吓得险些去了半条命了，腿一软再也顶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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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成效

﻿水儿犯的事可比那扫洒丫环性质更厉害，如今总算是轮到她了吗？

    看到这情景，众人自然是不明所以，毕竟以前那些事被韩江雪下令给封了口，没有多传出去，所以都只当水儿这是因为看到洒扫丫环被活活打死给吓的。

    而水儿几乎已经放弃了求饶，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过得胆颤心惊的，时时都怕大小姐再找她秋后算账，同时也愈发的对于当初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无颜痛恨。

    这几年以来，大小姐一直待她都是极好的，可她偏偏被钱给蒙住了眼蒙住了心，做出那么些对不住大小姐的事来，如今日日紧张、羞愧与提心吊胆都快将她给折磨得不成样子，真轮到了她，死也倒也一了百了，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正当水儿自以为今日难逃一死之际，却听韩江雪再次出声道：“此次水儿报信有功，赏银十两。我向来奖罚分明，今日之事你等都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水儿心头猛的一怔，一时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奔流而下，直直的朝着面前的主子磕了三个响头谢恩。

    今日之事明明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大小姐偏偏说是她的功劳，还赏了这么多的银子，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她有种恍然新生解脱之感。

    她不笨，当下便知道大小姐的用意，没多说什么，只是用最为直接的方式，郑重行礼谢过大小姐的赏赐。

    日后，她自然不会再有任何受命刘氏的可能，同时亦表明着大小姐对她的格外开恩。若不是大小姐念着她打小便在其身旁服侍的情份，她的所作所为绝对只会比这洒扫丫头更惨。

    如今她当真是羞惭得无地自容，眼中含泪心中暗下决心，再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大小姐的事情来。她的这条命是大小姐给的！

    众人见状，自然也都连忙点头称是，表示都记住了，断然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主子的事来的。

    “水儿，你现在去夫人那里一趟，告诉她我这院子里有人以下犯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监视主子，居心险恶！我很生气所以罚了那奴才三十板子，不过还没打完人就没气了。”

    韩江雪看向水儿道：“你替我告诉夫人，日后我这院子里头的下人不劳她费心安排，否则来一个打死一个！”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得再次神色一变，任谁都听得明白大小姐这话中的意思。夫人与大小姐之间的争斗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所有的人却都看得出来，自己服侍的这位大小姐，可不再比从前了。

    水儿这一回再没有半点的担心与迟疑，立马应声，满是坚定的说道：“请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

    看着水儿与以前明显不同了的神情以及那道坚定的背景，韩江雪略微沉默了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众人道：“好了，人已死，其罪亦抵。让人把这婢女抬下去好生葬了，再给她家里送点银子安抚一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打现在起都收拾好心思做好自己本份之事！”

    “是！”众人齐齐领命，无形之中对这位大小姐愈发的敬畏起来，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小视，更没有谁还敢存那等不应该有的心思。

    她们这些当奴才的，性命本就是掌握在自已服侍的主子手上，任何时候唯有安份守已，那才是真！

    韩江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紫月先行回了屋子。而众人也不必再另行吩咐，立马有人轻手轻脚的打来水将院子里头的血迹冲洗干净。

    没一会这里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只不过这院里所有服侍之人自此以后却是再没有任何人敢对大小姐再生半丝欺瞒之心。

    而这会，刘氏听着来自于水儿一字不改的转达韩江雪所说之言，整个人气得够呛，好半天都没有出声，脸黑得不成样子。

    好一会后，她这才咬着牙朝着水儿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犯了错的奴才，打死了就打死了！咱们家的大小姐如今长大了，有出息了，还用得着我这个母亲替她费什么心？你告诉大小姐，打今日起，我不会再管她院子里头的事，就算真有什么事，她都已经处理完了，更是没有必要再向我这个母亲禀报什么了！”

    “是！奴婢记住了，回去后一定将原话转告于大小姐！”水儿应声行礼，而后便准备退下。

    “等一下！”刘氏稍微缓了缓神色，转而叫住水儿道：“水儿，你现在还想再挣银子吗？”

    听到刘氏的话，水儿自然是不可能再做这样的事情。

    正欲拒绝，不过脑子却突然闪过些什么，片刻后摆出一副犹豫不决地模样小声说道：“夫人您都看到了，大小姐如今这般发狠，奴婢就算再想要银子那也得保得了命才行呀！比起今日那丫环来，奴婢这会还能够有命站着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旁的事情想都不敢再想，还请夫人体谅奴婢的难处。”

    刘氏微微笑了笑，径直起身在梳妆柜前的小盒子里头取了一张银票出来，亲自塞到水儿手中道：“放心，现在什么都不必让你做，你只需要在心里头记住，这韩家后宅还有我这么一个夫人便可。这里有一百两，你收着便是，我保证日后不会让你有任何麻烦的。”

    水儿一脸的迟疑，那手中的银票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来回回好多次后十分紧张地问道：“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放松点，回去后一心一意的服侍大小姐便是。”刘氏拍了拍水儿的手，笑着示意水儿莫这般慌乱。

    如此一来，水儿这才将那银票给小心的收了起来，连忙说道：“夫人请放心，水儿就算再蠢笨也还是明白夫人身份的。”

    有了水儿这一句话，刘氏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其可以先行退下了。

    待水儿离开之后，刘氏气得一把将身旁的桌子给掀翻掉，阴沉无比的说道：“韩江雪，你给我等着！”

    刘氏在屋子里头大发脾气泄恨之际，水儿已经快速的回到了大小姐那屋。

    一进屋，水儿便径直将先前刘氏给她的那一百两银票赶紧着取了出来交给韩江雪，而后又将刘氏与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丝毫不落的说道了一遍。

    最后，水儿很是担心的提醒着韩江雪一定要多加小心刘氏，也不知道刘氏心里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PS：关于文中前边总是出现写窜名字的事情，扫雪在此向大伙道歉了，给大家阅读带来不便实在抱歉得紧。之前也检查了几次，不过还是有漏掉的，昨天又将全部章节查了两遍，果然又找出了几处修改掉了，有时候这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难发现。感谢捉虫的小伙伴们，日后我会更加细致一些的。但凡再发现有什么错误时，恳请大伙留言知会一声，最好写上哪一章，这样我就可以立马去改，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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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没看走眼

﻿水儿明显是在用实际行动在向韩江雪表达着忠心，而韩江雪却并没有去接水儿所递的那张银票，只道既然是刘氏给她的便自己拿着便是。

    水儿一听，顿时急了，生怕大小姐不相信她，连忙保证着又想再重述一遍刚才的事情，不过却被大小姐给挥手阻止掉了。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不错。所以这银票你自己拿着，与从前一般，这些钱应该花在哪些地方照样花在哪些地方，如此刘氏才不会生疑。”

    韩江雪看着水儿，并无掩饰地说道：“你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我很高兴。而且你也很聪明，希望日后你的这份聪明莫再用错地方。”

    “奴婢明白，请大小姐放心！”水儿一听，这才放下心来，立马恭敬应声，满眼满心都是几乎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主一仆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各自心中却都颇有感触。

    于水儿来说，此刻内心中是对先前所作所为的忏悔以及对于如今还能够有机会改正的庆幸，而对于韩江雪来说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诚然，她与刘氏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从暗斗渐渐走向明争之势，但一切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一世刘氏又将会如何折腾整个这一局棋。

    虽然因为重生这一层优势，有些事情让她能够提前占据先机，但这样的先机却极为有限。再加上随着这一世她自己渐渐改变了一些事情，自然也会影响到刘氏日后的手段重新调整，如此一来，又形成了新的不可预测。

    所以她心中清楚，刘氏这根骨头并不好啃，更是急不来。越是往后走，她便得愈发的打起十二分精神！

    几天后，韩江雪院内洒扫丫环被打死的事情并没有让刘氏给趁机弄出什么花样来。倒不是刘氏不想，而是此事已经被韩江雪提前得了先机。一则打死的不过是个所谓犯了大错的奴才，二则再让韩江雪闹一个还有人监视主子这样的事到韩风跟前的话，对刘氏可是没有半点的好处。

    所以，这会刘氏够咬着牙还得替其将这事尽量的消除影响，免得传到韩风耳中，又被那韩江雪给反咬一口去。

    但这却并不代表刘氏就此便会消停下来，相反，怕是那心肠里头的恶毒只会愈发的扩张。

    一直到韩雅静行完及笄之礼，这近一个月来，韩家倒还算是平静。

    今日下午，韩启之带着自己的妻子一并前来求见韩江雪，两夫妻感激无比的将上回所借之钱连本带利的恭敬还上。这利钱算得不低，另外邓氏还亲自做了几样精致用心的绣品送给大小姐以表谢意。

    见韩启之果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所借之银连本带利的还了回来，两口子还并无任何的隐瞒，实实在在的将此番所挣的数目都给全道了出来，韩江雪对这韩启之的能耐与品性也完完全全的确定了下来。

    “以堂兄的能力只是做那么一点小生意的话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不知堂兄可想过做一番更大的事业出来？”韩江雪朝着韩启之径直问道。

    韩启之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朝自己媳妇看了一眼，而后虽说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答道：“大小姐，不瞒您说，身为男儿谁不想做一番大事业出来呢？只不过以我的身份，却是很难有什么大干一场的机会，最多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邓氏到底是女人，心思比起韩启之来要灵活得多。见韩江雪主动提及这个问题，一时间倒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接过话说道：“不知道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您是我们的贵人，您说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见韩启之果然是娶了个好内助，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也不隐瞒：“堂兄、堂嫂应该知道，我们韩家族人那么多，并不是谁遇到了个难事被我碰到我都会去主动伸这个手的。所以我也不瞒你们，那天之所以打定了主意要借银子给你们，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堂兄到底是不是如堂嫂所说的这般有才干。”

    听到这话，韩启之夫妇很快都明白了些什么，神情显得颇为激动，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期盼。不过他们都还算沉得住气，也没急着出声，而是继续听韩江雪往下说。

    见状，韩江雪继续说道：“自成我大哥将心思用到正事上来之后，父亲便开始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挑起韩家这么大一家子的家业来。不过，韩家这些年无故折损了不少人才，年轻一辈中更加没有什么派得上大用的。迟早，咱们韩家都得靠年轻一辈来撑起，所以如果堂兄愿意屈就的话，我希望替我大哥拉拢你这么一号人才成为他的左臂右膀，将来与大哥还有其他韩家人一并将韩家打理得更好。”

    这一下，韩启之可是真的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地朝韩江雪反问道：“大、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韩江雪肯定的点了点头：“大哥已经知道你的情况，只要你愿意的话，便会找合适的机会向父亲引荐你，以你的才干，日后一定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韩启之这会简直如同做梦一般，以他旁枝庶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待见的身份，当真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这样的机会。他的才干能够得人赏识已经是极大的幸事，更别说还能够遇到大小姐与大少爷这样的贵人提携，给他一个完完全全可以将才干发挥到最大的平台。

    “愿意，愿意！启之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少爷！大小姐的知遇之恩，启之永世难报！”韩启之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激动，连忙朝着韩江雪道谢，一旁的邓氏亦开心得难以形容，跟着一个劲的谢着。

    两人都是实在人，觉得无以为报，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谢着，打心里头感激着。

    大少爷是韩家日后的掌家人，能够跟在大少爷身旁帮忙做事，这对于韩启之来说不但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更是一种无以回报的信任。单凭这一份知遇之恩，这一份信任，日后他都得必须拼尽全力效忠于大少爷、大小姐，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些话，韩启之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头暗自牢记，打从今日起，不光是他，还是他日后的孩子亦都会全心全力的跟着值得他效忠的人！

    韩江雪自是示意韩启之夫妻不必如此见外，因为韩敬这会也不在家中，所以又说道了几句后这才让他们先行回去等消息便是，临走之际还特意嘱咐他们夫妻暂时不要对外人提及此事，以免造成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在她的印象中，韩启之并不在那些被刘氏设计害掉的韩家子弟之中，不过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应该提防的自然还是得多加提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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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报信

﻿韩启之夫妻当然不知道韩江雪所顾虑的真正的原因，但人情事故上最简单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所以纷纷当下点头请韩江雪放心便是，而后两口子这才欢天喜地的先行回去。

    韩敬那边，韩江雪的确早就已经与其提过韩启之的事，所以是不必多说。而现在，她得挑个合适的时候一并去找父亲聊聊，除了引荐韩启之以外，更是得趁机借韩启之被刘氏打压一事，将墨离上回给她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交给父亲，正式将韩家族人这些年所发生的所谓意外完全揭露开来。

    事关韩家存亡兴荣，父亲自然不可能无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暗中全力追查。哪怕如今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氏便是这些意外的主导者，但是一旦认真追查起来，以韩家的实力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这世上压根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那么多起“意外”她就不信刘氏都能够真做到一点遗漏也没有，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刘氏如何能够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

    傍晚时候，韩江雪正打算去大哥那边看看，不过还没出屋便看到茶水房的管事何嬷嬷被紫月匆匆忙忙的领了进来，说是有急事禀告。

    何嬷嬷是韩家的老人了，当年韩江雪的娘亲还在时便一直在韩家当差，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这何嬷嬷倒是一直没怎么变过。

    此人这么些年在韩家并不怎么起眼，除了将茶水房的事情打理妥当以外倒是很少理会闲事。而这些年以来，除了在府中碰到韩江雪时会恭敬行礼打招呼以外，平日里从来没有单独来过韩江雪的院子。

    所以看到何嬷嬷时，韩江雪也有些意外。而这何嬷嬷倒也干练得紧，边行礼边马上朝韩江雪略显焦急的禀报了起来，丝毫没有多余耽误的废话。

    “大小姐，大少爷这会正在前厅被老爷训斥，就快连家法都快要使出来了，您赶紧想想办法去劝劝老爷吧！”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是连忙问道：“何嬷嬷，您慢慢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大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刚才老奴准备往前厅处送茶水，在外头听到账房的大账同老爷告状说这几个月有好几笔不清不楚的账都与大少爷有关，具体老奴也没听太明白，但反正意思就是说大少爷擅自拿走了好几笔大数额的银票，还让大账做假账。大账怕事后被老爷知晓怪罪于他，所以这才会主动的去将此事告之老爷。”

    “貌似差不多有上万两银子，这会老爷正恼火不已呢，除了大账以外，还有另外两个证人也指认了大少爷。大少爷被老爷叫去当面对质，只说他没干这事，但老爷显然不信，夫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近段时间过于信任大少爷了，还是得多加管事之类的话，更是让老爷气得不行。老爷说大少爷如今是越发的不像样子了，被这么多人当面指认还不承认，这会正让大少爷跪着好好反省，再不承认的话便要请家法来好好教训大少爷。”

    何嬷嬷一口气将事情给说了个清楚，而后又道：“具体的老奴也不太清楚，但看着大少爷那样也不像是说假话，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冤枉的。大少爷身旁的人似乎想来给您报信，不过被夫人给拦住了，还说什么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让厅里头任何人随意出入。老奴一见这事情不对劲，因此这才偷偷的跑来给大小姐报个信。”

    何嬷嬷也不是糊涂蛋，在韩家呆了这么多年哪里可能什么都看不明白。刚才那事就冲着刘氏不让人出入给大小姐报信那态度，十有八九刘氏便是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这么多年刘氏表面上一直都还算是个不错的当家主母，可何嬷嬷心里头亮堂着，那个女人呀，可不简单。而这半年多来，何嬷嬷也是将大小姐的转变实实在在的看在眼中，这位大小姐想来也是已经看出了些什么，如今大少爷又被人这般陷害，估计着只有大小姐有办法解围了。

    何嬷嬷平日里虽然看似什么闲事都不理，只安安心心的当着自己的差，可打心里头，她对于大少爷与大小姐还是极为关心的，希望他们都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不说旁的，就冲着早已死去的夫人当年对她的恩情，她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听完何嬷嬷的话，韩江雪立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必用脑袋想都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刘氏搞的鬼。她自是相信自己大哥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也不会。

    他们兄妹的性子从不干这种偷偷摸摸之事，别说上万两，就是几十万两，真要用的话也只会光明正大的去向父亲要。

    至于所谓的告状、人证之类的应该是早就设计好了的，敢冒着陷害大少爷的风险出面做这等假证，这些人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越是如此，便从另一面说明刘氏如今还真是沉不住气了，一直等不到大哥出什么差错，所以便出手挖坑了。看来，他们兄妹两个与刘氏之间还仅存的一点点所谓表面维系如今也是完全可以彻底痛快的扔掉了！

    “多谢嬷嬷来给我报信，您说得对，我大哥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韩江雪起身朝着何嬷嬷说道：“此事我自会想办法，您不必担心。”

    “大小姐有主意就好，老奴还得赶紧回去，省得让人发现可就不好了。”何嬷嬷见大小姐到这会还是一幅沉稳不已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当下自是想着赶紧回去。

    韩江雪见状，立马站起身来亲自从梳妆台前的小盒子里取了两张银票直接拉住何嬷嬷手，给她道：“嬷嬷拿着这个，赶紧回去吧。”

    “不不不，大小姐，老奴这么做可不是为了银子！”何嬷嬷连忙摇头不肯接下：“以前夫人在世的时候，对老奴可是有恩的！老奴没有旁的想法，只是不想让那此不干净的人害大少爷罢了，日后但凡能够帮到大少爷与大小姐一点点都是老奴最开心的事了。”

    “嬷嬷的心意，雪儿明白，也领了您的这份人情。出了今日这种事后，日后府中各处大大小小的消息，还请嬷嬷都替我们兄妹多长一双眼睛，这样我们兄妹的处境也能够顺利三分。我这点银子也不是给您一个人的，您拿着可以请人喝个茶，吃些点心之类的，平日里打理点事情都是得用到银子的，总不能让您自己倒贴吧？”

    韩江雪边说边将银票强行塞到了何嬷嬷手中，神情带着极为真诚的谢意。

    如此一来，何嬷嬷自然也明白韩江雪的意思，想着这大小姐如今真是聪慧又有主意，知道如何替自己打算了，心中极为安慰。因此也不再推辞，将银票给收了下来说道：“大小姐放心吧，老奴知道应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罢，何嬷嬷再次朝着韩江雪行礼之后便很快离去。

    待何嬷嬷走后，韩江雪神情凝重，朝着一旁的紫月吩咐了几声，主仆两人准备妥当之后，立马动身，快速往前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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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理论

﻿前厅内，这会韩风、刘氏正坐在主位，一个满面怒气腾腾显然气得不轻，另一个则神情平静得出奇，几乎看不出半点的情绪来。

    而大账等几个相关之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韩敬则跪在厅中央，满面都是绝不妥协的模样。

    “你个逆子，事到如今，人证物证摆在面前，你不但不承认，反倒是还怨怪你母亲，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逆子？”

    韩风再次出声了，指着韩敬又是一顿大骂：“你母亲这么多年对你们兄妹如何，我看得再清楚不过，亏她先前还替你说话来着，没想到你不但没有半点的悔悟，反倒是把错全都往别人身上推！之前还觉得你懂事了，如今看来却是一日不如一日，连以前还有的担当都没有了！”

    “父亲口口声声说这事是我做的，口口声声说这个人证那个物证的话，却偏偏不信我，我再多说也无益，总之这事不是我干的，就是打死我也不可能认这等污名！”

    韩敬骨头向来硬，这会已经是耐着性子与父亲好说歹说的解释了半天，却硬是半点都不相信他，到这会功夫，他这心都已经凉了。反正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没干过的事情，跪在那里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

    他也终于明白，父亲对于刘氏信任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更加明白刘氏这人的心机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他就不明白了，父亲为何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他如今的努力，他所表现出来的上进，他如今所说的话都还抵不过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一丝一毫吗？

    甚至于，他可以接受父亲对他质疑，毕竟事情的确被人做得看似滴水不漏，父亲怀疑也是情有可原，但他无法接受打他一进这厅里开始，所面对的却不是父亲所谓质疑，而是铁打般的怪罪、责备。压根就没再打算多听他辩解，而是已经直接定了他的罪，直接在心中没有留给他半丝的信任。

    难怪妹妹手中明明有着一些不利于刘氏的东西却一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主动出手。看来妹妹的想法才是对的，他们哪怕再努力，做得再好，而刘氏哪怕明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若是没有铁打的能够让父亲无法再有任何质疑的证据的话，那么下意识里头，父亲始终都还是会更加相信那个一直在他身旁呆了十多年且装了十多年的刘氏。

    看到韩敬如此态度，韩风更是气得脸都青了，指着朝敬朝着一旁的刘氏说道：“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可是你跟我提议说让他跟着我做事的，还说什么如今长大了懂事了，可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呀！”

    “老爷教训得是，日后我再也不敢参和这些事了，都说继母难当，我苦心苦力的操心了这么多年，也总算是明白了！”刘氏一改往日的维护，很是失落不已的说着，似是对于先前韩敬反告于她而感到心寒似的。不过，言语之上也没有多说太多，一副总归还是顾念亲情，舍不得太过责备韩敬的模样。

    见状，韩风倒也没有再朝着刘氏抱怨什么，转而又看向韩敬说道：“敬儿，你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你若承认了，为父念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自然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若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

    “父亲，儿子再说一万遍还是那一句话在，此事不是儿子所为，所以当然不可能承认这种刻意栽赃之名！”韩敬见不得那刘氏装模作样的，冷声朝其说道：“母亲也不必说得如此委屈，大账可是你一手提拔上去的，就凭他那样的身份也敢无端端的对我陷害，这其中借的又是谁的势力？”

    “你……”刘氏一听，脸都白了，转而抬袖抹着眼泪一脸难过的说道：“老爷，我本也不愿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可如今您听听他这话，可是让我日后如何做人呀？”

    韩风见韩敬这会不但不收敛，反倒是愈发明显的指责于刘氏，一时间对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更是失望到了极点，盛怒之下当即便朝着管家说道：“来人，给我请家法！”

    听到这话，刘氏当然没有阻止什么，而管家想劝说一二却又有所顾忌，只得应了一声，略显迟缓的准备按吩咐去做。

    就在这时，韩江雪带着紫月赶了过来，直接拦下管家说道：“且慢！”

    见是大小姐来了，吴管家自然立马停了下来，先行退到一旁，而韩敬见是妹妹，原本倍受打击的心这才是缓转了不少，无论如何，他不是还有这么一个好妹妹在身旁吗？

    刘氏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给韩江雪去通风报信了，不过脸上神情却也并没太大变化，总之今日这事证据确凿，莫说是韩江雪来了，就算是他们那个护短的外公谭老头来了，也休想不了了之。

    “雪儿，你怎么来了？”看到竟是长女，韩风虽然还是满面的不快，但比起先前来说，态度多少缓和了一些，最少并没有直接责怪长女突然冒出来打断他的命令。

    韩江雪只是略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哥，也没单独吱声与他说道什么，而是先行上前几步朝着父亲径直说道：“女儿听说父亲正在此处责罚于大哥，所以便过来看看到底大哥犯了什么事情竟然将您气得要动用家法。”

    “雪儿，你大哥的事情你不知道，还是先到一旁坐会，别再让你父亲生气了。”刘氏适时的说话了，满是无奈，那神情伤感之余却是并不忘记朝着韩江雪表露出一份她所认为的自然而然的母爱来。

    可韩江雪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知事的小孩子，哪里可能被刘氏一句话给控制住。相反，今日她倒是想看看当面一点点揭皮的话，这个恶毒的女人还能够装多久的慈善而不动摇。

    “母亲这话倒是有意思，我这才刚刚来，什么事都不曾做，何来再让父亲生气一说？”韩江雪好笑不已：“依我看，若是不想让父亲多动气，母亲莫在一旁添火加油便是最好的方式了。”

    “雪儿，你怎么也这般说话？”韩风见长女一来也径直针对于刘氏，一时间更是不畅快，当下黑着脸说道：“你什么事情都不明白便胡乱冤枉你母亲，这算是什么道理？”

    “父亲不必嫌弃女儿说话不好听，这里又到底是谁受了冤枉也急着下定论。您这会火气太盛了些，对于解决问题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女儿不是来捣乱的，只是希望父亲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将事情真相弄清楚，以理服人，而不仅仅只偏听一方之言便早早在心里头得出结论。”

    韩江雪无比镇定的说道着，看向韩风的眼神诚恳无比：“若是父亲信得过女儿，请父亲给女儿一点时间，让女儿先来处理此事，如果处理结果不能让您满意，也不能让人信服的话，您再按您的想法来处置，不知这样父亲意下如何？”

    “你？你能如何处理？”韩风心中虽然颇为不满，但韩江雪一席话却是沉稳利落，并且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倒是不由得压下了火气，满面疑惑的问着。

    “如何处理一会父亲自然会看到的，就是不知道父亲愿不愿意信任女儿！”韩江雪微微一笑，主动的缓解了一下父女之间的那份对立，同时亦悄然之中便将了韩风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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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

﻿韩风如今也对这个女儿的心性有了新的认知，知道韩江雪既然这个时候来了，那么一定不可能只立于一旁坐视不理。再加上女儿提到信任一词，更是让他没有理由轻易的去否定掉。

    刘氏见韩风似乎有些被韩江雪给说动了，心中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正欲出声想让韩风打消这个念头，却见韩江雪的目光不偏不移正好在这个时候对上了她。

    见状，她刚刚张了张的嘴只得重新闭了上来，虽然打心里头不愿意韩江雪出来搅什么局，但一开始便被说成煽风点火，这会又立马被人给盯上，因此也不好再出声阻止什么，只得先看看这个臭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

    “既然你都这般说了，也罢，反正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半会，你有什么想法便先来吧，为父给你这个机会！”韩风果然没有拒绝女儿，除了那信任二字以外，同是他也想让长女好好看清楚，这一次不是他这个父亲的错！

    如此，韩江雪自是不客气，立马行使临时所得之权利，示意韩敬先站起来说话，将事情当众原原本本说道一遍。毕竟她不能够将何嬷嬷通风报信一事给坐实，所以当然得先当众弄清楚所发生的事情。

    韩敬如今的长进还真不是盖的，起身之后很快便清楚流畅，没有带太多感情色情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道了一遍，也并没有任何因愤慨而有所辱骂或者难听的言论，只不过最末还是依旧坚定不已的补充了一句，这事真不是他干的，所以他才打死也不会乱认。

    如此一来，韩风心中不由得有些意外，先前还以为长子定然会胡乱夸大说道一通，以泄火气，却发现压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只不过却是依就不愿承认错处罢了。

    听完之后，韩江雪朝着韩风询问道：“父亲，刚才大哥所言可否有什么夸大或者不实之处？”

    “基本上差不多吧，但人证物证都在，那么多银子明明都是他挪用掉了，还让大账做假账，这些事情不是他不承认就行的。”韩风瞪了一眼这会已然起身站着的韩敬，依就如先前一般满是对这长子不满。

    韩敬见状，别过眼去没有理会父亲的怒视，继续朝着妹妹再次坚定不移地说道：“妹妹，此事不是我做的，我从没有支过一两不应该支的银子，更没让人做什么假账！”

    听到韩敬这么一句反反复复没有旁的，韩江雪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兄长真是最近读书读傻了，反倒还不如以前那般灵活。最少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蛮不讲理也不至于翻来覆去的如此没有新意。

    “够了，大哥这句话说再多也没用，你应该告诉父亲你为什么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才对，一件如此简单之事大哥竟然被人给陷害得这般模样都没办法解决，当真是丢人现眼，连我都替你害臊！”

    韩江雪一脸嫌弃的看着韩敬当众训斥了起来，全然没有给这兄长留什么面子，不过训斥归训斥，但最为简单的言语里头却是毫无质疑的表示着对于兄长的信任。

    韩敬神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妹妹这般说自已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若是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还用得着在这里被这个糊涂父亲如此排斥吗？

    “我……我……”嘟噜着两个字，韩敬堂堂大男儿竟然被自家妹子给骂得有些抬不起头来，相比于刚才在父亲面前绝不认输的那一身硬骨来说，明显是怕极了这个妹子的。

    “别我呀我呀的了，不会说话打现在起就闭嘴别说话。”韩江雪白了韩敬一起，话不好听，但实际上是直接让韩敬莫再多言，一切都交给她便是。

    韩敬一听，自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妹妹的性子他清楚不过，当然不可能是真心训斥他，既然如此，那便说明妹妹心中有了应对之法，他听话的一边站着好好学学就成了，省得反倒是拖后腿。

    而韩风见状，目光微闪，颇为不满地出声道：“雪儿，你这话是在责怪父亲分辨不清真假事实吗？”

    说着，韩风朝管家吩咐了一声，示意将那账本递给韩江雪检查，又指了指大账与其他两个账房帮忙的证人道：“你自己看看，事实都摆在眼前，是不是陷害早就一清两楚了，我可有冤枉你大哥半分？”

    谁知，韩江雪压根就不去接账本，同时也挥手示意那些所谓的证人不必吱声，而是朝着韩风从容而道：“父亲单凭所谓的人证物证便直接判了大哥的罪，是不是太过草率？这世上什么东西造不了假，有心害人的话，这些所谓的证物自然不会少的。万事皆问个动机因果，父亲可曾问过大哥为何要支那么多银子，那些钱又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不问问大哥当真穷到非得做出这样愚蠢而丢人现眼的事情来吗？”

    “连官府审案哪怕铁证如山时都会先将因果原由给捋清了才能正式结案，难道大哥在父亲心中连那些犯人都不如吗？”韩江雪微皱着眉头再次反问道：“亦或者，是不是还有旁的原因让父亲打一开始便轻信了他人？”

    韩江雪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不过倒也算是句句在理，只不过最后一句明显带着一种质问，让韩风很是不悦。

    然而，没等韩风出声表示不满，韩江雪却是正色说道：“今日女儿斗胆，要说父亲一句不是，大哥分明就是被人给陷害的，而父亲丝毫不察，甚至于强行相逼让其认这等莫名之罪，实在是让女儿很是失望！”

    “雪儿别胡闹，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父亲说话？”刘氏心知不能让韩江雪搅了局，再加上与这两兄妹的脸面算是撕得差不多了，所以如今也不再似以往一般装什么好好人，略不满地说道：“难道你希望你父亲明知还故意纵容你大哥，这样才对吗？”

    “父亲都没有讲我说话有什么问题，母亲这会最好不要再这般煽风点火，不然的话，就算您口口声声说继母难为，人家看了也只会道一声没有亲娘的子女更难为！”

    韩江雪当下便将话给直接顶了回去，看向刘氏的目光没有半丝的惧意，既然刘氏今日打定主意要上跳下窜迫害兄长，那她当然得成全刘氏的一番苦心！

    一声煽风点火，一声没有亲娘的子女更难为，无一不是直接回击着刘氏，无一不是一点点的开始着当众来剥开那张伪善的皮。

    韩江雪并不图多图快，却也从不会错过任何合适的反扑机会。

    她边说边迅速扫过上位所坐两人，只是片刻间便将父亲面上一闪而过的亏欠、怜爱以及刘氏强忍的恨意皆看了个清清楚楚。

    因为谭氏的早逝，韩风对韩敬兄妹两人一直抱有一份骨子里头的亏欠之情，所以每每孩子们提及娘亲之际，韩风总是会格外感触。

    韩江雪特意说到没有亲娘的子女更难为，自然便是要将父亲原本下意识偏信于刘氏的感情给稍稍纠正一些。而这会看来，效果的确还是不错的。

    至于刘氏，她心里也明白韩风的软胁，正因为如此才愈发的对韩江雪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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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占上风

﻿韩江雪的反驳当真说得一针见血，韩敬不由得在心里头为妹妹喝了声彩，而厅内其他众人则神色各异，显然没料到比过去低调收敛了不少的大小姐，一旦发起威来还是如此的犀利直接。

    更为重要的是，这话说得极不好听，可却又偏偏挑不了什么大的错处来。那些与此事不相干的下人甚至不少都觉得大小姐这话是有她的道理，大小姐与大少爷这样的处境是有着他们的为难之处。

    如此一来，刘氏当然直接给顶了个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驳斥却是吱不出声来，明显是知道怎么说都于自己不太有利。

    韩江雪见状，并不再多理会刘氏，也没留什么功夫让其准备再反驳之类的，转而继续朝着开始在妻子与女儿面前左右为难的韩风反问道：“父亲，女儿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此事与大哥无关，大哥是被人故意陷害的，不知道父亲是否也如母亲一般认为女儿替自己兄长洗漱冤屈算是一种胡闹？”

    眼见着自己女儿将死去的亲娘都给搬了出来，韩风自然不可能不顺一下孩子，又听这孩子提到有证据，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一旁被女儿顶得颜面全无的刘氏道：“罢了，此事你就别再多理了，让孩子说几句心里句也没什么，为人父母这么一点肚量还是得有的。”

    听到韩风的话，刘氏当然知道韩风此时的感情明显是偏向于女儿，甚至当众这般说她没有肚量，更是让她心里头着实窝火。

    她清楚这样的偏向一旦开始的话将会对今日之事极为不利，因此眉头一皱，眼泪一抹，索性委屈不已地说道：“老爷这话是在责怪我没有气量，与个孩子计较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这么多年，我可有哪里对不住这两个孩子的？你倒是说说看？可就算如此用心了，却还是做什么都能被挑出问题来，这也是错，那也是错，最后反倒是我里外不是人，我……我容易吗？”

    说到后头，刘氏的眼泪水却是跟掉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辛酸与委屈一并全都倒出来似的。

    刘氏本就长得颇为漂亮，再加上一直保养得不错，三十多岁的少妇风韵正盛，这会委屈轻泣起来的模样更是如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韩风见状，自是立马心软，当下便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有些不太妥当。正欲出声安抚，不过却被女儿给打断掉了。

    韩江雪当然看得出刘氏这是故意而为，也明白父亲是什么性子的人，最是耳根子软心软了，又怎么可能看着刘氏当面耍这样的手段。

    “母亲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想向父亲控诉我们兄妹两个欺负了您，还是韩家这么些年亏待了您？”韩江雪冷声质问道：“多大点事？不过是让您在这种是非多的时候少说两句罢了，您非得一哭二闹的当众如此，这不摆明了想让我们兄妹再背上一条欺母的污名吗？”

    “不，当然不是这样！”刘氏被韩江雪这一通抢白给说得险些呛到，当真是不得不收起那副模样来。她是有这种心思，却绝对不能够让韩江雪说道出来落实，所以吞了牙也只能够先行好声解释。

    强行压抑着心里头的恨意，刘氏当众替自己辩驳：“雪儿你也未免说得太过了些，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心思。我不过是……”

    “不过是觉得委屈吗？”韩江雪轻笑一声，接过刘氏的话又道：“不知道母亲觉得身为韩家主母到底有什么委屈的？是我父亲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还是平日里我与大哥两人有什么对不住您？亦或者是韩家对不住您了？”

    见韩江雪越说越往大的地方去，刘氏顿时更觉不妙，下意识的想要先收了这边的战火，但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这十多年以来，母亲嫁入韩家，我父亲再无纳妾，连唯一的两个通房都是您的陪嫁，除了我们兄妹以外，便只要母亲所出的一子一女，母亲难道觉得这样的夫君对您还不够好？母亲嫁入韩家，我与兄长从小到大谁不是将您当成亲生母亲一般敬重，以往但凡有人说您半点不是，哪次不是我们兄妹率先出头维护？难道这样的一双非亲生子女对您还不够好？母亲嫁入韩家，这么些年以来，整个韩家内物行驶权利都在您的手上，甚至于外头与生意有关的一些事宜父亲也都不曾避开您，连大账这样的人选提拔都是听从您的意见，难道您觉得如此这般，韩家还对您不够好，还有什么让您委屈的地方？”

    韩江雪越说越流畅，越说越正色，最后却是直接点明道：“母亲这样若还觉得委屈，还觉得呆在韩家不容易的话，那么我当真不知道母亲心中到底对我们有着多高的要求！而您所付出的所谓努力又是否真的值得了这么高的要求！”

    一字一句，全都是事实全都是客观之言，韩江雪直直的便将刘氏的那点小心思一下子给抹得个一干二净，堂堂正正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任何的人对不住刘氏，而刘氏亦没有任何的道理与理由在这里抱怨这抱怨那的。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莫说韩风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就连刘氏自己都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那种陌生得无法置信的目光打量着韩江雪，心中当真是愤恨到了极点。

    她知道韩江雪这个臭丫头是越发的厉害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犀利到了这样的程度，一席话下来，竟硬生生的让她没有半点可直接驳回的地方。

    愣了片刻后，眼见着韩江雪似乎还想说什么之际，刘氏这才连忙反应过来。

    她只得吱声先将话题给强行断开掉：“雪儿越扯越远了，刚才我不过是劝了你一句，让你莫那般跟你父亲说话罢了，你却搬来这么一大堆的所谓道理说道于我，看来我这个母亲如今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了。”

    “母亲果然极会说话，这么一避重就轻，所有问题又全成了我的问题了！可是我想当面问母亲一声，先前我明明白白的说了有证据可以证明大哥是被人冤枉，可母亲非要跳出来打岔一哭二闹的抱怨哭诉把事情给扯远，这又是何意？看来我们兄妹在您心中更是不过如此吧！您这般做是不是压根就不希望我大哥证明清白？”

    韩江雪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刘氏最为关键的心思所在，同时也等于是替众人，特别是自己那个耳根子软的父亲点明着问题所在。

    刘氏这一下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再一看不少人都因为韩江雪的话而神色怪异的盯着她瞧，甚至于连韩风都是如此，因此更是着急了起来，直朝着韩风解释道：“老爷，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

    “好了，让你少说两句你不听，非要跟孩子争个什么闲气？你这哪里还有为人母亲的样子？”韩风这会哪还有什么想要安抚之意，面色不善的看了刘氏一眼，示意她莫再多言：“先前我既然同意了让雪儿先行处理此事，那她自然便有权利按她的想法行事，成与不成我自然有眼睛看，有心判断，不必你多操心！”

    这话一出，刘氏更是颜面大跌，心知当下已经处了下风，又不可能像韩江雪一般再当众与韩风顶撞什么。因此只得强行忍下满心恼火暂时不再出声，眉宇之间亦不由得多了一抹平日里隐藏得极好不曾透露出来的煞气。

    韩江雪自然没有忽略掉刘氏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这样的刘氏是她极少见到的，不过却还远远还不够。

    等着吧，这才只是一个热场，好戏刚刚开始罢了！

    “雪儿，你说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大哥清白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韩风打心里头当然希望儿子是清白的，毕竟没有哪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子如此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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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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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谢谢大家，谢谢所有喜欢文文的人！么么哒~还有一个重要提醒，昨天晚上太过激动，更新时漏掉一章，而VIP章节无法调顺序，只能在内容上做修改，所以今天白天十点前已经订阅看过第五十章的亲麻烦重新再看一遍那一章吧，内容已经不同了，原谅我的激动，我默默流汗着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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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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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铁证如山！

﻿    其实，近万两的银子数目对韩风来说也不算太大，他真正在意、如此动怒的原因是敬儿偷偷做出这等事后还不肯承认。

    再想到前些日子这孩子所表现出来的上进之处，亦不知道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气恼，甚至于连家法都要用上了。

    如果是换成以前的敬儿，就算是再多，他也只当是给这个不争气的败家子败了便是，过问都懒得过问，因为那时心里头对儿子并不存在太多的期盼。现在，他对敬儿当真是抱有不少的希望，正因为如此才会愈发的觉得失望与严重。

    而这会既然女儿如此信誓旦旦的说有证据可以证明韩敬的清白，那么此事他倒当真得重新审视一翻，最少是会给他们一个充分解释说明的机会。

    先前他也不是说不给儿子解释，但韩敬除了不承认以外，反反复复也说不出半点有力度的话来，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在，自是不可能让他相信。真有可能的话，他当然是希望儿子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父亲的话，韩江雪没有再理会刘氏，很快便直接点了点头，而后示意一旁的紫月将先前准备好的东西呈上去让父亲亲自过目。

    这一下，看紫月所呈的那些东西，厅内众人都不由得好奇起来，睁大眼睛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而刘氏这会面上神情没变，可却是隐隐觉得不好。一时间心思再次不得不重新转动了起来。

    韩风看到紫月递过来的竟然也是账本，还有好些份地契、商铺的文契等等，一时间倒是不由得看了一眼女儿，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

    半响之后，等韩风将目光从那些证据之上转移开来，韩江雪朗声朝着父亲亦是朝着所有人说道：“刚才父亲所看的都是外公数月前便已经正式送给我们兄妹的私有财产。田产、商铺数目不算太多，与我们韩家家业相比自然不值一提，但每月入账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足够我们兄妹花销。父亲刚才也看过账本了。您觉得以那上头所记录的账目数额，我大哥还有那必要为了不足万两的银子做出那么可耻的行径来吗？”

    这一声反问，韩风瞬间脑子清醒了过来，亦完全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而其他人虽然并没有看清韩风手中账本上的具体数额，但明显大小姐的意思便是他们不差钱，不差钱的话自然也没必要让人做假账。诓韩家公中的钱。

    刘氏心中一沉，断然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如此有心机，连早就已经接收了谭家老头子那么些私产却一直半点风声也不曾透露出来。如果早知道这一点，她又怎么可能在钱财上对韩敬下套呢？

    这个韩江雪，可真是成了精了，什么事都做得如此滴水不露却又不动声色。看来这是早就对她有了足够的戒备与敌意呀，而瞧着这死丫头的神情。只怕今日之事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雪儿，你外公将这么多的产业都给了你，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直都瞒着家里呢？若不是今日之事，雪儿莫不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父亲吗？”刘氏轻轻悠悠的开口了，却是有意将事情的重点往旁的地方转移。

    而韩江雪哪里不知道刘氏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场好笑着反驳道：“母亲这话说得真是有意思，母亲娘家也给了您不少的私产吧。怎么就没见您正儿八经的跟父亲还有我们这些家里人一一当面交待过呢？雪儿虽是晚辈，但私产一事上。与您所拥有的权力是一致的，说与不说，提与不提都没有半点的错处，又哪里来一个瞒字？更何况，我之所以没有刻意向父亲提起此事，亦是一片好心为了母亲您着想，却不曾想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难做！”

    “为了我着想？”刘氏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我可越听越糊涂了，难道我真老了不成？”

    韩江雪面色如常，见这会自己父亲亦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再次坦然而略显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曾无意中跟外公感慨不已的说过自己十分羡慕妹妹雅静，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位又舍得费心又舍得费钱的好娘亲替她铺平着所有的路。把别人家亲手培植的名贵芍药王给弄坏了，立马有娘亲替其找来更为名贵且价值不菲的送去做为补偿；在公共场合中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坏了形象，立马有娘亲花大手笔给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送去稀罕且合心意的礼物替其挽回；就连……”

    说到这，韩江雪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刘氏这会黑得不成样却又只能够强忍着的神情，却是笑着继续说道：“就连前些天张家夫人过个普通的生辰，听说母亲都准备了名贵不凡产量少得惊人的流云绵当成贺礼让妹妹亲自去贺寿。啧啧，我想就算是我娘亲在世怕也不可能如此，因为我娘亲貌似可没有那么多的随嫁私产不停的给我补贴。所以外公当时一听就来气了，当下便将原本打算百年后留给我娘亲的那些产业立马便给了我们，反正咱们兄妹也不必与妹妹一般需要那么大的花费撑着什么，自己够花，又不必担心看人脸色就成了。”

    话说到这，不仅是刘氏，就连韩风神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刚才韩江雪所说的那些东西有多值钱多稀罕他又岂会不知，就算刘氏自个陪嫁私产再多，可这样大的手笔都让人意外不已，想来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用到韩家的钱银。

    刘氏掌握内宅，银钱之上经手什么的他向来不会多加干涉，用多用少也给足了刘氏掌控权，但他从没想过会出现如此厚此薄彼之事。更何况，这些事情刘氏也从没有跟他提过分毫，而且貌似差不多都与张家有关，难不成都是真的？

    “夫人，雪儿刚刚所说的几件事可都属实？”韩风皱着眉头朝刘氏问着，他就算再笨再糊涂，这会自然也听得出女儿的话中之意。

    明面上这么多年刘氏看上去一直是对原配一双儿女还挺不错的，但若真如刚刚江雪所说的一般，那么暗底里就并不尽如人意了。

    “老爷，事情是有那么几件事，不过自然没有雪儿说的那般厉害，也还有旁的原因。那赔给张家……”刘氏不可能完全不认，毕竟这些只要一查便能够查得出来的，但她自然是想将这些影响的程度变着法子的缩减、转移一番。

    不过这一次，没等她正式开始解释，韩风却是颇为失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这些事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还敬儿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风也不便扯出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来，毕竟刘氏是韩家主母，有些事还是得关起门来说话，也算是得给韩家留些面子。更何况，现在敬儿的事情还没了结，轻重缓急也得分个层次。

    刘氏目光微闪，只得先把话给吞了下去，转而不动声色的朝一旁的大账使了个眼色。

    而这会韩敬听到父亲的话，却是即委屈又有些赌气地说道：“父亲现在总算是愿意相信我了？儿子就算真缺银子，我也只会光明正大的问您去要，哪怕被您斥责也不可能为了点钱做出那种下作事来！”

    韩敬的话说得有血有性，倒是将他完整的心性一展无疑，他们兄妹两个从来都是如此，敢做便敢当，绝对不是那种没有承担的人。

    这话，更是让韩风一阵自责，一时间心中也不好过。

    可韩风又不便完全拉下脸面，只得目光一转，先行看向那挑起事端的大账，满是愤怒地质问追究道：“大少爷跟你无冤无仇，你竟敢血口喷人，陷害于他，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大账见状，虽然略显惊慌，不过却并没因此而完全失了镇定，反倒是扑腾一下跪到了韩风面前径直说道：“老爷，小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曾冤枉大少爷呀。至于大小姐所拿出来的这些并不能够证明什么，说不定大少爷担心数额过大怕大小姐过问银子的用处，所以这才没有向大小姐提过要银子一事。更何况，大少爷让小人做假账最早可是在好几个月前，那个时候只怕大小姐手里头还没有私产收入吧。”

    “果然是个居心不良的奴才，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反过来质疑于我！”韩江雪一听，厌恶的骂了一声，当下反驳道：“如你所说，前后几笔加起来也不过近万两银子罢了，这样的数额对于你来说当然算是大数目，不过你若觉得堂堂韩家嫡长子也会跟你一样一辈子都花不了那么些银子的话，未免也太想当然、太小瞧了韩家大少吧？”

    大账微愣，不过却还是跪在那里强咬不放：“小人嘴笨说不过大小姐，但小人先前所说的一切却都是实话，不敢乱说半个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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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挤兑刘氏（十粉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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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账到这个时候还敢往自己大哥身上倒脏水，韩江雪冷笑一声，转而看向父亲不急不慢地说道：“父亲，不知您是否听说过武试当日女儿在宫中提前猜中宋家小公子为武试头名一事？”

    听女儿突然又提到好几个月前的事情，韩风自然不知是何用意，不过却还是如实答道：“此事你妹妹说起过，听说当日你还与庄亲王府、张家几位公子打赌来着。”

    “父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与他们打赌之前，庄亲王府的二公子李兴明本打算在京城赌坊下大注赌大哥为头名，女儿劝其改下宋钦。李兴明那回倒也不知道何故听了女儿之言，当真下了大注赌宋钦赢。事后，李兴明倒也仗义，将所赢的银票分了一部分给女儿，那一笔数额也有近七千两之多。这一切，父亲随时可查证，我所言半句不虚。也就是说，大账指认大哥让他做第一笔假账之前，我手头上早就有了一笔可以任意支配的银两。”

    韩江雪神色略显凝重继续说道：“虽然大哥不愿意再如以前一般动不动便去账上支钱，也的确不再如以往那般乱花乱用。但身为世家子弟年纪也不小，如今又有正当的事情做。出出进进的人情世故应酬之上哪一处不得用到银子？我们不似妹妹一般，事事都有娘亲打点着一切，也没有谁在意我们那点月钱是不是够现在这些正常应酬所需要的开支。所以您让大哥跟您做事的当日，我便拿了足够的银票给大哥放在身上以备额外开销之需。”

    “父亲，女儿今日说这些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完全证明大哥不可能做下那般愚蠢之事。”最后，韩江雪却是堂堂正正的说道：“我们兄妹两从头到尾都不差那点钱，更不会为了那么一点钱而没有骨气！事情再明显不过，这是一场专门针对大哥、陷害大哥的阴谋！”

    听到这些。韩风面色不由得惭愧不已，虽然女儿从头到尾都没有抱怨过他这个父亲一句，但他却是完全明白自己先前真的是糊涂了！

    不但是糊涂，而且身为人父，对于儿女许多的事情他都并不清楚，显然关心得少了太多。虽然一双儿女如今的确是不差钱了。但若不是孩子外公的话，单靠着一个月那么点月钱，都已经长大成人有着各自交际应酬的儿女哪里可能真不差钱？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的拿银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下局来陷害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些，韩风更是觉得对不起这双儿女，也对不起死去的夫人！

    “雪儿说得对。是爹爹糊涂了，险些误信了这些贼人所言。差点让你大哥背上这等污名！”

    韩风有个最大的优点，那便是错了便错了，从不会因为怕在儿女面前丢了面子而拒不承认。这会他当然也已经完全相信儿子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女儿的证据的确足以说明一切！

    不差钱，自然就不可能为了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而这会，韩风心中虽然羞惭，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轻松。一种愉悦，心中的希望再次得以回归。对儿子的期盼也再次有了着落，怎么会不让他舒畅呢？

    事实已摆在眼前，韩敬完全没有犯事的动机，一下子便能够让人看明白。而韩风一言即出，更是代表着韩敬的清白已经清洗完毕。一时间厅内形势顿时急转直下，接下来谁都清楚，是得好好将这些胆敢陷害大少爷的人给收拾一翻。

    刘氏心中已经是恨意涛天，她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家底，这样的心机。虽然先前她已经意识到这个丫头不简单了，但却还是低估了这个臭丫头！

    不过，刘氏到底不是普通人，哪怕这会心里头都已经炸开了锅，面上却依然镇定如常，甚至于一早便用眼神不动声色的警告过了那个没用的东西。

    “原来如此，看来敬儿真是被大账他们给栽赃陷害了！”刘氏自然不傻，当下也跟着一脸后悔地说道：“都怪我们先前被那几个贱人所欺，险些上了他们的当冤枉了敬儿。”

    韩江雪早就将刘氏复杂而最为细微的眼神给留意到了，这会又听刘氏说这样的套话也不意外，所以并没有急着出声。

    而此刻韩敬终于一洗清白，吐了口晦气，无法控制的朝那大账与另外两名帐房里头所谓的证人怒气冲冲的训问道：“你们几个大胆的奴才，竟敢勾结起来陷害大少爷，真是无法无天了！快说，到底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狗胆？”

    韩敬也不笨，当然听得出刚才刘氏的话那是想要择清自己，所以压根没理她，而是直接质问大账几人，明确表明这事还有幕后指使。

    刘氏想让这事直接就这般了结，那是不可能的！

    大账与另外两名证人见状，自是吓得连忙再次跪地伸冤，只说他们所说句句属实，并没有任何陷害之处，看上去就是打定了一口咬住不放的样子。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这个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陷害我儿子！”韩风更恼火了，没想到事到如今这几人还敢一口咬定不松口，摆明了哪怕他不信也不认，这不是活生生想要坏他儿子名声吗？

    韩敬见状，索性边骂边上前一脚一个将这几人全给放倒，正想再次动脚却被韩江雪给拉住了。

    “大哥稍安勿燥，父亲也莫气到身子，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道出实情。”韩江雪边说边朝着一旁的刘氏看了一眼，并没有掩饰自己的针对之意。

    刘氏当下便对上韩江雪的目光，一副无辜且无奈的模样说道：“雪儿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就算你大哥是被他们给冤枉的，但这事与我没有半点的关系。你再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般胡乱猜测的！”

    “母亲过虑了，我什么也没说，倒是您莫太心虚自己想多了就成。”

    韩江雪微微笑了笑，见刘氏被自己这话呛得脸都绿了，懒得再理会，转而又朝着已然同意的父亲说道：“一会完全查清大哥之事后，女儿倒是建议父亲重新请人好好彻查一下韩家这几年的账，依我看，这些年大账经手的账，只怕并不怎么干净。”

    听到韩江雪这般说，韩风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刘氏面色没有太大变化，不过心里头却是对韩江雪更是恨得直咬牙。而那大账神色瞬间变得惊慌更甚，跪在那里只是机械地喊着冤枉。

    韩敬又是一脚过去，这才让那吵死人的大账闭上了臭嘴，给妹子扫清了路。等韩江雪一展身手，让这些死到临头还敢冤枉他的浑蛋一个个原形毕露。

    而韩江雪却是压根没有让人去动那大账，很快在紫月耳旁嘀咕吩咐了两声。紫月点头表示明白，叫上管家与其他的下人直接将账房里头两名所谓的证人分别带了下去。

    “父亲请稍等，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韩江雪这会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到了一旁喝茶，兄长韩敬倒是对她信心十足，这会也跟着舒舒服服、安安心心的坐下了。

    韩风不知道女儿脑袋里头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却是对女儿颇有信心，自然也没有再急着问什么。至于这会对于刘氏，他虽然并没有多说其它，也没有太往深处去想，但明显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满刘氏暗底里对自己原配一双儿女的区别对待。微微皱眉侧目扫了一眼刘氏后，索性没有再多加理会。

    刘氏何其精明，当然明白这会自己夫君的那点心思，暗自咬了咬唇，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如何才能够挽回连着几次被那个死丫头给损耗掉的好形象。更是觉着，日后不能再坐视这两兄妹顺利长进下去了。

    每个人似乎都在这间隙之中想着自己心中的盘算，而大账这会跪在那里，神情反倒是突然镇定了下来，脸上还带上了几分嘲讽之意。

    韩江雪隐隐已经感觉到这人怕是颗死棋，脑子微转间不由得再次不动声色的朝刘氏看了一眼。

    果然，这会那个女人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但却半点慌乱也无，甚至于这会连目光都没有朝着大账那边瞄上一眼，一看便知道是早有准备，有十足的信心保证大账不会咬出她来。

    不过这倒无妨，韩江雪也并没有打算凭着一件这样的事情就能够将刘氏给完全扳倒，但再如何，刘氏那张伪善的嘴脸却终究会一点一点的暴露出来。

    紫月那头办事倒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与管家等人重新将那两名证人给带回了厅里。

    而这一次，两名所谓的证人一进来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直接跪倒在韩风面前，痛哭流涕的求着饶，承认他们是被大账所指使才会晕了头陷害大少爷的。

    更重要的是，两人不但承认了，而且还主动的拿出了证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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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气死你！

﻿    账房这两名证人每人分得银票五十两，皆为大账亲手所给，让他们替其做假证栽赃到大少爷头上去。而且，这两人不但得了好处，并且都有些把柄在大账手中，因此这才不得不壮着胆子做了帮凶。

    两人证词皆为分开审问而得，不但能够相互佐证，又由管家等人亲自在场监察，不存在做假问题。而没一会功夫按两人所言又很快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找到，一时间证据确凿，那大账就算再想抵赖也不可能了。

    紫月也没有吱声，倒是吴管家三言两明便道明了大小姐所吩咐的审讯办法，压根都没有上半点的刑，无非就是给了他们两种选择：其一，继续说谎，介时送官查办，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还得连累家小活受罪。其二，实话实说戴罪立功，可减轻惩处不再牵连家人。

    两种选择简单明了，并且只给他们一刻钟的考虑时间，过了时间便不再给任何的机会，一律严惩不怠。

    原本事情便已经处于不利之地，再加上两人被分开来审问，又听说先说出实情的人可以得到更大的从轻处罚，账房这两人也不傻，没一会功夫便将事情全部给兜了出来。

    如此一来，自然便是铁证如山，大账再无法抵赖，换了一副面孔，终于哭着认下此事。只道是他亏空了近万两银子，没有办法填上漏洞，怕老爷查出来，所以才想出这等下策，请老爷饶了他这一次。

    韩风听后，气得不行，当场便想让吴管家将大账拿下送官府查办，不过却被韩江雪给拦了下来。

    “父亲，他一个小小的账房，近万两银子都亏空到哪里去了？就算真如他所说是亏空了韩家的银子所以才设局找人当替死鬼，那么有哪个正常之人这么大的胆子敢陷害主子替他顶罪？这不摆明说不通吗？”

    韩江雪下意识明白，将人送入官府怕是正趁了刘氏的心，不然这大账也不可能一下子便将罪名担得如此干净，全揽到自个身上去。

    她毫不迟疑的说道：“大账所为分明就是有人指使，那指使之人摆明了就是想要害我大哥，此事关系重大，并非表面所看的那般简单。还请父亲先让女儿问出那幕后之人来，严惩不怠，免得日后谁都以为韩家之人是这般好害的！”

    “对，大账身后必定还有幕后之人，不然一个小小的下人又岂敢无故陷害于我？”韩敬自是赞同妹子的话，并且说话的同时看向了刘氏，半点都不曾掩饰。

    见状，刘氏再次忍无可忍，极其委屈而气愤的朝着韩风说道：“老爷，您看看他们兄妹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将让我来背罪吗？我这是得罪了他们什么呀，无端端的要背上这样的污名，被他们如此诋毁？”

    韩风一看这情况，张了张嘴想先出声调和一下，但话还没说出口，却被韩江雪再次给接了过去。

    “母亲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与大哥谁都没有说那幕后之人便是你，你如此急着跳出来否认，莫不是心中有鬼？”韩江雪平平静静地说着：“就算先前我大哥质疑过您，那也只是说大账为您所提拔，质疑您为何会提拔一个如此心怀不轨之人，绝不承认这种心怀不轨之人的栽赃陷害罢了。而您一开始便强行归罪于大哥，当着父亲之面故意歪曲大哥之言，让父亲顺着您的意思理解成大哥将一切都怪罪于您，您这心里头难道就真的这般光明磊落吗？”

    “强词夺理，我有什么不能光明磊落的？你们都这般看着我了，跟点明了有什么区别？再说先前你大哥，分明就是那个意思，我又何曾冤枉了他？”刘氏面色更是难看，当着韩风之面赌天发誓道：“我若是有半点害他们兄妹之心，我宁可不得好死！”

    韩风夹在子女与妻子之间，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圆场才好。

    事情已经清楚，儿子受了冤枉，被人陷害，一双儿女因为各种原因而对刘氏心存质疑。他虽然也对于刘氏的一些做为颇为不满，但却并不相信刘氏会做出那种背里指使他人设计陷害敬儿的事情来。

    犹豫了片刻，韩风还是出声调解了两句，只道大家都不要多心，坐下来好好说话。莫因为外人一场陷害却是再次伤害了自家人的感情。而他亦同意女儿再次审问大账，看看大账后头是否还有其他指使之人，弄明白了也好过相互猜忌。

    如此一来，双方倒是都没有再针锋相对争辩什么。而那大账干脆得紧，接口此事并没有任何人指使于他，而是因为他赌钱欠下巨债，不得以才出此下策。如今被大小姐给当场揭破，他愿意听凭发落，以还其罪。

    总之，这人倒是一口咬定事情就是他做的，无任何人无关。

    韩江雪见状，也没多问什么，直接便让吴管家将大账拉下去打板子，一直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大账带下去后，一屋子的人都不由得看向韩江雪，先前还以为大小姐有什么特别的好法子能够让大账开口，却没想到就是打板子而已。

    见兄长、父亲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韩江雪倒是稍微解释了一声道：“先让他受点皮肉之苦吧。”

    说罢，也没再多言，反倒是不动声色的朝着紫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到外头看着好好打。

    紫月出去后不久，那边大账的惨叫声却是愈发的吓人，不过那大账也算是硬骨头，一连挨了三十板了还是咬着牙根揽下所有的事，并没有松口。

    不久，吴管家进来禀报，说是已经打了四十大板了，再打下去的话怕是保不住性命。

    韩风见状，朝着女儿说道：“都打成这样了他还不松口，莫不是这事真是他自己一人所为？”

    韩江雪没有回复韩风之言，只是朝着外头抬高声音说道：“继续打！”

    这边有人下令，那边板子自是继续，惨叫声倒是不再怎么吓人，大账这会进气都不多了，当然也就没了力气喊疼。

    刘氏一开始还并没有太过在意，如今见韩江雪摆明了就是想要直接将人给打死，这才不得不朝着韩风劝道：“老爷，再打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还是别打了，交由官府处理吧。”

    大账性命并不重要，不过重要的是她还有别的用处，所以刘氏当然不想看着活人成死人，影响其他大事。

    但显然，韩江雪却并不想如刘氏之意，她虽然不知道那大账对于刘氏还有什么作用，但这样的时候能够让刘氏本应避嫌却还跳出来保人的话，便说明大账的性命对刘氏还有利用价值的。

    “母亲太过仁慈了，大账所犯之罪证据确凿，死不足惜。我们韩家本就有这个权利处置，就算是官府也挑不出半点的错来。”韩江雪淡淡的驳了一声，刘氏越是希望由官府来处理此事，便说明这了官府怕是会被人动手脚。

    刘氏有足够大的背景，所以官府那边的关系当然易办，这分明是想通过官府先保下人一条命，日后再暗中将人给替出来。改个名换个姓，只要不被发现，一切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韩江雪自然不会放过，反正大账是绝对不可能咬出刘氏来，又一门心思揽罪而无任何不甘。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就算捏在手中也榨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那么倒不如直接给打死，当做是立威也好，警告也罢，总之让刘氏有所损失便是对她有所益。

    “雪儿，这好歹也是条人命呀！咱们韩家向来宽厚，就这般直接所人打死了岂不是让外人对咱们韩家心存质疑？”刘氏的语气带着一分难经察觉的焦急。

    “母亲这是妇人之仁，宽厚也得看对什么人，如果对这种连主子都敢陷害算计的奴才都要可怜同情的话，只会让更多不知死活的人为之效仿。反倒让人觉得我们韩家主弱可欺！”

    韩江雪的话刚刚说完，那头紫月轻快而入，禀告说那大账不过打了六十板子便受不住，这会已经没了气。

    刘氏顿时不再出声，但那面色是难掩的阴沉。

    韩江雪却是看向父亲说道：“死了也好，他这是摆明了要替人揽罪，就算送去官府也不可能再查出些什么，反倒只是让韩家多了一桩丑事成为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好在大哥已经洗清冤枉，不然我们韩家怕是又得被说上天去了。”

    听到这话，韩风倒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女儿的想法倒也没错，不论大账后头还有没有幕后指使，总之这事一时间却是很难完全水落石出，只能等日后再想办法查证。若是弄到官府的话，不但没有半点的作用，反倒只会让韩家再多丢颜面。

    因此，韩风很快便点头，吩咐吴管家将另外两名做假证的下人各打三十大板赶出韩家，日后再也不准踏入韩家半步。同时又让管家以今日之事警示府中所有人，再有居心不良者，皆为大账之下场。

    吴管家心思通透，自然明白老爷的意思，很快便带人下去处理收尾。

    明面之事已了，私底家事却并没消停，韩风令所有无关之人先行退出厅外，只留下妻儿几人想要私下化解一下个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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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揭发（二十粉红加更）

﻿    不得不说，韩风这会心里头对于刘氏的确是颇为不满的，先不说上回扯出收买下人暗中盯着一双儿女这样明显带着私心的丑事，光是这一次所揭出的在对待亲生儿女与非亲生儿女上巨大的偏颇便足以让韩风对刘氏的所作所为再次失去不少信任。

    一直以来，韩风之所对刘氏极为称道认可，除了其他一些原因以外，刘氏对于自己原配所出的一双儿女视若已出当然是这里头最为关键的认可所在。可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现刘氏并非如表现出来的这般珍视一双儿女，甚至暗中还有着极为明显的不公时，他的心里当然便不是滋味了。

    不过，再如何，刘氏总归也是自己的夫人，更为他育有另外一双儿女，再加上哪一家多少都会有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所以他也不希望日后自己这一双嫡出长子长女与刘氏之间闹得太僵。那样的话不但影响感情，同时传出去对于整个韩家也不好听。

    所以，一番考量之后，韩风还是想先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为主。不过他没来得及出声，刘氏却是抢先开口了。

    “老爷，敬儿、雪儿，今日之事我的确不曾想到大败竟会如此黑心！你们说得对，不论如何大账都是我提拔上来的，如今他做出这样的事这责任我得担，老爷怎么处罚我，我都没有半点的意见！”

    刘氏很快又是一通话，满是后悔不已的表明自己这些年来竟然完全看错了大账的为人，险些让人把韩敬给害了，主动把所有的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又说近些日子因为雅静那孩子让她费了太多的心所以导致忽略了韩江雪兄妹，如今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母子几人生出了不小的间隙，当真是让她难过不已，内疚万分。

    刘氏几乎是声泪俱下，丝毫没有半点拿不下脸面的样子，仿佛这会当真是真心觉得自己对不住孩子，那份歉意听上去有种满满当当真诚无比的感觉。

    再加上刘氏也知道今日之事后，韩家外务上的事情势必都不会再那般宽松的让她插手，所以索性自个主动表态不会再插手那些，省得又让人给骗了反过来连累家人。

    刘氏的言行表态完完全全都说到了韩风的心坎之上，见妻子终究还是明理之人，又见其主动当着孩子的面放下身段真心致歉，所以先前的那些不满也不由得散去了一些。

    再说人心总归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给端平，想想刘氏这么多年在韩家替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一时间韩风终究还是心软心疼妻子占了上风。

    接过刘氏的话，韩风同样也还是先行主动表态今日之事委屈了长子，亲自向韩敬表明了歉意，并且还明确表示哪怕此事再难也会继续追查下去，若那大账背后真有指使之人，一旦查出不论是谁都将严惩不怠。

    不但如此，韩风还当面肯定了韩江雪今日的表现，同时亦明确的向一对儿女再次表达了歉意，这些年来身为父亲，他所给予的关心太少，希望一双儿女能够原谅他，日后他也会尽可能多的抽空关心他们。

    说完这一些后，韩风还是替刘氏说了情，只道刘氏有些地方的确是做得不太好，不过也不能够完全怪她，总归这么多年还是有着不少的苦劳的。

    他希望一双儿女能够宽容一些莫想太多，最重要的是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别再生出那些不应该有的事来才也。

    韩江雪一早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刘氏的主动认错，再加上并没有真正的证据可以指明刘氏便是大账的幕后指使，所以韩风最后的做法自然也不算太过无理。哪怕明知父亲这会还是偏心于刘氏，却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更何况，再当面驳父亲的面子不但于事无补，反倒只会让父亲更加下意识的偏向于刘氏，所以见状，韩江雪朝着自己兄长稍微示意了一下，并没打算当面再纠些什么。不过揭露刘氏真面一事却并不会因此而打断，相反他们还更加得抓紧这个契机。

    “合着许多事实摆在这里半天，母亲努努嘴皮子就什么都清了？先前大哥那般说都没有丝毫作用，看来在父亲心目中，我们兄妹当真还及不到母亲半根手指头！罢了，父亲怎么说便怎么办吧，女儿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她径直起身，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刻意没有掩饰自己心里头的不满与气闷。

    韩敬见状，也没说什么，不过心中倒是立马明白妹妹的意图，紧跟着也起身告退，同样也保留着生气的模样，追着妹子而去。

    韩风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生的是什么气，张了张嘴想叫住人解释却还是先行忍下了，想着先让孩子散了些气后再去好生安抚一翻。

    “老爷，这两个孩子还在生我的气呀，我可如何是好？”刘氏瞧着这情形，却是柔柔弱弱的自责了起来：“都怪我，是我让两个孩子伤心了，都是我的错……”

    “这会再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早先都干什么去了？先前孩子在，多少我给你留点面子，替你说好话，可并不代表我真看不明白你心里头的那些弯弯道道。你说你做的那些事算什么，一碗水就算端不平也不能够这般相差太大吧？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这心竟然如此的偏颇？就算他们兄妹不是你生的，可却是我韩家的嫡长子嫡长女，是我亲生的孩子，容不得人这般亏待！你呀你呀，这所作所为当真是让我看着心寒，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莫说是我，就算是韩家也容不得你的！”

    韩风被儿子女儿那般一摆脸子，心中正好有气没地方撒，想着父子间的矛盾都是因为刘氏自私偏心而起，一时间哪里可能有好脸色。这会训斥得颇重，当然也是希望能够警醒一下刘氏。

    刘氏这会可是又恨又气，一张脸完完全全的被踩得火辣辣的疼，她还从来没有丢过这样的颜面，受过这样的责备与训斥，更何况还是被向来最为听她话的韩风这般责备，简直是让她颜面全无，威信扫地。

    她在心里头早就已经将韩江雪那个死丫头给掐死了成百上千次，恨不得立马将那两兄妹给撒个稀巴烂！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不但不能做，连话都不能够再多说。

    刘氏明白再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都毫无益处，反倒只会让韩风更加生厌，因而强忍着几乎要炸开的心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边抹泪边说着自己糊涂，都是她的错，再一次的一揽所有问题归于已身，而绝不辨驳半句。

    她清楚韩风的性格，低眉顺眼永远是最好的消火良方，因为这个男人——心软！

    “日后呀，你凭着良心多对他们兄妹好一些就成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正待他们好，时日久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自然也会再如以前一般对你好的。”

    果然，见刘氏如此，韩风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道刚才的重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又想起妻子以前的各种好，倒是不忍心再去责备刘氏。

    见韩风不再责怪自己，刘氏这才连忙抹去眼泪说道：“老爷说得是，日后呀，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对这两个孩子，再不会出现那些不当之处了。也会好好管教静儿与端儿，让他们兄弟姐妹间和和睦睦的，莫再生出什么疏离间隙来。”

    这番话再次说到了韩风的心坎上，毕竟是十几年夫妻，韩风的心终究太软。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敬儿与雪儿那边你也不必多想，一会我再过去单独劝说一下两个孩子，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开了自然就没事了。”

    听韩风说一会再去单独替她说话，刘氏自然没有不愿意的，这说明老爷心中对她还是极为在意的，因此又细声细语的说了几句韩风爱听的话，两夫妻间的隔阂倒是八**九消得差不多了。

    又说道了一会，韩风当即起身单独去找一双儿女开解去了，而这会韩雅静正好从宫里头回来，看到母亲神色不怎么好，当下便上前询问。

    刘氏自然没在厅里头多说什么，很快便将女儿带回自己住的院子，这会她不但得继续好好敲打提醒一下女儿，同时也得好好想想日后如何反制那越来越让人担心的兄妹。

    刘氏母女回院之际，韩风也直接去了女儿的屋子，知道这会两兄妹正在一处，倒是省得两头跑。一起谈谈心当成是开导也好，增进父子间的感情也行，总知明白儿女此时心中还有气，他这做父亲的当然不可能不理不踩、视而不见。

    父亲的到来，正是在韩江雪的预料盘算之中，这会她已经将重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只等父亲坐下之后便把紫月等人都打发到外头去。

    关上门后，屋子里头只剩下父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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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    “雪儿丫头、敬儿，你们这还是在生气呀，爹爹知道你们今日受了委屈，所以特意过来陪你们好好说说话，咱们父子三人也很久不曾一起谈心聊天了。”

    韩风温柔不已的朝坐在对面的一双女儿示着好，先前当着众人面他都可以承认自己的错处，这会关起了门无任何外人之际更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放下身段。

    而经过刚才一事，再加上回屋后妹子的一席话，韩敬的心智这会却是更加沉稳了不少。

    他接过话满面正色地说道：“父亲心中向来是真心爱护我们的，这一点我与雪儿都极为清楚，所以我们也不会生您什么气。我与妹妹都长大了，谁真心对我们好，谁又是表里不一，心里头都有杆称，一清二楚的。再者不论如何，我们都是韩家人，为人处事应该有的分寸、底线绝对不会给韩家丢脸便是，所以父亲不必担心我们会因此而生出什么旁的事端来。”

    几句话，在情在理，同时又说得面面俱到，一时间让韩风对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由得再次刮目相看起来。

    他必须得承认，这些日子以来，一双儿女的改变与进步都是极为明显的，因此欣慰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正欲出声夸赞两句，却听儿子再次出声。

    “父亲，本来我与妹妹打算明日找您商量一件重要之事，既然您过来了，倒是择日不如撞日了。”韩敬边说边将先前妹妹已经准备好的那几张重要的纸张递给父亲：“这上面写的东西事关重大，无一不关系到我们韩家的兴衰存亡，还请父亲先行过目。”

    韩风一听，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见长子不似开玩笑，女儿在一旁神情亦很是肯定的点着头，当下也没有多问，直接伸手接过了那些纸张细细看了起来。

    随着所看到的内容，韩风面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几乎完全暗了下来。这上头记录着这些年来，韩家不少族中精英子嗣出现各种意外之事皆非真正的意外，而是人为！

    虽然没有囊括所有，但是凡写上去了的每一件都有着极为充分的证据，完全足以说明那些所谓有意外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阴谋，是有人暗地里头在谋害着韩家。

    韩风这会可是又气又急，怪不得这么些年屡屡出现诸多的意外使得韩家损失了不少有才干的族人，原来一切都是有人背地里针对韩家，他真是糊涂无用，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一直不曾起疑，以至于让韩家损失了这么多的英才！

    “太可恶了，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恶毒，竟然敢这般设计害我韩家？”韩风一拳砸到了桌面上，满腔的怒火直接便爆了出来。

    韩风的愤怒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于韩江雪看来却还远远不够。

    事实摆在眼前，韩风当然不会再对这件事情本身存有任何的质疑，而他此刻心中除了愤怒、除了对于那下毒手之人的深恶痛恨以外，同时亦极其震惊于一双儿女是如何知晓这一切。

    “敬儿、雪儿，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还有这些证物又是从何而来？”韩风倒不是不相信儿女，但这事关系重大，许多东西当然得问个清楚才行。

    证物的来历，韩江雪早就已经私底下与韩敬简单提过，但也不曾太过详细的交代。不过韩敬却是极为尊重妹妹，知道妹妹如今的行事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也没有过多追根问底。

    而在父亲到来之前，兄妹两便已经提前商量好了说辞，因此这会却是由韩敬一力将事情给揽了下来。

    “父亲可还记得妹妹被李兴明撞下马昏迷之事？”韩敬说道：“其实那次妹妹出事前看得清清楚楚，李兴明当真不是有意为之。不过，因为我出手教训了李兴明，所以妹妹才没有明着说破，让李兴明顶了这黑锅，保了我无事。事实上，那一次李兴明的马被人动了手脚，是有人故意想要害妹妹。当然，她们是一箭双雕也把护短冲动的我给算计了进去。”

    “那一次不仅是妹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而且若不是妹妹及时不顾受伤跑去阻止我的话，怕是我也早就闯下了大祸，指不定落到了什么下场。正因为如此，所以事后我们一直都想找出到底是什么人暗下黑手。”

    说到这，韩敬微微停了停，看了妹妹一眼，颇为感慨地说道：“没想到这一查却是发现十几年以来，我们韩家族中子嗣竟然陆陆续续的出了那么多的意外。意外巧合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更何况时间也分散得较长，不过奇怪的是每次出意外的都是韩家族人中一些比较重要特殊的人才，如此一来，自然便引起了我们的怀疑。”

    “后来，我暗中让青木着重查了一下离得比较近的一些事故，果然又发现了不少的疑点，几乎可以完全指出这些事情都是人为而非意外。原本我还想再查下去的，不过妹妹说得对，这事牵扯太大，也不是我一已之力能够掌控得住的。再单独查下去，不但很难找到实证揪出幕后黑手，同时也容易打草惊蛇，坏了大事，所以这才赶紧将事情禀明于父亲。”

    韩敬的话合情合理，这种事情若是完全没有根据便说道出来当然不会引起韩风的重视，反而还有可能落个胡思乱想的指责，而现在这样的程度把事情有理有据的禀明上来，绝对是种最为慎重而成熟的做法。

    因此，听完这番话后，韩风连连点头，更是对于自己的长子赞赏不已，同时亦欣慰于儿子如今的长进与本事。

    “好，很好，你们兄妹这回当真是立了一件大功！为父惭愧呀，这么些年竟然一直没有对这些事情起过疑心，我实在是……”

    韩风当真是极其自责，如果他能够早一些察觉的话，韩家就不会损失这么多的才俊，自己的一双儿女也着点被害，想起来当真是让人后怕无比。

    看到父亲这般，韩江雪自然明白这会韩风的心思，因此趁热打铁的说道：“父亲，除了这些事情以后，今日之事，摆明了也是那幕后黑手设局害我大哥。那大账不过是个背黑锅的，不然就凭一个小小的下人，哪里可能有那等胆量明目张胆的诬陷大哥？”

    见父亲点头表示赞同，韩江雪又道：“这一桩桩一件件合到一起，这么些年以来能够对我们韩家如此了解，又可以方方面面的将这些害人之事做得如此周全的，试问父亲，有这等能力有这条件的人又能够有几个？恐怕并不多吧！”

    她并没有直接点出刘氏的嫌疑，但事情明摆在明处，这个长年一直暗地里头算计毒害韩家的肯定不是外人，并且身份不低，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能够将手伸得如此长如此准，还一直没被人怎么识破过。

    韩风听到女儿所言，一时间心头更是血气汹涌，同时又复杂无比。

    孩子们说得没错，且都极为在理，而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他自是不难听出女儿所怀疑的对象是何人，也明白儿女们的怀疑并不是完全凭空乱说。只不过这心里却是怎么样也不能相信那残害韩家的人会是刘氏，毕竟在他看来刘氏是绝对没有害韩家的动机。

    “妹妹说得不错，这么多年以来，韩家族中发生这么多事情却都被一手给遮了下来，可想此人并不简单。”韩敬更是将话点明开来：“这不仅仅只是一些谋害韩家子嗣的罪行，分明就是一场针对韩家的阴谋，韩家有才之辈的损失当然直接影响到整个韩家的存亡兴败，若是不尽快揪出这等阴险毒辣之人，我韩家怕是前路艰难！所以不论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请父亲务必暗查到底，切不可有半丝的心软！”

    韩敬见父亲虽然气愤异常，但是当妹妹提到那幕后黑手之际却是一幅犹豫迟疑的模样，因此不免出声提醒了一句，不论是谁，为了韩家父亲都不应该有这等妇人之仁。

    “敬儿、雪儿，为父相信你们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我听你们的意思似乎怀疑你们母亲，这一点怕是有些误会了吧！”

    韩风这会功夫也不好绕来绕去的，朝着一双儿女解释道：“你们母亲怎么可能会蓄意害韩家呢？毕竟咱们韩家不好的话对她同样也没有任何好处的，她嫁入韩家这么多年，又为韩家生儿育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不为她自己也得为孩子着想，哪里可能自毁前程的。依为父看，即使平日里她有些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甚至于说出现了不小的错处，但再如何却也绝不可能有那种谋害韩家的可能。”

    韩风的话直接明白的点出了他对于刘氏的信任，于他而言，十几年的夫妻再如何也还是有所了解的。

    况且，刘氏可是韩家当家主母，与韩家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怎么可能做出那些自毁根基的事情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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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得好处（三十粉红加更）

﻿    听到韩风所说的这些话，韩江雪兄妹并没有半点出奇的地方。父亲的性子向来如此，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拿不出实实在在可以直接指证刘氏的证据，当然就别指望立马就能够将刘氏给除去。

    “父亲多心了，我们不仅怀疑母亲，同时也怀疑韩家一切有能力做到这些的人，所以我们不单独针对谁，可也不会简单的排除任何人的嫌疑。正因为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我与妹妹才得将此事交由父亲做主暗中调查。”

    韩敬从容而道：“父亲是一家之主，由您亲自来调查才是最为妥当的。不论父亲心中如何想，总之此事关系太大，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请父亲不要对任何人掺杂个人情感，也不要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唯有公正客观的查明真相，才能拔出那颗毒瘤，为韩家的未来积福。”

    长子的话让韩风不由得再次一愣，片刻后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女儿。

    韩江雪自然也明白父亲的心思，因此主动接口说道：“我与大哥意思差不多，这事没有找到绝对证据查明真相之前，我们不要针对任何的人，但也莫要轻易去掉谁的嫌疑，更不能透露半点风声给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再次祸害到韩家。父亲是韩家当家人，应该如何做心中一定有数，这一点，我们放心。”

    儿女的话，说得是滴水不露。韩风心中清楚，这两个孩子依然是怀疑刘氏的，不过却也看得出他们都不是那种胡闹之人，所以只要自己暗中赶紧查明真相，将恶人揪出，解决掉韩家隐患的话，所有的事情自然也就解决掉了。

    “你们放心吧，此事为父一定会全力去查，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韩风当下便表明了态度，同时说道：“还有，在没有揪出那幕后黑手之前，为了防止他再做恶害人，为父会暗中做好防护安排的，我们韩家再也不能任人这般暗害！”

    听到父亲这般说，韩江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刘氏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幕后黑手，这一点如今倒是没必要直接点破。

    有些东西以父亲的阅历不会完全想不到，再者事情总是得一步一步的来，若是连刘氏都没法搞定的话，其他的再多说也是废话。

    一时间，父子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韩风这会心思有些复杂，不论如何如今一双儿女与妻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僵化了不少，这让他夹在中间颇为不好做。

    儿女们怀疑刘氏之事，他自然不会对刘氏有半点的透露，但寻思着还是得替刘氏在一双儿女面前打个圆场才好。毕竟再如何也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真。

    “敬儿、雪儿，你们母亲……”

    片刻之后，韩风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替刘氏说说话，不过这一张嘴便被女儿给堵了回来。

    “父亲，还有一件事女儿也顺便跟你说了吧。”韩江雪接过了韩风的话道：“父亲可知道咱们韩氏旁枝后辈中有个叫韩启之的人？”

    听韩江雪突然提到这个，韩风自然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他怎么了？”

    韩江雪也没多绕，很快便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将韩启之的事情向父亲叙说了一遍。从韩启之因何故到韩府来求助，再到刘氏明知韩家有那条成文的规矩却并没有应允，而后到自己碰巧撞上帮了韩启之一把，最后韩启之还钱等前前后后都极为详实客观的将事情来龙去脉说道了一遍。

    不但如此，就连那洒扫丫环的事韩江雪也顺便提了一下，毕竟那也是与整件事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说完之后，她也没有过多的再去评价刘氏的做为，只是客观平静地总结道：“女儿以为，这韩启之倒是个不错的人才，眼下咱们韩家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这才想将此人引荐于父亲，说不定日后还能够大有所为。”

    韩风这会心里头可是愈发的复杂无比，很显然，女儿说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多说刘氏的坏话，但刘氏的做为的确让人深思。

    如此一来，虽然依然无法让他将刘氏与那残害韩家的幕后黑手挂上钩，但这些日子以来，刘氏所暴露出来的各种不足以及错处却是愈发的突显。韩风下意识里对于刘氏的那份信任与笃定也不由得又松动了一些。

    不过，就算心中所想再复杂，韩风也没有多加表露出来，毕竟刘氏的身份摆在那里，在孩子们面前，他是不愿让母子之间的关系更加不好下去的。哪怕要指正刘氏一些欠妥当的做法也得回去后关起门来私下里头敲打刘氏，多少还是得给妻子留上一些颜面。

    思及这些，韩风也刻意没有再提刘氏，只是对于女儿所说韩启之倒颇为上心。眼下韩家正缺得力的人手，若是族内后辈中有这样的人才，自然得好生培养，不能浪费掉女儿的一片良苦用心。

    又针对性的询问了几句后，他很快表示韩启之的事情已经记下了，这样的人会启用好好培养一番，旁的倒是没有再多提。

    父子三人今日也算是完全敞开来交流了一番，因为惦记着查找真凶的大事，所以韩风也没有久留，再次示意一双儿女放心之后，这才匆匆离开去忙了。

    “妹妹，看来父亲是不会轻易相信刘氏的恶毒。”韩风走后，韩敬颇为感慨地说道：“我总算是明白为何直到现在你才肯将韩家这些事告之父亲，这样父亲都不愿意往刘氏身上多想，更别说之前了。”

    听到兄长的话，韩江雪却是笑了笑，一扫先前沉闷的气氛，颇为乐观地说道：“那是自然，父亲与刘氏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再加上刘氏一直伪装得极好，没有能够直指刘氏的铁证，旁的再明显也不可能抵得过父亲心中的那份感情的。不过，无论是信任还是感情，哪怕再深厚也是有度的，刘氏的所作所为每被揭露一些出来便会让父亲消耗掉一些信任与感情，久而久之，父亲就算再不愿意相信却也会明白的。更何况……”

    说到这时，韩江雪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收拢了起来，整个人微微有些出神。

    见状，韩敬却是略显担心的问道：“妹妹，你怎么啦？”

    听到兄长担心不已的询问，韩江雪这才回过神来，她正了正目光看向韩敬，犹豫着是不是要要将更多的事情告之于兄长。

    做为一个男人，做为韩家嫡长子，大哥需要学会承担更多的东西，而如今的大哥比起以前来，已经有了最基本的担当与稳重。但是，如今大哥欠缺的也很多，所以或者现在还并不是最佳的时候。

    想到这，韩江雪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更何况，关于母亲的死，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等墨离找到那个稳婆之后再说会更好一些。

    只要拿到刘氏与娘亲之死有关联的证据，那么纵使父亲再如何心软也绝对不可能拒绝接受刘氏的真实面目，毕竟比及刘氏，娘亲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更加不可取代。对于害死娘亲的凶手，无论是谁，父亲都不可能放过！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可以压倒刘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会是什么，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找到那根稻草！”她再次笑了起来，轻快之色溢于言表。

    对于墨离的能耐，韩江雪打心底是绝对信任的，只要那稳婆没有死，她相信一定能够找得到人。当然，退一万来讲，就算这条线索无法完全走通，她照样也会想更多的办法一层一层的揭开刘氏的嘴脸！

    妹妹的话，韩敬并没有太多的追问，不过他却明显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鼓励与希望。不论如何，他都要努力强大，去承担起那些本应该由他承担的责任，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治，好好守护着自己所珍视的亲人！

    韩敬险些被冤枉陷害之事，还是不可避免的流出去了一些内幕。堂堂韩家大少爷竟然因为这样的事情差点被个下人给陷害到了，实在也不是什么好听之事，这让韩家私底非议颇多，而不少人对于刘氏的品性也渐渐有了些他议。

    至于险些成为受害者的韩敬，整体来说并没什么诋毁之言，反倒是这次力挽狂澜，替兄洗冤的韩江雪却是褒贬各异。赞者觉其心坚而聪慧，贬者道其薄礼而狂妄。

    可好也罢，歹也罢，总之这一次韩家兄妹却是从这次事情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事后没几天，韩风不但给长女增加了成倍的月钱，每年各种节日也新添了不少现银，而且还拔给长子几处可以自己完全做主的私产，毕竟对于韩风来说，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连他们的外公都比不上。

    除了这些以外，韩启之很快被韩风启用，并且直接将人给安排到韩敬身旁，明显是想从现在起便替长子便培养心腹、建立起独属于儿子的那份人脉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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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好消息

﻿    韩风对韩启之的安排，让韩江雪极为满意，因为那代表着兄长在父亲心中有了异常稳定而重要的地位。

    钱财之上，她自然也不怕钱多烧手。父亲的做法不仅仅是一种钱财上的补偿，更是表明了对他们的重视与关爱，是对于兄妹两人在韩家地位的一种强化与巩固。

    而这一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头，韩风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调查谋害韩家的幕后黑手，同时对于其他韩家人的保护亦不动声色的拉了开来。

    韩风这人看上去虽然耳根子软、心软，但毕竟还是当家人，百年世家积累所调教出来的接班人又怎么可能毫无是处？

    一旦明确方向有了目标，韩风做起事来，头脑手腕丝毫不会逊色，包括情感控制上，哪怕心中再如何复杂，但面对刘氏之际却也不曾表露分毫。

    刘氏母女那边，最近当真像是消停了，就连对韩江雪兄妹嘘寒问暖这样的面子工程也变得稀松起来，只不过在讨好韩风以及挽回影响之上却是更下苦功，这让韩江雪怎么瞧着都觉得不是什么好现象。

    摆弄完院子里头开得正盛的菊花，韩江雪换了身骑装准备出门溜溜马，昨日墨离暗中差人送了口信，据说是稳婆一事有了进展，这让她无比期待。

    交代好之后，她很快便带着紫月出了院子往大门口而去，路过前花园时却看到刘氏所出的小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韩端。

    “大姐这是要出去溜马吗？”看到韩江雪这身打扮，三步两步小跑过来的韩端满面堆笑地出声问道。

    因为刘氏的原因，所以韩江雪自打重生之后却是有意无意的疏远着这个弟弟，倒不是认为韩端与刘氏母女一般恶毒而讨厌，只不过打心里头她也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应该如何与这个弟弟相处。

    “是呀，许久不曾出门溜马了，今日正好天气不错。”她微微笑了笑，本能的还是对这个弟弟心生怜爱：“端儿今日怎么没上学堂呀？”

    “先生今日有事，所以放我们半天假。”韩端见状连忙讨好的拉着韩江雪的胳膊请求道：“大姐也带我去好不好？”

    听到韩端的要求，韩江雪明白那是孩子爱玩的天性，若是往日的话，她倒真不忍心拒绝，不过今日外出可是有重要之事，带着韩端当然不方便。

    “今日可不行，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得来，一会耽误了你下午上学堂可是不好。下次再说好吗？”

    见韩江雪没有同意，韩端的神情当下便难过不已，迟疑了片刻，却是极为矛盾担心地小声说了一句：“我听说最近大姐与母亲还有二姐闹矛盾了，大姐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就不喜欢端儿了？”

    孩子的想法原本就简单无比，韩端不过十岁，心性本就比较单纯，再加之刘氏这么些年不论做什么都背着这个儿子，因此也并没有让其受到什么不好的污染。所以对一个处在即懂些事又依就只是个简单孩子年龄段的小孩来说，别人待他的喜爱的敏感程度也是一种最为天性本质的东西。

    韩端很明显的感觉得到，最近大哥与大姐对他疏远了不少，大哥成天忙还说得过去，可大姐明明是有时间的。而且，私底下他也听说了不少娘亲、二姐同大姐不对付的事情，这样一来自然就成了他心底里头的一堵墙。

    他不了解那些所谓的具体事实，也不知道这些矛盾纷争中到底谁对谁错，同样也并不愿意单单站到哪一边帮谁不帮谁。他只知道不论是娘亲和二姐，还是大姐与大哥都是他的亲人，都是一直对他极好极好的亲人。他不想因为那些纷争而被他们任何人疏远，只想与原来一样能够与这些人都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看着满脸委屈又特别害怕失去一般的韩端，心中滋味万千。

    片刻之后，她伸手摸了摸韩端的小脑袋极为认真地说道：“端儿想多了，不论我与母亲她们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却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与你之间的关系。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什么事都不能混为一谈的。端儿读了书，应该知道这其中的道理的，不是吗？更何况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弟弟，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不过端儿现在越来越大了，有许多的东西要学，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我也是如此，所以当然不可能再如小时候一般成天粘在一起玩了吗！”

    “真的吗？”韩端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不过很明显，那双漂亮的眸子比先前明亮了不少。

    “当然是真的，咱们的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脉，端儿与大哥一样都是我们韩家日后的希望，只要端儿如父亲给你取的名字一般，一直端正良善，长大后成为一个有用之人光耀家门、造福百姓，别说是我，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韩江雪适时的对于这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孩子给予指引与肯定，衷心希望日后这个弟弟千万莫要成为刘氏母女那样的祸害。

    “端儿明白了，也知道应该怎么做！”这一下，韩端显然放下心来，满脸的开心连连点头应允。

    于他而言，姐姐所说的正是他所要做的。他知道姐姐不会因为一些小打小闹的过节矛盾而迁怒他人的，也明白他的世界生活并不会因为那些纷争而发生急剧改变就足够。

    心满意足的韩端又说道了一会后便没有再缠着韩江雪，自个开开心心的跑去别处玩去了。

    韩江雪见状，嘴角亦不免显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不知道将来有一天，当她与刘氏母女你死我活摆于明面之际，如今这个单纯的端儿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可恨也好，怨也罢，端儿始终还只是个孩子，与韩雅静完全不同，再如何都只希望真到那一天时，不论什么样的结局都不要对这孩子影响太大。

    微微叹了口气，韩江雪也没再久留，转头抬步而行，很快带着紫月出门去了。

    出了城门后，两匹马快速飞奔起来，完全不再如先前城中行走时受限制。

    韩江雪的马技一流，好久不曾这般痛快纵马，一时间兴致更是大增，后头紧跟着的紫月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大小姐如此张扬本性而又有得这般一手马技，所以即不担心也不扫其兴，只是紧随其后，多加注意。

    两匹马一前一后，一口气便跑出了五六里地，到达与墨离事先约定的小溪旁时这才停了下来。

    墨离极会挑地方，这里风景怡人，山清水秀，光是四下看看都让人觉得分外的舒服。同时这里不算太过偏僻却又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说些机密之事见些重要之人倒是处好地方。

    “紫月，你在这里等着吧。”韩江雪远远的便看到了溪旁早就已经到达的墨离，因此朝紫月吩咐了一声，便控马往墨离那边而去。

    看到韩江雪来了，墨离也没急着吱声，立在原地用目光将人由远及近迎了过来。

    韩江雪翻身下马，整个过程流畅洒脱，之后直接将马绳松开，让她的坐骑悠闲不已的到一旁与墨离的马儿一并吃草。

    “我来迟了吗？”走到墨离跟前，好轻快一笑，先前纵马的畅快劲显然还没有完全退去。

    “是我来早了。”墨离含笑，早就已经察觉到这会韩江雪的心情极为不错，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与舒畅同样也快速的感染着他。

    他一早便想到会看到这般模样的韩江雪，所以一个原本可以直接让人转告的消息却并没有让人转告，而是特意约其前来亲自告之。

    听说自己没有来迟，韩江雪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不过再怎么样却还是最为惦记稳婆一事，因此点了点头也没多客套，径直朝墨离又问道：“那件事有消息了？”

    墨离知道韩江雪是个直性子，也明白这事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并末含糊，当下就明确回答道：“已经证实人还活着，十几天前有人曾在千里之外的西岭发现过她的行踪。如此一来，应该过不了太久便能够找到此人。”

    韩江雪先是一愣，而后满脸皆是惊喜与兴奋，当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件事便有了如此大的进展，而且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叫她如何不欣喜激动？

    她果然没有看错，墨离这人的本事当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本是一件几乎没什么希望的事情到他的手中却如此的神速，实在是让她不知说什么好。

    “太好了……谢谢你！”她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原本不算笨拙的嘴到这会好半天却也只说出了这么几个字来，唯独说不尽的感激与开怀毫无保留的溢于神色间。

    “咱们之间……不必总这般客气。”墨离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言词，不过很快后却是再次一笑，没有了先前的那一丝迟疑：“这事也是运气好，若是人早没了的话，我就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没地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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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的关心（为aki加更）

﻿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也没有再多说其他感激之言，所谓大恩不言谢，谢多了反倒显得隔阂，同样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而墨离一句“咱们之间”也让她心头有种下意识的认同感，他们之间的确不比一般朋友，不论是共同的秘密还是相同的目标，都让他们在无形之间有着默契的共识。

    寻找稳婆一事，墨离本就极为上心，所以韩江雪没有必要再在此事上多说其他，想起上回在外公家时墨离交给她的那些东西这会都已经用上了，所以倒是得告之一声。

    “对了，我已经将上回你给我的那些证物交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如今已经暗中在查了。虽然他暂时并没有提及这场阴谋所代表的性质，不过我想他心中应该还是有底，只不过对于世家藩王与皇室之间的这些利益关系，怕是还不愿意去想不愿意这么快去点破罢了。”

    韩江雪倒不是对自己的父亲失望，无论是四家还是三藩都安逸得太久，有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够急得来的。

    很显然，墨离也是这般所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无妨，不论是你父亲还是其他几家，亦或者皇室那边，如今都还需要时间，交错了数百年的纠纷当然不是朝夕之功。”

    顿了顿，墨离却是看向韩江雪再次提醒道：“倒是你们兄妹最近举动不小，怕是得多加小心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让你找我便是，不必担心麻烦不麻烦的。”

    韩江雪自是明白墨离的意思，如今他们与刘氏基本上已经是心照不宣了，刘氏连着几计都不成，在他们兄妹这里栽了好些次跟头了，当然是不会善罢甘休。而刘氏那人心思太过恶毒，一招一招层出不穷谁都不知道下一步又会想出什么歹毒之计来。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唯有尽快将其给扳倒才是真正的长稳之计。

    而墨离的关心让韩江雪心生温暖，除了兄长以外，还是头一回感觉到有别的男子这般对她好，让她觉得很是愉悦。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当真极为玄妙，韩江雪此刻并没有多想太多，却也不曾刻意的去欺骗自己的本心与感觉。

    “好！”见状，她也不多客气，脆生生的应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如花般绽放。

    流淌的小溪、顺流而下的落叶，动静之间便为这处幽静的旷野增添了不少的跳脱之感。两人安安静静的说着话，平静而怡然，简单却充实。

    两人又小聊片刻之后，韩江雪这才牵过马儿准备离开。

    翻身上马后，墨离却是突然上前牵住了马绳若有所思地问道：“下月西荣侯府的诗会 ，你会去吗？”

    墨离微微昂头，古井般深邃的目光竟然浮现出几分流动的期许，那样的目光让他原本就极为引人注目的眼睛变得愈发的迷人。

    韩江雪向来都不觉得墨离长得有多么的俊美，只是认为墨离那种与众不同的气场最是突显，但这一刻除了，她却发现面前的男子长相本身也还是很不错的，最少在她看来却是另外一种不同的风景。

    “那你会去吗？”她没有直接回答，忍不住笑着反问一声，轻快的目光并不掩饰心中对于墨离的亲近与好感。

    墨离会意，脸上笑意顿时一直延伸到心底，点头答道：“我去。”

    “你去我也去！”韩江雪也不别扭，大大方方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而后又冲着墨离笑了笑，也不再多说控转马头方向，纵马而去。

    转上官道，又是一阵畅快奔驰，行至半道时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姐，前边好像有人生事。”紫月眼睛好使，隔老远便看到一顶青衣小轿被人给强行拦停在路上，看那情况应该是有人见色起心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要调戏轿中之人。

    青衣小轿这方的轿夫以及随同的丫环急得不行，挡在前边不让那人模狗样的男人靠近轿门处。不过光凭这几人显然抵不了什么用，三两下便被那男人所带的几名壮汉打手给拖了开来。

    不得以，轿中之人只得下轿走了出来，漂亮娇美的少女此刻气愤无比的怒斥这些流氓。那几个男的见状反倒是大笑起来，一副想要动手动脚的模样毫不在意少女的斥责。

    “是她！”韩江雪在那少女下轿之际便看清了女子身份，顿时神色更是不悦，转而朝着身旁的紫月问道：“你一人对付那几个打手有没有问题？”

    “小姐稍等片刻！”紫月一听，自然明白韩江雪的意思是要出手帮忙，因此立马快速奔了过去。

    紫月身手果然了得，韩江雪这还是头一回看到紫月真正动手。只见她飞身下马，二话不说拳脚直接朝那几个下作之人横扫而去，那些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一个个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林姐姐，你没事吧？”这会功夫，韩江雪也已经到了小轿跟前，跃身下马上前朝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林晓晓询问。

    先前一看被人欺负的竟然是林晓晓，是自己大哥喜欢的女子，她未来的嫂子，韩江雪更是恼火不已，想都没想便让紫月出手好好将这些不长眼的恶人给教训一顿。

    听到这话，林晓晓这才回过神来。她虽然总听韩敬说起韩江雪，不过却还从没有真正见过真人，因此这会自然不知道面前之人便是心爱之人的妹妹。又听对方一开口便叫她林姐姐，更是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多谢这位小姐出手相助，晓晓感激万分。”不过这会功夫，不论是疑惑还是旁的什么想法都抵不过心中的感激，林晓晓见状连忙边说边朝着韩江雪行礼道谢。

    “林姐姐千万别客气，待先正式教训完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牲咱们再好好说话。”韩江雪伸手扶住林晓晓，没有受那一礼，而后却是很快看向这会已经被紫月打得勉强才爬起来的那几人。

    听韩江雪说还要教训他们，这伙人当然下意识的便拔腿就想跑，他们平日里最是欺软怕硬的，虽然这会还没搞清楚到底被什么人给打了，不过这还没正式开始就被一个女的将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给打得满地找牙，如今听人说要正式教训他们，哪里还敢多做久留。

    不过想跑可没那么容易，紫月一记飞脚直接将一干人给再次踢得撞翻在地，压根就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饶命，小姐饶命……”见状，那几人只得连忙求饶起来，那为首的男子更是被打鼻青脸肿的，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不过脑子还算清楚，知道韩江雪才是那厉害丫头的主子，因此赶紧着朝韩江雪讨饶。

    “你们几个胆子可真够大的，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老实交代，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老天爷都不肯……”

    韩江雪冲着几人一通训骂，不过却也并没打算真将这几人拿去送官，一则事情不算太大，二则对于林晓晓的声誉也不太好，因此只打算好好打骂一翻让他们再也不敢做此恶事。

    那些人哪里还敢不老实，原原本本将事情起因道了一遍而后又是不停的磕头道歉求饶。这一行人今日在五华山下碰巧看到去庙里头上香下山的林晓晓，见其长得漂亮身旁也没带什么人，便起了色心，跟了一段后见没什么人便色胆包天的想要调戏一番，哪里知道正好碰上韩江雪主仆经过，这还还没下手便被打了个半死。

    好说了半天，最后又说他们也只是一时晕了头，因为爱慕而想跟那轿中小姐说说话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居心，而且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求韩江雪饶过他们这一次，日后再也不敢了。

    前因后果，林晓晓证实了一下倒是差不多，不过韩江雪可不相信这几人所说的只是想跟林晓晓说说话而已，也压根不可能只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韩江雪三言两语将这几人的谎言戳穿，又让紫月将几人给教训一通后。为免这些不长眼的还敢再回头来找麻烦，因此故意将韩家报了出来断了他们那份不应该有的念头。日后若是再让她知道胆敢犯事的话，那可就不仅仅只是打上一顿骂上一通这般简单的。

    果然，一听韩家，几人却是立马猜到了韩江雪的身份，毕竟这几年韩家大小姐厉害的名声流传在外，所以知道是撞到了韩家的刀口上，当然是再没有那等迟些带人马杀回来的愚蠢想法了。只要这韩家大小姐开恩放过他们不再找他们秋后算账，便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好不容易得了韩江雪的金口让他们滚，几人立马连滚带爬一下子便跑得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会愣了神的林晓晓等人不知所措。

    林晓晓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救了她的女子一出声便认出了她，原来竟是韩家大小姐，是韩敬嫡出的妹妹——韩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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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这三人怎么凑一起了？

﻿    林晓晓虽然从没见过韩江雪，不过却并不代表韩江雪没有见过她，毕竟这大小姐行事做风不同一般，私底下特意去看过她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而从韩敬好几次的话中，林晓晓已经知道，她与韩敬的事如今韩江雪是极为赞同的，并且暗中帮着他们。

    上一回解了吴家提亲之危便是韩江雪想出的好法子，而帮韩敬争取到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娶她的机会亦是韩江雪的功劳。

    虽然那个机会听上去无比的渺茫，但是那份情意与努力却让林晓晓感激无比，更别提韩江雪对她的认可了，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温暖心灵。

    待那些人不见了好一会，林晓晓这才在一旁丫环的提醒下很是激动的朝着韩江雪说道：“原来，原来你竟是韩大小姐，晓晓当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

    她边说边再次想要行礼，不过却依然被韩江雪一手给托住了：“林姐姐快别这样，咱们也不是外人，日后你叫我雪儿便可。”

    见韩江雪对自己极为亲切，又说不是外人，一时间林晓晓面色微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韩江雪趁机拉住了林晓晓手，将其引到一旁单独小聊了起来。

    一早她便想找机会与这林家小姐说几句话，不过却没什么合适的时候，今日倒是碰巧了，择日也就不如撞日。

    她完全不想让林晓晓弄成千恩万谢的场景，而是直接挑了最重要的话说，告诉林晓晓他大哥的一番真心，同时也给这个好姑娘打打气，定定心。

    话一旦说开，林晓晓倒也没再太过局促，不过却还是没有免去衷心的感谢，感谢韩江雪能够接受她这样的身份，感谢韩江雪理解并包容她与韩敬之间的感情。

    说到韩敬如今正想方设法努力时，林晓晓又主动朝韩江雪高兴地说道：“雪儿，有件事正好可以托你转告你大哥。昨日我父亲不知何因，突然松了口，说是近一年多之内不会再给我张罗婚事。他……他听说了你大哥为了我而恳求你们父亲的事，当时虽并没有明确的表明什么，不过应该对于你大哥的这份心意与诚恳颇为认可。一开始我求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却突然告诉我可以给一年多时间为限，等到我十八岁后，再替我安排婚事。”

    林晓晓前些日子得知韩敬为她所做的努力时，心中又喜又感动，因此她自已也不曾只去坐等，而是想要与韩敬一起分担，一起努力，一起为了他们的未来使劲。

    所以她单独求了她的父亲，请他父亲暂时不要再给她安排婚事，求其给他们一个机会。虽然父亲并不看好这件事，不过却还是给予了他们一段时日，至少这一年多中不必担心婚事再生其他的变故。

    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自然也为大哥与林晓晓高兴，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够有这样一段可以让他们完全喘口气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去寻找努力设法改变的机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不过，林晓晓的父亲为何会在几天这后突然松这个口呢？

    林晓晓的父亲是个极为耿直清高之人，绝对不可能因存着攀附权贵往上爬的心思而网开一面留出这么一个机会给女儿，如果此人真存在这样的心思的话，也不至于如今还做着这七品小官。

    更何况，就算真如林晓晓所言，其父对于兄长的一片真心所认可，那么当时就应该点头同意才对，而不应该果断拒绝，偏偏又在几天之后突然改口同意。

    光是这一点便能够说明，林晓晓父亲态度的转变绝对有着一个极为特别的外力干涉影响才会如此，而且这股外力很是特殊，才能够让一个耿直清高之人放弃自己的原则与想法。

    韩江雪觉得这中间定然有些问题，却也不好明言，不动声色的询问了一下林晓晓，不过显然对方也是真的完全弄不清这个中的突发状况到底是什么。

    见暂时也寻不出什么原因来，韩江雪没有再多追问这事，毕竟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总之从结局来看，那股左右林父决定的外力似乎并无恶意。

    两人又说道了几句，见反正都得回城，所以韩江雪主动提议一并同行，顺道送林晓晓一程也好放心。毕竟这可是自己兄长所喜欢的女子，当然不能出什么意外。又嘱咐着日后出门时尽量多带些人，省得再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

    林晓晓更是感激不已，对于韩江雪的好感愈发的强烈，不过如今总归是在外头半道上，也不好久做停留，心想着日后总还是有机会再见，所以也没再多做耽误，上轿一并起程往回走。

    对于韩江雪的印象，林晓晓当真完完全全的在脑海中刷新了一遍。虽说因着韩敬的关系，她并不如旁人一般有那些不好的印象，但是却也不曾如今日亲眼所见有所感触。

    言行举止、行事做风，韩江雪都算得上是女子之间极为难得的。直率诚恳、有情有义、正直良善，聪慧包容，这样的品性莫说是女子，就算放在男子里头也是没得话说的，总之林晓晓心中无比庆幸韩敬能够有一个这样出众的妹妹。

    一路而行，半道上再无其他风波，进城之后林晓晓当然也不好再麻烦韩江雪护送，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京城里头的安全还是没多大问题，所以韩江雪也没有再坚持将人给送回家中。毕竟她们之间暂时还是不太方便当着众人之面走得太近，省得反倒是给兄长惹来什么麻烦。

    待那乘小轿离开之后，韩江雪这才朝着跟在一旁的紫月说道：“找人稍微注意一下林大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那样的人改变了心意。”

    韩江雪知道紫月手下有办事之人，那些人都是当初在谭家时便听命于紫月的，而后来外公将紫月拔给自己之后，那些人依然还是听命于紫月，实际上亦是外公暗中给她的另一批人员上的财富。

    这些人完全值得信任，可以在暗中帮到她不少的忙。外公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心里头真的清楚得很，尽着最大的努力在为他们这一对外孙外孙女帮忙铺着前路。

    “是！”紫月一听，自然明白韩江雪的意思，因此马上领命。

    越往里走，街道上来往之人越发多，韩江雪与紫月驾马慢慢前行，行到一处酒楼门口之际，却见里头有店小二朝着她们快速奔了过来，一脸堆笑地招呼道：“这位小姐，楼上有贵客说是您的朋友，想请您上楼一叙。”

    店小二受人之托叫住了韩江雪，话音刚落，便听酒楼上头有人朝她们喊话道：“韩江雪，这里这里，是我们，快上来坐会！”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酒楼二楼某处窗户处一个脑袋伸得长长的，那张满是笑脸兴奋不已的正是庄亲王府的老二李兴明。

    除去李兴明以外，韩江雪的目光还扫到了临窗而坐，也一并朝她微笑看来的世子李兴华以及张浩成身上。暗自嘀咕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李兴明竟然会与张浩成这样的人坐到一起聊到一块去。

    见状，韩江雪自然也不好当成没看见，下了马准备先行上去打个招呼。

    店小二立马招呼人殷勤的将马牵了下去，而后又快速在前头领路，将韩江雪带到了楼上雅间里头，高高兴兴的完成了几位贵客的吩咐。

    “韩江雪，快过来坐，你这是打哪里溜马回来呀？”李兴明一甩先前跟着自家大哥以及张浩成无聊透顶的颓废模样，好不容易找到点觉得有意思的人与事，当然热情无比的招呼着韩江雪。

    比起大哥与张浩成来，韩江雪明显比这些人有意思得多，最少不会将他当成犯人一般看管，或者如同透明人一般无视。

    说起来，李兴明近来真是日子难过，因为他中意绿枝一事被父王知道了，所以这些日子父王为了不让他总有时间跑外头花天酒地，不是将他关在府里头，就是只准大哥带着他时才能够到外头走走玩玩，摆明了这是想要约束于他。

    若不是因为这些天实在是在府中被关得太久想出来透透气，他哪里肯跟大哥还有张浩成这些无聊之人呆在一起？说道的那些附庸风雅之事全然都不是他的菜，玩也没什么有意思的玩法。

    呆了好久总算是碰上不知打哪里过来的韩江雪，所以隔得老远瞧着便想都没想让小二先行下去请人上来说说话。再如何，李兴明都觉得自己与韩江雪的共同语言绝对比这会对面两个人要多得多。

    所幸的是，他这举动虽然有些冒失唐突，不过不论是张浩成还是自己大哥都没有出声反对，因此李兴明这会见人都上来了自然就更加没有顾忌，赶紧着与韩江雪聊了起来。

    “好久没出门了，今日天气好所以骑马在城外随便溜溜。”韩江雪大大方方的在八仙桌还空着的那一方坐了下来，回过李兴明的话后又微微点头分别朝着李兴华与张浩成都示意了一下：“真是难得，你们三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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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张浩成的心思

﻿    世子李兴华与张浩成一伙倒是极为正常之事，只不过配上个李兴明，的确让韩江雪觉得他们三人这样的组合有些怪异，怎么看李兴明都不像是能跟这两人坐一起聊天老实呆着的货。

    不及李兴华与张浩成出声回复，李兴明那二货却是一下子打开了闸门，狂吐起苦水来：“韩江雪，你当我乐意跟他们一起呆着吗？整整快一个时辰了谈的不是诗书就是佛什么道，还什么经伦之类的，都快把我给整睡着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呆在府里头自个找乐子玩呢！不过，正无聊到死，打老远就看到你了，所以这才赶紧招呼着你上来玩一会，不然我都快闷死了！”

    听到李兴明的抱怨，韩江雪先是一愣，而后却是恍然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李兴明，你是不是被你父王给下令看管起来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般老实呆这？算了吧，能够跟世子出来透透气已经很好了，还好意思嫌他们玩得没意思。”

    见韩江雪一下子便猜出了他现在的处境，李兴明瞬间如同见到了知己一般兴奋，就差没一把去抓韩江雪的手了。

    “我说韩江雪，你可真行，这都让你给猜到了！”他哈哈笑道：“不过也没你说的那般厉害，不是看管，只不过他老人家嫌我最近老往外跑，花太多钱让他心疼了，所以我这做儿子的主动尽尽孝，消停几日让他缓口气。”

    李兴明的话明显是专挑好的给自己垫着，不过谁都听得出这家伙压根也没将庄亲王的火气当成一回事。

    韩江雪最清楚不过李兴明的性子，没将这种事放在心上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不过一旁的李兴华听着却是掀脸子了，他这个弟弟本就没脸没皮，如今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来，那么他当然也没必要在外人面前给其留什么脸面。

    “这个时候了你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成日里不学好，天天去如意楼找那个什么绿枝，庄亲王府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光了，你还好意思说是给父王尽孝！”

    李兴华听不下去，当着韩江雪与张浩成的面并没避嫌，直接拉着脸教训着李兴明：“你再跟那些狐朋狗友一块吃喝玩乐不长进，日后就等着被父王给锁在府中得了！还有那个什么绿枝，再敢提将人给纳进门的事，就算父王不打断你的狗腿，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这话一出，李兴明最近日子不好过的主要原因再明显不过。果然与那绿枝有关，韩江雪自然是不好多吱声，若是让李兴华或者庄亲王知道绿枝是她介绍给李兴明的，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最近李兴明迷恋绿枝一事她也听说过，京城里头就属小道消息传得最快了。据说李兴明想将绿枝收了，而且决心还挺大的，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真正的让庄亲王给恼了。

    所幸李兴明那个家伙哪怕一身的毛病，不过勉强还算仗义，并没有将绿枝是她最先引出的事给兜出来，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世子李兴华的那张臭脸了。

    韩江雪下意识的呵呵一声，而后自动的转移着话题：“华世子、浩成大哥，我听说下月西荣侯府举办诗会，到时候你们都会去吗？”

    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好说道的事情来，所以只好将先前从墨离那里听说的诗会给拎了出来。

    每年，京城都会举办一届诗会，一般来说都是由当届文试头名为举办人，不但可以以诗会友，同时也能够进一步的提升知名度，所以每界诗会都举办得极为隆重。

    而来参加诗会的，除了有真才实料的才俊以外，京城各家权贵王侯家的子弟亦会得到邀请，不然的话这场面又怎么可能完全撑得起来，影响力又哪里会拉到最大。

    更有意思的是，诗会除了男子可以参加以外，女子亦可以，不但可以旁观，而且亦可以作诗折桂，没有男女区别，亦无任何歧视之处，全凭各自文才，各自本事。

    东明国历来对于女子的束服相对来说比任何时代都要小得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放到东明显然是不怎么管用的。

    听韩江雪提到诗会，几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过来，李兴华也看得出韩江雪这是有意在给兴明解围，所以就没有再去扯那些子不怎么好听的事。

    “我们自然是得参加的，江雪会去吗？”一直没出声的张浩成总算是逮到机会说话了，看着韩江雪笑容满面的，并没有隐瞒心中对于韩江雪是否参加的好奇与兴趣。

    “去呀，有热闹当然得去瞧瞧的。”韩江雪也不含糊，想起先前与墨离的约定，面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更浓了一些。

    “韩姑娘若是想瞧热闹那还真得去，听说今年诗会所邀请的人数是最多的一次。”世子李兴华接过话解释道：“除了做诗之外，今年似乎还添加了另外一些有意思的环节，西荣侯府这一次是打定了心思要将诗会在他们手中办到极至了。”

    “再怎么样那也只是个诗会，你一句我一句酸乎乎的能有多大的劲头？”李兴明却是略显不屑，对于做诗那些他是完全提不起兴趣，不过听说韩江雪也去，那他自然也打算到时去凑个热闹的。

    说着，他朝着一旁的韩江雪招了招手道：“韩江雪，诗会这种东西到时咱们这样的人去凑凑热闹就行了，现在就别再多谈了，无趣得紧。咱们说点别的吧，正好我还有事想……”

    李兴明的话还没说完，李兴华再次看不下去了，心中暗自叹气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就么没脸没皮。没脸没皮也就罢了，偏偏还不知道远近高低，自己不争气还想把别人也给扯到那一堆去。

    就算是以前的韩大小姐也没有自己这个弟弟如此荒唐，更别说如今跟脱胎换骨了一般的韩江雪。

    “行了行了，你自己不成气就别乱扯别人，韩姑娘跟你完全不同，别咱们咱们的也不害臊！”他白了李兴明一眼，转而有些抱歉地朝着韩江雪说道：“韩姑娘，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浑人。”

    李兴明一听，自然是不乐意了，哼哼着表示反抗，他怎么就成了个浑人了，怎么就不能跟韩江雪成一伙呢？

    不过世子李兴华显然没有打算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反抗，甚至于还用目光瞪了那臭小子一眼，警告其消停一些，不然以后也别想再跟着他出门了。

    李兴明也算是体会到了虎落平阳的感觉，嘟嘟了两下最后也只得将到嘴的不服气给憋了下去，一脸可怜兮兮的朝韩江雪望去，那模样甭提多委屈了。

    想想他这些日子还真是太过憋屈，若不是为了绿枝的话，他才懒得受这些闲气。心想着韩江雪主意最多，一会还真是得让这丫头替他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见状，韩江雪倒是笑着解围道：“世子不必这般想，其实他也没有旁的意思，做诗这种事我的确不行，在这一点上我与他的确算是一伙的。”

    “听听，听听！人家韩江雪，不……江雪！江雪自己都说了我跟她是一伙的了，大哥你就别在那里瞎操心了。”见韩江雪替他说话，李兴明这心都乐得开了花，得意洋洋的朝着自己大哥看去。

    世子李兴华正欲出声驳斥，不过还没来得及却被一旁的张浩成拉了拉，看上去似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他侧过头去，张浩成很快便直接在他耳旁小声低语了起来。

    看到这情形，李兴明却是好笑的朝着韩江雪道：“瞧这两个大男人，还当着咱们的面玩起嘀嘀咕咕的小把戏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机密之事，竟然还不能说给我们听。”

    李兴明虽然这般说，但心中却并没有在意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而韩江雪对于这两人当面私语也并不在意，只是寻思着自己坐了一会没什么事的话也差不多得回去了。

    李兴华这会倒是没有功夫搭理李兴明那幅啧啧做态的挑拔嘴脸，一边听着张浩成所说之言，一边下意识的朝着韩江雪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流落出一抹小小的复杂。

    很快，这两人之间的私语便告于结束，而不待李兴明出声询问，世子李兴华便朝其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应该回去了。”

    “啊，怎么说走就走？我这才跟江雪没说上几句话呢！”李兴明见自家大哥边说边已经站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好端端的刚刚才见着韩江雪，怎么转眼间便要回去了。

    他边问边朝张浩成道：“你跟我大哥说什么了呀？怎么一说完他就要走？”

    李兴明再笨也猜得出来，自已兄长突然的举动当然跟张浩成刚才的私下嘀咕脱不了干系，所以自然得质问那张浩成到底搞什么鬼了。

    不过，他这问题才刚刚问出，便已经被兄长给直接拖了起来，训斥道：“叫你回去就回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拖拖拉拉的，当心下次我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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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含蓄的告白

﻿    李兴华所说的这句话果然管用！

    近段时日李兴明没有兄长给领着，还真是不太容易偷跑出门，所以这是打到了他的七寸，立马老实了不少，哪怕不情不愿的也只得跟着起身准备回去。

    “那个江雪，下月诗会时你可一定得去，不然我都找不到人玩！”李兴明妥妥的拉近了自己与韩江雪的哥们关系，临走之际当然少不得殷勤招呼。

    而李兴华亦朝着韩江雪道：“韩姑娘，我们还有点事情得先回去了，告辞！”

    说罢，李兴华又朝着张浩成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便直接推着慢慢吞吞的李兴明往外走，很快便离开。

    韩江雪见状，心中不由得有些怪怪的。李兴华突然起身离开，还将李兴明也给直接拎走，摆明了就是刻意给人行方便、腾地方。她不由得朝着这会唯一还留着的张浩成看去，也不知道张浩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江雪今日怎么有空出来玩？”张浩成倒是自在得很，见那兄弟两已经走了，便自行替韩江雪添了点茶，笑着说道：“难道你对自己的事就一点都不操心吗？”

    这话可是让原本就有些莫名的韩江雪更是糊涂起来，她出门溜个马而已，为什么今日就不成呢？再说，这出来玩跟什么自己的事，操不操心的有什么关系？

    “张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并不掩饰自己的不解，反问道：“家里头也没什么事自然是得空的，还有你说什么自己的事操不操心的，这又是指的什么？”

    见韩江雪满脸疑惑，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张浩成却是不由得奇怪问道：“江雪难道不知道今日之事吗？”

    “今日什么事呀？”韩江雪虽越听越奇怪，但却下意识的察觉到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会可能在家中发生。

    见韩江雪这神情也不似装出来的，张浩成一时间倒是沉默了起来，心中暗自思索着韩家竟然瞒着韩江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片刻后，他也没有再隐瞒，反倒是极为认真地说道：“今日我父母亲去你们府上了，说是去商量张、韩两家老人定下的那门婚事。前天便已经派了帖去你们府上了，我还以为你应该是知道的。想来，可能是你们家长辈想等商量好之后再告诉你吧。”

    这话一出，韩江雪总算是明白张浩成的意思了，原来今日是张家人去韩家商量婚事的重要日子，怪不得张浩成见她一个人跑出来溜马后还特意将庄亲王府那对兄弟给支开。怕是想跟她提及一下婚事，所以自然是不好在旁的外人在场了。

    看这情况，张浩成只怕是认为张、韩两家的婚约对象就是她，所以她应该极为关注这事才对。可事实上，却并不尽然，因为刘氏压根就没想过要将她嫁入张家，而是一门心思的要让韩雅静嫁过去。

    只怕，今日这事正是刘氏从中动了手脚的，不但自己不知情，说不定父亲也不见得提前知晓情况，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得到风声。

    韩江雪暗自思索着，这一世两家的婚事明显与上一世的情况有着不小的出入。张家竟然这么早主动商议婚事，想来也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十有**刘氏早早就已经暗中打通过关系了，所以今日这事压根就与她没有半毛子的关系。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想到这，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与张浩成谈论起来倒也不见丝毫的扭捏，大大方方地如实说道：“这事我还真没听说，想来应该与我没什么关系的，所以母亲自然也就不会跟我提前说道什么。”

    “这怎么会跟你没有关系呢？”张浩成面色略略变了变，目光微闪，迟疑了一下后却还是继续直言道：“那可是你的婚事，你与我之间的婚事！”

    说实话，张浩成没有想到韩江雪对于这门婚事的态度竟然如此的不上心，他自认自己各方面的条件都不算差，与江雪匹配也不会辱没了她。更主要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这个一向就不讨厌的丫头越来越有了好感，所以前几天母亲突然跟他说要去韩家商讨婚事之际，他这心里还挺开心的。

    原本以为，这丫头应该也会挺乐意的，毕竟他们之间一向关系都还不错，又知根知底的，嫁给他，他绝对不会让江雪受什么委屈。

    可这会看上去却并非如此，韩江雪听到这个消息，竟然说跟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张浩成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也没那么多的顾忌，直接便将话给挑了明来。

    韩江雪见张浩成倒是直接得很，而且神色也有些变化，一句“你与我之间的婚事”足见其对这事还是比较在意的，所以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她也不是傻子，既然张浩成一副如此认真的模样与她说道，并且自行认定与其有婚约的人就是自己，那么这说明张浩成心中还是认可这门婚事，算是待见她的。

    像她这样的情况，按理说能够找个张浩成这种条件的人嫁了当然算是极为不错的了，不过重生一世，她的想法早就已经与从前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张浩成是不错，但却并不是她所喜欢的。虽然最后她也不可能让刘氏母女的计划得逞，不会让韩雅静顺利嫁入张家，但她自己同样也并不想就这般凑合着打包掉自己的后半辈子。

    这些话，她自然不可能跟张浩成说，所以一时间屋子里头气氛显得怪怪的，尴尬也是再所难免。

    但尴尬归尴尬，如此敏感之事，韩江雪也不可能含含糊糊权当没听到。

    片刻之后，她微微笑了笑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张大哥怕是有些误会了，咱们两家的确是有婚约的，不过一直以来都并没有谁说过具体是哪个人来完成这婚约。韩家除了我这个嫡女以外，另外还有韩雅静呢，我想以我们两人的情况来说，与你有这婚约的应该是她才对。”

    “那怎么可能，你才是韩家嫡长女！”张浩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便脱口说道：“你们韩家再如何也不可能绕开嫡长女先给幼女订亲吧？”

    张浩成的话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按理来说一般也是没有错的。虽然墨离也曾提醒过这一点，但世家之间的联姻，若没有具体的说明，都是针对身份最高的嫡长女。

    只不过，韩家的情况可是复杂得紧，当然也不可能按常理论之。

    韩江雪微微顿了顿，极为理性地反驳道：“我虽是韩家嫡长女，不过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在外头的名声如何。若是你们张家想求娶的对象是我的话，两家的婚事也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开始商议。韩雅静不久前才及笄，这边婚事马上就有了动静，所以依我看，今日你父母商议的对象应该是她。毕竟婚约并没有指定具体的人选，所以你们家人提出让韩雅静履行婚约的话也不是不行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张家还有什么必要特意跑去再行商量什么呢？早就有了的婚约，直接上门下聘提亲就行了。

    最后这一句，韩江雪并没有当面说道出来，不过以张浩成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听到这些话，张浩成当下便沉默了起来，神色更是变得不怎么好看。

    显然，他明白韩江雪这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心中也清楚这两年家中一直没有提起婚约是因为什么关系。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于韩江雪都并不满意，若不是那道婚约是双方老人定下的，只怕是早就想办法解除掉这门婚事了。

    所以前些天，母亲突然与他提起要上韩家提亲一事，他是又惊喜又有些意外来着，压根就没想过其他的。如今，被韩江雪清楚明了的提醒道破，当下便担心了起来。

    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娶韩雅静，也并不觉得自己娶韩雅静会比娶江雪好。甚至于，当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当真不小时，这心都突然沉了下去，完全提不出半点的劲头，显然那样的安排并不如他之意。

    沉默了好一会，张浩成这才打起了精神，没有再当着韩江雪的面东想西想，转而说道：“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也许是有你所说的那种可能，不过……”

    说到这，他下意识的顿了顿，似是在观察韩江雪的神情，又似是斟酌着自己的言语，而后才道：“不过反正我心里头从没有想过要娶静儿妹妹。江雪，你先别想其他，我只问你，若这婚事就是你与我之间的，你愿不愿意？”

    张浩成这番话可以看成是一种含蓄的表白了，从没想过要娶韩雅静却又是在意这门婚事的，那自然便说明他心中乐意娶韩江雪。又直接问及韩江雪是否愿意意，言下之义当然就不言而喻了。

    韩江雪也不曾想过张浩成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说道这些，一时间坐在那里尴尬不已，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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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婚事（为aki10086和氏璧加更）

﻿    说实话，韩江雪并不愿意嫁给张浩成的。

    虽然张浩成各个方面都不错，对她也还是挺好的，但她对张浩成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喜爱，最多也就只是如同朋友一般。若是放在前世，真是父母之命的话，嫁也就嫁了，她并没有什么太多好想的，可是这一世……

    她的脑海快速闪过一道身影，一双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却又会在单独对着她时泛发出另类神采的眼睛。这一世，因为有了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出现并且改变着她的生活与想法，那么她当然也不可能再听天由命、随遇而安的成个亲凑合着过一辈子。

    想到这些，韩江雪不由得微微垂下了眼眸。她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事，一下子也有些拿捏不准处理的分寸。

    张浩成倒是没有催促，见韩江雪微低着头，目光也有些游离有些不太自在的避着他，只当是这丫头上不好意思了。毕竟江雪是个女孩子，这般直接的说道这样的话题不自在也是正常之事。

    片刻之后，韩江雪这才重新抬眼看向张浩成，却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张大哥，假如我先前所猜的没错，你父母亲给你订的亲，要娶的人就是韩雅静的话，你会如何？”

    见张浩成瞬间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韩江雪继续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压根没什么好想的，我愿意不愿意也并不太重要。世家之间的联姻本就不是我们自己所能够决定的，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了。”

    这一反问当然并不是想要得到张浩成的答复，韩江雪只不过是想告诉张浩成，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多好想的。张浩成可不是韩敬那样的人，能够为了一门婚事而跟家中长辈抗争，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

    反正她心中清楚，自己与张浩成之间的这门婚事是不可能成的，所以倒也没有必要扯得太多。今日回去后张浩成自然就会明白订婚的结果，像他这种中规中矩又颇重家风孝道的世家子弟，想来日后也不会再与她提这些。

    听到这些话后，张浩成面上神色变化不已。韩江雪的话虽然说得不算太过直接，但里头的意思却都道中最为实际的地方。

    他是张家嫡长子，是张家下任继续人，他的许多事情并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甚至于婚姻更是一样，在族人眼中，这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大事。韩江雪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有些东西他们还真是无法只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若是父母非得让他娶韩雅静的话，他又能够如何呢？张浩成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家族要求与自己心思相比，若真到了那个选择之际，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如何。

    他不由得看向韩江雪，一时间觉得心里怪堵得慌的，想跟其解释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连气氛都愈发显得怪异起来。

    韩江雪将张浩成这会一点一滴的神情反应全都看在眼中，见状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尴尬之色于她而言反倒是很快散了去。

    既然这些话都已经挑明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多呆下去，趁着张浩成自个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功夫，从容起身先行告辞离开。

    她出门有些时辰了，这会回去张、韩两家的婚事应该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这样的“喜事”，她当然也得去凑凑热闹，看看刘氏母女又将以何样的嘴脸周旋于众人之中。

    张浩成见韩江雪要走，下意识的便跟着站了起来。他没有再多留人的理由，不过却很快调整好心思，说要送韩江雪一程。

    韩江雪只道她与紫月骑马而来方便得很，因此婉言谢绝了张浩成的好意。如此，张浩成也不好坚持，静静的看着韩江雪的背景目送其离开。

    出了酒楼，韩江雪与紫月两人骑马很快便往韩家方向而去。到达家门口时，正好看到韩风、刘氏在大门口送张家夫妇准备上车。

    看到韩江雪回来了，韩风神色微变，一抹亏欠之意想藏都有些藏不住，而刘氏则是满面喜气、神采飞扬，一看就知道今日这桩婚事花落于谁了。

    韩江雪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很快便下马，先行叫了一声韩风与刘氏，而后略显意外的说道：“咦，家中来贵客了，这不是张伯父、张伯母吗？”

    说罢，她上前几步，朝着此时同样看向于她且神色微微有丝不太自在的张家夫妇行了一礼，从容含笑而道：“雪儿给张伯父、张伯母请安，伯父、伯母这是准备要回去了吗？雪儿要是早知道今日两位长辈来的话，先前怎么也不会出门了。”

    韩江雪这会笑容明朗，举止大方，言辞得体，给人一种率真诚恳、阳光向上的感觉，一时间倒是让张家夫妇有些意外。没想到许久不见，这韩江雪倒真是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样的意外也仅仅只是一瞬而过，于他们来看，人的本质是极难改变的，而外在的掩饰却并不难做到。

    “雪儿这孩子当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乖巧了！看着便叫人喜欢。”张母很快笑了笑，客套的夸了韩江雪一句，而后又说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改日雪儿得空了叫上静儿一并过去我们府中玩，我让婉如那丫头好生的招待你们。”

    张母场面功夫自然不差，一阵招呼后却是不再多久留，很快与张父上车先行离去。

    等张家人都走远了，韩江雪这才再次朝着韩风问道：“爹爹，张伯父、张伯母他们今日怎么有空一起过来了？”

    韩风神色又是变了变，暗自叹了口气道：“雪儿，咱们进去再说吧，爹爹正好有事要跟你讲。”

    说罢，韩风便转身往里走去，而刘氏这会心情好得很，冲着韩江雪也是笑脸满面的连忙招呼着一并进去再说。

    韩江雪没有看到韩敬的身影，不知道大哥这会到底在不在府中。至于韩雅静，就算不入宫侍读，张家来人说道这样的事情也是得回避的，所以她也没多问其他，很快跟着一起去往前厅。

    入厅各自按位坐下之后，刘氏虽然神色极好，不过却并没有主动先吱声，而是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旁喝茶，等着韩风开口。

    刘氏当然知道韩风这会心情不爽，先前若不是张家人一再坚持指定要雅静嫁入张家，不然这门婚事就只能做罢的话，韩风一准是会契而不舍的替那个长女争取的。

    打心里头，刘氏对于韩风的偏心极为不满，不过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再加上这事她早就暗中打点好了一切，压根就由不得韩风，所以如今也懒得再计较韩风那点偏心眼。

    现在婚事定了下来，雅静日后顺利嫁入张家，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坐了片刻，厅里头却并没有人出声，韩风显然是在纠结着要如何开口跟女儿说道这事，毕竟原本那门婚事按理说应该是长女的，如今改成了次女，莫说是女儿，就是他自己心里头都很是过意不去。

    可再过意不去又如何呢？谁让当初老爷子在世订婚约时又并没有指明说一定得是嫡长女，谁让张家人占了这个空子指明了要雅静，谁让前几年自己这个长女在外头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呢？

    与张家的婚约当然是极好的，两个女儿不论是谁嫁给张浩成那都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婚事，张家想挑个他们认为更好的儿媳这也是人之常情。

    哪怕他知道长女如今并非从前那样，可无奈人家却并不相信。若是他坚持让长女嫁的话，这门婚事十有**只能黄掉。当着众人之面，他也不能够做得太过偏颇，为了长女而影响二女儿似乎也不好，毕竟两个都是女儿。

    心里头纠结了好一会，韩风这才理了理心绪，抬眼看向女儿说道：“雪儿，今日张家伯伯他们来府中……是为了与我们商量张、韩两家婚约一事。你应该知道的，当年你爷爷还在世时，曾与张家老先生一同订下一门婚事。”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无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来呢！”韩江雪点了点头，一副知道了的神情笑着说道：“两家婚约一事您早就跟我说道过，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还以为他们张家嫌弃我名声不好，不打算履行这门婚约了呢。”

    看到长女脸上的笑容，韩风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心里头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不知道再怎么开口，生怕一会长女知道实情后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可是，不说也不是长久之计，十天后张家就会再来下聘订亲，到时还是一样会知道，而且那个时候再让她知道的话，明显更加不好。

    “爹爹今日这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张家来商议婚事这是好事呀，难不曾爹爹不愿意女儿嫁入张家，所以否了这门婚事？”韩江雪见父亲半天不说话，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知父亲这是不知道如何把话接下去，所以索性出声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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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借机生事

﻿    “那倒不是，张家那个大公子是个极为不错的，这门婚事也是极好的，爹爹怎么会不愿意呢，只不过……”

    韩风见状，只得咬咬牙将事情一股脑给说道了出来：“只不过张家这回商议婚事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你妹妹。他们说……他们说想让雅静嫁入张家。”

    将这话说完，韩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儿，完全无法预料接下女儿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

    而刘氏这会亦是定定的看着韩江雪，面上一副无奈不已，心中却早就已经笑掉了大牙。

    韩江雪顿时便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恼火却又强行忍耐的模样，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胸膛急剧的起伏着，看上去对这样的结果完全无法接受！厅里头的气氛似乎隐含着强烈的火药味道，大有随时炸开的危险。

    不过片刻之后，韩江雪终究还是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但她同样亦淋漓尽致的将那种应该有的挣扎、愤怒以及死命克制的复杂情绪表现了出来。

    做戏做戏，自然得有多像做多像才对，这出戏不但是做给刘氏看，同样也是做给父亲看，因为她正好想借着父亲心中对于她婚事的亏欠之情，从而可以为日后能主导自己的婚事而做些努力。

    重生一世，有些事情她并不想再如上世一般浑浑噩噩，自己的命运她想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来，父亲是同意了张家人，让妹妹嫁入张家了！”好一会，韩江雪这才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如此，父亲应该去恭喜妹妹才对，还用得着来跟我这个毫无关系的人说道什么！”

    她的话，故意带着极浓的怨气，边说边站了起来：“看来以前都是我自己想多了，还想当然的自以为这门婚约与我这个嫡长女才是真正有关的，幸好今日我不在家，不然这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虽说说长幼有序，但若不是父亲以前话里话外也没少透露过让我安心嫁入张家的意思，我还真不会生出那等想法，如今父亲说变就变，转眼就答应了张家让妹妹去嫁，父亲这是存心耍女儿吗？还是觉得女儿就是个没有心的人，对什么都不会在意吗？”

    面对女儿的责问，韩风面色极其自责，连忙解释道：“雪儿，爹爹知道这事是有些对不住你，原本这门婚事按理说也应该是你的，而爹爹也是一直这般想的。可是，可是张家……”

    “张家、张家、张家！张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么还要爷爷他们所订的那纸婚约做什么？人家想怎么挑就怎么挑，这是当我们韩家女儿好欺负吗？他们这般也就算了，可爹爹您呢，您可曾为女儿据理力争过半分？在您的心里，我这个女儿是不是压根就可有可无？”

    韩江雪愈发的激动起来，所说之言亦更加的尖锐，而她这样的言行举止却反倒极为契合如今一般人所应该有的反应。

    见状，韩风这心时头可是愈发的难受，赶紧摇头道：“不、不是那样，爹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你呢，只不过……只不过……”

    韩风又心疼又着急，一时语塞语穷，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

    一旁的刘氏见状，连忙好声好气的代其向韩江雪解释道：“雪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冤枉你父亲了。”

    “是吗？不是那样那是哪样？我倒是要听母亲好好解释解释！”韩江雪寒光一闪，故意赌气般的将一股子怨气转移到了刘氏身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江雪正想着如何将怒火延伸到刘氏身上来。既然这女人自个主动凑上来，那她可不会有半点的客气。

    刘氏眼看着韩江雪这是有意想将火气往她身上引，而且摆明了一副不打算讲理拿她撒气的模样，倒也不怕。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惹这种闲气，不过却是有些再所难免。

    她哪里不知道韩江雪一直与她不对付，碰上这样的事情不找她的别扭那才叫怪，所以索性在韩风那里卖个好，多少有处好头就行。

    “雪儿，你先别急，这事还真不能怪你父亲，你父亲与我都曾说过这婚事应该是你才对，但张家执意非要静儿，他们觉得张家与咱们家的这纸婚约当初也并没有具体说定必须是嫡长女，所以张家提出要娶静儿也并不算违反婚约，毕竟静儿也是韩家嫡女。我们虽然尽力劝说，但也不能勉强人家，再怎么说他们的要求也还是合理的。”

    刘氏三言两语便将她自认为最好的说辞给道了出来，本来这门婚事就并不是说必须得韩江雪才行，更何况是人家看不上韩江雪，总不能强迫别人吧？要怪呀，只能怪韩江雪自己不招人待见了。

    当然，这些话刘氏肯定是没有说出来的，而她这会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亦表现得十足可惜与无奈，全然一副与她们无关的模样。

    韩江雪听到这话，当下便冷笑反驳道：“母亲这话说得可真好听，您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直接就说是张家看不上我，我没那个能耐让人家迎娶不就行了？难怪母亲一直以来总是下着血本、费着心思、贴着银子也要让妹妹送这送那的去讨好张家伯母了，原来是一早便想到了这门婚事更加适合妹妹呀！”

    这话一出，刘氏顿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强行忍着心中怒火争辩道：“雪儿这话可就是冤枉死人了，这么些年以来，我何曾亏待过你半分？你与静儿我从不分彼此，谁嫁去张家我先前压根就没有多想过这些，更没有如你所说的存着那等讨好的心思。今日张夫人自己主动提出的这事，还点明了是她儿子自己喜欢静儿，她们也没办法，你却硬是要将这责任推到我身上来，是不是太过份了？”

    听到这此，韩江雪当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自然也不会道出张浩成并无意娶韩雅静一事，日后她还等着看刘氏母女自己打自己脸面的好戏呢！

    “是吗？母亲对我与妹妹真一点都不分彼此吗？既然不分彼此，那为何每每下着血本给张家送东西时那份人情都是妹妹的，您怎么从来都没替我也打点一二呢？咱们心中都有一杆称，您就别光拣着好听的话了，摆在眼前的事谁信？”

    韩江雪毫无客气的说道：“当我没看出来吗，您这心里一早就想好了替妹妹争取到这门婚事了！这算盘可真是打得极好，果真亲生的就是亲生的，什么好事都是处处有亲娘给铺着路，像我这种没有亲娘的，嫡长女又如何？连个体面的东西都拿不出手，更别说砸那等大手笔一次又一次的去讨人家的欢心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

    刘氏可是被韩江雪给堵得面红耳赤，向来能说会道的嘴竟然在韩江雪面前完全失了长处，她“我”了半天，最终只得朝韩风申诉起来，眼泪都快掉下一一般委屈无比：“老爷，您听听，好歹我也是她母亲，这孩子怎么能够这样想我，这样冤枉我呢？”

    韩风这会被两个女人给弄得更是心情郁闷，不过比起以往来，却是下意识的觉得女儿说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若是以前的刘氏，他自然不会怀疑其有这样的心思，可是现在，他也渐渐的觉得刘氏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完美、大度而毫无私心。

    相反，之前所发生的几件实事都让他越来越明显的觉察到了刘氏的私心，再联想到韩江雪说刘氏给静儿下血本送张夫人寿礼一事，自然也就无可避免的确信刘氏心里头是有这种念头。

    可现在，事情都已经商订好了还能够怎么样呢？再说静儿也是他的女儿，刘氏心中有所偏向甚至于有那样的念头也并非罪大恶极，他就算有些不满也没有太多能够说道的。

    叹了口气，韩风还是朝着韩江雪说道：“雪儿，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母亲虽说做法上有些欠妥，不过也还不至于如你所说的那般。爹爹知道这事让你受了委屈，爹爹答应你日后一定会好生补偿于你，再替你物色一门更好的婚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一脸失落到了极点的神情打断道：“原来不仅是母亲偏心，连父亲的心也都是这般偏的！如今我是越发的听话懂事了，但这受的委屈也相应的更多的，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呀！父亲也别说那些好听的话了，什么再替我物色一门更好的婚事？这话最多也就是哄哄三岁的孩子，父亲如今再说这些有意思吗？”

    “雪儿，爹爹说的都是真的，怎么会哄骗于你呢？”韩风有些急了，最担心的便是这孩子钻牛角尖。

    “是真的又如何，父亲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与张浩成明明有婚约最后人家都弃了我不愿娶，这事传出去后人家会怎么看我？难道父亲以为还会有比张家更好的人家看得上我这个被张家嫌弃而不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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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霸气如愿

﻿    韩江雪一针见血地朝自己这个想得太简单的父亲说道：“就算真有那样的好人家心底里不嫌弃我，只怕也得顾及脸面避而远之，省得日后被人嘲笑捡人家张家不要的剩饭剩菜吧！所以日后父亲也不必费什么心思了，真有你所说的比张家更好的人家，那他们跑来找我不是要嫁的人有问题就是另有目的，所以女儿日后干脆不嫁了，省得嫁了还得委屈一辈子！”

    这一席话可是让韩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先前答应张家的要求时，他虽然觉得让长女委屈了，但从不曾想到过这事会带给长女其他更多的不利之处。如今听长女一说，却是恍然发现果然疏忽掉了这么重要而简单的问题。

    张韩两家的婚约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不论是情理之上还是婚约本身，几乎所有人想到这婚约的女方是韩家嫡长女才对，而如今却换成了次女，还是张家提出改换人选，传出去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地方。

    再加上长女以前在外头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如今连早就有的婚约都被张家给更换掉，让妹妹取而代之，外头的人只怕更是会说长女难听的话了。像这样的情况，日后长女的这婚事当真更是不易。他这回是糊涂大了，弄不好可是会害了长女一生呀！

    “这、这、这一层为父先前还真没有想到过！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呀！”韩风后悔懊恼不已，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又能够如何呢？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再说就算他想反悔，张家那头也是不会应的呀，到头来，两个女儿都得被他给耽误掉！

    “老爷，您也别太自责，事情也没有雪儿所想的那般糟糕，咱们韩家好歹是百年世家，只要多下功夫，总会找到让雪儿满意称心的婚事的！”刘氏违心的安慰着韩风，在心底里头，她恨不得让这臭丫头嫁得越惨越好。

    “满意称心？母亲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下个月马上就满十六了，过了年便是十七，您是打算让我去给人续弦呢还是给人做小呢？”韩江雪不依不饶地说道：“反正妹妹都有了好人家了，我这嫡长女嫁好嫁歹都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了，我可不指望能够与妹妹一样好命，有亲娘打碎了心来操！”

    “雪儿，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对你？”刘氏当真是被韩江雪气得不行，恼火说道：“就算这一次你妹妹嫁去了张家，那也是张家自己要求的，你别总把这气撒到我身上来！”

    “是吗？人心隔肚皮呢，母亲私底下也不止一次两次对我们兄妹做小动作了，我可不敢对您抱什么希望！”韩江雪再次重提旧事，虽只是点到为止，但那效果却不是盖的，当下便看到韩风变了脸色。

    刘氏还来不及回驳，韩风那边却是一脸坚定无比的样子直接接过话道：“雪儿只管放心，为父答应你，日后你的婚事必定得让你自己真正满意点头同意才算数，不然的话，为父绝对不会勉强强迫于你！”

    这样的承诺当真是极为纵容的了，对于父母之命大于天的时代来说，韩风已经是极其考虑到了长女的心意了，不过韩江雪却并不仅仅满足于此。

    她微微顿了顿，似是还有所不甘，而后却是赌气不已的模样偷梁换柱地说道：“父亲的话，女儿还是相信的，虽然说父亲同意让女儿日后自行决定自己的婚事，但女儿心中之气还是难以平复下来！”

    “雪儿，你父亲只是说你的婚事一定会让你自己点头同意才算，可不是说完全由你自己做主！”刘氏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便将韩江雪这一句话与韩风所言的区别直接挑明了开来。

    韩江雪重重地朝刘氏哼了一声道：“母亲果然是见不得我有半点的顺心，我自己做主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能够把自个给坑了？得了吧，日后只要母亲不再坑我就万事大吉了，您都已经想方设法的将张家这门婚事给换到妹妹身上了，就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顺心痛快吧！”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

    “胡说吗？母亲你摸着良心当着父亲当着众人之面敢说从来没有想过让妹妹替代我而嫁入张家吗？如果没有这种想法的话，您又怎么可能会时不时的下血本陪心思让妹妹去讨得张家人的欢心，而不是让我这个原本名正言顺的女儿去？”

    韩江雪直接当众朝着刘氏劈头盖脸的指责，这样的时候还不狠狠踩面更待何时：“母亲也别跟我狡辩什么那婚约也并非绝对指的是我，咱们把这事挑开了去外头说，你看看十个里头有半个会说妹妹本就有那资格吗？您更别跟我提什么是张家人先开的这个口，张家百年世家规矩比谁都懂，若不是咱们家中提前有人这般跟他们通气，他们哪里可能如此硬气的对我韩家女儿挑三拣四，莫不是以为我们韩家是那种没头没脸的小门小户？”

    这一席话直奔而下，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指刘氏蓄谋为亲生女儿抢夺这门好婚事，并且字字皆极有道理，每一点都戳中着一旁韩风的心。

    韩风先前虽然觉得今日这门婚事对于长女极为不公，也想得到刘氏藏有私心，暗自肯定是极为乐见其成自己亲生女儿嫁给张浩成这样的好夫婿，但却并没有多想太多。

    可这会听到长女所说的话，他也不得不往另外一层深的方面去想了。刘氏前前后后的这些做法的确都极富心机，若说今日的结果没有她什么事的话，连韩风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了。

    刘氏的心机愈发的让韩风感觉到不喜，如今慢慢所看到的这一面又一面，完完全全都在颠覆着他一直以来对刘氏的印象。甚至于他也不得不承认，不是刘氏渐渐变了，只怕是长久以来自己一直都不曾发现罢了。

    想着这些，韩风的脑海又快速的闪过前些日子一双儿女提及的那个暗中残害韩家的幕后之人，原本完全笃定不可能与刘氏有关的那种坚定心思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松动了起来。

    韩风不是傻子，如果一个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在你面前表现得尽善尽美，但实际去却又并非如此，而是背地里头时不时的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小心思小动作，那么自然也就表明刘氏的人品并非原本他所想象的那般。

    这些日子以来，他派人暗中查证韩家的那些祸事，虽然还没有结果，但多多少少却总是能够发现一些刘氏的身影夹杂在这里或者那里，看似偶然，却又实在偶然得有些过份。

    他有些不敢再往下想，总觉得越往下想心里头越是没底，越是烦燥得紧，下意识里头对于刘氏也更是加深了一层隔阂。

    刘氏被韩江雪一通炮轰，整个人都有些傻住了，稍微回过神之际却又看到韩风用那种阴沉得极为不满的目光看着自己，更是大感不妙。

    这一次韩江雪对于自己的指责远比上一回韩敬之事时还要直接与犀利，更主要的是韩风的态度似乎比起上回来明显是更不妙得多，刘氏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威胁，这让她太过被动。

    “老爷，我……”

    她下意识的想要张嘴朝韩风辩解洗清自己，毕竟韩江雪的那席话攻击力实在太强，莫说韩风就连周围那些下人的目光亦变得格外的大不同，显然是都认同着韩江雪所说的一般。

    不过，刘氏才刚刚挤了三个字出来，韩风却是一改先前的脾气，大手一挥韩其极为不满地说道：“够了，你就不要再在这里说三道四了！，你的那些小心思莫以为我真不清楚，雪儿不傻，我也不傻，别总自作聪明的以为谁都看不明白！”

    这一句话，韩风说得极重，明显是在帮着韩江雪坐实刘氏的那份算计，并且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心软耳根子软的，一口气甩了出来继续说道：“若不是看在雅静的份上，我当真是不可能由着张家这般，既然你已经达成所愿了，那么雪儿的事情就给我别再多理！我的女儿，我自己心疼！她日后的婚事要自己做主便让她完全自己做主，我乐意！”

    最后两句话，韩风当真是气到了。不但说得极为霸气，完全有别于以往的形象做风，同时也实实在在的将刘氏还有在场之人全都给震住了。

    那种对于长女的信任、疼爱以及对于刘氏所作所为的极度不满都淋漓尽致的当众爆发了出来，实在让人惊讶不已。

    韩江雪在心里头简直都快要替父亲拍手叫绝了，毕竟父亲这一番话不仅让她从此之后在最为不能自我做主的婚事上有了绝对的主导权，更是一种态度的完美转变。

    至少现在，她相信刘氏在父亲心目中的那层好印象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裂痕，而这样的裂痕也正是她所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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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让她们鸡飞蛋打

﻿    刘氏的脸面这一下算是彻底的丢大发了，而且踩她脸的人还是这个家中权利最为至高无上的韩风！

    比起上一回关着门训斥，那可是要严重得多，不但在韩风心中的地位影响发生着变化，同时自然也会让她在下人面前，在整个韩家里头的威信折损不少。

    可刘氏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往常用来哄韩风的那一套此刻全然用不上也没有机会用上，她面色青黑，这会却是想吱声也没有任何人给她留有插嘴的余地。

    韩江雪当下便上前谢过父亲，不过哪怕心里头早就已经乐得开了花，但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几分应有的遗憾，同时亦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对于父爱的那种感激与动容。

    “原来父亲还是如此的看重女儿，能够明白在您心中女儿还是有着这么重要的位子，就算舍弃再多的东西也是值得的了！”她叹了口气，感慨而动容的说着，极为完美的将此刻心底深处的那种虽还有怨却终究念着父爱亲情，将那种忍让与懂事都表现了出来。

    韩风见状，更是觉得女儿如今当真是太过懂事了，若是换在以前，只怕无论如何安抚都非得将整个韩家给掀翻得鸡犬不宁不可。而如今却只是稍微要了个台阶便大事化小小事化，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再让他左右为难，这样的女儿实在是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心疼无比。

    婚事让她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吧，反正这孩子如今如此懂事也不会胡来，若是连这个都不能同意补偿一下的话，那么他真的是太对不住女儿了。

    又是一番好言安抚后，韩风这才觉得心中对于女儿的亏欠感总算是轻了一些，而两父女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全然将刘氏给当成了透明人，谁都没去理踩。

    韩江雪见好便收，没多久后起身朝父亲行礼告退先行回屋去了，也算是婚约一事完全还了过去。而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看一眼刘氏，明确的表达着自己对于刘氏的态度。

    婚约一事她是不再追究，但她得让所有人明白，父亲是父亲，刘氏是刘氏，不再多扯与张家的婚事却并不代表自己可以原谅刘氏的所作所为。

    韩江雪的态度再一次被韩风所默许，甚至于等韩江雪走出厅外之后，韩风也直接起身，压根都没有与刘氏招呼半句便自行往外走。

    这一下，刘氏可是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又急又恼的起身询问道：“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呀？”

    可韩风根本就没有理会，当众再一次给刘氏甩了脸子，直接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氏气得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之上，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韩风的背影渐渐消失。

    一旁的贴身嬷嬷见状，上前想要宽慰，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便被刘氏给训斥起来，一通火气不由自主的便朝着往日这个身旁最为倚重之人发泄。

    那嬷嬷倒也厉害，硬是眉头不皱，面色不惊的由着刘氏将火气发出来些，只不过偷偷稍加提醒着自家主子得注意些影响。其他人见状，更是不敢再有谁会上前触这等霉头，心里头对这当家主母的印象更是滑落太多太多。

    刘氏自己都还不曾意识到，如今她的脾气与忍性竟然都被韩江雪给挑拔得越来越差，嬷嬷的提醒总算是让她恢复了清醒，叹了口气闭上了嘴终于没有再多骂什么。很快直接起身回屋，只是吩咐人等韩雅静回来后让其马上去她那院一趟。

    傍晚时分，除了韩风以外，韩敬与韩雅静都回来了。

    韩雅静自是一头钻进了刘氏的屋子，母女两人关着门嘀咕了整整一个多时辰。而韩敬却是直接跑去了韩江雪的屋子，因为他也已经听说了婚约之事。

    “妹妹，张家那婚事你就真的这般轻易的让刘氏母女给抢了？”

    韩敬立马朝着这个傻妹子不可思议的说道：“她们母女两明显就没安好心呀，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你竟然能够容忍她们的算计与嚣张？”

    见兄长一脸替她着急外加可惜不已的模样，韩江雪心中分外温暖，脸上笑容也舒服开来。

    “大哥莫急，既然这婚事她们想要，那就给她们便是。反正我也不想嫁入张家，正好借着这事脱身。况且父亲因为觉得亏欠于我而答应日后让我做主自己的婚事，大哥不觉得我是赚了吗？”

    她略显得意的说着，毕竟能够决定自己婚事的人可不多，特别还是她这样的女子。

    听到这些话，再看到韩江雪脸上的神色，韩敬原本还憋着的怒火却是不由得散了开去，剩下的只是满满的疑惑与不解。原本他还想着只要妹子一声令下，就算豁出去也得替妹子出这个头的，现在看来怕是这一切早就在这丫头的预算之中。

    “雪儿，大哥不是说瞎话，那张浩成各方面都算是千里挑一甚至于万里挑一的男人了，你真就一点都不在意？”

    韩敬满是看不透猜不着这个妹子，在韩江雪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再说你与他也算比较了解，这样的好男人怎么能白白便宜了韩雅静那样的的人呢？”

    韩江雪知道韩敬的心思，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再多做解释，只道这些以前已经说过了，她的心志依然如旧。再好的男人若不是自己真正喜欢愿意嫁的，又何必因为人家的好而嫁呢？

    韩敬见妹妹倒是真心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多纠着嫁张浩成这一点不放。不过，即使妹妹真不在意这门婚事，但他明显也不情愿让刘氏母女趁心如意，更不想她们使着手段算计之后还能够轻松无事。

    听着韩敬对于刘氏母女所作所为的抱怨良久之后，韩江雪这才再次解释道：“大哥用不着如此上火，你先让她们高兴几日吧，反正最终不会让她们如愿就行了。不过，这门婚事还是得先让他们订成才行，至于订婚之后能不能成亲，那又宁当别论了。”

    韩敬一听，顿时两眼发光来了劲，死命盯着韩江雪追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将到时已经订好的婚事给搅黄？”

    如此真是这样的话，那韩敬自是一万个赞同，到时候韩雅静被人给退婚的话、刘氏母女奸计落空、鸡飞蛋打颜面扫地，那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韩江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忽然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眼睛也不看韩敬，反倒是朝着一旁的屏风处略显出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韩敬见状，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催促，怕妹妹这会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而反倒影响到了她。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他正犹豫着是不是出声之际，妹妹终于掉转目光看向了自己。

    “大哥，刘氏想让韩雅静嫁入张家可并不仅仅只是想替她夺一门好婚事罢了。如今四大世家里头，就属张家受那股暗中势力打压折损得最少，倒不是说那人想放过张家，只不过是张家在自我保护之上所做的防范最为牢固。”

    韩江雪嘴里的那人指的当然是宫里头的那位主，这些事以前也与兄长私下说过，所以倒是不必详细点明：“我想，刘氏费尽心思要让韩雅静代替我嫁入张家，最大的目的应该是想让韩雅静如同她一般，将张家变成第二个韩家！”

    “将张家变成第二个韩家！”这是前世韩江雪死前亲耳听刘氏所说的，而这一次亦是头一回将这话句正式的说道出来，她觉得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兄长慢慢多知晓一些，这样一来，那份责任便更加会让兄长成熟进步。

    韩风心中猛的一怔，整个人的神色亦跟着变得无比凝重，他早就应该想到刘氏的目的决不仅仅那般单纯，而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却又隐瞒着更大的阴谋，皇城之中那只无形的手无时无刻的想着将他们这些世家藩王收拾干净！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够让刘氏母女如愿！”韩敬可不傻，面对同样强大敌人时，各家之间的利益其实都是一致的。他才不管那个想要拿捏他们的人是什么身份，总之想他任凭处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到时我自有办法让她们母女鸡飞蛋打并且亦不会再将我牵扯到张家的婚事之中，就让这一次她精心所挖的坑最后把她自个给埋了吧！”

    韩江雪目光微沉，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同样亦感染激烈着一旁的韩敬。兄妹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但这样的沉默却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让他们更加坚定着前进的方向。

    片刻之后，韩江雪很快恢复了常色，而韩敬也没有急着再追问到底是什么办法，彼此之间的默契愈发的加深。

    而后，韩江雪向韩敬提起了今日在城外官道上遇到林晓晓一事，为了不让兄长过于气恼担心，所以林晓晓险些遇险只做三言两语轻轻带过，并且言明毫发无伤。

    最后，她这才重点将林晓晓让她转达的事情详细道了出来，一则可暂且宽慰兄长最为忧虑之事，二则亦想看看兄长是否能够想到那个暗中令林父改变主意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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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打脸

﻿    韩敬先是吓了一跳，不过一听说没事很快便将心给放了下来。妹妹行事他自是放心，晓晓碰到妹妹解围，这倒是个极大的运气。

    而后又听说这一年多之内晓晓都不会被家人安排亲事，心中顿时又喜又乐。只不过，与妹妹一样，他也完全猜不出暗中令晓晓父亲突然改变主意的人到底是谁，不然的话早就要跑过去将人大谢特谢一通了。

    想了老半天，韩敬也排除了外公的可能性，毕竟老爷子再如何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势力，更何况如果真是外公的话，亦完全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最后韩敬想破了头，却是突然灵光一闪，只道会不会是墨离。从上一回墨离给妹妹提供那么紧要的证物一事上来看，这个墨王府的庶子可不一般，再加上那小子似乎对他妹子颇为上心，指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韩敬的想法很快被韩江雪全否定了，理由很简单，林父的心性太过特殊，除非是那种得高望重能够让其佩服、心甘情愿信服听从的人以外，其他人就算是强迫着很难让他改变心意。

    而墨离毕竟太过年轻，并且一直以来表露在外的形象也是极其低调，所以说他应该不可能插手于这样的事情。

    韩敬觉得妹妹的分析也极为有理，不过如此一来却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这般好心帮他了。所幸运这是好事，就是实在找不出来也影响不大，又听说妹妹已经让紫月派人注意林父最近的行踪，因此也没有再多伤脑筋。

    次日一早，韩江雪刚刚用过早膳，却见韩雅静过来了。

    自打七夕那天晚上之后，韩雅静便再也没有来过韩江雪这里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明着摆在那里。而这一次韩雅静的到来也不算意外，十有八足是为了那门婚事。

    果然，韩江雪料想得一点也不错。许是刘氏母女担心她会在几天后订婚的那天出来搞什么破坏影响到她们的大事，所以韩雅静这才会摞下脸面，低眉顺眼地跑过来与她说好话。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张家那门亲事她也不知道会成这样，二则扯着血脉亲情之类的打亲情牌让她顾念亲情莫再多计较先前姐妹之间的那些小恩怨，说什么以前不懂事，有些话有些事也不是成心的，让她莫因为那些小矛盾而疏远姐妹之间的亲情。

    韩江雪越听越觉得好笑，赶紧这人自私起来还真是脸皮比墙都厚，有需要时就扯出什么亲情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血浓于水，让别人念及这些。而没需要的时候，亲情两个字怎么念都不晓得，成日里恨不得将人给弄死才好。

    这样对已对人完全不同的双层标准倒是极为符合刘氏母女那种自私阴暗的性格，可问题是韩江雪并不是小白花呀，哪有那么多的工夫与耐心看韩雅静在她这里表演着无耻。

    “行了，你说了这么大一堆，无非就是怕过几天张家来下聘时我跑出去捣乱坏你的好事吗，不然的话就凭你的心思哪里肯过来跟我说什么好话。”韩江雪打断了韩雅静的话，并不打算听她多说那些虚言假语。

    韩雅静见韩江雪说话这般直，一时间面色微红，陪笑道：“姐姐误会了，其实与张家的婚事妹妹真心没有与姐姐争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这门婚事竟然无缘无故的就跑到我头上来了，但现在既然已经这般了，咱们不都没办法吗，何不……”

    “是吗？听你这口气好像无奈得很似的，如果你真不愿意的话大可以退了这门婚呀，反正这会不是还没订吗？”韩江雪不冷不热的将了一军，最是见不得这种得了好还想卖乖的人了。

    韩雅静被呛得直接哑口无言，整个人尴尬到了极点，心里头恨死了面前的人。

    “姐姐这话……婚姻大事，又岂是我能够做主的。”她张了张嘴，终于挤了句话出来，眼睛不时的眨巴着，明显言不由衷。一双玉手下意识的搅动着帕子，心里头恨不得韩江雪便是这帖子才好。

    “既然你不想退这婚，那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可没逼着你说这些话，传出去别弄得人家误会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韩江雪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回去吧，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姐姐……”韩雅静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咱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可不能因为一桩婚事而弄得如此关系。姐姐向来是个重情义之人，还希望姐姐对静儿也能够宽容些，毕竟咱们可是血脉至亲呀！”

    一声血脉至亲可是让韩江雪打心底里头恶心到了极点，她懒得听韩雅静再一次扯出什么亲情感情的，因为这样的人跟她提亲情实在没有半点的资格。

    “好一个血脉至亲，好一个宽容！妹妹说这些时可曾想过自己心里头有没有这些？韩江雪冷笑一声，直接揭破那一层本就薄得可怜的窗户纸：“谁都知道我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只要是真心待我的，那我绝对比任何人都更讲情义。不过，若是有人拿着情义要求别人这样那样，自己却是个无情无义的，那么我自然也不可能傻到跟这样的人去讲情义！”

    这一下，韩雅静的脸面完全挂不住了，她自然没有刘氏那样的修炼火候，小姑娘家心高气盛，被韩江雪这般当众训骂，整个人简直都快气炸掉了。

    “姐姐，静儿可是好心好意过来想跟姐姐化解干戈，姐姐不接受也就罢了，何必如此夹枪带棒的骂人呢？”黑着一张脸，韩雅静最大限度的克制着自己的脾气，那玉手此刻已经握得了拳，似乎再多用点力便会捏碎一般。

    若非怕让订婚那天的事更加生出是非来，这会早就肠子脸走人了，哪里可能还呆这受韩江雪的气。韩雅静暗自发誓，日后定要让韩江雪将今日的耻辱百倍千倍的偿还！

    “真是奇了怪了，我骂的是那些无情无义的人，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火？难道我一不小心竟然说中了你的心思？”韩江雪好笑不已，看着韩雅静那样怕是忍无可忍了。

    “韩江雪，你别太过份了！”果然，韩雅静好不容易克制的怒火被韩江雪两下子成功点燃，她脱口而道的同时，下意识的便站了起来杏眼圆睁，那模样看上去很是吓人，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谁过份呀？你说你抢了我的婚事就抢了，还要跑到我这里来大吵大闹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韩江雪啧啧了两声，看到韩雅静那副气急改坏，真相毕露的样子，当真是爽快无比。

    不等韩雅静反应，她看都不再看那张扭曲不已的面孔，径直朝着紫月吩咐道：“来人，给我送客，我这屋小，留不得未来的张家长媳！”

    紫月一听，总算是来了劲，响亮的应声上前便赶人。

    韩雅静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见这会反正也不可能再谈得拢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低声下气的继续呆着，她冷哼一声，压根不必紫月赶，恨恨的刮了韩江雪一眼后扭头便往外冲去。

    “站住，把这些带来的东西拿回去，我怕用了你送的东西会折福！”韩江雪示意紫月让人将韩雅静先带来的那些礼物全都扔回给她们，若是吃食的话她还真想直接说怕下毒呢！

    韩雅静更是气得发疯，大声骂着一旁的婢女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看这样子只怕回去后她那屋里头的奴才可是得遭殃了。

    不过，这些当然不是韩江雪所应该担心的事。待赶走人，屋子里头干净下来后，这才再次哈哈紫月一会跑一趟书房。

    “你告诉我爹，就说张家前来下聘的那天，我不呆家里，去外公家呆上一日，省得有人总不放心，生怕我会跑出去杀人放火坏她们好事似的！”

    韩江雪说道：“记得把刚才韩雅静跑过来的事情好了说道说道，不过不是你主动说，而是得等我爹询问原因后再说。最后他若是说会解决这事让我不必担心，那天也不必去外公家时，你再告诉他，就说我外公脾气不好，那天我还是过去看着点他老人家才行，省得老人家窝心得厉害，跑到韩家来替我要说法就不好看了。”

    一席话，却是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好处也全都占着了，紫月本就聪明，听完这些顿时立马明白韩江雪的心思，因此赶紧着痛快应声，乐呵呵的跑去“吐苦水”了。

    而结果，一切都如韩江雪所料，韩风听后显然对于韩雅静极为失望，更是意思不差的说他会去处理这事，不会让韩江雪再所委屈，那天也不必跑去外公那边，因为这些是韩江雪的家！

    但后来紫月将韩江雪最后说的那个理由道出来后，韩风却是叹了口气同意了下来。还直道江雪是个懂事的孩子，难为了江雪替他这个父亲，替这个家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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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怎么来了？

﻿    如此一来，两姐妹的心性形象再一次强烈而明显的对比在韩风面前，对于刘氏母女的失望也愈发的多上一层。

    至于韩江雪，接下来倒也并没有再落井下石，毕竟她还是得让韩雅静先定了亲再说，之后再被人给退婚，这样的戏才够精彩！

    很快便到了张家正式上门提亲的日子，韩家也较为隆重的收拾装点了一翻，毕竟关系到两家之间的联姻，所以场面上这些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而前些天两家已经合过八字，说是什么天作之合，今日张家父母以及张家另外一些身份较为重要之人都会一并前来韩家，看得出张家对于这门婚事还是极为重视的。

    韩江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日后张家人知道刘氏母女的真面目之后，这心里头到底会做何想。这门婚事也算是他们费尽心思自以为挑选出来的好姻缘，最后才发现被人给当成猴子一般耍，且还居心不良想害他们时，怕是不知得气成什么样子。

    至于上回在酒楼里突然跟她提什么从没想过要娶韩雅静，甚至于差点表明什么的张浩成，自打那天后也再没有听到过什么其他的消息，想来是回去后知道结果，虽然多少有些不太如意，但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张浩成就是那种典型的世家子弟，潜意识里头看得最重的是家族、规矩，因此对于父母替他安排的婚事，自然是不可能如同韩敬一般做出那些反抗的举动来，甚至于那样的念头也是不会允许自己生出的。

    父母之命那是最大的，孝道、家族更是凌驾在个人感情之上，张浩成便是这样的人，所以当然不会去抗拒这门婚事。更何况在韩江雪看来，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最多不过是张浩成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罢了，所以张浩成安安生生的接受安排才是最为正常的反应。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韩江雪心情畅快不已，今日一大早便跟父亲知会了一声，带着紫月出门去外公家享清静去了。

    韩敬眼巴巴的也想跟着去呀，可他是家中这一辈里头唯一的成年男丁，二妹订亲之日当然得留下来撑场面了。毕竟韩雅静可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就算他心里头再不乐意，也得顾全两家人的脸面，场面上的这些事还是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如此一来，韩江雪却是一个人悠闲自在的跑到了谭府，一路上还想着是不是得缠着外公去比比投射之类的好玩事。

    刚一进大门，却见谭府管家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只道是老爷子说了今日她一准会来，所以让其在此迎侯。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外公都成了未卦先知的神算子了？

    不过这样一来，说明外公对于张、韩两家的婚事并不怎么太过在意，倒是省去了她一翻唇舌，也不必怎么担心老爷子的情绪受影响了。

    跟着管家一路进去，却并没有在往常外公最喜欢呆的院子里头看到老英雄摆弄那些长枪短刀十八般武器，院子空空荡荡，反倒是一阵极为豪迈畅快的笑声从屋子里头传了出来。

    韩江雪一听便知道那是外公最开心之际才会发出的畅快笑声，一时间倒是有些纳闷，不知道今日外公这是碰上什么好事让他如此开怀了。

    边往门口走去，她边不由得朝着管家看了一眼，问道：“外公这会有客人吗？”

    笑声之余，她似乎听到外公在跟人说道着什么，却是想不到除了他们兄妹两以外，还会有谁能够有这等本事投得外公的脾气，逗得他如此的开怀。

    “表小姐进去看就知道了。”管家一脸笑意的卖着关子，走到台阶上时便不再前行，伸手比划了一下，请韩江雪自行入内便可。

    见状，韩江雪亦笑了笑，也不再多问，自行推门走了进去。

    “哟，雪丫头来了，果然是不经念叨，这才刚刚说起你，你就立马到了眼前了！”谭啸底气十足的声音嘹亮响起，抬眼朝已经入内的韩江雪道：“快过来快过来，帮外公好好参谋一下这棋得怎么走？”

    韩江雪看到面前的一幕，倒是险些吓了一跳，平日里头最不喜欢下围棋的外公此时竟然兴致勃勃的坐在那儿下棋，并且与其对弈的人亦让她无比意外，不是旁人，正是——墨离！

    “你怎么在这里？”她显然是有些蒙住了，走到一半不由得停了下来，也没理会外公的话，反倒是直直的看着这会面色从容，耐心十足当着外公陪练的墨离问道。

    这话一出，明显有些唐突，不过墨离却并没有半点尴尬之色，明显知道韩江雪并无他意，不过是太为意外于他在此出现罢了。

    还不等墨离出声回应，一旁的谭啸却是不满的朝这外孙女说道：“臭丫头，你这叫什么话，墨离他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你可别给我咋咋呼呼的，他可是我的贵客，要是你把人给我吓跑了，我可饶不了你！”

    谭啸的维护让韩江雪更是感觉怪怪的，这什么时候一向护短到了极点的外公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得如此厉害了？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就有此不太正常，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混到一起来。

    “外公，我没旁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韩江雪回过些神来，边说边走到了外公身旁。

    想起上一回外公第一次见墨离便恨不得上查三代扒人家祖谱都好的那种势头，她隐隐觉得有些头大，估计着外公今日把人给请过来一准没安什么“好心”。

    “有什么好意外的？人家墨离知道今日是你的耻辱日，所以好心好意的特意过来帮我一起安慰安慰你，我看你是气糊涂了吧，连好人心都不识了！”谭啸这张嘴此刻还真是故意在损人，直接把话一下子给扯到张、韩两家的婚事上去了。

    韩江雪见外公竟然将今日故意定为她的耻辱日，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即不恼也不怒，走到谭啸身旁不在意的说道：“外公，有您这样说外孙女的吗？你往日的雄风血性去哪了？明知外孙女被人给欺负了竟然不去帮我出头，反倒是坐在家中玩得不亦乐乎，末了还说着这些风凉话，有您这样做外公的吗？”

    见韩江雪心情极其不错的跟自己顶嘴反驳，谭啸啧啧两下，也不再继续捣鼓棋局，反倒是冲着墨离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老头子早就说了这个臭丫头屁事都没有，没骗你吧？依我看她现在心里头指不定多乐呵呢，她要真喜欢张家那小子，这会早找人拼命去了，还有这闲心东跑西跑四处乱逛？”

    墨离笑意泛开，看了一眼韩江雪后这才再次看向谭啸道：“老将军自是最为了解外孙女的。”

    墨离哪里不知道韩江雪并不在意张家那门婚事，甚至于这丫头故意借机闹了一通把自个的终生大事都抓到了手中，如此便宜买卖怕是偷着笑了好久了，哪里可能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上回谭老将军突然派人捎信给他，请他有时间的时候务必要去谭家玩玩。那个时候他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今日，这个日子韩江雪十有**会做做样子跑到谭府来躲清静，因此直接便让人带了回信给谭老爷子约在今日过来。

    谭啸与墨离一唱一和的，韩江雪看得一愣一愣，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一老一少默契亲切的感觉比她这个亲外孙女还要亲似的。

    “外公，您什么时候改了性子对外人比对我还好了？啧啧，看你们两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墨离才是你亲孙子呢！”韩江雪酸酸溜溜地说道：“您就算真不担心我心疼我，好歹也别这般损我呀，让人听去还以为是我算计了别人似的！”

    “臭丫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墨离哪是什么外人，你可别在这里挑拨离间的！再说，老头子可是帮理不帮亲，不是你想的那般没有原则！”

    谭啸当下笑得更为开怀，朝着身旁的外孙女极为得意地说道：“雪丫头不知道，墨离那是特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这老头子下棋聊天，这份心意可不是如今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有的。你跟你哥好好学学，别成天没事时好久都见不到一个影子，有了事情才往我这里跑！”

    谭啸脸不红心不跳的吹着牛，明明是他派人送信请墨离过来玩的，却偏偏硬说成是墨离主动抽空来陪他似的。而墨离亦贴心配合得很，笑笑着由其喜欢怎么说便怎么说，完全不在意这些。

    倒是韩江雪，一听便知道外公这话有水份，嘟了嘟嘴直接戳破道：“外公你就吹吧，依我看分明就是你找这找那的借口把人家给诓来的吧！赶紧老实交代，您到底把人家给骗过来想做什么？”

    再次想起上回墨离头次来谭府时，外公看墨离的那神情，韩江雪当真是觉得额头有些冒冷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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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这是卖外孙女的节奏吗？

﻿    韩江雪的话让墨离不由得笑了笑，却是在谭啸发表不满前出声包揽道：“上回我与老爷子一见如故，一早就想再来拜访了，今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这是墨离的荣幸。”

    短短一句话倒是说得极好，原本谭啸有些急的神色立马散了开去，又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冲着外孙女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墨离多懂得尊老，你这臭丫头成天就会跟我对着干！”

    见墨离明显是在照顾老人的面子，韩江雪自然也就不再去较这个真，哼哼了两声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棋局，扫过之后于再次笑了起来，朝着墨离说道：“我外公压根就不会下，你跟他还有什么好下的？”

    “臭丫头，不会下就不能学了？”谭啸扭头给了韩江雪一记白眼：“赶紧着，给外公参谋一下，跟墨离下过之后我倒是觉得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我下棋的水平那也就比您强那么一丁点，再来十个我替你参谋也是白搭！”韩江雪倒是坦白得紧，况且对于这个她还真没有什么兴趣，索性劝道：“外公，我看您不如别下了，看着都觉得费劲。”

    “什么费劲不费劲的，我跟你说……”谭啸的话还没说完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看那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满脸堆笑转而朝着墨离说道：“也对，我跟臭丫头都不怎么会下棋，还是先别下了！这么着，你们两先等一会，我去给你们亲自下厨，这下棋我不行，不过做菜那可是一流，每回她们兄妹过来都得吃我亲手做的菜！”

    说着，谭啸便直接起身，一幅立马要出去亲自准备饭菜的样子。

    韩江雪有些哭笑不得，这会离用午膳还有会功夫呢，外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正欲出声，却听墨离说道：“有劳老将军，今日墨离可算是有口福了。”

    “什么老将军不老将军的，你这叫得也太见外了，你要不嫌弃老头子，就跟臭丫头他们一起叫我声外公就行了！”

    谭啸还真是热情得紧，这话一出可是让韩江雪都差一点呛倒。

    偏生墨离还挺配合的，一脸自然平静的很快便接话道：“那就多谢外公了！”

    谭啸见墨离这小子果然上道，立马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在韩江雪一脸错愕与呆然中乐滋滋的出去了。

    好一会，韩江雪这才从刚才那一老一少的反应中回过神来，转而坐到了先前外公所坐之处，随手拈起一颗棋子在手中边把玩，边朝墨离问道：“你刚才都跟我外公聊些什么呀，怎么这么快就把他给收买了？瞧他对你那态度比对我跟我大哥还要强呀！”

    “也没聊什么，就是老人家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墨离边说边开始往棋盒里头收棋，他知道韩江雪不擅长这个，更何况于他来说，此刻与韩江雪说说话都比任何事有意思得多。

    韩江雪明显不信，再次追问。不过墨离嘴巴倒是紧得很，一丁点都不曾透露与谭啸先前到底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若是让韩江雪知道刚才她外公将其小时候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事全都一股脑跟倒豆子似的倒给他听了的话，真不知道这丫头会成什么样子。

    虽然他很是好奇，但理智告诉他那丫头若是恼羞成怒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到时不但是谭老爷子会有麻烦，连带着他都会受到波及。所以为了安全着想，墨离还是踏踏实实的替谭老爷子保着密，心中开怀不已。

    韩江雪磨了一会便不再做无用功，墨离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当叛徒的，所以她很是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

    片刻后转念一想，略显担心的问道：“我外公这次特意把你给叫来，没有再跟上回一般问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嗯？”墨离眨眼，很快倒是反应过来韩江雪所指的奇怪问题是什么，嘴角不由得弯起一道弧线，似乎也有些觉得好笑：“还好，没什么奇怪不奇怪的，那日老将军所问也不过是长辈都比较关心的问题罢了。”

    墨离哪里会觉得那些问题奇怪，谭啸对他有兴趣，对他存有好感才会如此那般，他开心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有韩江雪所担心的那些不适应。

    见墨离应该是真不在意外公的“无耻”，韩江雪默默的停顿了片刻，而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一般，又朝着墨离好心提醒道：“没有最好了，反正你心中有底就行，我外公这人性子不同常人的，他说什么你别当真便是。”

    虽然墨离不肯告密，不过韩江雪多少还是能够猜得出来一些，所以提前跟墨离通个气，省得外公说些丢人之话让人家左右为难的。

    韩江雪说什么，墨离都认认真真的点头应声，那模样老实得跟学堂里头最听夫子话的生员一般。

    见状，韩江雪不由得有些好笑，少女的心性当然敏感的察觉到了墨离对于她的那份不动声色的纵容。那样的感觉，如同有什么东西轻轻柔柔的撩拨着心，很是奇妙而美好。

    “我去厨房看看外公准备得怎么样了。”片刻之后，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脑子里头莫名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刚刚一说完，心里头便有些后悔了，其实她还是很愿意跟墨离多相处一下，多说说话的。不过话既然扔了出来，自然也不好收回，否则不就成了笑话吗？

    好在墨离这人倒不是那种面子浅的人，见状反而先行站了起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要跟着韩江雪一并过去看看。

    对于这样的发展变化，韩江雪自是没有意见，笑眯眯的点头起身，很快两人便一并过去厨房那边。

    谭老爷子今日还真是花了大心思大功夫，将自己的那些个拿手好菜全都做出来了，弄得简直跟过年过节一般隆重。

    不但如此，谭老爷子还将珍藏的佳酿都特意拿了出来，一顿饭下来那脸上的笑意压根就没有消停过一下子，简直比过年还要开心，跟以往他打了胜仗时完全可以媲美了。

    若只是吃吃喝喝的倒也算了，最让韩江雪头疼的是外公那张嘴光吃吃喝完全堵不上，那嘴里的话多得要命，偏偏尽说的都是些做长辈的不应该当着晚辈面说道的事。

    比方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呀，什么婚姻大事最主要的不是什么父母之命而是双方之间是否真的合适呀，再如比说什么人品性格对于成亲以后夫妻之间的影响之类的等等，又说墨离这样的人品心性最是稳妥，若是日后谁能够嫁给墨离这样的人当妻子，那可是有福了之类的……

    反正全部都是与男女婚事有关的，还不时将她与墨离扯上。韩江雪哪里瞧不出外公这是故意在说给她与墨离听呢？

    她总算是明白自己与兄长向来不怎么喜欢按规矩出牌，不太愿意遵守那些陈规世俗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归根结底，是遗传了外公这方面的特质呀！

    一连几次出声打断或者试图转移外公这种不拘一格、不分场合的言论，只可惜在这个老顽童面前，她的这些招术都毫无作用。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由得老爷子爱怎么叨叨就怎么叨叨了。

    好在墨离这人心性沉稳又经得住事藏得住情绪，并没有被老爷子这一番热情过度的言论与暗示给吓到，也好在她刚才提前给墨离提了醒，不然的话，韩江雪当真是恨不得上前去捂住墨离的耳朵算了。

    私心里，对于韩江雪来说，外公能够喜欢墨离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可是这样的重视却明显有些过了头，毕竟外公这才见墨离两面呀！

    更何况，外公这样的热情过度明显是在将她当成透明人一般，又不顾及她这个女孩子的名声与脸面，那些不时蹦出来的言论总是让她极为尴尬无语。

    她真不知道她怎么就摊上一个这样的外公，完全不将她这个未出阁的外孙女的“名声”当成一回事。成天一副怕她嫁不出去没人要的样子，那模样只差没直接暗示墨离赶紧着上门去求亲了。

    好几回她汗颜得头都抬不起头来，幸好墨离为人还算厚道，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笑话之意，并且听得多说得少，偶尔还趁着老爷子不注意时递给她一个不必介怀的眼神，表示他能够明白不会在意什么。

    好不容易才吃完这顿有史以来让韩江雪觉得最没有面子的饭，谭啸似乎还准备留墨离陪他下棋，反正那神情就跟恨不得将人家一直给留在家中才好似的。

    韩江雪果断的替墨离拒绝掉，就算墨离真这般闲，那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让人家一直留在这里听老爷子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谭啸见外孙女又如上次一般直接拉人便走，当然知道这丫头已经是忍到极点了，所以倒是见好就收不再横加阻拦，只不过人没动嘴巴却是没停，抢着点让墨离日后有空就过来玩，千万别跟他客气！

    墨离一边任由着韩江雪拉着往外头走，一边回头含笑应声，倒是丝毫没对谭啸有什么不耐烦的地方，这一点更是让谭啸满意无比。

    一路走到上回止步的园子处时，墨离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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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    墨离突停，韩江雪自是第一时间也跟着停下，虽然先前拉人家衣袖“逃命”的手早就已经松开，不过这样的突变却还是立马察觉到了。

    扭头朝墨离看去，她用目光询问着停下的原因，可面前之人却是只笑不语，流转的眼神分外动人。

    动人！没错，就是这个词突然闪过韩江雪的脑海，她恍然发现原来这样的词汇用来形容墨离这样的男子亦是很恰到好处的。

    他不言，她亦不语，静静的注视等待，反正这样瞧着也算极为赏心悦目，倒是一时间不急于吱声打破。

    墨离见状，流转的目光愈发光芒惊人，直直的盯着韩江雪的眼睛，如同要通过那双眼睛看到她的心底一般。

    片刻功夫，韩江雪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率先败下阵来，出声询问。虽然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害羞的娇小姐，但再如何还是个女孩子，总被墨离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瞧，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见韩江雪微闪着眼睛挪开了些视线，左右漫无目的的瞄着询问他是不是有事，墨离也没有再继续这般。

    稍微收敛些了目光，他微笑而道：“其实，我觉得今日你外公所说的那些话倒是挺有道理的，只不过有一句他说得并不完全正确。”

    “那一句？”这话让韩江雪立马好奇起来，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人也顿时恢复常色。

    墨离微停片刻，看着韩江雪很是认真的说道：“外公说日后嫁给我的人有福……却不知道能够娶到你，才是最大的福气！”

    说罢，墨离却是不再停留，也没有再让韩江雪相送，朝着那看似有些愣住的少女舒心一笑，很快便大步离去。

    直到墨离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韩江雪这才回过些神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最为甜蜜的笑意。

    深吸一口气，她即将转身回去的时候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一时间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再一次扭头朝着墨离离去的方向看去，笑意更浓。

    刚才墨离那句话，着实说得有些技术含量，韩江雪险些忽略了细微却又所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的地方。

    墨离并不是说能够娶到她的“人”才是最大的福气，而是说能娶到她才是最大的福气！这家伙似乎是故意的，算是他的暗示吗？

    想通这一点，韩江雪的心情更是无比雀跃，如同所有情犊初开的少女一般芳心暗动，那满面的明媚挡得无法遮挡。

    回屋见到外公时，韩江雪已然收拾好了心绪，省得被外公捕捉到什么更是得大做文章。

    谭啸追问韩江雪送人出去时可曾单独说点什么，言辞之间俨然一副不八卦不甘心的模样，不过韩江雪却是一问三不说。爷孙两可算是兵法计谋相互使用，斗智斗勇，最后虽说老爷子什么话都没套到，但快乐与亲情却是无与伦比。

    等到韩江雪回到韩家时，张家那些上门来提亲的人全都已经离去，婚事也正式的定了下来，就连婚期也选好了。

    张家人似乎对这门婚事还是蛮满意的，亦或者说张浩成也已经二十出头，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之后，算着日期也不过小半年光景，时间不算长也不算太短。

    以两家的实力，在这些时日里头筹备好婚事完全不是问题，更何况以刘氏的心思自然是希望越快完婚越好，免得拖得太久了生出什么变化来。而世家之间的联姻也不能够看上去显得太过仓促，所以这门婚事订在半年左右当然最为合适不过，估计着也是刘氏一早便与张家人商量好了的。

    至于今日张家下聘时多大的场面，又有多少的聘礼等等，这一些韩江雪毫不关心，再怎么隆重那也只是世家之间的脸面。越热闹越好吧，这样到时候让那对母女的落差越大，戏码才更有看头。

    不过，韩江雪不关心却并不代表谁都这般认为。这不还没走到自己所住的院子，却是被最不应该挡道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韩雅静这会可算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目光无比轻蔑的看着韩江雪，满满的都是挑衅。看那模样似乎是觉得这婚事订了下来，日后也不必担心韩江雪捣乱，到了可以在韩江雪面前一洗前耻的时候似的。

    “姐姐到了这个时候都舍不得恭喜妹妹一声吗？”她啧啧的摇头着，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那便说明还是妹妹与浩成哥哥有那等缘份，姐姐就算心里头再不开心也只能够认命了。”

    听到这话，韩江雪忽然觉得韩雅静当真蠢得够可以的，与刘氏相比，这个亲生女儿显然差得太多。就算真想要耀武扬威的话，最少也得等到成亲之后吧？现在便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自找麻烦，怕是刘氏知道了都会气个半死。

    “妹妹说笑了，我早就已经放弃掉了那些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又何来不开心一说呢？”韩江雪丝毫没有半点不悦，轻快不已的回道：“至于恭喜吗当然可以恭喜的，希望妹妹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再接再厉好好讨好张家，可千万别到了最后让这煮熟的鸭子给飞跑了，那样的话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韩江雪“好心好意”的恭喜之后，也不理韩雅静那张被气得几乎扭曲的面孔，带着紫月径直悠然而去。

    对于这种喜欢自找其辱的人，她向来不会手软嘴软，韩雅静才刚刚订了婚便以为万事大吉了吗？真是好笑，这好戏才刚刚上演呢！

    回屋之后没多久，韩敬却是闻讯带着青木过来了。一坐下就跟妹子抱怨今日呆在府中多么的无聊，看着那些虚伪的场面实在是让他受了不小的折磨。

    韩敬这是打心里头抵触，所以才会这般，若是今日这婚事是韩江雪的，那么只怕他就算是忙死累死也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妹妹，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韩敬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兴奋了不少，看着韩江雪的目光也亮忽忽的，好似有什么开心事一般。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跟我卖什么关子，你知道我对这婚事并不在意的。”韩江雪懒懒的窝在睡榻之上，别提多舒服了。在自家大哥面前，她向来没有任何的拘束，展现的也是最为真实的一面。

    看着妹妹这幅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模样，韩敬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也不再多卖关子，径直说道：“今日张家上门提亲是挺隆重的，那聘礼多得不得了，张家那些有头有脸的也来了不少。不过呀，这张浩成却没有来呢！”

    “嗯？他没有来也很正常呀，这有什么可说道的，又没有谁规定提亲的时候未来新郞必须得跟着一起上门提亲。”韩江雪还不知道是多大的事呢，一听竟是这个，倒是不由得白了自己兄长一眼。

    韩敬收到妹子的白眼，不但没有并点不高兴的，反倒是更加来劲的说道：“傻丫头，上回刘氏不是说张家想让韩雅静嫁的原因是他们那儿子自己喜欢吗？张浩成若对韩雅静那般上心的话，提亲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跟着一起过来？”

    “兴许人家正好有什么事，又或者有些不好意思呢？”韩江雪自然不会告诉兄长张浩成曾经向她暗示心意之事，因此不动声色的转移着话题道：“大哥你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反正到时候咱们不可能让刘氏母女阴谋得逞就行了，你还替人操心有没有真爱真情的做什么，有这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父亲赶紧同意你跟林姐姐的婚事还好。”

    最后这一句可算是说中了韩敬的要害，原本韩江雪以为兄长会被自己的话给堵个沉默无言的，却不曾想到那家伙突然重重的喘了口气道：“那事我想好了，就算到时候没有办法直接提升晓晓的门第与身份，但是只要能够将刘氏完全扳倒的话，父亲那边说不定还是会有些转机的！”

    韩敬这算不上法子的法子却让韩江雪先是一怔，而后啥话也没说，只是异常肯定的朝着兄长竖起了大姆指表示认同。

    如今的韩敬，果然不同以往，即不盲目自大亦充满着斗志与希望，那种永不放弃的精神头让韩江雪看到了一个越来越不同寻常，越来越成熟而勇敢的大哥。

    很快，韩张两家的正式订亲一事便传了开来，而本在人们意料之中的婚事唯一显得有些意外的地方便是，女方并非原本大家以前一直所以为的张家嫡长女，反倒是换成了次女。如此一来，关于这场婚事的说法也就因为于韩江雪这个人的特殊性而无形之中复杂了不少。

    绝大部分的声音都一致指向于张家看不上韩江雪，张浩成不愿意娶韩家嫡长女，所以韩家为了维持这门婚事，这才同意让各方面都比长女优秀的次女嫁入张家。

    如此一来，对于韩江雪的嘲笑与不好的言论自然而然少不了。

    连这一次在西荣侯府举办的诗会，对于韩江雪的议论都成了不少人在诗会正式开始前的一盘最感兴趣的调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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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犯抽

﻿    诗会当天，韩江雪也没有太早出门，算着时辰差不多后这才带着紫月两人一并骑马而去。

    韩敬对于诗会并不太感兴趣，再加上今日正好与韩风得一起出席一个比较重要的场合，所以自然也就没打算再去什么诗会的。

    至于韩雅静的话，如今订了婚也不太好再像以前一般在外头那些场合走动得太多。更何况按规矩的话，订婚之后正式、成亲之前的这段时间，她是不能再与张浩成见面的。而张浩成肯定是会参加诗会，因此韩雅静得避嫌，就是想去也去不成。

    所以，韩家今日唯有韩江雪一人悠闲不已的跑去凑热闹。

    前世的时候，韩江雪还真没参加过什么诗会，也不是全然没有半点的兴趣，只不过那个时候兄长从来都不去，到了那种地方她压根就没有同类，连个说话的人都难找到，就算是看热闹也觉得无聊。

    这一世有空的时候，她总是会用心的多翻看一些书籍，偶尔也会瞅瞅诗词歌赋。虽然一下子不可能有多么显著的进步，不过至少还是比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并非那般枯燥与无趣。

    更何况，这一回就是不为凑热闹，不冲着任何其他的原因，也得冲着那边有她想见的人呀。

    京城的路本就宽敞，再加上这个时候街上来往行人不算太多，所以马儿好走得很，没一会功夫便穿过了两条街道。

    行至西街时，韩江雪却是勒住了马绳停了下来，因为路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这会正冲着她微笑，看那样子似乎是专程在那里等她。

    “大小姐，是墨公子！”紫月压低着声音提醒着，语气带着几分偷笑的意味，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也变得若有所指。

    韩江雪打老远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墨离，这会哪里用得着紫月提醒，不过却也不好当着这丫头的面一下子表现得太过不够矜持，因此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后这才不急不慢的驾马走到了边上。

    翻身下马后，墨离主动上前牵住了韩江雪的马儿，也没什么收着藏着不好意思的，开口便诚实说道：“估计你会骑马过去，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

    韩江雪侧目对上墨离的注视，眨巴了两下漂亮的大眼睛，俏皮不已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碰巧遇上呢？”

    墨离说特意在这里等她，这让她很是开心，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当真极其不错，特别是这人还是墨离。

    “一早就想好了在这里等你，正好可以同路过去。心里是这般想的，也就这么说，韩姑娘愿意与墨某同行吗？”墨离笑意盎然，显然被韩江雪的俏皮所感染，不过话还是句句实在，然而那样的实在又恰巧却是最为打动人心的地方。

    “好呀，难得有人这般诚实相邀，本姑娘就准了！”韩江雪笑得更欢了，干脆利索的应下，一早便将先前所想的适当矜持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旁的紫月见状，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大小姐这性子就是这样还真矫情不了，不过直率有直率的好，只要没对错人就成了！

    有了韩江雪的一声令下，原本的一行两人成了一行三人，也没在路上多耽误，很快便各自上马一并同行往西荣侯府而去。

    一路之上，墨离简单的给韩江雪讲了一下今年诗会的大致情况，其中最为让韩江雪感兴趣的有两个地方。

    其一便是今年西荣侯府特设的一处与往年诗会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便是特意请了京城最为有名的几名曲艺大师，现场为诗会上折桂的十首佳作谱曲，令其广为传唱。这一点无疑极有新意，并且也符合世人的名利**，西荣侯府还是颇懂得如何吸引眼珠，紧抓人心的。

    其二，更为重要的是，今年最终从十首折桂之作中选出第一名的评判可不是一般的大师，而是东明国最负盛名，甚至于整个天下最为杰出的一代大儒——周老。

    说起这位周老，那不是一般的有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博古能今……韩江雪几乎所有能够想到的好词用到这位周老身上都不足为过。东明国哪怕三岁黄口小儿都知道有这么一号泰斗级的大儒，所以韩江雪自然了是知道的。

    韩江雪一直以来都对这位周老有着极其浓厚的好奇之心，因为她始终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所学所知到底可以深厚到什么样的境界。她还听到过一句用来形容周老最为形象、恰当的话，那便是：听其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可见此人厉害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而这样比国宝还要珍贵的大儒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见得到的，这一次西荣侯府能够有这等本事请来周老做这最后的评判，无疑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事情。

    虽然周老来了诗会也不会随意露面，更不是谁都能够见到，兴许只有那最后的第一名才有机会，不过能够参加由周老最后担当评判的诗会，对于所有参加者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了。

    听完这一些后，韩江雪不由感慨成分，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悔恨自己学识太少，拿不了第一，不然的话，真想见上那周老一面，与那样的圣人说上两句话也算是了却毕生的一件心愿。

    “你也想见周老？”墨离见韩江雪一副极为神往的模样，倒是不曾想到这姑娘也会对于一代大儒如此的感兴趣。

    “那是自然。”韩江雪与墨离并骑而行，速度不快不慢的走着。

    对于前者现场谱曲传唱什么的她还只是一种真正的看热闹心态，可对于周老却是有着一种神圣仰望之感：“如果日后有机会能够见到这位大圣人的话，我一定得问他一个问题才行。”

    “什么问题？”墨离显然对于韩江雪的问题更感兴趣，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问题一定得见周老请教。

    见墨离颇为好奇，韩江雪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甚至于还有些胡闹，不过就是特别想当面问一问他，至于是什么样的答案倒并不那么重要了。”

    听到这个，墨离没有再追问什么，调整目光也不再看韩江雪，只是浅笑轻语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说不定今日你就能见到他。”

    韩江雪自然是听到了的，不过也没多想，毕竟见周老这种事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更何况，于她而言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正事非得见人家，所以日后有缘能见那是福气，没那机会也无什么影响。

    闲说之间，他们很快便到了西荣侯府，虽然这会诗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他们来得也算是比较迟的了。

    西荣侯府安排接待的下人很快便替他们将马儿牵了下去，而后一入大门就有长相甜美的婢女上前引路，领着他们往诗会举办的后花园而去。

    没走几步，迎面便看到李兴明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走了过来。瞧那模样，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神色可是难看不已。

    韩江雪见状倒是不知道这家伙又犯了什么抽，正嘀咕时李兴明也已然看到了他们。李兴明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而后更是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

    没一会功夫，李兴明便到了他们跟前，停下后径直朝着韩江雪疑惑不已的问道：“江雪，你们两个怎么一块来了？”

    “门口正好碰上，便一起进来了，怎么？有问题吗？”韩江雪不知道李兴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管闲事起来，所以这回话的语气也故意拿捏了两下。

    “没！没问题，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见韩江雪语气略显不善，李兴明倒是从善如流得紧，当下也不多问，更没再如先前时那样怪怪的打量面前两人。

    说罢，又极为难得有礼一回朝着墨离点头示意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韩江雪单独说，想将这站在一旁有些不识趣的墨离给支开，让其先走。

    可墨离虽然同样点头回应了，却并没有先行离开的自觉，这让李兴明有些急了，张嘴便想出声赶人。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却见韩江雪很快出声问道：“李兴明，你怎么啦，刚才跟被人追杀似的黑着脸跑得飞快，这是打算不参加诗会了，直接回去吗？”

    听到这话，李兴明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也没心情管一旁墨离还在不在，脱口便朝着韩江雪发泄般的抱怨起来：“别提了，这样的破诗会不参加才对！走走走，你也别进去了，进去了只会沾上一身的晦气！咱们还不如找个地方喝茶看戏去，省得被这些自以为是，屁都不是的东西给影响了心情！”

    说着，李兴明下意识的便想拉韩江雪一并离开，不过他这才刚刚抬手还没挨到韩江雪，一旁的墨离便上前一步拦到了两人之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二公子给气成这样了？”墨离边说边拍了拍李兴明的肩膀，一副好心询问安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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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打抱不平

﻿    墨离的举动丝毫不会显得唐突，也自然得很，一点都让人看不出他是有意阻挡。所以李兴明倒也没什么不快，一时间反倒是因为墨离的主动关心而拉近了些距离。

    加上韩江雪也在一旁再次追问，李兴明没有再急着将人给拉出侯府，而是停下步子先行解释一下，不然的话，以韩江雪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这般不明不白的跟着他掉头离开的。

    可是，一想到那些，他还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瞅着韩江雪的目光忽闪忽闪的，头一回有些担心面前这个向来比男人还男人的丫头会不会太受打击太过生气难过。

    见李兴明半天都不吱声，一双眼睛跟看个可怜的小狗小猫一般看着自己，韩江雪又觉得有些好笑，再次催促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跟个女人一般别扭，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别挡道，我还要过去看热闹呢！”

    被韩江雪如此说道，李兴明可是有些来脾气了，立马哼哼着反驳道：“韩江雪，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这还不是怕你不高兴吗？还说我跟个女人一般别扭，我怎么就没见你别扭过？果然你就不是女人！”

    “啧啧，这话听着，倒好像还跟我有关系一般？”韩江雪被李兴明质疑不是女人，即不生气也不恼火，反倒是还朝着一旁的墨离若有所思地猜测道：“难不成是里头有什么人在说我的坏话，被好打抱不平的二公子给听到了，所以这才替我气不过？”

    “想来就是这样！”一直没有出声的墨离这会却是微笑着回应了一句，直接便肯定了韩江雪看似玩笑一般的猜测。

    其实，从李兴明刚才的言辞神色不难看出他直接便想拉韩江雪离开这里的原因。自打张家与韩家的婚事正式订下之后，韩江雪再一次成为了不少人嘲笑的话题，所以这会有人在诗会上议论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见韩江雪与墨离一问一答的倒是直接把事情给猜了出来，李兴明先是有些吃惊，而后想想倒也懒得理会这两人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只是对于眼前两人之间的那种说不出来的默契感有些不太喜欢。

    “对对对，你们说的没错，就是有一群王八羔子在那里头瞎嚼舌，实在不是东西！我一时听不下去，便跟他们争了几句，没想到这群浑蛋说得更难听了，还把我都给拖下水去说！”李兴明气鼓鼓地说道：“江雪呀江雪，总之这一次哥们我可是够义气的了，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替人说话受气的，日后哥们有难时你可不能坐视不理！”

    李兴明很快便将一些难听的话列举出来，既然韩江雪都猜到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那些人说话毫无口德，不过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那么点事。不是嘲笑韩江雪没人要，就是说韩江雪名声差自作自受，平日里不学好不做好，如今有了报应，连老人订下的婚事都被人给弃掉了。

    还有就是说韩江雪本就一无是处，压根就比不上韩雅静半个手指头，更配不上张浩成，当然是没有资格嫁入张家的。总之是说来说去都是说韩江雪的问题，更有甚者当众打赌说韩江雪这样的人，但凡正常些的好人家是都不可能看得上的。

    这话，可是比咒韩江雪嫁不出去还要恶毒，所以李兴明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当场便骂那些人说话不怕烂舌头。在他看来韩江雪可是比韩雅静强多了，这些人眼睛还真是有问题，心肠子也有问题，比他都要坏，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道一个女孩子，实在是可恨得紧。

    谁知李兴明才替韩江雪说了两句公道话便被那些人群起攻之，还污蔑他一准是与韩江雪有什么特殊的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然怎么会替韩江雪说话。

    这一下李兴明可是气炸掉了，若不是一旁的世子李兴华拉住并且出声让那几人赶紧走开些，只怕真得打起来。

    如此一来，李兴明当然在那里呆不下去，调转头便打算走人。还诗会诗会的，当真是好笑死人了，明明一群屁事都不懂只知道说三道四的人围在一起背后说人坏话，乌烟瘴气得紧，连他这样的人都觉得不屑于再在这里呆下去。

    而这一次，李兴华倒是没有再拦人，只是让他老实些回去，别再在外头乱跑。

    他原本想着在大门口守着，等韩江雪一来便直接劝她别进去，省得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气坏了身体，却是没想到还没出去便碰到了，因此这才直接想拉人离开这个破地方。

    一开始跟人家争辩时，他也没多想什么，下意识的就是觉得那些人这般诋毁韩江雪实在是过份，这会既然自己这气也受了，当然得趁着机会，先与韩江雪增进些感情，拉近些距离，日后绿枝的事他还得找其给帮忙参谋参谋呢！

    听完这一通话，韩江雪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上前一步很是满意的拍了拍李兴明的肩膀道：“行呀李兴明，这回你可真是够仗义的了。成吧，你这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你有什么事我能够帮忙的也不会推托。”

    韩江雪哪里听不出，李兴明这是在给他日后可能要张嘴求帮忙什么的，提前埋个伏笔送个人情，不过李兴明的那份仗义却假不了，所以这份人情她当然是得记的。

    “江雪，你不生气呀？”见韩江雪爽快的应下自己，记着这份人情，李兴明倒不意外。

    韩江雪的性子向来便是如此，恩怨分明直率得紧，不是那种小家子做派。只不过见其听到那些极为难堪入耳的话后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笑着，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不气呢还是给气傻了。

    “不生气呀，那些人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可管不住所有人的嘴巴，当然更没有必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气坏自己了。”韩江雪轻快而道：“日后呀，你若再听到有人这般说，也别费事跟这些人争什么闲气，凭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这倒也是，跟那帮子小人实在是犯不着！”李兴明连连点了点头，既然韩江雪真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那他当然也没什么好恼火的了。

    刚说完，却见那丫头抬腿便想继续往里走，一时间不解地说道：“你还打算进去呀？”

    “那当然，又不是我说别人坏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去的？”韩江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问了一句。

    别说还想去看看、凑凑热闹，就冲着那里头一伙人热火朝天的对她说三道四，她也得去热热场子呀，省得让人知道这还没正式进就被吓走了，还以为她真有多心虚呢！

    话音刚落，却见李兴明面色忽然变了，一副没好气地模样韩着韩江雪身后说道：“得，真是赶巧了，这罪魁祸首终于来了！”

    闻言，韩江雪与墨离下意识的顺着其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原来是张浩成来了。

    而李兴明的声音故意拉得很大，明显看就是冲着张浩成所说，那满面不屑的神情更是清清楚楚的展露无疑。如此一来，张浩成就算想装做没听到也装不了。

    说起来，张浩成还真是不知道李兴明突然冲着他说这话的具体原因，不过他也不傻，看着一旁的韩江雪，很快便意识到李兴明对他的怒火应该与张韩两家的婚事有关。

    一时间，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想起那天酒楼时两人单独相处时所说的那些话，心中顿时复杂万分，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上前同韩江雪打招呼。

    至于边上的墨离，张浩成也看到了，却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应酬。

    “哟，这不是张家大少爷吗？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不会是爽得太过头了，连我们都认不出了吧？”

    李兴明可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人，心里如何想面上便如何表露，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便一气呵成的继续挖苦嘲讽了起来：“啧啧，有些人就是脸皮比墙还厚，只要自己舒服畅快了哪里管别人死活呀？明明是自己坏了规矩破坏婚约，结果还要让别人来受人闲话名誉扫地，真不知道这良心是不是被狗吃掉了！”

    “李兴明，你说这些干什么……”韩江雪见李兴明这家伙竟然当面这般骂张浩成，一时间倒是尴尬不已。这事其实跟张浩成可没多大关系，再说她心里头压根就没想过要嫁张浩成，所以自然是没有任何好怪的地方。

    不过韩江雪才刚刚出声，李兴明那家伙却是压根不理会韩江雪的阻止，径直上前几步指着这会脸色更加难堪的张浩成更为直接地说道：“小爷说的就是你，怎么着？不服气吗？你进去听听里头那些浑蛋一个个如何笑韩江雪吧，韩江雪可没任何地方对不住你的，凭什么因为你，因为你们张家做的这缺德事而让她被人嘲笑侮辱？还害得小爷也被那些浑蛋一并给骂上了，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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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出头教训

﻿    听到这里，张浩成自然完全明白李兴明的怒火来自于哪里了。他下意识的朝着园子里头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动。

    就算李兴明没有具体说，他也能够想象得出里头那些人对韩江雪说了多么难听的话来，而这一切也的确是因为他，因为张家而带来的。他更是又恼又急又羞惭又自责，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韩江雪不知如何是好。

    李兴明似乎还是不解气，想再骂，不过却被韩江雪一把给拉住了。

    “够了李兴明，你说得太过火了，这些事也不能怪张大哥！”韩江雪平静说道：“你少说几句，咱们还是先进去吧，总站在这里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

    见韩江雪竟然还帮着张浩成说话，李兴明可是极为不爽，不过倒也如言没再骂那张浩成，只是哼哼道：“那个什么鬼诗会，我才懒得再去了，要凑热闹你自己去，回头被人给骂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李兴明不再耽误片刻，谁都不搭理，径直甩袖离去。既然韩江雪不跟他走，那他正好可以趁机舒舒服服的去找绿枝，一想起好些天没见着的美人，这心情顿时又闪电般的好了起来，才没闲功夫再管身后那些人的闲事。

    “他怎么一下子气炸了锅，一下子又兴高采烈的样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呀？”韩江雪看着李兴明突然变了情绪的背影，不由得朝一旁的墨离问了一声。

    墨离一听，想都不必想，多当下便解惑道：“他这应该是去如意楼。”

    “原来如此！”

    韩江雪被墨离一提醒这才立马反应过来，原来李兴明这家伙是借机跑去会绿枝，难怪突然心情大好了。想来这些日子也实在是被庄亲王府看管得太紧了，一直找不到好机会溜出去玩，如今倒正是大好良机呀！

    一问一答之间，张浩成却是无形之中被他们给晾到了一旁。

    韩江雪这还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先前是被李兴明那鬼一般的发怒与神一般的莫名情绪转变而拉走了注意力，险些忘记张浩成这会还直直站在那儿。

    直到听到张浩成尴尬的叫她与墨离时，整个人这才快速回过神来。

    “张大哥，你先进去吧，诗会一会就要开始了。”韩江雪冲着张浩成笑了笑，主动替其解着围。

    若是没有那天在酒楼的一场对话，可能张浩成还不到于面对自己时这般心情复杂吧，韩江雪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哪里可能会如李兴明一般将被人贬低嘲讽的气往张浩成身上撒。

    “江雪，我……”张浩成的目光一直盯着韩江雪，好似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一般，可此时此刻他又真的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极为不自在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张浩成心中沮丧无比，两家的婚事果然被韩江雪料中，当他知道自己要娶的人不是江雪而是韩雅静时，当真说不出来的失望。父母连商量都没有与他商量便直接将婚约对象换成了韩雅静，这让他耿耿于怀，始终无法释然。

    可哪怕定亲那天他无声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情绪，拒绝跟着一起去往韩家，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份勇气真正的出声反对这样的安排，而只能无奈的接受。

    自打与韩雅静订亲后的这些天，京城一下子便传出了许多嘲讽、诋毁韩江雪，落井下石的言论，这一些他当然是有所耳闻，心中更是觉得对不住江雪。

    他本来就对江雪极有好感，甚至于可以说是喜欢的。原本便因为所娶对象不是江雪而失落懊恼无比，如今又因为张家改了婚约而让韩江雪被人说三道四，名誉受损，他更是觉得愧疚万分。

    所以刚才李兴明骂他时，他没有半点替自己反驳的理由，同时也不想反驳什么，甚至于被李兴明骂上一通，心中反倒还好受一些。

    可当看到墨离与与韩江雪不知因何并肩而立，两人之间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之时，他的心隐隐有种猜测与妒忌。甚至于愈发的觉得那本应该站在韩江雪身旁的人是他才对！

    可如今，他们之间的婚约就这般莫名其妙的没了，还换成了她的妹妹，自己非但一点办法也没有，同时还连累到江雪被人说三道四，这让他面对江雪时更是羞惭而无奈。

    他宁可江雪怪他、恨他、甚至于骂他、不理他，却不愿意看到一个此刻并没有半点责怪意味的韩江雪。因为韩江雪这样的反应实在太过理智而平静，让他下意识的明白自己在江雪心中的影响微乎其微。

    见张浩成神色愈发复杂不已，韩江雪只当是先前李兴明的话让其如此，因此又道：“张大哥不必在意李兴明的话，你也知道他那人说话向来没什么分寸的。他可能是刚才在里头受了点闲气，你别理他就是。”

    “不，不，我没那意思，我……”张浩成先是有些情急，不过毕竟墨离也在，而且这里的确时不时的有人来往也不太方便，所以整理好了心绪，很快又改口道：“那我先进去了。”

    说罢，他神色匆匆的朝着墨离点头示意了一下，快步先行离去。这个时候若是跟着江雪他们一并过去的话还真是不太合适，所以张浩成索性什么都没再说亦没再久留。一切都等以后找机会再说，而他同样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心绪。

    待张浩成走远之后，墨离与韩江雪这才不快不慢的再次朝着诗会那边方向而去。

    “我很庆幸，张浩成不是你大哥。”走了一小会，墨离突然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韩江雪耳朵灵得很，当然不曾听落墨离看似叨叨的这么一句，心中立马便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一时间虽无多言但嘴角笑意却是鲜花般绽放，灿烂而明艳！

    其实，墨离这话倒也不完全是随口说说，倘若张浩成真如韩敬一般有那样勇气的话，张韩两家的婚事自然不可能如现在一般简单的换成韩雅静。如此一来，韩江雪想要顺利与张家划清关系，当然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于墨离而言，张浩成那种心性与想法的人根本不适合韩江雪，张家那种牢笼似的束缚只会扼杀光掉韩江雪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锐意与锋芒，而韩江雪当然有资格得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得到可以让她更加恣意泼洒个性，展露才华的那片没有边际的天空。

    就在这两人还在半道上慢慢悠悠之际，张浩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诗会举办之地。

    此时西荣侯府将原本精致宽敞的后花园布置一新，正中间腾出的空地铺上了红毯，方便一会曲艺大师们进行现场谱曲表演。正前方上位自然是留给一干德才皆备的评判，而左右两边坐位则用精美的盆戴花卉巧妙隔开来，分成了男傧区与女傧区。

    离诗会正式开始已经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了，除了评判还未入席以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坐满。

    张浩成的来到，很快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原本那些个还在议论着韩江雪，嘲讽讥笑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倒不是旁的什么原因，只不过张浩成一露面脸色便极为不好，看向他们的目光也毫无掩饰的表露着阴沉与不满，因此下意识的那些人自然是不由得先打住了声音。

    而与此同时，不少人起身朝着张浩成打招呼，更多的人则直接向其道贺订婚之喜，光是那些一一道贺的身影便瞧得出张浩成在这一批青年才俊中的人气与影响力了。

    不过这会张浩成却并没有与任何同他打招呼或者道喜的人周旋，甚至于连眼睛都没有往那些人身上看去，而是径直朝着那几个刚才围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说着韩江雪坏话的小人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张浩成都不怎么熟，但还是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兵部侍郎家的、英伯爵府上的、昌南郑家的……

    这些人平日里全都是些只知吃喝玩乐的主，跑来诗会也只是依着家世过来露个脸凑个场面，玩玩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上得了台面的人。偏偏这样的场合却如此不知检点，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有脸敢这般当众胡说八道，嘲笑讽刺韩江雪，诋毁她的声誉，实在是不可原谅。

    就在众人都对于张浩成的举动很是莫名其妙之际，却见张浩成已然三两步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中暗自猜测着张浩成这是怎么了，想做什么。然而就在他们还没完全想明白过来之际，却见张浩成一把伸手便揪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裳拉了过去。

    “张、张浩成，你要做什么？”被揪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亦是先前说道韩江雪最为嚣张、无底线的那个。这会被一脸面色阴暗神情吓人的张浩成给揪到跟头，当下便话都有些打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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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震惊全场

﻿    “给我听好了，打现在起都把嘴巴放干净些，若再听到你们乱说韩江雪的坏话，我保证你们日后都只有关在家里头的份，永远没有在外头风流快活的机会！”

    张浩成这次是真的怒了，想都没多想便完全放下了平日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作派与形象，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一上来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朝着那几个浑蛋便是一通极为犀利的威胁。

    而无疑，张浩成这话可不只是嘴上说说那般简单，对付这么几个浑蛋，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更加有的是方法让这些人倒霉！

    所以，当从张浩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时，不仅仅只是这几个相关的人，就连诗会现场其他人亦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谁都没想到，张洗成竟然会为了一个韩江雪而当众做得如此过激，这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太过意外太过惊讶。

    毕竟，在绝大部分人眼中，韩江雪即使不是刚刚那几个人嘴里所言的那般不堪，但却也绝对不值得张浩成这样的人为其如此冲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猜测起张浩成对韩江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来。难不成这两人竟然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

    可是这又实在是不可能呀，韩江雪与韩雅静放在一起一比，完完全全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呀。莫说是张浩成，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看得上韩江雪才对。

    更何况，韩张两家的婚事也实实在在的说明了问题。张家、张浩成若是真看得上韩江雪的话，又怎么可能非得修改婚约将韩江雪换成韩雅静呢？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张浩成却压根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继续朝着那几个浑蛋大声呵斥道：“刚才的话，你们听到没有？若是没有听到的话，我现在便可以让你们立马滚回去呆在各自家中半年都甭想出门，谁要试试？”

    张浩成的神情愈发凶悍无比，这番模样的他从来没有谁见到过，那样子当真极为吓人。那几个纨绔子弟离得最近，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张浩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凶狠与危险，下意识的便吓得毫无半反抗之意，连连点头唯唯诺诺的应着声。

    而被张浩成揪着不放的那个浑人更是吓得面色都青了，脑袋跟点大葱似的不敢不应。他们几个今日可真是撞鬼了，不过就是说了韩江雪那个女人几句闲话罢了，先是差点被李兴明给揍，这会竟然连张浩成这样的人都一反常态的抓着他们吼叫威胁，实在是太邪门了。

    韩江雪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的能耐了？实在是太让众人大出意外！

    “好了浩成，别再跟他们一般计较了，省得失了自己的身份！”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庄亲王府世子李兴华，见状赶紧着上前拉住此刻明显有些失了理智的张浩成劝说。

    “你们几个也真是够无耻的，韩姑娘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当众那般编排人家？先前我二弟便提醒过你们了，你们还不知道收敛，真以为韩家人是那般好让人踩的？”

    李兴华也早就看不惯这几个蠢货，若不是因为先前怕兴明太过冲动又闹出麻烦来，一早也想教训一下这几人了：“你们可别忘记了韩家还有一个最为心疼妹妹的韩敬！就算韩敬现在的脾气不似从前一般，可是若让他知道有人敢这般在外头编排他妹妹，只怕你们就算是躲到地底下也会被他给扒出来教训不可！”

    这话一出，那几人更是吓得满头是汗，先前只顾着嘴巴高兴倒是险些忘记了韩敬那个超级护短护妹的厉害家伙了，如今被提醒，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几人立马连忙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见张浩成听到他们的保证后总算是松了手，赶紧着想溜跑回去，肯定是没有什么心思再呆在这里了。

    “慢着，我的话还没说完！”

    谁知，刚刚抬腿走了不到两步，却是又被张浩成给冷声呵止了。他们只得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等着张浩成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张浩成冰冷的目光从这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而后也没有再只看这几人，反倒是抬眼朝着四处众人看去，而后用极为响亮的声音当众宣布道：“我知道最近不少人都在议论我们张家与韩家的婚事，而且还有许多极为不好听的言论针对韩江雪！今日我在此明明确确的告之诸位，她比你们所想象的要好无数倍，是我配不上她，没有那样的福气！日后再让我听到有谁恶意诋毁于她，我张浩成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是惊得完完全全呆住起来，现场安静得出奇，连大气都没人喘上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被惊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如果说先前张浩成的突然动手让众人猜测不已的话，那么这会这几句话便是张浩成赤祼祼毫无掩饰的表明着他心中对于韩江雪的真实想法与态度。

    每一句都非玩笑之言，甚至于张洗成的神情语气都认真得无法再认真，连最后的那句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更是说得干脆而坚定，无一不表露着张浩成对于韩江雪的那种明确维护！

    所有的人都傻了，从来都没有人想到过连张浩成这样优秀出众的男子会对韩江雪这般在意与维护，甚至于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及即将要娶的另外一名韩家女子的脸面，当众表明着自己对于韩江雪完全超乎正常的那种在意与维护。

    一开始他们几乎差不多都认为，张韩两家婚事的改变绝对是因为韩江雪没有那个资格配得上张浩成，所以才会被弃被换成妹妹来完成婚约，所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议论自然而自然的都是朝着丢脸的韩江雪而来落井下石。

    如今看这情形，似乎这门婚事里头还夹杂着不少他们不曾意料到的地方，最起码张浩成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嫌弃韩江雪的意思，甚至于因为娶的人不是韩江雪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遗憾与无奈。

    人们在张浩成从头到尾的举止言语中，丝毫都没有看出张浩成对于已经订亲的韩雅静有任何提及的地方，反倒是不遗余力的替韩江雪出着头。难道张浩成心中真正想娶的人竟然会是韩江雪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浩成将要娶的韩雅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韩家姐妹弄半天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被嫌弃的呀？

    可不管张韩两家这门婚事里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地方，但这会所有人都看到了张浩成明确的表态。惊掉下巴的同进实在是不知道，韩江雪到底什么时候竟然一改原来受人不喜的冷遇，反倒是一下子逆袭成了受人追捧的香饽饽了？

    可不论这会众人如何去想，张浩成的态度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到了那里。他似乎丝毫不在意众人如何看他想他，一股脑说出来后却是谁都不再理会，径直转身朝着自己所坐之位的方向走去。

    现场的气氛怪异得可怕，就在张浩成转身迈步之际，整个人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原本冷漠阴沉的面色瞬间变得尴尬不已，甚至于涨红了脸。

    众人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张浩成的异常，不由得都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却发现不远处的花园入口地不知何时赫然多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令所有在场之人震惊无比的女子——韩江雪！

    而与韩江雪一并前来的则是一名相貌中上但却给人一种永远安详平静之感的男子。有些人还是认得的，正是墨王府那位低调而不怎么出名的庶子，墨离。

    这会功夫，所有人都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考虑韩江雪与墨离怎么会同道而来，因为几乎都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放到了韩江雪与张浩成莫名而说道不清的关系上来。

    如今正好这事主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已经在一旁听到了张浩成刚才的那一番话，也不知道韩江雪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来。

    没有人完全说得清此刻的真正心思，那种夹杂着强烈的好奇，以及期盼着看到更刺激更让人意外的状况发生的心理，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

    而韩江雪当然一瞬间感觉到了所有的视线与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来。这会她显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今日诗会之上会弄出如此动静来，还不如不来算了。

    不早不晚的，正好赶上张浩成说那一番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的“维护”之言，面对这样替她出头现场，实在是让她有些进退两难。

    她也没想到张浩成会如此这般，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想装成什么都没听到都是不可能的。可处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是毫无经验可言，智商什么的在这个时候明显也被尴尬心理给弄得不够用。

    下意识的，她朝着一旁的墨离看了一眼，期待着墨离能给她哪怕一丁点的提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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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满意的结果

﻿    这个时候，众人自然也能够感受得到韩江雪的那份尴尬与不自在，所以无意识的朝离得最近的人目光求助解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而并没有觉得韩江雪与墨离之间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会众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还放在韩江雪与张浩成身上，也腾不出其他的闲心多加关注一旁的墨离。

    然而墨离却是在接受到韩江雪的目光求助后，很快便说道出了几句让众人不得不对其同样也多加注意的话来。

    “你看着我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行了。不过是几个爱乱嚼舌根的无聊之人罢了，先前李兴明替你打抱不平了，这会浩成亦是如此，再要人帮你说话的话，你这韩家大小姐厉害的名声可真成了摆设了。”

    墨离说罢，一副不关他什么事的模样自行朝着男傧区那边走了过去，只剩下韩江雪一人还呆在那里风中凌乱。当然，还有同样凌乱了的其他围观之人。

    不过很快，韩江雪却是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墨离的用意。自己不去多想那些，把众人的注意力与事件本身的主次掌握到自己手中便是，何需顾及旁人的言论与目光呢？

    想到这，她果真恢复清明，当下倒一股脑的将那些别扭、尴尬什么的全都抛到了一旁，找回了往日最为正常状态的自己。

    她又不是那种娇滴滴面子浅、矫情、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弱质女流，就凭着她的性子，被人这般踩后哪里是那种只能由别人来帮忙的呢？

    张浩成刚才不论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总之对她来说最多也只能是领了那份维护的人情，坦坦荡荡的表明自己的谢意便可，又何需多想？

    韩江雪很快便走到了张浩成面前，朝其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张大哥刚才替小妹仗义执言打抱不平，还有刚才的夸赞我也不客气一并收下了，改明我做东请你跟李兴明吃饭，张大哥可得赏光。”

    张浩成见状，面色变化极为复杂，不过韩江雪这样的收尾倒是给了彼此一个下台的台阶，所以他的尴尬之色也很快散了去，略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也算是配合的默认了韩江雪对于他先前那番冲动与过激言论最为合理的理解与诠释——打抱不平、仗义执言罢了！

    见张浩成应了下来，神色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整个人也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韩江雪不再刻意多说什么，转而又朝一旁的世子李兴华道：“世子到时也请赏光，刚才的话，江雪同样感激不尽！”

    李兴华见韩江雪不但三言两语将原本极为复杂尴尬的局面给化解了开来，同时心性率真有恩必记，一时间对这女子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他也没推脱，当众爽快应下了邀请，很是愿意替韩江雪这样的人去捧这样的场面。

    韩江雪一上来便直接化被动为主动，将原本进退两难的局面自自然然的转了过来，并且也化解了她与张浩成均显得尴尬的局面，更是将其率性、真诚的一面极好的展露在众人面前，一时间让不少人都眼前一亮，暗自称奇不已。

    而这似乎还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很快，众人又见韩江雪立马又朝着那几个说她坏话的人问道：“就是你们几个在这里说我的坏话吗？”

    那几人被韩江雪当众一追问，一时间可是不知如何回复才好，摇头明显是在说谎，可点头的话还指不定会被韩江雪给如何说道。

    再想起韩敬来，几人面色更是变了，哪怕韩江雪这会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越是这样笑着却越是让他们心慌得更加厉害呀！

    “韩小姐……先前是我们嘴多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们是在放屁好了，我们都知道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其中有人总算是吱声了，而另外几人一旦有了效访的目标，自然也连忙都跟着陪笑道歉。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会他们自然是占不到什么理的，当着众人之面肯定是不敢与韩江雪再做任何的对抗。

    看到这几人那副怂样，韩江雪也不想跟这样的人多废口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径直说道：“你们几个听好了，我韩江雪是好是坏，有用没用，嫁得出嫁不出，嫁得好嫁得不好，丢人或者不丢人的，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没有任何资格说三道四！当真是闲得无聊没事可做吗？想看戏打发日子的话各自回家就行了，往你们家后院里头一钻，谁家拎不出几件比我这点事情有意思的戏来呢？”

    韩江雪微微顿了顿，看着那几人面色越来越难堪，却是冷笑一声继续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放心，我大哥如今很忙，没有闲工夫收拾那些喜欢兴风作浪的小鱼小虾，不过我可不是那种被人欺负只会叹气抹泪的主，今日我先礼后兵，郑重提醒，日后再让我知道有人敢胡说八道恶意中伤的话，我就请全京城的人都看他家里头那些见得人或者见不得人的好戏，看看到时他还有没有这个闲工夫一天到晚在外头人模狗样的惹事生非，胡说八道！”

    韩江雪目光如炬，神色如霜，哪有半点玩笑之意，分明就是再实际不过的打算。而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严与气场，竟然让人下意识的生出几分敬畏来，压根说道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

    更多的人似乎渐渐意识到，如今韩家这位大小姐当真是今非昔比了，哪怕再多的诋毁之言似乎也已经无法再遮挡住这位大小姐身上所慢慢绽放出来的光芒。

    在场之人绝大多数还是有头有脑的，哪里真看不明白这些，不然的话为什么连李兴明、张浩成这两种完全不是一类的人都会跳出来当众维护于韩江雪。

    还有世子李兴华、以及刚才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同道而来的墨离，这些人一个个很明显的都是倾向于韩江雪的，如果韩江雪真是那种传言一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不同的人都对她那般看重？

    只是几息的工夫，时间很短很短，不过在场不少人心中却都经历着一个极为漫长而复杂的转换过程，比及刚才张浩成的那些让人无比惊讶的言语与举动，韩江雪不过廖廖数语便解决一切的从容与智慧更是让所有人为之惊叹。

    震惊的同时，不但是那几个浑球，就连其他人都不由得面色变幻不已，看向韩江雪的目光多了几分顾忌。

    因为所有人同时也意识到，韩江雪身上有一点物质却真的是公认的。她可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并且行事雷厉风行，说到做到！在这一点上，简直比男人还男人，因此几乎没有谁会认为刚才韩江雪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依着她的性子，当然是不可能任人欺负的，如今明明确确的扔出这等威胁来，警告的也不仅仅只是那几人，而是他们所有的人！

    正如韩江雪所言，莫说权贵大家，就算是再普通的小门小户，谁家中没有几件私密之事？真要惹毛了这大小姐，怕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揪出你家里头的种种丑事昭告天下那还算是轻的，回头不再给你添上几笔就不错了！

    所以这样的警告当真是极其有效，打今后，只怕也没有哪个嘴贱之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过张扬了。顶多也就是私底下议论一番，毕竟真因为这样的事而给自己招来大麻烦可不值当，赔本买卖谁都算得清楚的。

    人性向来如此，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既然在外头早就有那横的名头，韩江雪当然也就不能浪费。跟这些不讲理的人讲道理那是白瞎，直接来横的就成了。

    而她的方法与张浩成先前的威胁并不相同，性质与作用上都有不小的区别。

    张浩成再怎么样也是隔着人，那几个浑人最多是一时受制约，不敢当面再如何，却保不准日后背地里搞名堂。而韩江雪自己亲自来教训压场子，不但更加直接，而且这将可能付出的后果也比张浩成的来得更加广更加厉害更加丢脸。

    正因为如此，所以除了那几个浑人以外，其他人亦下意识的感觉到了那份浓浓的警告同样作用于他们的身上。

    而除去蛮横以外，韩江雪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气魄与手腕更是让人为之刮目相看，如果说这样的韩江雪还叫做一无是处的话，那么不知有多少人怕是连一无是处都称不上！

    鉴于韩江雪的“淫威”，而那几个浑球此刻早就已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声再次保证着绝对不敢，完完全全的放下任何侥幸之心，只求这姑奶奶千万别再整他们就很好了。

    他们这会可是后悔到死，先前怎么就那般蠢，说谁不好偏偏当众将韩江雪给拎出来说道打发功夫呢？这下倒是好了，一个不小心惹了一身腥不说，还得罪了不少的人，脸面也丢到了姥爷家去了。他们这是倒了什么霉呀！

    韩江雪不动声色朝着众人扫了一眼，见这番警告效果看上去还不错，倒也不打算再跟这几人多扯什么了。

    正好这会那些个诗会的评判们已经准备入席，因此先行朝着这会还有些恍惚的张浩成与李兴华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径直往女傧区那边走去。

    如此一来，那几个纨绔子弟总算是松了口气，也没有半点的心思与脸面再在这诗会上呆下去，趁机赶紧离开。明明这会也没谁再怎么着他们，却个个像逃命般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有人会再把他们给拉回去似的。

    而张浩成与李兴华也很快各自入座，其他人同样不再多加议论什么，事情看上去倒是已然平息。

    整个诗会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与约束，这样的现象几乎从所未有！

    所幸那些评判动作较快，很快便全部出来入席坐好，西荣侯府的小侯爷盛云航陪着一起露面，直到宣布诗会正式开始后，场上的气氛这才渐渐的回暖。说笑交流之声也慢慢多了起来，不过却是再无谁议论些不应该在议论的东西。

    除了先前那几个跑了的没脑子的家伙，剩下的参加诗会的人多少还是有些眼力劲的，不管是张家还是韩家，所有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有人傻傻冒出来找事的话，当真是脑子进了水。

    更何况，这会不论出自于什么样的原因，很多人对于韩江雪的态度却是下意识的转变了不少，时不时的还有人悄悄朝着韩江雪所坐的方向看去，继续偷偷打量着这个给人印象完全不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神秘之感的韩大小姐。

    对于这些好奇与小心的打量，韩江雪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任何让她觉得不自在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鬼都不怕，还怕被一些大活人打量几眼吗？

    诗会的前段是以自由做诗、自我展示为主，韩江雪兴趣不大，更多的则是希望到后期塞诗环节，等到那一代名儒周老现身西荣侯府。哪怕见不着，但多少也能够近距离的感受一下大圣人的风采都好。

    女傧区这边，她认识的人没几个，离得较近的里头只有盛梦玲。

    盛梦玲显然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没完全适应过来，韩江雪再一次让她震惊到无语，与震惊相比，还有另外一种更加别扭的情绪，那就是打心底里头生出的一种想要避开的不安感。

    盛梦玲自己都觉得很是奇怪，明明韩江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只是动动嘴皮子说了那么几句威胁之言，可偏偏却让在场之人没有哪个出声表示质疑的。而她自己更是莫名无比的相信，甚至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兴许是想起以前自己好些次都有事没事的找过韩江雪的麻烦，盛梦玲忽然觉得刚刚韩江雪有意无意朝她这里扫过的眼神都是浓浓的报复之意。凭着她们之间原本就有的那些恩怨，只怕那个女人一定以为她也如兵部侍郎家、英伯爵府的那几人一样四处说过坏话吧？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说过，不但说过，还说得一点都不比刚才那几人少！

    盛梦玲越想越觉得有些心慌，也不知道韩江雪会不会找她秋后算帐。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好在这里总算是自家的地盘，谅那女人也不敢当众怎么样她的。大不了日后再在别的地方碰上时，尽量离这女人远一些就是了。

    这般又一想，盛梦玲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而后将注意力放到诗会上去，没有再往韩江雪那边偷瞄。

    韩江雪倒是不知道盛梦玲被她无意中看了一眼便想了那么多的东西，其实她的原则很宽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远没有盛梦玲所想的那般阴暗。

    目光转了一圈，她发现这次来的贵女不算多，连张婉如那种小有才气的都没有参加。据说说张婉如很快要订亲了，估计日后像这种比较人多繁杂的热闹，应该是不太会参加的。

    还有几个贵女也算是相识的，不过却最多也真只是认识而已，没什么交情甚至于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两句。韩江雪倒是省了不少事，不用刻意与人打什么招呼做什么表面而毫无营养的应酬，自个想干吗就干吗，乐得个清闲。

    一般来说，像这种自由赋诗展示的阶段，真正的高手不会怎么参与进来的，所以此刻看似热热闹闹，但整个诗会真正有看头的地方远还没到。

    男傧区与女傧区隔得不算太远，韩江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墨离。

    那家伙这会也跟她一般无聊，即没跟旁边的人说话讨论，也没有参与到诗会活动之中。见她看了过去，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目光泛起了几抹涟漪，笑意也在唇间荡漾开来。

    刚才韩江雪的表现可以说相当的干净利索、漂亮而有用，墨离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姑娘半分，但也还是不免为她先前的表现而在心底喝彩。

    有胆有识，有智有谋、该出手则出手，毫无拖泥带水，这样的行事作风当真让她独放异彩，怕是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江雪身上独具一格的光芒与风采！

    墨离并不害怕被江雪那样的光彩所吸引而来的仰慕者将对他所造成的威胁，相反，他希望韩江雪能够像明珠一般绽放，能够按她自己的所想所愿去做一个足够让世人惊艳、叹服的强者，而不必拘限于世俗，约束于男女偏见这些最为可笑的条条框框中。

    而他，则会一直亲眼见证这颗明珠一点一点的成长直到完全绽放！

    韩江雪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尽管这个过程十分短暂，不过墨离还是从那姑娘扫过的视线中看到了一抹俏皮的笑意。

    看上去，这会韩江雪的心情应该极其不错，或许一会，他可以给她一个更为开怀的理由。

    这样的念头很快便从脑海划过，而就韩江雪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之际，他脸上的神情再次自动转换，看不到任何的笑意与波澜，有的只是完全令人无法看透的平静。

    墨离与韩江雪刚才那极为短暂却完全不同于任何人的目光对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不过却也并非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张浩成正是那为数不多注意到的人之一。

    此刻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再一次看了一眼对面的韩江雪后却是索性不再让自己朝那边多看。他默默的喝着酒，不言不语，也没有理会诗会上的那些与他无关的热闹，将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不再让一丝一毫外露出来。

    坐在张浩成旁边的李兴华，这会也没有出声说道什么。他的目光在墨离与韩江雪身上来回看了看，最后又悄悄打量了下默默喝酒的张浩成，片刻后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打扰任何人。

    李兴华可不是李兴明，此刻哪里还看不出这三人之间的那份微妙而特殊的感情关联。不过这种事情貌似还真是太过复杂，也不是他所能够插手的，所以索性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一些。

    张浩成是聪明人，也不可能做出一些太过没有规矩的事情，如今既然已经与韩雅静订婚了的话，那么就算心中真有其他想法也应该只会放在心中罢了。虽然一开始难免会有些别扭不痛快的，不过时日久了，一切自然而然的也就过去了。

    至于墨离与韩江雪，李兴华更加不清楚什么，但说实话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的话倒也不是太让他意外之事。

    他知道墨离并不如面上所表露同来的这般平凡，也知道韩江雪并不简单，从这一点上来，这两人倒还真是有着一些类似之处。而他们这种同类一般的共通点，能够相互欣赏亦是极为正常。

    喝下手中的酒，李兴华没有再多想，毕竟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他并没有权利去窥探。

    而就在男傧区各人心思各异之际，韩江雪身旁原本并没有坐人的空位旁，突然来了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妙龄少女。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那少女笑眯眯的看着韩江雪，一副极其乖巧的模样征询着韩江雪的意见。

    少女肤白似雪，眉清目秀，一双漂亮的杏眼扑闪扑闪的带着几分灵气与烂漫，看上去极为可爱。更为明显的是，少女脸上毫无掩饰的透露着对于韩江雪的好奇与兴趣，隐隐还有几分期待与兴奋。

    “这里没有人坐，你要是愿意的话当然可以。”韩江雪回了个笑，很是爽快的同意下来。

    位子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也没那个权利霸着。再说难得还有人敢如此神情的主动跑过来跟她说话，她自然也想知道小姑娘到底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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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小姐

﻿    得到韩江雪的允许之后，少女马上挨着韩江雪坐了下来，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深厚，仿佛能够坐到韩江雪旁边是一件令她极为开心之事。

    “我叫洛琪儿，很快就要满十五了。”少女落座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别扭，立马便向韩江雪做着自我介绍，期待的问道：“我知道你比我大，所以我可以叫你韩姐姐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听到这小姑娘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韩江雪一下子知道对方的身份了。细细的看了洛琪儿一眼，反问道：“你是洛王府的小小姐？”

    洛琪儿这个名字，前世之际，韩江雪是听说过的，正是洛王府老王爷最疼爱的小孙女。只不过一直以来却是有所耳闻却从没有见过面，没想到这一世倒是在这诗会之上见着了。

    三大藩王府分别为墨家、洛家与蒙家。其中除了蒙家一直居于西漠封地以外，墨家与洛家都早就已经没有了百年前的封疆之地，一直居于京城，在东明皇室的眼皮子底下过着日子。

    与墨家相比，洛家的处境还是稍微要好上一些，洛家子嗣繁多，且青壮一辈中有不少后继之人，对于整个家族的承接也要相对轻松一些。

    洛老王爷光嫡孙就要四个，庶出的孙子更是数不过来，唯独就只有洛琪儿这么一个孙女儿，所以洛琪儿在洛王府当真是如珠如宝，集洛王府上上下下万千宠爱于一身。

    只不过，韩江雪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洛琪儿明年开春后的大选，会被皇帝选入宫中封妃，这一世想来也是不会轻易发生什么变化的。

    如今想想，前世时皇帝突然再次拣起选秀可谓是早有预谋，方方面面都算计了进来。这洛琪儿的入宫当然也是皇帝的一招棋，将洛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给纳入宫去，无疑是对于洛王府最好的一种控制方式。

    “韩姐姐也知道小小姐这个叫法吗？”洛琪儿更是有些兴奋，小小姐的叫法还是她爷爷给叫出来的，说是代表着最受疼爱的小孩，后来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便都这般叫她了。

    “那是自然，谁都知道洛王府的小小姐万千宠爱于一身吗？”韩江雪笑了笑，觉得洛琪儿算是一个很是惹人喜欢的小姑娘。因此语气什么的也就下意识的亲切了几分。

    这会正无聊着，有个看上去漂亮又有趣的小丫头过来与自己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听到韩雅静嘴中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说法，洛琪儿倒也不否认，俏皮的笑道：“那是家里人疼我，韩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琪儿就行了，我爷爷、爹娘还有哥哥嫂嫂他们都这般叫我。”

    提及家中的那些亲人，洛琪儿的眼睛精亮精亮的，洋溢着那种自然而然的光芒。看得出来，洛王府里头的那些人都应该是真心真意的对这个小小姐极好。

    “琪儿特意跑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韩江雪注意到先前洛琪儿是坐在别处的，并非是半道而来，这里也不是她的位子才对。所以稍微招呼了两句话便直接问这小姑娘，步入正题。

    洛琪儿似乎很是喜欢韩江雪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拉近了些自己与韩江雪的距离，一副怕她们之间的对话被人听到了似的。

    “韩姐姐，我找你没什么正经事，就是想过来认识认识你，跟你说说话，我还想跟你做好朋友呢，就是不知道韩姐姐愿不愿意。”她很是认真的说着，一副生怕被韩江雪拒绝的模样，小脸上的笑容因为担心而下意识的收了起来。

    “跟我做好朋友？为什么？”听到这话，韩江雪笑了起来，反问着洛淇儿。

    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没有过人跑过来主动跟她说做什么好朋友的话，特别是眼前这小姑娘还一脸的期待，完全不似在开玩笑。

    甚至于，韩江雪还从洛琪儿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敬仰般的神采，这一点可是让她有些没有想到。毕竟她这人向来在外的名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就算是些不太轻易相信传言的人，最多也不过是没有那般反感她罢了，像这样赶着过来满是期待的想与她做朋友的还真是头一回。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很喜欢韩姐姐，所以想要与你做好朋友呀！”洛琪儿一脸的理所当然，虽然她嘴里也说不出太多的理由与好听的话来，不过心里头却当真就是这般想的。

    她从前也是听说过韩江雪的，那个时候听到的几乎全都是一些不好的评论，可是她却对那些一点都没有多加在意，只是特别羡慕于韩江雪可以成天跟着兄长这里玩那里玩，做着一些与名门闺秀、千金小姐完全不同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当真是无比的羡慕，甚至于还有些妒忌。她有那么多的哥哥，一个个都极其疼她，却偏偏没有一个肯带着她像个男人一般恣意自在的游山玩水、骑射打猎、快意人生……

    虽然不少人都说韩江雪这不好那不好的，不过洛琪儿却觉得韩江雪并没有影响到任何的人，好与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值得这样说道。而且爷爷打小便告诉过她，传言什么的往往最不靠谱了，什么事情都还是得有自己的评判，不能人云亦云的。

    果然，爷爷的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刚才亲眼看到韩江雪时，她就完完全全觉得这位姐姐根本就与京城传言所说的相差太远。而韩姐姐三言两语教训那几个浑球时所表现出来的气度与真性情实实在在太让她觉得带劲了！

    在她看来，韩姐姐分明就是一个恩怨分明、敢作敢当、有血性、有智慧、有魄力、有性格的奇女子，比起她们这些这也不敢那也不能的闺阁弱质女流来说，那可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她就是喜欢这种性子这种处事的韩江雪，刚才那短短的一会功夫却是让她看得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崇拜与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所以见韩姐姐到这边入座后，她也没有多想，很快便跟了过来，主动的想要结交！

    对，结交！洛琪儿还是头一回产生这要的念头，不是结识，而是结交！她日后可得尽可能的多找机会缠一缠这位韩姐姐，跟这样的姐姐在一起久了的话，想想整个生活日子都变得鲜活多彩起来。

    而这一切，洛琪儿自然没有全部说道出来，一则她觉得说出来会显得有些傻傻的，二则她怕说得太多以倒是会让韩姐姐觉得有些虚假，所以干脆就没有多提，等日后她们之间的交情深厚了的话，韩姐姐自然就会明白她的一片心了。

    “韩姐姐，反正我就是特别喜欢你，跟你一见如故，所以想要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洛琪儿重申了一次，脸上是满满的诚恳与期盼：“韩江雪，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盯着洛琪儿片刻，韩江雪本来以为这小姑娘会说出些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至少会有多一些的言语来解释为什么想要与她交朋友。不过很显然，这一次她却是料想失误。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觉得这小姑娘很是有意思，而且她能够感受到那份诚心与诚意。没有任何的目的，也不存在什么利益得失，小姑娘就是这般简单单纯的对她示好，要跟她做朋友，还是最好的朋友！

    这让韩江雪心生暖意，似乎也并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拒绝一个好姑娘的请求。

    看得出来，洛琪儿单纯、可爱、没什么心机，少了世家女身上的那股浮华之气，也没有被人宠坏后的骄纵与无礼，更像是个可爱有趣的邻家小妹妹一般，平易近人而充满着快乐。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要跟我交朋友，而且学是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我自然是愿意的！”韩江雪朝洛琪儿眨了眨眼，一副经过深思熟虑般的模样终于点头应了下来。

    私心来讲，与洛王府的小小姐交好，日后自然不会是什么坏事。

    见韩江雪真的答应了，洛琪儿兴奋得不行，一把拉着韩江雪手只道着太好了，真高兴之类的话，看那模样，着实是心满意足一般。

    眼前如此快乐的洛琪儿不由得让韩江雪的心微微怔了怔，因为她再次想起了这个小姑娘日后的命运。若是这小姑娘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得入宫嫁给老皇帝的话，不知道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模样。

    而洛家人应该是打心底不愿意的，不仅仅是不想整个洛家被这样的方式让皇帝拿捏着，同样亦是打心底舍不得将这么个可爱的孩子放到那种虎狼之地。

    想到这个，韩江雪似乎有些不忍，而洛琪儿则明显还在兴奋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韩江雪看她时细微的眼神变化，只是一个劲开心不已的跟韩江雪说道着。

    “韩姐姐，你快看那边！”忽然，洛琪儿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很快语气惊讶不已的提醒着韩江雪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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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目的

﻿    顺着洛琪儿所提醒的方向，韩江雪下意识的便看了过去，却发现不远处假山旁的原本并不显眼的凉亭里头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一般显得分外的神秘。

    不过凉亭边缘挂上了珠帘，根本看不清里头的状况，但从那边居高处的优势地位往诗会会场这边看，却正好可以将整个会场看得一清两梦。

    韩江雪突然想起路上墨离所说的周老，下意识的便觉得那里头的人应该便是那位颇显神秘的大儒圣人。不过这念头才刚刚起便被继续出声的洛琪儿给打散掉了。

    “韩姐姐，你知道亭子里头的人是谁吗？”洛琪儿压低着声音，小声朝韩江雪直接解密道：“是太子跟六皇子！”

    一听不是最有可能的周老，而竟然是太子与六皇子，韩江雪当下便有些不解了。诗会这样的场合，就算太子等人亲临那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毕竟皇室也是极力推崇诗文学风，往年连皇帝都曾亲临观看过。

    太子等人既然来了，为何不公开露面以示重视？这样不但能够增进皇室的亲和度，而且也能够树立太子本人在新一代权贵子弟中的声望与权威，显然是件极为有利的好事才对。

    可偏偏太子却要这般“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偷看，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怎么知道那里头的便是太子与六皇子？”韩江雪同样小声的反问了一句，她平素极少在宫中行走，所以对皇家之人并不熟悉，莫说太子，就连那六皇子也不曾见过。

    这一点与经常入宫侍读的韩雅静比起来，韩江雪明显落后得多，不过于她而言倒并没有任何可在意的。

    “昨晚上三哥跟四哥聊天的时候，我无意中听他们提起的，说是太子今日也会来西荣侯府。”洛琪儿如实解释道：“我听我哥他们说，太子一直以来就想请周老做太子太傅，不过周老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太子知道今日诗会最后头名的评判请来的是周老，所以便暗中过来了。”

    洛琪儿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因为她的那几个哥哥都不是什么寻常之人，年轻一辈的权贵子弟中，数洛王府那几个如今的根基最为稳固。

    本来与太子有关的这些私密之事是不能随意透露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是要连累整个家族。只不过洛琪儿心里头早早的便对韩江雪充满了下意识的信任，所以也就并没有那种想要刻意隐瞒的心思。

    而韩江雪听后，再次虚心的朝身旁小姑娘请教道：“太子为何一定要请周老做太子太傅？周老又为何不愿意？”

    见自己所说的这些果然让韩姐姐感兴趣，洛琪儿显然很是高兴，连忙卖力的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都向韩工雪说道了一通。

    原来，很多年前，东明皇帝便曾起过请周老担任太子太傅的念头，但那个时候周老便以年事已高、体力不济为由婉言谢绝了皇帝的邀请。

    虽说帝王之言便是金口玉言，不是想拒绝就能够拒绝的，但周老毕竟不同于普通人，声望太高，连皇帝都不好强行要求。再加上周老当时近八十高龄，晚年之后也的确再没有收过什么正式的学生，所以这事最后也就再没有了下文。

    不过，太子却是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一则太子本就身份显赫人中之龙，再加上多少也有些文才，向来惯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他挑别人的份，又怎么可能会有被别人给拒绝的时候。

    因此这事一直成为太子心中的一道坎，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年，却也从没有忘记过，而是不断的想找机会将这唯一的一次拒绝给完美的补上。这大概就是一种最为正常的缺憾心理，越是没有得到的便越想要得到，而对于太子这种人来说，一道这样的缺憾就会更加让他在心底无比的放大，不填上的话也将会比所有的人都要更加无法安心。

    其实说来说去，太子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能不能成为周老的学生，周老能不能来做他的太子太傅，最根本的不过就是那份竟然有人会拒绝他的那种不甘心理。

    听完这些后，韩江雪倒是对于太子的这种出现形式不再疑惑什么，至于六皇子向来与太子关系极好，跟着一起来也再正常不过。

    她并没什么兴趣关心太子今日到底想用什么样的方法再去尝试着说服周老，因为她知道太子肯定不会成功。周老这样的人是谁，还会看不出太子这么一点小心思吗，既然一早便直接拒绝了的话，那么当然也不会再轻易改变主意。

    如此一来，韩江雪更是佩服周老了，连皇帝太子的面子都不给的人，果然是她最为崇拜的圣人！他朝有一日，她也要如同这周老一般让东盟皇室的人好好看看她韩家人的骨气与血性！

    心中正暗爽着，耳旁再次响起了洛琪儿的声音，只不过这一回却不再是替她解释些什么，而是略显紧张地说道：“韩姐姐，你说太子他们来多久了？”

    洛琪儿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韩江雪，末了又补了一句道：“不知道刚才的事他们有没有看到？”

    韩江雪自然明白洛琪儿所说的“刚才的事”指的是什么，再次不动声色的朝着凉亭方向扫了一眼，而后很快收回了目光说道：“看到了又如何，没看到又如何，我又没做错事，更没犯什么罪，有什么好担心的？”

    嘴上这般说，韩江雪心中也这般想，她跟皇室之间没有半点好说道的，又何需在意在那些人眼中是何想法。

    听到韩江雪干脆利落而又洒脱自在毫不在意的回复，洛琪儿看向韩江雪的眼神更是写着满满的敬佩。

    在她看来，能够对于太子这样身份之人的看法都如此无所畏惧，韩姐姐真不愧是她心目中的女中豪杰，果然就是与众不同！洛琪儿觉得自己当真没有看错人，而韩姐姐这样的性子也越来越让她喜欢不已。

    小丫头自然而然的表达着敬佩之情，倒是让韩江雪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这种向来被人说道嫌弃的人竟然也会有人如此的反其道而喜之。

    对于洛琪儿的热情与敬仰，她只得无奈受之，好在诗会终于到了最有看头的塞诗阶段，因此连忙借机打断了小丫头滔滔不绝的话，而两人很快都将注意力先行转移到诗会上去了。

    其中一名评判很快当众公布了今年的题目，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今年的题目并没有任何新颖特别之处，就是要求做一首题材极为普通的咏梅诗。

    不过，这题目虽然普通，看似并无难度，但却又最为考验功底，毕竟要想在这种早就已经被人做得多得不计其数的题材诗里头写出新意，突围而出，反倒是最难的。

    韩江雪倒是挺喜欢这样的考题，没有半丝浮夸之气，平常而又踏实。对于所有人都较为公平，同时更是无形之中提升了脱颖而出的门槛与难度。

    题目一出，众人皆开始自行斟酌酝酿起来，正前方香案上燃起了一柱香，待香烧尽之际便是最后的时限。诗会上，不分男女人人皆可参加，当然，全为自愿，也没有规定必须得作。

    西荣侯府的下人已经在那柱香点燃这前将笔墨摆放到了各个座位面前，韩江雪粗粗扫了一眼，男傧区那边基本上都动了笔墨或者正在认真思索着准备动笔，而女傧区这边明显看热闹的占去大半，只有不到十人左右有那个作诗的打算。

    “韩姐姐，你不打算写上一首吗？”见韩江雪没有动笔，眼睛还一直朝着其他人打量，压根不像是在琢磨思索题诗的样子，洛琪儿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韩江雪摇了摇头道：“我最多只能看看热闹，作诗什么的还是留给那些有这方面本事的人去做吧。”

    自知之明向来是韩江雪的一大优点，今日这诗会上高手的如云，她肚子里头的那点墨水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就行了。

    洛琪儿想了想，将原本手中拿着的笔放了下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说道：“嗯，那我也不凑这个热闹了，跟韩姐姐一起看就成。”

    洛琪儿在这方面也不算多厉害，最多也就是能够做出首合格的来，不过别说跟对面男傧区那些小有盛名的才子们比，就算是女傧区这边几个提笔的来说也还是毫无可比性的，所以想想还是索性懒得费这个事了。

    见洛琪儿也没打算再写，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这个小丫头倒是有意无意的在跟着她学什么一般，她可真不希望到时候洛王府的人通通跑过来找她麻烦呀！

    一柱香的功夫很快便到了，很快便有专人将那些已经写好了的诗卷收了上去，统一交由上位上的那些判断们现场进行筛选。

    总共有八名判断，每人可以从那些诗卷中挑选出二张认为最好的，然后这八人再一起对选挑出的十六张候选诗作做出取舍，从中定出最后可以折桂的十首诗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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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一鸣惊人

﻿    方法简单而容易操作，再加上最后真正交诗的数目也不是太多，所以评判的时间不会过久。而西荣侯府也安排了精彩的歌舞表演，让这一小段等候的功夫不会显得太过漫长而无趣。

    对于歌舞，洛琪儿显然与韩江雪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会，她正兴致勃勃的拉着韩江雪猜测着一会哪十人可能会折桂，而又会是谁最后能够得到周老的认可成为今年诗会真正的赢家。

    韩江雪对于今日诗会上众人在赋诗之上的个人实力并不怎么清楚，所以洛琪儿怎么说她也只是听听而已，并不曾多发表什么其他的意思。不过估计着今年文试中成绩较好的那几人，如盛云航、张浩成、李兴华等，想来都应该有可以占上一席的。至于墨离吗……

    她下意识的朝着对面看去，并不确定这家伙到底还要低调、中庸到什么时候，也不太清楚具体做诗这种活计墨离又有多高的真实水平。

    “韩姐姐，那边总有人看你呢！”

    正想着，还没来得及将目光对准墨离，一旁的洛琪儿便扯了扯她的衣袖好心的提醒着，似乎怕韩江雪误会，又连忙补充道：“不是一个，是好些个……”

    “看就看吧，我脸上又没脏东西，不怕人看。”韩江雪被洛琪儿这般一闹，倒是收起了打量墨离的心思，很快便打断了小丫头片子的话，没让她在那里一个个的点名：“再说，你怎么知道都是看我的，说不定也有的是看你呀。”

    “怎么会，我明明……”洛琪儿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不过看到韩江雪脸上的笑意却是很快明白过来，知道韩姐姐心中一清二梦的，不过是不想让她点破罢了。

    见状，她却是配合不已的点头笑道：“嗯嗯，也对，说不定好些是看我的呢。不怕不怕，我脸上也没脏东西，爱看便让他们看就是。”

    对于洛琪儿的机灵反应以及从善如流的美好品质，韩江雪给予了出孺子可教的赞赏目光以示表扬，两人相视一笑，倒是颇有几分默契之意。

    韩江雪与洛琪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情形自然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而对于这两人的“同流合污”，众人亦是神色各异，心思不同。

    带洛琪儿来的两名洛家公子显得有些无奈，对于自家妹妹突然主动跑去韩江雪这种颇具争议性话题人物那里，还聊得一副极为投缘默契的样子，这让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虽然说今日一见，觉得这韩江雪并不似传言所说的那般不堪，但那种烈性子的女人自家妹子还是不宜太多的接触为好，省得沾染上一些气息，终究还是不怎么好。

    而像张浩成、李兴华这样的人，明显是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太过不可思议，毕竟越是与韩江雪接触得多，越是有所了解的话，愿意与其交往做朋友也是正常之事。

    其他那些不相干之人则是好奇这两人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说道些什么，唯独墨离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替韩江雪感到心情舒畅罢了。

    墨离对于洛王府的了解还是足够的，而洛琪儿的心性与为人也是众贵女之中难得单纯之人，看洛琪儿那样应该是极为喜欢韩江雪的，而韩江雪身旁素来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于她而言多个朋友总归是好事。

    时间过得很快，没等太久，十首折桂之作已然产生。众评判先行抄录了一份，而后将选出来的十首原稿派人直接给这会正在上房休息的周老送去，请周老做最后头名的定夺。

    就在原稿被送去之后，有评判代表当众宣布了十首折桂之作的名单，并且一一将其诗作公诸于众。

    前面八首中，果然有张浩成、盛云航、李兴华等人的一席之地，韩江雪不算太懂，不过鉴赏的基本水平如今还是有一些。这三人的诗作均为不俗，能够折桂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特别是张浩成的那首雪梅诗，生动形象，连梅花的香味似乎都写活了，能够让人闻出来一般，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韩江雪不得不承认的确写得极为出众。

    而第九首折桂之作更是让人连连惊艳，惊艳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诗作本身超过了前面八首，而是作诗之人是已经出来的九首诗里头唯一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正是四家之一的王家，五小姐王欣凌。

    王欣凌素有才女之名，精通诗词书画，闺名早就在京城极为出名了。只不过可惜的是，此女相貌只是普通之姿，所以空有才气却终究比不过那些相貌出众的贵女们受人追捧。

    韩江雪隔着一些距离打量着那王欣凌，见其此刻不骄不躁，面色平静，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有所预料，因此并无过多的激动之色。她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于她的种惊艳，同时也习惯了惊艳之后一切又将回归原点的那种现实。

    “韩姐姐也觉得王家姐姐做的诗很厉害吗？”见韩江雪打量王欣凌，洛琪儿小声说道：“不过王家姐姐性子有些冷，不太爱搭理人的。”

    韩江雪知道洛琪儿的意思，表示自己知道了，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什么。

    王家与韩家的关系虽然比不上张家与韩家，不过好歹也是常有来往的，所以韩江雪虽然与王欣凌不算熟，但基本的认知还是有，对于王欣凌那种才女却非美女略显清冷的个性也不意外。

    很快，评判即将准备宣布最后一首折桂之作究竟要花落谁家。韩江雪再一次将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墨离，也不知道这最后一首到底跟这家伙有没有关系。

    对上墨离的目光，却发现那家伙老早便在那里等着她似的，不过脸上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完全看不出半点的端倪。

    你就装吧，她心里头嘀咕了一句，翻了个小白眼没再理那家伙，反正答案一会就会揭晓。

    片刻之后，韩江雪果然从评判嘴里听到了最后一个折桂之人的名字，正是墨离！

    眉眼一松，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来墨离这是打算要开始慢慢显山露水了呀！相较于上一世，墨离的这种显露速度似乎提前了一些，不过以墨离的心性，想来应该是无碍的。

    在不少人忍不住的惊讶目光中，评判很快将墨离所做之诗一字一句的念道了出来，这一下，惊叹之声更是四起，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毫不打眼的墨王府庶子竟然有着如此的才情。

    “好！好一个‘当年走马锦西城，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①。’”

    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浩成，此刻却是率先出声，神色复杂的看向墨离说道：“墨兄果然是深藏不露，竟然能够想到以花为介，将周老一生中最为精彩的年岁经历浓缩到了这首梅花诗中，如此精巧用心，张某自惭不如！”

    “张兄过奖了，我亦不过是一时起义，取了个巧罢了。”墨离从容应声，坦然而对。

    “即使是取巧也只有墨兄取到了这个巧，李某也佩服不已！”李兴华笑着接过话，倒不似张浩成那般神色复杂，对于墨离的这种一鸣惊人也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的反应与意外。

    会场的气氛一时间因为墨离毫无征兆的这种突显而再次热闹非凡，疑惑者有之，惊艳者有之、议论者有之，恍然者同样有之。

    然而，不论外界的变化如何，墨离始终如先前一般，丝毫不受半点的影响。

    就在曲艺大师们粉墨登场，一首首开始现场谱曲演绎之际，先前被送去周老那边评判的十首折桂原稿很快有了最后的结果。

    墨离果然再次成为了今日诗会最为亮眼的焦点，被周老一举定为此次诗会的头名。代为传话之人同样也传达了周老评定的理由。

    此次题目本就为周老所定，周老不但极喜梅花，而且一生之中与梅花结下了不少的缘分。而墨离一诗以梅花为介，将他人生之中最为难忘精彩的时光浓缩于四句诗体之中，这样的寓言与新意自然毫无疑问的得到了周老的肯定。

    最后的结果刚刚宣布，众人再次一片哗然，对于立压众才的墨离，惊叹与议论再一次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与热度。

    而墨离从始至终的那份沉稳、从容的大将风范也是让人印象极为深刻之处，一直到墨离前去面见周老，诗会上所有人震惊谈论的焦点理所当然的都还集中在他这个突然便一鸣惊人的墨王府庶子身上。

    “太子殿下，周老此次评定的头名是墨王府的庶子墨离。”此刻凉亭内，宫中随侍极为谨慎地朝着太子禀告道：“殿下你的那首诗作其实本应该是十首折桂之作里头最最上乘的，那墨离不过是耍了些滑头，投了周老的所好罢了，其实奴才觉着墨离的水平压根没法与殿下您……”

    “够了，不必再说。输了就是输了，本太子不需要你们找这么多的理由！”太子面色明显不悦，目光直视诗会那边，语气不善：“墨王府什么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庶子？为何先前都不曾听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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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一举为红颜

﻿    太子最后之言并非朝那宫中侍从，而是冲着一旁的六皇子发作。

    六皇子自是听出了太子语气之中的怪罪之意，因此也不做任何的争辩，直接恭顺不已地说道：“皇弟失职，请太子责罚。”

    太子心知此事与六皇子并无任何的关系，刚才也不过是一口气堵在心里随口找渣发泄罢了。见六皇子半丝怨色也没有，恭顺的将什么责任主动往身上揽去，当下气也消了不少，没再多说什么。

    “罢了，回宫吧！”他扔了这么一句很快起身离去，这个地方已经没有让他继续呆下去的必要。

    原本想在今日诗会上，用自己的真本事化名作诗见到周老，以此打动周老，再次请其担任自己的太傅，以弥补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这心里头唯一的一个缺失之处，也让父皇知道他这个太子的能耐。

    不曾想竟然横空蹦出一个墨离来，坏了他的好事。这个梁子，倒是怎么也抹不掉了！

    六皇子也知道太子这会被人给抢了先机，心中极为不爽，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见周老。因此很快便朝着身旁之人使眼色吩咐了一下，而后快速跟了上去。

    所幸今日他们一行都是暗服密访，并没有公开行踪，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其他。

    太子一行离去之际，韩江雪自是察觉到了，想起先前洛琪儿所说的话，估计着太子怕是今日十首折桂之作里头其中一首的化名人。如今中途便离去，必是因为墨离夺了头名让他先前的算盘落了空，所以这会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此次露面见周老了。

    如此一来，墨离这第一回正式崭露头角便不巧的冲到了太子跟前去了，就凭太子对周老那种“念念不忘”的心思，日后估计对墨离也是差不离的。

    一旁的洛琪儿也发觉到太子等人的离去，不过她倒是没有韩江雪想的那般深，只不过叨叨了两句这就走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么之类的话。

    韩江雪没有打算向洛琪儿解释什么，目光重新投向诗会场上众人，观看起众生相来。这会曲艺大师们已经谱曲过半，诗与曲皆相得益彰，不少人听得陶醉不已，倒是将先前的震惊与议论之势给无形的化去了不少。

    一曲作罢，下曲准备继续的空当，一名五十多岁的长胡子儒雅男子走到了诗会中央，朗声朝着女傧区的方向询问道：“请问韩家大小姐这会可还在？”

    听到那长者提及自己，韩江雪倒是下意识的站了起身，说道：“晚辈便是韩江雪，请问老伯找我何事？”

    那长者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寻常之人，韩江雪当下也没大意，礼貌而大方的应声，主动朝其示意。

    长胡子长者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韩江雪身上，稍微打量了一下，却是和气不已地解释道：“周老请韩小姐过去一见，韩小姐若是愿意的话请随我即刻前往。”

    这话如同旱天雷一般凭空而响，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韩江雪，打死也没想到周老那样的圣人大儒竟然会主动要见韩江雪！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知道多少有名有望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求见周老一面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这会周老竟然主动让人来带韩江雪过去见面，他们不会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吧？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弄了什么错处出来？

    可明明眼前这长者正是周老身旁亲随，没见过周老，但还是有人见过这位长者的呀！既然是这位长者亲自来传话，按理说又不可能出什么差错才对的！

    而这会功夫，不但是旁人都想不明白呆住了，就连韩江雪自己也吓了一跳，意外得无法形容。

    不过，哪怕心里头再大波澜，但她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镇定，很快反应了过来。也没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晕脑袋，而是朝那老者问道：“能得周老面见，是晚辈之福，晚辈这会激动不已。不过周老怎么会无缘无故要见晚辈呢？还请老先生赐教。”

    见韩江雪这会虽然面露惊喜与兴奋，却并没有半丝忘形之色，相反很快便反应过来，有条不紊的礼貌询问关键所在，长胡子长者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有隐瞒什么，先行替韩江雪，也等于是替在场的众人一并解惑。

    “墨王府二公子赢下此次诗会头名，按照之前诗会约定好的，周老可以替他解答一惑。不过墨公子说韩小姐一直都想向周老请教一个问题，所以他选择将这个机会让给韩小姐。周老许可，所以这才请韩小姐过去。”

    解释完毕之后，长者没有再多说其他，而是朝韩江雪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行转身而去。

    见状，韩江雪自然明白了一切，也没有理会众人惊得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微微与一旁的洛琪儿点头示意，很快便跟着长者而去。

    一直到韩江雪走远之后，不少人这才醒悟了过来，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惊叹、议论、猜测还有不可思议之声席卷了整个诗会。

    韩江雪与墨离之间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先前与墨离一并同来本还没让人太过多去猜想，而现在墨离竟然主动将可以向周老请教的这样一个少有的绝佳机会毫不犹豫的让给了韩江雪！

    如此一来，这两人之间若说完全没什么关联的话，那么也实在无法说得通，无法让人信服了！

    今日还真是个特殊的日子，一连这么多件事下来不断的刷新着人们的思维与接受程度。不少人这会倒是终于想到了什么，敢情这墨离之所以突然一改往日低调中庸的做风，不再遮掩才华，一举发力拿下诗会头名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韩江雪！

    各种各样的惊叹议论之声差点要将还没有全部现场谱完的曲艺大师们打断，好在小侯爷盛云航及时出来圆场这才总算让在场之人稍微平复了些心情，压低了些声响，边听诗曲边与左右相邻之人时不时的继续小议一番。

    而韩江雪压根没有在意旁人任何的猜测与想法，在长者的引路下，她很快便见到了无数人挤破了脑袋也见不着的一代大儒，如同圣人一般存在的周老。

    当然，她沾的是墨离的光，这一点她自然不会忘记。

    周老看上去与韩江雪想象中的模样相差不大，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胡子全都雪白，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十分之好，没有半点年老衰弱的迟钝，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满装着的都是智慧与豁达。

    周老与墨离似乎聊得很是投缘，至少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墨离都在屋子里头并不曾因为将提问的机会让给了韩江雪而被请出去。而且韩江雪来后，周老也没有让墨离马上离开的意思。

    看到韩江雪来了，周老还报以微笑注目，面上神色没有半点的疏离与架子，慈祥得让人有些无法形容。这极易想到自己家中慈祥可亲的长辈，甚至于比家中长辈更加亲切和蔼。

    韩江雪虽然期待兴奋，但却并不紧张，这会看到周老如此和颜悦色，慈祥可亲，一时间更是自在不已，毫无半丝的拘束。

    她上前如同男子一般朝着周老行了一个学生面见先生的大礼，诚心诚意的谢过周老格外开恩能够在百忙之中见她。

    对于韩江雪并不合规矩的礼仪，周老倒也并不在意，反倒是认真的打量着着韩江雪，神色间露出一抹兴趣。而墨离则自自然然的立于一旁，自打韩江雪进来之后，也将目光焦点从周老那儿换到了她的身上。

    “小姑娘，你要谢的话就谢墨离便可，老夫只不过是履行承诺回答一个问题罢了。”周老笑着说道：“先前不曾对提问者做出限定，所以他提出将那个提问的机会让给你，老夫自然是得答应的。”

    “墨离得谢，您也得谢，这个并无冲突之处。不论是什么原因，若非周老和善、宽厚，今日以晚辈这样的身份却是很难见到您。所以晚辈自然得谢谢您老的成全，让晚辈能够有幸见到您的尊容。”韩江雪诚心诚意的说着，并无半丝恭维之意。其实像这样的情况，周老完全可以不答案墨离的要求，那样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韩江雪的回复，周老点头再次笑着说道：“你这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好吧，你有什么问题现在便可以问了，只要老夫知道的，一定详细替你解答。”

    周老识人无数，自然看得出韩江雪所言并非客套恭维，因此心里头对于这小姑娘的印象更加好了几分。于他而言，韩江雪与刚才令他极为赏识的墨离一样，两人身上都有着一种特别耀眼的共同之处。

    处事不惊、沉稳大气，谦逊而又有着足够强大的内心。

    他很期待这个小姑娘将会向他提出什么样有意思的问题来，因为事先墨离已经明确表示过，这小姑娘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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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得偿所愿

﻿    墨离明知如此，却还毫不犹豫的为这小姑娘争取这个机会，少男少女特有的那份率性与纯真让周老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所以周老这才会答应下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好奇之心。而今日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倒是十足十的让他充满了兴趣。

    韩江雪见状，知道以墨离的心**先应该已经与周老言明她有可能提的问题并不一定是什么重要正经问题。抬眼先行韩墨离那边看了一眼，果然见其微微朝着自己颔首，意思不言而喻，自然是让她怎么想便怎么说、怎么问，不必有所顾忌。

    不过墨离提前有过说明那是墨离知分寸，而她自己也得当面亲自做出说明才行，如此方可表达自己对于周老的敬重，不论如何都没有半点戏谑、随便之意。

    “周老先生，晚辈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也许还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着调，不过晚辈并无任何不良之心，纯粹只是就事论事的想要问这个问题罢了。”

    她朝着周老解释道：“先前来诗会的路上，我还只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有幸见到您时,在那个机缘下定然得向您求教。不论您是否愿意回答，或者说不论答案是什么反倒是没有多想太多。一会晚辈的提问若是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欠妥当的话，还请您能够多加包容、海涵。”

    “你这小姑娘，说话做事倒是想得比谁都周到，这算是提前给老夫开了镇痛的方子了？而且老夫也听出来了，你这小姑娘真正在意的只是问题本身，能够亲自朝着老夫提出这个问题而已，至于答案吗，反倒是没那么的绝对重要。对吗？”

    周老眉目都染上了笑意，看向韩江雪的眼神更显慈祥。

    韩江雪听后，也没有隐瞒什么，含笑点头承认道：“您说得对，晚辈的确对您一直敬仰不已，但说实话对您的好奇心大过于真正的认知。所以晚辈也不可能提出什么太过学术性内行的问题来，想问的亦不过是本心里头从一开始便好奇的罢了。”

    “嗯，忠于已心，诚于他人，光凭这一点，小姑娘你便有着足够的资格向老夫问出你所想问的问题。”周老再次确定自己的态度，并且还出声明确的肯定了韩江雪的品性。

    周老的表态，让一旁的墨离面露笑意，因为他心中清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周老首肯的人并不多，江雪便是为数不多的人中之一。若单独以女子来论的话，江雪显然应该算是第一个了。

    韩江雪并不如墨离一样清楚这些，但能够得到周老的认可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令人骄傲之事。而周老的随和与宽容大度更是让她发自内心的叹服，果然不惭为天下第一大儒这样的称号！

    因此，她也不再耽误什么，很快便直接提问而道：“周老先生，晚辈常听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语所云自是有其道理所在。事实上，说得世俗肤浅一些，读书读得好，的确能够让人功成名就，权利双收，达到心中的那些**。而这一些还仅仅只是针对那些不算少数的佼佼者罢了，更别说佼佼者之中更为优秀厉害的风云人物。”

    她微微顿了顿，眨了眨眼盯着周老，将正题往周老先前身上绕：“在晚辈看来，普天之下怕也没有哪一个读书人能够超过周老先生您了。晚辈所指的超过，即包括学识积累、文化沉淀与学术范畴的成就，同时亦包括名望、财富这些世俗人眼中所渴求的一切。总之于晚辈来看，但凡这世上读书人想要的东西，您都能够简单轻易的得到，只不过有些东西并不是您所看重、不愿意要罢了。”

    见周老听到自己这么一番大胆的言论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反倒是表露出了一副更加有所期待的模样，韩江雪当下受到了鼓舞，一气呵成继续把最后的问题给抛了出来：“您这一生将读书这一件事做到了极至，同时也从读书之上得到了最为极致的回馈，晚辈就是想知道，如您这般，除了生老病死这种无法控制的东西以外，还有没有什么是您这样的人无法得到，或者说让您还留有遗憾的？”

    最后问题完全出来之后，屋子里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不说墨离与那名长胡子长者，就连周老都不免为之所动。

    那一刻，周老看向朝江雪的目光变得跳跃而激动，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向他提及如此特别的问题了。

    眼前的小姑娘年纪轻轻，所提的问题看似有些绕，可实际上却直接涉及到了人性最为深处的地方。按道理来说，像韩江雪这样年纪、这样优越生活条件的少女是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些，因为这看似简单直接的问题却包含着一种最为深沉而极具智慧的人性思考与哲理。

    周老没有吱声，其他人自然也没有谁说话，这样的沉默让韩江雪微显意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亦或者周老是不是并不愿意回答。毕竟这问题似乎可能涉及到了周老的一些私密，人家不愿意说也是极为正常的，所以她一早做好了得不到回答的准备。

    只不过，这会周老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看上去不太像不愿意回答，反倒是略显激动，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思考着什么。

    下意识的，她再次将目光朝着墨离快速扫了过去，却见那家伙同样一副复杂不已的神情盯着自己，显然是对于刚才她所提出的问题有所感触一般。

    韩江雪顿时有些纳闷了，她不过是问了一个想问的问题罢了，也没多么的高深更没半点难度可言，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竟然都沉默以对，而且还如此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呢？

    难不成，她真的踩到了周老什么不应该踩的痛处了？

    心中略显忐忑，不过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分毫，韩江雪这会索性也不去打破那份沉默，静静的等着便是，再如何周老也不可能一直沉默以对吧。

    韩江雪这会的坦然以对显然有些歪打正着，周老眼见这小姑娘被他如此沉默以对好半天都还那般淡定沉稳，心中愈发赞赏不已。这种超乎年龄的淡定与从容，倒是让他更加觉得先前那样的问题出自这个小娃娃之口也慢慢的变得合乎情理起来。

    周老一直都认为，普能之下出众之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后天苦学日积月累终成大器型，而另外一种则是先天便具备着灵性与慧根。很显然，眼前的小女娃便属于后者。这样的人，心思通透悟性超然，往往又不会拘泥于书本里头的东西，所以在某些时候所想所思往往更加令人惊讶而感慨。

    特别是韩江雪所关注到的还是人性之中最为可圈可点的地方，偏偏这小丫头自己还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更是说明此子心性高杰之处。

    好一会，周老这才终于打破了那份沉默，朝着韩江雪反问道：“小姑娘，你可不可告诉老夫，为何想要问这个问题？”

    周老的反问立马让韩江雪明白，这位大儒心中并没有完全排斥于自己的提问，所以暗自松了口气，也没多想如实答道：“周老先生，晚辈虽然不能够像您老一般达到如此空前的成就，但是却也有着自己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不论所做之事是什么，也不论结果将会如何，晚辈都会倾尽心力尽可能的去做到自己的极限！这样的过程势力将会有得有失，也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晚辈并无他意，只是想从您老身上获取最为重要、宝贵的间接经验，以此警醒日后的路！”

    一席话坦诚得不能再坦诚，而且那样的力度与坚定都直直的敲击着周老的心，他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洋溢着神彩的目光闪过一抹尊重，还有一些怜惜。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会有着这样的心性与志向，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有着一些什么样特殊的经历，但那份自然而然便流露出来的非常人所能比拟的坚韧与不屈却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

    这一刻，周老不再将韩江雪仅仅当成一个晚辈，一个年少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值得他尊重的相互交流求同共进的同辈。他愿意为这样的一个坚定不移的探索者提供他的人生经验，甚至于欣喜至极。

    “老夫一生八十六个春秋，自三岁起启蒙，一生读书无数，学历无数，如女娃娃所言也算是将读书这件事情做到了一个最大的极限，可以比拟者当真很少能够找得出来。而这样的一个极致同样也给老夫带来了同样极致的回馈，俗世之中几乎所有的**只要老夫想要的都可得以满足。但是……”

    周老终于出声了，他似是在追忆又似是在总结，慢慢的正式向韩江雪解答着刚才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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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珍惜眼前人

﻿    一声“但是”，承载的是周老内心之中最大的一处遗憾，几十年以来，他都不曾对任何人说道过，而今日却破例为这么一个小女娃娃而说出。细细算来，也可以称做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释放。

    周老稍微停顿了片刻，很快再次坦诚而道：“但天道的法则永远不会改变，万事万物都是一样。有得必有失，如此才会达成一个永久的平衡。哪怕我达到了所谓的极限，得到了人们眼中所看到的认为所有可以得到的东西，但同样也难免有所缺憾。”

    他看了看韩江雪，也看了看墨离，同样还看了看身旁那名最为信任的亲随，最后再次将目光重新锁定到韩江雪身上：“老夫这一辈子几乎将所有的心血功夫都花费到了研读之上，特别是年轻之际更是如此。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特别是你一门心思的扑到自己最为喜爱投入的事情当中之际，往往就会特别容易忽略掉身旁其他的人与事。”

    “年轻的时候，老夫总是觉得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身旁人与事。特别是老夫的发妻，一直以来，老夫甚至于陪她说说话聊聊天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当时老夫总是觉得来日方长，等将来有所成就后自然便能够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她补偿于她。可学海无涯，更大的成就亦没有什么边境与止境。还没等老夫达到自己所想的可以抽身补偿之际，贤妻却是已经撒手而去，即使再多的补偿却也根本挽回不了老夫对她的亏欠！”

    周老说得有些动情，他的夫人已经辞世四十来年，但心中的那份遗憾与愧疚却永远再无弥补的机会。而后几十年中，他再也没有另娶，但逝者已去，不论再做什么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心中的那道缺憾也永远无法弥补。

    好一会，他这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而极为真诚的向韩江雪最后说道：“孩子，这便是老夫一生之中唯一的缺憾，也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缝合的缺失，不论你日后想要做什么，希望老夫的肺腑之憾能够对你有所警醒，有所帮助。”

    周老的答案，让韩江雪有些动容，如果不是重活一世的话，或许她的感触也不可能这般之深。前进的路上，她可以舍弃很多的东西，但这一世唯一不能够再有所缺憾的便是家人与真情！

    “晚辈万分感激老先生的教导，他朝不论做什么都会记得珍惜眼前人！”韩江雪没有说太多，只此一句总结出了周老给予她最大的期许与警示。

    她不会让自己在这一点上存有半点的缺憾，在意她的以及她所在意的人，绝对不会成为她复仇崛起之路的牺牲品，不然的话，那样的得分便完完全全的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周老听到韩江雪道“珍惜眼前人”这样的话，心中欣慰不已，眼前这个小姑娘果然灵心慧质、悟性超然，更主要的是，小小年纪便有着如此厉害的大彻大悟，当真是让他欣慰而喜爱不已。

    若不是他从来不收女学生，如今也早就已经公开宣布不再收学生了，打心底里头他还真是想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女娃娃收入门下。

    而这样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多做他言，解答完了韩江雪的问题了也算是完成了此次诗会的事宜，还清了数年前曾欠下西荣侯的一个人情。

    他没有再在此地多做久留，很快便让自己的亲信长随扶他起身回去。

    屋外，西荣侯以及小侯爷盛云航这会都在院子里头毕恭毕敬的等候，见周老出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问候。

    周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必多礼，又含笑不已的朝着西荣侯道了一声多谢，看上去心情是极其的好。

    周老的一声多谢，谢的不仅是西荣侯今日终于让他还清了这个人情，同时也是谢谢今日的诗会让他见到了两个不虚此行的孩子。

    西荣侯自然不敢领周老这一声谢，连忙想要出声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过周老却只说他的谢自有他的道理，西荣侯若是多加推脱的话，反倒是让他不能完全安然。

    如此一来，西荣侯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小心受下。

    而很快，当着众人之面，周老却是主动朝着跟着他一并出来的韩江雪说道：“女娃娃日后若有兴趣，可以来老夫的三舍堂玩玩。”

    三舍堂是周老平日里头研读静养之地，平日里除了他早些年所收的那些学生之外，其他人几乎是很难给去的。而这会周老竟然当众主动邀请韩江雪去三舍堂，这样的特殊对待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认可与喜爱。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下意识的便朝着韩江雪看去，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周老那话竟然是对她而说。

    一旁的盛云航更是目瞪口呆，先前韩江雪进去面见周老，在里头谈论了好长一段时间本就已经让他无法想象了，如今亲眼听到周老的话，看到周老对其这般重视与喜爱，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让韩江雪这么快便得么周老这样的人的认可与几乎从所未有的优待。

    反倒是韩江雪自己镇定得紧，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慌神无措。很快开心不已的道谢并应了下来，只道他日一定特意上门前去拜访。

    如此一来，周老也没有再在此地久留，也不肯让任何人相送，自行与随从一并慢步离去。留下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待到周老完全离开这后，墨离却是最先反应，出声向这会还在院中的西荣侯与盛云航告辞。

    这个时候，诗会虽然还没有完全谢幕，不过也基本上算是结束了。而他今日来此处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因此也没必要再重回会场那边。

    韩江雪同样亦不打算再回那边瞎跑一趟，也没多管西荣侯、盛云航还有院子里头的人这会心中对她做何想法，紧跟着出声示意了一下，跟着墨离一起先行离开，哪里还理诗会之上其他的任何人与事。

    出了西荣侯府，韩江雪与墨离再次骑马不快不慢的同行往回走，紫月不远不近的在后头跟着，并不曾打扰。

    “你就这般跟着我一起走了，也不怕他们说三道四？”墨离侧目看了一眼韩江雪，语气带着一份说不出为的轻快。

    “你就这般突然一鸣惊人了，然后把唯一的机会当众让给了我，也不怕他们说三道四？”韩江雪并不作答，只是学着墨离的口吻反问了一句。

    墨离唇角一勾，笑意却是深入眼底，若有所指的回答：“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求之不得。”

    “噗！”韩江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而后继续照搬着墨离的语句模样跟着说道：“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墨离公子都不怕我这个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什么？”

    语毕，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目光流转间，那份并不需要房间掩饰的情意却是在彼此之间愈发加浓加重。

    这一次，墨离没有在中途与韩江雪分道扬镳，而是第一回亲自将她送到了韩家大门口。

    直到离开之际，他才向韩江雪解答了先前这个姑娘总想知道而他却刻意卖着关子没那么快告诉她的答案。

    “先前你进屋子之前，我与周老也有过一场短暂却极为特别的谈话。”墨离盯着韩江雪灿若星辰的双眸，温柔而道：“周老问我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是什么……我告诉他，能够让你实现一个个不论是大还是小的心愿，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只此一言，韩江雪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模糊，她知道，这将成为她一辈子听到过的最美、最动人的情话。简单却又如此动人！

    她抿嘴而笑，却没有再吐一言，摆了摆手直接冲着墨离做了个道别的手势，而后径直转身入内。

    墨离眉眼如月，心比蜜甜。他知道他心中的姑娘这是害羞了，如此美丽的羞涩纯真而动人。

    “等你有空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三舍堂。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去之前，周老就已经对我发出了邀请。”他含笑而语，冲着那道背影道出了今日最后一件还没告之的事宜，目送着心上人的离去。

    韩江雪回去后的当晚，府上风平浪尽，诗会上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传开来，不过那些一件比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新鲜之事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便几乎传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同时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刘氏母女那里。

    “娘！女儿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这一次，女儿要让韩江雪那个贱人去死！让她去死，死！死！死！”

    刘氏屋内，韩雅静此刻如同疯了似的朝着刘氏叫嚷，她的面色苍白，神情狰狞，哪里还有半点美感可言，就像恶鬼似的看着让人害怕不已。

    韩雅静的失态并没有让刘氏过于慌乱，她一早便将不相干的人打发得老远，院子里外都只有完全信得过的心腹，倒也不担心女儿如此过激的言论会被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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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让她去死！

﻿    韩雅静的怒火疯狂扩散而出，那份对于韩江雪的憎恨已然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在她眼中如同烂泥草芥般上不了台面的贱人怎么可以凌驾于她之上，一夜之间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与关注？

    不说别的，单单就凭这个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竟然让张浩成，让她未来的夫君完全不顾她的颜面，当众那般维护偏帮，这一点就足够让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妒火几乎将韩雅静整个人给吞没，张浩成是她的男人，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染指！而她更加容忍不了张浩成心里头竟然还有别的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竟然是韩江雪，这简直让她恨不得将那个贱人给撕个稀巴烂！

    她怎么可能会让韩江雪这样的贱人爬到自己头上再给她难堪，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死不要脸勾引她男人的**，她怎么可以再让这种阴毒的婊子挡住她的道，夺去她的光芒？

    像韩江雪这样无知愚蠢的贱人，早就不知道再活在这世上，这个贱人没有半点的资格与她争夺任何的东西！所以韩雅静当真已经忍受到了极点，这一回，她再也不能放过这个贱人，她要让那个贱人死得比什么都难堪，她要让世人知道，韩江雪永远只是个蠢货、贱货，永远都比不上她一根小指头！

    韩雅静的怒火放到刘氏眼中倒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地方，相反，刘氏也觉得如今的韩江雪当真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她在韩家的地位与处境，所以她也明白这个女人不能再久留。

    只不过，看到女儿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而气成这般，实在是心疼而不值。她不但没有说道韩雅静半句不是，反倒是连声劝慰，让其消消气，莫为了一个这样不值得的人而动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安抚了片刻之后，刘氏也明确表示道：“静儿放心吧，这口气，娘自然会替你出的。韩江雪那个小贱人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娘亲就会让她去地下跟她那个死鬼娘见面！”

    刘氏面露阴沉，提到韩江雪的娘亲之际，心中的妒火可也不小。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虽然韩风一直看上去对她都还不错，可是她清楚得很，在韩风心中，没有任何人比得过那个死人的份量。

    见母亲并不反对自己的想法，并且明确的同意要弄死韩江雪，韩雅静心中的那口气总算是压了下来一些。

    “娘，您打算怎么做，我们还要等多久？我要亲手让那个贱人死在我手中，我要让她死不瞑目！”她还是很不耐烦，恨不得这会就看着韩江雪死在面前都好，说到这些时咬牙切齿的模样丝毫没有减轻太多。

    刘氏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教导道：“真是个傻丫头，这样的事情还用得着咱们自己亲自动手吗？就凭那个小贱人还远远没有那样的资格脏了咱们的手，你就耐心等着便是，半个月后，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到时定然会让她身败名裂、死路一条！”

    “半个月？为什么还要等半个月这么久吗？”韩雅静一听说还要她等这么久，当下便不满地说道：“娘！您不让我自己动手，这个我没有意见，您说得对，那个贱人还不值得我亲自脏了自己的手。可是我实在是等不了这么久了！我也知道，娘亲一定是已经摆下了妙局等那贱人去钻，而且这一次您的计划肯定很是周全，甚至于动用了宫里头的关系。可是就算那样，却还不是最好的方式！”

    “您别忘记了，那个贱人如今狡猾得很，万一又让她生出什么变数来，或者她压根不上当的话可怎么办？依我看，这个贱人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多活一天对咱们都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危害，还是得尽快将她直接弄死就成了，不必要在她身上费那么多的周折！”

    刘氏一听，不由得问道：“静儿的意思是？”

    “娘，我的意思是，咱们也别弄那些局了，即费功夫又怕有个万一让那个贱人给侥幸脱身，如此一来反倒是麻烦。倒不如直接派人将她给杀了一了百了，反正不会让人怀疑到咱们身上便可，哪里用得着费那么多的力气。”

    韩雅静紧皱着眉头，极其凶狠的说道：“娘亲手上不是还有一批暗衣高手吗，这一回就让他们直接动手，区区一个紫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保得了那个贱人！”

    刘氏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着韩雅静所说的话。虽然自己女儿夹杂着不小的冲动因素在里头，但有些地方说得也有道理。

    韩江雪如今已然成为了她心头的一个大患，若是再让这死丫头如此快的速度成长下去，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前些次，她每每都觉得自己算计得极为周详，可是总是能够让这死丫头轻轻松松的化解掉。静儿刚才的话也提醒到了她，也许用最为直接的杀招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见母亲似乎有些犹豫，韩雅静眼珠子转了转，而后继续敲着边鼓道：“娘，明日她不是要去五华山的寺庙给她那死鬼娘上香吗，若是路上遇了歹人不幸受污身亡之类的，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让人查不出问题来，这事就是个意外。暗衣们的身手您心中最清楚了，大不了多派些人，做得干净利落些，自然是不会有半点闪失的，如此一来，韩江雪死也是白死，简单而永无后患！”

    见女儿已然早就打好了主意，并且听起来也的确极为不错，刘氏便没有再迟疑，采纳了女儿的建议。

    一直以来，她并没有直接对韩江雪动手，一则先前那死丫头还并没有让她觉得到了不能再多留的地步，二则韩江雪身旁有个身手极为厉害的婢女。如今形势所迫，也的确是到了动用暗衣彻底清除后患的时候。

    刘氏母女的密谋并没有透露出半点的风声，而她们嘴里所提的暗衣高手正是皇室暗中培养的一批杀手，专门替皇室做这些见不得的勾当。

    韩家这么些年来所出的不少意外，均都出自于刘氏手下掌控的这些暗衣杀手，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莫说刘氏，就连宫里头的那位主都对暗衣的能力与忠诚极为信任。

    入夜之前，刘氏便将命令传了下去，还特意交代务必格外重视，不许有半丝的闪失。暗衣们的效率也极快，无声无息之却是已经布下了最为严密而致命的大网，只等着明日那个将要亡命之人的到来。

    次日一早，韩江雪便让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再过几天便是她的生辰，当然，也是她娘亲的祭日。所以那一天的时候，家里人总是会选择以最为安静的方式度过这特殊的一天。

    每年到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提前几日去五华山给娘亲上柱香，为那寺庙里头一直供奉的长明灯添些香油钱，追忆一下从未真正见过却为她而付出了生命的娘亲。

    久而久之，这样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韩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早就已经跟着将这样的方式默记于心。

    出了院子，韩敬已经在那里等侯，兄妹两谁都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一并往外头方向走去。每一年，两兄妹都会一并前往，而这一天也将成为两兄妹最为安静而懂事的一天。

    韩风从来都没有在这一天与两个孩子一并去过，但韩江雪却知道，每年真正祭日那天，父亲都会凭空消失整整一日，选择以他自己的方式去怀念娘亲。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韩江雪知道父亲多年以来一直从没有忘记过娘亲。

    这让他们兄妹多少还是觉得有所安慰。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迎面匆匆忙忙的跑来一个有些面熟的下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得连行礼之类的都顾不上了，直接便朝着韩敬禀报。

    说是上回苏南定购回来的那一大批丝绸出现了麻烦，而且怕是还有可能吃上官司，一大帮子人都在那里闹着。如今那边的管事根本就做不了主，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得派他赶紧请大少爷过去一趟。

    因为苏南那批丝绸生意是韩敬第一次单独跟进的，所有的情况也只有韩敬最为清楚，所以这事的确是由他亲自过去处理解决才行。

    不过今日却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韩敬当然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头被其他的事情给耽误。对于娘亲的念想，每年到了这一日便分外的明显，同时他也不愿意只让妹妹一个人去给娘亲上香，所以顿时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既然那边的事情很是紧急，大哥还是快些去处理急事吧，今日我自己先去就行了。等大哥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抽功夫去上香也是一样的。”韩江雪自然明白兄长此刻的心思，所以径直出声替其做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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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遇险

﻿    听到妹妹的话，韩敬显然觉得这样的安排还不是最好的。

    想了想后，他当下有些迟疑的皱了皱眉，与韩江雪商量道：“妹妹，要不然今日你也先别去了，等我先处理完这边的事，明日咱们再一起去，如何？”

    “大哥，我已经提前派人跟寺里的人说好了，突然改了时日的话还是不怎么好。再说，每年这天都去习惯了，想来娘亲若是地下有灵的话也会等着的。娘亲知道你有正经事要忙才不能去，一定不会怪你，反倒是会替你如今的长进感到欣慰的。”

    韩江雪微微笑了笑，提及这些话题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沉重。怀念并永远的将那最亲之人记在心底，却并不代表着要永远悲恸，忧伤一生。

    听妹妹如此一说，韩敬也不再犹豫不决。他本就不是那种拿不定主意的人，而妹妹所言句句在理，当然也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那行，我先去处理事情，你先去寺里。如果来得及的话一会就会追去的，如果来不及，明日我自己再去也行。”韩敬说道：“五华寺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近，我没法跟你一起去的话，你再多带些人跟着吧。”

    “大哥放心吧，紫月的身手你又不是不清楚。”韩江雪自然明白兄长之所以特意提及让她多带些人，无非是想起了那次林晓晓从五华山回来的路上险些被人给调戏一事，所以当然示意大哥不必担心什么。

    见状，一旁的紫月也出声道：“大少爷只管放心吧，小姐的安全，我们会好生保护的。”

    紫月原本在谭府时，手底下就有一帮子人马直接听从她的调配，而自打她被谭老爷子放到韩江雪身旁后，手底下的那般人马也一并跟了过来。这一点韩敬如今也是知道的，所以听紫月说“我们”而非“我”之际，当下也没有再对妹妹的安全问题多做额外的要求。

    韩江雪平日里出门，明面上都只带着紫月一人，其实暗中紫月都已经做好了其他的人手安排，安全方面倒的确很是周详谨慎，并不曾真的那般随意无所谓。

    而这一点，说起来他们的父亲韩风也应该是看得出来的，不然的话，就算紫月一人身手再好，这出出进进的女儿身旁就带这么一个婢女他也是不可能答应的。毕竟那个藏在韩家的暗中黑手还没有揪出来，韩风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轻易的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谭老爷子送过来特意护外孙女安全的人手，自然比起以前跟着韩江雪一并出行的那些普通随从要厉害得多，因此这也是韩家当家人一直没有多加干涉女儿出门总是只带着紫月的做法。

    韩敬很快便跟着报信之人一并走了，而韩江雪则依然选择骑马这样简单而方便的出行方式，与紫月直接朝着目的地五华山而去。

    五华寺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名寺，那里求签祈愿都颇为灵验而极富盛名，因此香火也特别的旺盛。而五华山本身风景极为秀美之地，所以平日里除了上山烧香拜佛的香客以外，还有不少文人雅士喜欢来这里登高望远，欣赏美景。

    行至半道，紫月却是突然示意韩江雪先行停下来一会，神色间俨然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啦？”韩江雪拉住马绳停了下来，很快朝着这会正四处警惕不已查看的紫月问道。

    “大小姐，有些不太对劲。”紫月边看边说道：“咱们一路走来，往行人越来越少，到这会已经好些时候没看到过来往之人了。”

    紫月的话顿时让韩江雪皱住了眉头，马上也意识到了什么，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这会我们已经离五华山很近了，按理说，这段路已经位于几个主要方向交汇集中处后头了，前往五华山的人应该是最多的才对。就算今日去的人比往日少，也不应该少到好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事怪必有因，韩江雪也并非疑心过重，更何况紫月天生就对危险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预感，所以怕是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韩江雪的话音刚落，却见紫月突然大呵一声小心，而后纵向直接从马上跃起，飞扑过来将韩江雪给一把拉下马去。

    而就在韩江雪落马的一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一支弓箭从正前方直接朝着她的要害处射了过来，那一箭当真是又快又狠又准，若非紫月反应奇快，怕是已经真中她的心窝。

    被紫月一带，韩江雪快了那箭一点点总算是避了开来，摔落地上后也没时间顾得上疼不疼的，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又被已然拔出佩剑的紫月借着马匹之抛将其护到身后。而就在那支弓箭落地没有射中目标之后不到三息的间隙，更多的箭再次同时射了过来。

    护在她们面前的马匹很快中箭受惊，长啸一声乱跳乱撞冲了出去，不知跳向了何方。而失去了马匹做为掩护的紫月，只得一边飞快的舞动着剑身将那些射来的箭挡开，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护着韩江雪快速往路旁一处可以用来做为掩护的大石块后头退去。

    能够找到这大石块做为掩护也并非偶然，这一点是紫月提前有所准备，发觉不对劲后并没有马上叫停韩江雪，而是走到这一处相较而言最适合防守之处才停了下来示警。

    紫月的经验与谨慎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至少为她们争取到了最大的一丝喘息机会。

    而韩江雪这会哪里还用紫月多说，立马便明白了她们现在的处境如何，因此并没有任何无用的惊慌与恐惧，反倒是出奇的镇定与冷静。

    “情势如何？”趁着大石头掩护避开箭雨暂且可以缓口气吱声之际，她快速朝紫月问道：“有机会吗？”

    紫月也没什么犹豫迟疑的，立马接话道：“对方应该有十人之多，若是我们的人能够及时赶到应该可以与之一搏。”

    暗中跟随的人并没有挨得她们太近，这会应该已经发现她们出了事，但赶过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怕就怕这伙突然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凶徒根本不会留给她们等待救援的机会。

    听到紫月的回答，韩江雪想都没想，直接又问道：“需要多久他们才能赶到？”

    问话之间，对面的箭寸已然停下，果然如紫月所言，有十来道黑色身影快速朝着她们躲藏之处冲了过来。那些人当然明白第一波的箭阵夺命攻击失去效果，也就不会再浪费功夫继续，而是直接现身劫杀。

    “一小会便行了！”看着那些黑衣人瞬间便快到面前的速度，紫月没有太多功夫具体解释，反正拖得越久等来援救的机会也就越大。而这会她心中愈发感觉不好，这伙人身手太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们绝非寻常凶徒，准备得又这般周详，完完全全就是要将人致于死地，明显就是直接冲着大小姐而来的杀手，怕是不可能轻易拖延得住。

    “大小姐，您在这里别乱动，我先出去拖住他们！”紫月来不及细想，扔下这句话后便快速出去迎战，她能够将这伙人阻挡得尽可能远一些久一点，那么大小姐相对来说也将安全一分。

    紫月快速冲了出去，一柄长剑利索一挥，剑气顿时四溢开来，还没正式出手便显露出了极高的武力造诣。

    “好个厉害的婢女，只可惜再如何今日你也只有给你们家主子陪葬的份了！”众黑衣人中一名看似为首的当下便赞了一句，显然没有料到紫月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不过他们一早便做好了十全的准备，也没有任何轻敌大意，所以莫说只有一个紫月，就是再来多几个这样的高手，也改变不了韩江雪必死的结果。

    那伙黑衣人显然没打算耽误功夫，话音未完全落下便直扑紫月而来，手上的杀招凶狠异常，并未留丝毫余地，大有一举除去阻碍而后快速取目标人物性命的果断气势。

    紫月当然不敢有半分大意，正欲迎上，却听身后响起熟悉而无比铿锵有力的呵斥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韩江雪没有继续呆在那大石头后边躲命，而是毫不犹豫的走到了紫月身旁，朝着对面那伙黑衣杀手沉声斥责道：“我是韩家大小姐，与你们到底有何冤何仇，你们竟然一出手便是如此狠毒之招，非得将我赶尽杀绝？”

    韩江雪这会神色凛然，言辞威正，面对那些杀手不但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是说不出来的斗志昂扬、沉着冷静。

    那些黑衣杀手显然没有料到韩江雪会胆大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吓趴下，还敢不要命的跑出来质问于他们，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过他们也非一般之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却是并没有被韩江雪这过多的拖住手脚，根本就不费那功夫去做任何的回应，而是再次动手，直接便准备往韩江雪这边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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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反其道而行之

﻿    韩江雪见那些人压根就不理会自己的话而是直接选择无视、动手，更是明白这伙人可不简单。这应该是看出了她想故意拖延的意图，所以才会毫不上当，甚至于连话都没有跟她搭上一句。

    而且，不论他们是否已看出，很明显压根就不在意这些，他们的目的简单，行事精准，训练有素，短暂的缓停也不过是因为人的一种被突然打断的惯性罢了。

    韩江雪面不改色，心中却快速的转了起来，第一反应便是抓住了那种惯性，更好的利用那一点来尽可能的拖延待援。

    “没想到今日遇上的竟然是一群无胆匪类，连句话都不敢回应，想来也是些见不得光的蛇鼠之辈。就凭你们这点出息，本小姐还真是险些高看了！”

    她不但没有被这些人的凶狠所吓到，相反还不顾紫月的阻拦，再次出声边说边主动朝前走了几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呀，你们不就是想要取我性命吗？当真是可笑无比，莫不是还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就凭你们也有那资格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不知道是韩江雪全然背向而行的态度亦或者是这样的时刻还能够如此冷静清晰的点出知晓他们是谁派来的，总之无形之中，那些黑衣人不由得下意识的停顿下来。

    “你以为这样的激将法就能够激到我们吗？”为首的黑衣人最终还是回应了一声，不过如他所言并非被激到：“韩大小姐果然够聪明够胆大，只不过如今你说什么也没有半点的作用，就算你再拖延时辰，也不可能会有人赶得及来救你们的！”

    他一言便点破了韩江雪的意图，可这样的意图在他看来当真是毫无作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自然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漏洞让人有机会过来救人。

    “是吗？既然如此，反正我都得死了，那么你们为什么连自家名姓都不敢报上来？难道是当奴才给人卖命卖久了，当真也觉得自己是一群无名无姓的野人吗？”

    韩江雪并不在意那些人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意图，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而她也并不怕这样的言语会更加激怒对方更快动手，因为这群歹徒并非普通之人，自己愈是反其道而行之反倒是越容易让他们心生困惑，有所迟疑。

    果然，那些人一听，当下神色很是难看，唯一露在蒙面之布外头的眼睛一个个都阴沉得厉害。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笑了一声说道：“韩大小姐不用费心思了继续激我们了。不过看在你也算是有几分骨血的份上，我倒是乐意多给你耽误几句话的功夫。我们不是不敢报上名姓，只不过报上了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们从不做那些无用之事，奴不奴才野不野人的都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既然你都说知道是谁派我们来杀你，那自然再好不过，等你去了下边，应该找谁报仇就找谁报仇，一切与我们无关！”

    “是吗？刘氏是使唤你们的人，最想要我命的是她，所以我若是真下去了，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她。不过你们吗……”韩江雪顿了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还亏她顶得住如此压力，竟然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你们可是直接索我性命的，我要报仇的话怎么可能漏掉你们呢？”

    听到韩江雪一下子便猜出了刘氏，那为首的黑衣人不由得怔了一下，手中所握之刀更加紧了起来。怪不得刘氏这般着急非得要了结掉韩江雪，再让这样的人成长下去，势必将成为一个最大的祸端！

    而韩江雪此刻的笑也让他们心生寒意，莫说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就算是他们自己面对如此情形也很难做到这样。哪怕是强装出来的，那样的笑却也不是谁都能够强装得如此淡定而从容。

    他们并不害怕韩江雪所说的不会漏掉他们，但这女子超乎异常、强悍无比的心性却是让他们不得不再一次刷新之前的惊讶。

    “找不找我们，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有那个本事，悉听尊便！”黑衣人冷声而道，却是直接避开了韩江雪最开始关于刘氏的言论，即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会承不承认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再怎么样，眼前的女子也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

    黑衣首领说罢，当下不再与韩江雪瞎耽搁下去，做势便要再次动手。

    而紫月跟在韩江雪身旁日子虽说不是太久，但也早已经摸准了这位大小姐的心性。眼见着那些人将要再次反扑，因此很快便接替大小姐继续想尽办法拖延着时间。

    “呸，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这么多大男人还要以多欺少，我都替你们不好意思！有种的话就单打独斗，你们之中有人能够赢得过我，我心服口服听凭你们处置！”

    紫月一把跃上前，拦在韩江雪面前，直接就冲着那黑衣首领指名道：“就是你了，看你这样应该是他们的头头，我也不占你们便宜，就跟你打！你敢吗？”

    这当然是**裸的挑战，紫月理这些人会不会与她单打独斗，反正能够拖一会便算一会，这般一说就算那黑衣首领不同意，最少也能够争取些废话时间出来。

    果然，听到紫月的挑战，那黑衣首领不得下意识的再次放缓了原本即将出手的打算，转而不屑地说道：“你虽然是有两下子，不过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也没有那个向我单独挑战的资格！”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打过就知道了！依我看，你是不敢应战，怕输了丢人，恼火吧？”紫月愈发不服气的说道：“若是你连接受我这个不是对手的对手的挑战都不敢的话，那么我看你也别当他们的头头了，直接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就行了！”

    “臭丫头，别以为这样激我就会上你的当，我是杀手，杀手要做的只是完成刺杀任务就行，不论方式与手段，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没有半点的作用！”那黑衣首领一副完全不上当的模样，嘲讽道：“你们主仆两人的心思我一清二楚，还是别再自作聪明了，都没有用了，改变不了你们任何的结局。”

    “是吗？那可不一定！”韩江雪突然再次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笑不似先前那般毫不在意，而是多了几分鲜明的痛快之意：“你明知我们是在拖延时辰等待救援，却还是让我们得逞了，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有意思吗？”

    韩江雪说话之际，目光看向了另一方，正如紫月先前所说的一样，她们的援兵就在附近，这不正好在看似几句无关轻重的废话之间说来就来了吗？

    黑色衣首领听到韩江雪出声的第一刻便发现了异常，顺着韩江雪目光看去，却发现竟然真的来了韩家的援兵！

    从这些人来得如此之快便可看出，韩江雪果然心思周密不已，明面上只带了一个高手婢女同行，而实际上还安排了其他的暗卫，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根本不需要等太久，只要稍微拖延片刻就能够等到帮手。怪不得这个女人在这样的处境之下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原来是有所依恃。

    只不过，就算凭空多出了这些暗卫又如何？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屑而道：“韩小姐果然厉害，不过如果你所期待的救兵就只是这些人的话，那么结果还是与先前无二！”

    说罢，他大手一挥，管对方到底如何再也不耽误，直接便动起手来。

    紫月一把上前迎抗速度最快挥刀奔向韩江雪的那名黑衣首领，而其他暗卫也在最紧急的关口赶了过来对上其他的黑衣人，顺利的将那些想要对大小姐下手的黑衣人给拦截了下来。

    一场激战立马开始，没有半点的热身，直接便步入了最为激烈紧张的状态之中。

    韩江雪只身立在那里，并没有任何逃跑的念头。她心中极为清楚，若是自己这一方的人不敌的话，就算她跑得再快也只是徒劳无功。

    而现在的情势，单论人数上来说，双方如今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加上紫月的话，韩江雪这一边还略多两人，感觉倒是占了些便宜。

    不过，韩江雪脸上的神情不但没有松懈半分，反倒是比起之前来说，还要凝重了不少。

    她自己没有习过武，但是外公与兄长皆是这方面的行家，平日里经常看他们切磋比划，久而久之自然也还是看得懂一些的。

    那个黑衣首领先前说过，若是她的援兵就只有这么些人的话，那结果还将一样。果然那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大话，黑衣人的实力明显要高出于她的这些暗卫很多，今日这一战，看上去怕是凶多吉少！

    哪怕是这里头武艺最厉害的紫月，与那黑衣首领有着一段明显的差距，才一小会的功夫已然落入下风，吃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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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奇兵化险

﻿    此时虽然等来了救兵，但韩江雪这方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不过一小会后，更让韩江雪没有想到的是，那伙黑衣人的实力明显比她先前所预料的还要强得多。当真不过才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陆陆续续的便有一半多的暗卫直接被黑衣人给打伤摔倒在地。

    那些黑衣人出手特别的快准狠，被打倒在地的暗卫挣扎着想起身再次迎战却明显有心无力。而其中两名最先扫清阻碍的黑衣人更是压根都不需要思索，瞬间便快速挥刀朝着韩江雪那边直奔而来，完全不给倒地受伤的暗卫有所反应的功夫。

    一时间，韩江雪的处境极其危险，莫说她现在手无寸铁，毫无招架之力。而换句话说，就算她手中有神兵，练过些本事，突然面对两名黑衣高手最为狠辣的突袭围攻却也极难抵挡。

    眼看着杀机飞快降临，性命随时可能在下一息之间便归了他人，韩江雪面色凝重、目光如霜，却是展现出来了惊人的定力与冷静。

    她不但没有因此而慌了神，反倒是脑海快速的做出最为直接预判，分析着接下来那把刀最有可能从哪个地方朝她下手。

    这样的一幕顿时让不少人都惊讶得无法形容，就连那出手的两名黑衣人被韩江雪此刻的镇定冷静所惊到，下意识里竟然生出一种敬畏之心来。

    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容易判断得出对方到底是被吓呆了，还是真正的超乎寻常的镇静，因为这样的时刻，人眼睛里头折射出来的目光绝对骗不了人，做不了假。

    不过黑衣人到底还是训练有素，那样的震惊仅仅只是一刹便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所要达成的目的。几个眨眼的瞬间，两人就已然近身于前，眼看着便要结束一切！

    韩江雪这边情况当真是千均一发，紫月急得要命，奋力想要抽身过去解围，无奈却根本有心无力，完全脱不开身去，反倒是因为着急分神而被本就占很大上风的黑衣人首领击中一拳。其他暗卫同样也是自顾不暇，连干瞪眼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形势紧急无比，那两名黑衣杀手已然出手，其中一人更是率先将手中的大刀直接挥了过来。那人的动作快得十分惊人，凶狠无比的往要害而去，刀光闪动的瞬间便要砍中目标。

    韩江雪这会依就没有乱动乱跑，此刻她的神情高度集中，如同进入到了一个完全没有外界干扰的境地一般，沉默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就在紫月觉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甚至于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接下去残忍而血腥的一幕时，韩江雪却是突然动了。

    其实，只有韩江雪自己心中清楚，就在那黑衣杀手的刀朝她挥出的瞬间，她的脑海便下意识的做出了判断与反应。往左边奇快无比的跨了一个侧步，她身子一偏，极为灵活的躲过了只差一点点便命中于她的那一刀。

    而这样的闪躲动作多少也带着一定的幸运，因为但凡她的反应再慢上一点点，便完全来不及躲开。

    看着那一刀挥向韩江雪，倒在地上的紫月几乎都已经放弃了希望，而当看到大小姐千均一发之际竟然冷静镇定、机敏灵活的避开了高手的一击，紫月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赶紧暗自发力想要起身再去解围护主。

    然而，就在紫月刚刚庆幸韩江雪避开那致命一刀，额头上的冷汗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冒出之际，却见另一黑衣人几乎是在大小姐侧身避开的同时从另外一个方面出手，一刀往其后背要害之处而去。

    “小心……”紫月觉得自己的喉咙完全不听使呼了，还没完全来得及放下的那颗心瞬间便跳到了嗓子眼那里。

    韩江雪刚刚才避开正面黑衣人的那一刀，连身子都还是侧着的来不及完全站稳，这一下子当然是绝对不可能再避开背后几乎是紧随而来的第二刀！

    她甚至于来不及回头，只是在紫月焦急慌乱的叫声响起的同时，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一抹凉意，那种带着死亡气息的阴寒。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韩江雪便明白身后一定是有人朝她发出了致命的一击，可是哪怕她的脑子转得再快，但身子却压根没有办法这般迅速的再次避让，一时间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怔住，背后衣裳已然挨到了尖锐之物的那种清醒得无法再清楚、偏偏没有半点机会做出自救的感触，让她万分无奈。

    她完完全全的感觉到了死神的来临，甚至于在这短暂到连一次完整的呼吸都来不及做完的情形下，似乎已经体会到了那尖锐冰冷的凶器没入自己体内时的那种滋味。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黑衣人兴奋不已，干脆暂时停止了对于一旁完全处于下风的紫月的击杀，径直盯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要亲眼见证目标人物在下一刻毙命的场景。

    正当众人都认为韩江雪必死无疑，甚至于连她自己都不再抱有半丝侥幸之际，奇迹却突然降临。

    背后击杀韩江雪的黑衣人即将用手中的刀抵到她的腰际时，那刀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紧接着，黑衣人手中的刀直接掉落于地，而他整个人竟然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倒地而亡。

    韩江雪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一支袖箭直直的穿过那刚刚倒地黑衣人的喉咙。正是那支袖箭及时的要了凶手之命，从而在阎王爷手里头将她给拉了回来。

    没等韩江雪完全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扑通几下，在她周围离得最近的五六名黑衣人一个接一个都这般无声无息的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袖箭给直接要了性命。

    黑衣首领顿时明白，他们竟然被人给暗算了！

    这让他无比震惊，完全觉得不可思议！根本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能耐在不过两三息的功夫里头直接要了他一半多兄弟的性命。

    然而，到这会他还无法确定夺人性命的暗器袖箭具体发自何方，就在他刚刚锁定大致方向之际，又一支夺命袖箭直接穿过了他的喉咙，同样就这般快速无比的要了他的性命。

    黑衣首领倒地的瞬间，最后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也相继倒下，而他没有闭上的眼睛终于在倒下之前似乎看到三四个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闪电般的飞奔过来。

    眼前的一切，让紫月等人不由得看呆了。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六息的功夫，原本厉害不已、稳操券的黑衣人竟然就这般三两下的全给解决了？

    那些黑衣人倒地之前，他们甚至于还没完全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连个其他的人影都没看到，若不是黑衣人此刻喉咙处都还留着穿喉夺命的袖箭，他们甚至于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危机竟然一下子就这般解掉了，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韩江雪这会同样震惊万分，但心中却明白，自己的的确确是逃过了一劫，被人给救了。虽然救她的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可最少先前那险些已经失去了功能的心跳已经慢慢的回复了过来。

    生死一线，韩江雪若说真的一点都不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如今缓了过来后，反倒是一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那种后怕的滋味当真险些让她脱力。

    “大小姐，您没事吧？”紫月最先回过神来，当即便飞奔过去，一把扶住看上去面色苍白、神情很是难看的韩江雪，担心不已。

    “我没事，缓几口气就好了。”韩江雪长长的舒了几口气后，这才觉得整个人稍微好了一些。

    她很快便看到了此刻已经现身出来，并在她面前三米开外之处站定的四名青年男子，想来刚才应该正是这几人出手救了她们。

    这四人身着统一的装束，但年岁不等，神色亦各异，看上去应该都在十八到二十几岁之间，并且目光之中均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对于韩江雪的恭敬之色。

    “多谢几位壮士及时出手，救命之恩韩江雪铭记于心，不知几位壮士如何尊称？”韩江雪这会已然恢复了常态，接过紫月递过的帕子，却并没有急着擦去额头的冷汗，而是先行诚心诚意的询问着那几个救命之人。

    “韩小姐切莫如此说，这是在下几人应该做的，请韩小姐不必挂怀！”四人之中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名青年男子连忙抱拳行礼，朝着韩江雪道：“我等之前行事有所欠考量，没有想到那些人的动作竟然会如此快，这才让您受到如此大的惊吓，实在是我等的过错，还请韩小姐恕罪！”

    “请韩小姐恕罪！”另外三人亦很快跟着先前之人一并抱拳出声，齐声向韩江雪告罪，每个人面上的神情均都恭敬不已，并没有丝毫玩笑或者虚假之意。

    如此一来，这四人的言辞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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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现身解密

﻿    突然从天而降的救人者非但不敢应韩江雪的谢，而且还出人意料的请罪，为刚才韩江雪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受到的惊吓请罪，这一点的确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而这样的疑惑自然也存于韩江雪心中，微顿片刻正欲再次出声，却听那年纪最大的男子继续开口了。

    “大小姐，在下东凌，从今日起，我等四人便是您的专属隐卫，负责在暗中保护您的安全。至于我等的来历以及具体的缘由，等您到了五华寺后一切自然就会有人替您解答！”男子自称东凌，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其他，而是直接单跪于地上，正式朝着韩江雪行认主之礼，连称呼都换成了大小姐，而非先前的韩小姐。

    其他三人亦同样跟着单膝跪下，口中齐齐而道：“我等誓死护卫大小姐，恳请大小姐接纳！”

    如此一来，事情的变化发展更是出乎意料，韩江雪哪里想到这突然从天而降救下她的四名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主动要当她的专属隐卫，在这之前，她当真是完全没有想过。

    而听东凌几人的语气，他们几个应该是奉了谁的命才会前来救她，并且同样也是奉命行事要做她的隐卫。所以这几人背后的主子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她的脑海快速的浮过一道身影，心中亦很快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估计那人这会正在五华寺等她，所以也就没有再想太多。

    知道东凌等人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所以韩江雪没有再当众追问什么，只是朝着四人说道：“你们先起来吧，反正我也要去五华寺上香，倒是正好与你们一起去见见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想他应该才算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吧！”

    “是，大小姐英明！”东凌等四人很快便应声而起，那神情模样俨然已经将韩江雪当成了他们的主人一般。

    “你们也别这般规矩不已的与我说话，有句话我可得说到前头。”韩江雪笑着朝东凌说道：“你们的本事我刚刚是见识到了的，按理说有你们这样的人做我的隐卫那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最后到底能不能成，一切还得等见过你们嘴里的那个人再说。”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便宜突然从天而降，我就算再贪心也得先弄清楚到底有没有那个福气捡便宜才对。”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更为明朗，全然不再有先前生死一线时的阴影。

    听到这话，东凌等人虽然没有跟着笑，不过明显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大小姐怎么说便怎么做，我等莫不照行。”东凌再次简单明了的表态，心中对于韩江雪的行事做风倒是又多了一份了解。

    东凌四人这边倒是并无异议，不过一旁的紫月却是有些不太放心。虽说这几人刚刚的确是出手解围救下了大小姐，但是却又这般神神秘秘的，连来历都不肯多透露一句，非得让大小姐去五华寺后才能够得知晓。

    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极为厉害，比起先前那黑衣首领都还要强上不少，却偏偏主动说要给自家大小姐姐当什么隐卫，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不得不让她有所顾忌。

    人心难测，若是万一这些人的出现还有着其他的目的呢？亦或者有着一些更加让人无法想象的阴谋又当如何呢？

    所以紫月却是并不太赞同大小姐在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依然继续前往五华寺。而这几人若真无任何不良之心的话，也应该当面最少先做出最为基本的解释来才行！

    “大小姐，依我看今日咱们还是先回府吧，改日再去五华寺给夫人上香也不迟。”紫月当下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小姐自然得立马回家告诉老爷才对。刚才那为首的黑衣人都默认了是刘氏指使他们想要刺杀大小姐，这一回您可是不能再轻易的让刘氏白白脱身！”

    听到这些话，韩江雪自然明白紫月并没有当面说明的更为主要的那一层意思。刘氏之事，紫月从来都不会多嘴说道什么，这丫头分明是担心东凌等人另有目的，又不好明着说这些刚刚才替她们解围救命之人，所以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并劝说自己。

    不过，韩江雪并没不觉得五华寺那里头会有什么其他更大的陷阱等着她，而东凌等人暂时不便多说估计也有他们的原因。更何况，刘氏那边她有更好的安排，还真不能够现在就这般跑回去。

    她很快便驳回了紫月的话：“不必改日了，救命之恩可是天大的恩情，我自然得先行弄清真正的恩人是谁才行。至于刘氏，反正她也跑不了，咱们不着急。一会就算回了府，你也得给我先装得若无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就行了。我自有安排，不必再多言。”

    “是！”见状，紫月微微皱了皱眉，朝东凌四人看了一眼，而后果然也没再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韩江雪很快便对接下来的事情直接做出了安排。

    有紫月与这四名高手在，去五华寺一路的安全自是不必再担心什么。而暗卫中有一些人已经受伤，此时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完成暗中保护的事宜，再加上这些诛杀的黑衣人也需要及时的处理，所以韩江雪索性让暗卫们留下处理好这些黑衣人的尸体。

    “留下那名黑衣头目的尸首，暗中带回府中，我还有用处。其他的一律找地方掩埋掉，莫让人发现。处理之前，全部从头到尾仔细搜索一遍，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韩江雪心中清楚，刘氏做事向来谨慎，而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应该是不可能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什么都没有也不代表刘氏这一次就能够如以往一般含糊过去。有道是不做不错，少做少错，多做多做，这句话放到刘氏身上倒是越发的贴切。

    既然今日她没有死，那么棋局当然就得反转过来，这一次，她要让刘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失算！

    听到韩江雪的吩咐之后，暗卫们很快便领命，虽然有些人受了伤，但是却并不至于影响到性命。他们的动作依然干净利索，没一小会功夫便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部带走处理，甚至于有血迹的地方都重新用泥土掩盖好，现场完全看不出有过打斗的痕迹，更瞧不出有那么多的人毙命于此。

    东凌几人见状，倒是也没多说什么，韩江雪对于这会事情的安排与处置并无任何问题，至于那些已死黑衣人的身份，他们多少有些了解，不过一会自然会有人说与韩江雪知晓，这会并不需要他们做太多的解释。

    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不远处早就已经重新安排好的马匹很快跑了过来，东凌准备得倒是极为周到，马匹上甚至于连上香的物品都一一俱备，明显是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

    韩江雪见状，只是笑笑着看了一眼东凌几人，而后却是直接翻身上马，带着紫月继续前往五华山，并没有对这一切多做半点的质疑。

    这是一种态度，是对东凌几人极度信任的一种表态。哪怕一切的谜团都还没有弄清楚，但是她却相信这些人是不可能会害她。

    这样的态度亦让东凌几人对于韩江雪的为人心性更是有所了解，原本只是简单服从命令的心理也多了几分下意识的好感。

    待韩江雪与紫月再次骑马出发之后，东凌四人同样也很快便不见了遗迹，隐入暗中一路跟随。

    一路之上，再无任何麻烦，韩江雪与紫月顺利到达寺庙后，一早便有等候的僧人上前专程接待。每一年的这一天，韩家大小姐都会来此替亡母上香，为长明灯添香油，所以一切都轻车熟路，也不必任何过多的解释。

    上过香、添过香油钱，韩江雪独自在那里呆了好一会，最后离开之际又好生恳请寺中僧人照看好母亲的牌位，烦他们多费一些心。

    出了大殿后，原本暗中并没有现身的东凌此时却是已经在外头等候，见韩江雪已然忙完了正事，这才上前一步，请韩江雪随他而行。

    微微点了点头，韩江雪也没有多问东凌要去哪里，直接让其带路便可。

    五华寺里头的每一处她都颇为熟悉，走了一小会功夫后，她便知道这是要往后寺的专供香客小住的禅房方向而去。

    果然，东凌将她带到了一间极为清幽的小院里头，而后毕恭毕敬的敲了敲房门朝里头禀报道：“公子，韩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屋内很快便传来了一道回应之声。

    那道声音极为熟悉，韩江雪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而身后跟随的紫月听到那声音后也瞬间松了口气，真正的安下了心来。

    东凌很快推开了门请韩江雪入内，而他自己则并没有再跟着一起进去。而韩江雪亦没有再让紫月跟随，示意其在外头等候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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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牵手

﻿    走进去一看，果然不出意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这会正站在韩江雪面前的人不是墨离还能是谁？

    “可还好？”见韩江雪进来了，墨离边问边直接走上前去，看向韩江雪的眼中哪里还有什么古井般的波澜不惊，分明写满了担心与在意。

    虽然他一早便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韩江雪并无受伤，不过没有亲眼见到人，没有亲自确认一切当真无误的话，墨离还是无法安心。

    “没事，毫发无伤，这不是好好的吗？”韩江雪见墨离担心不已经，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受伤。

    不过这会，她倒也没在他面前逞什么强，顿了顿后，老老实实说道：“说起来，先前当真有些被吓到了。差点丢了小命、生死一线之际倒还没什么，事后却是后怕得不行，连冷汗都冒了一头。”

    “没事就好……”墨离见状，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只不过见韩江雪这次当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多少还是有些自责：“是我不好、没有提前通知于你，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大的惊吓。”

    “嗯，的确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跟丢了小命相比，那点惊吓也不算什么了，不过是一种本能罢了。况且，我也不是那种不经吓的人，这会早就没事了。不过是跟你唠叨两句先前的感受罢了，早知道你想得这般多，我就不跟你说了。”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神色轻快不已，并不让墨离再为先前之事而做出这样的自责来。不过很显然，能看到墨离如此担心于她，并且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这让她心生愉悦。

    见韩江雪这会的确是没什么事了，又听她不愿意让他说那些担心自责的话，墨离会意，也没有再多纠结。

    “坐下休息会吧，我慢慢跟你解释一下今日之事。”他边说边伸手拉着韩江雪的手往一旁椅子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十分的自然，没有半丝的迟疑与犹豫，一切如同本就应该这般，并没有包含任何其他心思似的。就这般出其不意，而又完全不会显得唐突的牵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相碰触的一瞬间，韩江雪本能的怔了一下，一瞬间竟然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声音。她哪里想得到墨离会突然过来伸手牵她，但下意识的却并没有半点排斥，相反还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韩江雪本就不是那种别扭之人，心中欢喜自然面上也不会故做不悦，更没打算抽开手去固守着那些所谓的男女大防。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墨离那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牵着她的手，喜欢那份彼此牵手之际的安心与快乐，所以索性任由墨离牵她前行，默许着这个男子对她的大胆举止。

    见韩江雪并没有拒绝自己的牵手，墨离的心情如同花儿一般灿烂，一直牵着人走到了椅子旁边也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就这般牵着她的手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微笑。

    他笑，她亦笑！即使没有任何的言语，两颗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愈发的靠拢。

    好一会，韩江雪这才率先出声，嘟着嘴打趣道：“不是让我坐下休息会吗，又总让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墨离唇角线条愈发的柔和，面上带着明显的快乐却并无半丝的窘迫。

    “太开心，所以有些忘形了。”他大大方方的承认着，说完这话后终于松开了手，眼中目色如酒。

    韩江雪当然明白墨离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跟着笑得愈发舒畅，不过却并不再接他的话，很快便先行坐了下来。

    奇妙无比的情愫发酵好一会后，墨离也没有再继续单一沉浸在两人小儿女的情意之中，转而不急不缓的说起了正事，向韩江雪将今日之事慢慢解释了一通。

    原来，刘氏针对韩江雪而特意安排的这场劫杀在昨天晚上已经被墨离知晓，不过一则根本来不及通知韩江雪，二则韩江雪迟早也得要面对一场这样的来自于刘氏的危机，所以与其去避去躲，倒不如一次性趁机斩掉那些极度危险的触角更好。

    所以墨离索性没有提前知会任何人，而是命人暗中保护，等到关键之处时再出手将那些暗衣全数除掉。虽然不能说永绝后患，但至少短时间内韩江雪的安全不会再有这样大的刺杀凶险。

    而他自己则并不方便亲自现身，所以只得先行在五华寺里头等候。

    东凌等四人是他精心替韩江雪从护墨阁里头挑选出来保护安危的隐卫，韩江雪身旁只有一个比较像样的紫月，显然是完全不够的。

    “你怎么知道刘氏今日要对我下手？”韩江雪听完之后，倒是明白了个**分，只不过还有几处细微处有待求证。

    “几个月前，我便让东凌暗中注意你们韩家那边的情况，而昨晚上他发现有皇室暗衣悄然无声的出没韩家。跟踪打探了一番后，大概知道他们马上将要有刺杀行动。”

    墨离并没有隐瞒，如实说道：“那些暗衣是从韩家领了令，所以当然是刘氏将有什么举动。我知道你今日要到五华寺来上香，那些暗衣的目标必定就是你。出门时你大哥又极为巧合的被人给支开了，只剩下你一人，这也就更加可以确定了。”

    韩江雪一听，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道了声原来如此。不过墨离这家伙竟然几个月前便派人注意韩家的情况，这一点她倒还真是没有想到。

    知道墨离这般做也是好心，她也没什么好怪的，倒是对于墨离嘴里所提的皇室暗衣很是好奇，接过话又问道：“你的意思是，今日那些黑衣杀手全部都是皇室暗衣？怪不得那般厉害了，那他们如今全死了，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麻烦自然是会有的，不过这种事本就不是你死便是他亡，迟早的。”

    墨离显然并不怎么在意，解释道：“皇室暗衣皆为东明皇室秘密培养的一股暗势力，大致分为两种主要类型，一则是专门用来保护皇帝、太子等重要皇室成员的顶级隐卫，另外的则是如同今日刺杀于你的那些黑衣人一样的顶级刺客，专门替东明皇室、替皇帝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有暗衣的控制权都在现任皇帝手上，不过皇帝会根据一些实际需要分配部分暗衣的暂时调控权下去。刘氏是皇帝置入你们韩家的棋子，今日那些暗衣则是皇帝分发给刘氏的帮手助力。每个暗衣都有秘密档案记录，一次性不见十多名暗衣，刘氏自然得回报上去，所以这事不可能瞒得住皇帝的眼睛。”

    顿了顿，墨离看向韩江雪，语气带着宽慰：“反正注定是要对立抗争的，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的了。你就算躲着绕着走，麻烦也不会就此消失。只要没有实实在在的把柄让人抓住，就算他们心知肚明也不能在明面上奈何什么。私底下的那些阴招要继续来便来吧，东凌他们四个是我在护墨阁里精心挑选出来的，有他们暗中保护，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那资格动得了手的。”

    东凌四人并不仅仅只是四个单独的高手，他们身后是整个护墨阁，一旦有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取得更大的后援力量补充，所以墨离唯有专门放几人到韩江雪身旁这才能够安心，而实际上，早在几个月前，东凌便已经受命暗中保护韩江雪了，只不过那姑娘不知道罢了。

    随着韩家内部争斗不断白热化与明显化，宫里头的那位主只怕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韩江雪的存在，因此这安全方面的防范也得更加当心才是。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心知有理，因此也不再多想。不论如何，想怎么冲着她来，那就来便是，反正她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只要命还在，那么就得抗争到底，不会任人鱼肉而毫无反应！

    而刘氏手上，想来也应该不止这十几个暗衣，况且，刘氏终究只是一条小鱼罢了。所有的危机如今还不过是刚刚开始，这也难怪墨离会让东凌等人日后专门当她的隐卫。单凭一个紫月再加外公留给她的那些普通暗卫，要对付皇室暗衣还真是毫无抵挡之力。

    只不过，墨离的这份人情可就送大发了，她貌似怕是好久都还不起呢！

    “墨离，东凌等人专门做我隐卫之事，会不会影响到你……”虽然她也知道这墨离这样的安排是极好的，不过毕竟他们之间如今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特殊的关系，所以韩江雪觉得这样麻烦人家还是有些不太好。

    暗衣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而东凌几人却能够在那么短的功夫内以少胜多，完全让对方那么多人毫无招架之力便丢了性命，这足以说明他们四人绝对不是护墨阁中等闲之辈。

    若是为了保护她而影响到墨离的话，那么她自然是不能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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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定情、出手

﻿    韩江雪的话还没说完，墨离便已然明白她的想法。

    他直接接过话道：“你这般想的话，可就小瞧我护墨阁的整体实力了。放心吧，我那边少他们四个完全不会有半点的影响，反倒是你身旁多他们几人，我才能安心。”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句“我才能安心”便将心底里头最为真挚的情意表露无疑，韩江雪知道墨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因此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有些过意不去。

    她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人的累赘，可事实上，如今她的实力当真博弱得无法形容。与刘氏打打嘴皮子仗，斗斗心思什么的还成，真正动刀动枪的时候，她的劣势便一下子暴露无疑。

    她明白，自己想要强大到足够与宫里头的那位主叫板，最起码得有一些真正握在手中的硬实力才行，然而这一点却当真并不容易。

    微微闪了闪神，韩江雪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想了想后朝墨离说道：“好吧，我现在也清楚自己的底细，事关身家性命，所以倒也不与你多做那些矫情客套，这四名隐卫我先收下，反正连性命都欠上你一条了，也就不在乎再多欠更多了。”

    她果真不再东想西想，表明态度后再次说道：“我也还是以前那句话，有什么我帮得到忙的地方，或者韩家能够做的事，你只管开口，一定全力而为之！”

    墨离也知道韩江雪的心性，并不愿意单纯愿意接受的人，若是不让她做点什么的话，只怕这心里头一直都会有那种过意不去的想法。

    因此他倒也顺着这丫头的心思，很快一副认真不已的模样说道：“好吧，既然你这般说了，我这里还真有两件事得让你帮忙才行。”

    “真的？”韩江雪一听，顿时开心不已，连忙催促道：“什么事，快说吧，包在我身上了。”

    看到这丫头如此神情，墨离亦心中开怀，不过却并没有过多的表露什么，而是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我知道你们韩家几乎掌管了南通边境那一块的茶丝等生意，所以我想借你们韩家在南通那边的商贸关系一用。”

    其实这个请求倒也不算完全是为了让韩江雪安心。墨王府在南通边境那边的势力的确比较博弱，而现在他也需要在那里建立一处特别的联络网。南通边境现在的重要性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不过日后却绝对是个极为特殊而有价值的地方。

    而这几年，墨离也早早的开始关注那边，如果不借助韩家在那边势力的话，墨王府照样也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做到这一些，只不过相对来说消耗的时日以及代价当然要大得多。而如今，若是可以借助韩家在那边已有基础，那么自然是事半功倍。

    “南通边境？”韩江雪听后，反问一声，当下说道：“那还真是个好地方，当年我外公曾驻守过南通边境。外公说那里进可攻，退可守，中可扼制本土，又边领三国，地理位置极其显著，是个不折不扣的要塞之地。只不过这几十年以来，东明皇室一直将目光盯着西漠与北塞两处，更主要的是，南通边境向来较为安定繁华，各国百姓皆和平安稳，不似西漠与北塞边境的邻国一般贪婪好战，所以那反倒是让人极易忘记那份兵家必争的优势性。”

    见韩江雪竟然对南通边境的情况如此了解，墨离倒还真是有些意外，看来谭啸这个外公还真不同于一般长辈，连与外孙女相处时所说的一些东西也都如此的特别。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韩家以往十多年也是因为借助了你外公驻守之势，所以才会在那里占据着最为有利的优势。”墨离笑了笑，也没隐瞒什么，继而朝韩江雪坦言道：“打通南通边境那条联络通道的话，我所要做的事自然不是普通商贸之举，而是要增加一份与东明皇室相抗的筹码，制约了他们的同时自然也就等于给自己这一方取得了多方面的利好与优势。同时，也等于是替墨王府再多添一处最终有可能用得到的安全退路。”

    墨离的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而韩江雪自然也听懂了那个中看似简单却又极为复杂的交错关连。她不由得看向眼前之人，心中暗生佩服之情。

    她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为的都只不过是一步步化解眼前之危，一步步的想要改变着前世的那些个人命运，即使已经抱着与东明皇室相抗的坚定心意也不过是被逼出来的，顶破了天就是那种见招折招，永不妥协罢了。

    而墨离则完全不同，这个只比她大了几岁的男子，却早有好些年以前便看清楚了整个的时局，并且用他卓越的眼光、过人的心智提前做出了反攻的准备与布局。

    墨离的相抗，并不受限于皇室的摆布与控制，更不用去理会皇室出招的步伐与招数，他更像一个下棋之人，而不仅仅只是皇室所想要吞掉的棋子。

    他将一切都想在前头，算在前头，一早便将皇室与墨王府之间必然的对立做为最终的结局，从而把整个一盘棋全都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论将来皇室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撕破这层最后的脸面，他都能够从容应对化解，甚至于反扑！

    对！反扑！

    想到这个词时，韩江雪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热了一把，当人家把刀架到你脖子上的时候，不反扑才怪！

    到那时，管对方是谁，皇室又如何？不给别人生路，难不成还指望别人老老实实的伸长脖子让你为砍吗？

    “墨离，若是有一天，皇上不再有任何的顾及，而是君要臣死之际，你当如何？”韩江雪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墨离隐隐有着几分兴奋之色。

    看到韩江雪眼中的狂热，墨离反倒是收起了先前脸上的笑意，同样极为关注的盯着韩江雪，片刻后却是应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墨离却并不是那种愚忠之臣，更不会拜那昏残之君。若到了那等绝境之际，必定携全力相制约，若制约还不够，那么……”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脸上是毫无隐瞒的坦白与从容，冲着韩江雪傲然而道：“若制约还不能够让昏残之君停步反省，那么，反了这天下又如何！”

    反了这天下又如何！

    韩江雪心怔神激，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冲向周身。自古以来，君君臣臣本就非一成不变，当年四家三王追随东明祖帝征战四野，开疆拓地之际，不也是反了那个时候所谓的天下吗？

    墨离向来不是那种只会说说了事的人，不论什么话，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必然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而关乎到天下这般大的事情更是如此。

    韩江雪知道，眼前的男子所拥有的胸怀与气魄足够配得起这样的话，而墨离也才是四王三家里头，真正有这等手腕与心志之人。

    这一世，她没有错过这么一个精彩不凡的人物崛起，是她之幸！

    四家三王安逸得太久，数百年前的那种血性与意志已经被富贵荣华打磨得所剩无几。唯独墨王府内那并不惹眼的深处却还深藏着这么一号将令整个东明皇室，令整个天下震惊的强势所在！

    墨离并没有在她面前掩饰那份甚至于可以称之为野心的东西，这样的信任超乎一切，也不仅仅只是信任，更是一份无可替代的交付。

    韩江雪没有再多问南通边境那边，墨离所要具体做的事情，。而是爽快的应了下来，待回去后交由兄长具体派人与墨离那边的人单独联系便是。反正不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他们这边做得到的一律无条件办到。

    而墨离所说的第二件事情也显得有些神秘。墨离将紫月手中的那些暗卫全数要了过去。除去今日与黑衣人交战的那十五人以外，另外还让韩江雪从韩家挑出二十个信得过的护卫一并交给他。

    墨离并没有具体表明他要这些人做什么，但说最多五个月后便会将这些人悉数归还，一个都不会少。

    韩江雪见状，自然也没有不同意的，更没有过多的追问墨离要这些人去做什么，总之在她看来能够帮到忙便好，也没有必要过多的干涉墨离的事情。

    一通谈话之后，墨离再次将话题转到了今日之事上来。刘氏身份特殊，所以若是处理不当的话，反倒容易让韩江雪自身陷入麻烦之中，所以墨离还是有些担心此事的后续发展，觉得韩家还是尽快将刘氏给清除才好。

    纵使没有了刘氏，宫里头的那位主还是会用其他方式打压韩家，但是于韩家而言性质却完全改变。

    最少韩家当家人再也不会犹犹豫豫，再也不会受那些不必要的东西的干扰，也不会再对那个所谓的君主抱有任何的幻想。韩家当家人的态度一旦真正强硬起来，那么韩江雪身上所肩负的担子也会相应轻松一些，他日所积蓄的力量也更将饱满得多。

    知道墨离是担心自己，所以韩江雪也并没有隐瞒，微微理了理，便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道给墨离听。

    听罢这后，墨离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韩江雪的想法与他很是相近，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细枝末叶后，此事他这才没有再去多提。

    见时候不早了，两人也没有再在寺中久留，临走之际，墨离将贴身所挂的玉佩取了下来送给韩江雪，说是给她的生辰礼物。

    他也知道韩江雪从来不在真正生辰那天过生日，所以借着今日这个时候送出倒也合适。

    同样也是玉佩，与那次武试时张浩成随身摘下递给她被拒的命运完全不一样，韩江雪只是略微顿了顿，便伸手接过了墨离递给她的那块玉佩。

    玉佩是最为上等的玉质，式样却是最为简单的祥云图案，只不过正中间刻着一个醒目的“离”字，上头还带着墨离的体温，看着便让人觉得喜欢。

    “上一回你赌输了随手摘下了手上的扳指，这一回我过生辰你又随手扯下这么一块玉佩，看来日后你出门身上可得多带些好东西，不然碰上事多人多的话，怕是送都送不过来了。”

    她心里开心，嘴上却故意打趣着墨离，说话的功夫已然将玉佩给收入怀中。

    墨离见状，不由轻笑，神情愉悦万分，很快出声回道：“除了你以外，我从没将任何贴身之物送人，以前没有，日后也不会有。况且，我长这么大身上一直带的总共就是那两样东西，如今都到了你那里了。”

    “扳指的话倒还普通，只是近几年才戴的，那块玉佩……是我五岁时父王送给我的。”墨离的脸上闪才一抹怀念与温暖，而后却是现冲着韩江雪笑了笑道：“若是我父王还在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听到这些，韩江雪心中亦涌现出一道暖流，那块玉佩承载着墨离对其父亲的思念与情感寄托，这样的感受，她十分明白！

    而如今，墨离将那块对他来说最为紧要的玉佩送给了她，这其中所代表的情意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她也没多想，看了墨离一眼，很快便将从小到大，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心型小玉坠取了下来。

    取下来后，韩江雪也没急着有所行动，同样颇有感触的盯着手中的心型小玉坠喃喃说道：“这是我娘亲怀我的时候特意给我准备的，形状大小都是特意为我小时候而寻的。我娘亲过世后，爹爹便将这条玉坠给我带上，一直到现在，哪怕我长大了，哪怕它显得那么的小，哪怕上头的红线不知换了多少根，但它却始终陪着我。”

    她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并无难过之色，反倒却是闪过一道温柔。片刻之后，她抬起了头，再次看向墨离，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肯定地说道：“若是我娘亲还在的话，我想她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所以，我将她留给我的这块小玉坠送给你。”

    说着，她亲自将那块心型小玉坠戴到了墨离的脖子上，眼中带着几分朦胧的泪意。那不是悲伤，不是难过，那是一瞬间的感动，为娘亲，为墨离，也为自己。

    墨离心中一怔，这一刻的韩江雪让他无比动容。

    他伸手摸着那块小小的玉坠子，每一下都带着说不出来的温柔与珍惜。他以前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竟然真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子与他心意相通。他总有种曾经与韩江雪险些失之交臂的错觉感，所以如今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这个因为上天眷顾而让他幸运碰到的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也会一直贴身戴着它，像你一样的珍惜！”他没有说太多，但那目光之中的情意却是无法替代。有的时候，话不必太多，真正用心便足够。

    两物相换，无需多言，却是定情！

    五华寺一来一回之间，整整花费了近三个时辰，等韩江雪回到韩家时，韩敬这会还没有回来，而一家之主韩风同样也不在家中。

    一进门，韩江雪便带着紫月直接往自己院子而去，与以往一般，父亲不在的话，连派人向刘氏知会一声都费事省去了。

    刚进后院便看到韩雅静带着弟弟韩端在一旁的亭子里头下棋，姐弟两个说说笑笑的看上去极其的融洽不已。

    韩端很快便看到了韩江雪，脸上的笑意更显亲切，边叫着大姐边直接起身直接往韩江雪那边跑了过去。

    听到韩端叫大姐，韩雅静却是吓了一跳，立马扭头朝韩端所跑的方向看去。

    与韩端神情完全不同的是，看到韩江雪的瞬间，韩雅静整个人顿时如同见到了鬼一般难看到了极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亦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端儿这么早下学堂了？”韩江雪没有理会韩雅静那如同见了鬼似的目光，而是自然不已的摸了摸已然跑到自己跟着的韩端的脑袋询问着，完全如平日一样，并没有显露出并丝的异样。

    韩端自然是什么都不知情的，只知道今日大姐去寺里头上香去了，这会回来碰上了，所以便跑过来，并不曾多想其他。

    “刚刚下学堂呢，正跟二姐在下棋玩。”韩端人不大，却也算聪明懂事，简单回过韩江雪的话后便关心地说道：“大姐今日出门一定累了吧，端儿送你回去休息吧。”

    “端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如今还知道心疼大姐了，真是我的好弟弟。大姐是有点累了，所以这就回屋去休息了，也不用你送，你自己去玩就行了。等改天有空时，大姐一定带你去溜马！”韩江雪倒是真心的夸赞，对于韩端自然不会与刘氏母女放在一起的。

    韩端听说改天能够跟韩江雪去溜马，当下更是开心不已，连声谢过大姐，心满意足的跑回去继续找二姐下棋去了。

    “二姐，你怎么啦？”见大姐已经走远不见了，二姐却还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大姐离开的方向发呆，韩端不由得拉了拉韩雅静的袖子，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他也知道二姐与大姐如今之间的关系不太好，所以刚才两人连招呼都没打，可是二姐突然这般神情却还是极不正常的。

    “端儿，二姐有些累了，先不陪你玩了，你去找庆儿他们玩吧。”韩雅静这会哪里还有心思呆在这里陪韩端下棋，径直打发韩敬去找二房、三房几个叔叔的孩子去玩。

    话音刚落，韩雅静便提着裙摆，小跑似的快速离开去找刘氏了。

    看到韩雅静如此匆忙的身影，韩端不由得嘟嘴摇了摇头，而后倒也没追什么，吩咐下人将棋给收了，而后去找自己那几个年纪相访的唐兄弟玩去了。

    韩雅静一头钻进刘氏屋子后，二话不说便将屋子里头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又气又恨的朝着刘氏说道：“娘，怎么回事，韩江雪怎么没有死？她怎么没有死？”

    “静儿，你说什么？韩江雪没死？”刘氏一听，顿时也大惊不已，连忙反问道：“你先别急，慢慢说清楚，你怎么知道韩江雪没死？”

    虽然这会暗衣那边还没有人送消息过来，不过刘氏却并不觉得暗衣会失手，最多不过是动手的时间有所调整，所以那头还没这么快将好消息给送进来。

    而自己女儿这会却是突然冲了进来，气急败坏的说韩江雪还没有死，这可是怎么能让她不担心。

    “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刚才都亲眼看到她回来了，活生生的回来了，连一点伤都没有，甚至于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都没有！难不成会见鬼吗？”

    韩雅静恨得不行，想起韩江雪竟然没事人一样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连声质问起刘氏来：“娘，那些暗衣是怎么办事的？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有动手，不然的话，韩江雪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异常！您赶紧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些人到底怎么办事的？”

    “好好好，静儿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查！”听女儿说亲眼看到韩江雪活生生，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甚至于像是根本就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刘氏这会也是坐不住了。

    她立马便唤来了亲信，令其亲自去联络暗衣，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如女儿所言，除非暗衣根本就没有动手，不然的话，韩江雪不可能会毫发无损，半点惊吓都没有。难不成，中途发生了什么突变，所以才会导致暗衣不得不临时中止计划吗？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少她应该得到消息才对，可为什么如今韩江雪都已经安危无恙的回来，暗衣那边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呢？

    刘氏心中焦急，却不得强行冷静，一边安抚好女儿，一边想着对策。

    而刘氏所派出的亲信刚刚出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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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绝不简单

﻿    刘氏母女派人出去联络查证之际，韩江雪已然舒舒服服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了一身衣裳喝了一杯茶，又休息了一会，看上去精气神都还算不错。

    此时已近晚膳时分，水儿怕主子在外头跑了这么久饿了，因此询问是否早些布膳用饭。水儿跟着韩江雪多年，因此自是知晓今日的特殊性，因此神色之间不免多了几分谨慎与小心，生怕说错了什么时候或者多说了些什么而勾起了主子的伤心事。

    韩江雪摆了摆手，只道中午在寺里头用了斋饭，晚上不想再吃了。又道有些累，想早点休息，吩咐水儿在外头看着，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便是。

    水儿见大小姐不用晚膳，只当是因为今日去寺里头上香引发了对于亡母的思念之情，心中不太痛快，所以犹豫子片刻却还是忍不住吱声想要劝说几句，好歹也得吃点东西，不能饿坏自个身子了。

    看到水儿发自内心的那种关心，韩江雪微微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会保重的。一会你就在屋里头守着不要离开，我与紫月没有回来之前，不论如何也别放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听到这话，水儿自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大小姐并非她所想的那般，而是另有重要之事，早就已经做好了旁的安排，如此一来她自然也就不再担心什么时候。又见大小姐还能如此信任自己，心中更是激动不已，连声点头表示明白，一定会好好的守在这里，不会让大小姐失望的。

    交代好水儿之后，韩江雪很快便与上紫月从后窗悄然而出，绕过后院由后门处再次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韩府。看守后门的人一早便成了韩江雪的人，而大半年的经营，韩府里头原本刘氏的耳目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巨大的质变。

    这一趟行踪不可张扬，所以后门处早就已经有马车等候。韩江雪与紫月很快便上了车，不一会的功夫，马车便离开了，一路朝着西城那边而去。

    赶车的车夫不是旁人，正是今日韩江雪新得的高手隐卫中的一人，非东凌，而是另一人，名唤北风。

    不过一刻多钟的功夫，马车便在一处大店楼面前头停了下来。韩江雪与紫月都没有下车，只是在马车里头隔着帘子朝着外头的北风吩咐了两声。

    北风很快应声，利索下车在旁边等候，而这处大店楼面也不是其他什么，是韩家的产业。

    没一会功夫，韩敬便从里头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则跟着青木与韩启之，几人边走似乎还边在说着些什么时候，看那神情，一个个都显得颇为严肃。

    经过马车旁时，韩敬被北风给拦了下来，只道奉大小姐之命请大少爷上车。

    韩敬从没见过北风，所以当然是不认识的，而这马车亦不自家的马车，因此当然是有些不信的。正欲出声询问，却见那马车帘子稍微被挑开了一点，紫月露了半个脸在里头朝他招呼。

    如此一来，韩敬自是打消了疑惑，很快便上两步朝紫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要去哪？”

    “有些急事，大哥先上车再说吧，让青木与堂兄不必跟随，但记得莫让他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便可。”韩江雪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示意兄长赶紧上车莫再耽误。

    听到妹妹的话，韩敬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时候，立刻掉头按妹妹的要求吩咐好青木与韩启之，而后直接便跨变上前钻进了马车里头。

    韩敬上车之后，北风也一跃上了马车，很快便驾着车调转好方向，直奔而去。

    “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马车上，韩敬这会自是赶紧着向韩江雪询问。今日他本应该是与妹妹一并去五华寺给娘亲上香的，不想却突然遇到变故不得不先处理事情，而让妹妹单独一人去五华寺。

    而这会妹妹应该是刚刚从五华寺回来不久，却直接换了马车与车夫神神秘秘的跑过来找他说有急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韩敬心中不担心那是假的，今日那批丝绸之事就有些离奇了，妹妹这边若再生碰上什么时候事情的话那可就更加闹心了。

    “大哥，今日那批丝绸之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韩江雪并没有急着回答韩敬的问题，反倒是说道：“看样子似乎并不太顺利？”

    “事情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时候实际性的麻烦，不过那个客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要筋搭错了，弄来弄去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白白耗了我一天的功夫不说，还扯出一肚子的闲气来。”韩敬皱着眉道：“也就是他运气好碰上现在的我，若是换成以前，我早就要动手好好教训一番了！”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点头说道：“大哥如今当真是越来越像做大事的人了。那客商之事你不必烦心了，过了今日那人自然不会再生出什么花样来的。”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敬一听，顿时又惊又喜，也不知道向来足智多谋的妹妹到底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谁知这一次，自家妹子却并没有给他出任何的主意，反倒是面色平静的告诉了他一个更加又气又恨的真相。

    “大哥还不知道吧，其实今日这客商找事并不是偶尔之事，而是刘氏特意安排，用来将你调开，好让我一人单独前往五华寺罢了。”韩江雪也没显得太过激动，平静的说道：“半道之上，我遇到了刘氏所派的皇室暗衣们刺杀，险些丧命。好在被人所救，这才侥幸度过一劫。”

    很快，韩江雪便将今日五华寺一行大概的与韩敬说道了一遍。对于是墨离派人相救化险也并没有隐瞒，只不过护阁墨的那些事情当然也不便具体多提。

    而墨离最后将东凌、北风四人送与她做隐卫保护她的安危一事，她同样也如实道出，至于她与墨离相互赠送定情之物当省则省掉。

    听完这一切，韩敬这才明白今日竟然发生了如此令他后怕之事，想到妹妹差一点命丧歹人之手，他就无法控制心中的那份愤怒，当真恨不得将刘氏那毒妇抽皮剥筋方才解气。

    他一拳头砸向自己，同时也恨自己的无能，身为兄长竟然在妹妹生死一线之间不在她的身旁，没有尽到一点的保护之责，若不是墨离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的会悔恨成什么样子！

    见状，韩江雪自是知道韩敬心中的想法，因此出声宽慰了几句，只道如今无事便好。本来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怪韩敬，刘氏有心设计，有时候当真是防不胜防。如今他们所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如何将刘氏的罪行揭露出来。

    韩江雪的劝说很快便点醒了韩敬，理智回恢之后当即便询问妹妹接下来想如何处置那刘氏。

    “这个先不急，大哥随我去就行了，总之一会自然就可以知道的。”韩江雪先行卖了个关子，反正这事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倒不如什么都先别说，直接看便行了：“另外，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大哥帮我去做。”

    听到这话，韩敬果然也没有再多加追问具体如何对付刘氏，又听妹妹说有两件事让他去办，当下点头道：“妹妹只管吩咐，别说两件事，就是二十件也没问题。”

    “今日我这条命是墨离所救，而他不但救了我，还将东凌、北风等四人给我当隐卫，这份天大的人情，我自然得还。”

    韩江雪说着，又将墨离之前所说的那两件事复述一遍，这两年事交由兄长来处理的话，显然更加合适得多。而以韩敬现如今的能力，妥善完成这两件事情亦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听完妹妹的具体要求后，韩敬很快便明确表示事情并不困难，南通边境之事，他会专门让韩启之暗中负责打点，而二十几名护卫的挑选更是他最为拿手之事，俨然没有任何的难度。

    莫说墨离只是这样两个要求，就算是更多更难的事，他都觉得理所当然。他妹妹的性命运又岂是这么一点事情能够比拟的，墨离这人倒也大气仗义，无非就是象征性的拿了这两件事出来摆弄一下，好让妹妹莫太过于不好意思罢了。

    不过，从南通边境一事来看，韩敬倒也更加瞧出墨王府这个庶子绝对不简单，小小年纪便有着这样的暗藏实力与能耐，当真让人敬佩不已。莫说是如今，就是三王四家全盛之际，也极难找出这么一个智勇无双、心性非凡之人来。

    而更为重要的是，墨离对于自家妹妹的那份用心让他满意不已。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思，能够对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关心与在意，那当然是真真正正的爱了。

    如果说先前他还有些惋惜于张家那桩还不错的姻缘被刘氏母女给破坏抢走，而现在，韩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了，甚至于还有些庆幸。比起张浩成来，墨离这样的男子才算是真正可以配得上自家妹妹的人，也是可以带给妹妹真正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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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真相（为Sunflower889加更）

﻿    韩敬利索的安排好了那两件事，示意妹子不必操心，墨离所做之事并非只是对于妹妹的救命之恩，更是整个韩家的天大恩情，所以就算妹妹不提，他也不可能对这分如此重大的恩情视而不见。

    而韩墨两家就算没有妹妹这份因素在里头，日后私底下也将会因为共同的利益而有着进一步更加紧密的联系。所以区区两件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只是不过，打今日起，在韩敬自个的心中，对于墨离的那份存在感却是完完全全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亦更加暗自坚定目标，要更加的努力努力再努力，像墨离一般有着更大的能耐与实力可以保护自己的身旁最为在意的人！

    韩家兄妹一并乘坐马车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之际，另一边韩家后院刘氏屋子里头却是同样没有闲着。

    被刘氏派出去联络暗衣的嬷嬷这会已经回来了，一进门也不用刘氏母女催促，很快便将那头的事情说道了一遍。

    听完嬷嬷的话后，刘氏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虽说暗衣那边无缘无故的中止掉刺杀任务让她很是不悦，不过总好过于是出了什么其他的意外来得要好一些。

    “嬷嬷，你是不是听错了？那些暗衣怎么会如此没有规矩，竟然让我娘亲自跑了去那什么破地方见他们？”韩雅静听后当下便火气更旺了，板着脸说道：“他们抗命不尊不说，还非得让我娘亲自去才肯说原因，这架子还真不小呀，难不成真以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静儿，这些话你就别再说了。”见女儿又是心气难平，刘氏只得说道：“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这些暗衣虽然得奉我的命，完成我所交代的任务，但他们却并不是我的人，更不直接归我所管。所以他们让我过去也不算过份的要求。况且他们也说了，如今韩家里外的防护比以前严密得多，不再如以往一般方便进出，弄不好被人发现的话麻烦便大了。”

    “更何况，今日之事突然临时改变一定是有着极为特殊而重要的原因，他们没有直接告之嬷嬷转告于我，这才更加说明这事的重要性。所以一会我跑一趟也才可能是最为合适的方式。”

    刘氏耐着性子与女儿解释了一通，最后说道：“还有静儿，娘亲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你当真不必如此的着急。韩江雪最终还是得死，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实在没有必要因为那个贱人而如此沉不住气，凭白乱了自己的心绪！”

    听到刘氏的话，韩雅静这会倒也安静了不少，嘟着嘴示软道：“娘，我知道了。”

    “静儿，你如今也不小了，做事不能再只顾着一时之气，更不能够为了一点眼前的小事而影响到整个大局。你得知道，一个小小的韩江雪并不是咱们最终的目的，咱们切不可因小失大，你明白吗？”刘氏见状，又趁机敲打了一番，对于女儿近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近如人意的。

    做娘的当然是最清楚自己的孩子的，静儿聪明是聪明，可是做事往往太过急于求成，再加上心志上终究还是欠缺一些历练，所以有的时候难免不让她有所担心。

    而韩雅静被刘氏这般一提醒，倒是更加没敢再反驳什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记住了当下也收敛住了一些脾气。

    片刻后，正当刘氏还想再说什么之际，韩雅静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刘氏问道：“娘，您确定皇上真的只是想控制住韩家、张家这些世家，而不会完完全全的连根拔起，一律除掉？”

    韩雅静想到这个问题倒是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毕竟她也是韩家人，若是韩家不复存在的话，对于她来说终归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她即将嫁入张家，成张家嫡长媳，日后更是将成为张家的当家主母。这样的身份荣耀本就极其显赫，更别说她本就是真心喜欢张浩成。若是张家也被皇上连根拔起的话，那么对于她来说更加没有半点的好处。

    听到韩雅静的话，刘氏先是一愣，而后好笑不已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皇上当然只是想要掌握几大世家，不让世家手中的权力过大威胁到皇权罢了，又怎么可能将从开国到现在一直追随东明皇室的几大世家全部给铲除掉呢？如果那样的话，那将会是多大的一场浩劫，莫说是现在的皇上，就算是以后的皇帝也都绝对不可能会动这种动摇根基的事情。”

    “更何况，当年皇上身旁的总管大人可是亲口说过皇上只是不想再让世家继续坐大以免威胁到江山罢了，你当娘亲想不到你所想的那些问题吗？”

    刘氏又是一笑，继续说道：“娘亲嫁入韩家，是韩家的当家主母，你弟弟日后也定将取代韩敬成为韩家的嫡长子，而你很快也会嫁入张家为长媳，咱们三母子的命运也与韩、张两家的前程息息相关。娘亲又怎么可能去不顾及到咱们自己的前路呢？”

    “只要咱们能够帮皇上控制住韩张两家，不让两家再有那等实力与不应该有的野心威胁到皇权，那么韩张两家自然可以安危无恙，再保百年平安盛世亦是简单之事。相反，若是再坐视韩张两家势力不断扩大，让皇上倍感不安的话，那么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引灭门之祸，被皇上给清除掉以求心安了。所以，咱们这是在救他们，帮他们才对！”

    说到这，刘氏面上露出一抹得意，有些话既然已经说开了，倒也没必要再收着藏着什么，顿了顿后，却是继续对着女儿坦言道：“静儿还当知道，我们刘家向来忠君爱国，世代皆为东明皇室肱骨之臣。如今又得当今皇上信任与器重，更是得鞠躬尽瘁，尽心尽力才可。等到他朝你我母子三人助皇上牢牢掌控韩张两家，以解皇上心头大忌之后，咱们刘家自然也将名列世家，荣耀先祖！”

    听完这一切之后，韩江雪倒是没有再多想其他，很快面上显露出如同刘氏一般的神采与期盼。她倒并不如母亲一般在意刘家是否能够名列世家，光耀先祖，不过女人强大的控制欲以及无限鼓胀的虚荣野心同样也在她的身上展露无疑。

    “娘亲说得极是，咱们为了韩家做了这么多，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大恩人！”韩雅静的眼中同样尽显得意，那样的无耻与自私反倒是成为了她最为下意识的自我认知与肯定。

    见女儿这般，刘氏也跟着笑了起来，而后又道：“罢了，这会你父亲正好还没回来，我现在就跟嬷嬷再去一趟他们所约的地方便是。等弄清楚始末之后，咱们再找个好机会让暗衣动手解决掉那个小贱人便可！”

    “嗯，那就让她暂且先多活上一会吧！”韩雅静眉心尽展，不再有半分的怒火与气闷：“先前她回来的时候还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在阎王殿外头打了个转呢，真是可笑！还想着带端儿去溜什么马，真是死到临头还是如此蠢到了极点。”

    母女两人达成了一致，刘氏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趁着自己的夫君如今还没有回来，很快便让嬷嬷安排了车一并出门了。

    而就在刘氏前往约定之地的时候，韩江雪与韩敬已然到达目的地。

    看似平平常常的小院子本没有什么时候特别之处，只不过这会堂屋一旁的侧厅内却是有些特别。

    除了韩江雪、韩敬、紫月与北风以外，另外还多出了两人。

    这三人分别是：满身黑衣，手中还拿着一块蒙面黑布的东凌，另一人则是韩家当家人，韩江雪与韩敬兄妹的父亲——韩风！

    “敬儿、雪儿，你们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风这会完全是又担心又莫名其妙，不知道一双儿女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如今一并约到这个偏僻的小院又是什么意思。

    先前他正准备回家之际，却是突然被人给请到了这里来，只说是长女江雪的意思。原本他并不可能那轻易相信的，也没有打算着跟着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前往，不过来人不但带着女儿常带的一副耳环做为信物，而且还让他看了一具皇室暗衣杀手的尸体。

    对于那尸体，来人倒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只说事关江雪的安危，务必得请他跟着过去一趟。为了怕他过于担心，来人同样也说清楚了，这会他的女儿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韩风也不是那种愚蠢不开窍之人，如此一来自然明白这个中事情不小，因此也没有再多加犹豫怀疑，很快便跟着来人一并前往。

    而到达这处小院时，一开始他并没有马上看到女儿，所以还险些以为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正欲想办法时，却总算是真的看到儿女一并走了进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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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骂醒糊涂父

﻿    韩风此刻亲眼看到女儿安好无恙的出现，下意识的放下了最为悬着的一颗心，不过疑惑却是随着一双儿女的同时到来而愈发的扩大。

    眼前的一切完全不寻常，不说事情本身，单论女儿现在行事的方式以及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便让韩风万分不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女儿强势而周全得让他几乎有些不敢认识了。

    听到父亲焦急而担心无比的询问，兄妹两先行对视了一眼，也没急着说道什么时候，他们将父亲扶好坐下后，韩江雪这才极为精简的回道：“爹爹别急，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有件极为重要之事需得父亲在此待上一会，所以女儿才让人将您给请到此处来，若是让您受到了惊吓，还请父亲宽恕。”

    “雪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爹爹说这些不套话？你赶紧说重点，那具皇家暗衣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他又是什么人？”韩风指了指一旁同为一身黑衣的东凌，哪里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皇家暗衣是什么人他哪里会不清楚，如今死了一个尸体还在女儿手中，另外又有一人打扮得如同那暗衣一般无二，女儿这到底与这些人有些什么关联呀！

    听到父亲的话，韩江雪自是明白父亲怕是有所误会，因此再次解释道：“父亲莫担心，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般。这具皇家暗衣的尸体正是你身旁的着黑衣的东凌所杀，若不是东凌他们几人出手相助的话，女儿今日在去往五华寺的半道上，早就被这伙皇家暗衣给刺杀身亡了。”

    “什么？”这一下，韩风可是惊得无法形容，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今日竟然遇到了一伙皇家暗衣的刺杀，险些命丧黄泉。

    他下意识的便站了起来，一把走到女儿身旁，拉起女儿四下检查打量，紧张无比的问道：“雪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父亲放心吧，女儿运气还不错，虽然受到了些惊吓，不过总算是毫发无伤。”韩江雪连忙安抚着一听果真急得不行的父亲。知道不论如何，父亲还是打心底里头在意她、心疼她这个女儿的，这足以让她欣慰。

    而一旁的韩敬也连忙跟着劝说保证，示意父亲放心，妹妹这会当真什么事都没有，之前他过激的反应可不会比父亲的好到哪里去。所以他是最为理解这种心情的，好歹也少让父亲太过担心。

    听到这些，又仔仔细细的察看清楚，确定女儿果然没有受伤之后，韩风一颗心险些跳出嗓子眼的心这才终于放下了一些。

    很快，他的情绪被无比的愤怒所代替，没想到那个恶毒之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伸向了自己的女儿，实在是让他无法原谅！

    父亲的愤怒自然是在兄妹两的意料之中，而后韩江雪又将今日遇刺一事简单的说道了一遍。与先前同兄长详述时所交代的前后因果一般无二，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墨离之事，同样也提及到了已经让兄长帮忙解决到的两件事。

    只不过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在父亲面前，这一次韩江雪极为明确的道出了这批皇这暗衣正是刘氏所派，没有丝毫的迟疑含糊之处。甚至于她还头一回说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一口咬定那名暗衣头头当时亲口承认就是刘氏下的令要取她性命。

    今时今日，刘氏的所作所为累积下来已经多得无数不胜数，而父亲心中也在不知不觉中堆积了不少刘氏的不利印象。谋害原配嫡长子、嫡长女，这样的罪行若是父亲都能够一而再再而三无视的话，那么韩江雪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时候事情能够足够份量！

    刘氏如今已然完全容不下她，今日事败若是不能一举将其拿下的话，那么他朝必将是更加凶猛无常的杀招。再多留给刘氏一次机会，便等同于将自己的或者兄长往鬼门关去推。

    韩江雪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懂得替自己打算的人，眼看着时机已然成熟，这回正是除去刘氏的一次大好机会，她当然得好生善用，又岂会如此不了了之的便宜了刘氏。

    而韩风一开始听说墨离之事，倒是如同长子一般又是感激又是叹服，惊艳之情更甚，而亦觉得再多的回报都远远无法代替女儿所受人家的那份恩情。莫说是两件事，日后但凡有那个机会能够出得一份力的，都得倾能而为之。

    只不过，当韩风明明白白的听女儿直指这次刺杀事件的幕后真相就是刘氏之际，韩风还是有些不太愿意相信一般，面露商量之色地朝女儿说道：“雪儿，此事是不是还得多加慎重些方可确定吧，毕竟，那些暗衣也有可能是故意随口胡说，不过是想……”

    “父亲，您怎么到现在还这般执迷不悟？”

    韩敬这会可是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父亲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态度。妹妹都只差一点就被刘氏给害死了，这么久以如此多的事实都摆到了眼前，真不知道父亲还有什么好替那个恶毒的女人找借口的。

    “敬儿，为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事关重大……”

    话还没说完，韩敬再一次面无表情地反驳道：“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父亲再也不能如以前一般因为个人感情，因为不忍或者不愿去想念刘氏是那样的人而不去正视这一切！”

    韩敬正色无比，字字有理，句句无可辩驳：“父亲也不想想，妹妹今日都差一点回不来了，难道她还有那等心思拿自己的生死说笑吗？难道会为了去冤枉一个刘氏而情愿放过真正要害她的凶手吗？您明明知道刘氏是有问题的，却还是打心底里头不愿意去承认，无非就是念在那份夫妻之情罢了，可您也不想想，我与妹妹同样也是您最亲的人，您怎么就不替我们兄妹，替韩家更多的人去想一想呢？”

    “姑息一个恶毒之人，最终不但不会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反倒只会让您的亲生儿女、让更多韩家人受到毒害，到最后整个韩家都会毁在那个女人手中，那样的结果真是您所愿意看到的吗？我就不信了，以您的能耐查了这么久当真就没查出刘氏一丝半点的问题来？可您到现在为止非但没有过任何的处理与表示，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替那个女人开脱，这就是您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一个当家人所有的作为吗？”

    一声声质问，当真是让韩风哑口无言到了极点，在儿子的这一番揭露之中，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过于心软过于犹豫了一些。可他当然不可能希望儿女有事，不想韩家再发生任何的折损，而如果刘氏当真是这一切的源头的所在，他也绝对不可能为了替刘氏开脱而当真放过刘氏。

    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毕竟太过敏感而牵扯广大，出不得半点的差错，更是大意不得半分。哪怕明知是谁，但若是没有铁一般的证据的话，又怎么可能真的这般容易的收得了尾？

    韩风心中又是为难又是委屈，偏偏儿子的话却又令他无从辩驳，他也的确知道自己的行事的确是不够果断，但这一切也并非他所愿意的呀！

    见父亲一脸的懊恼、为难、无奈、委屈……各种复杂情绪几乎都集于一身，韩江雪哪里猜不到此刻父亲心中的所思所想呢？

    被自己的儿子如此毫不留情的当面责问，再如何那样的感受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所以眼见着父亲有口难言，苦闷不已，韩江雪却是朝着一口气狂吐心中郁闷之后似乎还想说道什么的兄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其不必再说了。

    韩敬见状，扁了扁嘴，心里头因为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父亲竟然还不回应而气闷不已，不过却还是听从了妹妹的决定，闭上了嘴没有再紧接着说出更为不好听的话来。

    其实在韩敬看来，像父亲这样性子的人，就得用最为厉害的话来狠狠敲醒才好，但既然妹妹不让他再说，想来是有着更好的法子的，总之今日他是打定了主意非得让父亲看清刘氏的恶毒面目才行！

    “父亲，大哥刚才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以晚辈对您的态度来讲也有些不太合适，可理却是那个理，事实也是那个事实，女儿也不觉得有什么时候不对的地方。毕竟，您心中还有顾虑也好，还是有其他为难之处也罢，这些我们都明白，但却都不能够成为放过恶人的理由！”

    韩江雪接过了兄长的话，一脸正色地说道：“您心里头想些什么时候，女儿一清二楚，所以这会也不想再空口白牙的多说什么。一会有出好戏，女儿想请父亲在此暗中与我们一并观看，等看完之后，父亲自然就会明白一切，到时许多事情也不必我们兄妹再多说半个字，相信以父亲的英明定然知道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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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目睹一切

﻿    韩江雪与韩敬不同，虽然知道必要的严厉之语点醒父亲是不可少的，但若只是指望这些就能够让父亲完完全全的站到她们这一边，再也不在心底里头对刘氏留有任何幻想与余地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兄长说完这些应该说道的之后，剩下来倒也没有必要再多与父亲做口头上的争辩，完完全全用事实说话就行了。虽然她的确没有办法拿出什么绝对已然握在手中的铁证来，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让父亲亲眼目睹一切！

    女儿的话，让韩风再次怔住了，比及先前儿子那些让他心生愧疚的责问来说，接下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才更是让韩风内心无比的复杂与沉重。

    他如今早就已经看明白自己的女儿当真是脱胎换骨，一言一行哪里还有当初那个骄纵不懂事的小女儿模样，心智与手腕都不知道翻了多少翻，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比拟？在这样的大是大非大问题上，连他这个韩家的当家人都有种压力感，气魄远远不如女儿。

    所以当女儿说要请她看出好戏，看完后便能够明白一切时，他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的怀疑，内心深处甚至于已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对于刘氏的无力感。

    敬儿说得没错，这些日子以来，他暗中查探韩家那一桩桩一件件阴谋，又怎么可能完全查不出刘氏的刘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刘氏与皇室之间的暗中关联他多少也能够猜得出来，只不过心里头始终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夫人竟然会是那样的人，另一双儿女的母亲会这般狠毒阴险的害着韩家！

    毕竟，刘氏做这一切，如此害韩家，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多受益的事情，所以他宁可相信这其中一定还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一定还有着隐情。如此，在没有绝对铁证之前，他当真不想就这般直接揭破一切。

    他总幻想着再等等，说不定一切便会有所转机，真正的幕后之人并非刘氏，刘氏最多也不过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帮凶罢了。

    可现在，一双儿女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他心中的纠结与犹豫，在一次次被逼到绝路之后不得不站出来自保，要将这半遮半掩的一切来个彻底的了断。

    他们如今都已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能耐与主意，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势必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韩风当然不可能糊涂成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要再出声替刘氏，或者说是替自己心中的那份执念说道些什么。

    见父亲终于没有再出声说什么，也并没有反对，韩江雪朝东凌示意了一下，令其按原先的计划去准备便是，而他们父子三人一会就在这侧厅里头呆着便可，等会直接便可以将隔壁的动静听个一清二楚。

    离约定的时辰已近，没一会后，院外果然响起了敲门之声。韩风手中的茶杯略微一紧，心中也猜出了将要进来的可能是谁。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再发一言，默默的坐在那里神情黯然。

    片刻之后，隔壁传来有人走进的声音，果然不出所料，刘氏的声音很快便在那边响起。

    “怎么约了这么一个地方而不是在你们自己的地方？”刘氏进来之后没什么表情的质问着，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压根没有给这会一身黑衣还蒙住了脸的东凌什么好脸色看。

    虽然在府中之际，她同韩雅静所说这些暗衣不归她完全掌管，但论起来她当然也是这些人的上级，她可以屈尊亲自过来一趟，那是形势的缘故，并非其他。而这些人再如何也是得对她恭敬有礼才是本份。

    而第一声提出的问题也并非刘氏当真在意或者想不到的，只不过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施压并表态，莫让这些人以为她当真如此好说话。

    果然，见到刘氏这样的态度，这会已经蒙着脸的“暗衣”东凌很快便抱拳微低头示意道：“夫人不必多想，单独找一处与我们都无任何关联的地方自然更加安全得多。而今日所说之事也极为机密，所以其他的人也并没有跟过来，省得人多引人起疑问。

    听到这些，刘氏自然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行了，不必再多解释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且问你，今日我交给你们的刺杀任务为何会临时取消？”

    见刘氏一下子便直奔主题，东凌自然是求这不得，立马一副他也没有办法的样子说道：“回夫人放，此事实在是怪不得我等。我们本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在去往五华山的半道上封好了路，设下了圈套，只等目标出现，便可以将其一力击杀，根本不可能让她有半点活命的机会。只不过正准备动手之际，却是突然收到秘信，让我们暂时取消这一次的刺杀行动。”

    “秘信？什么秘信？谁给你们的秘信？难道你们不知道韩江雪这个贱人必须得死吗？她不死的话，韩风迟早会被那个贱人给影响，我这么多年在韩家所做的努力都将会付诸东流！”

    刘氏恼火不已，对于暗衣的解释明显并不满意：“你们知不知道韩江雪那个贱人已经怀疑我，对我也虎视眈眈的，时常都给我捣乱搞破坏，心里头一天到晚都在算计着我，想要将我给弄死掉都好！我个人安危是小，但是再让这个贱人如此下去，迟早都会影响耽误到皇上的大事！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的话，可就不仅仅只是我一人倒霉了！”

    这些话，明显是在警示暗衣，刘氏哪里可能甘心自己的计划随随便便的就这般被人给打乱呢？这此暗衣竟然不重视她的命令，反倒拿什么所谓密信出来搪塞，真当她这般好打发吗？

    只不过，刘氏显然是些忘记了，能够使唤得动暗衣的可不是她一人！而东凌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很快便极为不满的打断了刘氏的话。

    “夫人说话可得注意些了，我等向来都是奉命行事，又岂可能会擅自违命？你这是要警告我们呢？还是要警告黄公公呢？”东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屑地说道：“我们虽然奉命听令于夫人，可以替您办事，但我们可不归您管！”

    这话一出，刘氏原本满心的怒气倒是的瞬间被冷水给浇掉了一大半，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暗衣说得没错，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暗衣们临时改变计划的，自然只可能是宫里对的主了！她先前番话的确是说得有些问题。

    而一听说是黄公公直接给暗衣们下的令，刘氏心里头却更是凉到了底。黄公公向来都是皇上身旁最为信任的总管太监，若不是皇上的意思，黄公公自然不可能传这样的信，如此说来，那取消刺杀韩江雪的计划，保下了韩江雪一命的竟然是皇上了！

    可是皇上为什么会这般做呢？

    “咳咳，你别误会，我也没旁的意思，只不过是一时着急罢了。”刘氏很快收敛了些脾气，再次说道：“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黄公公怎么突然就让你们停手呢？”

    刘氏这会也算是低了头示了弱了，毕竟暗衣们是在执行宫里头的旨意，那么临时改了她所交待的任务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自然也没有什么资格再用先前那样的态度对这些人质疑并心存不满。

    东凌见状，也没有耽误，很快便说道：“这便是今日特意要让夫人过来一趟的原因了。黄公公说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只说韩家那位大小姐现在还不能死，具体原因当然不可能跟我们这些人言明的。黄公公让我亲口转告夫人，日后韩江雪的生死夫人没有直接决定权，请夫人物必记住，不得再擅自出手。”

    这话一出，刘氏可是整张脸都被憋红了，好一会这才极为不甘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皇上竟然会要留着韩江雪那个贱人的性命？那个小贱人一天不死的话，我一天也不会安心的！整个韩家的情况也会儿被那个贱人给弄得乱七八糟！这个该死的贱人！”

    “夫人所说的这一些我便不清楚了，总之暗衣永远听从的只有皇上的命令，皇上让我们杀谁我们就会杀谁，皇上不同意的我们自然不会违抗！”

    东凌冷声说道：“夫人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亲自去问黄公公便是，话我已经带到，夫人好自为之。”

    说罢，东凌一副不再与这女人多费功夫的模样，径直转向想要先行离去。

    “等等！”刘氏这会心里头可是郁闷得不行，但却也不好当面再就韩江雪之事多做他言，只是立马极为关切地问道：“除了韩江雪以外，韩家其他的人与事，是不是还与以往一般都可由我自行安排？”

    东凌转过身道：“这一点自然，这么多年以来，韩家人的生死大权哪一个不是掌握在夫人您的手中？除了韩江雪以外，与以往一样，夫人想要了结韩家哪个人直接吩咐我们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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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撕破面具、处置

﻿    东凌说得干脆，刘氏顿时安心了不少。皇上的话她当然不敢违抗，可并不代表她心里头不会对此有所担心。

    而暗衣给她的答案相当明确，也表明着宫里头对于她还是一惯以来的态度不曾改变。很显然韩江雪的事情只是一个特例，想必皇上如今也注意到了这个贱人，怕是有什么更好的计划还得留着这贱人一用。

    只要皇上并非不满意于她这些年的做为，没有那个将她替换掉的意思，她就安心了。虽暂时无法了结韩江雪那个小贱人，以解自己的与女儿的心头之恨，但这是迟早的事，最多不过是让那个死丫头再多得意个几天罢了。皇上还是将整个韩家的掌控权还是放在她的手中，那就什么都不怕！

    “如此，就先让那小贱人多活几天也好，这么快就死了反倒是便宜了她！他们两兄妹反正也是一个鼻子孔里头出气，先把韩敬给解决掉也行，整个韩家中，那个小贱人最紧张的无非就是她那个没用的大哥了！”

    刘氏笑得极为恐怖，所言所语满满的都是恶毒与狠辣，哪里有半分人性所在。

    东凌见状，微微挑了挑眉道：“夫人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先行杀掉韩敬？”

    “没错，韩敬迟早也得死，我怎么可能让他占着韩家嫡长子的位子？更何况，现在老爷对这个儿子是愈发的器重了，早些除去早些安心！反正宫里头可没说过不能动韩敬，先让韩敬出个意外一命归西，让那小贱人尝尝伤心的滋味，好好受受折磨也好！”

    刘氏微眯着双眼，眼中是满满的痛快，对于韩家这双儿女，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过。一次又一次，这两兄妹都让她计划落空，颜面扫地，那样的耻辱非得让他们数倍偿还！

    “既然夫人打算先除去韩敬，那么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尽数吩咐便是，只要我们接了手行动，绝对不可能出现半点的差错。”东凌不动声色的说道：“只不过夫人自己的计划可得周详一些，若再像前几回一般忙活了半天却被那两兄妹当面给化解，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的话，那可就不是我们办事不利了。”

    刘氏的脸顿时便黑了下来，于她而言，面前的暗衣这是在嘲讽她办事不利，之前设计陷害韩家兄妹的那些事通通都失策了。若不是她还得借助这些暗衣替她办事，这会当场便想翻脸教训。

    “你放心，这一回定然不会出现那样的差错。以前怪只怪我没打算直接弄死他们，这才让他们存有那侥幸脱身的机会。如今我可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直接让他们下地狱一了百了，又哪里会留有那样的机会？”

    刘氏不满的瞪了东凌一眼，语气也再次强势不已：“具体计划你不必操心，只需做好你们的份内之事就足够了！等我安排好一切，需要你们配合动手之际，自然会再通知你们的！”

    本来与这暗衣之间压根就不值得浪费这么多的功夫，如今刘氏竟然还被一个小小的暗衣杀手给嘲讽惹上闲气，这自然更是令她心意难平！

    事情已然交代清楚，她哪里还愿意再在这里久留半刻，对着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杀手简直让她憋屈到了极点，受够了韩家那一家子的气也就罢了，凭什么还得受这么个小小杀手的闲气？

    这一回，刘氏也没有让东凌再说什么，很快便哼哼着起身直接朝着门口方向而去。等到他朝有一日，这个嘲讽过她的暗衣，她也定然不会让其好过！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胆敢惹到她将会是什么时候样的后果！

    见刘氏板着脸径直起身离开，东凌也没有阻拦，更加连话都懒得再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去说。他的任务顺利而完好的完成了，刘氏自个明明白白的道出了一切她的恶行与真实面目，剩下的当然就是等着她自己的自食其果！

    很快，刘氏便快步走到了门前，当她自行伸手打开门的一瞬间，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几乎立马快要晕死过去！

    “老、老、老……老爷……”刘氏的双眼睁得老大老大，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气到了极点、恨到了要点、同时亦悔到了极点的韩风。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的眼睛，不知道韩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韩风的神情便知道，刚才她在屋子里头所说的一切，只怕是一字不差全都被韩风给听了去！

    而除了韩风以外，这会韩江雪、韩敬两人同样一左一右的站在韩风身旁。一并随她过来，本应该是在外头守着的嬷嬷，此时早就已经被紫月给抓住塞住了嘴，绑住了手垂头丧气的扔在一旁。

    刘氏下意识的转头朝那暗衣看去，却发现这会那暗衣看到眼前的情景哪里有半点的慌乱与应有的反应，而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走了出来朝着一旁的韩江雪行了一礼，俨然将韩江雪给当成主子一般对待。

    刘氏也不傻，立马明白过来，这暗衣根本就不是什么时候暗衣，而是韩江雪的人，今日这一出压根就是韩江雪设下的圈套，引她入局，骗她自动自觉的道出真相好让韩风听到的卑鄙阴谋！

    一时是，她更是又气又恨又急又乱，完完全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面前的韩风，张嘴说道：“老爷，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啪、啪”两声，不等刘氏将话说完，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从韩风手中甩出，重重的打到了刘氏的脸上！

    “贱人！”韩风这会可真是气得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如此铁证之下，哪里还容得刘氏狡辩。他的愤怒、他的绝望、他的痛心都无法抑制的爆发了出来，那一声怒骂几乎是怒吼而出。

    刘氏一下子挨了韩风两记力气极大的耳光，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一片空白。又听到那一声贱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涛天，当下整个人便扑通一下瘫坐到了地上，这一回可是完完全全的愣了神。

    而韩风这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整个人面色苍白，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韩江雪与韩敬见状，连忙伸手将父亲扶住，也没急着处置那刘氏，先行快速的将状态极为不佳的父亲给扶到了屋中坐下。

    韩风之前在隔壁听到刘氏亲口所说的那些话之际，便恨不得直接冲过来将这个装了十几年、骗了他十几年，害了韩家十几年的蛇蝎毒妇活活打杀掉，若不是想多听听这个毒妇到底毒成什么样子，还做了多少的恶事，他哪里可能忍到这个时候，忍到刘氏要离开之际这才冲出来！

    身旁的一双儿女又是递水又是顺背，担心不已，虽然明明都恨透了刘氏的所作所为，但为了不让他再气过了头，这会却是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急着多说其他。韩风一连重重的喘了半天气这才稍稍让自己的情绪得到了些控制。

    这么多年以来，他自认自己的没有半点对不住处这个女人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恶毒，如此毒辣，全然不顾夫妻之情，没有最基本的信义良知，做出这么多恶毒之事来，活生生的要将他韩家置于死地！

    而刘氏这会总算是回过些神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哭着爬了进来，想要向韩风解释。现在这个屋子里头，除了韩风以外，其他人个个都巴不得巴上弄死她都好，哪怕韩风刚刚打了她、骂了她，便到少却还是所有人里头唯一一个可能还会对她有所心软的人。

    刘氏这会的眼泪也都是货真价实，所不同的是那是一种对于自身命运与前途的担心与恐惧，哭的是她自己的，是她被韩家兄妹那对贱人所设计暗算的那种悲愤与痛恨。

    “你给我站住！”韩风大声朝正企图往他这边爬来的刘氏，满面厌恶地吼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恶毒，我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以来竟然一直养虎为患，由着你害死我韩家这么多的人，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好些次差点连一双儿女都搭了进去！我韩家到底哪一点对不住你？还是我韩风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可以如此算计谋害我韩家，非得将我韩家置于死地？”

    这一连串的反问正是韩风心里头最为无法释怀的，向来极为信任看重的枕边人竟然从头到尾算计着自己，谋害着整个韩家，而他竟然一直都不曾发现，直到一双儿女几次险些遇险发现问题寻找真相提醒于他时这才有所察觉。

    而哪怕到了那样的时候，他打心里头却还傻傻的不原相信刘氏会是那样的人，他当真是蠢到了极点，对不起一双儿女、对不起那些被害死人，对不起韩家！

    “老爷，老爷您听我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被逼的呀！”刘氏哭归哭，怕归怕，但自我保护与求生的本能一下子便让她牢牢的抓住了最为重要的可以当成理由替自己的洗脱的一条。

    如今，刘氏哪里不知道自己的一切真面目都被韩风给听了去，看了去，就算再百般抵赖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她只能够尽可能的替自己赢得一些不得以的无奈与可怜。

    “老爷，我也不想呀，可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够决定的！”刘氏已然是痛哭流涕，悲恸欲绝地说道：“您也知道真正想要控制韩家、打压韩家的就是皇上，我打心里头也是不愿意做那些事情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呀，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给择清出来吗？”没等刘氏说完，韩江雪却是直接反驳道：“就算你再说一千一万个理由出来也永远无法抵消掉你所做的那些事！皇上让你害你就害，皇上让你弄死韩家你就弄死韩家，你若只是逼不得以，这十多年来为何从不都不曾向我父亲透露分毫？你若真只是受人所制无可奈何，又怎么会如此尽心尽力、不遗余力？就凭着你先前那副恨不得我与大哥立马去死的语气，完完全全展现的是你自己的的私欲与恶毒，这样时候你竟然还好意思为自己找理由，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妹妹说得对，事到如今你将我们韩家害成这个样子，整个韩家都要被你给葬送，你竟然还好意思觉得你没错？一切都是别人的问题吗？这么多年来，你连半点自责悔恨之心都不曾有过分毫，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抵消所犯下的那些罪孽，还有会资格在这里装可怜？”

    韩敬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立马将刘氏给拖出去乱刀砍死才好的神情。这一眼可是让刘氏吓得直啰嗦，原本才刚刚直起些的身子再次软倒在地，生怕被韩敬给直接杀了似的。

    “不、不是这样的……”下意识的，刘氏再次看向了韩风，大声说道：“老爷，我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的去害韩家呢？我真的是被逼的呀，就算我不为自己的着想，也得为端儿与静儿着想呀！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韩家人，就算是为了他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些伤天害理之事来呀！”

    “老爷，您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呀！我若不答应的话，皇上怎么可能放过我，怎么可能放过端儿敬儿？更何况，皇上一直都顾忌世家势力，不想让世家势力威胁到皇权。我若不做那些事，消弱韩家一部分的势力，任由韩家再继续坐大下去的话，皇上又怎么可能容得下韩家？到时那可就是灭门亡族之祸了，又岂是牺牲几个韩家人就能够解决的？”

    刘氏一急之下，倒是真真假假的都蹦出来了，反正最少在她下意识里头她就是这般觉得的，不论她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可最终还是替韩风保住处了韩家呀！

    这话一出，倒是不必韩江雪与韩敬再出声驳斥什么，韩风失望到了极点，气得眼睛都快直了，径直一拍身旁的桌案不可思议地说道：“照你的意思，我们韩家不但不能怪罪于你，反倒还得对你千恩万谢，多谢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害了这么多的人后总算是保住了整个韩家，没有让皇上抄家灭族了？我是不是还要把你当成大恩人，把你当成祖宗一向供起来才对？”

    “胡说八道、不知廉耻、罪大恶极还完全不知有错不知悔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无耻的人！”韩风一句一句的骂着，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来的悔恨：“我可是肠子都悔青了，竟然瞎了眼被你所蒙蔽呀！刚才的一切我都在隔壁亲耳听到，你的歹毒，你的自私，你的狠辣都到了令人发紫的程度！所做之事，随便抓出一件都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值得原谅！”

    韩风的彻底决裂瞬间让刘氏慌了神，这一下，她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希望韩风还能够念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念在她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之上可以从轻一些处理，不然的话她当真无法想象自己的将会是个什么时候样的悲惨下场。

    “老爷，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看在端儿、静儿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虽然罪不可恕，但我真的也是没有办法呀，您不知道若是我不答应皇上的话，皇上便会对我的孩子不利，还有整个刘家也会因此而受牵连呀！”

    刘氏这会不必有半分假装，当一个人到了绝路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头发出来的求饶怎么可能不无限可怜。只不过刘氏全然没有可怜的资格，这样的人完全不配提及可怜二字。

    她边说边一把抓住了韩风的腿，再次反复的哀求着，所言所语，句句都朝个亲生之子、拿着韩风心软的软肋而去，苦苦求着韩风再给她一次机会。

    刘氏声声哭求韩风莫将她的这些事情告诉一双儿女，莫因为她的这些所做所为而连累到一双儿女跟着她身败名裂，受尽冷眼与耻辱。她哀求韩风看在那一双可怜的孩子的份上给她一次痛改前非、戴罪立功的机会。打现在起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害人之心，做牛做马也愿意用这一辈子来赎罪。就算是一死，就算是任何的威胁，她都再也不会听从皇上的吩咐，愿意反过来利用自己的这一层特殊身份替韩家做事，消除皇上对于韩家的忌讳之心，真正的保得韩家的平安。

    刘氏与韩风一并生活了十多年，对于韩风的心性最是清楚。韩风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人，是一个哪怕到了绝境之地也不能轻易的对于身旁人赶尽杀绝之人。更何况她还是一双儿女，特别是端儿那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儿子！

    所以这会，她用着最为简单而又原始的方法，哭求着那个男人心底里头最大的柔软，哪怕只要这会赢利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不被他们给立马弄死掉，她都可以再通过旁的方法与途径为自己争取到完全不一样的转机。

    她不是普通之人，她的身后还有整个刘家，更有皇上的支持，纵使犯了天大的错处韩家也没有那个权利自行处决于她。只要她今日能够靠着韩风还有的那么一丝丝心软躲过韩江雪与韩敬这两个杂种的算计迫害，只要今日不死，她都会有翻身之日。

    只要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得到皇上的庇护，到时侯谁还能够奈何得了她？

    韩江雪也好、韩敬也罢，还是整个韩家，但凡她想的，她同样能够让这些该死的东西全都不得好死！

    看到这情形，一旁的朝敬可是急了，生怕父亲当真一心软就这般放过刘氏。因为这会父亲虽然并没有表示什么，可是却由着刘氏哀求了那么久都没有将人给推开，反倒是面露哀伤之色，对了于韩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任是这样的事实摆到了眼前，韩敬也依然无法确定父亲会对刘氏做出什么样的惩处，主要倒不是刘氏身后所依恃的那个大靠背，最主要的还是父亲心中的那一份心软！

    刘氏就算做了再多的恶毒之事，就算父亲不念及夫妻之情却也无法完全割舍掉府中另一双儿女的顾念，刘氏最后也是紧紧的抓住着这一点下药，而看上去当真还真有一点效果，最起码连韩敬都看出了父亲此刻的那一份犹豫，那一份对于最终如何处置刘氏的犹豫。

    “父亲，您可千万不听这毒妇在这里蛊惑人心，她若真有半点悔改之心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说这样的话，她若还知道羞耻，早就自行了断以死谢罪了，哪里还有这样的脸面求这求那？”

    韩敬赶紧朝父亲提醒道：“父亲可别忘了，刘氏仪仗的是谁的势，今日您一旦心软放过于她，一旦等她离开这里后，势必立马会借皇上之势，到时侯我们韩家将会被这个女人害得更加惨的！”

    韩敬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刘氏心底里头的小算盘，韩风面色瞬间再次大变，而刘氏见状亦再一次更加加强着攻势，甚至于跪着磕头赌咒发起起毒誓来，全力为自己的争取着一丝生机。

    就在这几人各自焦灼之际，韩江雪却是一直都没有出声，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情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连一旁兄长递过来的焦急目光，让她赶紧出来声说服父亲的求助也丝毫没有理会，只不过偶尔朝着门口方向看上一眼，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片刻之后，不知何时出去了的东凌快速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韩江雪身旁，小声朝其低耳了两句。

    韩江雪脸上的神情顿时无比的激动，而后上前两步，一把将挡在前边的刘氏给抓住狠狠扔到一旁，如同扔狗一般看都不看一眼。

    “父亲，女儿还有一件大事相告！”韩江雪一脸庄重严肃地朝韩风说道：“事关我与大哥的亲娘，您结发之妻的真正死因，恳请父亲替我们那冤死的娘亲做主！”

    （今天的两章合成一章了，主要是因为内容不好分开，下一章更加爽快，要妥妥的虐死刘氏，哇卡卡，想想都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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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碎尸万断

﻿    听到韩江雪的话，一时间，整个屋子顿时安静得吓人！

    刘氏这回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如同见了鬼似的死死盯着韩江雪。她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这个小贱人竟然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就连这世上压根都不可能再有旁人知晓的谭氏的死都一清两楚。

    如此一来，她当真是绝望到了极点，甚至于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一点一滴的朝着她扑面而来。与绝望一并同在的更是那种竟然会输在韩江雪手中的不甘！

    刘氏比谁都清楚，那个死掉的谭氏在韩风心中是何等的地位，一旦韩风知道谭氏的死也与她有关的话，那么自己可真是再无半点令其心软的机会与希望。

    她下意识的回头朝着韩风看去，果然看到韩风正用一辈子哪怕到了刚才那样的时候也没有过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掉都远远不够。

    刘氏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头一回感觉到了那种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绝望与恐惧。

    而韩风这会哪里还会想不明白，女儿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最为心爱的原配发妻之死也同样不是什么真正的意外不幸，而是阴谋、是谋杀、是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狠毒的贱人刘氏所为。

    一想到自己的发妻，韩风的心就如同被无数把刀给剁得稀烂，发妻的早逝是他心底深处永远无法淡忘的伤疼！而没想到，发妻之死也是刘氏这个贱人所为，这怎么叫他能够容忍？怎么叫他不为之疯狂？

    韩敬这会却是呆若木鸡，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娘亲竟然也是被害死之际，那心中的愤怒足够吞没一切。

    可这会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所有的情绪都被定住了一般，无法释然，无法找到可以真正渲泄的突破口，无法寻到一处可以与谭氏之死相抵相并论的东西。

    那样的沉默不是无所措，而是最大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力量的积累，沉默得越厉害则一会将要爆发得越猛烈。

    刘氏，完全不可能承受！

    “雪儿，快将一切详细道来，为父必将那害你们娘亲之人碎尸万段！”韩风终于出声了，他面无表情，每一字每一字的说着，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阴森到了人的骨子深处。

    那最后一个“碎尸万段”更是比什么时候都可怕，直直的震陷着刘氏的心，让她无意识的一屁股坐倒，险些晕了过去。

    韩江雪见状，自然没有半点的迟疑，很快便朝着东凌点头示意。

    而没一会的功夫，东凌出去带着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那老妇人不是旁人，正是这些日子以来，韩江雪托墨离一直在寻找的的人，当年那个为她娘亲接生时在场唯一还没有死没有疯只是下落不明的稳婆！

    那稳婆一进来，韩风神色更是悲恸无比，他自然是还记得这个当年替自己发妻接生的人，一时间，那场悲剧再一次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稳婆进来之后，也不必人再吩咐什么，自己便一把跪到了韩风面前，直接哭着朝韩风讲述起了当年那场不幸的真相。

    当年，谭氏生韩江雪之际，本来一切都极为顺利，也并没有任何难产的迹象，更没有造成产后血崩的那些可能性。不过就在谭氏快要生下孩子之际，另一接生婆不知往谭氏嘴里塞了点东西。稳婆当时还问了一句来着，那人却只说是助气的参片，所以其他人也都没有在意什么。

    后来谭氏产下孩子之后，原本一切好端端的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血崩，完全是一发不可收拾，快到没等到大夫赶到便一命归去。

    稳婆可是吓得不行，当所有的人惊慌失措，忙东忙西之际却是下意识的觉得谭氏的死并不正常，可能与先前那接生婆往其嘴里塞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可所有的现场看上去都只是一场不幸，毕竟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得在鬼门关旁转上一圈，再加上她也并不太过确定，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更何况，稳婆也不是傻子，像韩家这样的大家大户，敢出手害当家主母的必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若是她贸然说些什么，不但没人会相信，反倒只是会让她惹上大麻烦。

    如此一来，稳婆自然也不敢声张什么，私心想着先保住自己就已经是万幸了。而等她好不容易出了韩家之际，却意外的发现之前给谭氏嘴里头塞东西的接生婆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似乎是想要去见什么人。

    稳婆多了个心眼，悄悄的跟了上去，最后果然发现那接生婆跟一个四十多来岁的婆子嘀咕着说些什么。

    那婆子有些面生，稳婆一下子并没有认出来，只是隐隐的听那婆子说什么等她家小姐嫁入韩家成为新主母之后，必然会给这接生婆更多的好处。

    那接生婆很是高兴，拿着那一袋子沉沉的银子装备离开，不想人家压根没打算真的让人走，而是直接出来一个黑衣人将接生婆给杀人灭口掉了。

    如此一来，稳婆更是吓得不行，这事竟然牵出如此大的阴谋来，只怕那幕后之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察觉隐情的人。想来想去，稳婆倒也足够谨慎，所幸连家都没回，直接便先找了处地方躲了起来，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正因为这稳婆的谨慎，这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很快她便发现，当时与她一并在产房里头接生帮忙的人以及服侍的丫环婆子什么的，七八个人竟然一个个的出了事。那些人不是遇到什么时候意外死了，就是好端端的发了疯，疯得连话都不会说，连人与畜牲都分不出来。

    稳婆自然明白这些都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如那接生婆一样，被那谋害谭氏的幕后之人命人给灭了口，为的就是不让一丁一点的线索散出去。

    稳婆当下便知道京城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那些人一定还会继续寻她杀她，所以她连夜逃出了京城，一路隐姓埋名小心翼翼的保着这条小命。

    大约半年多以后，稳婆果然听说韩家娶了新妇，还是宫里头的贵人给做的媒，娶的正是刘家之女。如此，她当然也就知道刘氏就是那个谋害谭氏的凶手，更是不敢再露半点面，渐渐的也躲得愈发的远，一直这般才活了下来。

    直到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人找到了她，当时她还以为是刘氏派的人，事隔这么多年也没有打算放过她，吓得不行。最后才知道不是那样，是韩家大小姐，也就是当年谭氏所生的那个小女婴派人来找她，希望知道当年谭氏之死的真正原因。

    稳婆将这一切说道出来后，整个人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些年以来，她虽然是保住了小命，但一直都活在恐怖与内疚之中，而如今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头大结，日后是死是活她也没那般在意了。

    稳婆说罢一切，却意外的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责怪，反倒是看到一位十六七岁、长得与的谭氏有七八分像的少女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她猜得出来，眼前的少女应该就是当年她所接生出来的小女婴，正是谭氏之女，韩家的大小姐。

    “婆婆，谢谢您在这么多年以后终于道出了这个真相，终于还我娘亲一个公道！”韩江雪拉起那稳婆说道：“您放心，从现在起您不必再背井离乡，不必再害怕有任何人会因此而杀你灭口！你的下半辈子，我们韩家定然会好好的照顾！”

    说罢之后，韩江雪直接便命人将那稳婆给送了出去好生安顿，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明了，而父亲也根本不必要不再多加求证半分。

    接下来，便是到了她真正来处置刘氏的时候！

    “父亲，您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一切了吧！刘氏并不是什么担心皇上伤害她的孩子，并不是什么被威胁，而是一个早就心甘情愿的加入了皇室所针对韩家的阴谋之中！”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从打算嫁入韩家，到害死母亲开始，所有的一切罪恶手段便都是刘氏所想所为所实施，这样的一个罪恶涛天、恶毒之极的人还有什么时候资格求宽恕？女儿还知道，刘氏是心甘情愿成为皇室的爪牙，她真正所思所想的不过全是自己的野心与**，想控制住处韩家，想得圣宠，立大恩，让刘家也名列世家、光荣无限！这一切都是她先前在府中亲口跟她的女儿韩雅静所说的！”

    说罢，韩江雪再一次唤了一人进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韩家府中刘氏院子里头的一名婢女。

    那婢女很快便上前行礼，朝着韩风原原本本的将先前刘氏母子在府中屋子里头的那场对话道了出来。

    一时间，韩风更是震惊得无比，整个人气得无法形容，刘氏的愚蠢与自私简直闻所未闻，而更可怕的是，他的另一个女儿韩雅静竟然也被这么个畜生不如的母亲给教得那样恶毒与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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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    绝望，深深的绝望！

    韩风这会已然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那种瞬间坠入冰窖，麻木到连心疼都几乎体会不到。这便是他信任疼爱了十几年的妻女？这便是所谓的血缘亲情？

    当良知全然不存在，或者说原本就没有存在过的时候，这样的一对母女比及吃人的野兽魔鬼还要来得可怕！而他这么多年，竟然都被她们所利用，间接或直接的成了这对母女残害韩家的帮凶！就连发妻的一双儿女也都被她们给害得名声恶劣，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阴谋与算计，险些被害死都毫无所知。

    他同样可以想象得到，一双儿女即要避开刘氏的暗算，又要四处暗中寻找证据来让他开窍看清真相、保护韩家，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一双儿女为此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与磨难，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真是无用到了极点！

    刘氏的身后是整个皇家、是皇上，一双儿女早就清楚这一切，背着与皇室相抗的巨大压力默默肩挑起守护韩家的重任，这样的心志让他惭愧、无颜、更让他心疼万分！

    他的软弱与优柔寡断险些让他将整个韩家葬送在自己的手中，而如今他身为父亲，身为当家人，还有什么理由缩在后头，只让这两个孩子用他们稚嫩的肩膀去代替他肩负承担这一切的重责呢？

    如果他再因为什么所谓的亲情与不忍，继续迟疑下去，那么换来的只会是让整个韩家走上绝路，换来的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令这懂事的儿女伤心与绝望。

    韩风终于长叹一声，眼中原本秽浊的目色清明一片，心中坚定自然便不会再有任何的迟疑，打今日起，他要真正行驶起韩家家主的职责，将这些原本便应该是他来承担的担子毫不犹豫的担起来！

    刘氏，不能放过，而被刘氏所教坏的二女韩雅静也不可再放纵半分，不然的话，雅静将成为另外一个刘氏甚至于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东盟皇室，那只最大的残害韩家的黑手，打今日起，他也不会再如以前一般自欺欺人的去忍去避去让，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不能再退缩半分！

    “雪儿、敬儿，为父今日得好好谢谢你们！”韩风终于吱声了，却是先行看向了一双儿女，郑重无比的说道：“若不是你们的话，为父到现在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哪一天整个韩家就这般毁在我的手里了！你们所做的一切，你们所承受的一切，为父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要代整个韩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揪出了藏身于韩家的最大祸首，谢谢你们为你们娘亲寻回一个欠了太多年的公道！谢谢你们为韩家为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所做的一切！你们放心，为父不会再像以前一般没用了，就让这所以的压力与重担都交给为父吧，让为父来守护你们，守护咱们韩家！”

    韩风的话让两兄妹欣慰无比，经由这么多事后，父亲总算是没有再让他们失望。而这一席话明明克确的表明了父亲的态度以及对于他们兄妹的认可、肯定与爱护！

    打现在起，他们不再是孤军做战，他们将与父亲，将与整个韩家一道去抗争去守护！

    三人相视、心相连，那一瞬间，每个人的心都更加紧密的连在了一起，温暖着各自那一份不同的伤痕。

    相较于韩江雪等人的温暖，刘氏这会神情完全一片死灰，婢女的一番话震惊的可不仅仅只是韩风，刘氏这会看向韩江雪的眼神简直可以将人给吃掉一般。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学会了她的手段，并且和得如此娴熟，收卖她身旁的人监视于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聪明一世却会在韩江雪这个阴沟里头翻了船，十几年的经营与积累一朝之间全都被扯了出来，最后一丁点都不剩下。

    正当刘氏将这一辈子所有的怨恨都归责到韩江雪身上之际，却听韩风再次说道：“雪儿，剩下的事情，就让为父来处理，可好？”

    韩风伸手指了指一旁地上的刘氏，明显带着商量的语气朝韩江雪说道：“你们可以放心，如今我不会再有半丝不应该有的心软，不论是对于她，还是静儿！”

    言语之中，韩风明确的提到了韩雅静，并不曾将那个不在场，同样亦心狠毒辣不已的二女儿所特意遗忘掉。他不笨不傻，长女最后让人当场道出刘氏与韩雅静所说的那场谈话的目的，无非就是在提醒他，谁是帮凶，谁同样也知晓并参与着一切针对韩家的阴谋。

    哪怕那人是他的女儿亦不能够姑息，不然的话只会后患无穷，同时亦对所有被刘氏母女所害的人无法交待！

    听到韩风的话，韩江雪自然明白自己所有的目的都已然达到，因此也不再阻挠什么，剩下来的一切本就应该交由父亲来处理才是最好的方式。

    兄妹两人相视而点了点头，当下便同意了父亲的要求，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言，静静的旁观着，见证着便可。

    而刘氏听到韩风如此狠心决裂的话，甚至于连静儿都不打算放过，当下便疯了似的说道：“老爷，你千万不要听信韩江雪的，她这是故意想害静儿，想挑拔你与静之间的父女关系，想公报私仇，想让静儿活受罪呀！老爷，一切都是我的错，什么错事、坏事都是我做的，不关静儿的事，你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上韩江雪的当，千万不要错怪了静儿呀！”

    “你给我住嘴！”面对刘氏，韩风不再如先前一般情绪失控，此刻他虽面无表情，但整个人冷静得很，直接朝刘氏斥骂道：“你真当我傻吗？你教出来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当真全然不知？她背地里她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姐姐兄长，在外头又是怎样使坏子落井下石来害他们，你当我真瞎了眼吗？到现在你还敢说雪儿害静儿，害死静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这么个没心没义没有人性、自私自立无耻而丧失良知的母亲！”

    顿了顿，韩风也没有理会刘氏的不服，继续大声说道：“静儿是你生的，端儿也是你生的，真如你胡言乱语的话，为什么他们不去陷害端儿？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恶毒也不就罢了，还生生的把自己女儿都拉下水，把她教得跟你一般无二，你枉为人母、害尽旁人也罢了，连自己所出的一双儿女都要祸害死，实在是畜牲不如！”

    “不、不，我没有祸害他们，我怎么可能祸害我的孩子！”刘氏显然受了莫大的刺激，神志都有些恍惚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冲着韩风直接嚷嚷道：“你胡说，你胡说！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替他们打算，替他们安排好前程！我不控制韩家、不让静儿嫁入张家控制张家的话，韩张两家都会被皇上给灭掉的，我这是在救韩家、救张家，虽然损失点，但总比什么都没了要强吧？我儿子日后要继续韩家，我女儿是未来张家的当家主母，我这是在保他们呀！”

    “放屁！”听到这些，韩风连脏话都忍不住骂了出来：“真是愚蠢到极点，你以为就凭你做这么多恶毒之事就能够舍小保大？你以为皇上真的只是消弱一下世家之力就能够满足罢手？除非三王四家全都不存在，皇上才会真正心安罢手，到时候你的儿子、女儿照样也只有死路一条！竟然还傻到以为这是在替他们寻前程，你是帮着人挖坑在埋他们才对！还有，你也别想着什么到时皇上会让你们刘家名列世家之类的蠢事，到时你们刘家只有跟着三王四家一并陪葬灭口的份，哪里可能留着你们这些知情知底的人活在这世上！”

    韩风当然不蠢，哪里还看不清宫里头那主的真正想法，刘氏的自私与愚蠢当真是太过可怕，当一个人的眼睛被利益所蒙蔽之际，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以能会这般做？皇上答应过我的，不可能，这不可能……”刘氏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不愿意想念韩风的话，自言自语般不停的在那里反问着，俨然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内心的打击远胜一切。

    如果连心底长期以来一直坚信的信念都彻底化成泡沫的话，这样的打击当真强大过一切。

    韩风早就没有了半丝的心软，冷冷盯着此刻梦想完全被打破的刘氏冷漠宣布道：“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一律公之于众，让你得到应有的重罚之后再休弃，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没有资格再来沾污我韩家之门！至于你的一双儿女不再会有嫡出名分，同时我会取消掉静儿的婚事，让她入家庙自省抵罪，终生不得再回韩家！而端儿，我会命人将其送到南边韩家旁枝代为抚养，日后也不得接任韩家任何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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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死

﻿    “不！不！！！老爷，您不能这般狠心，那可是您的亲生儿女呀，您怎么可以这般对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刘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韩风竟然会如此的冷酷无情。

    即使那般对她也就罢了，她认了！可是一双儿女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这般对他们？特别是端儿，那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身为父亲怎么可以这般将自己的儿子给往那等绝路上去推？

    可韩风哪里还会理会刘氏的反对，摇着头道：“不是我心狠，要怪只能够怪你自己！你若不做这么多的恶，怎么会连累到他们？你心狠毒辣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要替自己一双儿女积些阴德，你害死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也是他人的心头肉？相比于你的残忍，我已经对他们网开一面了，我再不好好管教他们的话，将来只会让他们更加步你后尘、不得好死！”

    韩风心中清楚，对于刘氏所出来的一双儿女的安排已经是最为宽厚了的。韩雅静做了那么多坏事，又深受刘氏影响，不但是罪有应得，而且也只有将其禁锢看管起来才能够免去更多的祸端，也等于是给了那个女儿一条生路。

    而端儿，虽然并不似刘氏母女一般做恶，心性也不坏，但刘氏母女毕竟是他最亲的人，难免会因为刘氏母女受到的处罚而心生怨恨。万一而那样的恨滋长开来做下错事的话，同样也是害人害已。倒不如早早的将这孩子给送远一些，也算是早早的消除掉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虽然韩风心中也是不舍的，那毕竟是他的儿女，可是为了整个韩家，他当然不能够再有那些不能有的妇女人之仁！若是今日再因为他完全没有原则的不忍留下隐患，他朝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韩风的一字一句都如铁石一般重重的敲碎着刘氏的心，此时她整个人都傻掉了，连一口血气得直接吐了出来都不曾察觉。

    她万万没想到辛辛苦苦算计一生竟然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她恨呀、不甘呀，而这所有的源头都来自于韩家雪那个贱人呀！若不是韩江雪的话，韩风怎么可能这般对待她们母子，若不是韩江雪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

    恍惚间，刘氏将一切罪责都重新怪到了韩江雪身上，铺天盖地的怨恨全都直奔韩江雪而去。

    而此时此刻，她也完全不必再做任何徒劳，也不必再掩饰任何，面目狰狞的指着韩江雪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们母子！好好好，你不让我活，你不让我们母女好过，我就是活不成，我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我跟你拼了！”

    说着，刘氏突然一个跃身直接从地上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朝着韩江雪扑了过来，她的动作明显区别于往日，一看就是有些练家子的身手，更为可怕的是这会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尖锐的匕首。

    韩风、韩敬都被刘氏的狗急跳墙给吓坏了，更没想到这个毒妇会有这样的身手，更没想到都到了这样的时候，刘氏还如此狠毒，如此不知忏悔。

    韩敬反应极快，立马便要冲过去拦住刘氏伤害妹妹，不过韩江雪身旁的紫月动作更快，一个闪身上前便是一脚直接将刘氏给踢飞开来。

    眼见刘氏倒地，韩江雪危机解除，韩风与韩敬这才双双松了口气，而眨眼工夫之间，紫月又已经上前将刘氏给制伏住，再也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威胁于任何人。

    刘氏这会如同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但无奈功不如人，被紫月制得死死的压根动弹不得，一张嘴便跟疯了似的，大声诅咒起韩江雪来，那模样让人觉得可怕到了极点。

    而韩江雪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甚至于连眼珠子都不曾多眨一下，上一世临死之际，她早就察觉刘氏有些身手，所以这一世当然不会大意半分，早就交待过紫月注意这一点了。

    只不过连她都不曾想到，刘氏竟然已经走火入魔到了这样的程度。明知一切都成了定局无法再欺瞒半分，却偏偏不为一双儿女考虑半点，反倒是愈发的疯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要她的命。

    她当然真不明白刘氏为何会有这样的恨意，从头到尾，明明都是这个女人谋害着韩家，一天到晚的害着他们，可偏偏这个女人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有错，反倒是把所有的恨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一个人得自私自立到什么时候样的极端才会将那样的变态想法当成正常的，将伤害别人当成理所然，而他人正当的自保却成了她们眼中的罪不可恕呀？

    “让这个疯毒恶妇闭上她的臭嘴！”韩风这会哪里还对刘氏留有半点的心软，此刻他恨不得亲手将这个恶魔一般的毒妇掐死都好。

    紫月早就有此想法了，如今得了令，正想出手点了刘氏的哑穴，令其不得言语之际，却见刘氏更为疯狂的大笑起来，一边高喊着“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不会任由你们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我！韩江雪，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一边再次挣脱紫月，一跃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刘氏没有再冲向根本无法得手的韩江雪那边，而是朝着最后的柱子直接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却见刘氏瞬间太阳穴位之处一下子鲜血直流，众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刘氏便直接倒地断了气。

    这一下撞得当真是又准又狠，韩江雪不得不说，刘氏这人果真够狠，知道再无任何机会，索性一头撞死也不愿意活着多承认什么。

    而刘氏最后的话更是异常的凶狠，只可惜韩江雪并非那种懦弱之人，刘氏的下场是自己罪有应得，能够这般没什么痛苦的自尽已经是极大的运气了，哪里可能还会影响到她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对得起天地良心，一身正气万鬼不近！

    紫月很快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通，见刘氏当真已经没了气后这才朝众人说道：“已经死了！”

    人即已死，韩江雪自然也再急着说什么，而是示意紫月将刘氏先行抬到一旁摆放好些，其他的则还是让父亲来处置比较好一些。

    “就这般死了，当真是便宜她了！”韩敬恨恨的说着，不过却也只此一句。人即已死，他也没必要再去多回追究什么，反正剩下的事应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不会因为刘氏的死而改变什么就成。

    听到这话，韩风也没多说什么，刘氏的突然自尽也没有再勾起他一丝一毫的不忍，反倒是如此这般连死都丝毫不知悔改，还要诅咒他的女儿，这更是让韩风不能原谅！

    “她这般一死倒是一了百了啦，留下这么个乱摊子分明是想再多给我们堵麻烦，不让我们好过！”韩江雪皱了皱眉道：“咱们还没来得及公诸一切，她却想给我们来个死无对证，咋一看还跟是我们逼死了人似的。她这明摆着是依着刘家与皇室在后头不会坐视不管，而想让咱们吃这哑巴亏不好怎么过重的追究什么。甚至于，她的死还会让外人看上去显得有些不清不楚的，只要我们稍微处理得有所差错，便容易招人非议，陷入是非之中。如此一来更是让咱们束手束脚，容易顾忌重重。她这是想用她的死逼迫咱们大小化小、小事化了呀！”

    “好狠的心！”韩江雪三言两语便将刘氏自尽的另一层目的给点破了出来，韩敬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看着刘氏咬牙切齿的说道：“连死都还要算计害我们、摆布我们，这个女人怎么就这般恶毒呢！”

    韩敬说得没错，刘氏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到死也忘不了将韩家一军，是否对她有所帮助倒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至少在刘氏看来，她的自尽若是能够给一双儿女的处境带来些转机也是好的。

    然而，刘氏已然忘记的是，如今的韩风在目睹过一切真相之后，早就已经将一直以来心性中最为不好的那份摇摆不定与迟疑犹豫给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又岂会这般轻易的被刘氏临死的狠招给逼迫呢？

    更何况，再次纵容的后果将会如何，韩风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又岂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于她而言，这样的死法当真已经是便宜她了！莫说这是她自己自尽的，就算是我亲自动手杀了她，也别想可以改变我任何的决定！一切都还是按我先前所说的去办，这些事情为父都会处理好的，你们不必担心。”韩风出声了，随后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示意韩江雪兄妹不必再操心什么。

    好歹他也是百年世家的当家人，如今这样的时候自然是得拿出些真正的能耐出来的，若是连这些事情都无法搞定的话，那么日后怎么面对宫中那位主愈发厉害的招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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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雷厉风行

﻿    再次得到父亲极为肯定而坚决的承诺，韩江雪却是完全放下心来。只要父亲心志坚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刘氏之事以及后头将要引出的一系列其他之事都影响太大，单靠她的话，自然还不够这个身份与份量来撑起这个场面收拾。哪怕她自信有这个足够的能力，但是阻力与质疑将会被放大到无限，各种各样捣乱的，甚至于本心不是为找麻烦的规矩条文维护者都将会跑出来拿捏于她，这些不必想都是绝对的。

    而父亲出面解释、处理一切才是合情合理，以他韩当家人的身份，加上手中有着充足的证据，来自内部韩家人的质疑声当然不会有什么。而一旦亮出强势手腕来，抛出横扫一切魄力的话，来自外部那些各种各样无理的搅事也将变得容易对付得多。

    不仅是当时当日韩家需要这样一个可以强势担起一切的当家人，日后更是一样！

    韩江雪很是欣慰父亲终于下定了决心，终于有了一个合格当家人的样子出来。虽然在父亲的处置方式里头，唯一对于弟弟韩端个人来说显得有些过重了些，方式也并不算是太好，不过那样的考量却并没有任何的错处。

    父亲心里头也并不愿意那般对待端儿，可是刘氏之死以及韩雅静将受到的处罚若是不能很好的让韩端真正理解的话，那么将来这个孩子心中势必会留下一些阴暗的东西。随着年龄的增涨，谁都无法保证韩端日后会不会做出那些所谓的报复，真那样的话，对于韩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父亲这般也算是防范于未然，索性一开始便将这种隐患的可能性给直接断掉，哪怕心中不舍，多少是有些对不住那个无辜的孩子。

    这一切，韩江雪都能够理解，更能够理解父亲做出这样决定的那种复杂心理。而她同样也有此感，像韩雅静，那是罪有应得，而韩端则不免有些不公。

    思绪辗转间，韩风那边已经再次做出了吩咐，也并没有急着先行让人处理刘氏的尸体，而是要在此之前解决掉其他的事情。

    “来人！”他很快便朝着外头唤了一声，将先前跟随他一并过来的随从给叫了进来，明显是有事情要交代。

    听到自家老爷的传唤，两名随从当下便赶紧应声走了进来。虽然先前他们并没有在屋子里头亲眼目睹一切，但里头闹的动静极大，就算是在外头也早就已经听清了一切。这会见到刘氏已死，所以也并无任何的神色变化，相反心里头还觉得刘氏死得还太便宜了。

    “你马上回府，即刻安排人将二少爷送去南边安顿，让宋先生陪他一并过去，在那边悉心照顾好二少爷的一切生活事宜，暂时不得透露这边的事情给二少爷知晓。”韩风指着其中一人命令着，想了想后，又道：“告诉二少爷，等过段时日，我们会去南边看他。”

    “是！”那名被指的随从当即应声：“老爷还有没有旁的吩咐？”

    韩风再次沉默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道：“你去吧，半个时辰后便让二少爷出发，不可耽误片刻功夫。”

    “父亲，这是不是太急了一些？二弟毕竟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突然这般立马被带去南边，也不知道……”韩敬倒是有些不忍了，端儿毕竟是他弟弟，更何况端儿与刘氏母女完全不同，所以他觉得是不是没有必要一定非得这般对待这个孩子。

    “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再让他走，不是对他更加不好？”韩风叹了口气道：“我这也是为他好，让他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总好过日后背着他母亲的罪名而过一辈子！”

    “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半个时辰之后府中还有其他重要之事得去办！”韩风很快收回了那一丝无奈，转而韩着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莫再此地耽误了。

    随从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心知这一次老爷是完完全全的动了真格，因此连忙应声，快速按吩咐退下办事去了。

    将韩端的事安排好之后，韩风又朝另一人吩咐道：“你现在回去办两件事，第一，命人看好二小姐莫让她离开屋子，等二少爷走后，立即将她强行送往家庙看管，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准擅自探视。第二，你回去安排一下府中人员，半个时辰后让人动身去请族长、大长辈以及其他老爷们，全都一一请去府中，就说我有重大之事要请他们当个见证，请他们务必都得到场！”

    是见证而非商量，韩风的行事这会当真是强硬了不少。

    “是！”那人一听，知道出不得半点差池，因此很快便领命而出，一丝一毫都不敢耽误。

    等人一走，韩风这才再次看向一双儿女说道：“等到与韩家族长、族人交代完刘氏之事后，我便会立刻通知刘家人，将休书与刘氏尸身都给他们带走，自此后刘氏再也我们韩家无半点关系！而刘氏的所作所为我亦会公诸于众，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替她背上半点的黑锅。同时，我会亲自去张家退亲，解决所有后头有可能发生的一切问题。你们都不必担心！”

    “父亲的安排很是妥当，女儿并无什么担心之处。只不过如此一来，韩家就等于明着表明知晓了一切，日后皇上怕是将会更加毫无顾忌的打压我们韩家，找我们的麻烦。”韩江雪提醒了一句，希望父亲多加注意一些防范上的问题。

    听到女儿的提醒，韩风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心中有数，其实明面上的打压与暗中的打压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现在既然都已经心知肚明反倒还好一点，只要皇上还没有完全撕破脸面，当众任意处置我们韩家，那么明防总比暗防要来得好得多。我会全力提醒并约束韩家人多加注意，小心戒备，只要皇上抓不住什么真正上得台面的把柄，一时半会也不能够将韩家怎么着。”

    “而且，皇权与世家藩王权利之争本就是无可避让之事，为父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咱们就算是一味的退让也无法避免这场祸端。如今的皇上可不比先帝等人，那心可大着呢！更何况三王四家终究是东明皇室的一块心病，皇上除心病的决心比谁都强，双方之间的正面对立也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面对，早做打算，早些积累些力量为韩家留多一条后路！”最后一句，韩风目中光芒亮得精人，他算是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了。

    有些事，不是你退让就能够避免的，这几十年来，韩家哪一点做得不够好，哪一处不是在避其皇室锋芒，免得让皇上不满呢？可都缩到了这个份上了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够让皇上满足？还不是被害得现在这个样子？若不是一双儿女及时发现阴谋并全力挽回，再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韩家当真就完完全全的毁在皇上精心布的这颗棋子刘氏手中了!

    父亲的这一翻话更是让韩江雪与韩敬再次惊喜激动不已，当父亲明白避无可避这样的道理之际，那么接下来整个韩家所走的路自然将会与往那种被动挨打完全不同。两兄妹都是那种血性之人，日后能够与父亲一并守护韩家，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一种支柱与动力。

    “父亲英明！”韩敬更是毫无顾忌的表示着自己明确的支持立场，反正他永远都是这个想法，管他是谁，只要侵犯到他的家、他的家人，他都毫无商量的抗争到底！

    而韩江雪亦说道：“皇上的心思早就已露端倪，怕是用不了多久将会更加明显，手段也会日益强硬。最终撕破脸面，将一切置于明面也是迟早的事。咱们越早有所准备便越能够多一分自保之力，最后不论结果如何总好过轻易的便被人给当成案上鱼肉！”

    韩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又道：“各家只怕都不太平，这一次皇上的胃口实在张得太大，短时间内想要一举吞下也并非易事。咱们先做好眼前，防备与准备并存，日后侍机而动便可。”

    “还有，等这头的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之后，为父打算当面好好去谢谢墨王府的二公子，他不但救了雪儿，同时也等于是出手救了咱们韩家一把！”韩风边说边看向了女儿：“别看此子如今貌似并不起眼，但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绝非等闲之辈，三王四家里头，莫说是年轻一辈，就算是往上再翻也很难找一个这样的人物来。他日不可避免的争斗中，此子定然将是最为响当当的关键之人！”

    韩风提到墨离倒也并不意外，对于韩风的眼光，一旁的东凌与北风面上带笑，心中开怀。

    而韩江雪也不否认什么，接过话道：“父亲怎么说便怎么做就可，只不过此事倒是不急，女儿这会另外还有件事情想与父亲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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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亲情的考量

﻿    “雪儿还有什么重要之事要与为父商量？”

    韩风听到女儿女儿的话，一时间心中不免又生出了几分紧张，面色不免再次凝重了起来，但不论还有什么不好之事，他都得去承担：“你说吧，为父好生听着呢便是。”

    韩江雪见状，略微顿了顿道：“父亲，关于端儿，我想是不是可以略微调整一下对他的安排？”

    一听竟是与端儿有关的事，韩风心中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也没有胡乱猜测，而是径直说道：“雪儿觉得为父对端儿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也谈不上问题，女儿明白父亲的用意，一则是想让端儿能够远离是非之地，二则是打算直接斩断日后端儿有可能因刘氏母女而生仇恨之心祸害咱们韩家。所以于公于大局来讲，这样的安排其实已经是很稳妥的了。”

    韩江雪沉着回道：“只不过，我与大哥所想相近，端儿终究是个孩子，而且心性不似刘氏母女，也并不曾做过任何的错事。于私来讲，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便将他给直接扔到南方，却终究是一种对他的不公。”

    “父亲这般做，本也是出于爱护之心，但越是什么都不告诉他，越是这般自作主张的替他决定着一切，到头来，只怕反倒是更加容易让他生出埋怨之心。因为他会以觉得所有人都抛弃了他，都对他不公，那样的绝望更容易让人走向极端。更何况，端儿若是真的心中有恨有气有那等祸害之心，就算父亲一辈子都不允许他回京城，他想要报复什么的，照样也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并不能够真正的做到一劳永逸，也不能够保证端儿从此就不会踏上什么歪路。”

    韩江雪的话分析得很是客观公正，并且极为在理，韩敬听后立马表示赞同，在他看来，就算真的要将端儿给送走，最少也得先行好好安抚一翻。莫说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就算是他这般大，若是突然遇上这样的事情，这心里头不想歪才怪。

    而韩风这会听到女儿如此真心实意的一番话后，却是心中动容不已。

    一双儿女能够对端儿这个弟弟如此爱护，全然没有因为刘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而另眼对待半分，甚至于还主动的替这个弟弟考虑、打算，这份发自内心的情义，怎么叫他不为之感动。

    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般之大，刘氏做了那么多恶，到死都不知半点悔改，而雪儿、敬儿却在受过如此多的不公之后还能够客观、公正的区分一切，对于亲情的理解也没有出现半分的偏移。

    这样的一双儿女，再一次让韩风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满足与欣慰，从他们的身上，他看到了韩家的未来，就算所要面对的一切再难再艰辛却也充满着希望！

    “雪儿、敬儿，为父得再次谢谢你们！”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满是感慨地说道：“端儿有刘氏那样的母亲是他的不幸，可他能够有你们这样的兄长姐姐却是他莫大的幸运与福气。”

    眨了眨眼，韩风最后将目光移到了韩江雪身上，想了想道：“打心里来说，为父也希望能够给予端儿更加的安排，毕竟再如何他也是我的儿子，而且所有的事情也与他没什么关联。只不过我现在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安排于他，既然你这般说，那一定是有好的主意。你也不必再与我商量什么的，为父不仅信得过你的这份心，而且也相信你的安排一定错不了，一定会更好。”

    事到如今，韩风还有什么好多想的呢？既然女儿主动提到这些，那么必定是会有更好的方式，所以他索性直接将这个决定权交到了女儿手中反倒是更好。

    不到小半个时辰之间，韩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急剧变化，而这样的变化仅仅只是从这座极为普通而陌生的宅院一进一出的功夫。

    搞定一切之后，韩风这才让人将刘氏的尸体先行抬回去，待见过族长等人之后再行通知刘家。而韩风自己也没有耽误半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想瞒也不可能瞒得了多久，所以他所要做的便是赶在所有人反应之前先行一锤定音，牢牢的抓住整件事情的主动权。

    韩敬跟着韩风一并回府协同处理所有之事，而韩江雪则并没有先行与父兄一并回去，而是单独带着紫月再次上了马车往城门方向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不过离关城门还有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到达城门口附近时，马车便停了下来不再前行，而是停在一旁静候不前。车上谁都没有下车，只有驾车的北风随时留意着前面方向而来的马车，按大小姐的吩咐等着韩家二少爷的马车。

    离城门处并不太远的街道上，两辆标有韩家标识的马车一前一后朝着这边驶了过来。前头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韩家二少爷韩端以及如今唯一陪同着他一并前往南方最为亲近的宋先生，后头则是放置行李的以及几个随行的下人。

    韩端此时满脸的泪迹，稚嫩的脸上写着无尽的悲伤与不安。先前上车之前，他一直都强行忍住所有的情绪，不让自己当众失态，而现在上了马车，对着唯一的宋先生时哪里还能够忍得住。

    毕竟不过是十岁多点的小孩，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然不易，一旁的宋先生看着心疼不已，却又无从安慰，只得抱着那孩子，让其莫再强做坚强，将心中的委屈、惊恐、伤悲一律发泄出来才好。

    宋先生是韩家好些年前便替韩端挑选的启蒙先生，哪怕后来韩端上了学堂，这些年也一直住在韩家单独教授陪伴着韩端，即是先生亦等于是亲人一般。

    “先生，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父亲突然要将我送往南边去生活？为什么母亲他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说走便直接让我走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韩端哭够了，抬起脸万分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先生难过地问道：“是不是端儿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端儿惹他们生气了，所以他们都不要端儿了？”

    看着韩端如此难过，宋先生却只得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突然有人通知，让他跟着二少爷一并前往南边安置，从此后负责在二少爷身旁陪伴照顾，其他的一律都没有再多知道一丝半点。

    而且这一走急促得无比，几乎是说走便走，稍微收拾了一些随身重要的物品以及换洗衣物便被催着赶着走人了，完完全全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宋先生估计着韩家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不过他也不能够随便胡乱猜测，更不能够将这种自己都没有底的猜测直接告诉一个孩子，不然的话只会让这孩子更加的不安。

    “端儿，先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先生知道一定不是端儿做错了事，肯定是有什么其他重要的原因暂时不方便或者来不及跟你说。”宋先生想了想安抚道：“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你父亲讲了，等过些日子会他们会去南边看你的，到时咱们自然就会知道一切了，现在千万别胡思乱想，好吗？”

    韩端虽小，不过却是机敏无比，听到宋先生的话后摇了摇头秀是绝望地说道：“父亲只是说会南边看我，而不是说接我回来，他们这是打算不再要我了吗？而且父亲根本没有说明具体去看我是什么时候，说不定就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话罢了。就连母亲都不曾露面见我最后一面，跟我说上一句话，他们一定是不打算再要我了！”

    绝望，强烈无比的笼罩着韩端，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划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所有的念想都满满写着疼痛，让他无法喘得过气来。这种突然从天上掉到地底深处，被人抛弃的感受让他没有办法释然半点。

    父亲、母亲、兄长姐姐们，他身旁所有的亲人都在一瞬之间对他不管不顾，他觉得他的世界、他头底的那片天就这般陡然塌了下来，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剩下的只有绝望与伤痛。

    除了不时的说着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以外，宋先生当真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个孩子，大家族之中的各种变故太过繁复让人无法想象，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日后的命运到底会是如何。

    正当这一师一生沉浸在那份悲恸之中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二少爷，大小姐来送您了。”

    听到这话，韩端瞬间便掀开了车帘，如同绝境之地抓住了一根稻草的人一般惊喜万分。

    “我大姐在哪里？大姐在哪里？”只看到了北风，而并没瞧见韩江雪，韩端无比的焦虑，边急迫的询问，边跳下了车四处寻找着大姐的身影。

    “端儿，大姐在这。”韩江雪此刻已然挑开了车帘一角，冲着四处寻找自己的弟弟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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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了不起的端儿

﻿    看到韩江雪的一瞬间，韩端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一边委屈无比的哭喊着大姐，一把撒腿就往韩江雪那边跑了过去，直接便跳上了的马车。

    见状，宋先生下意识的自是想跟着过去，不过却被北风给拦了下来：“烦先生在此稍微等上一等，让大小姐单独与二少爷说上会话。”

    宋先生赫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心中颇为激动却是连连点头，不再前行。见韩家在这个时候总算有人出面来见见这孩子，他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不论如何，有人来看看这孩子，总算是能够让这孩子的内心有所安慰，不到于那般迷茫而不知所措。

    这头宋先生正感慨不已，那边韩端已经坐到了韩江雪身边，一把便扑到了大姐膝上像个被遗弃了的小野猫似的，含泪急迫不已着韩江雪一个又一个心中无法释然的问题。

    韩江雪并没有急着回答，也没有刻意的多说安慰之类的话，只是耐心的等韩端将他心中想要问的所有问题悉数问完之后，这才分外正色的将这个弟弟给扶着坐好一些。

    她的神色没有疏离也没有因怜惜而过多不忍的亲近，一如以往一般平静，平静中还带着几丝难得的宁和。

    “端儿先回答大姐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是孩子还是已经长大了？”终于，韩江雪出声了，颇为正色的朝韩端询问着。

    被扶坐好的韩端看到大姐此时认真无比的模样，却是很快自行擦干了脸上的泪，快速的吸了两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端儿已经十一了，已经长大了，是大人不再是小孩子了！”

    韩端当真极为聪明，只此一言便完全明白大姐的意思，他保证着继续说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端儿都能够承受，绝对不会再如先前一般哭哭闹闹，请大姐告诉端儿实情吧，咱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父亲突然要让人送端儿离开？”

    “端儿，这一次事关重大，除了咱们的个人感情以外，更加关系着整个韩家的生死存亡，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再是孩子了，那么大姐自然会如实的告诉你一切，但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是不是真的能够承受这么多？”

    韩江雪再次提醒着：“父亲这所以这般着急的要将你送走，并不是抛弃你、不管你了，而是希望你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希望你能够受到最小的波及，希望能够尽他最大的方式去保护你。如果你觉得暂时没有那个把握去承受太多的话，那么最好便是什么都不要知晓，等到你长大些后再说。”

    听到大姐的再次忠告，韩端这一回倒是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他的双眉皱得极深，微低的目光表明着他心底里头的纠结与苦思。好一会儿之后，他这才重新抬眼看向韩江雪，目光满是坚定！

    “大姐，端儿想清楚了，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端儿都会理智的对待，请大姐告诉端儿吧！”韩端一字一句极为庄重的说着，而后却是不再多言，像个小大人一般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等着韩江雪。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再做任何迟疑，果真将一切如实道了出来：“端儿，你娘跟你二姐犯了大错，做了一些无法让人原谅的害人之事，不仅害死了很多韩家才俊族人，而且让咱们整个韩家损失惨重，险些把韩家给白白的葬送掉。所以，她们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不然的话将会有更多韩家人受害，直至整个韩家都跟着一并陪葬！”

    韩端瞬间呆住了，韩江雪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大概给道了出来，这样的冲击在一个孩子心中当然等同于惊天之雷，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与胞姐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怪不得父亲要立马将他给送走，甚至于连面都不肯再见他一面。

    可是，一向待他千好万好的母亲，还有二姐，当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她们也是韩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残害族人，祸害家门之事呢？

    “大姐，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韩端好一会这才回过些神来，无比震惊的反问着韩江雪：“我娘跟二姐，她们、她们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恶毒之事来？”

    “端儿，大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且每一样都是铁证如山，你娘也都亲口承认了。”韩江雪答道：“这样的事情关系重大，又牵涉到方方面面，但凡有一丁点不清不楚的地方，父亲也绝对不可能胡乱去冤枉自己的亲人。至于她们为什么那般做，归要结底还是出自于内心的私欲，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之后，自然便会明白一个人一旦被**所控制的话，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韩江雪并没打算与韩端多解释刘氏母女做恶的具体原因，这些已然足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若是无法理解接受的话，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听到这些，韩端的面色更加苍白，他心中何尝不清楚父亲绝对不是那种会胡乱冤枉人的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妻女。可是他当真是不愿意相信娘亲与二姐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韩端好半天都没有吱声，整个人愣在那里看上去分外的单薄，看得极其令人同情。韩江雪伸手握住那双此刻冰冷得无法形容的小手，轻轻问道：“端儿，你还要大姐继续说下去吗？”

    刘氏的死，以及韩雅静所要受到的惩处，韩端迟早都会知道，所以韩江雪也并没有打算瞒着这个孩子。而端儿看上去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强不少，至少这会陡然听到如此消息，哪怕不敢相信，呆愣住 了，却也还没有完全的崩溃而失去理智。

    “大姐接下来是想说父亲准备如何处置娘亲与二姐吗？”韩端微微回了回神，声音里头带着好些藏都藏不住的颤抖。

    韩江雪点了点头，用目光询问着韩端是否还能够承受这一切。她看出了端儿发自内心的那种恐惧与不安，但同样亦看到了那孩子努力控制的那一份坚强。

    “我要听！”三个字被韩端咬着牙道了出来，那种超越了年龄的坚强正在这个孩子心中渐渐的滋长。

    “父亲要取消掉你二姐与张家的那门婚事，并且令人即日将其送往家庙思过，日后不得再回韩家。到于你娘亲……”

    顿了顿，韩江雪看着韩端那双愈发担心的眼睛，继续说道：“父亲准备将你娘亲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并且要休妻，还那些冤死之人一个公道。你娘亲不甘心受到这样的处罚，趁人不备，当众一头撞上梁柱自尽而亡。”

    “死了？我娘她死了？”韩端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原本便苍白得厉害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如同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一般。

    只不过，纵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但那孩子却硬是没有哭出一声来，如他先前所承诺的一般拼命的去承受着这一份打击与悲伤。

    不论母亲做了多少的恶事，但对于韩端来说那终究是他的娘亲，最为疼爱他的娘亲，如今竟然就这般死了，怎么可能不会伤心难过。

    韩江雪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怎么敢去看此刻韩端的眼睛，她不允许自己太过心软，到头来反倒是只会更加害了这孩子。

    索性也没有安慰什么，一口气继续说道：“父亲担心你母亲与二姐的所作所为以及所带来的后果将会影响到你，所以这才不得不做出将你先行送回南边的决定，因为即使你娘自尽了，但她所做的一切都还是会传开来，对她的处置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并且，你娘亲的事情被查出来后，韩家将会面临更为严峻的危机，只怕很久一段时日内都无法太平。端儿，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也无法跟你解释得明白，所以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早些远离这是非之地，不让你再受到波及与连累，等你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绝对并非你先前所想的那样不要你了。”

    “大姐，我可以再去看一眼我娘再走吗？”韩端终于止住了眼泪，一副恳请的模样看着韩江雪。他想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不论如何，那都是生他养他的娘亲！

    韩端此刻虽然悲伤无比，但却不再有先前的那种绝望，那种懂事与坚强果然没有让韩江雪失望。

    只不过，他这个并不算过份的要求，韩江雪此时却并不能够答应：“对不起端儿，这件事大姐没办法答应你。对不起！”

    听到韩江雪一连两声的道歉，韩端沉默了片刻，而后却是盯着韩江雪的眼睛再次问道：“父亲这般急着想将我送去南方，除了一份保护之心，想让我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外，是不是还担心我会因为娘亲的死以及二姐的处置而心生怨恨，将来有可能会做出些报复之事，祸害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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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韩家嫡长女可不是大白菜！

﻿    韩端的话着实让韩江雪意外不已，虽然她向来都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聪明得紧，但也不曾料到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更主要的是，韩端此时异常冷静，那种远远超乎年纪的控制力与坚韧定性再一次的让韩江雪感到了这个弟弟内心之中的那股强大的潜能。

    她甚至于有些庆幸说服了父亲特意来了这一趟，要知道，一个如此聪慧且敏感的孩子，当真不可那般简单粗鲁的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这样的孩子，绝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死钻牛角尖的人，可若真让他的世界只剩下绝望与无助的话，那么阴暗的滋长也就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疯狂。

    没有想太多，韩江雪便调整好了心中的波澜，面对如此懂事聪明的孩子，她更加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也从没打算那样去做。

    而没等韩江雪及时做出回复，韩端却是再次出奇不意地说道：“娘亲与姐姐之事，的确让我极为难过伤心，但有一点我却是明白，若非她们真犯了天大之错，父亲自然不可能这般对待自己最亲的妻女。而我不但是娘亲的儿子，同时也是父亲的儿子，更是韩家人，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做出什么祸害韩家之事来。”

    “大姐曾经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让我如同父亲给我取的名字一般做个端正之人，这一点，我一直都记在心中，不曾忘记过半分！”韩端看向韩江雪分外坚强地说道：“父亲现在对我所怀有的那一分担心，我也能够理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从今日起更加如此！所以烦请大姐替我转告父亲，端儿一定会努力学飞，好好做人，将来有韩一日能够用自己的微博之力替韩家分担一丝压力，为……娘亲与二姐赎上一份她们犯下的过错！”

    说完这些话，韩端不再多言，已然完全擦尽的面容只剩下坚定而再无半丝的绝望与不安。那个勇敢而大义的小小的身影陡然变得无比的强大，散发出令人动容的光芒。

    韩江雪再次愣住，那一刻当真觉得在这么一个孩子面前，这天底下不知多少活了一辈子的大人都永远无法拥有端儿的这份心智与明悟。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不知道最后要如何去开导这个孩子，而现在看来，之前的那一切担忧都显得小家子气，这样的端儿让她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好端儿，大姐为有你这么一个好弟弟而骄傲，韩家为有你这么一个好子孙而自豪！”韩江雪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没错，父亲的确也有这一方面的担忧，不但是父亲，我也是如此。毕竟你现在年纪还小，许多事情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是非对错就能够完全将理智与情感区分开来。发生这样的事，难免不会想得过于偏颇。只不过……”

    说到这，韩江雪微微顿了顿，看向韩端一副极为欣慰的模样继续说道：“只不过现在我却是不再那般担心了，因为我看到的端儿不但懂事聪慧，更加有着一颗无比坚强而坦荡之心。我看到的端儿有着对于亲情的眷顾，同时更有着身为韩家人的立场以及如同你名字一般的端正品质！不但是我，父亲与大哥也都会为你而自豪的！”

    “谢谢大姐！谢谢你能够在我走之前特意来看我！”韩端此刻当真如同突然之间完全长大了一般，也不必韩江雪多说其他，再次主动说道：“去了南边，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我韩家因我而蒙羞，也请大姐多费心照顾好父亲，端儿不孝，不能在他身旁尽孝。端儿要走了，大姐自己也请保重！”

    说罢，韩端没有再多提刘氏与韩雅静半句，主动上前抱了抱韩江雪，而后转身便准备下车离开。

    “端儿！”韩江雪见状，下意识的叫住了这个此刻瞬间坚强得让心疼的孩子说道：“你先安心在南方住着，大姐会定期给你写信的。等这边的事情安定一些后，我们会亲自去南边接你回家！”

    韩端听此言，身子不由得一震，慢慢回头看了韩江雪一眼，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却并没有让它流下来。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终究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强行一笑点头表示记住了。

    “你知道大姐向来说话算话，更加不会食言于自己最亲的人！”韩江雪再次补充了一句，而后亦露出一抹笑容道：“走吧，让姐姐送你上车！”

    说罢，韩江雪拉着韩端的手一并下了车，亲自将其送到了韩端的马车旁。

    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宋先生，韩江雪先是朝着宋先生行了一礼，宋先生倒也没有避让，神色凝重不已的等着韩江雪接下来的吩咐。

    “宋先生，您一直是端儿最为敬重的恩师，亦如同亲人一般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将端儿托付给您带去南边照一段时日虽是不得已的事情，但有您在端儿身旁教导我们也总算是能够放心一些。只不过，却是得处处劳烦先生操心费神了，江雪代家父谢过宋先生，您的恩情，我们韩家必定没齿不忘！”

    韩江雪郑重的将韩端托付给宋先生，此人是父亲替端儿所选，各方面自然是绝对能够信得过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韩江雪才会如此发自内心的向宋先生表明谢意。

    听到这些，宋先生也没多说其他，稍微摆了摆手道：“大小姐言重了，我与端儿不但是师生，更是一早便将他当成亲人一般看待。此次前往南方，必定倾尽心力，好生照顾教导，不会让令尊与大小姐失望！”

    客套之言不必多说，宋先生这样的人一诺千金。所以韩江雪也没有再多叮嘱什么，转而从怀中取下一方小小的令牌递给宋先生道：“这是我父亲给您的一方手令，到了南方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用这方手令命令所有韩家产业里头的人替你们解决，若是胆敢有那等无知之人欺负你们，或者对你们不敬，同样可以直接教训便可！等到这边的事情平息安定一些，我们亲自去南方接端儿时，先生再将此物归还便可。”

    宋先生这一下倒是神情变了不少，面露激动，双手接过了韩江雪递给他的那方令牌。如此一来，他自是完完全全的安下心来。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韩家这样的安排足以说明二少爷并没有真的被韩家所抛弃，那个孩子的将来虽然不可能再似以前一般平顺，但至亲之人的关心与在意却给了这个孩子最为关键的安抚与温暖。

    这一刻，韩端目光同样感激而动容，知道父亲他们同样还是这般关心在意于他，知道他们依然还是将他当成韩家人，有着这样的一份温暖，不论前方的路是什么样子，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因为希望与关爱已经足矣！

    目送着韩端的马车出了城门渐渐消失不见之后，韩江雪这才微微叹了口气，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很快上了马车调头往韩家而去。

    到达韩家大门口时，夜色已深，而韩家大门口一直到前厅处全然灯火通明。来往的下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不小心翼翼，前厅内聚集的人多，但并无半点的喧哗。

    韩风此刻已经将刘氏之事一一道出，所有证人证物亦当场公诸于众，包括族长在内的所有韩家族人无一不气愤而激动，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来，刘氏竟然做了如此多的恶毒之事，不声不响的做着这等挖空韩家根基之事。

    那些死去的韩家才俊都是他们沾亲带故的家人，若不是刘氏已然自尽而亡，他们哪里可能还在这里坐得下去，早就想冲过去将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活活打死。

    如此重大之事当然也不可能没有非议之声，当下便有人指出刘氏为韩风之妻，韩风竟然这么多年都不曾发现半点端倪，甚至于间接的成为了刘氏母女行恶的依靠，所以韩风是绝对不可能逃得过干系！更有人还因此而质疑于韩风身为当家人的身份与资格，认为韩风已然不能再胜任韩家家主，让其辞去家主之位以谢其罪！

    面对这一切，韩风早就已然料到，而如今的韩风也不再像从前一般左顾右虑的那般好脾气。只一声谁想当这个家主就让谁来当，他正巴不得便打发了出去，莫说是族长，就连原本那些质疑的声音亦不由得小了下来。

    在座之人谁都不是傻子，虽然韩风并不可以明着将刘氏与皇室间的那一层关系道破，不能够将皇上这个真正要对付韩家的最大幕后黑手给指出来，可是刘氏嫁入韩家正是当时宫中贵人做的媒，这一点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再加上众人也知道皇室对于世家坐大早就心怀不满，此时哪里还会想不明白韩家这场只算是刚刚开始的祸端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又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天大麻烦。莫说是这个时候接手，就算刘氏之事还不曾如此直接的揭破揽上桌面，所有的一切也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论韩家人愿意不愿意，都明白与皇室的这场摩擦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够接得下来的，也明白刘氏之事想要全部归罪到韩风这位家主身上，也没什么说得过去的道理。眼见着这么一闹韩风直接便要撒手不理，那当然没人再敢吱声什么。

    不少都已经察觉到，现在的韩风比及以前来说更加多了一份极为明显的强硬之姿，那份家主的霸气与手腕亦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道不出的威严，下意识的便更为容易让人选择遵从。

    而韩家族人同样有一个很为显著的特点，一旦整个家族面临着巨大危机之际，比起别的家族来说明显更多了一份凝聚之力。

    先前的情绪很快被韩风雷霆之势给荡平，而族长亦径直出声当面表态支持韩风，刘氏母女之事，韩风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不论是大义灭亲之上，还是对于后续所做的决策都是最为明确的！

    而此时万事都得以整个韩家的利益兴亡为重，所有韩家子孙务必团结一致，共度难关，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闹事生乱、祸害韩家，族长明确表态绝对严惩，不得姑息。

    族长出声表态之后，众人更是不敢再有异议。

    韩风继续展现出了家主的强势手腕，严行令韩家这些有头有脸的长辈各自管束好自己下面的儿孙甚至于下人，不得在外胡作非为、惹事生非，以免落人把柄，招惹更多的麻烦。一旦让他发现还有这样的不屑子孙的话，有一个处死一个，有两个便杀一双，省得到时害人害已，让整个韩家大受牵连。

    而刘氏之事将会引起的风波，韩风直接表示会全力承担应对，其他人只需明白并坚定立场，莫让外头那些有心之人趁机煽风点火给挑拔到。并且韩风还郑重的警告所有人，不论是谁，只要胆敢做出谋害韩家之事，一旦揪出，必定严惩不怠！

    有了刘氏母女的下场在此，韩家其他人自然明白韩风的决心有多大，一个连自己妻女都可以不留丝毫情面、秉公惩处的当家人，这样的立威比什么都来得有威摄力。

    族中大会并没有持续太久，韩江雪在偏厅处听到了最后一些内容，再加上特意过来的青木将之前的事情一一转述了一下，倒是立马对所有的事情都清楚明白得紧。

    于韩江雪来说，父亲如今的行事手腕让她欣喜，所有事情的处理亦都明确有序、果断而强势，将那份世家家主的气魄真正的做到了！

    送走族长以及其他人之后，韩江雪这才走去前厅，将端儿一事详细道与父亲知晓。

    得知小儿子竟然如此明理懂事而心性坚强，韩风也算是宽慰不已，同时也对于女儿所重新做出的安排感激动容。

    桌上此刻已经放着由族长与其他族人亲眼见证过的休书，韩风正欲派人去一趟刘家，却见管家匆匆忙忙的小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刘家来人了！”管家跑得很急，不过显然所来之人动作更是不慢，这头话才刚刚说完，厅外头便已然看到一群怒气冲天的人马直冲而来。

    韩江雪只那么扫了一眼，便看到竟是刘氏的母亲带着刘氏的几位兄长、嫂嫂等不少绝对有着身份的刘家人来了，看他们那副恨不得吃了韩家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已经知道刘氏已死的消息。

    这些人来得倒还是真快，而且明显快得不太正常！算着时间，应该是刘氏的尸体刚刚被抬回来后就有人给刘家通风报信去了。

    兄妹两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看来这宅子里头的人也得抽空好好清理清理才行。

    刘母等人一进来，二话不说便指着韩风的鼻子大骂了起来，而刘母更是又哭又闹让韩风还她的女儿，给他们刘家一个交行，不然的话，这事就是闹到圣殿上去也不能够轻易罢休。

    一时间，厅里头一片混乱，刘家来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如今借着刘氏之死，果然不出所料的先拿捏了起来，将刘氏之死的责任一股恼的全都推到韩家身上。

    而且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各人分工亦十分明显，闹事的闹事、缠人的缠人，耍横的耍横，左一个要交代右一个要公道的，俨然一副已经摆明是韩家害人性命做恶的模样。

    此时已近半夜，府中闹成这样当然不可能隐藏得住，而这样的闹法亦正是刘家人的目的所在，他们就是想通过这样的先下手为强，早早地制造有利于他们的舆论，估计明日一早这样的动静便会在京城之中传开来，而不明所以的百姓主观的一猜测，再加上外头特意放些搅乱的话出去，那么韩家明明有理也很容易被人给扣上污帽。

    韩风被刘家这么一大帮子人给闹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自己的态度很是坚定的保持着，不让这些人的闹事而影响到，但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来自刘家人极为有预谋的闹事。

    再加上刘母这样的长辈也在，韩风更是不好做出什么太过激烈的举动，也不好直接让府中的护卫下人将这些故意胡闹之人给强行赶出去。刘家那些女流之辈一个个撒起泼来厉害得不行，一个顶上好几个都有的，相比之下，这样的生事之举，韩家这边可就明显处于下风。

    看着父亲与兄长费力不已的招架那一群摆明了就是为占先机而来闹事的刘家人，韩江雪更是可以确定整个刘家与皇室的暗中关系所在。亦明白，今日之事这些人先下手为强的目的所在。

    因此，她也没有急着卷入到这场纷闹之中，而是单独唤来紫月，在她耳畔小声吩咐了几件事。紫月听后，立马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快速溜了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紫月便回来了，再次朝着韩江雪点头示意了一下，表明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让韩江雪放心便是。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再打算让刘家这些人在此撒野下去，也没理会争吵个不停的众人。上前几步，走到兄长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朝其说道：“大哥，他们怎么这么快便知道刘氏死了？”

    韩江雪的声音明明不算大，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在场的人全都听了个一清两楚，仿佛有人在他们耳朵旁边说话一旁。

    如此一来，众人自然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韩家这个如今完全让人琢磨不透的大小姐韩江雪。

    见众人下意识的都安静了下来，韩江雪也没真等韩敬的回答，而是继续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们刘家人当真是无孔不入，无所不在，本事不小呀！怪不得刘氏单凭一已之力，便能够做出那么多祸害韩家之事来，原来一直处心积虑的谋害我们韩家的可不仅仅是她个人罢了，还有你们整个刘家在后头做怪！”

    韩江雪一出声便直接给刘家定罪，这可是让刘家人顿时脸都黑了，一个个气得不成！

    “臭丫头，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出声，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韩家害死了我们刘家的女儿，竟然还敢在这里诬陷我们整个刘家，真当我们刘家这般好欺负吗？今日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黄毛丫头，还真以为我们刘家没人了！”刘氏的二哥最先反映过来，当下便边骂边上前想要教训韩江雪。

    只见他径直便朝着韩江雪冲了过来，上前扬手便想打人。而韩江雪不退不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站在原地等着。

    那人手起，到了半空却根本没有机会落下。他整个人还没看清楚什么，便听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因为那记响亮的耳光压根不关韩江雪半点事，她即没有挨打也没有出手。而刘氏的二哥则被突然现身的东凌一记耳光打得翻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半边脸都肿了，牙齿掉了两颗，嘴里鲜血直流。

    刘家人这下可是完全看傻了眼，谁都知道韩家大小姐不是个好欺负的，但也不曾料到竟然厉害到了这样的程度。这话都没说上两句，便直接让人出了手，并且还当众下如此重的手。

    好歹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向来只有欺负人的份，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呢？

    一时间，刘母是又心疼又气得半死，哭天喊地朝着韩家人骂道：“这是要打死人呀，你们韩家当真是好毒辣呀，我们刘……”

    话音没落，韩江雪压根没再给刘母机会将话说完，径直嘲笑道：“笑话，先动手的可是你们刘家人，就算你们刘家人一向蛮横惯了也得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难不成你以为我们韩家是那胡同巷子里的小门小户，韩家的嫡长女就是颗没人要的大白菜，是个人就能出手打骂，是个东西就能够放肆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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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当家做主

﻿    打都敢打，韩江雪自然更没什么不敢骂这群浑人的。莫说是刘氏母亲，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她有理照样不怕人狂。

    刘家这些自己都不要脸面的人，也当然更没让人替他们留脸面的必要。好歹也是大门大户，官宦之家，今日刘家全然不顾脸面做出如此低级的事情来，真不知道他们那当家人的脑袋是不是糊的。怪不得这么多年刘家一直也就是这么一个半吊子了！

    人家有心闹事找渣，你若还实诚讲理想要说服他们的话，那才是个傻子。对付这样的人，就是得比他凶比他狠比他横，直打得他不敢还手，骂得还不了口，那才有实际的作用。而韩江雪这一通话当真又狠又准，骂人不带半个脏子，却足够有力道。

    刘家老二这会是被人扶着又疼又气，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刘母亦被骂得连哭天喊地都被下意识的堵到了嗓门口。

    韩江雪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刘家人恨到了极点，可是那几句难听到了极点的话却还是很有效果的对刘家人起到了一定的敲打作用。所以刘家老二被打成如此模样，刘家也没有哪个人敢再出头打回来。

    这里是韩家，百年世家韩家，如韩江雪所言的确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韩家的大小姐也的确不是谁都能够出手打得了的！这个理，刘家人哪里可能不明白，只不过先前闹得太过顺利，险些让他们都忘记了这一点。

    还有便是，韩家的当家人韩风的性子向来不会过于强硬，所以他们才会愈发的张狂嚣张。而这会，韩风的态度却明显变了不少。看到韩江雪让人动手，不但没有阻止，反倒是面色阴沉无比的盯着先前抬手想要打他女儿的刘家老二，那副模样明显愤恨不已。只怕刚才韩江雪身旁的人没有动手，韩风亦是不可能让刘家老二当着他的面如此欺负他的女儿。

    所以，无形之中，刘家人的气焰下不由自主的收敛了几分。但收敛归收敛，却并不代表着刘家人如此就软了下来。

    眼见着自家当家的吃了大亏，刘家老二的媳妇哪里肯罢休，张嘴便准备找回场子，反正来时她们心里都有了底，今日到韩家就是来闹腾的！

    “说得好！打得更好！敢在我韩家，在我们面前动手想伤我妹妹，打死都是活该！”

    韩敬可没等刘家人有那个机会吱声，凶悍无比的接过话道：“莫说这里是韩家，就算是你们刘家，哪怕是你们所谓的闹上金銮殿又如何？我可没我妹子那么斯文，还有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立马扒了他的皮！”

    韩敬这么多年来的的凶悍之名可不是白得的，更何况除去凶悍之名，其护妹的名声同样大得紧。刘家老二刚才也真是晕了头了，竟然在韩家，当着韩敬之面敢向韩江雪伸这个手，实在是脑子给什么东西砸到了。

    刘家老二这会可更加不敢再横什么横，一时间也真正落实了那种打落的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头咽的感觉。

    韩家兄妹这一打一吓可是比起先前韩风所说的任何话都来得见效，一下子便把原本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给震了下来。

    而刘家那边倒还真是人材层出不穷，眼见着第一招往浑里头搅暂时是走不通了，很快便出来个看上去还有几分沉稳心智的主出来。不再针对韩江雪或者出言狂得紧的韩敬，而是直接朝着韩风讨说法，一副要好好理论理论的模样。

    那人所言倒也还算干脆利索，三言两语便把自己那一方的所作所为自动略过，着重将焦点聚集在为刘氏讨要说法上来，语气咄咄逼人却又听上去让人感觉并不完全像是那种胡搅蛮缠之辈。

    如此一来，这样的招术自然是起到了新的变化，引得刘家其他之人纷纷在一旁声援，声势虽不如先前那般“壮大”，不过比起那等简单的闹事来说明显更加难缠得多。

    韩风见状，倒是一下子聪明了许多，脸一拉半丝好脸色都不曾有，极为不耐烦地驳斥道：“谁跟你们说刘氏是被我们韩家给害死的？谁告诉你们有这等脸面资格还敢跑来我韩家丢人现眼？刘氏做出那些事情天理不容，而你们刘家这些人的嘴脸亦让我瞧不起！”

    “亏你们还好意思跑来找我要什么说法，我还正准备派人去刘家要向你们刘家人要还一个公道，既然你们如此蛮不讲理，那我更没有理由对你们客气半分！”

    说着，韩风也不理会刘家人一个个震惊无比的神情，转而看向一旁的韩江雪道：“雪儿，接下来这里的事全都交由你来一手处置，为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韩家的嫡长女身份贵重着，当得了家做得了主，不是随便哪个官家所谓的长辈就能够比拟！”

    韩风的明确表态可是有着双层的含义在里头，一则是当众力撑儿女，为女儿做最坚实的后盾，敢动他的女儿，那便是在打踩整个韩家！他若不清楚明白的让这些人狗眼看清楚些，还当百年世家的名号是随便哪条路上都能捡来的！

    二则，他这会心中还没有十成的把握直接干脆利落的搞定这一帮子人，而女儿聪明多谋。先前见其似乎与紫月嘀咕了一通后这才吱声应对，想必是已经有了妥当的主意。所以韩风索性借势灵机一转，将这个行事权光明正大的转交到了女儿手中。

    不但如此，他还更是厉声无比的朝着儿子下令道：“敬儿，你也别闲着，光嘴巴上叨叨两句有什么用？给我看好了，今日再有谁敢对你妹妹，或者对我韩家任何人动一下手，你就给我带人把主犯与所有从犯一并绑了送交官府处置！我管他是哪个官家的家眷，王子犯法都得与庶民同罪，总之我韩家百年脸面由不得任何人来污辱！”

    坚定有力的命令声威震的可不仅仅只是刘家之人，连韩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热血沸腾，恨不得为他们的当家人大声拍手喝彩才好。

    韩敬与韩江雪两兄妹自然明白父亲的用意，当下便利索应下。韩江雪更是分外从容不已的朝韩风点头，示意父亲放心看着便可。

    “韩风，你这摆明了是想仗势欺人！”刘母气得只差没吐血了，顶着老脸朝韩风骂道：“好好好，果然够无情无义的，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够给逼死的，又怎么可能将我这个岳母给放在眼中？更别说其他的刘家人了！你给我听好了……”

    “刘老夫人，你有什么话冲着我来说，打现在起，今日这厅里头所有的事都归我来处置。”韩江雪可没那耐心陪着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多耗时间。

    她径直走上前去，站在到父亲前边，让自己整个人处于最为显著的位置上，也不再看那老太婆一眼，朗声朝着众人说道：“原本我父亲并没打算因刘氏之事而过多的追究其他人，只不过既然你们刘家人如此黑白颠倒，不依不饶的想要兴风作浪，那么今日我便不负众望，好好跟你们清算清算！”

    刘家人还没有从韩江雪这一番话中完全回过神，弄明白个中意思，却见韩江雪朝着一旁的下人挥手吩咐道：“来人，去将刘氏抬上来！”

    听到韩江雪的吩咐，底下马上有人领命，留下一群呆然的刘家人快速跑了出去。

    “真是奇怪，你们今日不都是为了刘氏而来的吗？怎么这会我让人去将她抬过来，这里反倒是连个吭声的人都没有了？”

    看着一个个表情怪异沉默不语的刘家人，韩江雪更是嘲讽不已：“当真是好笑，我还当刘氏在你们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头一回见到有你们这样的，兴师动阵的跑来问罪闹事责骂，却连半个人都不曾问及刘氏是到底是如何死的，更没有谁提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最为基本的要求！看你们闹得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我都替你们不好意思了！”

    “韩江雪，你想干什么？”刘家老二见状，捂着半边脸口齿含糊的问着，即使脸都肿成那样了，却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对于韩江雪这突然而来的举动与言辞的那种下意识的担心与紧张之感。

    “想干什么？笑死人了，这话得问你们才对吧？”韩敬当真是有些乐了，冲着刘家老二怪模怪样的模仿道：“不是要交代吗？一会我妹子就会代表我们韩家给你们刘家一个最响亮的交代！到时你们一个两个可得把腰给我站直了等着，韩家可不是谁想来闹腾就能怎么闹腾的！”

    如此一来，刘家人更是个个都变了脸色，而刘母到底姜是老的辣，直接便哭喊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女儿呀，母亲跟你兄弟嫂嫂们这才来韩家多长一点功夫呀，就被这他们父子三个给弄得神魂失措的，被人欺负得牵着鼻子乱了套都完全不知道了呀！你说你这苦命的孩子在韩家这么多年可是如何熬过来的呀？我那苦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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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痛快打杀

﻿    刘母这招式一出，更是将一副老泼妇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韩家的那些个下人见到都不由得一阵恶心，也不知道刘家怎么一夜之间沦落成这样的德性样，连他们这些下人看着都觉得寒酸！

    但不得不说，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招术虽然烂得完全上不了台面，丢人又现眼，但却不失为一种最好的耍赖胡搅的手段。特别是做这种事的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让对方压力极大。

    不过，这样的招术放到韩江雪这里，那效果可就大大的打了折扣。她才不是那种抹不开脸面、顾前顾后的人。唯老不尊者，更加没那个胡闹的资格。

    “行了刘老夫人，你现在哭这哭那的可是时辰不对，刘氏已经被我父亲休掉了，你们来之前韩家族长他们都当了见证的！你的女儿做恶太多，没那资格成为我们韩家的鬼，麻烦你要哭丧回去再哭！”

    韩江雪哪里由得这刘家老太婆在这里胡闹，直接便将刘氏被休一事给当众宣布了出来，刘家跟韩家现在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有的也只是要算的账。所以刘母哪里还有资格在这里一口一声岳母的自以为是！

    “什么、你说什么？休我的女儿？凭什么休？你们凭什么休？”刘母这下可是真的慌了神了，若不是一旁两个媳妇扶着，怕是腿软都有些站不住了。

    “凭什么？”韩江雪反问一声，证据瞬间冰冷到了极点，狠狠的朝着刘母怒视道：“就凭她谋害了我的母亲、残杀了韩家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坏了韩家数不清的大事，还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并派人刺杀我与兄长！你们刘家人自己说说，这么多恶毒之行是不是休上十回百百都足够了？”

    “胡说！胡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女儿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这分明是冤枉，分明是冤枉！”刘母脸都白了，大声的反驳着。

    而其他的刘家人当然不可能由着韩江雪这般给刘氏当罪，瞬间便一窝蜂的跟着想要反驳指责于韩江雪。

    “冤枉不冤枉的，你们都别在这里跟我瞎闹什么，等会见了官自然一切就能见分晓！”韩江雪不急不燥，甚至于连正眼都没有多瞧那些人：“所有的证据证人我都会亲自送到官府手中，还有刘氏到底是被人害死还是自己畏罪自尽，让那官府的仵作一查验自然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时候，谁该还谁的公道自然立马见分晓，省得有人故意搅浑水，害我韩家！”

    这边话话音刚刚落下，那头刘氏的尸体已然被下人给抬了厅门口，却并没有被韩江雪允许抬到里头来。

    韩江雪根本没有给刘家人任何喘息的功夫，径直指着刘氏的尸首说道：“来人，将刘氏的尸首、还有一干证人、证物全部带上，现在就与我一并前去官老爷好好查办查办，将刘氏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真实面相全数公之于众，哪怕死了也得受到应有的算不算，还我们韩家那么多枉死之人一个公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么多铁证之下，还有哪个还敢继续算计、陷害我们韩家！”

    “是！”铿锵有力的应答声齐齐响起，韩家下人一个个热血激涌。刘氏之事在先前族长等人到来时已然对外公开，所以韩家上上下下心里头都再清楚不过了。而这会刘家人还敢如此上门捣乱，不趁机让他们好好受受教训，当真以为他们是谁呀？

    眼见着韩江雪这是动了真格的，刘家人可是急得不行。谁都清楚韩家若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话，断然不敢如此光明正大、无所顾忌的处置于刘氏。而韩风这回看上去是打定了主意，哪怕家丑外扬也不会轻易受人威胁老实就范，一时间怎么可能还有那等心思去闹。

    “我苦命的女儿呀！”刘母见状，一把跑出去扑到了刘氏尸体旁边哭闹起来，而刘家其他人亦是如此，快速的将刘氏的尸身给团团围住，不让韩家人将尸体送往官府。

    见状，韩江雪想都没想便再次吩咐道：“刘家成心阻止，一看居心不良。有没有刘氏的尸体并不重要，直接将所有的证人证物送去让官府立案便是，再有强行阻拦的，就当成从犯一并绑了拿下送过去！正好倒是可以好好查查，这么些年还有哪里人暗地里头帮着刘氏一并做恶祸害韩家！查出一个办一个，查出一窝端一窝，胆敢害我韩家之人，决不轻饶命！”

    “是！”韩家下人，再一次威风不已的应下，很快便按照韩江雪所说的准备行动。

    刘家人哪里想到这韩家臭丫头如此的难缠，丝毫缓冲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如果这事真闹到官府的话，那么不仅仅是已经死了的刘氏逃不过更加厉害的惩处，就连整个刘家都会被受到牵连，那样一来，韩家是半点事情都没有，而刘家则完完全全的被动到了极点，那样的结果当然不是刘家人所希望的。

    “等一等，等一等！”刘家总算有人开始示软了，大声朝着韩江雪说道：“不论你们刚才所说是真是假，但如今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又何必做得如此绝情呢？毕竟……”

    “绝情的是你们，不是我们！”韩江雪才不会为此所动：“做恶人还要恶人先告状，却由不得我们自己自保申冤？这天下的理放到你们刘家来全是倒着的吗？亦或者你们是觉得韩家人都是傻子好欺负不成？”

    说着，她将给刘氏的那一纸休书直接扔到了刘家人面前：“休书给你们拿好了，打今日起，她与我们韩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祸害我们韩家的罪人罢了！若不是看在端儿的份上，像她如此罪行就算是鞭尸也不足为过！现在，你们可以带回她的尸首，这已经是韩家最大的仁慈了！若是你们刘家不要，那更好，送去官府一并让官府查办处理便是！但凡谋害韩家之人，无论死活，都不可能轻易逃脱应有的惩罚！”

    “而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闹事之徒，”她说着，目光凌厉无比的扫过刘家之人，极其冷漠果断地宣布道：“三十息之内再不全数滚出韩家，后果自负！”

    韩江雪最后通牒一下，不仅是韩家的里里外外的护卫、下人，还是紫月一干人等全都做好着动手的准备，就连韩敬都亲自活动着关节，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

    这一下，刘家那些人哪里还有半点的胆量继续在韩家呆下去，一个个对视之后，连最后的狠话也都没撂下，直接让下人抬着刘氏的尸首快速离开。

    而这些人前脚刚走，韩江雪同样也没有半点的耽误，唤来东凌，让其带着部分人证物证立马前往官府，将刘氏一事立案。

    她自然知道官府肯定不可能真帮韩家再去揪出刘氏背后的操纵黑手来，但铁证面前官府却是不可能不受理立案并且定案。如此一来，不论是刘家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可能再拿着刘氏之事而反扑污蔑韩家半分，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而韩家同时还可以完完全全的抓住各种主动之权，更加是可以告慰、重振家风、人心！

    再加上，韩江雪之前便安排好的舆论引导，相信如此一来可以将韩家所受到的创击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妹妹，原来你是真打算通过官府将这些事全数公开？”待刘家人走光之后，韩敬却是有些担心说道：“毕竟是家丑，通过官府的话，影响是不是……”

    韩敬的话还没说完，韩风却是直接反驳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以为还能够捂得住吗？雪儿的想法是对的，堂堂正正的通过官府悉数公布，总好过于不清不楚的让外头的人胡乱猜测乱说一通，到时那样的影响只会更大更坏！”

    说罢，韩风叹了口气，看向韩江雪道：“打今日起，雪儿你便开始正式掌家，为父需要你们兄妹一并扶植帮助，让我们韩家共度难关！”

    韩风如今是完完全全的对女儿的能力心智与手腕打心底里头赞叹！刚才那样的事情让他来处理一定不可能如此的干脆利落，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些地方是得向女儿多多学习才是。

    听到父亲的话，韩敬自是高兴不已，连连向着妹妹笑着眨眼，而韩江雪也没有做那样没有必要的客套，直接便接下了这份重份。自此，他们父子三人一并共同进退，共同努力，好好的守护着韩家，守护着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家！

    第二天太阳刚一出来，韩家所发生的大事便如同那阳光照耀大地般的速度向整个京城各个角落传遍开来。

    正当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刘氏之事，以及刘氏的所作所为，韩家这么多年所受到的各种祸害之际，已经将前期事情大概都处理妥当的韩风叫上了韩江雪，准备动身去一趟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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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清除

﻿    去家庙，自是因为被关在那里的韩雅静。

    不过五日光景，韩雅静便已经在那里头呆不住了，整个人如同快疯了似的。可是不论她怎么闹却也没有人搭理于她，一连这么多天过去了连父亲的面都不曾见到。

    被强行送到这里的当天，她便明白一定是母亲派出的那些刺杀韩江雪的暗衣失手被发现了，而后陆续从那些个胆敢给她脸色与难堪的下人嘴里这才得知事情比她先前所想更加严重。

    如今母亲已死，弟弟被送到南方，而她更加得面临退婚、终生囚禁在这鬼地方的绝境，这让韩雅静如何受得了。

    更让她无法相信的是，父亲竟然会如此狠心对她，不论如何，她都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呀！她知道一定是韩江雪从中搞鬼，不然的话父亲怎么可能如此对她？

    “韩江雪，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害人精！你早就应该跟你那贱娘一起死在肚子里的！早知道毒死你这个祸害算了！贱人，全都是贱人！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你们两兄妹一个比一个不得好死，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韩雅静再一次的发着疯，边狂骂着边将屋子里头所有几乎能够搬得动的东西拿起来砸了个精光，仿佛这些被砸烂的东西便是韩江雪一般。实在没东西可砸了还用脚狠狠的踩着，那样的恨意当真是无法形容。

    正当她踩得面狰狞之际，一直关着她的那道门却是突然出其不意的被人从外头用力的推了开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韩风此刻气得脸都绿了，哪里想到韩雅静竟然如刘氏同出一辙，实在是让他最后一丁点的侥幸之心都荡然无存。

    这些天他来，他心里头还为着如此处置这个女儿，甚至于连面都没见一下而有所内疚，而现在他当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心软！

    只此一句，韩风再无任何言语，当即便拂袖转身离去。

    韩雅静终于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大叫着弃她而去的父亲，只可惜这会说什么都来不及了，白白浪费了唯一一个可以替自己求情的机会。

    “韩江雪！又是你，又是你这个贱人故意这般安排的是不是？”韩雅静再次将所有的怒火与罪责都理所当然的推到了一旁还没有离去的韩江雪身上，抬手便想给面前的贱人一巴掌。

    紫月立马上前将韩雅静一把给推开，哪里容得这个恶毒的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如此嚣张。

    韩雅静一下子便被紫月给推开了老远，站都站不稳直接便摔到了地上。

    “韩江雪，有种你杀了我！不然的话，只要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势必让你们永不宁日，不得好死！”此刻的韩雅静更是本相毕露，死死的盯着韩江雪似乎恨不得要咬破对方的喉咙喝血吃肉一般。

    韩江雪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出声道：“杀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这里挺好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忏悔赎罪吧！一辈子不算长，不过也不算短，但愿这么久的时间能够让你有所改变！”

    说罢，韩江雪也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很快便转身离开了。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一般，杀一个这样的人她怕脏了息的手，而与这样的人多说话都嫌恶心！

    韩雅静听到韩江雪的话，更是疯了一般又骂又叫的爬起直朝着门口冲了过来，一辈子都将关在这里、老死在这里，这样的结局她怎么可能甘心承受！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过外头那个罪魁祸首手呀！

    然而，她的速度哪里比得过紫月的速度，还没等她冲到门旁，门便被紫月一把关了起来，再次将她整个世界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屋子里头。

    “把门窗弄牢固些，屋子里头也别摆那么多打得烂的东西浪费！”紫月朝着门口两个看守的人吩咐了一声，也懒得再呆在这个地方听那个疯狗似的女人在里头狂叫烂吼。

    从家庙回去之后，韩风没有再提过韩雅静半句，甚至于连那头的任何消息都让人直接报到长女那儿处理便是。对于这个二女儿，他如今是真的寒了心，就这般一直关在家庙里头吧，省得放出来也只是个祸害！

    而次日，韩江雪便收到了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消息，说是韩雅静又是上吊又是撞墙的，以死相要挟试图离开家庙。那边的管事怕真闹出人命来担不了那个责，所以赶紧着送了消息请示如何处理。

    “她若真想死的话，就不会三翻四次的都能让人给救下了。”韩江雪心中再清楚不过韩雅静不过是想用这样的苦肉计来使父亲心软罢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去死：“她要闹就让她闹，你们应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若真死了，那也是她自己寻死，与任何人无关！”

    得到大小姐的明示，来人自然立马心有底，很快便按吩咐先行回去传话了。如今谁都知道刘氏死后，大小姐已然接替原来刘氏的位子掌管整个韩家，所以有大小姐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再有任何担心之处。

    隔了几天后，家庙那边再次送来了消息，正如韩江雪所料一般，韩雅静压根没有那个真死的胆量与决心。闹腾来闹腾去，眼见起不了半点的作用，自然也就消停了下来。这几天更是老实得紧，不但不哭不闹的，甚至于整个人看上去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安静得出奇。

    “小姐，她这又是准备耍什么花招？”紫月可不相信韩雅静那样的人这么快便能够真正老实下来：“依我看，可是得让人好生盯着才行！”

    韩江雪并不否认紫月的想法，韩雅静的心性可不是那种轻易能够听天由命的。因此她提醒了来人几句，示意他们好生当差，莫要大意，有什么异常处即时过来禀告便可。

    这边人刚走不久，水儿便匆匆走了进来，只道人都已经找出来了，这会已经全部被带到院子外头。

    水儿所指的找出来的“人”不是其他，正是刘氏与韩雅静布在韩府里头的各个眼线心腹之类的手下。上一回刘氏刚刚一死刘家人便找上门来闹事，便是这些人通风报信做的怪。

    而且，韩江雪同样估计着这些人里头可能会有个别是宫中的眼线，所以必要的清理从打刘家人走后便已经布下。

    府中人员清查自是韩江雪亲自来办，而韩家产业、外务等处这么多年下来同样也问题多多。如上回出面陷害韩敬的大账那样的人自是少不了，所以这些天韩风父子同样也没有闲着，里里外外的一并对韩家各处藏着的危险分子进行着一轮清查。

    外头那些事有父兄操心，韩江雪的活计范围明显简单得多。前些天让水儿分别有所针对的散布了几个假消息出去，而后东凌等人调配好了人手暗中开始守株待兔，这不一个个的都露出了尾巴被抓了个正着。

    韩江雪也没有亲自跑出去再确认什么，只是问了一声是否还有漏掉的。听水儿说是东凌亲自确认后最后才收的网，因此也没有再多质疑什么。

    简单的问了一下，发现人数果然不少，除去一些不是太过重要的小角色以外，就连那种极为死心榻地的心腹都不算少数。而到底哪些可能是宫中的眼线，一时间倒也没那么容易确认得下来，韩江雪索性也没多费那个神，直接让水儿将所有人一样的方式处理掉就成，如此反倒是没那么打眼。

    在没有正式当面锣对面鼓的撕破脸面之际，与皇室那边的摩擦碰上时则不会退缩分毫。而暂时隐藏在水下之际，他们自然也不会迫不及待的去主动挑起什么。

    处理方式也再简单不过，普通当差的自由身，立马赶出韩家，永远不可再踏入韩家半步，更不可以再进韩家名下所有产业做事。至于签了卖身契的，一律卖掉，再不准入韩家。

    如此一来，刘氏母女在这府里头的所有影响便算是悉数抹去掉了，而不足的人手再进行新的补充，新入之人严格把好关便是。

    水儿很快便按韩江雪的吩咐将外头院子里的人都带下去处置，紫月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小姐，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她忍不住朝韩江雪问了起来。

    韩江雪摇了摇头道：“差不多了。真正算起来，这府中替刘氏母女办过事的人没有九成也有七成，若是对这些人处置过重，难免会令府中上下人人自危，暗生其他心思，那样反倒不好。倒不如把应该清除的人都清掉就成，适当的宽容更容易安抚人心。”

    听到韩江雪的解释，紫月很快明白了过来，因此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傍晚的时候，张家那边派人送来了拜帖，明日上午，张老爷与张夫人会亲自上门拜访。

    这样的事情并不令人意外，原本韩风便打算过两天空一些时亲自去趟张家解除掉两家那桩婚事，只是没等到他先过去，张家倒是按捺不住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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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退婚与求婚

﻿    张家前一天便提前下了帖子，韩风自然再忙也得抽空留在家中等候，反正两家的婚事迟早也得处理，不论是自己去还是人家上门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与上回定亲时不同，这一回张家的那些长辈们全都没有过来，反倒是定亲时不曾露面的张浩成跟着过来了。这一点，倒是让韩家父子有些意外。

    一行人面上简单客套寒暄过后，倒也没有再多久耽误，张家之人落座后很快便直奔主题言及两家的婚事。

    张父未曾先出声，一切自是由张母代言婉转表明，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张浩成与韩雅静的婚事如今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刘氏虽然已经被休，不再是韩家主母，因此韩家子女也没有三年守孝一说，但如今韩雅静人在家庙中侍奉先灵，一时半会间怕是抽不出身来，所以张母虽然婉转却也不多绕，直接表明了想要取消掉张浩成与韩雅静的这门婚事。

    韩家的事情早就已经摆在明面，莫说是张家，京城时头随便拉个小娃娃出来如今也能跟你道上个半天，所以张家想要退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没有哪家愿意娶这么一个心性歹毒的女子回去。

    而张母心中早就后悔死了，悔不该先前被刘氏所惑，改挑了韩雅静，如今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只能够顶着老脸了。

    听完这些后，韩风也没什么什么不悦之处，直接说道：“其实，张夫人也不必说得如此委婉，我韩家的事情我自己心里头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你们今日不来，原本也是打算过两天空下来后亲自上门谢罪退掉这门婚事的。咱们两家是世交，韩某自然不会让那个不孝之女再去祸害张家。这会咱们便当面将文书什么的一一作废掉，把这桩婚事取消了我也算是了掉件心事。”

    韩风的态度倒是让张母松了口气，正欲立马应声取出文书，却是被自家老爷给摆手先行拦了下来。

    “韩兄说得对，咱们两家是世交之情，我与你之间亦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能够影响到咱们两人以及两家关系的！”张父很快接过话朝韩风说道：“关起门来怎么说，咱们都是自己人，所以兄弟我有几句话掏心窝的话想与老弟细说。”

    张父边说边朝厅里头的那些个服侍的下人看了看，用意倒是极为明确。

    韩风见状，当下便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与其他下人先行退下便可。没一会功夫，厅里头便只剩下了张家夫妇、张浩成以及韩家父子几人。

    “张兄有什么话尽量直言，老弟我洗耳恭听！”韩风见张父主动出声，自是明白有重要事情要讲。

    “韩兄，这些日子你们韩家发生的事情我自然有所耳闻，现在也没外人，咱们也不藏着掖着的。刘氏当年可是宫中贵人给亲自做的媒，还不曾嫁入韩家起便已经做着各种的打算一步步的算计祸害着韩家，这一切明摆着就是一场巨大的预谋！”

    张父面色严肃，径直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一切摆明了就是宫里头那位主的大手笔。这十多年以来，三王四家各自的势力明里暗里折损的实力那都不是一点两点，而这样的折损消磨也将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速！皇上这是打定了心思要对咱们这些世家藩王动手，而且从很早之前便已经着手全面展开！”

    “我们张家目前来说，虽然相对而言还算是受影响较小的，但皇上的野心摆在了那里，再如何小心应对最终也不可能真正避免最后被算计迫害的结果。所以为今之计，咱们只有尽可能的团结起来，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得以自保。皇上胃口是大，但也得牙口好才行！这骨头小一口就轻轻松松的咬烂吞下了，若是他想吞的这些骨头一个个全都牢牢绑到一起，让难连下口之处都找不着的话，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想如何便如何了！”

    张父这人倒是个极为干脆利落的家主，三言两语便把重点关键给挑了出来，联合对抗之来自于皇室对各家迫害之心的意图，并无半点的掩饰。

    韩风听状，不由得与韩敬对视一眼，当下倒想起了女儿也表露过此意。

    “既然张兄如此坦言，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韩风很快便回道：“张兄所说的这一切咱们都是心知肚明，我想其他几家几王当家之人肯定也都一样。别家心思如何我不能决定，毕竟他们也不似张兄一般可以对我韩家信任到这样的程度，但我韩家的态度却是极为肯定，如张兄所说一般，咱们只要更加精诚团结方才对我们都更为有利。”

    得到韩风的肯定答复，张父倒是对于如今韩风的心性有了进一步的认可。而这样的事情也不必明面上说得太多，免得被人听了去旁生横枝，总之大家心中有数达成了一致便已经足够。

    话题很快重新转到了婚事之上，文书什么的都一一俱全，因此也没费什么周折，张浩成与韩雅静先前才定下不久的婚事便告于终结。

    见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吱声的张浩成见父母到现在都还没有提及来韩家前他所说的事，因此略微有些着急，终于忍不住出声朝着张父提醒道：“父亲，您不是还有事情要与韩伯父商量的吗？”

    眼见着自已儿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张父倒也没责怪什么，而是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儿子宽心，转而果真朝韩风说道：“韩兄，有件事，我还想与你商量一二，事先说明我张家并无任何不敬之意，相反还是带着十二分的诚心，恳请韩兄能够考虑一下。”

    “张兄请说。”韩风看了看张浩成又看了看张父，心中犯着嘀咕，面上却并没有过多表露，抬了抬手，礼貌的示意张父有话直说便可。

    张父倒也干脆，很快挑明道：“不瞒张兄说，以前我们也是受了刘氏的蒙骗，这才会对江雪那孩子有所误会与成见，将原本应该是江雪与小儿的婚约强行改掉。这一点，的确是我们张家的过错，不但给江雪那孩子带来了极为不好的影响，同时也伤了这么一个好孩子的心。今日在此，我真心诚意的代张家替江雪还有韩家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另外，小儿与韩兄次女的婚事虽说已经解除掉，不过咱们张韩两家老人所定下的婚约是不是可以再次重新考虑一下，让原本就应该是小儿与江雪的这门婚约可以继续？”

    说起来，张父做出这个决定倒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已儿子的心思与请求，更为主要的是，通过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张父也已经意识到，韩家这位嫡长女并不简单，不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与以前所传言的完完全全不同。

    而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张家也的确需要一个诸如韩江雪这种类型的长媳，正因为如此，所以张父才会同意儿子的想法，亲自拉下脸面再次与韩家商量这门婚事。不论韩家态度如何，总之都得试上一试才好。

    并且，张父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儿子对于韩江雪似乎也颇为在意，如果这事真的能成，那么也算是两全其美，即称了孩子的心意，又于张家有益，何乐而不为？

    “张兄的意思是，想要再与韩家议亲，想让江雪嫁入张家？”韩风一听，当下倒是有些意外，边反问边不由得朝着一旁的长子看了过去。

    这会韩敬的面色可是有些不太好，不等张父吱声，当下便径直说道：“张伯父是不是太没把我妹妹当成一回事了吗？想不要就不要，想要就要，你当咱们韩家的嫡长女是大白菜，可以任由你们张家人挑来挑去，爱怎么选就怎么选吗？”

    “敬儿，不得无礼！”韩风当下便出声训了一声韩敬。虽然敬儿这话道理一点都不差，只不过毕竟还是有些损情面的，自然也不好当面再让这孩子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张家也表明着诚意在先，道歉也道过了，同时日后再如何也还是得同心团结，合力与宫里头那位主相抗的，不论婚事如何都没有必要再过于伤到情面。

    而张家人听到韩敬这话，顿时也极为不好意思，尴尬不已。

    “韩敬，我父亲不是那个意思。”张浩成却是有些急了，连忙出声解释道：“以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张家不对，让江雪因此而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我们并没有任何轻视怠慢之意，更没有半点小瞧之心。正相反，正是因为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明白江雪有多么的好，所以才希望你们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好好弥补之前的过错。”

    张浩成的话倒是将自己的身份主动的摆得极底，同时也很是诚恳的表明着自己的求娶之心。

    而张父张母这会亦再次出声表明着诚意，完完全全放下脸面，好声解释并且反复的表明着歉意与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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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痛快话

﻿    张家退婚那是在情理之中，退去与韩雅静的那门婚事后再放下脸面想要重新求娶韩江雪，这一点的确让韩风没有想到。

    若张家只是随口提提也就罢了，大不了他还能够理解成张家怕他心里头不舒服，不想因为这一波三折的婚事而伤到了两家的感情，坏了两家老人的好意。

    可现在，不仅张浩成一副认真无比且急切紧张的模样想要求娶他那长女，就连张家夫妇两个亦是完全放下了身份脸面，无比主动诚恳的想要替张家订下江雪这个儿媳妇。

    韩风也不知道自己的长女什么时候成的香饽饽，让张家小子动了心思也就罢了，竟然连张家夫妇都如此明确的表达出诚意来，实在有意思。不过转念一想，就凭自己女儿如今的心性品行，能得张家如此看重却也丝毫不为过。

    见状，韩风这面上没什么多大的显露，不过心里头却是下意识的一阵高兴，为女儿日益赢得了外人的认可，所背的那一身污名渐渐远去而着实暗喜不已。

    只不过，两家的婚事来来去去的实在是太过复杂了一些，不论是从情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并不再愿意与张家结什么亲。更何况，他还曾答应过女儿，日后女儿的婚事全由她自个做主。

    所以，韩风如今的性子也没有再东想西想的，脑子更没有因为面子之类的搁不下混乱为难，而是遵守着承诺，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到女儿手里。

    “张兄、嫂子、浩成，你们刚才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也知道你们是诚心诚意的看重江雪那丫头，张家的这份用心用意我都领了。”

    韩风从容说道：“敬儿这孩子打小护短那是护出名了的，所以他刚才的话才会有些抱怨之气，你们别放在心上就好。至于江雪那孩子的婚事吗，这事我还真做不了她的主……”

    话还没说完，张浩成却是下意识脱口打断道：“伯父，您可是江雪的父亲，她的婚事怎么会做不了主呢？”

    “浩成，你急什么，慢慢听韩伯父把话讲完再说，切莫如此失礼于人！”张父见自己儿子今日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一时间心中对儿子的表现颇为不满。

    他之所以同意儿子的请求，是因为看中了韩江雪身上的那份气魄与心性，这样的长媳的确是最为适合现在的张家。可是，若是儿子对于韩江雪过于依恋，甚至于为之而能轻易自乱心性阵脚的话，这一点自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听到父亲看似平静实则带有些不满的提醒，张浩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因此连忙调整好心绪，虚心致歉之后却是不敢再乱插嘴、过多言语。

    看到张浩成很快调整了过来，张父面上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而韩风见状，倒也没在意什么，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无妨，而后继续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上回咱们两家商量好婚事后，我这心里头总归觉得对不住江雪那丫头，又担心她想不开把事情给闹僵，所以自然是想方设法得弥补于她的。”

    “谁知那丫头什么都不要，只求日后她的婚事能够让她自已做主便可。”韩风表露出一副为人父者的无奈之情，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这丫头从小到大性子强得紧，打定了的主意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后来我也没法，只得答应了她，好在如今这丫头也生性了不少，不会再做出以前那样胡闹之事来，像她说的一样自己的终身大事更是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挖坑瞎闹。所以呀，这事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今还真不能够违背承诺，你们所提的这门亲事，还真是做不了这个主。”

    张家人一听神色都不由得显露出几分尴尬，韩风显然并没有明着指出事情皆由张家自已引起，听着也无怪责这意，但他们都是有脸有皮的，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我父亲说得没错，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韩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韩敬眼见父亲并没有忘记当初答应妹妹的话，心情瞬间大好起来，也懒得再与张家计较当时那些没品之事，在一旁再次出声道：“其实我倒觉得你们也别再费那些心了，我妹子的性子我最是清楚，这门婚事指定没戏。”

    韩敬话说得直接，也不怎么好听，不过却当真是实在话。好马不吃回头草，这道理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知道，更别说是他家妹子了。

    他心里同时清楚得很，妹妹对张浩成并没有种心思，反倒是与墨家那小子似乎是对上眼了，所以更是不可能会同意张家的这门婚事。但凡妹子真此心此意的话，凭妹子现在的能耐，上次也不可能会让那桩婚事先成的。

    听到韩敬的直言，韩风面上略显尴尬，不过心里头倒是极为赞同儿子的这番话。就算张浩成再绝代无双，可是这般弄来弄去之后，两家继续结亲实在是有些不太妥当。就算张家把姿态放得再低，传出去后韩家这名声也实在是经不住各种闲言闲语的席卷。

    “张兄，其实咱们两家就算不联姻也没有任何影响的，两家的交情实实在在的摆在了这里，日后所要面临的处境利益也是一致，私底下走得越近越好，那都是绝对的。至于明面上，或许不联姻，稍微表现出一些距离来，反倒是对我们两家都更为利。”

    韩风说的是实话，皇上想现在用的便是个个攻破的法子收拾三王四家，但轻重缓解之上各家当然是有所先后区别。张韩两家真的联姻后，无形之中两家的关系会更加近，而皇上势必也不可能看着两家抱团坐大，那么日后费到两家上头的心思也就自然而然的更多起来。

    这也就是老话所说的凡事有利便有弊，所以如今既然都挑开了这一层，两家也就没得必要非得做那形式之上的联姻了。

    张家夫妇听到韩风父子这些话，自然是明白韩风话里话外的意思，一时间反倒有些不好再说什么。韩风倒是不至于拿这样的事情搪塞他们，以韩江雪的心性利用上回之事把婚姻大事决定权拿到自己手中也是极为符合那女子的行事做风。同样很显然，韩风如今似乎也对浩成与韩江雪的婚事并不怎么有意。

    他们倒也能够理解韩风的心态，换做是他们的话，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如一开始时那般情愿。

    张浩成听到这些，心中更是沉了一些。韩风父子的态度倒也罢了，毕竟韩风言下之意这事就是得看江雪的意思。可偏偏最让他担心的却还是韩江雪的态度，下意识里他甚至于觉得，想要让韩江雪点头同意比让韩风父子点头还要难得多。

    “其实，这事我们也并非只是因着两家的关系才会厚着脸面再提的，我们是真心不想再错过江雪这么一个好姑娘。”片刻之后，张母陪笑着还是出声了。

    知子莫若母，虽然张浩成这会一言没发，但张母哪里看不出儿子此刻的心思，所以哪怕知道这事不再合适开口却还是说道：“要不然，还是派人去问问江雪那孩子意思可好？”

    张母也不笨，事情到这个份上，他们自然没那个理多强求什么，唯一能够再努力一下的便是碰碰运气问问韩江雪的意思。既然韩风说了把韩江雪的婚事决定权给了女儿，那么只要韩江雪点头同意，这事便算是成了。

    相反，若是韩江雪不同意的话，那么再说更多也没半点的用处，他们本就理亏，如今更加不可能强行压着人家做任何的决定。

    这也已经是她这个当母亲的能够替儿子最后所做的事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得看儿子自己的运气。

    张母的做法倒也合了张父的心意，这种事情并不好强求，韩江雪若是对自己儿子有心，自然也就不会过多的计较以前的事。他日嫁入张家，势必能够起到不小的辅助之功。若是无意的话，哪怕压着嫁过去了也没用，心都不在张家也不可能全心全力的为张家设想什么，不结这门亲更是没有什么可惜的。

    韩风见状，自然也不好驳了张母的面子，再说他也有心想听听女儿的意思，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当下便让韩敬跑一趟，亲自过去询问一下女儿。

    韩敬领了这差事，很快便往韩江雪那院奔了过去。

    一进屋，韩敬却是压根不必费劲特意再说道什么，韩江雪这边早就已经对前厅之事了若指掌。昨日便知道张家要来人，今日那一家三口都来了，当然猜得到一准不仅仅只是退婚这般简单。

    韩敬半点都不奇怪妹子清楚一切，如今这家里头的人与事都归他这个妹妹管着，若是连前厅那边的重要之事都毫不知情的话，那才叫怪了。

    “妹妹，你就给个痛快话让我去交差吧。”韩敬笑呵呵地看着自家妹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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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单独约见

﻿    韩敬如此利索，是因为心中一点儿也不担心韩江雪会给他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答复。过来走这一趟也就是个形式罢了，两家关系摆在那里，再如何也没必要太让张家人丢脸面。

    韩江雪稳稳当当的坐在那儿，喝了口茶后说道：“劳烦大哥替我向张伯父张伯母说声抱歉，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如今张韩两家再议亲当真不合适，张大哥人才皆备，日后定当会有更合适的好姑娘与其匹配。”

    “就这样？”韩敬反问了一声，不过却是很快又自行说道：“不过这样也完全已经足够了，那好吧，妹妹稍等，我这就去回了他们！”

    得了妹妹的肯定回复，韩敬自然也没在这里多耽误，很快便摆了摆手径直又走了。

    看着兄长离去的身影，韩江雪微微笑了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贴身佩带的那枚刻着“离”字的玉佩，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郁。

    另一边，韩敬很快便重新回了前厅，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便将韩江雪的意思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

    如此一来，这件事倒也没有什么好再继续多说的了。张家夫妇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进退之人，既然人家都如此明确的回拒，那么婚事当然也不会再提。

    好在今日也只是试探着提提罢了，并非正式提亲什么的，关着门面子上也没那么抹不过去。再加上大家都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先前也把一切都说开了，两家私底下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

    张家夫妇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也没打算再久留，很快便起身告辞。韩风见状，自是连忙跟着起身相送，言辞之间也没有再提及婚事之类的。

    几人走出前厅后一会，这才突然意识到张浩成似乎并没有跟着走出来。回头一看，却见其人竟然还呆在原地。

    “成儿，你怎么还站在那里不动呀？”张母见儿子面色黯然，不言不语的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心中自是担心不已。生怕这孩子因为事情没成而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来。

    听到母亲的话，张浩成这才微微抬起头来，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看向韩风道：“伯父，小侄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伯父能够允许小倒见上江雪一面，小侄有些几句话想跟她说。”

    张浩成突然的举动让几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而张父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一时间心中怒火瞬间窜得老高。

    没等韩风回答，张父却是当众板着脸朝张浩成说道：“荒唐！明知是不情之请还不死心，你脑子是不是撞糊涂了？”

    “成儿，赶紧跟母亲回去，别在这里惹你父亲生气了。”张母见状，自是赶紧着上前拉住自己儿了，不让他再逆老爷之意。

    其实，张母也是头一回见到儿子竟然会有如此不明智的时候，心中是又担心又着急的，生怕这孩子今日再给闹出什么事来收不了场可就麻烦了。

    “母亲，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当面给江雪道个歉罢了。”张浩成被父母这一通话惊醒了过来，顿了一下却是很快不动声色的将意思给抹了开来。

    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当听到韩敬转达的那些话之后整个人瞬间跟魔怔了似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下意识间竟然当众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明知这会已经不便再提任何，他却偏偏还当众表露出那份不死心，于外人来看简直就是一种笑话，而自己家人特别是父亲看在眼中，当然更是会对他的反应无比的恼火失望。

    这一次，张家本就是主动放低着姿态来求娶，父亲为了他也算是做到了最大的程度，若是这会他还不依不饶的话，岂不等于是自己将整个张家的脸面给踩到了脚底？

    张浩成在心底里头叹了口气，他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不然的话，上一回明明心中不愿意与韩雅静订婚却还是最终妥协。而现在也是一样，回过神来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着那份魔怔。

    听到张浩成接下来的解释，张父这才面色缓转了过来，语气也平顺了一些道：“江雪是个女孩子了，你这会再单独去说什么反倒是让人家心里不自在，再说也不方便。江雪更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知道咱们的歉意了也不会再多计较以前的那些事的，你就不必再去单独道歉了。”

    韩风见状，也连忙打圆场道：“浩成这孩子就是懂事有礼，不过你父亲说得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两家之间谁都没必要再提那些了。日后你常来府中玩，伯父欢迎得紧，至于今日吗，倒是没有必要再给那丫头倒什么歉了，你这孩子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如此一来，张浩成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顺着这些话很快便点头恢复常色走了出去。

    韩风父子亲自将张家一家人送到了大门口，直等他们上车离开之后这才相互看了看，而后转身回去。

    “敬儿，你说你妹妹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了？”边往里走，韩风边忍不住朝儿子打探了起来。

    韩江雪如今都已经满了十六了，早就到了女儿家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所以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关心？而这一回女儿回绝张家回绝得那般利索干脆，很明显是对张浩成并没有什么上心之处。

    说起来，韩风这会自然也明白上次女儿是故意借着婚约被改一事而闹那一场，最终倒是让他“不明不白”的便点了头把这丫头日后的婚姻大事这么紧要的决定权给交了出去。

    不过对于自己当时的那个决定，他也并没有什么后悔的，不过应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点，总不能够让那丫头当真给养成老姑娘吧！

    “父亲，您问我做什么，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妹妹便是吗。”韩敬一听，却是故意一副不满的模样说道：“您还真是偏心，瞧瞧我跟妹妹在你那心里可是天差地远呀！”

    韩敬这话自然指的是婚事，父亲对妹妹那当真是算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普天之下女子有几人能够自己拿捏自己婚事的？不像他，这样求那样求都不能让父亲再多松一丁点的口在晓晓的事情上。

    韩风哪里听不出儿子在打什么样的比较，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父子之间亲近关系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不过却并不代表着对儿子婚事一事便可以做出让步。

    “你少来这一套，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韩风哼了一声，也不再跟儿子打探什么，径直反驳道：“你的事我早就说清楚了，你别以为还可以得寸进尺。更何况，你中意的人若是跟你妹妹中意的人一样可以门当户当的，我二话不说早就应了，没那么多挑剔的！”

    “父亲怎么就知道妹妹中意的人一定跟咱们家门当户对呢？”韩敬可是不服气了，当下便把话给挡了过去：“指不定还不如林家都有可能，您现在可别把这话说得太满了。”

    虽然父亲还是没有怎么松口自己的婚事，不过韩敬倒也没恼火什么，能够与父亲这般好气氛的讨论这些，本就已经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进步了。甚至于他心里头还暗自有些高兴，想着青木总说的那句在理的话：这饭呀，得一口一口的吃才行！

    “不如林家？那怎么可能？堂堂墨王府会比谁家差？”韩风径直说道：“虽说只是庶子，不过就冲那本事与能耐，几十个你也追不上人家一小截！”

    “父亲，您就这般确定妹妹中意的人便是墨离？”见父亲直言不讳的提到了墨离，韩敬可是笑了起来：“您可别怪儿子我没提醒您，这种事要是弄错了到时很容易丢脸的！”

    “错什么错，人家若对你妹妹无心怎么可能不遗余力的帮她，连东、凌北风他们那样级别的隐卫都舍得送给你妹妹？你妹妹若是无意，又怎么可能去承人家这么大一个情？”

    韩风一副别以为他老糊涂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扫了韩敬一眼，而后加快了步子也懒得再跟这个儿子多废什么话。

    墨离那个少年，他早就明白绝非等闲之辈，于公于私来说，他自然是希望女儿能够嫁一个有着足够势力与能耐保护的人。

    等过两天他还打算私下里头去见见墨离，一则受了人家这么大的一个恩情，若是连个正式的当面道谢都没有，那就实在太过失礼于人。二则他也想借此好好再替女儿看看那个少年，提前拉近拉近关系。

    更何况，韩风已经意识到，今后三王四家与皇权之间的抗衡中，这个墨离必定将会起到无法替代与估量的作用，所以他更是得好好接触接触才行。

    三天后，韩风果然约见了墨离。而这一次的见面极为隐蔽，莫说没告诉韩江雪，就连韩敬也没有带上，直接将人家给约到了一处极为安全的地方单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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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跑了

﻿    韩风与墨离的这一次见面果真一点口风也没透露，韩江雪还是后来从东凌那里才知道有这一回事。

    父亲去见墨离本也不是什么太过意外之事，毕竟救女之恩对于父亲来说当然不是小事，更何况后来韩江雪也主动朝父亲承认许多事情都是墨离暗中帮的忙，不然凭他们兄妹两个根本无法查到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对于父亲来说，这一场正式的道谢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先前那是因为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根本抽不出手来，如今刘氏之事基本告于一个段落，各种于韩家不利的影响也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主动权紧紧的被握到了韩家手中，接下来安排这么一场专程的道谢亦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韩江雪没能料到父亲会把这事做得如此神神秘秘的，不但自己不曾提前知晓，就连兄长也毫不知情，甚至于回来之后都还是没有提一下，就跟压根没这事一样。

    如此一来当然让韩江雪好奇不已了，也不知道除了专程道谢之后，父亲与墨离的这一次见面还说道了些什么。

    兄妹两个坐在一块嘀咕了一通后，韩敬倒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替妹妹跑父亲那里套下口风，但却被韩江雪给拦下了。

    想来去问了不可能问出什么来的，不然的话父亲也不可能刻意背着他们兄妹单独前去了。所以她也索性不去问这些，总归想除去道谢以及世家王侯的那些事情以外，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个身为父亲最为正常的心思了。

    她也没打算去问墨离，那家伙的口风向来紧实，有了以前外公与墨离说道悄悄话却怎么都不告诉她的先例，她倒不如省些功夫。反正真有什么正儿巴经的事的话，自然是不会瞒着她的。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兄妹两还从紫月那里得到了另外一个之前不曾知晓的事情。

    昨个晚上，韩风去了一趟谭府，出乎意料的跟谭老爷子喝了一通酒，聊了大半夜。说是韩风从老爷子屋里头出来时候两只眼睛都是肿的，显然是哭得极为厉害的。

    不过眼肿了归眼肿了，但韩风出来时神情明显比进去时轻松了太多，心境也释然了不少，这十几年以来翁婿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重归于好。

    一直以来，谭啸都对于韩风立马再娶一事耿耿于怀，更因为自己一双外孙被刘氏所算计暗害，身为父亲的韩风却丝毫不为所知而恼火。对于这个姑爷，到后头几乎都不愿再见。哪怕韩风内心极其希望能够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曾理踩过。

    于谭啸来说，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阻碍始终让他无法接受。而如今，自己女儿之死真相大白，伤心之余也因凶手终究得已惩治而略显告慰。

    刘氏之事正式揭破之后，谭啸便收到了外孙、外孙女专程送回来的消息，早就已经知晓了当年女儿死因的真相。往事再起，思女伤女之心固然难免，不过谭啸到底也是豁达之人，好些天下来自然也已调整过来。

    如今韩风上门发自内心的忏悔请罪，求得谅解，一番谈话下来倒也让谭啸看到了韩风多年以来常埋在心里头的那份真情真意。最后看那老小子说得都忘了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陷入到自己的悲伤之中，在他面前哭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实在是看得他遭罪，想了想索性也就懒得再跟这爱哭鬼计较什么了。

    韩风这一通哭，不但是将心底深处十几年对于发妻的亏欠与不通释怀通通都散了出来，压抑不再心境也松了不少、整个人也释然了不少。同时还求得了谭啸的原谅，化解掉了两人这十多年以来的那层隔膜，这一点更是让韩风欣慰开怀不已。

    父亲与外公之间重归于好，韩江雪与韩敬自是乐见得紧，正感慨不已之际，忽见水儿急匆匆的进来禀报.

    “大少爷、大小姐，家庙那头传来急信，说是二小姐突然不见了，附近四处都找过了，但都没有找到。”水儿说道：“那边管事已经加派了人手到更远的周边去找，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不见了？”韩敬一听，却是惊讶不已：“无端端的怎么会不见呢？不是一直关在屋内禁足，专门有人看着的吗？这么大个人哪里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水儿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听那边的人说，这些天二小姐都极为老实，不吵也不闹的，而且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辰去佛堂念经。就是去佛堂的一小段路时，二小姐突然说肚子疼要去如厕，结果进去后老半天都没出来，守在外头的婢女这才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时人早就没了影。”

    “这么说，韩雅静是自个逃跑掉的！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那么多人看着竟然都能够从那些人眼皮子底下逃出家庙，以前还真是太小看她了！”韩敬皱着眉头说着，显然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很是恼火。

    “她这是早有预谋。”韩江雪虽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激动之处，反倒平静从容的分析道：“十有**是买通了什么人，趁着这些天老实安分降低了看守之人的警惕之心而钻空子逃掉的。她逃走后，可以去的地方并不多，若是自此再无音信倒也罢了，若是还敢再回韩家的话，只怕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可能吧，她费尽心思逃掉，怎么可能还敢跑回韩家？这不是自投罗网，等着罪加一等吗？”韩敬听到妹妹的话后，自是疑惑不已。

    韩江雪看了看兄长，倒是没有急着解释什么，而是先行朝水儿问道：“这事老爷知道了没有？”

    “还没呢，上回老爷吩咐过了，那头的事都让直接送到您这边处理就行，所以来人直接到咱们这边来了，并不曾先去老爷那边禀告。”水儿连忙回复着。

    “这事不比其他，带着人马上去老爷那边亲自禀告，看看老爷如何处理。”韩江雪当下便做出了吩咐。不论如何，韩雅静总归是韩家的二小姐，父亲哪怕是关着她关上一辈子，但心里头还是不可能真正做到没那个女儿。

    更何况现在韩雅静这一跑看似简单，但因为刘氏母女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弄不好很容易再给折腾出什么其他的麻烦来。所以这样的事情自然得让父亲第一时间知晓，并且亲自让他做出决定。

    水儿很快依言带着家庙那边过来报信之人去了韩风那屋通报此事。

    而韩敬则再次追问妹妹先前所言，若是韩雅静一跑后再无音信倒也罢了，若是再敢回韩家的话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这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江雪也没多加解释，只是简单提醒了两句道：“大哥莫忘了刘氏母女身份并不简单，韩雅静这次的逃跑明显是早有预谋，那么逃出去后自然不可能放下她心中所谓的仇恨，估计就算想方设法不择手段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到这，韩敬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面色也正色了不少，点了点头道：“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关进家庙里头都还敢如此不消停！当初就应该直接……”

    说着，韩敬却是不由得顿了顿，片刻后还是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当初就应该直接解决掉这个祸害的！”

    韩雅静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可韩敬哪是那种善恶分不清的人。以前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恶毒之心还对这个所谓的妹妹颇有关爱，可后来当他知道一切真相，亲眼目睹这个恶毒的女人对亲妹子的所作所为，以及对他们毫无理由的恨之后，他怎么可能还将韩雅静当成妹妹？

    他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什么打断骨头联着筋，什么血浓于水，那都只是对值得的人才讲的亲情，比如说端儿才行得通。像韩雅静这种一天到晚都恨不得算计着弄死他们的所谓亲人，不要更好！

    以前，也就是当着父亲的面他不好这明说，对着自个的亲妹子哪里还有什么顾忌，直接道出心中所思。

    听到兄长的话，韩江雪自是没觉得这样的言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之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趁势追击解决掉韩雅静，于她来说并非念着那一点人家压根从不在意的亲情，只不过觉得这样的人让其一辈子失去自由远比痛快的死去要好得多。最少那样的惩罚才算是真正的惩罚。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若是真正的细算起来，以韩雅静的心思定会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已死的刘氏身上，而父亲哪怕心中再恨这个女儿的狠毒与不成器，单凭这一些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直接要了韩雅静的命。

    所以韩江雪这才先行留下了韩雅静这一条性命，却是没想到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手段，这才刚刚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找到法子从家庙那里头给逃了出去，接下来也不知道还会有着什么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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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太子送人

﻿    以前的想法，终究还是有些不够周全，现在看来，韩江雪觉得兄长韩敬这一点倒是说得不错。韩雅静这样的人心思太过歹毒，从来不知改悔改，永远只会想着要做恶、让他们不得安宁，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罢了，都已经这样了，大哥倒是没必要多加生气。如果日后她安分老实不再做恶倒也罢了，就算是送她这一场造化只当韩家没有过这么一个人。如果都这样了她还不知安份，再一次的作恶多端，那么便完全是自寻死路，就算是父亲也保不了她！”

    韩江雪神色看上去比韩敬平静得多，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多做那些懊恼也无任何益处，还不如静下心来，两手准备都做好，他日不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都能够沉着应对。

    如此，韩敬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整个心绪也跟着妹妹一并沉下来不少。妹妹的意思很对，更何况他们也的确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兄妹两个没说道一小会，那边前去禀告的水儿却是很快回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着此刻又急又恼火的韩风。

    韩风一听说韩雅静竟敢擅自逃走，顿时恼怒无比。这个二女儿本就已经让他伤透了心，当真没想到如今还敢弃他之言于不顾，就这般逃走了！这样的事情再一次的证明着自己这个二女儿已然到了什么样无法挽救的地步！

    “这个忤逆女，当真是无可救药了，到了这样的时候不但不知悔改，反倒还如此胆大包天、目无家法，动着那些歪心思给逃跑了！真是气死我了！”

    韩风一进来便直接开始发火起来，直冲着韩江雪与韩敬大声的训斥责骂着韩雅静：“前些天还听说人总算是老实了一些，没想到压根又是骗人的，又是骗人的！她这心思到底有多么的阴险恶毒呀，她这心里头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呀！我怎么，我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韩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不肖子孙呢？”

    说得太过激动，韩风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多让他生气、绝望之事，所以这身子都气得不似以前一般安好，没说几句整个人便有些受不了，面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见状，两兄妹自是发现了父亲的不妥，赶紧着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先行安抚其情绪，省得气出什么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父亲息怒，千万莫把自个身子给气出什么好歹来。”韩江雪将韩风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生劝慰道：“咱们先缓口气，平息一下，有什么事都慢慢说，为了我与大哥，为了整个韩家，您也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切莫因小失大了！”

    这一通话下去，倒是让韩风激动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而韩敬亦在一旁好言相以，兄妹两言辞之间满满的尽是对于父亲的关心。

    从这一双儿女这里找到了不少的安慰，韩风一连喘了好几口粗气之后，情绪好了不少，不过面色却还是苍白得不怎么好看。

    “找、给我加派人手去找！等找到我，看我怎么打断她的腿！”片刻之后，韩风用不再那般激动的语气继续吱声了，不过那份对于二女儿的失望以及心底的那份坚定却是更加的强烈起来。

    真找到人后韩风会不会打断韩雅静的腿，这一点韩江雪没多想，明白最多不过是句气话，但不可否认，韩雅静这一跑，却更是在父亲心中留下了极其失望到底的印象。

    “父亲放心吧，那边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一有消息便马上会传回来的。”韩敬打心底里还是个挺孝顺的人，这会眼见着父亲气成如此，自己刚刚的那些抱怨什么的更是全都不见了，专心的安抚着这边的情绪。

    “哎！还是你们兄妹两个懂事呀！”韩风感慨不已，叹了口气，边说边不由得皱着眉摸了摸自己胸口之处，只觉得这胸口处是闷得紧，如同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极为不舒服。

    看到韩风的异常之举，韩江雪很快便察觉出来，连忙问道：“父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事，就是胸口有些闷得慌、堵得紧，这是被那个不肖之女给气的呀！”韩风再次长长的喘着气，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身上的不适。

    韩江雪一听说父亲胸口闷，当下却是极为上心，连忙又道：“身体不舒服可不能大意，还是赶紧请大夫过来瞧瞧吧。”

    这倒不是韩江雪多心，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父亲有胸口不适的症状出现，虽然每回都不长，坐会休息片刻就无妨了，但总这样的话还是让人无法放心的。

    说着，她便立马示意水儿去请大夫，毕竟身体安康可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也开不得半点的玩笑。

    “不用了，我坐会就没事了，现在已经好多了。”韩风摆了摆手，阻止了准备出门请大夫的水儿又道：“前几天才让府医给瞧过，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情绪总是过于激动才会如此这般。让我将心放宽放平，多休息少上火就没事的了。”

    “府医当真如此说吗？”韩敬也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着问了一声。

    “大少爷、大小姐，府医的确是这般说的。”一旁韩风的随从见状倒是主动着出声帮着证明，知道这大少爷与大小姐是担心老爷的身体，更是适时的说道：“请大少爷大小姐放心便是，府医亦开了药，这几天老爷都有服用。”

    听到随从的话，兄妹两个这才放心了一些。不过见父亲身子不适他们都不怎么知晓，一时间自责不已。

    韩风哪里看不出这一双儿女的自责，当下便出声反过来宽慰这两个孩子，只道不是什么大毛病，小问题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反倒是让人担心。再说这种也算是养生，不值得大惊小怪。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体贴的送上温茶让父亲喝，又替其顺了顺胸气，而后见其果真面色好转了过来，没什么大碍的模样，这才渐渐安了些心。

    韩风刚刚将喝了大半的茶杯放下，正欲再次出声，不过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却见水儿再次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老爷、大少爷、大小姐，太子与六皇子来了！”水儿面色极其匆忙，不过匆忙归匆忙，利索劲倒是丝毫不减，一口气继续将话给说全了出来：“不仅太子与六皇子来了，而且、而且二小姐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中几人顿时都不由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显然对于这突然而来的结果极为意外。

    太子与六皇子可是从来没有亲临过韩家，这一次竟然连个提前通知都没有，毫无征兆的便齐齐跑来了实在是稀罕之事。而更加意外的是，好不容易从家庙里头跑掉的韩雅静，这会竟然光明正大的也跟着太子与六皇子一起跑回来了。

    如此一来，这事自然不是那般简单了！

    “这个不肖女，她竟然还有脸回来！”韩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上怒火再次溢了出来。

    “父亲别生气，身子要紧。太子与六皇子也来了，咱们还是先出去迎接，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再说吧。”韩江雪再次扶住父亲，提醒着韩风当心身子。

    当听说韩雅静竟然跟太子等人一起回来了，韩江雪心里头倒是立马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韩雅静这是有意找太子出面替其化解不利处境，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到底与宫里头最大的那位主有没有关系却是暂时不得而知。

    韩雅静常年在宫中担任公主侍读，出入宫中的日子不比在韩府呆着的少，所以韩雅静若说与太子有些什么关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别说刘氏母女本就与东明皇室所有的那一层特殊的关联。

    而很明显，太子这一趟的突然造访势必与韩雅静有关，不然也不可能贸然到访。但，即使她明知太子等人明里暗里肯定都是要帮着韩雅静的，如场面上的规矩终究是不能够不顾。

    太子为君，韩家为臣，除非韩家公然造反，不然这君臣之间的规矩哪里可能随意忽视。更何况，这会人都已经进了府，到了前厅入座，于情于理，他们也得先出去迎接招呼才是。

    “妹妹说得对，咱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韩敬边说边吩咐众人赶紧去准备一下，不论心中愿意不愿意，太子等人来了韩家，自然不能够慢待，省得让人家抓住这样愚蠢的把柄拿捏什么的。

    韩敬如今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冲动行事的粗放少年，大事面前，一切也有板有眼，有次有序得紧。

    如此，韩风自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双儿女所言所思都极为妥当合理，反倒是比起他这个当家人来说要沉稳镇定得多。因此，他也平了平气，很快点头应下。

    没一会功夫，父子三人便一并前行大厅先行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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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两更合一

﻿    因为太子、六皇子一行人来得突然，事先也没有派任何人提前报信，所以礼仪之上有所简化也是再所难免。更何况，就算韩家人想要郑重其事一些却也没那样的功夫来得及准备。

    当韩家人赶到前厅之际，太子等人已然在前厅就坐，对于闻讯急急忙忙赶出来迎接的韩家父子几人也没有摆任何的架子，反倒是一副和气亲近的模样。特别是太子，神情颇为亲和得紧，俨然没有半丝特意拿捏的架子所在。

    韩风等人进来后，一眼便看到了这会正楚楚可怜的站在太子身旁不远处的韩雅静。

    此时的韩雅静周身略显湿意，发式有些凌乱并且同样还有几分湿润之感，如同不久前才从水中被人捞起来一般。不过尽管这样，却半丝不见狼狈之感，相反带着几分孱弱与柔软，极容易让人心生怜惜之情，特别是男人！

    不但如此，这会的韩雅静不论是面容还是神色，哪有半丝原本的那种疯狂与狠恶，柔柔弱弱的象只温顺的绵羊，尽显委屈之姿。

    她的身上紧紧的裹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狐皮披风，那披风于她而言有些过大，样式也较为男性化，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也不知道是真冷还是装得太好，那样的柔软从她每一个细微的手指缝的动作里头都能够流露出来，实在是让人找不出半点的异样。

    若是不知道韩雅静的本性，十个人中怕是十人都会心生怜爱，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呵护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娇弱女子。再加上韩雅静本就生得极好，这更是让她此刻的举止添上几分别样的美感。

    韩江雪眼尖心细，一眼便将韩雅静此刻的各种伪装与变化都打量到了，特别是那件披风。如果她没有犯错的话，披风本应该是太子之物。哪怕这次太子是便装出宫的，所以衣着之上都没有明显象征太子身体的装饰所在，但那白狐皮的披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六皇子身上披风还有，剩下的也只有太子这一个可能性了。

    看来，今日这出戏可不一般，韩江雪心中嘲讽不已的笑了笑，面色却并无任何的流露。这会众人也没有谁有那闲工夫先行理会韩雅静，那个女人爱演就让其无好好演个够得了。

    韩家人在韩风的带领下，都按规矩朝着太子与六皇子准备行大礼，不过却被太子当下给挥手免去了。只道出行在外，一切规矩能免则免，不必那般兴师动众的。

    大礼可免，但场面上的话却还是不能够少。见状，韩风等人先行谢过太子免礼之恩，而后马上例行请罪，人家讲不讲究好是人家的事，反正他们应该做的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不知太子、六皇子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韩风率家中之人迎驾来迟，还请太子恕罪，请六皇子恕罪！”

    “韩公不必如此多礼，本太子今日便衣出行随便走走玩玩罢了，并无什么正事。突然造访韩公府上也是临时起意，所以才没有提前派人给韩公打招呼，自是不关你们什么事的。韩公快快免去那些繁文礼节，一切随意些便可。”

    太子微笑着应声，态度十分之好，并且当下赐座，请韩风落坐再聊。

    韩风见状也没有再多做谦让，在下座坐下后与太子寒暄应酬起来，太子问什么便答什么，大多都是些场面上的话，一下子听不太出来太子的真正用意。

    而六皇子则一直会在一旁，并没有说什么话，也似乎完全没有插入到太子与韩风谈话之中的念头。他的目光很是从容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面色有几许清冷之姿，给人一种不太好靠近的感觉，俨然不似太子一般带着亲和之感。

    不过，于韩江雪来看，她倒不真的认为太子所表现出来的亲和有什么好值得称道之处，六皇子面上的清冷又有什么令人不喜。于她而言，皇室之人从小便生活在一个勾心斗角的大染缸之中，没有哪一个全是什么真正单纯简单之人。

    亲和也好，清冷也罢，无非是他们各种需要的一种保护色，是他们各自依据自己身份的不同、所处的位置处境的不同而选取的一种最为适合他们的表露方式罢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标志性的特征。

    说起来，韩江雪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看清太子与六皇子。而上一次在西荣侯府，她也只是在洛琪儿的提醒下知道有这么两号人物存在于不远处的凉亭内，与今日的照面当然无法相比。

    她向来极少入宫，也不爱跟这些皇家子弟有什么交往，总觉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本身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她性子也算傲气，自然更不愿意收敛性子之类的，实在没有必要刻意与这些皇子公主之类的有什么结交。

    再加上一向被刘氏特意冠上恶名，所以大场面之类的父亲也不会让她出席，都是让本身便经常出没宫中的韩雅静参与，所以她还真是世家贵女之中极少没有怎么正式见到过太子与诸皇子的人。

    太子与六皇子都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美男子，这东明皇室多俊男一说还真不是吹出来的。特别是太子，面容如玉、俊朗神气，那份优雅的君子之范着实可圈可点。从相貌上来说并不会输于张浩成，而论优雅气度来讲亦不逊于西荣侯府的小侯爷盛云航。

    唯独让韩江雪觉得有些遗憾的是，这太子一切外在都尽显完美，但笑意不能达及眼底、优雅无法深入骨子，火候之上却差了一小段，看似精美实则却无法带给人应有的那种震撼。

    反观那六皇子，虽清冷了不少，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份看似的不足令其较太子多了几分真实之感，不再给人仅仅感觉像是刻板模式下的存在，而反倒有多了一种有血有肉的人性。

    似乎是感觉到了韩江雪的打量，六皇子的目光出奇不意的扫了过来。对上韩江雪目光的一瞬，六皇子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眼神微亮，打量之色并无掩饰。

    不用韩风介绍什么，六皇子自是一眼便猜得出来韩江雪的身份。说起来，对于这个女子，哪怕他身为皇子亦多有耳闻，不论是以往那些不好的还是如今这些有所好转的风评，亦或者是韩家近期出了大变故之后与这个女子有关的一些事宜，他都曾听说过不少。只不过，听得多却并没有真正见过本人罢了。

    而从诸多的传言以及那次诗会上的亲眼见闻来看，六皇子的确觉得这韩江雪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那股子随心所欲、桀骜不驯的气势当真很是让人眼前一亮。而同样，这个女子还有着足够与她的那人好有心所欲、桀骜不驯相匹配的聪慧与心性魄力，这一些都让韩江雪比起一般的女子来说足够特殊而有趣。

    但是，六皇子心里头却一直还有一个极为疑惑之处，于他来说，这一些的确是韩江雪与众不同的资本，可是最让他觉得好奇的是，诗会那天，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真正的惊人之处能够让周老那样的人物特殊相看？

    偏偏这个事情还当真没有什么人知晓，除了周老与韩江雪本人以外，便只剩下一个墨王府突然一鸣惊人的庶子墨离。

    而在六皇子看来，墨离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却是比及韩江雪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从那样一个人路嘴里打听什么出来，那绝对是想都不必想的事情。

    带着对韩江雪的这份好奇，让六皇子对于今日这原本并没有半点意思的一行有了一些的改变。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先前太子提出让他一起前往韩府时，他才没有推掉，甚至于把原本迟点办的正经差事都往后挪了挪。

    与上次在诗会上远远看到的那一眼模糊大致不同，此刻近在几寸之外的韩江雪却是格外的清楚明朗。一眼看过去后，六皇子倒是对于韩江雪瞬间有了一个更为深刻而真实的印象。

    与韩雅静的精致柔媚不同，韩江雪完完全全是另外一种不同的风姿。她的长相五官单独来看都不算是精致极美的那种类型，不过整体却偏偏给人一种无法替换的感觉。最主要的是，这样的一副面容再配上独属于韩江雪的那份桀骜不驯，实实在在让人觉得也只有韩江雪才配得上这样的与众不同，只有韩江雪才能够驾驶这一份独特的气质。

    除去这一份独特的气质，短短这一眼的功夫，更让六皇子印象深刻甚至于有些震惊的是那双眼睛里头所包含着的那份惊人的沉稳与淡定。那绝对是完完全全超乎这个女子年纪太多太多，或者说，这样的沉稳与淡定本就与与年岁无关、

    从那一眼之中，六皇子还有种瞬间被这个女子所看透看穿的错觉，他甚至觉得韩江雪的目光可能直接到达人的灵魂深处，看到最为本质的真实所在。

    短短那么一眼相视的功夫，六皇子内心震动不已，而韩江雪却在片刻目光交集之后便从容挪开视线，如同那样的注视本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其他深层次的打量一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察觉到韩江雪并丝的神情上半丝的波动，那是一种如同与生俱来的定力与霸气，完全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扰。同时，那样的定力反过来给人一种天生的威严，凌驾于一切之上，漠视着一切。

    六皇子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诗会那一天这个女子不过三两句话便让在场那么多的人都不敢与其争驳。只穿么一眼之中，他似乎对于这个女子有了新一层的了解，但同时却也更加的无法理解。

    就在六皇子暗自揣测着韩江雪之际，韩江雪却是在心底很快对六皇子做出了一个更为直接的感受：心机深沉，绝不简单！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如同六皇子一般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对一个人那般多方面多层次的去分析整理，移开目光之后注意力也没有再多加停留，转而回到了太子身上。

    几句场面之言后，太子倒也没有再多绕什么，直接把话题引到了韩雅静身上，满是怜惜的看了一眼身旁女子后，却是朝着韩风说道：“韩公，今日本太子冒昧造访实则是为了令千金雅静之事。本来，韩公家的家事本太子倒是不好多加干涉，只不过既然碰巧给撞上了，那也不好当成没看见，也不忍心真的就看着令千金白白的舍掉这如花般的年华，所以还请韩公莫在介意。”

    听到太子这话，韩风却是不由得看了韩雅静一眼，但仅此一眼却并没有流露出类似于太子脸上的那种不忍之情。

    “太子言重了，得太子关心我韩家之事，这是韩风的荣兴，岂会有那等介意之心。”韩风面色不变，恭敬扛手而道：“还请太子赐教，韩风必定洗耳恭听！”

    太子听到韩风的话，神情倒是极为满意，点了点头很快又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本太子与六皇弟出外游玩，路过溪子林那边之际，正好碰上有人想要投水自尽。本太子阻止不及，只得立马令人将投水之人给救了起来。谁知救上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韩公家的二千金雅静妹妹。”

    提到直雅静时，太子倒是没有丝毫的掩饰，不论是言辞还是神色间都带着一份特殊的暖意与亲近，特别是那一声带着几分令人联想无比的“雅静妹妹”，更是将那一份与众不同的对待表露无疑。

    韩江雪下意识的便朝韩雅静看去，果然发现那个女人这会正一脸羞涩的微低着头，只是偶尔用目光悄悄偷看太子一下，那神情娇羞中带着感激，每每倒是极为准确的回应到了太子的目光。

    好吧，韩江雪在心底暗自笑了起来，太子与韩雅静若是勾搭成奸的话，那么接下来这出戏还真是大有演头了。看他们两人这模样，明显可不仅仅只是今日所谓的相救之恩一见钟情。

    只怕韩雅静以前在宫中侍读之际便留下过前戏了，而太子想必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美人恩。如今张家婚事已然取消，韩雅静嫁入张家的希望完全断掉，所以这个女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去做那样的无用功，转而将太子给拉出来做靠，光是这份果断便让韩江雪不得不另眼相看。

    当然，太子与韩雅静之间，到底谁在利用谁，这一点不到最后怕是很难做出肯定，但韩江雪却是明白，这两人如今弄到一起来，对他们两个来说怕是各取所需，谁都有利。而对于韩家来说，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而今日太韩雅静跳水，太子相求一事，若当真完全是由韩雅静主动设局的话，那么这个女人所隐藏的能耐倒是让韩江雪不得不更加重视。毕竟能够这般好的算准着太子的出行时间与行程，那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事。换而言言，要是韩雅静先行定好一切引太子往那边去的话，同样没有相当厉害的外力相助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韩江雪面不改色的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太子那边已然将具体的情由说道完了一遍。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觉得韩雅静的遭遇着实可怜，受到的处罚也有些太过严重了些。

    太子说将韩雅静救上来后，韩雅静哭得无比的伤心，只道自己不想再活于世间若父亲、姐姐与兄长不喜，不如一死干净。死了不但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也能够替自己那做了不少错事的娘亲多恕清一份罪过。

    总之，韩雅静无非就是说她被韩家之人给误会了，以为刘氏的那些祸害之举她都知晓。其实，她压根什么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母亲竟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过，即使父亲、姐姐与兄长，甚至于韩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误会了她，她也没有半丝好埋怨的地方。

    她愿意代母亲去承受那些惩罚，愿意替母亲的那些罪行去恕罪，可是她并不愿意这一辈子就这般被世人所误会，背上这等污名，在家庙里头关上一辈子！所以，她宁可以死以洗清白，以死代母亲恕罪，以死求得父亲与家人的谅解！

    说完这一切，太子都不由得心疼无比，最后又朝着韩风好言相劝道：“韩公，你当时是没看到，雅静那可是一门心思想要寻思，我这边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救起，却是不想她再次起身又要跳下去，若非我好言相劝，承诺替她向韩公求情，求得这份谅解的话，只怕这会，韩公看到的也就只有雅静冰冷的尸体了！”

    韩风听罢，当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太子显然并不完全了解太多，然而，他也不想与太子多说道那些人家并不在意也不想知道的东西，顿了顿，见太子一副等着他表态的模样，只得说道：“有劳太子，韩风多谢！”

    “韩公呀，本太子既然管了这事，倒也索性再多说几句。”太子见韩风的态度并不算太过明显，因此又道：“本太子觉得，不论你们父女亲人之间有着什么样解不开的误会与心结，可这血脉之情终究是隔舍不断的。事情再大，关系闹得再僵，这心里头再生子女的气，那也不能全然不顾亲情所在。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孩子再如何也是你的孩子，实在是不必如此的狠心绝情吗！”

    “当然，本太子也不是说韩公做得太过狠心绝情，只不过这家庙离得太远，那里头下人们如何欺负雅静怕是韩公根本无从得知，您是不知道那傻丫头当真是受不住那些人的言语污辱，宁可一死呀！”

    太子语重心长地说道：“韩公想来也是不曾会料到这一些的，所以呀，日后这些事也就莫再那般较真了。毕竟是父女，总归这亲情血脉是改不了的。雅静这丫头如今受了这样的一番罪，就算是天大的评传牵连，韩公这气也该消了。日后，莫再动不动就把这么一个女儿给往家庙里头送了，好好呆在家中，让她好好尽孝岂不更好？所谓日久见人心，时日长了，韩公也自然会知道雅静的好的！”

    太子这一次倒还真是尽职尽责，不但好话说了一大通，而且最后更是直接以太子的身份放了话，让韩风莫再将韩雅静送到家庙里头，而是让其呆在府中好好尽孝，言下之意，就是让韩风不计前事，什么都别再为难韩雅静半分。

    韩风心里头是一万个不愿意受太子的威逼就范，更何况他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整件事分明就是他那个不肖女儿韩雅静使的阴谋。可是，太子终究是太子，太子的话他没有否定的份，更何况还是一番看似情理皆在的好言劝说，是所谓的对于韩家家事的一种调结。

    若是他不应的话，那么不但是置太子脸面于不顾，同时亦给人留下了狂枉自大，无君无情的把柄，着实可不是什么小事。

    韩风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朝长女韩江雪所站的位置看了过去。只见长女略微朝着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因此也没有再迟疑什么。

    “太子之言，韩风谨记于心，让太子为了这等小事而操心，实在是韩风的罪过！”他最终不得不应了下来，言辞之间还不能有半点的不满之意。

    听到韩风的话，太子这才再次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韩公客气了，所谓家和万事兴，能够帮上韩公一点忙，本太子倒也欣慰得紧。”

    太子边说朝着一旁的韩江雪看了过去，刚才韩风正式应下之前竟然看了一眼这个嫡长女，如此一来，太子对于韩江雪倒是不由得额外重视了一些。

    先前韩雅静朝他哭诉之际，隐隐约约的也提到了这位长姐，虽然说得并不明确，不过话中之意却是不难猜出。韩雅静被父亲这般对待，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应该与这位长姐有关，想来这韩江雪没少在其中挑拨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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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斗

﻿    转念之间，太子又想起那天在诗会之上所看到的那个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的形象，因此对于韩江雪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也没有掩饰那份不喜之色，片刻便不屑的将视线移了开来。

    “雅静妹妹，你看，你父亲都已经说了不会再因为那些误会而责罚于你，你还不赶紧去谢过你父亲。”太子再次看向韩雅静时，笑意重新散了开来，语气也温柔不已，直催促着这会一脸紧张与茫然激动的韩雅静。

    太子当着和事人，那是给足着韩雅静脸面，况且，太子从头到尾话里话外全都是替韩雅静说话，言辞之间尽归结为误会。不但是误会，而且还全是韩风与整个韩家对于韩江雪的误会，半点听不出任何韩雅静的不是来。

    这样天大的台阶，韩雅静自然不会错过，动容无比的按太子所言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上前向韩风行礼，主动示软，所道之言完完全全一派情真意切，又是谢过父亲的宽容又是保证着自己日后绝对不会再让父亲失望半分。

    当着太子等人的面，韩风自然也不好多说韩雅静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其先行退下便可。

    韩雅静对于韩风的态度略微有点尴尬之色，悄悄眼的看了一眼太子，却是什么都没说，也不再显露半丝委屈之色，反倒是尽显懂事温婉，一副完全能够接受理解的模样。

    而后，韩雅静更是无比懂事周到的朝着一旁的韩敬与与韩江雪走去，屈膝主动向兄长与姐姐行礼求和，言辞里头当真让人挑不出半点的不妥来，将那一份谦逊与息事宁人表露得淋漓尽致。

    “姐姐，妹妹回来了，日后还请姐姐多加担带才好。妹妹也会好好的重新与姐姐相处，定然不会再让姐姐对妹妹有所误会，更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最后，韩雅静还单独向韩江雪说道了这么一句可圈可点的话出来，背对着太子，韩雅静的目光在语言结束的一瞬间露出一抹精亮的光芒，那眼中跳动的火焰似乎足够将对方给燃烧掉一般。

    韩江雪哪里听不出韩雅静这是在向她下战书，这种并不高明的挑衅还带着几分她不会忽略的洋洋得意与自信。

    韩雅静曾说过，只要她不死，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与兄长。韩雅静这是在特意提醒着她呀！

    微微笑了笑，韩江雪自然不可能被这样的威胁所吓到。

    “韩雅静，回来了也好，先前父亲正说着不知道你在家庙里头面壁思过思成什么样子了，刚商量着什么时候接你回来却不想却那边的下人急得要命的报信说你好端端的突然不见了。”

    韩江雪语气平淡不已：“这府中上上下下几乎全出动人手寻你一人，没料到妹妹倒是洪福，得遇太子，实在是运气好得紧。只不过……”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微微挑了挑眉略显有趣地说道：“只不过雅静还真是个妙人儿，溪子林离咱们韩家家庙当真不近，想着法子从家庙里头跑出去还能有那样的雅致千挑万选到那么一个好地方跳水，实在不易。”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雅静当下便满是委屈地说道：“姐姐就算再不喜欢妹妹，也不用拿这样的事情再来挤兑妹妹吧！”

    “你误会了，我不过是觉得自己的确有太多地方比不上你的心思罢了，至少若换成我的话，真有这死心时随便找个地方就成了，绕那么大一圈跑那么远特意挑地方，这寻死的心哪里可能还那般坚定呢？”

    韩江雪这话一出，韩雅静却是不由得面色都红了，不过如今的韩雅静倒是比以前进聪明了不少，并没有再当众发火之类的，而是再次使出绝招，满是委屈无奈的转身看向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难过模样，当真是让人又怜又疼。

    “雅静总瞧着太子做什么？我可是在夸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也不是谁一想不开往水里一跳就能够遇到贵人解围的，这等福气得好生珍惜才是，切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白白浪费了太子殿下的一番用心！”韩江雪直接便断了韩雅静的那点小心思，一副堂堂正正的神情，全然没有半分刻意针对之意，如同只是就事论事，并且一出声便堵了太子那边，省得让韩雅静还想耍这样的心思来闹。

    韩江雪也看得出来太子对她可没什么好脸色，但不论出自什么样的因素，太子真的出言训斥她，那也仅仅只能是言语上的打压罢了，还不至于可以定得了她什么大罪。

    韩雅静似乎很喜欢摆布这样的小把戏，总觉得靠着这样的外力压制一下便是一种胜利似的。其实韩江雪看来当真可笑而无趣得紧，不论太子愿不愿意给韩雅静提这样的鞋，但她却是并没打算明知故纵的做那只被踩的鞋。

    当然，太子是聪明人，更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同等身份所赋予的骄傲，见韩江雪这般说自然不会再怎么介入到这姐妹两人的口舌之争来。不过面色却是再次微转，心中对于韩江雪这种咄咄逼人的不喜却是愈发明显。

    韩雅静心中愤恨不已，韩江雪这一通话明明就是在嘲讽她的所作所为并非面上这般简单，而是早有预谋别有心思。若非先前已经让太子对于韩江雪心生成见的话，这通话下来，只怕还真是容易让太子被韩江雪给牵着鼻子走。

    转念一想，她倒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只争这一时的长短，转而满是无奈地说道：“罢了，既然姐姐要如此想，静儿……静儿谨记姐姐教诲便是。”

    明退实进，韩雅静微微一福，带着礼让与大度这姿优雅的退到了一旁，不再与韩江雪急着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正面冲突。如今她所要做的是将自己最好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给应该看到的人看到，而不是急着跟韩江雪争这一口闲气。

    她暗自告诫着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般沉不住气，她必须先行隐忍等待契机，否则的话莫说是报仇，就连立身之地都将困难无比。如今，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能够信任的也只有自己！

    她不会再重蹈娘亲那样的覆辙，最终她会将那个害死母亲，害得她失去亲人、被关家庙，被张家退婚、名声尽毁的韩江雪碎尸万段，会让抛弃了她的父亲与整个韩家受到应有的惩罚，会让所有欺负过她、对不住她的人都痛苦不已、追悔莫及！

    等着吧，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当一切最终颠覆之际，她会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谁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韩雅静在心底疯狂的呐喊着，然而波涛汹涌电闪雷鸣亦不过是低眉转念的瞬间。再次抬眼时，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又哪里有半丝残暴之气。

    如此一来，在太子眼中，韩江雪与韩雅静之间的差距与对比更是明显，心中倒是对于韩雅静愈发的怜惜起来。

    “韩公家长女倒是一张利嘴，如此好强的性子果然倒是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江雪，虽并没明言什么，不过言下之意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说韩江雪的不是。

    韩风见状，自是连声替长女说话道：“殿下见笑了，长女不太会说话，不过是心性纯良……”

    “心性纯良？”没等韩风将话说完，太子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有趣不已：“韩公倒还真是极为偏爱你这长女吗，虽说长幼有序，不过凡事也得讲个道理吧。偏爱归偏爱，本太子能够理解，但再如何都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莫太过于让另外一人受委屈才是。”

    这话让韩风极为不舒服，太子这明显又是在给他上眼药了，这一次又一次的仗其身份毫无顾忌的逼压着，如今还将打压苗头直接点到他的女儿江雪身上来了，当真是让他心中很是恼火。

    “太子殿下当真会怜香惜玉，韩雅静能有您这么一个大贵人替她说话那可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就算太子听信了韩雅静的话觉得她是被我们韩家给欺负虐待了，那也别只冲着我妹妹一人去呀，这么大一黑锅，那丫头肩膀小可背不起来，倒不如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替她给背了更好！”

    韩敬可是没有父亲韩风那般好的忍性，也不理面前的是太子还是旁的什么人，总之这样当面明着欺负他妹子可就不行！

    一言即出，自是令众人都不由得变色。

    “敬儿，不得随意胡言！一点场合都不分，臭脾气一上来竟然连自己是在跟太子说话都糊涂了吗？”韩风自是连忙出声，明着责令实际上当然是率先以韩敬向来脾气如此为由，替子辩护：“哪怕太子宽宏大量，也一早便说了不要过于约束，但你也不可以如此冲动无知，不得在殿下面前失仪才是！”

    韩敬心中是有火，不过那也只是针对韩雅静与太子的。对于出言明贬暗护的父亲当然不可能不领情反倒再去顶撞什么。更何况太子毕竟是太子，他若是闹得太过的话只会让自己吃亏，让韩家吃亏，所以面色微缓，虽还是有些不甘却也不再顶撞什么。

    “请太子恕罪，韩敬向来就是这等牛脾气，再加上护妹心切一时心急得紧，说起话来也没有半点的顾忌讲究了。”

    韩敬边说边朝着自家妹子那边看了一眼，见其面色平静，对于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事似乎并无责怪之意，心中也稍微的松了口气。只此一眼的功夫，韩敬忽然间意识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性还是太过冲动了些，哪怕比起以前来说要克制得多，但相较于妹妹的那份镇定沉稳来说，他再一次的意识到自己还有着的太多不足。

    他的软肋太过明显，一点点的刺激都随时可能让人抓住，而且这样的软肋影响到的不仅会是自己，同样更会是对他所在意的人不利。

    眼见长子倒是很快配合着示软不再多言，韩风再次郑重不已地朝太子说道：“犬子不懂事，若是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网开一面。一切都是韩风教子无方，韩风甘愿受罚！”

    “韩公不必如此紧张，本太子自然不是那种没有度量之人！”太子目光微沉，深深地看了韩风父子一眼，而后挥了挥手虽并没有追究治罪，不过语气明显更比先前不善得多：“只不过，韩公这一双嫡长女嫡长女当真是有些宠爱过头了，韩公再不好好管教一番的话，这样的性子惹上什么大祸怕是在所难免了。”

    “多谢太子殿下良言，韩风自当谨记于心。”太子警告之言何其明显，韩风垂目只做规矩应答，并不曾表露其他心思。

    太子见韩风这里倒是严谨得很，因此直接跳过再次看向韩敬说道：“韩敬，身为兄长，你疼爱妹妹，护短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于本太子也极为喜欢你这样有着血性与情义的人。只不过，做为兄长你还是得稍微公平一些才是，毕竟雅静同样也是你的妹妹，不是吗？”

    “回太子话，太子所言在理，韩敬绝对没有任何不敬之心。只不过韩敬心中所认同的公平只对配得起公平两字的人罢了。”韩敬这会全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但言语上也并没有完全的妥协。

    太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正欲出声，却是听韩雅静突然出现求情了。

    “太子殿下，家兄向来直来直往，心里头想什么便说什么，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过却绝对没有半点不敬之心，还请太子切莫怪罪。”韩雅静满脸焦急担心兄长受罚的模样朝太子请求道：“雅静知道太子仁善，想要救人救到底，希望雅静日后的处境能够更加好上一样。太子的一番良苦好心雅静感激万分，纵然做牛做马也无报答！不过……”

    说到这，韩雅静微微顿了顿，轻垂眼睑，似是压下心底无尽的委屈毅然说道：“不过雅静知足亦惜福，能够重新回到这个家中便已经是天大的好了，至于日后与家人之间如何相处，那都是雅静应该努力去学努力好好去做的事情，还请太子相信雅静一定能够好好处事，与家人好好相处。雅静再次感激太子救命重生之恩，感激太子关怀之意，恳请太子千万不要责罚我家兄长！”

    一番话，当真是情深意重，说得她对兄长的那份手足亲情重视得不能再重视，至于旁人是否也能与她一样回报却是压根都不在意一般。

    韩敬哪里听不出韩雅静这是故意借机做给太子等人看，这个女人心里头恨不得他去死才好，又怎么可能会如同嘴上说的这样的好心。

    不仅是韩敬对于韩雅静的“好言求情”没有任何的反应，韩风亦是如此，屋子里头的韩家人明显没有任何一个相信韩雅静会有这样的好心。

    可韩家人信不信都没有半点的紧要，本来韩雅静也不是做给韩家人看的。

    太子见韩雅静被韩家这些人一个个如此对待还主动出声替韩敬说话，当下便露出了认可赞赏的神情。再对比韩家人此刻清一色漠视的态度，太子不由得又朝一旁一直没有怎么再吱过声的韩江雪看了过去。

    “韩江雪，你家兄长可是为了维护你才跟本太子顶撞的，莫说是你父亲，就连你妹妹雅静都急切万分的出声替他求情，怎么反倒是您这个好妹妹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难不成你这个妹妹心里头压根就没有兄长，亦或者对你来说，除了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维护？”

    太子这话再次针对于韩江雪，而且带着毫不掩饰的怪罪与不喜之意，比起先前来更是明显。

    原本太子也不想自降身份跟这么一个让人不喜的女子较真什么，可看着韩江雪那一脸毫不在意置身事外的模样，他当真是觉得不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心中还真是不爽快！

    他向来最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没有规矩的人，特别是女人，而韩江雪不但是他最为讨厌的这一类并且还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那就必定更加犯了他的忌讳。

    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女人到底有几分能耐可以在他面前蹦跶！

    太子之言，终于让一直都看似平静异常、置身事外的韩江雪有了些许的反应。

    不过她并无半丝惧意，只不过多了几分客套场面的笑意，也没急着辩解什么，反倒是不急不慢地说道：“回太子话，小女子自知比我家那兄长更不会说话，所以为了避免无心中说错什么冲撞到了太子金贵之躯，这才索性什么都不说的。”

    “照你这意思，原来竟是本太子的原因，所以才会吓得你连话都不敢说了？”太子可没打算就这般让韩江雪含糊过去：“无妨，你心中如何想便如何说就行了，本太子早就说过不是那等听不得直言的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太子的意思是，不论小女子说错什么都不会怪罪惩治了？”韩江雪可不傻，见太子如此说，索性顺势直接提出，让太子自个亲口承诺出来，她得个提前赦免才行。

    太子眨了眨眼，暗道这韩江雪果然有几分小聪明。顿了顿后却是说道：“只要不是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其他的就算你说错了些什么，本太子都免你无罪便可！”

    “太子金口一出，小女子心中安定，在此先行谢过！”韩江雪从容而谢，却并没有急着表述什么，而是很快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六皇子说道：“正好六皇子也在，还请六皇子到时若听到什么觉得不妥的话，同样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韩江雪明着是在请得六皇子的提前恕罪，但实际上是在提醒着六皇子这个见证人到时可得公正一些。

    六皇子当然一下子便听出了韩江雪的潜意所在，心中再次确定韩江雪果真是心思细密、处事不惊，明摆着这是防止太子到时动怒了想要治罪时会借他的手，所以才会先行把他也一并拉下水。

    同样，由此看来，这个特别不已的女子一会要说的话，只怕可不会如他那皇兄太子所想的那般服帖。

    “韩大小姐只管放心，既然太子已然金口许诺，本皇子自然不可能违抗太子所言！”面上清冷之色并无半丝改变，六皇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下了韩江雪的话。

    太子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明显有些不耐地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本太子倒是要好好听听你到底如何替自己说话，替自己辩解！”

    “既然有了太子的宽厚赦免，那么小女子今日倒还真有几句话不吐不快了。”

    韩江雪刚刚这般说，韩风却是颇显担心地打断道：“雪儿，你少说几句，太子宽厚是不假，但你也不能由着性子太过没分寸了。”

    韩风并非信不过女儿，只不过却是信不过太子。就算这会太子亲口承诺不会随意降罪之类的，但是若是过于伤了太子脸面的话，就算太子嘴里不说可心里却是一定不可能真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家女儿。

    再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子早已对江雪有成见，心里头更是打定了主意站在韩雅静那边，所以不论江雪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让太子更加容易找麻烦罢了。

    正因为这样，韩风才并不愿意女儿真去接太子这茬，倒不如早些将太子一众给打发走还好。

    不过，女儿并没有听从他的提醒，反而微笑着示意他不必担心。

    “父亲放心吧，妹妹做事知道分寸的。”韩敬倒是对妹子放心得紧，在父亲耳旁小小声安抚了一句。人家都欺上门来了，完全任其摆布的话，那当然不是妹妹的风格。

    见状，韩风倒也不好再当众说什么，只希望女儿一会莫弄得太收不了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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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厅内气氛顿时变得怪异不已，众人各有所思，不过目光却毫无例外的聚集到了韩江雪身上。

    反倒是韩江雪自己，神色从头到尾全无二样，看不出担心也嗅不出半丝的紧张。

    她平静不已的扫了一眼厅内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太子的脸上淡定而道：“太子问我为何不出声替兄长求情，其实道理十分简单。我若替兄长求情的话，太子会因为我的求情而改变对兄长的看法吗？答案肯定是不会吧！”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神情轻松而透彻：“太子心性又岂非旁人几句话所能够左右？更别说是我这个所谓的惹事源头了。正因为我明白自己的请求在太子这里完全没有半点的用处，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免得好心又办了坏了，凭白更给兄长添了堵去。”

    “你还真够会明哲保身的，试都不曾试过，又岂知别人是做何想？用你之心去度他人之思，不觉得自负过头了吗？自私而自负，这样的性子当真不容易讨喜！”太子怎么瞧都觉得韩江雪那一脸淡定从容的笑格外的碍眼，嘲讽之意自然更加不曾保留。

    听到太子如此明确的批评与嘲讽，韩江雪没什么恼火不悦，相反极其淡定不已地反驳道：“自私还是理性，自负还是明智，这本来就只是一线之隔的事情，不过是见仁见智罢了。况且，江雪素来以为做任何事只需问心无愧便可，讨不讨喜的并不重要。世人无数，诸如周老这样的圣人大儒都不可能博得天下每个人的喜爱，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无名俗人？”

    三两两言便将太子的嘲讽与针对踢了回去化解于无形，韩江雪的胆识与心性再一次的让一旁的六皇子眼前一亮。

    太子却也不甘示弱，张口便再次直接刁难道：“这翻言论倒是让本太子大开了眼界！只不过，自己不重名声不在意是否讨人喜欢都没关系，但不可漠视他人的名声、欺负他人才行。当着本太子之面都可以毫无忌惮的欺负她，影响她的名声，实在是无法想象平日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太子此言差矣！”韩江雪当下会直接将话给驳了过去，直接否定掉太子完全没有根据的话。

    太子身份毕竟不同，哪怕是得了允诺不会随意被责罚，但很明显还真只有韩江雪敢这般直接的否定太子。对于太子来说，无疑让他的颜面难堪。从小到大，除了皇上以外，太子哪里曾被人毫不客气的反对过？

    “差在哪里，本太子今日倒是得好好听听了！”太子面色沉了不少，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冷意。

    韩江雪仿佛没有看到太子神情上的变化，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继续说道：“欺负韩雅静，影响她名声这样的字眼，我一介女子可真是担当不起。其一，韩家怎么说也是百年世家，对于身份特殊的韩家子女做出的重要安排或者处置都得经由整个韩氏家族一并通过才可。所以，韩雅静被关于家庙禁足那是我们韩家族长亲自点了头才行的，根本不是我这么个嫡长女便能够一手遮得了天的事。至于具体的原因，还真是家丑不便外扬，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其二，张家退去与韩雅静的那门婚事，那是张家自己的选择，也与我这个姐姐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我这个小女子连韩家都左右不了，更别说有那等能耐教唆张家来退掉韩雅静的婚事了。若是把这样而名声不好也得归结成我的错的话，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能耐了？至于具体原因……”

    “姐姐，你怎么扯到这些事情上来了。”眼见着韩江雪竟然借着辩护之机将自已的那几件难堪之事一件一件的摆出来，韩雅静当下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出声想要阻止韩江雪再将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当众挑出来。

    不过韩江雪显然没有理会韩雅静，反倒是声音愈发的激昂了不少，言辞也愈发的犀利：“两家联姻岂是儿戏，若不是有着绝对的理由，张家怎么可能随意退婚，而韩家又哪里能够轻易同意？这个中的缘由只是与韩雅静自个有关罢了，就算拐一百八十个弯那也绕不到我的身上来。所以太子您说，影响她名声这样的事情能算到我的头上来吗？”

    太子闻言，正欲出声，不过韩江雪却是一口气没怎么停，还没等他开口却又将另一通话源源不断的扔了出来。

    “其三，韩雅静的生母早就已经被休，换而言之，韩雅静如今的身份连妾氏庶出都不如，我虽不是那等过于讲究身份等级之人，但却绝对不屑于自降身份去找这样身份的妹妹的麻烦。而她这样的身份更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欺负、影响名声的地方。”

    韩江雪配上一副当真毫不在意的笑，提醒道：“太子殿下，以上三点应该足够解释得清楚我为何当不起那一项欺负、影响韩雅静名声的指责了吧？如果不够的话，再来旁的三点四点五点也不是什么难事的。太子仁善，同情怜悯韩雅静的话，我自然不敢有任何微词，但却当真承受不了那份欺人害人的恶名。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太子不如让她多从自已身上找找原因才好，您说呢？”

    其三一出，韩雅静这会可是脸都青掉了，当着太子之面，被韩江雪这般光明正大的羞辱，这让她比死还要难堪。她的双手死命的紧紧攥住，连指甲扣到肉中生疼都没有感受到分毫。

    韩敬这会却是恨不得大声鼓掌为妹子喝彩，这些话每一句实在都说得太有道理，特别是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他说的话，韩雅静当真是可恨到了极点！

    韩风则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所包含的意义当真复杂得紧。即有对于次女韩雅静的痛心，同时也是对于长女这会毫无顾忌所言的一番担心。

    而太子面对韩江雪最后一声反问，当下面色更是难看得紧。韩江雪这每一言每一句的意思不但指明韩雅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同时连个弯都没拐的在指责他这个太子是非不分。

    这个韩江雪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完全没有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中！若不是先前当众承诺过的话，他真恨不得现在便将这个胆大包天、目中无人的臭女人给好好教训一通再说。

    “韩江雪，你果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太子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冷声说道：“你这哪里是不会说话，依本太子看分明是太会巧言善辩了，一张嘴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太子之言，分明就表明了他并不认同韩江雪刚才所说的那些道理，如此一来，韩雅静倒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索性这会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副委屈无语的样子默默呆着黯然伤心。

    “太子过奖了，小女子向来说话不懂那些婉转迂回，所以常常说出来的话都是又直又硬的，不受人待见不说，还莫名其妙的便惹人不快。正因为如此，所以刚才干脆就没有出声替兄长说话了，不然越说越麻烦的话，反倒是给兄长帮了倒忙就不好了。”

    韩江雪主动忽略掉了太子言语中的恼火与不满，最后总结陈词外加自然提醒道：“刚才一通话说得有点多，所谓言多必失，若有什么冒犯之处实在并非本意，还请太子见谅！”

    说罢，韩江雪自是不再多言，面上还重新挂上几分善意的笑，同样无辜不已的看向太子，一副等着太子宽厚处理的模样。

    这样一来，太子更是被韩江雪这口气给赌得火气乱窜，暗自深呼吸之后才将情绪给压了下来。

    头一回，他的情绪竟然如此不受控制的被一个女人给随意牵着走，太子当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一则他自己在情绪控制这方面说明还有待加强，二则，哪怕对韩江雪更加不喜，但却也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起来。

    若说诗会那一天，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蛮横不讲理一面的话，那么今日此女胆大狡猾的另一面更是可恨不已。

    这会功夫，当着众人之面，他堂堂太子之躯还真是不好再与一个女人多较劲什么，那样的话只会自降身份。不过，这也不代表今日之事他就能够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心，本太子既然说过不会因你之言而降罪，那么自然就不会无故为难于你。”太子到底也非常人，只是片刻的功夫却是收起了所有的不满，甚至于面上还露出了几分笑意，俨然一副刚才的所言所举都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扔下这句话后，太子没再与韩江雪多说其他，转而朝着韩风看去：“韩公，说实话，你这嫡长女还真是极为有趣之人。正好前些日子晋云公主总跟本太子抱怨没人陪她玩，无趣得紧。这样，从明日起，让韩江雪进宫给晋云待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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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另外一种可能

﻿    晋云公主是太子的胞妹，也正是以前韩雅静还没有被关家庙时所侍读的那位公主。

    刘氏母女出事之后，韩风便递了折子请了罪，辞去了韩雅静侍读一职，因为就算没有关家庙禁足一事，次女如今的身份也不再有那入宫侍读的资格。

    而这会太子突然提出让长女江雪给晋云公主侍读，也不知道到底打提什么主意，听到这个当下便让韩风心中一紧。

    “启禀殿下，小女年岁已过十六，侍读一职怕是多有不便吧？”下意识的，韩风当然觉得女儿入那宫门当侍读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脱口便寻了理由想要推脱掉。

    “只不过是给公主当侍读罢了，又不是入宫选透，哪里有什么年龄限制？前几天母后还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来着，正让本太子帮着留意一下。”太子笑了起来，而后也不再给韩风任何多说的机会，起身而道：“好了，这事就这般定了下来，回宫后本太子自然会禀明母后安排好的，韩公不用再推脱。时辰不早了，本太子得回宫了。”

    这话一出，韩江雪入宫给晋云公主做侍读一事那就是板上定钉，韩风若是再拒绝那就等于是违抗，忐忑之间只得不再多言，转而先行将太子一行送走再说。

    临走之际，太子似乎也没怎么摆架子，不但好言安抚了韩雅静两句，甚至于还笑容满面的与韩江雪说道了一句。至于六皇子，依旧没有多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韩江雪后很快便陪同太子离开了韩家。

    送走太子一行人之后，韩雅静当下便显得极为不安起来，一副唯恐被人打杀的模样，主动着上前便想与韩风解释今日单独离开家庙、得遇太子一事。

    “够了，你这个逆女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私自逃跑便已经不可饶恕，更别说还居心不良、不择手段的弄出后头这么一大堆事来！莫以为人如今拉了太子给你做保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不再送你去家庙，那便在府中关上一辈子！再敢私自逃跑的话，莫说是太子，就算是皇上来了，也得等我也行了家规将你打死了再说！”

    韩风哪里还会再听韩雅静的满口谎言，今日之事他若是看不出韩雅静的手段来，那他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岁。

    虽然太子下了令让他不准再将韩雅静给送到家庙，但并不代表他这个一家之主连管束的资格都没有。韩雅静的心思实在是让韩风无法信得过，既然她不愿意呆在家庙，那么就算想方设法的回到了韩家也照样不可能让她有机会再去害人！

    他直接便让人将韩雅静给拉了下去，关在原先韩雅静所住的院子，加派了人手好好看管起来，不准出院子一步！若是韩雅静没有他的许可踏出院门一步，所有看管之人全都得一并严惩不怠！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人敢掉以轻心，立马便将哭喊不已的韩雅静给强行带了下去看管起来。

    将韩雅静处置好之后，韩风便与韩敬、韩江雪一同回到了书房。此时父子三人关起门来说话商量，今日发生之事当真件件都不省心。

    “雪儿，太子怎么突然要让你入宫给晋云公主当侍读呢？”此刻，韩风最为关切的当然是长女的安全，他也懒得费那么多脑子，直接便朝一直主意最多的女儿问了起来：“你说，这事可如何是好？”

    韩敬也跟着点头道：“我也觉得太子这分明是不安好心，妹妹，要么咱们还是想个办法推了不去吧！”

    韩江雪听到父兄之言，摇了摇头道：“不去怕是不行的，这事太子亲口下令，不去那便是抗令不遵。至于不安好心，那是一定的，以我的名声与行事做风跑去给公主做侍读，正常人都不可能觉得合适！太子却偏偏不提其他，单说会禀明皇后安排好这事，一看就知道是临时起意，估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治我的法子。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真推掉了这一次，又能够推掉日后第二次第三次吗？”

    “那可如何是好？进了宫那便是皇家之地，太子若是想要找麻烦简直易如反掌！”韩风一听，更是担心起来。

    “父亲不必担心，入宫侍读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最后是否能够胜任、用不用再次入宫，这里头都是有文章可做的。太子可做，我同样亦可做！总之到时边走边看吧，多加小心谨慎便是，再如何太子也不至于明着打杀的。”

    安抚父亲几句之后，韩江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反倒不是入宫侍读一事，而是太子今日亲自送韩雅静回来！”

    “妹妹的意思是，怕韩雅静日后打着太子的旗子再次为非作歹祸害韩家？”韩敬反应倒是很快，立马便接过了韩江雪之言。

    “韩雅静想方设法逃出来便说明她不可能会消停的，这一点并不意外所以也没什么好过于担心。”韩江雪边思索边喃喃而道：“我只是在想，太子为何会如此不顾身份的亲送韩雅静回韩家并且插手于韩家之事呢？”

    “什么意思？”这一下，韩敬的脑子可是有些没转过来，不明白妹妹为何会奇怪这个：“这事很奇怪吗？一看就知道那是被韩雅静给迷糊了头，起了色心呗！”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这倒是极好理解之事，所以韩敬才会觉得妹妹的奇怪点有些奇怪。

    不过韩江雪却并不认同，当下就否定道：“那倒不一定，太子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简单的因为美色而如此轻率？还有，太子为人虽然傲气自负了些，但并不愚蠢，可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觉得……很蠢！”

    这里没有外人，所以韩江雪自然也没什么好忌讳的，直接便道出了很蠢两个字。

    韩风一听，下意识的先是看了看书房门方向，很快确定关好了，并且知道紫月在外头守着这才安心了下来。

    “雪儿，你都想到了些什么，只管说出来听听，咱们一起分析分析！”他很快便示意女儿将其觉得奇怪的地方说道明白。其实他也觉得今日太子总给他有些奇怪的地方，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罢了。

    “对呀，妹妹赶紧说出来听听！”韩敬边说还边给妹妹推了杯茶过去，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妹子。

    韩江雪也没迟疑，点了点头很快说道：“父亲，您想想看，刘氏一事早就已经满城皆晓，太子自然是不可能不清楚的。而韩家处置了刘氏就等于差不多是与皇室撕破了脸面，太子身为储君，难道会不知道刘氏的隐藏身份吗？这样的时候，太子竟然还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一般亲自跑来韩家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这不明摆着太过丢脸了？以太子那样的心性会甘心屈尊降贵管这样的小事，受这等闲气？”

    “说不定，太子真不知道刘氏的那一层身份呢？”不等韩风出声，韩敬却是直接说道：“刘氏本也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颗小棋子罢了，像她这样的棋子在三王四家中可是不少，太子不知道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刘氏出事快一个月了，皇上也一直不曾因此而对韩家做什么，这足以说明刘氏在皇上那边并没有太重的份量！”

    “大哥的话有一些道理，但却又不全然如此。刘氏虽然只是一颗小棋子，但再如何代表的也是皇上，咱们韩家动了刘氏，皇上不在意刘氏的那条命却在意咱们韩家如此明确不愿任由控制摆布的态度！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说明不了什么。”

    韩江雪皱了皱眉说道：“至于太子不知道刘氏身份的可能性应该极小，除非皇上压根就没有真正的将太子当成未来的储君来看待，不然的话，太子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有一点很是矛盾，若是明知还如此跑来又实在是说不通呀！”

    这会功夫，韩江雪神情有些入神，似乎在苦苦思索着，说话之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韩敬正听得糊涂，想要想出询问却是被父亲给阻止，示意他莫打断江雪的思维。

    “亦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可是这般做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好一会，韩江雪再次出声了，想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

    关键时候，又没声了，这回倒是让韩风都不由得急了起来。

    “什么可能？雪儿，你接着说呀！”好一会后，韩风终于忍不住了，因此催促着停顿下来的女儿。

    听到父亲的话，韩江雪这才回过神来：“父亲，您有没有想过，太子可能明面上还真是没有从皇上那里知晓刘氏以及三王四家中的那些人的特殊身份，不过私底却是从他自己的渠道上已然暗中知晓！”

    “雪儿，你的意思是皇上他……”话到这里，韩风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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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竟然是这样！

﻿    此刻，韩江雪与韩风父女之间这一来一去的对话可是让一旁的韩敬完全摸不着头绪。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跟打哑谜似的，亏他们听得明白。

    “父亲、妹妹，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呀？”他忍不住反问道：“不是说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又怎么扯到皇上那里去了？”

    听到韩敬的疑惑，韩风这才稍稍收起了些脸上震惊的神态，也不必女儿继续，转而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当真如雪儿所言的话，那么皇上最终想要传位的真正人选当真有可能不是太子了！”

    “太子为皇后所出，堂堂正正的嫡出长子，所以一生出来便被立为太子，这一切谁看无疑都是再合情合理正赏不过的事。不过，皇上心中是否真的没有旁的心思却是极难说得定，毕竟东明近一百多年以来也出过改立之事。”

    韩江雪将自己的推测一一道来：“都说圣心难料，太子只要一天没有正式继位成为君主，那么这种可能性便是存在的。若皇上心中真正的大统人选并非太子，那么许多事情瞒着太子当然也就再正常不过。而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保自己继承皇位的顺利，私底下动作想来也少不了。皇室是一个最没有亲情血脉可讲的地方，有的只是各自利益的打算与争斗。所以，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皇上与太子各自提防各自算计兴许才是真正的面目。”

    “我的天呀，那岂不是说皇上明着立了太子，其实私心却想将皇位传给别的人，而太子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皇上的意图，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专门给皇帝老儿捣乱、搞破坏，较劲保其储位？”韩敬也不笨，很快便从这些信息里头理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但可能性却十分高的结论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皇上真正想要传位的会是哪位皇子呢？”结论一出，韩敬的注意力立马被这么个自然而然引出来的谜团给吸引住了，不知不觉间倒是将话题给歪了过去。

    “这一点倒还真是极难猜测，貌似皇上与皇后的关系向来还是不错的，宫中虽然也有几位受宠的宠妃，但不是无所出，便是只生了公主而无皇子，至于其他的几位皇子生母都并不太过受皇上太多宠爱。”

    韩风倒是替自己儿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以往看来，皇上对于其他皇子的态度也并无什么特别的偏爱，反倒一直看上去对于太子比起其他皇子来都要重视得多。不过皇室之间的这些事还真是不能简单的从表面去看，皇上若真有心将皇位传给另外之人，想必对于那人心中是极其看重，所以出于保护的角度，绝对不会明面上给予任何特殊的对待。”

    “说得也对，老早就表现出特殊照顾的话，那不是摆明了让太子可以提前铲除隐患吗？”韩敬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又满是疑惑的说道：“可为什么皇上不愿意日后将皇位传给太子呢？”

    “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皇上有着一份极为特别的私心，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非得希望将皇位传给他心中真正属意之人。其二是皇上顾及于皇后母族将来势力过大，外戚掌权影响到皇权，所以才不想将皇位传于太子。”

    韩江雪接过了兄长的问题，简单分析后却是说道：“当然，这些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如果成立的话才可以较好的解释今日太子这一行了。明面上他并不知道刘氏的隐蔽身份，所以这样的时候跑到韩家来倒也不会显得太过唐突。而太子之所以如此费心思的对韩雅静，应该是想从韩雅静身上达成什么其他的目的。”

    “有理！韩雅静本是想利用太子摆脱目前的困境，而太子也不傻，索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这两人摆一起倒也算是绝配了！”韩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倒是恍然明朗起来。

    韩江雪点点头继续说道：“韩雅静敢利用太子，并且还能够得到太子出行的准确时辰与行程，这本身便说明了问题，至少宫中是默许韩雅静这般去做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轻易的让韩雅静遇得上太子。而太子即使一开始真的完全听信了韩雅静的话，到了韩家被我们这般明言质问之后却还是依旧护着韩雅静。这恰恰说明太子并非真糊涂到了这样的程度，而是另有所图，所以才会将计就计。假设皇上与太子之间真实关系的猜测当真成立的话，那么如此一来，整个事情便能够完全解释得通了。”

    “啧啧，果然不错，依我看妹妹所想应该是**不离十的！”韩敬再次表示着赞同，同时亦更是对于妹妹聪慧好使的脑子叹服起来。

    而韩风明显也觉得女儿分析得极为在理，沉默片刻后，却是说道：“皇上与太子之间哪怕真的存在分歧暗斗，但在韩家一事上却都不存半点好心。不论太子帮着那个逆女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但只要对那个逆女有利的话自然就会影响到我们韩家！更何况，现下太子对雪儿可谓极其不善，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明日雪儿入宫侍读一事，怕是少不了会有周折！”

    听到父亲的担心，韩江雪笑了笑再次安慰道：“父亲放心吧，再如何一时半会太子也不敢当众打杀的，我加倍小心便是。”

    父子三人关着门在书房说了好久的话，而此时几人都还并不知道，韩江雪刚才所推测的第三种可能背后那个受皇帝真正认可的神秘继承人，日后将会对韩家乃至于整个东明局势起到何等复杂的影响。

    就在韩家父子三人分析着这些复杂不已的可能性之际，太子与六皇子已经回到宫中。

    “六皇弟，你说怎样才能好好惩治一下那个狂妄不已、目中无人的韩江雪？”临去皇后寝宫之际，太子叫住了还有旁的差事准备去办的六皇子问了起来。

    太子对于六皇子向来极为信任倚重，所以这样的事情倒是并没有什么好在六皇子面前藏着掖着的。

    听到太子的询问，六皇并没直接回答，而是不急不慢的反问道：“不知太子所说的惩治具体想到什么样的程度？”

    “除了暂时不便要了那个可恶女人的性命之外，其他怎么解气怎么来都行！”太子阴阴一笑，恨恨地说道：“本太子生平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不好生教训一番，她还真当本太子是纸糊的！”

    六皇子并不意外于太子对于韩江雪的讨厌，也没有对韩江雪做任何评论与提及，只是客观地说道：“那个韩雅静明显是在算计太子，想利用太子替她解围，连臣弟都看得出来，太子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太子没有拆穿韩雅静也就罢了，又何必降贵屈尊去蹚韩家那趟浑水？”

    “六皇弟，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为我着想，这么多兄弟里头也就只有你真正替我这个太子考虑！”太子伸手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满脸的感慨。

    而后却是收起了些外放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自然看得出来那个韩雅静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你觉得光凭一个小小的韩雅静若是没有人帮忙的话，能够这般容易、精确的便将算盘打到我这个堂堂太子的身上？”

    “刘氏母女分明就是父皇布在韩家的棋子，这样的事情当真瞒得过本太子的眼睛吗？”说到这，太子的目光散露出几许残暴之气：“咱们这好父皇出手还真是够气魄，堂堂太子之躯竟然要给他手中的棋子做搭桥的，果然在他的心中，我这个太子全然没有半点的分量！”

    “太了，父皇他……”

    “六皇弟，你不必安慰我，这些年以来，父皇心里头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他想让我给那个贱人做踏板，保那贱人坐下江山，当真是门都没有！”太子打断了六皇子的话，面色阴沉无比：“我会让父皇知道，谁才是真正有那等资格的人！”

    “至于那个韩雅静……此人日后对我还有大用处，所以这次我才会索性顺势而为！”太子长长的舒了口气，神情亦平缓了不少，转而看向六皇子道：“六弟，咱们兄弟好好齐心，将来我定然不会亏待于你！我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因你的出身而欺辱轻视你半分！”

    “从小到大若非皇兄相护，早就不可能有今日之我！请皇兄放心，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与以后，我都会一心跟随皇兄，全力相助！”

    六皇子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目光之中所透露的诚恳坚定一看便没有半丝做假之处。

    太子见状，当下便欣然一笑，再次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说道：“好六弟，有你这份心，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罢了罢了，你还是先去忙父皇交代给你的差事吧，整治韩江雪这样的小事交给别人去做就成了，莫浪费了你这大好人才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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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入宫

﻿    用过晚膳之后，东凌按照韩江雪先前的吩咐将准备好的一些资料一一禀报上来。

    不得不说，身为护墨阁的人，东凌的办事效率当真奇快无比，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收罗过来的情报比韩江雪所要求的只多不少，并且连宫里头其他一些较为重要的人与事也应有尽有。

    韩江雪知道明日进宫势必会遇到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刁难与麻烦，同时那么个特别的地方也难免会有其他什么突发状况发生。所以提前多了解一些宫中情势，对她来说自然是有备无患的。

    更何况，就算没有侍读一事明日不必入宫，将来还是不可避免的得面对东明皇室。所以，这样的知已知彼却是绝对不可少的。

    将皇帝、皇后、太子、晋云公主以及宫里头几位主要贵人等的基本情况一一扫了个遍后，韩江雪的目光不由得朝手中情报上与六皇有关的一些记录看了过去。

    六皇子蒋世清，生母不过是个最为低微的杂役宫婢，因皇上醉酒而被临幸，不想一下子竟然有了身孕。但即使生下了皇子，却也并没有得到皇帝的任何重视，哪怕最后到死也没有再见过皇帝一面。

    六皇子出生当日便被抱给其他嫔妃教养，而其生母只被赐了个最末等的身份扔在一旁无人问津。思子心切再加上际遇的不平，这让六皇子的生母很快便抑郁而亡，而六皇子自小也因为出身问题被其他皇子、宫人看不起、受了不少的欺负。

    有一次被几位皇子联手羞辱险些丧命，恰好太子路过救了他一命。正是基于此，自后六皇子便一直跟随在太子身旁，唯太子是从。

    太子当年那顺手而为的一举倒是让其挣到了一份不小的助力。六皇子虽然出身低微，但为人性敏志坚，打小的磨砺让他相较于其他的皇子来说更加的成熟内敛而富有手腕，是个极有能耐的干才。感恩再加上本身身份的限制更是让太子对其无比的信任，这几年一手提拔着上来后，倒是稳稳的在宫中朝中有了一定的影响。

    就连皇帝都对这个一直以来几乎都快要忘记掉的皇子慢慢有所倚重，现如今的对待却也不比其他嫔妃所出的儿子差半分。

    看完之后，韩江雪倒是明白这六皇子为何会与太子走得如此之近了。而那六皇子一看便知道是个干练之人，又无半分可以窥视皇位的可能，太子得了这么一个忠心而能干之人相辅，倒也算是种运气。

    韩江雪没有再多关注六皇子，而后又看了一些宫中其他相对来说比较适用的情报，最后让东凌收拾妥时退下时，已经是半夜了。

    微微伸了个懒腰，韩江雪起身活动了几下，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一夜却也依旧好眠。

    第二天一早，宫里便派了人过来，说是奉命接韩江雪入宫。因为是头一次，所以宫中还派了车并且有专门接待的宫人陪同，日后的话倒是不必如此麻烦。

    韩江雪检查了一下着装，确定一切无误之后，这才告别了父兄，由紫月陪同上车一并前往。

    东凌等人自然不可能再陪同入宫，暗中在宫外侯命。而紫月亦只能够跟着到达中门便止步，停在中门处等候。经过一番检查之后，韩江雪在接引宫人的领路下，很快步行继续往宫内而去。

    行至半路，那接引宫人突然停了下来，只道腹疼难忍得先行去如厕才可，看那模样倒还真是额头冷汗都憋了出来，一副吃坏了肚子的神情。

    不及韩江雪应声，那接引宫人便匆匆忙忙的往另一方向小跑而去，边跑还边回头嘱咐韩江雪莫乱走，就在原地等她便可。

    没两下功夫，接引宫人便跑得没了踪影，空空荡荡的地方只剩下了韩江雪一人。

    宫里头地方大，路也多，四通八达的各自去往着不同的地方，莫说是韩江雪这么个甚少进宫之人，就算是来过多几次，要去宫中一个全新的地方，若没有专门引路宫人的话，那也是极为容易迷路的。

    而韩江雪更是从没去过后宫，最近的一回也不过是文武试的时候在勤武殿那一块转悠了几下。

    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这个地方此刻连来往的宫人都没有看到一个，而那个引路宫人去了好一会都没有回来，俨然将她给忘记了一般。

    这算是太子给她的第一个下马威吗？

    韩江雪自然看不出那引路宫人是故意寻理由跑开扔下她一人的，而且，还特意带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来。前头岔路极多，根本不知道是通往宫中哪一处去的。只要她一个沉不住气乱走的话，十有**便会在这宫里头迷路。而另一方面，她今日就算在这里等上一天，那个引路宫人也不可能再回来。

    见状，她倒也没有什么好恼火的，不慌不忙的收回了察视的目光，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她即没有随便挑条路继续前行，也没有再在原地等什么，而是径直掉头按来时之路原路返回。去晋云公主那里的路，凭她自己当然是找不到的，但是来的路倒着走回却绝对不至于记不住。

    回中门处，那里自然有其他引路宫人侯命，她倒是要看看，这宫里的引路宫人是不是全都会突然闹肚子扔下她不管。

    往回走了一小半路，韩江雪丝毫没有走错道。来时一路上她就主动留意过，所以不可能会记错。而这会来往的宫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清一色来去匆匆的，并没有谁有那功夫搭理单身一人往回走的韩江雪。

    韩江雪也并没有打算直接在半道上便叫一个宫人给她带路，这样不但不好，而且这些人也不一定知道她这么个新来的侍读这会应该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正走着，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前面的姑娘可是今日入宫要给晋云公主当侍读的韩家小姐？”

    听到如此明确的询问，韩江雪自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却见一名身着绿裙的宫女边询问边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我正是，你是何人？”韩江雪不紧不慢的问着，打量了那宫女一眼，却见其着装发饰与先前接引宫人以及路过的宫女都不太一样，明显身份地位要高出不少。

    听到韩江雪的话，那宫女很快在韩江雪面前站定，盈盈一福笑着说道：“奴婢绿荷，是晋云公主身边服侍的，公主已经等韩小姐好久了，见韩小姐还没有到便让奴婢过来迎上一迎。”

    “咦，韩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在宫里头行走？而且，您这去的方向可是中门那边呀！韩小姐难道不去见公主了而打算直接回去吗？”绿荷四处看了看，确定韩江雪身旁并没有引路宫人，所以这才不解的再次询问起来。

    “绿荷姑娘误会了，我本是要去公主那边的，只不过走到半道上时，引路宫人突然说肚子疼跑去如厕了，我在那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她的人再回来。”

    韩江雪平静不已地解释道：“这宫里的路我完全不知道，自然不敢胡乱走以免迷路，不过总在原地傻等着又担心会耽误见公主的时辰，所以这才打算原路返路，去往中门那里重新找一引路宫人给我带路。”

    “原来是这样，那引路宫人办差实在是太过失责了！怎么如此大意将韩小姐给单独忘在半道上了呢？一会奴婢定当如实禀明公主，务必让那失职的奴才好生受到教训！”

    绿荷一听，当下气愤不已地说道了起来，同时又朝韩江雪安抚着：“韩小姐，这事实在是抱歉，让您受累跑来跑去的。您放心，那个失责的宫婢定然会好生处罚的，现在，就由奴婢给您带路吧！”

    “绿荷姑娘以前也没见过我，刚才我一人单独往相反方向行走，身旁也没有半个接引之人，不知绿荷姑娘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我来的？”韩江雪并没有马上跟着那绿荷而行，而是先行询问了一声。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绿荷到底是不是公主身旁的宫女，这一点韩江雪当然得先确认。

    听到韩江雪的话，绿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反应过来，笑着从身上取下一物递给韩江雪道：“韩小姐果然是个细致之人，这是奴婢的身牌，请韩小姐过目。”

    韩江雪自自然然的接过了绿荷递上的身牌查看，并没有因为被人一下看出心思而有任何别扭之处。

    而看过那方身牌之后，面上也没有半丝的变化，只不过却是对于这个聪明不已的宫女稍微多看了两眼。

    “不知晋云公主现下正在何处？”将身牌还与绿荷，韩江雪这话算是对于绿荷的身份表示认可。

    收好身牌，绿荷依就笑脸满面：“公主现在正在自己寝宫，请韩小姐随奴婢前往便是。”

    “有劳绿荷姑娘了！”韩江雪微微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人给她带路，她自然没有意见，至于先前那个接引宫人会不会受到处罚，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而对于突然跑出来的宫女绿荷，韩江雪虽然确认了其身份，但这宫女过于热情主动的态度当真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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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陷阱

﻿    不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晋云公主都不可能对她这么个突然蹦出来的侍读如此热情主动，竟然还专门派了身旁贴身宫人前来迎接，这也实在太过抬举她了吧？

    所谓事怪必有因，宫女绿荷越是热情主动，便越是显得有所蹊跷，韩江雪当面也没表露什么，只是心中戒备之意只增不减，随时准备这些人有可能给她设的陷阱。

    很快两人一并同行，绿荷所带之路与先前那引路宫人所带并无什么不同，到了之前停留之地时还是没有看到先前引路宫人半点身影。韩江雪什么也没说，绿荷倒是一路热情不已，主动朝其介绍着宫里头的一些事宜，以及晋云公主平日里的一些喜好等等。

    韩江雪听着也就听着，偶尔嗯上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便可，并没有表露过多的兴趣。而绿荷却如同并没有察觉韩江雪兴趣缺缺的模样，仍然自顾自的热情介绍，生怕显得冷落到了韩江雪似的。

    “韩小姐，奴婢可是听说您是太子亲自向皇后引荐的，不但如此，太子还跟公主说您极为有趣得紧，这可是让咱们公主对您期盼不已。”绿荷面带恭维之色，边走边继续说道：“能得太子如此青睐，亲自向皇后引荐，这样的荣耀还真只有韩小姐您独一份呢！日后韩小姐宫中侍读期间，不论有什么样的需求都只管告诉奴婢，奴婢定当尽心尽力为韩小姐效劳。”

    “绿荷姑娘客气了，你是公主身旁的红人，日后我还得倚仗姑娘多加指点才是。”韩江雪淡淡的回了一句：“至于太子引荐一事也没有绿荷姑娘想得那般玄忽，不过是凑巧罢啦。”

    “韩小姐不必太过自谦，若非有着过人之处，又怎么可能得太子如此赏识。”绿荷陪着笑，言辞之间满满的都是敬佩之意。

    见状，韩江雪只是略微笑了笑，没有再去接绿荷的话。

    绿荷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自自然然的又将话题给引到其他之事上去，不论韩江雪应与不应，俱都热情洋溢，自说自道游刃有余。

    “哎呀，没想到这边园子里的梅花竟然已经开了。”绿荷突然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几株梅树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惊喜：“公主最喜梅花了，若是折上两枝一并带回过定然会让她极为开心的。”

    绿荷边说边准备往梅树那边走去，脸上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

    韩江雪跟着走了过去，下意识的韩那几株梅树打量了一下，倒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绿荷姑娘刚才路过此处难道没看到树上梅花已经开了吗？”她不急不缓的询问着，在绿荷转回头看向她时，先前皱上的眉头早就已经结了开来，丝毫看不出半点端倪。

    “韩小姐有所不知，先前奴婢是从另一条路过去的，并不曾经过这里。昨日奴婢过来看了都发现还没有开，却是没想到一夜多点的功夫就都开得如此之好了。”绿荷含笑而道：“不过呀，每年都属这一处的几株梅花最先开的，梅花园那边的最早也得再等上五六日呢！”

    绿荷说话的功夫，韩江雪已经将那几株梅树细细打量了一遍，而后接过了话来：“这几株看上去倒不似普通的梅树，与平常看到的颇有些不同。”

    “是吗？也没多少不同吧，奴婢眼拙，倒是没看出来。”绿荷说罢又仔细的瞅了瞅那几株梅树，一副不解的模样。

    片刻后，她收回了目光，却是如同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道：“奴婢想起来了，这几株梅树与梅花林那边的那些的确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宫里头的梅树都是早年从西番那边精挑最好的品种送过来一并植下的，与外头寻常常见的梅树当真还是有些不同的。奴婢这些年一直见的都是这些，久而久之全然习惯了，险些忘记这一层。”

    韩江雪还没去过宫中专门的梅花林，自然不知道那里头的梅树与这里的几株有否不同，但既然都是西番进贡而来的珍贵品种的话，那么为何没有全部植于梅花林里头，偏偏要在这里单独植上几株呢？

    而且，韩江雪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几株梅树旁边不远处有着好几种极为金贵的名品花卉，不过与这几株梅树对比起来，显然还不及这几株梅树受重视的程度，因为每株梅树都被围了一圈极为精致讲究的小栅栏将原本并不需要刻意隔开保护的梅树给单独护了一圈。

    这足以说明，这几株梅树并不一般，至少应该比起绿荷所言的满园子西番精挑而来这样的程度要特别得多。

    正想着，绿荷却是再次出声了，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说道：“韩小姐，不如这样，你亲自去挑几枝好看的梅花折下带过去送给公主，奴婢相信公主看到后一定会极其喜欢，也会对韩小姐的印象更加好的！”

    听到绿荷好心不已的提议，韩江雪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并没有对这么个看似不错的建议动心：“这不太好吧，一则今日头回见公主，我这般做倒有些过于献媚讨好之嫌，想来反倒怕让人多想，引公主不喜。二则这些梅树都是宫中之物，是公主自家之物，就算是送礼也没有用别人家的东西做人情的道理，还是改日再费些心思比较好一些。”

    轻轻淡淡两个理由，韩江雪自然不已的便将绿荷的提议给极好的拒掉了，边说边看向那绿荷，倒是一副就事论事考虑得极为周全的模样。

    绿荷见韩江雪如此说，也没有多劝什么，反倒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嗯，还是韩小姐考虑得周详，奴婢果然脑子不够用，险些没想到这两层。如此的话，还请韩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自个顺便去给公主折上几枝漂亮的梅花带回去插到花瓶里头，一会能博公主一笑奴婢也算是办了件好差事，说不定公主一高兴还能夸上奴婢一句呢！”

    看着绿荷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准备过去折梅花，韩江雪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确从绿荷眼中看到了高兴之色，只不过那份高兴中更多的则是兴奋，并不仅仅只是摘花所能够带来的普通的兴奋。

    而她的直觉更是告诉她，这些梅花不那么简单，最好不要去动不要去折比较好，更别说今日入宫到现在，一路都透着怪异的味道。

    先是好端端的引路宫人莫名中途离开一去不返，这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差错头一份便砸到了她的身上，而后竟然冒出个公主身旁的宫女特意奉命来迎她。在完全没有见过她，身旁也没半个人陪同，甚至于她还是朝着出宫方向而走的情况下，这个绿荷竟然一眼便直接认出了她。

    现在，热情似火的宫女不好好的领路，非得左说右扯的，宫里头的规矩难道真的这般随便好说话吗？最为主要的是，半道上突然又生出什么折梅之意来，先是提议让她亲自去摘，被她否了后这会又自行动手。虽然看似无意，但韩江雪却极为肯定的意识到绿荷的一切举动并非偶然。

    这些梅花让韩江雪有着一种极为不妥的感觉，虽然并不清楚到底有什么样不妥的地方，但随着绿荷慢慢靠近，挑选好即将动手折下其中一枝之际，韩江雪几乎闻到了一种莫名危机的气息。

    “等一下！”赶在那宫婢动手折下之前，韩江雪却是镇定无比的出声叫住了绿荷。

    “怎么啦，韩小姐？”绿荷回头看向韩江雪，询问之际那只手却并没有从梅花枝上放下。

    “还是先别折了吧。”韩江雪说道：“既然晋云公主极喜欢梅花的话，那么何不如等她来赏梅时亲自挑选最为喜欢的折下，那样的话自然更有意思得多。再说你现在也没带剪子那些，就这般直接用手折的话不太好折。”

    韩江雪的话自然很有道理，宫里的日子无趣得紧，难得有喜爱感兴趣的事情，换成是谁当然都会觉得亲自动手要比由宫女带回两枝更加有意思才对。

    绿荷一听，当下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变化，很快便缩回了手很是认可地说道：“果然还是韩小姐心思细腻，想得就是比我们这些奴婢周到得多。日后公主身旁有您这样的侍读陪伴，当真是再好不过的！”

    说罢，绿荷还佩服不已的朝着韩江雪笑了笑。

    韩江雪没想到绿荷这么简单便听从了自己的话没有再去折花，这似乎比起她所料想的要不同得多。不过，哪怕心中愈发觉得疑惑不已，但面上却仍然没有表露出半分。

    “韩小姐，那咱们赶紧去见公主吧，省得让公主久等了。”绿荷见花也不必折了，很是麻利的拍了拍手出声请韩江雪再次动身。

    如此一来，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抬步准备离开此处。

    刚走没两步，却是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那似是有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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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当枪使

﻿    猛的回头看去，韩江雪却是正好看到绿荷的手中拿着一枝刚刚折下的梅花，站在那里冲着她笑得极为欢快。

    “韩小姐快看，这枝小巧又漂亮，奴婢寻思着还是先折一支回去给公主瞧瞧鲜才好，所以顺手便把这枝容易折的给折了下来！”绿荷边说边快速的走到了韩江雪身旁，将手中那枝梅花递给韩江雪道：“一会韩小姐拿给公主赏玩，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韩江雪当下避了开来，没有去接绿荷想要直接塞给她的那枝梅花，并且语气淡得出奇说道：“你折的，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似是察觉到了韩江雪语气中的明显改变，绿荷很是不解地问道：“韩小姐，您这是怎么啦？”

    “我没事，绿荷姑娘还是赶紧带路吧，省得去得太迟了，让公主久等可就不好。”韩江雪说罢，抬步自行而去，也不再跟绿荷费话耽误什么，俨然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绿荷见状，只得自己拿着那枝梅花赶紧跟了上来，在一旁略显小心的陪笑道：“奴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让您不开心了？”

    韩江雪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简单说道：“绿荷姑娘带路便是，不必多想。”

    见状，绿荷也没有再多嘴问什么，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引路。

    两人刚刚走出十多步，却听后头脸极为不客气地大喊起来：“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自折花，还不赶紧站住！”

    听到这动静，韩江雪自是明白后头之人是冲她们喊的，因此扫了一眼绿荷后很快便停了下来。

    转身看去，只见两名打扮得差不多的粉衣宫婢一脸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其中一人更是又快又准的一把将绿荷手里头的那支梅花给夺了过去，劈头盖脸的骂道：“不要命的东西，这里的梅花也是你们想折便能折的？我看你们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韩江雪还没来得及应声，身旁的绿荷却是突然一改先前的面孔，一副总算是找到救星似的模样着那夺花的粉衣宫女急忙解释道：“两位姐姐，奴婢劝过韩小姐了，说这梅花万万不可乱折的，可韩小姐怎么也不听，非要折上一枝把玩不可。不过韩小姐可是我家晋云公主新任侍读，又是太子亲自向皇后引荐的，还请两位姐姐高抬贵手，这一次就算了，千万别为难韩小姐呀！”

    “呸，哪里来的破小姐，不就是给公主当侍读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凭这一层身份也敢在宫中撒野，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连蒙贵妃亲自精心培育的梅树都敢折，我看你是活腻了！”

    夺梅的粉衣宫婢自然是立马听信了绿荷的话，当下便将矛头指向了韩江雪，极其不客气的训斥起来。而另一粉衣宫婢则很快唤来了闻声赶来的几名太监护卫，做势便要让他们将韩江雪给绑了。

    绿荷瞬间的翻脸诬陷已然表明了一切，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特意针对于她的陷阱。她老早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安排。

    从两名粉衣宫婢的话中，她不难明白，那几株梅树原来是蒙贵妃亲手所植，而且早就明言禁止不让人乱折的。绿荷分明就是故意引她过来要陷害于她，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去碰那梅花，却是不想还是防不胜防，跳到人家事先挖好的坑里头。

    这分明是想得借蒙贵妃之手来惩治她，此种类似招术不算少见，也没什么高明之处，但却是很实用。而昨晚上她从东凌收集到的情报中亦简单的了解到了蒙贵妃此人的一些基本情况，位高而性情难以揣测，不是个什么好说话的人，而且对待犯了事的宫人、嫔妃向来极为严厉无情，所以宫中之人若是不小心犯了什么事，都是宁可撞到皇后手中，也不愿意栽到蒙贵妃那边。

    看来太子果然没安好心，而且算计得也极为狠准，刚一进宫便直接将她往坑里给踩，堂堂太子，连个小女子都容不得，就凭这份报复之心着实也够成不了大器的。

    不过，眼下想再多也无计于是，韩江雪心中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这一危局。

    “等一下，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下，你们这闹闹哄哄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韩江雪不慌不忙，神色平静不已的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绑了她去交差的小太监，略显疑惑却又极其淡定从容地朝那个拿着那枝梅花的粉衣宫婢女说道：“刚刚才碰到这个宫女中途跑出来给我领路，莫名其妙的硬是让我去折梅花，见我没动手她自己便去折了，我这什么都没弄明白呢，你们这又一下子跑出一大堆人要绑我。当真是奇怪，这宫里头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乱糟糟的了？”

    韩江雪的反应让在场的奴才均都意外不已，没人想到听到蒙贵妃之后，还有人能够如此冷静、镇定的面对一切。而绿荷更是面色变得极是难看，一副万万没料到韩江雪竟然面不改色瞬间便翻脸说得跟不认识她，一切都不知情似的。

    “韩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先前明明是你听说晋云公主喜欢梅花，所以特意想要折几枝带过去讨公主欢喜的！奴婢早就告诉您这些都是蒙贵妃亲手为种植的，没有贵妃娘娘的许可，谁都不能乱动。可奴婢好说歹说求您不要去折，你非说要折不可。这下怎么又一翻脸把什么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的呢？您这般冤枉奴婢，奴婢可是没有任何地方得罪于您呀！奴婢身份低微，在宫中当差本就不易，您是贵人，怎么可能我们这些奴婢来抵罪呢？”

    绿荷无比震惊的说着，语气中的委屈气愤强烈无比，再次反打着这一棒，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韩江雪身上。

    而粉衣宫女与几个小太监听到绿荷的话，自然很是感同身受，那种同为宫人被人欺负冤枉过的滋味瞬间让他们所有的人下意识的便站到了绿荷这边，相信了绿荷所说的一切，也认定了那梅花就是韩江雪所强行折的。

    “哼，什么贵人不贵人，不就是个入宫来给公主做侍读的，还真能当自己是回事！莫说是你，就算是宫里的妃嫔敢乱动我们家蒙贵妃的梅花，那也决不可能轻饶！”此刻拿着梅枝的那名粉衣宫婢轻蔑无比的拎着手中的证据冷笑道：“别以为现在抵赖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还真以为蒙贵妃的话是这般好糊弄的？”

    “就是，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破小姐了，你当这宫中是何地，岂是你这等身份之人胡作非为的地方？”另一粉衣宫女同样气愤无比，当众说道：“蒙贵妃早就说过，敢擅自乱动这几株梅花者，不必先行禀报，直接杖责三十大板再说！你一个小小的侍读不但动了，而且还折了这么大一株，到这会全无半点悔改之心，反倒是归罪他人，企图自保，实在是更加不可原谅！”

    说到这，那粉衣宫女伸手一挥，直接朝着几个小太监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绑了带下去先打上三十大板再说！回头贵妃娘娘那里我自然会如实禀告的！”

    那几个小太监一听，当下便更是来了劲，应声立马上前想要再次抓住韩江雪，而绿荷则在一旁无奈地叹息道：“韩小姐，您说您这事办的，奴婢怎么劝你都不听，非得动蒙贵人的这些梅花！这下好了，莫说是我这个小小的奴婢了，就算是晋云公主在这里也救不了你呀！”

    “这位姐姐莫太好心，她刚才还想让你顶罪呢，你还有什么好同情她的！”拿梅花的粉衣宫女说道：“我家贵妃最是看得不这种恶毒又自以为是的人，就凭这一点，她也没那资格当晋云公主的侍读！”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成为晋云公主的侍读可不是你们几个宫人就有这等资格决定得了的！”韩江雪冷冷的盯着只差一丁点就要抓住她胳膊的一个太监，目露寒光警告道：“蒙贵妃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没脑子的奴才，就连被别人利用当枪使都丝毫不知！如此鲁莽冲动、是非不分，到头只会给你们自己招来祸端！”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一干人等，清冷而镇定得可怕，语气神态之间更是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尊贵与威严，让人下意识的生出几分心惊与畏惧之意来。

    如此一来，那原本都快抓到韩江雪胳膊的小太监地无意识的缩回了手，并且往后退了几步，面上涌现出一种敬畏之意。而其他几个小太监亦不敢再上前来，只是莫名不已的相互看去，明显对于韩江雪所言所行有所忌讳。

    两名粉衣宫女一听，心中也咯噔一怔，不论其他，单单韩江雪最后一句便让她们生出了迟疑之心。宫里头的是是非非多得不能再多，像那种被人给利用当了枪使的事也没少见过，这一点由由不得她们不去多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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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孰是孰非

﻿    更何况，韩江雪此刻的神情实在太过镇定而从容，那样的坦荡与平静实在不像是在跟她们演戏。若说这样坦荡的气度当真是装出来的话，那么两名粉衣宫婢实在是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少女到底有着多么厉害的心机。

    绿荷见韩江雪三两句便直接让蒙贵妃宫里头的宫人清一色全都愣住不敢再动手，一时间惊讶不已，眼睛一转，却也反应极快，当下便再次叹气不已地说道：“韩小姐，都到了这个时候，您怎么还敢如此放肆，竟然连蒙贵人都不放在眼中说出这些威胁之言来，您不知道这宫中规矩吗？凭您现在的不尊不敬就算是先斩后奏也不为过的！”

    蒙贵人宫中的几人听到绿荷之言后，倒是很快从先前韩江雪的那种无形威压中回过些神来，瞬间心里头的畏惧小心之意散去了不少，整个人更是被绿荷的话这么一激顿时脑子再次冲动而取代了下来。

    一句不将蒙贵人放在眼中，一句威胁之言，这都是让他们这些人无法忍受的，哪里还管得了先前的那些迟疑与顾忌，只想着先替自家主子把这应该有的威严与场子找回再说。

    不过，两名粉衣宫人还没来得及出声，韩江雪却是很快便接过了绿荷的话，没有给蒙贵人宫中的这些人留下先行吱声的机会。

    “这话说得真好！宫中规矩四个字更是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韩江雪直接调转目光，面无表情地韩绿荷说道：“什么时候起，宫里头竟然有了奴才不必查证，更不必上报主子便可以直接代俎越庖处罚入宫之人！我虽说只是个侍读，那也是世家之女，太子亲指皇后首肯的，岂由得你们一干奴才合起来诬陷欺压，随意打杀？”

    声声质问皆针见血，如此简单的陷害与闹剧居然能够弄得有模有样，不得不说这群奴才胆子还真是不小，哪怕背后有太子为靠，但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的话，最终倒霉时这些无辜被扯进来的宫人也是一个都跑不掉得当替死鬼的。

    绿荷面色微沉，两名粉衣宫婢则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明显因这番话再次多了几分顾忌。

    “绿荷姑娘，我当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晋云公主身旁的宫人，如果真是的话明知我是你家公主的侍读却为何从头到尾给我下套，想置我于死地？”

    韩江雪没有神情严厉无比，毫无停顿再次看向那两名粉衣宫人，同样一气呵斥的斥责道：“还有你们，当真是蒙贵妃宫里头的人吗？如果真是的话，为何只凭一面之辞便迫不及待的要定我的罪，并且想要直接打杀于我？依我看，你们与绿荷分明是早有勾结，想要对我暗下黑手才是！”

    “胡说八道，我们明明就是蒙贵人宫里的！”两名粉衣宫人没想到竟然被韩江雪给反置一词，怀疑起她们的身份来，顿时便急了，好拿梅花的粉衣宫人更是直接反驳道：“贼喊捉贼，竟然还敢污蔑我们是勾结起来陷害你，别以为你这般说我们就会上你的当怕你了！”

    “怕我？我又不是你们的主子何需你们怕我？只不过既然你们坦坦荡荡的话，又何必如此着急着要拿捏打杀我？连事情起因经过都不弄清楚，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担心冤枉了人办错了事而给你们主子惹麻烦，影响到你们主子的声誉吗？”

    韩江雪顿了顿，看着几人渐渐变了颜色的面也毫不在意地说道：“若是让蒙贵妃知道宫里头的奴才竟然一个个如此无知嚣张，怕是不论你们到底用心如何都是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的！”

    最后一句，更是直直的说到了蒙贵人宫中这些奴才的心坎上，无论如何，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奴才来说，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才是最最重要之事。

    “那好，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们自然再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为何要折蒙贵人所植的梅花！若是你无法证明这事与你无关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依令行事，马上便派人禀明贵妃娘娘求得懿旨处罚于你！”

    拿花的粉衣宫人总算是先行松了口，挥手示意几个小太监先行退后一点，让韩江雪先行把事情解释一下。

    绿荷见状，心中自是愈发的不安起来，这个韩江雪的厉害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蒙贵人宫里头的宫人向来嚣张惯了的，莫说是犯了贵妃娘娘如此重大的忌讳，就算是平日里一点小事情都是先行欺负打压了再说的。没想到今日被韩江雪三言两语便一下子给压下了气焰。

    不过，绿荷也没有太过慌乱，毕竟韩江雪的身份也不算普通之人，这些宫婢有所顾忌也是正常之事。只要一会让韩江雪解释不清，她们就算不敢再如先前一般直接打韩江雪的板子，但是一定会马上禀明蒙贵人而且绝对只会添油加醋。到时以蒙贵人的性子，绝对是不会轻易饶过韩江雪的！

    想到这，绿荷很快便又安心了下来，也没有过多的插话反对什么。

    而韩江雪见蒙贵人宫中的宫婢松了口，便径直简单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不论这些人是否相信，总之，应该说明的事实还是得说明，如此就算是一会真闹到蒙贵妃那里，最少她提前应该做的理性铺垫全都做足。

    而说完前因后果之后，那两名粉衣宫婢明显是将信将疑的，韩江雪也不等她们再次提出质问，转而看向了一旁等着看她好戏的绿荷。

    “绿荷姑娘，有几个问题我得问问你，不知你可敢回答？”她当然拿不出任何的实证来证明自己是被人从头到尾的算计，不过绿荷同样亦是如此，不过是一面之辞。所以如此一来事情倒是好办得多。

    绿荷见韩江雪竟然直接将矛头对到了她的头上，叹了口气道：“韩小姐敢问，奴婢自然敢答！奴婢问心无愧，不怕任何刁难！”

    没有理会绿荷故意而为的态度，韩江雪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请问绿荷姑娘，我韩江雪看上去是不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绿荷先前还以为韩江雪会出什么特别的招术来清洗自己，却没想到头一个问题竟然会是这样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的问题。

    但当着众人之面，特别是此刻正神情同样疑惑不已却注意力极其集中注视着她与韩江雪的两名粉衣宫婢，绿荷当下也不敢多想多耽误。

    “韩小姐怎么可能是愚蠢之人，不然又哪里能够被指认成晋云公主的侍读！”绿荷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说道：“奴婢不清楚韩小姐问这样的问题是个什么意思，但却绝对不会与韩小姐先前一般颠倒是非。”

    “很好！”韩江雪当下便道了声好，笑得没有什么温度，再次说道：“既然你也说了我不是那等愚蠢之人，那么会做出那等，明知梅树是蒙贵人亲手所植并且明言不许任何人乱碰的情况下，还会执意去折花，不惜得罪蒙贵人甚至于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去讨好晋云公主吗？”

    蒙贵人与晋云公主两者在宫中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个白痴也分得出来谁高谁底，韩江雪这名当然是直接戳破了绿荷先前的谎言，如此挑明之后，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谁在说慌了。

    如果那两名粉衣宫女还坚持相信绿荷，坚持自己是那折花之人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两人分明也是被人给收卖了，跟绿荷一起合伙给她挖坑。

    绿荷顿时愣住，神色闪过慌乱，而两名粉衣宫女则瞬间清醒了不少，当下冲站绿荷质问道：“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绿荷稳了稳神，连忙摇着道：“两位姐姐，你们可得相信我呀，我一个小小宫婢，与韩小姐无冤无仇，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陷害她呢？她分明就是抱站侥幸心理不会被人发现才折的，而后不小心被你们给发现了，便又将罪责全都推至我的身上。正如她所言，正常人都觉得不可能做这么明显的事，可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敢以此为推脱的！”

    被绿荷这么一说，两名宫婢顿时也有些糊涂了，不知道现在这两人到底谁真谁假，谁又是冤枉了谁！

    “算了，这事咱们直接禀明娘娘，让娘娘定夺就成了！”拿梅的粉衣宫女倒是很快有了个折中的主意：“反正不论怎么说，这折梅一事无非就是与你们两人有关，就算不是同谋共犯，那也有明知不报之罪，都不能轻饶！”

    说罢，她立马让人跑去禀告自家主子，她则与剩下的人就呆在原地看站韩江雪与绿荷，等着娘娘的命令。

    报信禀告之人没走多久便折了回来，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并同行亲至的竟然还有后宫之中身份仅次于皇后的蒙贵人。

    刚才蒙贵人正好在附近散步，准备过来看看这几析梅树，一听宫人禀报，索性便亲自过来了。

    一干人等见到蒙贵人，当下便立马行礼请安，而此地的气氛亦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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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单独谈话

﻿    蒙贵妃的出现令韩江雪有些诧异，即使是顺路而行，但以她了解到的关于这位贵妃的性子应该是不可能亲自来管这等啰嗦小事，而现在，这位贵妃不仅管了，且态度还极其怪异，完全让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

    绿荷这会早就已经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恭敬与小心，而韩江雪虽然也行了大礼却并没有如那婢女一向跪地而畏惧。相反，她的举止从容而坦荡，不卑不亢极为让人眼前一亮。

    蒙贵妃在来的路上便简单的听宫人说道了一下大致发生了什么，而这会功夫，她的目光连绿荷的边都没有扫一下，径直在韩江雪身上来回打量，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模样。

    片刻后，蒙贵妃压根提都没有提折梅一事半个字，反倒是出声朝韩江雪问道：“你就是韩家嫡长女韩江雪？”

    蒙贵妃的声音甜甜酥酥，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与磁性，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能够被这个声音所吸引。除了这副好听的嗓音以后，韩江雪同样亦看到了一张足以与这声音相匹配的面容，红颜若此，当真可谓之倾国倾城。

    更加让韩江雪意外的是，明明应该已经三十好几，将近四十的蒙贵妃，此刻看上去年轻无比，若是不知道其真实的年龄的话，当真让人觉得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女子。宫中贵人最在意的莫过于容颜，所以往往花费无数的心血与精力在保养容颜之上并不出奇，而宫中妃嫔驻颜有方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几人能够做到。但是，像蒙贵人这样能够保持如此容颜长久不衰的实在是不多有。

    “回贵妃娘娘的话，民女正是韩家长女。”虽然心中惊讶不已，但韩江雪面上却无任何显露之处，那份淡定从容至始至终都不曾改过。

    她回过蒙贵妃的话后也不随意多言，更不急着解释折梅之事。一则这样的事情解释过多不但没用，反倒容易让人误会她为心虚，二则，她总觉得蒙贵妃对于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虽然她韩江雪这个名字的确在京城已经足够出名，不论是好名还是坏名，那都无妨，总之是有了足够大的知名度，但她却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足以让蒙贵人这样身分的人都会对她有那个过度关注的必要。

    以静制动，韩江雪这会能够做的只能是这样。

    听到韩江雪的回答之后，蒙贵妃却是没有再多说半句，转身径直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走去。身边的宫人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看了看此刻还跪在地上的绿荷以及站在那儿的韩江雪，连忙先行跟上主子再说。

    绿荷这会心中完全拿不定蒙贵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亲自过来了竟然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不言不语自个跑一边亭子坐了下来，连如何处理她们的话半句都没提，也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忍不住偷偷瞅了韩江雪一眼，却见韩江雪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与无措，不由得更加犯起嘀咕来。

    韩江雪这会心中也愈发的奇怪，但很快却是没有多想什么。上位者的心思往往都会带上几分故意而为之的玄忽，那样的做法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古怪的地方，而不过是想让这样的行为来扰乱旁人的心思罢了。

    蒙贵妃这会正是如此，故意让人看不透便可以更好的起到威压的作用，这样的法子对于许多人都极为管用，而对于韩江雪来说，倒并没有生成什么多大的效果，最多只好奇一会这蒙贵妃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真正态度罢了。

    像蒙贵妃这样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可以一直宠冠后宫，所依靠的不仅仅只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以主家族那块后盾，最为主要的还是超乎常人的心性与手腕。所以韩江雪自然并不怀疑这样心思的人儿会看不透折梅一事之中所存有的漏洞与不合常理之处。

    甚至于，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蒙贵妃这会绝对已经猜到今日所针对她的这个陷阱到底与何人有关，那么接下来这位贵妃娘娘的处置方式便只是代表一种态度罢了。

    是送太子这个顺手人情好好修理她一番呢，还是会有另外的一番考虑？在这样的关乎到各种关系与方方面面影响利益之间的博弈如何去选，韩江雪当真无法猜到。

    她这会已然做好的最坏的打算，若是一会蒙贵妃轻轻松松的送太子这么一个人情的话，她又当如何自救？

    心思在一瞬间转悠开来，此刻的韩江雪没有恐惧与慌乱，甚至于连半丝紧张都没有，从入宫前她便做好了各种各样的打算，而或许眼下这个看上去最大的危机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太子虽然自负，但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脑子的人，若是万一借不到蒙贵妃的势，这样的可能性自然是会考虑到的，所以除此之外定然还会有其他的后招。

    她当然不相信太子真的会愿意让她长期作晋云公主的侍读，所谓的侍读一说也不过是让她入宫好侍机整治刁难报复的一个理由与借口罢了。等她被修理得差不多之际，在任何人眼中更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读的资格，无非就是顶着侍读的帽子在宫中走一趟被其好好整治一番罢了。

    想到这些，韩江雪心中反倒是更加的平静下来，慌乱紧张起不到任何的帮助，还不如镇定从容的边走边看来得好。

    而此刻，蒙贵妃在亭子处坐下后，先是朝着那拿梅花的粉衣宫婢问了几句，片刻之后这才让人将韩江雪单独带了过来，依就看都没有看那绿荷一眼，任其在原地继续跪着。

    如此一来，绿荷心中可是有些扑通扑通没底了，却又不敢吱声半句，只得继续在那里跪着。

    韩江雪被人带到了亭子外头，她自行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前行进到亭子里头。不过蒙贵妃却是朝身旁的宫婢示意了一下，让人将韩江雪给带到了亭子里头，带到其面前不远处，近距离的继续打量。

    如此，韩江雪自然也没有违抗什么，大大方方的进亭站到了蒙贵妃面前，任其爱怎么打量就怎么打量，面色全然没有改变。

    看了好一会，蒙贵妃这才收回了那种特别的打量目光，转而又朝着身旁的宫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行退下一些。

    如此一来，那些宫婢们一个个心中都惊诧不已，不明白今日自家主子为何会对一个这样的女子如何特别，这完完全全不似主子以往的行事风格与脾气。不过，哪怕心中再惊讶，众人自然都不敢有半点迟缓，很快便按吩咐退出了亭子，离得稍远了一些侯着，让贵妃与那韩江雪单独说话。

    “韩江雪，本宫听说周老曾当众邀请你去他的学堂，对吗？”蒙贵妃一出声便询问韩江雪，只不过依然还不是折梅之事，反倒是问起了诗会那天周老之事。

    听到这话，韩江雪微微抬眼看一下蒙贵人，而后如实说道：“回娘娘话，的确有这么一事。”

    “本宫极为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得到了周老的青睐？”蒙贵妃丝毫都没有掩饰她的好奇，如同闲聊一般问着。她的话并没有强行要求得到回复，但是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却也是再明显不过。

    韩江雪没有想到蒙贵妃会对这事好奇，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算太过奇怪，毕竟像周老这样的大圣人会对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的小人物如此特殊对待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她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除去好奇以外，蒙贵妃到底还有没有旁的原由呢？

    “回娘娘，民女并没有用做任何特别之事，其实到现在民女自己也觉得奇怪不已。”韩江雪镇定回话道：“那天我得机缘见到了周老，与之相聊了几句，许是投缘，许是运气好，最后离开时却是没想到突然得到了周老的邀请，民女激动不已，却实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投了周老的脾气。”

    “哦，是吗？”蒙贵妃反问了一句，倒也没有什么信与不信的神情，转而又道：“那当日你到底问了周老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

    蒙贵妃边说边盯着韩江雪的双眼，如同要从那双眼睛中看透一切似的，这样的目光注视倒不是针对什么，那是一种久而久之的习惯，一个深处后宫的上位者长年以来养成的一种习惯。

    韩江雪并没有刻意回避蒙贵妃的目光，也没有迟疑什么，径直回道：“请娘娘恕罪，当日周老有言交代在先，让民女不得将那天的谈话传出去。民女答应过他人之事自然不敢食言，更别说是答应周老的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蒙贵妃难得好脾气没有发火，甚至于连丝毫不悦之色都没有显露出来，反倒是略微点了点头道：“嗯，你倒有几分气节，可如果本宫一定让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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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抗

﻿    蒙贵妃此时看似毫无脾气，实则却威逼连连，这样的态度当真不善，让韩江雪觉得极其不舒服。

    当然，也就是韩江雪这样的胆子才会用不舒服这样的感受来形容，换成其他绝大多数人，只怕早就吓得不成了。

    谁都知道蒙贵妃向来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脾气怪心性亦怪得很，越是这般笑着跟你说话那你可就得愈发的小心，十有**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刚才蒙贵妃还明明白白的道出了“非得回答不可的话怎么办”！

    “请贵妃娘娘恕罪，民女虽不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但是既然答应了周老的话，那么就算是娘娘甚至于皇上问及也都不能违反当初的承诺。”韩江雪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是微微行了一礼，做出一副无比抱歉的模样，神色沉稳不已，根本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波动。

    蒙贵妃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大胆的拒绝，并且还面不改色的没有一丝的慌乱与紧张。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径直收紧着语气明确的表明出不悦道：“韩江雪，你这般做就不怕本宫治罪于你？”

    “娘娘位尊身贵，自然不会无故为难民女。东明向来以忠信立国，民女忠于他人之嘱亦是在遵循国之教化。”韩江雪不慌不忙的说着，显然并没有被蒙贵妃之言所吓到。

    听到这话，蒙贵妃当下更是不快，拉下了脸冷哼道：“真是没想到，韩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儿，连本宫的话都敢不放在耳中，还敢拿什么国之教化这样的大帽子顶撞于本宫，如此不敬实在是狂妄至极、罪不可恕！”

    面对蒙贵妃的突然变脸，韩江雪心中当然不可能毫不在意，特别是这样的时候，蒙贵妃一副立马要治她罪的模样，却似乎做不了半点的假，怎么可能让人内心真如表面一向毫无波澜。只不过，都到了这样的时候，这个贵妃娘娘却还是只字未提折梅一事，反倒是以顶撞、不敬这样的罪名来威胁于她，这一点却是让韩江雪愈发的不得其解。

    “娘娘息怒，民女并没有半丝不敬之意，若有无意得罪之处，还请娘娘海涵！”韩江雪压制着心中的波澜，面上依然平静如水。她知道，蒙贵妃这样的人绝不简单，喜怒无常间根本看不出这人的本意，比及对待旁人，她得更加沉得住气才行。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出那天的实情，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本宫不讲任何情面了！”蒙贵妃此时面色如霜，带着天生的冷冽看得让人心惊胆跳。

    这个时候的她，才算是真正最为符合宫中之人对于她的印象。

    气氛顿时陷入到了僵局，此时此刻韩江雪似乎完全没有了退路。蒙贵妃已然震怒，只因韩江雪的拒绝让她感觉到了那种对于其身份与地位的挑衅，她想知道的，想要的还从来没有人这般直接的拒绝过。

    说与不说，成了摆在韩江雪面前的一次选择，没有旁的机会，只有这最后一次的选择。而依着蒙贵妃的性子与脾气，一旦韩江雪再敢拒绝，不论任何理由明显都是不可以轻饶放过。

    这一切，韩江雪心中完全有数。

    其实，她与周老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不可告之于人的秘密，也没有任何人让她承诺过不可对外传出去之类的，只不过当蒙贵妃突然便直接向她提及这件事情时，她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越是往后，三两言语间，蒙贵妃便直接以此威逼将她给逼到这么一个绝境之处，这看上来似乎显得很是荒唐。蒙贵妃不可能与周老之间有什么真正相关的联系，那么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真正的上心什么。那么，无缘无故的却是以此为威胁直接逼着她来做出所谓的不可避免而又后果自负的选择，实在是显得有些怪异。

    她的直觉告诉她，蒙贵人的本意并非真想知道她与周老的所谓谈话内容，那么如果真不是这样的话，那又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呢？是有意为之的刁难，还是一种试探？

    若是刁难的话是不是又显得有些多余了？前有折梅一事摆在那里，太子下的套现成着，蒙贵妃真有心为难她的话直接拿那事说事就成了，根本不需要这般麻烦再弄出一出来，凭白的降了蒙贵妃自个的身份。

    那么如此一来，试探也是存有可能性的，入宫之前韩江雪便从东凌准备的那些情报资料中了解到了蒙贵妃的一些主要特点，若说这样的问题只是一种对于自己的试探的话也是极有可能。

    只不过，堂堂的贵妃娘娘为何要对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一个还惹上了旁的麻烦的小人进行这样的所谓试探呢？这样的试探又有着什么样其他的目的与作用呢？

    仅仅是一念之间，韩江雪脑中便将一切都梳理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虽然并没有办法寻到最终的答案，但如何处理却是心中极为坚定。

    真要为难的话，即使她道出与周老的所谈也不见得人家就会轻易相信不再为难，自然不如一如先前坚持已见到底赌上一把。

    “娘娘恕罪，民女并无任何冒犯之心，也不愿意违抗娘娘懿旨，只不过忠信两字却是不可忘，不论如何都不能够违背违背。如果娘娘一定要责罚民女，民女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从娘娘处置。”

    她腰板直挺，没有一丝一毫的恸弱，带着一股子自然而然的坚定，就这般站在那里不曾退让。

    这样的韩江雪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带着一种莫名的美感，让人无法忽视。蒙贵妃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却是良久都没有出声。

    蒙贵妃不言，韩江雪自然也不语，任由着那道无法猜测的目光径直打量，而她神情始终不变，不卑不亢，不恐不惧。

    亭子里头特殊而充满了紧张与危机的气氛愈发的浓重，莫说是外头不远处侯着的几名宫婢，就连这会还跪在原地一直没有搭理却又不敢自行起身的绿荷亦察觉到了那里头的异常。

    绿荷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起来，虽然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却觉得一定是韩江雪已经惹恼了蒙贵妃，如此一来，那个韩江雪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可是，绿荷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突然亭内的情势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原本还面无表情极为不善的瞅着韩江雪的蒙贵妃，忽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与笑声相伴相随的是一眼便看得出来的发自内心的肯定与赞赏。

    “好好好，果然不错，你倒果真与传言所说一般有几分骨气血性。”蒙贵妃边笑边说道：“本宫曾听说韩家长女胆大包天，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除了胆大以外，还是个极为有坚守有个性的，连本宫的威吓都不能够让你的屈服，这样的心性与执着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亦很少有人能够如此！”

    听到蒙贵妃的话，韩江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倒是赌对了，刚才蒙贵妃还真只是一种试探罢了，不论试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最少却是绝对不可能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惩处于她。

    “娘娘过奖了，民女没您所说的那般厉害，不过就是从小有些一根筋罢了，还请娘娘恕罪。”她依就沉稳而应，并没有表露出半丝的松懈或者其他情绪，与之前一般显露的只是坦然与从容。

    “一根筋？你这自我认知倒也有些意思，看来你还有另外一个优点，颇有自知之明。”蒙贵妃笑意依旧，却全然没有嘲讽之意：“说起来也有几分贴切，如果不是一根筋的话，又怎么可能惹上不该惹的人，今日一入宫便生出这些麻烦事来呢？”

    这话一出，韩江雪顿时不由得抬眼看向蒙贵妃，正欲出声，却见其当下理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必急着说什么。

    “韩江雪，折梅一事真相如何，我虽未目睹，不过心中却是一清二楚。在宫里头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些小把戏都看不穿的话，岂不是白活了？”

    蒙贵妃再次吱声，笑意中带上了几分玩味：“只不过，在宫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是非对错，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你是聪明人，这一点想来是再明白不过的。所以这会，本宫根本就不关心事情本身，而只是想与你玩一个游戏，若是你赢了，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分毫。若是你输了的话，那么这枝梅花无论是不是你折的，这罪名可都得由你背了。怎么样，敢与本宫玩上一把吗？”

    韩江雪听罢，只觉得这深宫里头呆久了的人果然是太无聊了，拿着别人的清白性命当成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娘娘如此坦言相对，民女自然没有不应之理。”韩江雪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的迟疑便直接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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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峰回路转

﻿    韩江雪自然不是真愿意陪这宫里头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寂寞无聊透顶的贵妃玩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游戏，只不过这会她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在，蒙贵妃倒也算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这一点比及其他绕来绕去之人来说倒是让韩江雪省事得多。

    见其应了下来，蒙贵妃眼中闪露出几分光芒，夹杂着认可与兴奋，俨然是遇到了什么无比好玩之事似的。她三两言便道明了所谓的游戏规则，听起来却也的确简单无比，是让韩江雪来猜她的心思，猜她这会到底是会顺水推舟给人家送个顺手人情呢，还是会出手替其化解这一次的危局。

    韩江雪听后倒也不算太过意外，蒙贵妃就此画地为题看似一时兴起实则并不其然，这是一种所谓心理战与选择，看来此人还真是有着喜欢逼着人做出选择的怪僻。

    而她不论选什么都可以被蒙贵妃给否定掉，因为真正的答案并没有任何的标准，全凭蒙贵妃自个的喜恶罢了。就像是一只鸟儿被人给捏在手中一般，是生是死不是鸟儿本身的问题，而是那捏着的人一念之间的事。

    韩江雪沉默了片刻，却是笑了笑直接说道：“娘娘，可否换道题？此题民女怎么选怕是都不对。”

    听到韩江雪竟然如此直接的说出这么一句，蒙贵妃也不恼，反倒是笑着说道：“你胆子果然不小，竟然敢当面质疑本宫会在答案上耍诈，光凭这一点本宫都足够治你的罪了。所以你也不必玩这些心思，只管如实选择如实答来便可，其他的多想也无益。”

    这是一种另类的强势，但强势中却双透露着几分额外的示意，韩江雪心中微微一动，倒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心思被蒙贵妃说中而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相反却有了几分清明。

    她之所以那般出言，想要的无非就是一种这样的结果，蒙贵妃直接便给了，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看来这蒙贵妃果然不似表面所看的这般简单，而此人在这里跟她费这么多口舌功夫的目的也并不简单。

    “多谢娘娘不怪之恩。”她没有多想，先行谢过便继续说道：“既然娘娘让民女猜，民女自然不敢不猜。依民女所见，娘娘不会做那等所谓的顺水人情之事。”

    “哦，为什么？”蒙贵妃挑了挑眉，示意韩江雪解释出理由。两人虽然都没有提到太子，不过很显然从一开始，她们之间的对话就挑明了一切，因此也实在没什么不好说的。

    韩江雪见状，继续解释道：“娘娘英明，早就看出今日之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又怎么可能甘心被人给利用呢？所谓的顺手人情根本就不在，因为您即使真送了这人情，也是不可能会有人领您这份人情，那些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指不定那些人还会在背地里自以为是的嘲讽您被瞒在鼓中。其次，民女虽然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世家之女，头一天入宫便出了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传出去多少还是会有人议论猜测。旁人自是无法看明内中玄机，所非议的不过是明面上人与事，到时三言两语的胡乱猜测虽然不会对您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再如何被人有意借势而担下这些本就不必有的，实在是没有半点的益处。所以民女以为，娘娘最好是不要做这等顺水人情。”

    此言一出，蒙贵妃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了，韩江雪看到那样的笑意，心中并没有松上一口气，只是也不再多言其他，立在那里静等着。

    “分析得的确不错，这样的顺水人情的确对本宫没什么好处。可是，你别忘记了，这顺手人情本宫是要送给谁的，哪怕他觉得理所当然，不会多谢本宫半分，但至少亦不会因为此事而对本宫生出什么记恨之来。在宫里头来说，这样的一种表态极为重要，不是吗？”蒙贵妃笑笑着反问韩江雪，目光更是专注不已。

    韩江雪当然明白蒙贵妃的意思，太子是未来的天子，将来继位之后，蒙贵妃便得成为太妃同样得受制于太子，所以为着日后的后路，今日这份顺水人情哪怕明知不存在讨好但却也是一种态度的表示。

    “娘娘见解非凡，考虑得的确长远。”韩江雪见状，倒也没有任何的顾忌，索性完全放开来道：“长远的考虑固然得有，但是眼前之事却也不能忽视。今日娘娘如此显赫之位，又备受圣宠都有人敢打您的主意，企图借用之势，利用您的手为所欲为，他朝宫中新旧更替之际此人更是不可能将您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还记得您今日的这一份于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的表态呢？”

    这话的确说得极为大胆，蒙贵妃听完这后，当下面色拉了下来，冷声说道：“韩江雪，你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当着本宫之面说出来。”

    “娘娘误会了，民女向来说话如此，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并没有任何忤逆之心。更何况，民女一番肺腑之言也只是因娘娘而生罢了，就算娘娘要怪罪民女亦无任何怨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江雪本就已经没有退路，还是如先前一般直接赌上一把就成。若是蒙贵人真有心为难，那么她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相反，那么刚才她的这一番坦诚相对则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毕竟那样的结果，蒙贵妃心中都一清二楚。

    果然，见韩江雪依就如此坚定，蒙贵妃原本拉得极为难看的脸再一次的逆转了过来，不但如此还一扫先前所有不同的神色，满是开怀地说道：“好好好，果然胆大到没边，比起本宫当年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罢了，既然你这姑娘在本宫面前把掏心窝子的话都给说了出来，那本宫也就不再为难于你。”

    韩江雪见状，心中终于暗自松了口气，很快出声说道：“多谢娘娘开恩！”

    “你先别急着谢本宫。本宫可以如你所说不去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顺水人情，但是却因此而得罪了人，如此一来，你是不是得赔偿于本宫呢？”蒙贵妃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儿迷人不已。

    “不知娘娘所言为何意？还请娘娘明示。”韩江雪心中怪异，自己一介普通之身，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赔偿给贵妃娘娘，能够入得贵妃娘娘之眼而主动提出呢？

    蒙贵妃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绕的性子，很快直接说道：“你不必担心，本宫自然不会让你做那等能力之外办不到的事情来做为赔偿，那样的话太过不切实际的。所以，本宫只需要你记住今日欠了本宫一个人情，莫要忘记了便可。”

    这话一出，韩江雪却是更加惊讶无比，也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反问道：“娘娘……”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蒙贵妃便立马摆了摆手道：“你不必多言，本宫并不是开玩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如先前所说一般送你这个人情而已。总之你记住本宫所送的这份人情，他朝本宫向你索要回这份人情时莫要忘记便可。”

    蒙贵妃的话很是认真，当真没半点玩笑之意，韩江雪心中惊讶无比，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个如此身份的人来送人情并且他朝索要。可蒙贵妃已经明言不让她多问，自然也不可能再与她解释什么，凭白无故的又多了这么大一个疑团，实在是让她来越觉得这位贵妃娘娘当真奇怪到了极点。

    “承蒙娘娘厚爱，得以替民女解围，娘娘的这份恩情，民女自当谨记于心。”如此一来，她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沉声应了下来。她虽然不知道蒙贵妃心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不过既然人家肯帮她一把，就算此人不提所谓的人情，她也是不会忘记的。

    听到韩江雪的答复，蒙贵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宫婢，让人将那绿荷当场掌嘴五十，而后又让先前夺梅的那名粉衣宫女上前低声嘀咕了几句。

    那名粉衣宫婢一听，面色变得敬畏无比，目光亦不由得朝着一旁的韩江雪瞄了过去。

    这会功夫，那绿荷被人掌嘴打得惨叫连连，却是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五十巴掌之后，蒙贵妃自然也没有再让人多加惩治，不过绿荷此刻却是已经连哭喊都无法吱声，满脸肿破，血都出来了，跟个猪头差不多。

    “玲儿，你将韩小姐送到晋云公主那里，再把这个胆大包天敢的恶奴扔给晋云公主，让公主自个去处置！”

    蒙贵妃径直站了起身，而后又朝着韩江雪道：“好了，本宫能够做的全都做了，剩下的可就得靠你自己了。”

    说罢，她也不等韩江雪回应，径直带着人出了亭子，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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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晋云公主

﻿    一场风暴似乎就这般突然中止，韩江雪内心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触，对于蒙贵妃亦更加的看不明白起来。此人与她原本想象中的印象相差很大，而今日看似无意却又主动的出手解围更是让她意外无比。

    而蒙贵妃所做的这一切最后仅仅只是绕到要让自己欠其一个人情，如此结果实在是让她无法想明白整件事其中的玄机所在。

    “韩小姐……韩小姐？”奉命留在原地的粉衣宫婢见韩江雪似乎有些出神了，等了片刻后却是略显小心的唤了一声。

    想起先前自个对韩江雪的态度，她心中多少是有些没底的，也不知道这会主子走后会不会被这韩江雪秋后算账。心里也嘀咕着得赶紧主动告个罪才行。

    见韩江雪很快回过神来看向自己，那宫婢连忙说道：“韩小姐，奴婢玲儿，先前之事实在是被人给蒙骗，险些冤枉到了韩小姐，奴婢刚才得罪之处，还请韩小姐能够海涵！”

    带路之前，玲儿自是先行赔罪，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家主子对这个韩江雪特殊不已，不过很明显，主子这会的态度就是偏向于眼前女子，只要是这样便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听到玲儿的赔罪，韩江雪微微摇了摇头道：“罢了，日后你们好生服侍娘娘就行了，带路吧！”

    玲儿毕竟是蒙贵妃的人，这会还得奉命送她去见晋云公主，韩江雪自然也不会多加为难什么。

    见状，玲儿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路，并且让人将已经打得快晕过去的绿荷拉起来一并带往晋云公主那里。

    这一回，韩江雪没有再遇到其他的周折，很快便到了晋云公主的住处，因为有蒙贵妃身旁的贴身宫婢同行，所以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通报过后没多久一干人等便直接被引了进去。

    晋云公主已经得到了绿荷被打，韩江雪安然无恙被蒙贵妃放过的消息，心中正恼火无比，眼见着自己的人被打成那般模样，更是恨得牙痒痒。

    晋云公主与韩雅静年纪相仿，貌似还小上数月，因为经常与韩雅静相处的原因，再加上韩雅静向来极会讨好于人，所以两人关系可谓不浅。

    而晋云公主早就已经听说过韩雅静的事，再加上昨日太子皇兄亲口所述更是对于将韩雅静如今的处境全都归结到了韩江雪身上。原本她是打死都不愿意让韩江雪这样的人做她的侍读，但后来太子皇兄将这其中的用意与她悄悄说明之后，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晋云公主自然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韩雅静而达到那种想主动找韩江雪麻烦替韩雅静报仇的程度，不过韩江雪却偏偏不知死活的撞到了太子皇兄的刀口上，连太子皇兄都敢不放在眼中，这可就不仅仅只是看不顺眼的问题了。

    本想着趁机好生教训教训这个韩江雪，替太子皇兄出气来着，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受尝尝苦头，却是没想到第一个回合便被人家给来了个逆转，不但毫发未伤，还连自已的人都被打成这般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绿荷，好端端的让你去迎个人怎么竟然弄成了这幅模样？快说，到底是谁这般大胆，连本公主身旁的人都敢动？”晋云公主心中火冒三丈，不过却并没有半点的失态，只不过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如实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玲儿见状，自是上前行礼而道：“回公主话，奴婢是蒙贵妃身旁的宫婢玲儿，公主身旁这位宫女姐姐是贵妃娘娘下令责罚的，因为她擅自折了贵妃娘娘所种之梅树，这才得此处罚。娘娘早就令在先，那几株梅树都不可乱动，而她竟然明知故犯竟然还折下一枝被我们当场给抓住。若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早就直接拖下去打板子了，如今只是掌了几十的嘴先做惩戒，娘娘说了让奴婢将人给带回来交由公主自行处置。”

    玲儿说话倒是极为讲究，只字未提绿荷故意折梅而诬陷韩江雪一事，仿佛那一幕压根没有存在似的。而是直接就亲眼看到绿荷擅自折梅，当场被她们给抓住，这才惹得贵妃娘娘恼怒，被人给掌嘴。

    同时，玲儿的话还说得很是明白，犯了这样的事掌嘴还是轻的，若不是贵妃娘娘给晋云公主面子的话，这样的奴才当众拉下去乱棍打死都不为过，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不但与韩江雪没有半点的关联，并且蒙贵妃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半丝可值得说道之处，相反还等于是送给了晋云公主一个脸面人情。

    听到玲儿这番滴水不露的话，韩江雪更是对蒙贵妃佩服不已，这些自然都是蒙贵妃所吩咐交代如是说的，玲儿不过是奉命传个话罢了。

    而晋云公主更是一幅吃了死苍蝇般的神色，当着蒙贵妃宫中之人的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说道的地方。人家把话都说得这般清楚明了，只字不提其他，只是将所有的责任都让一个奴才给背掉，这已经是很大的情面了。

    毕竟晋云公主也知道蒙贵妃并不是那种好糊弄之人，这会功夫想必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没有掉过头来找她的麻烦已经是极幸运的事情。如今她就算明知蒙贵妃此刻的态度有心护着韩江雪却也无可奈何，甚至于连半句不妥当的话都不能再说。

    不然的话，那就是明着打蒙贵妃的脸面了，更加明着将给韩江雪下套并且将蒙贵妃给拖下手当枪使的事给摆到了明面上来。如今既然蒙贵妃如此行事，只字未提，那么她们当然不可能不知这个分寸，不记这个好歹还明着再在此事上做什么文章，不然的话吃亏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韩江雪一来便让她这个堂堂公主吃了个闷亏，这样的挫败自然不被晋云公主所接受。可眼下这口气就算不想忍也只得先行忍下，而此次积累下的恼火与怨气当然再理所当然全都得算到韩江雪头上来！

    晋云公主面色变化莫测，终究还是年纪小经事不多比不上宫中那些个老人那般可以做到完全不着痕迹。不过，好在太子皇兄早就有了充分的考量！想到这，她的面色倒也很快恢复了过来，没有让自己应有的公主仪态被影响到。

    “原来如此！”晋云公主再将他出声，自是不可能再对其他人说道半个字，而是直接韩着这会已然跪在地上想要解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绿荷训斥道：“你这个大胆包天的奴才，竟然敢不顾贵妃娘娘之命擅动娘娘最为珍爱的那几棵梅树，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婢给本公主拖下去好生管教，省得日后再出去给本公主招惹事端，丢本公主的颜面！”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上前按晋云公主的吩咐将又衣衣哎哎又怕又急却硬是没法说清一句话的绿荷当场就给拖了下去。

    晋云公主当着玲儿之面将绿荷象征性的处置过后，又让玲儿替其向蒙贵妃传达她的歉意，都是她没有调教好奴才，才让身旁之人如此的没有规矩冒犯了贵妃娘娘，请贵妃娘娘见谅之类的话。

    玲儿自然是微笑领命，当下便表示一定会将公主之言一字不落的传达给贵妃娘娘。

    三言两语场面招呼过后，玲儿这才提及了一旁的韩江雪，只道贵妃娘娘有命，第二个任务便是让她将韩家小姐顺利送到晋云公主这里，如今人也已经送到，她的差事也算是全完成了，得便先回去复命。

    玲儿走后，晋云公主这才正式将目光完完全全的投放到韩江雪身上来。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韩江雪，不过却早因为先前成见先入为主，所以对韩江雪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不过，这会功夫，晋云公主倒是并没有再急着给韩江雪来什么下马威，刚才之事韩江雪竟然毫发无损的过来，就算运气再好，但至少说明眼前这个女人心思并不简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相较于之前，晋云公主倒是多了几层重视。

    晋云公主正欲出声，却见有近身宫人快步走了进来，直接便来到了公主跟前，附在其耳畔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而晋云公主听罢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略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那宫人先告退下去了。

    很快，晋云公主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再次看向韩江雪极为亲切不已地说道：“江雪，刚才的事没有吓到你吧？都是这些奴才不懂事，成天都不能够让人省心，看来日后本公主可得好生管教才行。”

    晋云公主同样沿用了蒙贵妃的套路，完全不提其它，似乎压根就不知道先前真正发生了什么一般。纯粹将先前之事认做是个普通的奴才犯了宫规，得罪了贵妃娘娘而受了责罚，完完全全将她自己从绿荷所做之上择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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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熟人

﻿    “多谢公主体恤，江雪无碍。”

    晋云公主这般，韩江雪自然也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毕竟她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晋云公主压根就知晓真相，故意纵容奴才这般去陷害于她。

    听到韩江雪简单的答复，同样也没有提及先前之事半分，晋云公主再次笑道：“打今日起，你可就是本公主的侍读了，日后咱们少不得经常在一块，你也不必过于拘束，随意一些就成了。”

    晋云公主一副开心不已的模样，热情的招呼并欢迎着自己的这位新侍读，站在公主身份上来，此刻她的所言所行的确是极为亲近而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少女的灵动与活跃更是让她看上去多了不少的可爱与美感。

    韩江雪心知肚明面前之人并不真是这般模样，再加上，晋云公主此刻虽然满面是笑，但那笑容却远远不及眼底，又怎么可能真让她相信这样的表象，被晋云公主的这份热情与亲和所吸引呢？

    “多谢公主厚爱，江雪感激不尽。”韩江雪言辞不多，每每除了规矩之上的道谢便再无多言。然而她的神情却也并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者不恭敬之类的，所以亦无法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

    晋云公主又主动热情的说了一些，但韩江雪都总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规矩从容而保持着最为适当距离的模样并无任何多言，这让晋云公主心下有种踢东西踢到铁板上了的感觉。

    难怪之前那么好的一个局都被这个女人给轻易化解掉，看来这个女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

    说道了一会后，晋云公主也就不再在拉近距离减轻戒心这一块上做什么无用功了，直接起身带着韩江雪去往琴苑那边。

    韩江雪很快便知道她们现在要去的琴苑是什么地方了，那是专门供宫中公主们修习琴艺的地方，请的都是天底下最有造诣的名师亲来授课。而今日正是轮到了几名年岁最大的公主上琴艺课，差不了多久亦正好快要开始了。

    皇宫里头，公主与皇子们所要学习的东西有着很大的区别，公主们虽然也会读书识字开设这些文化课程，但却并不是重点，也并不需要学得多么精深，只要受些熏陶，有一定的基础差不多就行了。而公主们主要学习的自然也与世家千金们所学内容差不多，无非就是琴棋书画歌舞之类的。

    每位公主都会涉及到这些类型的课程做为基础备学之课，而后在学习过程中会慢慢选定一两门最为喜爱或者最为擅长的重点精修。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话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被人怎么提及，所以身为公主，谁若是拿不出一两门看家本事的话，自然是说不怎么过去的。

    韩江雪倒也很快便进入到侍读一职的角色，到了地方后这才发现应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

    倘大的课室内只有八个座位八张琴，表明着这堂课应该到达的人数也就仅仅只是八人而已。而事实上，并非有八位公主同时上课，这个年龄段到达了高阶琴艺学习资格的公主总共不过四名罢了，每名公主后头摆放着的则是各自侍读的座位。

    韩江雪早就已经了解到身为公主侍读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也并不意外于一会她也得跟随旁听一并上课。虽然她对于弹琴这样的事情当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甚至于连一首最为简单的曲子都无法连贯弹出，不过这也并不会引起她的慌乱与恐惧。

    侍读，其实不过是一种陪伴，是给公主们学习时所找的一个伴而已，最不济时就是得在公主们上课时犯了错处要受太傅或者名师们戒尺惩罚时替公主们代挨罢了。毕竟所谓的金枝玉叶就算真的有错，也不会真受这样的体罚。

    韩江雪并不担心晋云公主为了让她挨几下戒尺而不断的在课堂上故意犯错，因为那样的话她的表现都将如实的呈报上去，连皇上都会知晓，对于晋云自己的颜面与前程丝毫没有半点益处。

    除了晋云公主以外，其他几位分别是九公主、十公主与十二公主，晋云一进去，其他几位公主便都极为主动热情的示好招呼，不但因为晋云比她们都稍长一些，更是因为只有晋云才是皇后所出，身份自然比起其他公主都要更加尊贵得多。

    此刻，韩江雪一眼便看到了一位算得上是熟人的熟人——张婉如！

    张婉如正是九公主的侍读，算起来与韩江雪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看到韩江雪后，她也并不意外，显然早就已经得知了消息。因为此刻的身份并不方便多言什么，所以她只是微微朝着韩江雪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声招呼。、

    韩江雪却多少有些意外，原以为因为韩雅静以及她后来拒绝了张家再次议婚一事，张婉如会对她有所成见根本不会答理的，却是没想到收到的会是人家主动的友好示意。

    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韩江雪很快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一下张婉如，倒也并没有再去多琢磨张婉如的心思。

    几位公主以及身旁的侍读都很快便注意到了跟在晋云身后的韩江雪，不及晋云公主多说什么，当下便有人直呼道：“哎哟，这就是韩江雪呀，怎么跟我想象中长的不太一样呢？”

    晋云公主虽然是昨日才被太子临时给塞了个新的侍读，不过这事却并没不是什么秘密，昨个便已经被几位公主知晓。不但是因为太子亲自推荐的原因，同时更为主要的自然是韩江雪这个人本身。

    原本，韩江雪在宫中，特别是后宫里头的知名度并不算大，也远远还没有闻名到宫中之人都所熟知的程度，只不过因为有人将晋云公主的新侍读便是原先侍读韩雅静姐姐一事及时道破后，韩江雪被关注的程度这才一下子窜了开来。

    而刚才韩江雪等人还没来之际，几位公主们早早来到，拿来说道议论打发时间的便是晋云公主新侍读相关的事情了。

    倒不是张婉如大嘴巴在几位公主面前说道了些什么，而是另外两位公主的侍读被好奇的公主们问及韩江雪时，顺口将外头所听到的与韩江雪有关的各种传言说道了一通，如此这才有了一见面便那么突然的一问。

    说话的正是九公主，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如同压根不相信面前之人就是韩江雪一般。

    听到九公主的话，晋云公主当下便笑着反问道：“九皇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能够冒充韩江雪骗过宫中层层把守混进来，混到我的身旁不成？”

    “皇姐，我自不是那个意思。”九公主边说边又细细的打量了韩江雪一通道：“只不过我分明听说韩江雪胆大包天，脾气骄纵、自负至极、视规矩于无物，整个应该是个极其嚣张狂妄的家伙才对，可现在她怎么变得如此老老实实的，就算是装那也装得太像了吧？”

    九公主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公主包括两位韩江雪并不认识的侍读在内的人全都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各种各样的笑有真心被逗乐的，但同时自然也少不了轻视与嘲讽。

    因为九公主的话实在太过直白，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好话，最后更是如同笃定韩江雪此刻是在装模做样，实际上却是极为不堪。

    除了韩江雪以外，只有张婉如没有笑，甚至于眉心处还隐隐有些担心之色，在九公主的针对之言所出之际便看向了韩江雪。

    张婉如可不止一次见识过韩江雪毫无顾忌的反驳与犀利至极的反击，只不过今日这些人的身份却远非以前那些名门千金所能比拟，若是韩江雪再如以往一般肆意行事，定然会引起无法想象的麻烦。

    所幸，韩江雪听到这些话之后，却并没有出声说道什么，反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亦或者九公主所说之人并非是她一般，神色之间也冷静沉稳不已，完全看不出半点的怒气与恼火。

    笑声刺耳，韩江雪却一如先前平静不已，根本看不出什么波澜来，也无法让人看透半丝情绪。

    晋云公主倒是最快收住了笑，看了一眼韩江雪后，这才朝着九公主说道：“九皇妹莫要道听途说，要知道传言这种东西最不可信了，我就觉得江雪是个极为不错的，不然的话，太子皇兄也不可能亲自向母后举荐江雪做我的侍读。”

    说罢，晋云又朝韩江雪道：“江雪，你快过来见过几位公主，我这几位皇妹一个个都心思单纯得紧，并无任何其他意思，你莫要多想便是。”

    晋云的态度当真算得上极为放低身段，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晋云对于这位新来的侍读韩江雪极为看重，可不及韩江雪应声表示，那九公主却是突然再次笑了起来。

    “皇姐说得对，我也不过是听了些传言随口说说罢了。既然能够得太子皇兄赏识，想必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九公主看向韩江雪道：“韩江雪，本公主对你可是好奇得紧，这会还有些功夫，不如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都有哪里过人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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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逆转

﻿    几位公主年纪都不大，九公主十五都不到，十公主与十二公主最多亦不过十四的样子，都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一眼看去也并非是那种心机深沉之人。

    而她们本身都与韩江雪并没有任何恩怨牵扯，本质上也并没有特意想要为难韩江雪的意思。只不过宫中生活实在是简单而无趣，好不容易碰上一些有意思些的人与事，自然更是容易感兴趣。当然，还有晋云公主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引导，这样的场合倒是很快变得有如是拿人寻开心找乐子似的。

    特别是九公主，平日里也就属她性子最为活跃，好奇心最重，再加上她亦倍受皇上的宠爱，所以说话做事之类很少有所顾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真正不好的心思。

    对于这位九公主，韩江雪提前所做的功课里头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会见九公主“童言无忌”的评说自己并且做出这样的要求来，却也并不算意外。同时，她也极为清楚晋云公主故意在这些人面前夸她、抬举她打的什么主意，所以此时此刻不仅是面上，就连心中亦对这位九公主的举止言行并无任何恼怒之处。

    “回九公主话，江雪并无任何称得上过人之处的地方，若是硬要找出一点来凑数的话，那么江雪自认为自已最会偷懒了。”韩江雪直接忽略掉了先前晋云公主故意表露出来的抬举她的态度，而是径直朝问话的九公主做出了回答。

    说到最会偷懒时，她的面上还显露出了几分轻快的笑意，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一下子便将九公主不会说话而给她带来的那种难堪给化解得极为干净利落。

    听到韩江雪的话，原本都还带着几分看热闹起哄心理的公主都下意识的被韩江雪脸上平和安宁的笑以及所说的答案而引吸到，倒是将之前对于韩江雪的那种偏见与嘲讽都暂时遗忘了不少。

    她们都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将偷懒当成一种过人之处，因此都连忙催促着韩江雪赶紧解释一下何为最会偷懒。

    九公主更是不可思议的瞧着韩江雪道：“哎呀呀，你果真是个有趣的人，本公主倒是得好好听听这偷懒到底还能够有什么特别之处！”

    韩江雪见状，故意忽略掉晋云公主想要出声的打算，很快便接过话道：“其实这偷懒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怎么舒服便怎么来罢了，因为我本就是个懒人吗！所以从小到大，每每家人逼着想让我学这学那的时候，我都会装病开溜，或者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到日后再学。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我懒，所以也就懒得再管我了，于是乎一直到现在，女子会做的事情我基本都不会，再加上我的兴趣与一般女子有所差别，所以外头传出各种各样对我的说辞看法也就并不奇怪了。”

    几句话，韩江雪自然不已的解释了一下，最后又极其合情合理的归结到了先前九公主一开始所说的对她的那些不好印象的来历上来，看似简单云淡风轻的，还带着几分洒脱、几分豪气、几分不拘俗套的毫不在意，如此一来却反倒让她所说的话显然格外的可信而有说服力。

    名声好坏、传言如何，这种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太过靠谱可信的，本主如此自然轻松的谈论这些，无形中便让这几位小公主有了一种下意识的印象——韩江雪并非传言所说的那般不堪，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能够当面听到这些时还会如此的处之泰然，毫不在乎。

    再加上韩江雪说话颇有技巧，末尾之处又重新给这几位好奇心极重的小公主们留下了另外一个疑问，更是让众人的思维自然而然的都顺着她的想法而继续，并没有被晋云公主一开始的设想所牵过去。

    “韩江雪，你倒是挺坦白的，不似有些人一般说到自己不好的地方时总喜欢躲躲闪闪的掩饰！”九公主极是率性，立马便点头肯定道：“本公主最喜欢直来直往的人了，这一点你还是不错！对了，你刚才说你与一般女子的兴趣有所差别，是不是就跟本公主听到一样，你喜欢成天往外跑，喜欢与人打架闹事这些呀？”

    九公主对于韩江雪的传言果真是扒拉了不少，这问题一出，十公主与十二公主都纷纷附和着让韩江雪快些说说。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与刚进琴苑时完全转了过去，就连晋云公主有心想把这几位公主的注意力与侧重点拉回到她想要去往的方向都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韩江雪亦没有给晋云公主留下这样的机会，很快便一副顺着几位公主的询问的态度，很快又道：“说起来也不怕几位公主笑话，我脾气的确不是太好，又不太会说话，再加上最是受不了闲气，所以从小到大没少惹过祸。也就是这一年大了一些才慢慢有所好转，但总的说来比起其他大家闺秀那当然是差得太远了。不过……”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笑得有些无辜，会说话的眼睛冲着几位小公主一眼扫去满含好玩的笑意：“不过刚才九公主所说的关于听到的那些兴趣却并不全对。其一我也不是成天往外跑，只不过喜欢跟着兄长出去见识见识，打发些无聊罢了，如今兄长收了心极少跑出去玩，那么我自然也就没了什么机会。其二，我虽是与一人打过架闹才矛盾，但事出有因，并且早就已经化解。”

    “所以，那些自然都不是我真正的兴趣，不过被外头人传成这样倒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她再次笑了笑道，眨巴了两下道：“嗯，就算真被外人这般传来传去的深信不疑，总算也打过一次，不算太冤吧。”

    九公主等人不由得被韩江雪有趣不已的自我调侃给逗乐了，不知不觉间几人倒是对于韩江雪的印象扭转了不少，而晋云公主心中暗自骂着韩江雪的狡猾，面上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着几人一并做个样子。

    “那你真正的兴趣到底是什么呢？”九公主边笑边朝韩江雪靠近了一些，丝毫没有掩饰这会对于韩江雪越来越浓的兴趣以及好感。

    “依我看，江雪肯定是过于谦虚了，她呀绝对藏了什么拿手绝活，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在今年的诗会上让周老这样的人都刮目相看区别对待呢？”

    晋云公主总算是抓住了机会将话给接了过来，并且一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般的神情提醒道：“我还听说上回诗会周老见她时，屋子里头传出了仙乐一般的琴声，怕是她真正的兴趣正在琴道之上吧！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不如让她现在便弹……”

    这话听着是好话，抬举着，吹捧着，不过却也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先前韩江雪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在乱说一通，哄骗着几位公主好玩罢了。

    韩江雪自然明白晋云公主的心思，不过还没等她吱声，心急的九公主倒是一下子打断了晋云公主的话，无意中解了这个小围，帮了个忙。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呢？”九公主脱口而道，直拉冲着韩江雪反问道：“你真有我皇姐所说的这般厉害吗？我怎么觉得皇姐对你极为看重似的？”

    “九公主说笑了，江雪若有那等本事可就好了，真那样外头传的都是美名，又岂有什么好让九公主疑惑的地方呢？”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晋云公主这回倒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捏造个什么仙乐一说想要编排她，如此倒正好让她用来证明满天飞的传言当真不是那么可信靠谱的。

    她再次说道：“我呀，当真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然也不会一直被人笑话了。至于真正的兴趣其实很简单，吃喝玩乐、骑射狩猎这些不必费太多脑子的事情我都喜欢，偏偏这些喜好于女子而言当真是不务正业，不过于我而言，自己喜欢就好。”

    这番话倒是直接将晋云公主的小九九给过多全打散，并且也再一次的展现出了韩江雪坦率诚恳的一面，让那九公主倒是不由得连连点头起来。

    “啧啧，你的日子果然过得舒服！”九公主的语气里并没有半分的嘲讽，而是满满的羡慕，不过很快却是再次好奇不已的问道：“你的这些兴趣于女子来说的确算是不务正业，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来。可你好歹也是世家之女，总这般不学点正经本事，一事无成的话，难道你自己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九公主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韩江雪则是笑眯眯的回道：“九公主这话问得好，以前我也曾这样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呀，成天听到外头有人说三道四，这个那个不好的议论声，若说心里头真一点都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件极为特别的事情，瞬间还真是让我完全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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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福祸

﻿    一波三折，接连设疑的说话方式，极其成功的将九公主等人的注意力完完全全的吸引到了韩江雪身上，再加上九公主接话的速度几乎无人可及，韩江雪又刻意的不给晋云公主留下挑事的机会，所以屋子里头气氛完完全全的一边倒。

    对于韩江雪，几位公主明显都是觉得有趣不已，先前因为听的那些传言而产生的印象完全甩开了去，反倒是觉得韩江雪即特别又有意思，跟她在一起明显是件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九公主等人自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眼看着这话题是越扯越没有头一般。几位小公主正催促着韩江雪说细道来，却是有宫婢进来禀告，说是川先生快要到了。

    川先生正是今日给几位公主的授课之人，据说琴艺了得，造诣极高，但凡精通琴艺之人都知晓此人，算得上是这一方面的一个标杆性的人物。

    原本气氛热烈的聊天顿时不得不中止了下来，几位公主一听说川先生马上要到了，立马统一想都不多想，问也没任何人多问半句，一脸正色的朝着自己位子方向走去准备就坐。那面色敬重不已，全然没有谁再拿捏分毫公主架子，就连晋云公主也不例外。

    几位公主的座位在前排，韩江雪则与其他几位侍读一并后排相应位子落座。九公主就在来晋云公主旁边，所以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张婉如自然也就与韩江雪后排比领而坐。

    “川先生脾气颇为古怪，一会你尽量不要招惹到他。”一直没有出声的张婉如趁着这个机会特意朝韩江雪走近了一些，在坐下之前用极为小声的声音悄悄的提醒了韩江雪一句。

    而后张婉如也没有再多说一字，很快便坐好正视前方，并不曾让其他人发现她刚刚的小动作。

    韩江雪亦很快坐了下来，张婉如再一次的善意提醒带着明显的示好之态，不论是真心还是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她都领了这份人情。

    至于张婉如嘴里所说的这位川先生脾气到底有多么的古怪，韩江雪显然不得而之，但从几位公主听闻其名便一个个如此老实便看得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不过她来此又不想闹事，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任何的人。

    没一会功夫，川先生便进来了，韩江雪一眼看去倒觉得像是个挺和气而慈祥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花的的胡子，再配上脸上充满岁月感的皱纹更是让这老人凭生一股高雅不凡之感。

    不过，张婉如的提醒以及众公主的下意识反应肯定说明了这位老人的脾气应该不仅仅只是眼前看到的这般，只是到底怎么个古怪法却是还得继续看才知道了。

    川先生笑眯眯的扫过众人一眼，目光同样也落到了新来的韩江雪身上，倒并没有特别的停顿与意外，很快便开始了他的授课。

    今日川先生所讲的内容是琴韵，一路下来倒也正常得很，并无任何古怪之处。而他所述的内容虽然是个极为高深的领域，不过却是从最浅之处入手，慢慢一点一点的展开，听上去倒也不难理解。莫说是几位一直以来都重点修习琴艺的公主，就连韩江雪也听得明白，并不会觉得枯燥而难懂。

    只不过，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比较虚幻的，听听也就差不多了，真让她体现于实际之中，那自然是完全不着边的事。

    一堂课就这般平平顺顺的过了近一小半的功夫，韩江雪都没有看到那川先生表现出任何反常与古怪之处，而几位公主位亦一副颇受启发的模样，学得很是认真，并没有因为满室的顺利平和而降低学习的认真程度，没有一人有半点偷懒或者注意力不集中的表现。

    不过就算如此，课堂上的气氛出却也还是极其和谐的。就在韩江雪几乎认为那川先生今日是心情不错，不会有什么古怪举止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是突然发生了。

    却见原本授课授得好好的川先生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径直锁定在晋云公主身上显得很是生硬地问道：“刚才所言，公主明晓了几分？”

    晋云不由得顿了顿，显然是有思考着如何回复，那川先生倒也不催促。

    片刻之后，晋云公主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也不敢虚报，如实说道：“先生之言极为精深，晋云天资有限，大到明晓了五成。”

    晋云公主的话让韩江雪不由得意外不已，看着也不像是过份谦逊的模样，倒像是老老实实有多少说多少一般，这自然让她有些想不明白了。

    明明刚才川先生所讲的内容都是深入浅出，层层推及，听起来是十分好懂的呀，连她这个门外汉都能够听得明白，晋云公主怎么才说只明晓了五成呢？

    就在韩江雪意外不已之际，川先生却是很快察觉到了她刚才不小心所流露出来的惊讶之色，目光一下子便扫到了她脸上。

    见状，韩江雪自是立马收敛起不小心外露的疑惑，省得撞到这老先生的古怪脾气上去了。

    好在川先生也只是这般扫了一眼，而后便将目光挪了开来并不曾针对于韩江雪，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没一会功夫，同样的问题也都问了其他几位公主，而九公主等人也如晋云公主一般认真而如实的回答，答案同样让韩江雪意外得紧，这几位却是连五成都不到，实在是让韩江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然而，听到几位公主的回答之后，川先生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亲自抚了一小段，现声示范如何将所说的琴韵融入其中。

    一小段过后，众人都尽显激动之色，明显是被川先生高超的技艺所折服，而韩江雪亦觉得虽然只有那么一小段，但当真却是让人觉得余音绕梁三日不觉之感，若不是那是连几位公主都得多加小心对待的川先生，她还真是想请其再弹一曲完整的，好好听听过瘾。

    韩江雪也不是没有听过厉害之人奏曲，可与川先生刚才的那一小段相比，当真还是有所差距，。那些好听是极为好听，但总归还是比川先生的少了些灵性。连她这个不懂行的人都能够听出其中的差距来，可想在那些懂行人耳中这样的对比将是多么的明显。

    激动过后，几位公主却是很快被川先生接下来的话给打回了谨慎之姿，这会得轮到她们几人依次同样弹川先生刚才弹过的那一小段了。这自然意识着川先生是在实际行动中检查几位公主到底明晓了几分。

    如此一来，几位公主自然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按吩咐办，四人弹完，韩江雪不由得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暗道几位公主与那川先生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天差隔地远呀！

    正想着，却听一直都平静宁和不已的川先生却是突然变了色，劈头盖脸便将几位公主训斥了起来，完全不留情面。所说之言无非就是几位公主不但悟性极差而且说话还不老实，什么五成四成通通都是在唬人，压根是连韵之一说的门门角角都没有摸到。

    这一下，韩江雪倒是不由得替几位公主有些流汗起来，想不到这川先生果然脾气古怪得紧，说翻脸便翻脸，连皇家公主都敢这般训骂，偏生还没一人敢有任何不满之色，实在是让她惊得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那个谁，你这样看着老夫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教训一下她们这几个小娃娃都不成吗？”川先生立马看向了韩江雪，第一时间便觉察到了韩江雪神色之间的意思，哼哼着便问了起来。

    这们老先生倒还真是跟神一般无所不知似的，连韩江雪这样细微的神情竟然都一下子给收入到了眼中，韩江雪突然觉得有些头大，弹琴这样的事情不是最能够陶冶人的性情吗？特别是能够练就到如此高深造诣程度的人更是应该如此呀！为何这川先生竟然会如此这般？

    先生责问，韩江雪自是得起身回话：“请先生不要误会，晚辈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有些意外于先生率性而为的性格，不由得让晚辈想起了自己的外公罢了。”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假，只不过韩江雪当然得隐去了一些没提。毫无征兆的被这位先生竟然给捞了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惹出什么事端来，一时间竟觉得有种福祸无常的无奈之感。

    “你外公是谁？”听到韩江雪的话，川先生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再次问道。

    “回先生话，晚辈外公姓谭名啸，原本是……”

    韩江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川先生却是当下挥手阻止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臭老头子！哼，笑话，老夫怎么可能跟那臭老子有什么相似之处！”

    川先生虽然否定了韩江雪的话，当即便呵斥了韩江雪，听那口气明显是认识谭啸的，甚至于还算熟悉。但两人关系如何，有无过节之类的一下子自然是无法看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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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掉下巴

﻿    眼下的情景，是韩江雪所不曾料想到的。

    她哪里知道面前这川老先生竟然会认识自己外公，甚至于听着还不算陌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站在那里先听着看看情况再说。

    而几位公主眼见着韩江雪竟然突然成了先生所针对的对象，一时间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有人替她们分摊挨着一些先生这份古怪脾气了。

    晋云公主虽然什么都不敢插话，但心中却是极为开心，巴不得盼着韩江雪惹上川先生的逆鳞才好。

    很快，川老先生一连说了好几句，明显不悦于韩江雪将他与谭啸摆到一起说道，不过虽然十分怨念不已，但最终倒也没有因此而多加为难什么。

    见状，韩江雪倒是意识到情况也许还不算太坏，因此在川先生终于收住了话看向她如同等候回复之际，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先生莫见惯，晚辈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不过看到先生教导几位公主时不由得想起了外公平素与晚辈兄妹两相处时的情形，虽然看似严格，但实则处处都是关爱，处处都是为我们兄妹着想。”

    听到韩江雪话，川先生倒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却是说道：“没想到谭啸倒是有这么一个胆识过人的外孙女！你外公那人也就那么一点勉强还算过得去的长处了，你倒是比他有出息，最少会说话得多。”

    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好，但却总算是对于谭啸有所肯定，同时对于韩江雪有所肯定。不过，韩江雪还没来得及高兴，川先生却是再次说道：“小丫头，看着你倒是有几分伶俐劲，你倒是说说刚才的音韵听懂了多少？”

    一句伶俐劲看似夸赞，不过韩江雪可是不敢就这般领脾气古怪无常之人的夸奖，看这样子分明也是要如先前对几位公主一般来拿捏她吗。

    她原本是都听明白了，也完全都懂这些理，可是真做起实际来却又完全不同了。她连首像样的曲子都弹不齐整的人，一会让她也弹上一曲那就只能等着被骂到地底下去了。

    思索之间，她也没有迟疑，索性觉得直接推说什么都没听明白算了，反正这样最多不过被骂个愚笨罢了，总好过让人觉着自己是在瞎扯。

    “回先生话，晚辈在琴艺之上完全没有半点天赋可言，甚至于连首像样的曲子都弹不齐整，所以刚才您老所说的那些，晚辈通通没有听懂。”

    “通通没听懂？你这丫头倒是省事得紧，你以为这般说便没事了？”川先生哼了一声指着几位公主道：“看到没有，这些个金枝玉叶在老夫面前都不敢随便糊弄，皇上来了也得敬老夫一声，你这个小丫头张嘴便是胡说，果真是胆大包天！”

    川先生一下便认定韩江雪没有说实话，态度明显极为不善，一旁的九公主与张婉如不由得替韩江雪给捏了一把汗，而晋云公主则是更加期待起来，巴不得让川先生好好教训韩江雪一通才好。

    被川先生这般一说，韩江雪心中暗自叫苦，这老先生莫不是长了一双火眼，竟然连这个都看得出来，早知道刚才她再如何也得将情绪给控制得严丝合缝半点都没泄露出来。

    虽然下意识的觉得这位老先生应该不是那种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便胡乱给她加罪的人，也不大可能刻意的去为难她算计她，只不过被这么一个脾气古怪根本没办法想到他后一步将会做什么的老爷子揪住，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糊弄过去的事。

    心中颇多想法，韩江雪并没有再有半点不甚表露出来，反倒是愈发镇定无比。

    她极为耐心的解释道：“老先生切莫误会，晚辈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并无欺瞒。只因为晚辈演奏技术当真太过上不得台面，因此实在是无法确定听您所说的那些话后，理解出来的到底靠不靠谱，所以这才不敢胡乱妄言。”

    “哼，小丫头，你倒是挺会编排的！那好，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若是多说你什么倒显得是在特意挑你刺了。罢了，你现在就说说到底理解出来了些什么，对不对的老夫自会分辨，好与不好最多骂上一顿罢了。”

    川先生的态度果然如韩江雪所料，被她这般一说却是当下便松了口，想听她说说看到底都听懂了些什么。

    如此，韩江雪自然也没什么好再顾忌的，很快微笑而道：“回先生话，其实晚辈倒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觉得先生今日所说之音韵归根结底无非一个‘心’字。”

    “发乎于心，以心带情，以情入心，将自己化身于曲。心有多大，手中曲便有多宽广。而所谓的韵不过是内心对于手中所奏之曲最为本质的感悟以及心性的一种外露。”

    韩江雪并没有多加停顿，一口气又稍微将自己的言论解释了一下：“正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内心世界，所以体现出来的韵亦完全不同。于晚辈所理解，琴艺的修习不仅仅是机械技艺上的完善，更是修心的一个过程，琴韵之高低本就是琴者心性高低宽厚的一种完美折射，这种东西倒还真不是简单的练习便能够快速提升的。”

    话音刚落，韩江雪便明显的感觉到了川先生看待她的目光变得格外的惊讶与不同，如同突然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那样的眼神炽热得让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川先生显得激动不已，丝毫没有在意几位公主以及侍读们万分吃惊的目光，边问还边自行起身，抬步就往韩江雪座位那边走去。

    “回先生话，晚辈韩江雪，已过十六。”韩江雪心中不由得怔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不过是一番空泛之言，理解有余，真正用于实践却完全不是那么说得容易的，就凭几句这样的应付之言，应该不至于让堂堂的老先生激动成这个样子吧！

    “韩江雪？好好好！好名字！果然有个有灵性的丫头！”川先生一个拍手，突然高兴地笑道：“找到了找到了，老夫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个好徒弟了！”

    “什么？”

    不及韩江雪反应，一旁的晋云公主却是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先生，您要收她为徒吗？”

    其他人亦个个惊讶无比，直勾勾地盯站韩江雪完全不敢置信。

    “对，老夫决定要收江雪这丫头为关门弟子！”川先生朝着韩江说道：“小丫头，你听好了，打现在起你便是老夫的好徒儿了，明日起你也别进宫当什么侍读，专心专意的跟老夫学琴就行了！”

    这一下，不仅是其他人，连韩江雪都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便说道：“先生，晚辈当真连个像要的曲子都弹不全的，怎么能够给您当徒弟呢，你就别开玩笑了！”

    “开什么玩笑，老夫说一不二，从不开玩笑！琴艺这东西最主要的可不是什么技巧，而是那份韵，那份灵性！你这丫头虽然起步晚，技巧几乎为零，但天资无限，悟性非凡，有老夫亲自出马好生调教，用不了多久必定能够将老夫这一身的琴技发扬光大！”

    川先生还真是落字成金，似乎根本就不怕韩江雪不答应，立马便朝着门口方向的宫人吩咐道：“你去把老夫的话如实传给宫里头管这事的人，这个叫韩江雪的小丫头老夫看上了，从今往后得跟在老夫身旁专心学习琴艺，没那么多闲工夫当什么侍读，让他们再重新安排其他人便是！”

    看到眼前的情景，韩江雪倒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不过却实在是被这气势如虹的川先生给惊到了，当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随性随意之人，光是这一点便让她不得不钦佩万分。

    本以来那宫人还会有些为难，毕竟刚才川先生所吩咐的事情明显超过了他这个授业先生所能够管的范畴，不过让韩江雪没有想到的是，那宫人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快便应声领命，当即就退下按吩咐办去了。

    不但如此，屋子里头的几位公主，包括晋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敢说半个字，更没有一句反对之声，如同川先生的话压根不是她们所能够违背一般。

    只不过各人反应皆为不同，震惊与不可思议当然成为了主流，但任是此刻心中想法纷多繁杂，却也没有人敢当着川先生的面议论什么。

    晋云公主心中气得想要吐血，神色自然不可能好看到哪里去。而九公主则是愈发的兴奋，看向韩江雪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火热，甚至于还夹杂着几分崇拜之意。至于曾几次示好的张婉如，面色倒是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再一次朝着韩江雪笑了笑，是祝贺亦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替其松了口气。

    当所有人都被川先生古怪无常的脾气给弄得摸不着头绪完全失了脾气这际，韩江雪几次都想要开口澄清些什么，不过却都被川先生直接制止，明摆着压根不给她有任何不同意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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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竟是这等来头

﻿    其实说起来，真这般顺利能够得川先生金口相中成为关门弟子，对她来说当然是件好事。起码最大的实惠便是打今起不用再入宫当什么侍读，也不必再面对太子与晋云公主在宫中的层层刁难。

    唯一不足的是，学琴这种事对于她来说确实富有挑战性，从小到大她碰琴的次数屈指可数，特别还是让她跟着这样的名师，这可是更加压力山大。

    看这样子，川先生对于她的期望明显是极高的，但她却自认为自己在这一方面并没有那样厉害的天资，如果到时学得不成挨骂受罚倒也无所谓，让老先生失望气到可就是罪过了。

    可这会功夫她似乎并没有旁的选择，不但川先生那里一副毫无商量的余地，而且没过多久，宫人那边竟然重新回来传话，只说连皇上都已经知道了此事，不但应了下来，而且还恭喜川先生终于如愿以偿收得关门高徒。

    于是乎，韩江雪还真是晕晕忽忽的竟然就这般成了川先生的关门弟子，一直到整堂课结束、川先生先行离开之际再次反复交待，明日便让她去先生府中开始单独学习时，她这才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川先生人一走，九公主第一个蹦了过来，直拉着韩江雪的手向她道贺，而其他几位公主甚至包括晋云在内，不论这心里头是否真的这般替其开心，总之都一一上前恭贺了几句，那样子着实是将此事当成了一件极为重视的荣耀事情来看待。

    晋云公主这会倒是早就收起了心中一切的恼恨气妒怨，带着几分客套而温婉的笑意说了几句场面话，甚至于还象征性的当场赏赐了几样小物件，而后却是不再久留，带着宫婢先行离去。

    川先生一句话便马上得到了父皇的允许，打现在起韩江雪不再是她的侍读，这头一天腿都还没怎么跟着跑开便又戏剧性的收了尾，晋云公主还从没见过像韩江雪这种走狗屎运的人。

    但就算心中再有不甘，眼下却不好再做其他举动，只得一会与太子皇兄相商，日后再找别的机会！

    “江雪，你先别急着出宫吗，先留下陪我玩会成吗？”九公主眼巴巴的望着韩江雪，似乎是有些舍不得这么个有趣的人一下子这般走了。原本还以为日后宫里头总算是多了个有意思的人顺道也能陪她玩玩，却是不曾想韩江雪给皇姐当这侍读连一天都不到便打住了。

    九公主还没来得及等到韩江雪的答复，一旁就有宫人进来快速禀报，说是阮妃娘娘让九公主现在便过去一趟。阮妃娘娘正是九公主的生母，在宫中亦是数年恩宠不衰，虽然并没有诞下皇子，但一直都是最为受宠的宫妃之一。

    听说自己母妃急着找她过去，九公主也不好再耽误功夫缠着韩江雪玩了，临走之际恋恋不舍，只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找韩江雪玩。

    九公主一走，其他几位公主自然也没在琴苑久留，唯一留下的张婉如自然而然的与韩江雪同行一并出宫。

    宫中之路，韩江雪本就不熟，再加上先前的那些经历，所以这会有张婉如主动作陪一并出宫当然不会拒绝。

    “婉如姐姐，那川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不但公主们一个个都很是敬畏的模样，就连皇上都对他那般客气？”两人边走边聊了开来，韩江雪自然没有再与张婉如提及以前的那些事情，挨阒两人之间重新开启的良好关系氛围，主动向张婉如请教了起来。

    听到韩江雪的问题，张婉如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也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先行说道：“江雪，今日你还真是吉星高照，可喜可贺呢！你要知道，川先生已经好几十年没正式收徒弟了，而想成为他的正式弟子的人简直不知道有多少。就连几位公主的琴艺课也不过是偶尔过来点拔点拔，根本就不算是他名下的徒弟。这一回他还主动点明让你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日后可是再没有人能够如你这般幸运的有这等拜师机会了。”

    “这么厉害呀！”韩江雪倒不是装出来的惊讶，而是真心的感慨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以前从来都不关注这些的，所以压根也不清楚这些。可是，我在琴艺上当真是没有任何的功底，川先生这突然决定会不会太过冲动了些呀？万一日后我有负他的期盼，那可如何是好？”

    张婉如见状，再次微微一笑，毫不担心地说道：“放心吧，既然川先生说了你有这方面的天资，那必定是不会有错的，你得对自己有信心才行，这样的机会可是几十年都难遇的，说起来连我都几乎有些妒忌了。”

    听到张婉如坦白不已的话，韩江雪也跟着笑了笑道：“其实婉如姐姐去给川先生当关门弟子才靠谱，真不知道今日这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莫名其妙的合了老先生的眼缘了。”

    “不完全算是走运吧，依我看你先前那一番见解的确很是精辟，悟性极高，日后只需真的花些功夫在这上头，肯定是会有突飞猛进，让人惊讶。”

    张婉如倒是客观地说道：“其实江雪，我觉得自打你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之后，整个人所表露出来的特别之处越来越多，让人不想去注意都难。不然的话，周老那样的人也不会对你格外相看，川先生也不会立马就收你为徒的。”

    “周老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举世皆知，又岂会仅仅因为所谓的眼缘而对你分外关照？至于川先生，虽然不似周老那般闻名天下，但却在琴艺上的造诣，当今天下几乎无人能及。他能够主动点明收你为徒，可想而知那更加不是什么所谓的运气了。还有，你刚才不是问我川先生到有什么来历，竟然让公主们如此服服帖帖，就连皇上都……”

    话一说开，张婉如倒也没什么好藏着的，很快便将川先生一些情况简单与韩江雪说道了一遍，也算是将韩江雪心中的疑惑给解了开来，并且极为客观的肯定了如今韩江雪的出众之处。

    对于张婉如如今对自己发自内心的认可，韩江雪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旁的缘由，但那份诚恳不已的友好却是让她记在心中。

    而从张婉如接下来的述说中，韩江雪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川先生这般牛气了。原来这位老先生除了在琴艺之上造诣非凡，有着一代大师之高名以外，同时还有着另外一层更加特殊的身份。

    韩江雪没有想到，这位看似和气，不过脾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古怪转变不已的川先生竟然还是东明皇室如今还活着的辈份最长老皇叔，就连当今天子也得恭敬不已的叫上一声老皇叔。难怪这位主如此气魄了，倒也当真有这样的资格摆这样的架式。

    只不过这川先生最为在意的当然是他的那身真本事，那手琴艺，为了不让世人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的琴艺有所偏颇，所以他很少在外头提及这一层身份。久而久之，除了皇室以及其他一些不多之人以外，外头知晓老皇叔这个身份的还真是不多。

    得知如此，韩江雪觉得特别有意思，其实算起来如今为难她的人正是东明皇室这些人，而今日助其轻松脱困的亦是东明皇室的人，还是个老皇叔，真不知道这事怎么会有这般有趣。

    以川先生的心性来看，自然不可能知晓宫中那位主的心思，更不可能介入到对世家的偏颇与成见算计中，所以川先生今日的做法本就与所谓的利益没得半点关系，老天爷冥冥之中倒是从这位不理政事的老皇叔身上摆下了其中一枚平衡的小线头。

    同时，张婉如也再一次的提醒着韩江雪，日后跟随川先生学习琴艺时务必得用心努力些，说是这位老先生脾气当真有些古怪，瞬间能够从平和转向暴怒，而后又不知什么时候变为另外一种情绪，完全不是一般之人可能捕捉得到的。

    按理来说，像这种变化多端的性子当真不是适合修习琴艺这种需平心静气的事情，偏偏这川先生还就是个怪才，不但能够习，还走到了琴艺的顶峰，实在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张婉如的再次了心提醒，韩江雪自是谢过，两人边说边聊，不一会便出了宫门。

    张婉如本想送韩江雪一程，反正也顺路，倒是没必要让她单独坐宫中派的车回去，不过见宫外有韩家的人与马车早早等候，倒也打消了邀请的念头。

    她柔声一笑，只道日后有空时相互间多加走动走动，即便不论世家间的交情，单说她们自个却是希望能够多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朋友。

    最后的表态更是代表着张婉如最为明确的立场，韩江雪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爽快地应了下来。

    目送张婉如上车离开后，韩江雪这才带着紫月上了自家府中不知何时已经过来等候的马车。她也没有急着回府，而是让东凌先赶车去往另外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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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证墨离

﻿    韩江雪这头才出宫坐车而去，晋云公主那边却是已经第一时间跑去太子那里。

    “太子皇兄，这回可真是气死我了，没想到那个臭丫头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运气，竟然会被川先生给收为关门弟子！”

    晋云当真是气得不行，如果说先前对于韩江雪还只是厌恶的话，如今当真是痛恨无比！要知道，她老早就想成为川先生正式的学生，只可惜上回让母后亲自开口都没有成，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心中妒火四溢，晋云公主怎么允许自己输给这么一个连首曲子都弹不齐整的人呢？若是换成其他有真本事的还说得过去些，可是韩江雪这样的草包竟然也要压她一头，跑过来占了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名额，这关在是让她无法原谅。

    “皇兄，我不管，不论如何您都得替我好好出出这口恶气，好好将这个臭女人给整死掉！不然的话，我非得憋死不可！”晋云公主气急败坏，脸上带着极为难看的阴沉，一开口便是让太子直接将人给整死。

    这会晋云公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先前太子本身一早就是要整治韩江雪，在整治，只不过偏偏没能得逞如愿一事都给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只记得自己的之分不甘与嫉恨了。

    晋云公主来之前，太子刚刚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与晋云公主一般也万万没有想到这韩江雪竟然会有这样的狗屎运，而他这一次消当真可以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给了韩江雪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去了。

    比起晋云来，太子心中的火气更加大得多，那种费尽心思连个区区的女人都没有搞定的失败感让他无法接受。他这一生出了个周老已经让他无法释然，如今连个无名之辈的臭女人竟然都敢这般让他憋屈实在是脸都丢尽。

    当着晋云公主之面，太子自然不好将这份火气给显露出来，那样的话不怕于事无补，反倒只会让自己的皇妹对他这个堂堂太子产生质疑，凭白影响了自己的威信。

    因此，他只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让韩江雪侥幸了一回罢了，日后这个女人当然不可能总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同时他亦表明有的是方法整治那个女人，绝对会好好给皇妹出上一口来气。

    晋云公主见状，也不好在太子面前过多的发泄，想想最先便是皇兄要收拾那个女人，当下倒是不再那般生气，毕竟以太子皇兄的身份，得罪了他的人最后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又听太子皇兄很是自信的说有的是方法，料定他日定有后招，这心中也才慢慢好过了起来。又说了几句，见太子皇兄一幅挺忙的模样，晋云公主自然也就不再多加打扰，很快便起身告辞。

    太子忍着火气先行把晋云公主打发走，而后却是再也不再克制，直接将先前那个出谋划策，信誓旦旦的说今日准备好了一切，定可将韩江雪好好修理个够的太监给吼了出来，一脚便踢得老远，半天都动弹不得。

    被踢的奴才自然连哼都不敢多哼一声，而其他人更是吓得半死，屋子里头的气氛顿时紧张得不得了，众多奴才一个个冷汗都快要出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牵扯进去，撞上这侩晦气。

    “太子何须如此动怒，以您的身份亲自去惩治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实在是太过抬举她了！”见状，总算有个胆大些的，一名太子身旁的亲近谋臣上前一步说道：“依微臣看，这种恶小之人就得用与之相当之人去收拾才好。”

    听到这话，太子这才稍微收起了些怒火，朝那谋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那谋臣见太子果然极为重视自己刚才的言论，很快又是一副神秘不已的样子再次上前几步，在太子耳旁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随着那人的嘀咕，太子边听边不由得点了点头，面上的神色亦不由和缓和开来，而后渐渐笑意爬了上去。

    这倒是个极不错的法子，正好与他先前的另外一个计划有着接合之处，放到一起来处置不但可以很好的转开众人的注意力，很好的达到他原本的目的，同时更可以让那韩江雪好生受受磨！如此一来，他不但可以解气，更加可以省去不少的功夫与力气，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果然是个不错的办法，可谓是一箭双雕！”他极为满意的说着，很快再次出声纠正道：“不不不，是一箭三雕才对！就依你说的去办！”

    这话一出，太子释然不已的笑声极为快意，而那谋臣亦不由的得意而笑，满屋子顿时都被这两人阴险不已的笑声给填满。

    就在太子开怀大笑之际，六皇子那边也得知了今日宫中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挥了挥手示意禀告之人退下后这才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个韩江雪果然不简单，即使真有天大的运气在里头，但能够从太子一开始就布好的连环局中站稳脚跟丝毫无恙，最末还得了个天大的便宜，实在不是光有运气便能够办得到的。

    看来，打今后，他还真是得好好的关注一下韩家，关注一下这个韩江雪才行。一个可以让周老那样的人刮目相看，同时亦能够让老皇叔都主动抢着收为弟子的女人，着实让人充满了兴趣！

    至于太子那边，韩江雪虽然不会再如他所想一般入宫侍读，但依着太子的性子想来是不可能轻易罢手。今后这戏怕是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看了，六皇子觉得很是期待，因为韩江雪这么一个特别的女人的特别闯入，许多无趣之事似乎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韩江雪这会并不清楚太子此刻会是何等模样，不过想想都知道定然不会为她而高兴，马车内，她已然将入宫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两遍，有些事情心中倒是有了些其他的猜测，只不过沿待求证罢了。

    东凌驾着马车在京城内转了好一会，一直将马驾到西城一条比较清静的街道之后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韩江雪很快下了车，也不必任何人领路，抬步便往左侧的一处还算宽敞的巷子走了过去。一连拐了五六处弯，这才在一处临近池塘的清静茶馆前停了下来。

    茶馆不大，看起来极为简朴，丝毫没有京城繁华的那种喧闹，不过虽然简单却很是干净整齐，最为主要的是临窗的那张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墨离还是何人？

    看到墨离朝着自己笑，示意她进去，韩江雪也没有迟疑，很快再次抬步，往茶馆里走了进去。

    里头地方不大，总共就摆了六七张桌子，而此时除了临突窗而坐的墨离这唯一的顾客以外，再无旁人。

    看到韩江雪进来，茶馆的伙计也没有丝毫意外之处，直接便上前将人给引到了墨离坐的桌子那处，手脚麻利的添好茶之后，便退了下去，并不曾有半丝的耽误。

    “先坐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外头风大，莫受了寒！”墨离说话之际，已经将身旁的窗户关了起来，不再让一丝寒风吹进。而茶馆里头明显应该是烧了几个炭盆，室内温度很是舒适宜人，没有丝毫的冷意。

    韩江雪坐了下来，接过墨离伸手端起端到她手中的茶杯，微微点了点头，先行喝了几口热茶。几口暖茶下去，身体更是温暖舒缓了下来。这里清静地方小，不过这茶水倒是极为不错，一小会功夫，身上的寒气自然便是去了个精光。

    “你等了很久了？”片刻后，韩江雪看向墨离。

    “不久，不过才换了两杯茶而已。”墨离微笑，转而说道：“恭喜你了，能够被川先生收为关门弟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福气。”

    韩江雪笑了起来，不过明显带着几分玩笑之意：“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这才刚刚出宫你就知道了，看来日后做什么都得刻意避着你一些，省得什么老底都会被你给知道光。哎，今日这事闹的，看来我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日后索性横着走算了。”

    “横着走就横着走，你想怎么走便怎么走，有我在呢，不必担心什么。”墨离倒是自动忽略掉韩江雪头一句，只是一脸本应如此的神情，一副什么事他都能够担着的模样。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噗”的一声乐了起来，真横着走的话那她岂不是得成大螃蟹？不过墨离那副怎么都替她撑腰的模样却着实让她愉悦，少女的情怀想不开怀都难。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你老实告诉我，川先生那边会对我如此特别关照，是不是你暗中使了什么法子帮的忙？”

    韩江雪可不相信凭白无故的自己就真的有那般好的狗屎运能够得到这样一位特殊人物的青睐，莫说她琴技烂得不能再烂，就算真有几下子也是不可能这般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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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原本如此！

﻿    若说这一切都是她自个的运气与原因，韩江雪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寻思来寻思去，除了一个墨离能够这般大手笔以外，当然不会再有旁人。

    听到韩江雪直截了当的询问，墨离也没什么特意瞒着的必要，点了点头道：“我昨晚上的确与川先生讨了个人情，请他今日务必帮你一下。只不过，我只是请他随便找个理由让你顺利出宫，日后莫再入宫当什么侍读就成了，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收你为学生。”

    “以他的能耐与性子来说，多的是手段办到我的请求，根本没有必要以收徒为名。所以以我所见，他是当真看上了你的潜质，这才会收你为徒，在这一点上与我并无什么太大的关系。”

    墨离很是清楚川先生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自己择徒的标准与原则，所以江雪这一回也算是误打误撞碰上了这么一桩幸事。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自然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当下便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照你的意思，难不成我在琴艺之上还真是有着一些潜力与天份的？”

    “那是自然，川先生一生视琴为最神圣高洁，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其他的世俗之事而拿收关门弟子这等事情开玩笑？”墨离说道：“你在课堂上所说的那些话的确颇为精辟，而你自己越是觉得没什么却越是说明你在这方面的悟性极其难得。川先生在琴艺上可是这天下最好的伯乐，又岂会相错千里马呢？”

    “连我在宫里头说过些什么话你都一清二楚？”韩江雪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墨离果然本事不小，宫里头的眼线都这般利索，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耐。

    墨离含笑却并不接这一反问，而是径直说道：“能够成为川先生的学生，对你日后百利而无一害，不论你最终能够学成什么样子，去学学总是好的。”

    “那岂不是说，日后我真得经常跟他去学琴了？”韩江雪不由得双手托起自己下巴，有些发愣道：“我可真是一窍不通呢，最多也就是嘴巴会说说罢了，真摆弄起来，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活活把他老人家给气死呢？我听张婉如说，川先生的另一层身份可是老皇叔，他脾气又这般古怪，到时一生起气来肯定是极为恐怖的！”

    连张婉如都知道川先生的另一层身份，墨离能够出手请动川先生帮忙，那自然是什么老底都清楚的。而韩江雪这会倒也并不真的太过抵触学琴一事，只是一想到川先生的古怪脾气以及对她竟然有这般高的期待值，心中不免有些嘀咕罢了。

    这话倒是让墨离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很是肯定的说道：“自然不会，你一窍不通，那是因为以前压根没有正式学过，日后有川先生专门教你，再加上你的悟性，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更何况川先生也清楚你的根底，就算脾气再古怪却绝对没有任何坏心，非世人所想的那种难相处的性子。只要你不是真的完全厌烦学琴就成了，其他的顺其自然不必多想。”

    墨离的话简单而又有说服力，不但一下子打消了韩江雪心中的顾忌，甚至于还让她极为受鼓励，隐隐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更为主要的是，韩江雪自然明白墨离所说的成为川先生的学生百利而无一害的意思。

    因此，她很快便点了点头，不再多想学琴之事，转而好奇地朝墨离打探起八卦来。

    “你与川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为何竟然能够请动他出面帮我解围？”下意识的朝墨离那边靠近了些，韩江雪压低了了些声音，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在墨离面前毫无半点的掩饰。

    看到这个模样的韩江雪，墨离露出笑颜，哪怕这茶馆里现在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进来打扰或者旁听，却也是极其配合的学着江雪一般往她那边凑得更近了一些，而后同样压低着声音说道：“因为我与他可是老交情了，所以请他帮这么个顺手之劳的小忙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什么？你们是老交情？”韩江雪先是一惊，明显有些不信，就凭川先生与墨离年纪相差这么一大把，哪怕是忘年交那也不是三两年就能够弄出什么老交情来的呀！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道：“不可能吧，依我看川先生应该跟你爷爷或者父王有交情还差不多。他估计最多就是是欠了你们家一个什么人情之类的，才会答应帮忙还你这份人情罢了。”

    见江雪明显不信，墨离也没任何争辩的打算，忍着想要伸手刮一下江雪那小鼻子的冲动笑着说道：“信不信随你，反正这个不会影响到什么。川先生之事倒是不必多担心，我现在就是在想蒙贵妃为何会主动帮你。你与她曾单独说了会话，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墨离虽然是有耳线在宫中，但却并不代表什么墙角都能够听得到。琴苑课堂之上的对话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一下子便能够知晓，但蒙贵妃与江雪亭中单独小声相谈的内容却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见墨离问起了这个，韩江雪的思绪很快便转到了这件事上来，此事本来她也想与墨离细说的，所以这会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隐瞒：“此事我也正百思不得其解，本还想着是不是与你有关，如今你既然这般问，那这事就更加奇怪了。”

    看了看墨离，韩江雪边回忆边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蒙贵妃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而且一定有其他特殊的目的，从最开始她的宫婢出现到后来她的出现，一切看似都是种巧合，却又不像是普通的巧合，反倒是更像有所针对的顺手推舟，只不过顺的是太子之人泼出来的水，推的却是我这只舟罢了。”

    很快，韩江雪便将蒙贵妃与她所言全都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墨离听，她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中的玄机，猜不出蒙贵妃到底在下的是什么棋。

    “做这么多，只是特意亲自来给你送这个人情，并且让你记住这个人情？”墨离听罢，似是在思索，喃喃而道：“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不但送人情，而且还送得如此明确，却又并没有言明日后你得如何还这个人情，实在是个极会算计的主。”

    “你想到了什么？”见墨离似乎有所思，想到了什么，韩江雪自是追问了一句。

    墨离很快便看向了韩江雪，先行替其续了杯茶，而后只是简单的提醒了一句道：“蒙贵妃是蒙王府蒙家的女儿，三大藩王府如今也只有蒙家不在京城，同样也只有他们才有着唯一真正单独掌控的封地。”

    说完这两句，墨离便不再多言，含笑看着江雪。

    韩江雪闻言，却也果然没有再多问什么，显然被墨离这般一提醒倒是很快想通了些弯弯道道。

    蒙家如今是看上去受到皇上打压是整个藩王世家中最小的，保存的实力也是最大的，但这并不代表皇上就此便会对蒙家高抬贵手。相反，如今越是最为强大便越将受到皇帝的猜忌。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怎么动蒙家，不是不想动，只不过还不到时候罢了。

    像蒙家这样的，皇帝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势力就是要一次性想连根拔掉的。

    世家藩王权益与皇室权力之间的牵扯与争斗，蒙贵妃不可能毫不知情，像她这般聪明的女子这么多年呆在宫中，呆在皇上身旁又怎么会丝毫揣测不到圣意？

    更何况，蒙贵妃虽然入宫多年看似圣宠极浓，但却一直无子，连个女儿没有，甚至于连怀孕都不曾有过，这更加足以说明了皇帝从没有真正放心过蒙家，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子嗣都不愿意让蒙贵妃怀上。皇上这是在预防着日后的麻烦，而所谓的恩宠亦不过是一种牵制，一种利用，一种表象罢了。

    这些隐藏的东西，连她都能够想到，那么像蒙贵妃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个聪明的女人明显是已经察觉到了日后世家藩王与皇权之间不可避免的争斗，同时亦早早的在为自己以及蒙家做着一些必要的打算。

    而她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世家之女，但蒙贵妃估计是已经知晓了刘氏之事，知晓了韩家在日后这场争斗之中坚定的态度，所以蒙贵妃今日这个人情与其说是给她的，倒不如说是给整个皇权对立面的世家藩王势力。

    以蒙家如今的处境来说，当然不可能过早的做出任何表态与反应，甚至于极有可能为了自保而一直独自画地为牢，中立处之。

    如此的话，最后若是皇权处于上风，则他们最多舍弃部分而求全整个家族，不会被卷入太多。但万一若是藩王世家最终占到上风的话，亦可以寻得一线缓解关系的退路，表明蒙家虽并没有什么举动，但实际上心中却是与众人同在，只不过受制被困，没有办法使到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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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特殊的存在

﻿    韩江雪更加明白，为何一开始墨离便料定即使各家都明知皇帝的心思，但真正要想联手合力抗衡却是件多么艰难之事。

    就连蒙家这样的根基，不到最后生死无退路之际不会轻易做出反抗，想着左右得利自保侥幸，更别说其他家族了。就像她们自己韩家，若非是出了这么多的事实在是让父亲忍无可忍，只怕如今照样也只会装做什么都不情，得过且过的抱有着同样的侥幸心理。

    而相较而言，除了墨王府以外，张家家主的气魄倒也算得上让人敬佩。张家不同于蒙家，但这么多年以来却能够在皇室诸多刁难之中站稳脚跟，几乎没有太大的元气损伤，这一点还真不是一般之人能够做到的。

    从这便可以看得出来，张家并不简单，如果这一世她像上一世一般并没有对某个人生出真情的话，嫁到张家倒也不失为一种最为有利的局面。但显然张家家主公私分明得很，并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将张家保成现在这般模样。哪怕她拒了张家的再次议亲却并不曾影响到两家之间的关系，甚至于有些事情挑开之后反倒是让两家私底下的关系变得更加的微妙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韩江雪这才微微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墨离所指之言。如此一来，蒙贵妃的奇怪之处倒也不必再多加在意。

    墨离见江雪一点便明，对于这些微妙的关系理解得极其通透，因此借着这次的话源顺便将三王四家其他的一些家族与其说道了一番。

    韩江雪听得很是认真，墨离所说的都不是外头传言便能够打听得到的，而是一些各家最为隐密却又最为真实的东西。原本她便不是很熟悉，如今细细听来却是收获太多。

    她不由得牢牢的盯着墨离，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消息来源，竟然将各家都了解得如此的透彻，说句不好听的，只怕连他们各家的家主都不一定有墨离这般熟悉。

    “除了护墨阁以外，你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法宝吧，不然怎么可能将这么多大家族差不多祖上八代之内的隐密都能够收集到？”韩江雪好半天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看向墨离的眼神却是愈发的惊叹不已。

    而墨离则只是淡淡一笑，即不承认什么也不否认什么，平静说道：“要对抗的是一个天大的存在，哪怕我已经准备了十几年，却依然不了有半点掉以轻心。”

    听到这话，看到墨离平静的面容，韩江雪的心却不由得一紧。哪怕墨离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伤感，但是韩江雪却是完完全全能够体会到墨离平静这下的那份沉重。

    他不过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却在十几年前便接下了这么大的一份重担，没有人能够替他分担丝毫，亦没有半点的退路，这样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觉得无比的心疼。

    韩江雪并不太清楚墨家这么些年真正发生过些什么，那一桩桩的内幕又究竟是什么样子，而昔日的墨王还在没有遇害之前便毅然的选定了自己的庶出之子来撑起整个墨王府，不得不说当真让人无法料到。

    她突然觉得墨离就像一团谜团，越是接触深入了解，却越是发现自己所知晓的不过是那么一丁点罢了。这样的墨离如同他的那双眼睛，古井般波澜不惊却又永远深不见底。

    想到这，韩江雪不由得愣住了，看向墨离的眼神无意识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愁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

    墨离自然没有错过韩江雪眼神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神情变化，仅仅只是那么一下便捕捉到了那抹淡淡的愁绪，如同瞬间便读懂了那个小女人的心思，让他素来坚定的心不由得一阵柔软。

    “我并非不愿意告诉你与我相关的一切，只不过有些东西实在太过复杂不是一下子便能够说得清楚的。”他伸出手握住韩江雪的玉指，无比的诚恳：“等到了合适的契机，我自会一点一点的道与你知。我的一切不怕你尽数掌握，只怕你不愿知晓。”

    轻轻柔柔一句话，却比什么都充满力度，不是承诺却更重于承诺，不是誓言远比誓言温暖人心。

    韩江雪欣然一笑，却是瞬间一扫小小的阴云。是呀，她在胡思乱想瞎担心什么呢，面前之人即使有着天大的谜团，却终究有着一颗愿意与她赤诚相对的心。

    有时，不说反倒是一种珍视，不是不愿意与之一并共享，而只是需要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他是这样，她亦是如此。

    “与你相关之事，我自然愿意知晓。不过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说或不说一定都有着你的理由，所以我也并非一定都得事事知晓才行。其实，只要我们能够坦城相对，如此足矣！”

    韩江雪当真释然，能说则说，不能说便如实相告，这样的相处比什么都好。宁可有些小小的缺憾也不要半丝的欺骗，在这一点上，墨离已然早早的用实际行动表明。

    四目相对，两手相握，没有情意绵绵的浪漫，但那种比什么都踏实的温暖却再一次的拉近着两人的心。那一刻，没有任何东西比这样的真心更加打动人心！

    离开清幽的茶馆，韩江雪再一次踏步而行，拐了五六个弯，出了小巷重新回到了等候在街道一旁的马车上。车帘放下的一瞬间，终于隔绝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目光，缓缓而行的车子顺着宽敞的路面向韩家而去。

    这会，韩风与韩敬父子两虽然都在等着韩江雪，不过却没有了之前的担心。韩江雪顺利离宫后，北风便派人将这消息送了回来，是以，先前一直在厅门口走来走去的父子两这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韩江雪回来后，将宫里头的事情都较为详细与父兄说道了一遍，当然自然也没有对他们隐瞒墨离的功劳。

    韩敬当下是捏着拳头恨恨不已，一副真希望亲自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一番那些在宫里头故意给妹子下绊子的混蛋们，而韩风知悉女儿化险为夷后，更多的注意力自然是放到了川先生与墨离身上。

    韩风当然也知道川先生那层尊贵的身份，所以处在如今这种敏感的时候，能够有这么一个老皇叔主动收雪儿为徒，这怎么说都不是件坏事。而打心里头，他亦是更加对于墨离看好起来，小小年纪连川先生这样的人情都求得来，更为主要的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如此上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总算是先松了口气，先行化开了太子的一步险棋，韩风自然高兴不已，正事说完却是连忙张罗着下人布膳，一家三人边吃边闲聊起来。

    对于女儿竟然会在琴艺之上有那么大的天资，韩风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若不是川先生亲口所言，他实在是怀疑对方完全看走了眼，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从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女儿像模像样的摆弄过什么琴之类的，就连现在这闺房之内都找不到这种东西的影子。

    韩敬同样亦是十二分狐疑，倒并非不相信自己妹子的聪明伶俐以及悟性，可一想起竟然会是弹琴这样的事情，多少总是有些说服不了自己。

    他倒是不由得打趣起来，明日妹妹去川先生那里习琴，可千万别弄出什么鸡飞狗跳之类的笑话出来才好。

    韩江雪知道父兄并无其他意思，无非都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这样的性子竟然会有琴艺上有什么所谓的天资，也不敢相信打明日起真的要跟着一代名师川先生这样的人物习琴，其实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打破了父兄一贯的印象，就算她自己都是如此。

    连他们都如此，外头之人的反应那就更加不必说了。

    第二天韩江雪还没有到达川先生的府中，京城里头便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并议论了起来。

    而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因着川先生的缘故，还是近来对于韩江雪的议论本就开始有了不小的分歧，所以极为难得的没有听到太过难听之言。除了一些疑惑与不解之外，甚至于还有些人笃定韩江雪这回当真是要来次完完全全的大翻身了，毕竟能够得川先生这样的人青睐亲自点名收为关门弟子，这可不是谁都求得来的福气与运气。

    是好是歹，韩江雪从来都不会被外头的说法所左右，只不过她隐隐的察觉到，在此事以前，似乎有人在暗中不动声色的引导着什么，正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形的手总这般不经意间帮着她，所以她传在外头的名声这才以颇为明显的速度进步着。

    原本，她以为是墨离暗中安排人做的，不过后来却发现并不是。

    这让韩江雪无意中又想到了一个人，上回同样也是暗中帮了大哥一个忙，让林晓晓的父亲突然改变了心意暂缓替林晓晓议亲的那个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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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竟然是你！

﻿    再一次想到这个人的存在时，韩江雪显得愈发的迷惑起来，活了两世她都无法独到这个神秘之人到底是谁，这让原本就复杂的局面更加添上了一层特殊的神秘。

    所幸，就算真有这么一个特殊之人的存在，似乎却对她并没有恶意，相反总是在暗中替她推波助澜似的。韩江雪不由得稍稍先将心给放下一些，既然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索性倒是不去多想。她相信不论此人到底是谁，又将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最终都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川先生所住的地方极其特别，即没有响当当的豪华皇叔排场，也没有刻意摆弄出来的高雅之姿。宅院如同普通人家一般随意得紧，甚至于还有些清冷，完完全全的超出了韩江雪的意料。

    府中下人也很是有趣，看到韩江雪听其道明来意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在前头引路便是，直接便将人给带到了后院川先生平素里头每日呆得最久的琴房外头。

    “韩小姐到了！”敲了敲门，那领路的下人在外头禀告了一声，而后示意韩江雪自己进去便是，没有半丝迟疑转身就这般先行离开了。

    韩江雪见状，不由得愣了愣，顿时觉得这府中的下人，脾气行事都跟川先生一般颇显特别，难不成真是受其影响？这样的通报当真简洁得不能再简洁，也不理会里头的主子有无应声，做完他的事便转身走人，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她总觉得自己已然是够随性的了，如今跟川先生府中的下人比一比，不免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倒也并不在意，只要人家并无恶意就成，其他的没那么多讲究。

    等了一小会没听到里头有人应声，她只得又敲了敲门，出声示意了一下，而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韩江雪发现这间琴房可比一般的屋子大太多了，整整差不多有三个正常的屋子那么大，上前几步左右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根本就不见川先生在屋里头，一时间自是不由得暗自嘀咕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怪先生到底什么意思，她准时准点来，就算让她这晚辈等等也没什么，但最少也不至于这般没交待吧，让下人将她往这琴房里头一扔，莫不是打算让她自个在此自学不成？

    说到自学，这屋子里头还真是不缺任何东西，面前比正常屋子长了三倍的面那边的墙上陈列着各色各样的古琴，每把琴都极其小心的保管着，旁边架子上还标上了注解，写明了琴的来历。

    左右无事，韩江雪倒是大概瞄了几把样式颇为古朴的看了看，光是那做工材料便很不一般，再一看架子上标注的琴名与来历，更是让她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一连换了好几张琴，她都几乎有些不太敢往后头细看其他更多的了，这里头随便拎出一张琴都来历不凡，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真不知道川先生到底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才网罗到这么多的名琴。

    也只有老皇叔才这样的气魄与财力能耐了，换成是旁人，找到一两把如此不凡的古琴都是极为不易之事。

    除了这些让韩江雪啧啧惊叹的琴以外，西侧整个屋子三分之一那么大的地方几乎全被排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架给占据着，书架上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看那封面的颜色好些都泛黄，看上去时间应该比较长久。

    韩江雪转而踱步上前，顺手拿了几本瞄了一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颗心再一次的使劲蹦了起来，没想到顺手这般一拣就拣出几本孤本来。

    具体内容她这会的水平自然没有必要去详细研究，只是又挑了几本而后却是不敢再往下看去，她算是完全明白了，这川先生果然不是一般的怪才，这么多书架，全都塞得满满当当，里头都都是琴谱，或者与琴艺有关的书籍，且本本都是精品，其中孤本占去了一大半，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头简直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藏宝阁”，果然也只有东明老皇叔才有这等的气魄！

    “这么多，得几辈子才看得完呀！”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韩江雪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她的声音刚落，却听西边书架最后头似乎传来几声书本散落于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最后头的书架边上探出了半个身子。

    “别担心，这里绝大部分都只是用来备用查找的。”带着青涩的音线略显紧张，却依然没有忘记安慰韩江雪：“其实师傅最大的兴趣就是收集名琴以及各种孤本，倒并不得样样研究透彻。”

    “是你！”韩江雪惊讶不已的伸手指了指已经抱着几本古籍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容反问道：“你刚才说的师傅就是川先生吗？难道你竟然是川先生的弟子？”

    看到面前的青衣少年，韩江雪不得不惊讶。这个青涩依旧、甚至还保留着当时第一次相见时的那种小紧张的少年不是那届武试之中的黑马头名宋钦还能是谁！

    “是的，师傅他老人家突然碰到点急事，得迟一些才能来。”宋钦一只手抱着那几本书，无意识的腾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微红的面颊无法掩饰这会他此刻的不自在：“刚才我在最里头整理书本，没怎么留意到你已经来了。没想到……没想到韩小姐还记得我。”

    得到宋钦的证实，韩江雪更是不由得啧啧稀奇，当真没有料到这位武试中的黑马竟然还会是川先生的高徒。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少年有着区别于习武之人的那一份青涩与斯文，原来竟如此厉害的来头。

    毕竟能够成为川先生的弟子本身就不一般，当然，韩江雪并没有将她自个也纳入到这个范围内。

    可是当初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青涩的少年颇有几分不得志、不受家人肯定的那种失落，而且一看就知道并不是装出来的。但现在他一个变身竟然是川先生的徒弟，这样的反差实在是让韩江雪有些无法理解。

    “宋师兄说笑了，武试头名又岂是一般的人物，江雪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日后我可是多了位武试头名的师兄，想想都觉得威风不已。”韩江雪笑了起来，说起来他们竟然成了师兄妹了，想想都觉得有些意思，因此顺口调侃了一句。

    对于宋钦，韩江雪的印象还是极为不错的，英雄出少年这话当真不假，而像这般容易害羞脸红、青涩得比女子还腼腆的少年英雄更是让人无法不印象深刻，同样也更加深刻的记得那天这个少年对于那份认可的重视与激动。

    “只不过你，你那天明明……可你却是川先生的弟子，怎么会……”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询问心中的疑惑，能够被川先生赏识的人又岂会是什么无名之辈，但眼下的一切实在是让她无法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韩江雪的疑惑，宋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解释道：“我出身将门，但从小因为体弱多病所以习武不过是家人希望让我强身健体的一种方式，而并没有其他太多的盼头。后来我被川先生收为弟子跟随学习琴艺，家里人更是认定我不可能如两位兄长一般走将门之道。但我自己却并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雅士琴师，所以才会更加希望……”

    他没有说完，不过大概意思却已经讲得差不多了，不好意思的停住了话尾，转而说道：“除了你以外，师傅之前一共收过四位弟子，大师兄已故多年，二师兄早年前便云游天下去了，我都不曾见过，三师兄只是曾听师傅提及过一次，所以师傅所有的弟子，大概你暂时也只能见到我一个了。”

    顿了顿，宋钦青涩一笑，继续替韩江雪补充解释道：“我是师傅所收的第四位弟子，不过师傅也从没有对外公布过我的情况，除了我的一些家人以外，外人几乎不怎么知道我与师傅的这一层关系。”

    听到这些，韩江雪愣了半天，好一会这才意识到什么，脱口而道：“也就是说，川先生收的这些个弟子，除了我以外，其他的几乎都无人知晓了？”

    “嗯，也差不多是这样吧。”

    宋钦自然明白韩江雪发愣的原因，而后憨厚不已的表明着自己的看法：“也许师傅觉得你是他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所以这次才高调一些，亦或者那天的情况本也不好低调处之，不过这倒没什么关系，师傅向来随性，做事也没太多固定的习惯，但人却是极为不错的。”

    宋钦跟在川先生身旁很多年了，自然对于川先生的性格当然了解，不过韩江雪却并不这般乐观，总觉得这般一来自己跟只出头鸟一样，感觉着实有些奇怪。

    川先生还真是个特别的人，一生就收了这么几个徒弟，还一个个的弄得如此神秘，最后更是收了她这么一个怪胎，怪不得被人称之为脾气古怪了。

    不过事到如今，多想也没什么作用，她很快摆正着心态看向宋钦，笑道：“这么说来，我日后只能管你一人叫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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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人不可貌似

﻿    被韩江雪这般一说，宋钦的面色更加红了，似乎对于那一声师兄颇为不习惯，让他极为不好意思。

    站在那里，他腼腆地笑了两声，也不正面接这话，索性抬手指了指那面足有三间屋子长的墙道：“师傅说了，等他回来后再正式行收徒之礼。这会让我先领你挑一张喜欢的琴，你看看自己喜欢那一张，选好后日后这琴就是你的了。”

    听到宋钦的话，韩江雪不得不说，做为川先生的徒弟，果然福利极好。如此多的名琴随便挑，这样的见面礼当然是天大的手笔，也只有川先生这样的底蕴才送得起了。

    韩江雪自然没有再打趣宋钦，转而调转目光看向那些琴嘀咕道：“这么多好琴任我挑选，眼睛都会花掉的。”

    听到韩江雪小小声的嘀咕，宋钦倒是鼓足勇气主动出声，好心的替这准师妹介绍起来。当年他亦是如此，从这些眼花缭乱的琴里头好不容易挑了一个，这会看到韩江雪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忍不住帮忙参考起来。

    见状，韩江雪是巴不得有人帮忙，反正她脸皮也够厚，索性请宋钦代劳替她选一张琴便是。宋钦很快便上前取下一把名为“夕”的古琴摆放到一旁的坐位上，示意韩江雪自己试试看喜不喜欢。

    宋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把名为“夕”的古琴的来历，是前朝最后一位郡主，夕研郡主的钟爱之物。据说这位郡主心性极其豪爽洒脱，于宋钦看来倒是与韩江雪的性格颇为相似，所以一时心动便替其选了这张琴。

    韩江雪细看了一下，而后又伸手拔了几下琴弦，瞬间便听到美妙不已的琴音回荡，果然不失为一把极好之棋。又听宋钦说了一下这张琴的出处，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倒是更加喜欢不已。

    其实单论琴本身而言，这屋子里头随便拿一把都是没得挑的，所谓的挑选无非是其他方面的喜好与考量了。见韩江雪似乎很是喜欢，宋钦倒是松了口气，其实昨日他听说韩江雪将成为自己的师妹之际，一早便觉得这张琴与其十分匹配。

    见师傅还没来，他断断续续的又向韩江雪介绍了一下在这里学琴的一些事宜。说起来倒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规矩，不过日后他也不能常来，所以自是尽可能的多将所谓的经验说上一些，希望能够帮到韩江雪的忙就好。

    宋钦所说的那些东西，对于韩江雪来说都是十分有用的，所以这般一来当然对于这位小师兄更多了不少的好感，听也听得格外用心，最后不忘真心道谢。

    一番交谈下来，宋钦不再如先前刚刚看到韩江雪一般紧张，不过青涩依旧，时不时的亦会有些微微的面红。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多少有些用处，亦开心不已，清秀的面容愈发灵动。

    而后又听韩江雪问及他现在的学习情况，自是连忙说道：“两年前开始，我每月便只需来此一次便可，所以这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习武。不过除了每月一次的课程外，平时这里有什么特别些的事情我都会过来。”

    “哦，那我得学多久才能够跟你一样一月上一次课就行了呢？”韩江雪眼巴巴的看着宋钦，心中估计不出来。

    见状，宋钦自是如实答道：“这个师傅会根据你的进展而安排的。我当年的话最开始是每七天得上六天，一直持续了三年，而后的两年则是每七天上三天课，接下来那两年每七天上一天课就行了，二年前开始每月一次就足够了。你虽然起点晚，不过师傅说你天资极高，想来应该比我会更快的。”

    如此一来，韩江雪顿时真有些头大了，也没避着宋钦，感慨而道：“这么说来，这几年之内其他什么事我都不必多想了！”

    “也不尽然，师傅并不是那种古板之人，若平日有什么事情真需要请假的话，他是很好说话的。”宋钦很快便解释着，目光注视着韩江雪，似是想问什么却还是没有多问。

    正说着，外头响起了一道极其愉悦的笑声，很快川先生便快步走了进来，看着韩江雪说道：“只哈，老夫的好徒弟来了！”

    见是川先生来了，韩江雪与宋钦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相迎，行礼问好。

    川先生一眼便看到了桌上已经挑选出来的那张琴，连声夸琴选得不错，的确极为适合韩江雪。韩江雪自是不占这种凭白的好，如实告之琴是宋钦帮她挑的。

    老先生也不意外，又是毫不吝惜的将宋钦给夸了一通，这倒让韩江雪当下意识到川先生果然与自己外公有着不少的共通之处，最起码绝对护短得很，自己家的那怎么都是好的！

    很快，在老先生的张罗下，韩江雪也没怎么耽误便正式的给川先生行礼敬了拜师茶，痛痛快快的改口叫起了师傅。川先生从头到尾一脸开怀，丝毫不见上回宫中教课之际曾看到的那种琢磨不定。除了那把古琴外，还给了一柄玉质上乘的如意另当见面礼，实实在在的可是对这个关门弟子极为重视。

    不但如此，川先生还没有忘记替韩江雪向如今唯一能够在场的师兄讨改口费，一时间倒是弄得韩江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在宋钦早有准备，高高兴兴的送上一早备下的礼，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一通仪式过后，川先生倒是半点功夫也不耽误，当即便准备开始给韩江雪上第一堂入门之课。

    “钦儿，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走了。”川先生挪身到了自己的琴前，边示意韩江雪坐好准备上课，边出声打发宋钦离开。

    “师傅，我今日没什么事，不急着走。”宋钦当然清楚自己师傅的性子，憨笑着解释了一声。

    “没事？最近兵部很闲吗？也罢，你这个刚刚上任的兵部行走既然得空，那便继续去帮为师把后头那排书架的古籍整理完吧。”川先生见状也没有再赶宋钦走，而是替其安排别的差事。

    师父吩咐，宋钦自是连声领命，带着标志性的羞涩笑容看了一眼韩江雪后，很快便跑到后头继续整理去了。

    而韩江雪却是吃惊不已，没想到宋钦小小年纪，现在竟然已经任职于兵部行走，倒是足见皇上对于宋钦的格外器重。除了上回武试头名，宋钦所展露出来的自身实力以外，依她看来，只怕亦与宋家素来倍受皇上信任有关，当然也少不了川先生的这一层内在关联！

    她的小师兄再一次让她吃惊不小，不过韩江雪却是很快收起心思，暂时没有再多想这些，跟随川先生开始了正式的第一堂课。

    上课时候的川先生与先前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虽然亦偶有笑颜，但整个人显得极为认真而严肃，与宫中上课的神情也完全不同。

    韩江雪亦很快发现川先生果然极为善于因材施教，一堂课下来竟然让她觉得兴趣盎然，与从前所想的没意思完完全全变得不同起来。而川先生对于韩江雪的学习能力、进度亦很是满意，啧啧直道果然天资不凡，比及宋钦等人来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在今日课程结束之际，川先生当即做出安排，叫韩江雪日后每七天过来上四天课，相较于以往宋钦来说，明显便跃开了一个大步子，让韩江雪自个都意外不已。而宋钦身为师兄却是并没有半点觉得挂不住面子的地方，反倒是极为真诚的替这个新收的师妹感到高兴。

    课上完了，川先生那一副好师傅的样子全然跑了个精光，跟打发累赘似的挥手示意韩江雪可以离开了。连带着宋钦也一并赶走，堂堂的大师模样一下子全都没了，竟然直接往一旁的睡榻上一躺，打起了盹来。

    韩江雪虽然先前已经听宋钦讲过自己这位师傅的一些奇怪习性，不过现在亲自看到还是不免有些好笑。两人很快轻声退出，宋钦随手带上了房门，也不吱声，用目光示意韩江雪跟着他一起先离开这处小院。

    “师傅向来如此，脾气看上去与常人不太一样，不过也仅仅只是行事做风不同罢了。当年师傅教我时也是这般，那都只是他的一种习惯，并无其他用意。日后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他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师傅。”出了小院后，宋钦这才开口与韩江雪说话，边说边领着小师妹一并往大门方向走去，言辞之间都是下意识发自内心的替恩师说话。

    “嗯，师兄说得不错，其实师傅当真是挺可爱的。”韩江雪自然明白宋钦的意思。其实回头想想，川先生除了给人一种喜怒无常之感外，倒也并无其他好说道的地方。

    川先生不但费心费力的教他们又无任何要求，甚至于连一般的训示、以及目标都不曾提及，完完全全就是随性而为。看到了觉得合适的可塑之材，那就收下亲自好好教导，其他的都不去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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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六皇子

﻿    宋钦虽有着些类似于天性的腼腆，青涩而易害羞，不过明显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特别是对于打小便教导他的师傅更是不必多说。

    见韩江雪这般肯定的回复，对于师傅印象极为不错，他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知不觉间话亦多了起来，越发流畅的向韩江雪说着一些与他们师傅有关的事。

    “除了与琴艺有关的事情，师傅他老人家一般都不会去理，也不会给我们什么机会提及。但这些仅仅只是针对一些无关已身的闲事，若师妹日后有什么难事的话倒是不必顾忌什么，径直与师傅直言便是，师傅他老人家其实很是护短的。”

    考虑到这位师妹新来不熟，宋钦也不忘记好心的做着提醒，私心里头还是有些怕韩江雪不太清楚师傅的性子，到时以为师傅性子冷就真什么都不敢说，那便不好了。

    宋钦好心的嘱咐，韩江雪自是满心感谢，同时下意识的却觉得自己这个新得的师兄还真是很像师兄。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看着比女子更显腼腆羞涩，不过倒挺有身为师兄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小啰嗦中带上了几分少年老成与关怀，越瞅越让人觉得可爱不已。

    而宋钦这会见韩江雪不时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但面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古灵精怪的，一时间也意识到自己一次性是说得太多了些，略显尴尬的打住了后头一些其他可说可不说的话，不再出声。

    一直走到大门口即将与韩江雪各自离开之际，宋钦这才再次张口，话末完全出声，面色却已现习惯性的微红。

    停顿犹豫了片刻，青衣少年最终不是鼓起勇气再当了一回称职的师兄，告诉韩江雪日后有什么用得着他帮忙的地方，只管去找他便是，他这做师兄的一定会尽心尽力。

    语罢，似是怕韩江雪笑话一般，宋钦愣愣的笑了笑，而后掉头骑马离开，跑得倒是比谁都快，这个时候何曾还有半点师兄的模样，俨然只是一个青涩而腼腆的少年罢了。

    “大小姐，您这师兄还真是够面浅的。”紫月见马去人逝，总算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头一回见到这般害羞而又足够认真诚恳的少年。

    韩江雪这一回却并没有笑，看着宋钦离去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莫要小瞧了他，他这样的年纪如今已经任职兵部行走，只怕还是头一个吧。”

    紫月顿时收起了笑，显然韩江雪所说的话让她意外不已，果然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任谁见了刚才的宋钦怕都无法与兵部行走这样的职位相联系的。

    “紫月，你派人去问问外公，看他跟川先生之间有没有过什么交情或者过节之类的。”韩江雪没有再多提宋钦，而是吩咐紫月去办此事。原本先前她是想试探着问一下川先生的，不过课一上完便被“赶”了出来，倒不如直接托信去问外公来得好。

    紫月自是不知韩江雪想要知道这个的真正原因，更不清楚此刻这大小姐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却是一如以往一般并不曾多嘴什么，而是很快应了下来，按大小姐所吩咐的去做便是。

    片刻之后，主仆两一并上了车，回到韩家之际，却是发现府中竟然又来了贵客。

    “大小姐，六皇子来了，这会正在前厅，老爷与大少爷都在呢。”韩江雪刚刚进门，等在门口的水儿便连忙上前小声禀告道：“老爷让奴婢在这里等您，请您回来后直接过去一下。”

    听到这话，韩江雪反倒是停下了脚步，不解地问道：“六皇子来做什么？为何让我过去？”

    “六皇子这次是奉太子之命前来的，为的还是二小姐的事，六皇子刚来不久，具体的也还没开始说。但六皇子听说如今韩家内务之事都由您主管，因此也请您过去旁听。”

    水儿再次说道：“老爷当时就回了六皇子，说您今日去川先生那里学琴去了，还不曾回来。六皇子只道无妨，还说这会功夫您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主动让奴婢来这边等您。”

    “这个六皇子还真是挺奇怪的，连小姐回来的时辰都算得这般准，这是想做什么？”紫月不由得有些担心，边说边询问似的看向韩江雪，不知道这般状况下，大小姐到底过不过去前厅那边。

    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而抬步往前厅方向走去。紫月、水儿见状，自然也不再多语，很快便跟了上去。

    等韩江雪带人到达前厅之际，却见厅中除了父兄、以及六皇子等人外，韩雅静也不知何时已经立于此事。既然六皇子都说了今日奉太子之命为了韩雅静而来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被叫了出来也就不足为奇。

    除此之外，六皇子似乎还带来了几个宫人打扮的，两名十四五岁左右年纪的婢子，一名四十多模样打扮的精明嬷嬷，瞧着这阵容，不必说都知道是给谁预备的。

    韩江雪一眼扫去心中便有了些底，目光一扫而过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多加逗留，更不曾对那个我见犹怜的韩雅静多看两眼。

    与父兄点头示意之后，她自是上前几步先行朝着上位就座的六皇子见礼，这样的场合原本与她并无多大关系，按规矩来说也不必出席，是以六皇子此举十有**是太子授意。

    太子这是又想请她看好戏了，一连三天场场不落的，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这般多的闲心。

    “韩姑娘不必多礼，一旁坐下说话便可。”六皇子语气清淡，言辞简洁，与平素没有什么不同，倒的确像只是奉命前来公事公办的模样。

    只不过说话间却是挥了挥手，示意韩江雪不必多礼，没有与太子一般刻意的亲和，也不曾摆什么架子。韩江雪见状，自是谢过，而后落坐于兄长身旁，打算先行当好旁听者的角色再说。

    见韩江雪已经落座，一副不打算急着出声的模样，平静不已的当着看客，六皇子也没在意，转而再次看向一旁的韩雅静： “二小姐也请坐吧，此处也无外人，不必死守那些规矩，大家都坐着回话便可。”

    以韩雅静如今在韩家的身份来说，的确是没有资格与众人共坐，不过既然六皇子发了话，那又不同一些。

    六皇子倒是聪慧，因着太子的缘故对韩雅静另眼相待的同时却是顺势免去了韩家所有人的其他繁琐规矩，一来一去间不至于让韩家其他人觉得过于唐突。

    众人自是再次谢过，而韩雅静更是是感激不已的行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而后如同滴得出水的眸子带着几分怯意往韩家几人身上瞄了瞄，最后轻轻的选在一处最远的座位坐了下来，老实不已的不再多言。

    六皇子见状，并没有在意韩雅静的举止表现，而是继续说起了先前韩江雪没有回来之际所说的话题，这会韩家的人既然都齐了，那他当然是得先按要求完成差事。

    “韩公，太子回去之后颇为记挂二小姐，说是怕那日落水那么冷的天，很容易让二小姐沾了寒气，二小姐身子本就较为柔弱，自然是吃不消那等伤寒之苦。太子本想亲自来看看二小姐，不过这几天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空来，所以让我代为探望一二，等日后太子得空后自会亲自前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韩公见谅。”

    六皇子一副客观传话的表情，汉有夹杂他自己的半丝个人情绪，不过越是如此却越是听得出太子对于韩雅静的上心与重视。

    “太子可真是有心！”韩风还没来得及出声，韩敬却是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人家身体好得紧，再跳一回也半点事都没有，哪有什么柔弱可言。”

    “敬儿不得胡言！”韩风一听自己这长女当着六皇子的面说话如此直接，只得连忙出声制止：“六皇子虽说了不必拘礼，但也不可如此口无遮拦。”

    韩风心里头自然也是认可儿子所说的话，但这样的话的确只能在心里头说说罢了，也不愿意儿子受到不必要的责罚，是以才会用口无遮拦当面自行训斥了再说。

    “韩公不必训斥令公子，太子乃宽厚之人，自然不会计较几句无心之言。”六皇子不过代人传话，当然不会与韩敬较真什么，是以主动缓和气氛，无心追究什么。

    说完这话，六皇子很是自然的朝着韩敬那边看了一眼，只不过真正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韩敬身上，而是看似不经意的落到那边一直没有再出过声的韩江雪。

    眼前的女子整个人平静得出奇，六皇子甚至于根本感觉不出韩江雪此刻身上所应有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不同于刻意伪装的淡定，远远超乎她应有年纪的从容坦然，让她无形之中带着一种神秘而动人的气质。

    这会的韩江雪很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旁听的角色，完全让人看不出半丝的情绪，而感受到六皇子的注目，亦不过镇定不已的回看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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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绝配

﻿    果然是个特别的女子，六皇子暗自嘀咕了一声，片刻功夫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韩风，如同只是不小心的目光相遇，看不出半丝的刻意。

    “多谢六皇子！”韩风见状很快致谢，而后却是神情微顿，略显迟疑地说道：“只不过……”

    “韩公有什么话直说便可！”看到韩风的神情，六皇子很快便示意其无需顾忌。

    “太子隆恩，本是天大的荣耀，只不过我韩家万万岁担当不起，实在是惭愧无比。”韩风自然知晓六皇子不过是太子的传话人，因此又道：“太子殿下尊贵无双，为社稷为黎民不辞辛劳，国家大事忙都忙不过来，韩某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何德何能配得上太子如此厚爱记挂？让太子百忙之中还要费神这些小事，实在是她的罪过！亦是我韩家之过！”

    韩风自是不傻子，太子这意思再清楚不过，又是派六皇子前来探视又是表明日后得空还要亲自来看韩雅静，这么明显的袒护，再一次表明着他对于韩雅静的特殊之处，更是想用这样的震慑来左右韩家人对于韩雅静的态度。

    这样的干涉让韩风极为不满，虽不能如长子一般明说，但他同样亦有他自己婉转示态的方式。所谓的隆恩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也不想要！

    反观韩雅静，这会却是神情愈发的激动，若非努力按捺的话，怕是恨不得直接便越过韩风上前谢恩一般。

    韩雅静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想要脱离韩家的这种囚禁，得到自由，重新翻身报仇的话，非得借助太子这么一股强大的助力才行。上次破釜沉舟搏上一回，她虽对太子是抱有一丝希望，但却并没有任何值得笃定的筹码，而今看来，太子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太多。

    六皇子眼力劲自是没得说，不过他现在就是个传话之人，不论人家爱不爱听的却都是得说完才行。

    因此，索性也没有半点耽误，接过韩风的话更进一步，再次说道：“韩公不必如此见外，太子说了，日后必定将与韩公关系更加亲厚，所以那些虚礼之类的能免则免就行了。太子请韩公这些日子费心好好照顾二小姐，将来太子定当亲自道谢！”

    这话一出，整个厅里的人全都不由神情怪异不已，六皇子虽然不是完全照搬太子的原话，但这意思肯定不可能有半点出入，众人下意识的都望向了韩雅静，果然看到一张连强行掩饰都无法掩饰掉那份激动与兴奋的神采飞扬。

    韩雅静姓韩，就算再不受韩家人待见那也是韩家的人，太子却偏偏明知而反被动为主动，以一副他才是主人之姿般托付韩家好生照顾韩雅静，日后还必定亲自道谢之类的话，更明言将来必定与韩家关系更加亲厚，如此一来这也就只差没道明太子准备要纳韩雅静了！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也并不算意外，毕竟前前后后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是明显，只不过这才总共不过三天的功夫罢了，这速度也实在太过惊人了些吧？

    韩江雪倒是镇定得很，先前进来看到六皇子所带来的那几句宫婢时便已经猜测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再听到如此暗示也就不足为奇。

    若是她没料错的话，太子动这个念头绝对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贪恋美色，或者真对韩雅静有什么所谓的感情。不然的话，刘氏还为韩家当家主母，韩雅静贵为韩家嫡女之际，明明两人也是相识的大好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一点表现都不曾让人看出过？

    心中不仅一阵嘲讽，只怕太子不但想从韩雅静身上入手达成一些其他的目的，顺便也很乐意看到脱困之后的韩雅静好好给韩家掀起一番风浪，让韩家让他们这些不听话的人统统不得安宁吧！

    不然，以韩雅静如今庶女都不如的身份，但凡有些身家地位的都不可能愿意与之结亲，更别说韩雅静还曾被张家正正式式的退婚。太子反其道而行之，以一副拯救者的姿态，在韩雅静最为落魄之际却是这般快速的伸出了手，这个时机倒是把握得挺不错。

    太子是想来个雪中送炭，英雄求美，好让韩雅静完完全全的臣服，心甘情愿的为其所用呀！而韩雅静本打着利用的心思弄出跳水事件，同样亦是预谋算计，打着太子的主意。

    这两人还真可谓郞有“情”妾有“意”，蛇鼠一窝的绝配，不成一对都有些对不住他们各自的那份好心思呀！

    一切都不难想明，韩江雪如此，韩风、韩敬亦是如此，只不过对比于韩江雪的平静淡定，那两父子似乎无法做到平静自若。

    “太子此言实在是折煞了韩家，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韩风哪里听不明白六皇子如此明白的暗示，但很快却是收起惊色，故装没听出旁义，起身恭敬扛手告罪道：“还请六皇子代韩某向太子告罪，我韩家岂敢承太子殿下这一声谢，这实在是让韩家上上下下惶恐无比。雅静本就是我韩家之人，韩家自然会照顾好韩家的子女，又岂敢让太子言谢？太子身份尊贵，忧心天下黎民本就已经极为操劳，如今还因家女之事费心实在是我韩家之罪……”

    六皇子见状，倒是难得露出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浅笑，挥了挥手打断韩风之言道：“韩公不必如此，本皇子明白韩公心中所想。只不过却是不必被那些规矩什么的给束手束脚。太子既然有此言，当然非场面客套。”

    说到这，六皇子微微顿了顿，也不想跟韩风绕来绕去的，都是明白人，索性直接挑明道：“太子对二小姐一番真心，不过马上年关将至事情太多，所以希望年后再接二小姐入东宫。虽然暂时只能委屈二小姐为奉仪，不过日后却是绝对不会亏待二小姐分毫。”

    六皇子果然够直接，反正他也只是代人传话，所以更是没有任何不好说，需要遮掩的地方。此话可当做是太子口谕，如此明示韩风就算是想装不明白也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韩风也可以直接拒绝，不过身为家主却应该不至于如此不明智。毕竟韩雅静现在的身份，太子此举已经是极为抬举了，韩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说起来，如果换成以前，韩雅静还是韩家嫡女的身份，那么就算太子妃已经有了人，至少也得是个侧妃才不会辱没到韩家，根本不可能成为只是份位最低的太子奉仪。

    东明祖制，太子除太子妃以外还可纳两名侧妃，另外依次为良媛、承徽、昭训、奉仪几个等级，人数都有定制。奉仪不过是太子女人里名份最低的，换成平常人家，其实也就是个最为低等的侍妾罢了。

    可现在韩雅静不过是个被休掉的罪妻所出，又曾被正式退过婚，身份自然一落千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莫说是太子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其他世家豪门之子怕也没多少愿意公开纳为侧室。

    所以，太子所言暂时只能委屈韩雅静当个最末等的奉仪，那也不不过是说得客气话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合规矩之处，更不会因此而影响到韩家脸面之类的。但韩家若拒绝，无疑于是当面给太子一记耳光，韩家日后还真是难以立足。

    韩家之人个个都知道太子此举肯定没安好心，绝对不是好事。日后韩雅静与太子这两种人走到一起，还不知道会给韩家搅出多大的风浪麻烦来。可虽一清二楚极为不满，但事到如今，六皇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家却还真没有什么能够拒绝的理由。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很，就连韩雅静这会都一瞬间有些失神，只不过与其他人的想法不太一样，她的心里装着的是愈发疯狂的恨。

    这让她更是恨透了韩江雪，恨透了韩家。若不是韩江雪，不是韩家将她们母女害成这样的话，今日她又怎么可能不得不委身于太子，冠上奉仪这样末等的身份？

    可哪怕心中再恨再不甘，此刻却都不能够表露分毫，相反她还得怀着一颗高兴而感恩的心表示出对太子无比伦比的感激之情来，好好的凸显出自己对于太子这份隆恩的由衷重视。

    今时今日，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只能够委曲求全，先借助太子之力脱离困境，而后才有办法翻身重来，一洗前耻，让韩江雪那个贱人，还有整个抛弃她的韩家都知道她的厉害！

    片刻之后，韩雅静没有半丝犹豫，出奇不意的打破了厅内的那份沉默。

    她径直起身上前几步朝着六皇子行礼恭敬：“雅静身份低微，能得太子厚爱，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份，又怎么可能有半点委屈之心。太子救命之恩、厚爱之情，雅静无以为报，只愿日后能够永远服侍于太子身旁，一心一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报答太子无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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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的暗示

﻿    韩雅静的主动回应并不会出乎众人意料，毕竟以她现在所处的处境来说，能够成为太子的人无疑将是一种最快脱离困境的方式。这样的结局原本就是她所计划出来的，此时自然不会让韩家人有机会给破坏掉。

    她没有再看韩风一眼，从韩风将她关入家庙任她苦苦哀求却无情的不理不顾开始，父亲在她心中便已经不复存在！他们做贱她，那么从今日起，她也不再当自己是韩家人！

    除了韩江雪那个贱人以外，韩敬也好，韩风也罢，甚至于整个韩家都只是她的仇人！除了仇恨，他们再无任何的关联！她所受的屈辱必将让所有欠她的百倍偿还！

    一时间，厅内再次安静得出奇，韩雅静的身影显得特别扎眼，哪怕这会已经不再言语却是无法避免的成为了所有人目光交集的中心。

    韩风长长的叹了口气，别过眼去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个女儿，他已然不再有半点的幻想。当韩雅静不择手段离开家庙引起这些事端开始，韩风便明白自己终究是无法把这个女儿从坠落的深渊中拉回半步。

    至于韩敬，眼中则是毫无掩饰的鄙夷，唯独韩江雪却是露出了进入厅内后的第一抹笑意。此刻的笑意充斥到这样复杂而怪异的空气中，更显诡异，好在众人全都看向韩雅静去了，并不曾留意。

    六皇子自是感受得到这一家人渭径分明的暗涌，韩雅静不可避免的孤立成军，被韩家所不容，而这样的不容却也算是有因有果，并不会让六皇子有半点同情可言。

    相反，若非奉太子之命前来，他打心里头瞧不起韩雅静这样的人，更不可能主动去参合什么。

    不过，既然这会韩雅静自个如此明确的表了态，韩家家主亦无话可说，那他这差事也算是基本成了，日后的事他只需完完全全的当个旁边者看看戏便可。

    “二小姐聪慧而识大体，能够如此想，太子必定极为欣慰。”片刻之后，六皇子出声打破了厅内停顿的僵局：“此事可是一桩喜事，本皇子先行恭喜二小姐了。”

    六皇子做事老道，只是恭喜了韩雅静却不曾给韩风以及整个韩家道喜，毕竟奉仪这种等级的份位，对于韩家来说的确并没有任何好恭喜之处，更别提韩家这二小姐本身的缘由了。

    稍做场面之言后，六皇子也不耽搁，很快将带过来的那名嬷嬷以及两名宫婢唤了出来，告诉众人这是太子特意替韩雅静挑选的服侍之人。先派人过来服侍着，一则将来过去了也可以不必那般不适应，二则在这段时间内还可以学习一些宫中的规矩礼仪，方便日后。

    把人给了韩雅静后，六皇子也算忠人之事，再次叮嘱那几名新派来服侍韩雅静的宫人好生当差，用心照顾新主子，全然不在意韩家其他人从头到尾的集体沉默。

    事毕，他起身告辞，准备先行回去给太子复命，却是并不打算再在这种颇为敏感而复杂的时刻于韩家久呆。

    见六皇子要走了，韩风这才有了动静，起身带着其他人准备相送。

    “韩公留步便可，不介意的话让韩姑娘送我出去就行了，正好我想向韩姑娘问几件与川先生有关的事情。”六皇子直接示意韩风等一干人等不必兴师动众的送他，又点明了有事情要问韩江雪，所以让韩江雪单独送他便可。

    见状，韩风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长女，而后又看了看六皇子，倒也不好拒绝：“既然如此，那六皇子还请走好，招待不周之处，请六皇子海涵。”

    “雪儿，你替为父送送六皇子，六皇子有事问你，可得好生回答，不得怠慢。”他又当众叮嘱了长女一句，示意韩江雪照六皇子所言去送便是。

    韩江雪面色未变，平静不已的应了一声父亲的交代，而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向六皇子道：“六皇子，请！”

    六皇子略微颔首，而后亦不再逗留，抬步先行出发，任这厅内一干人等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全然与他无关。

    出了厅，往韩家大门方向而去，韩江雪在一旁引路，也并不急着询问什么。

    说起来，六皇子对于川先生的了解绝对应该要比她多得多，所以估计着问她有关川先生的问题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今日六皇子奉太子之命来办韩雅静的事，照说根本就没有必要特意让她去旁听什么，原本她还以为是太子刻意吩咐，想借此顺便给点什么难堪之类的，不过六皇子却是一路精简快捷得紧，压根就没有生出旁的事端来，全然与她没扯出半点关系，如此倒还真是有些看不明白六皇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快到大门口时，六皇子才停住了脚步，侧目看向韩江雪说道：“今日之事皆为太子之意，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之人罢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六皇子面色不曾有丝毫变化，但却明明确确的是在向韩江雪直接解释，表明他与太子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关系。

    韩江雪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并不掩饰好奇之色，微笑着反问道：“六皇子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不过不想你误会什么，免得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来罢了。”六皇子着实直接得紧，只做解释却也并不刻意等韩江雪信与不信的回应，就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只是单纯了想要解释罢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韩江雪也没什么不自在的，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起来，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六皇子说笑了，这话江雪可当不起。”

    “没什么当不起的，你信与不信都不打紧，总之我对你并无恶意就成了。”六皇子并不是那种话多之人，也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如同熟人一般闲说家常发出了邀请：“我府中种了几株还算过得去的茶花，现在正好都开了，想请韩姑娘一并赏花，不知韩姑娘哪日得空？”

    突然而来的邀请于他们两人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来说实在显得唐突，但偏偏从六皇子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很是自然，像是再正常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韩江雪不由得看了一眼面前的六皇子，一时间心中也猜不透此人的真实想法，因此直接拒绝道：“多谢六皇子的好意，不过现下江雪忙着跟川先生学琴，怕是没得那份雅致了。”

    “当年宋钦刚刚开始跟川先生学琴时，每七日亦能够休息一日，韩姑娘起步虽晚，不过天资过人，想来也是不必日日过去的。”六皇子倒是直接，明知韩江雪不过是借口，却并没有就此而觉得有损颜面，反倒是建议道：“再者赏花什么时候都可以，即使是现在都无妨。”

    “六皇子果然是厉害，什么都瞒不住您，对于我师傅以及宋师兄的事情比谁都清楚，看来倒是江雪小家子气了。”韩江雪被六皇子这般揭破借口，也没什么觉得不自在的，跟这种人说话倒是不必绕来绕去的，也勉强算是一种好处。

    她顿了顿，索性挑了挑眉一副不找借口的模样，含笑说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实话实说。去师傅那边上课的确不至于让我完全走不开身，不过如今家中多了位未来的太子奉仪得时刻盯着守着，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到时交不了太子的差可就罪过大了！”

    话说得已经够明白的了，虽然依然还是借口，不会去六皇子府赏什么花，但这样的借口当着六皇子的面道出来却又成了一件不算借口的借口。她呀，如今还真是没那闲工夫赏什么花，只差没直说要留在家中镇妖了！

    六皇子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也没什么好继续坚持的。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六皇子却是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韩家的那些事情本也不是什么秘密，韩江雪如此毫不遮掩的说要盯着防着韩雅静，也不算太过夸张。毕竟无分仇无怨时韩雅静都不曾给任何人省过心，现在那就更加不必多说了。

    “罢了，看来韩姑娘还真是不得空，我府中的那些茶花只能自已一人慢慢赏了。”他略带可惜的说了一句。想着韩江雪果然异于常人，这样的借口都能够拿出来理所当然的回拒邀请，也就独韩江雪这一份了。

    “六皇子说笑了，六皇子何许人矣，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一起赏花的人？”韩江雪也跟着笑了笑，当然不会拿场面话较真。

    而听到韩江雪的话后，六皇子却是很快收起了面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很是认真地说道：“韩姑娘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若只是简单的找些人一起赏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想找一个如同韩姑娘一样的人却并不容易。今年那几株茶花是开得有些不巧，正赶上韩姑娘抽不开身的时候。好在，明年依然还有花开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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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思

﻿    六皇子很快便走了，即没有等着韩江雪的回复，也没有再多说其他任何的话，唯独临走时留下了一抹若有所指的笑意，让最末一句明年还有花开时变得无比令人暇想起来。

    韩江雪却并没有多想，待人一走便调头往回走，不论六皇子是何用意，总之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她只需做好自己便足够了。

    对于六皇子的印象，韩江雪谈不上好坏，也不能够简单的用好坏来区分，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比太子要聪明得多的人，也知道这世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示好，总之少搭理便是。

    回到前厅之际，父亲与兄长都还在，唯独韩雅静以及那几名太子送来的宫人不见了。

    也不必韩江雪出声询问，韩敬却是愤愤不已地说韩雅静已经自个带着人回房去了，走时连父亲都没叫一声，真以为自己已经是太子府的人似的嚣张得紧，说什么日后她再也不是韩家软禁的犯人，谁都没有资格再欺辱她，还扬言日后最好井水不范河水，不然的话别怪她不客气之类的。

    见兄长一副气得不轻，父亲面色亦是难看不已，韩江雪自是出声安抚，示意他们不必在意，气到自己反倒是不值当了。事情已经这样，气也没任何作用，总之各自心中有底有所准备便是。

    “她若真能够做到井水不范河水也就罢了……”片刻后，韩风却是叹了口气：“可她那样的性子，会老实过日子才怪！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真……”

    话到最后，韩风还是没有再说，最知道会这样，当初又能够怎么样呢？难不成他还真下得了那种狠心吗？以前的事，说什么也都没用了。知女莫若父，韩风深深的明白，韩雅静这一次重新走出，必定不会就此罢手，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再想的，日后只权当多了一个仇人没这么一个女儿罢了。

    韩敬本来也还有不少发泄之言想要说的，不过看到父亲这般样子，倒也忍了下来，不再添什么火。别看父亲这会没说什么，但他们都清楚韩风的性子，不是伤到了极点是绝对不会这般的。

    “妹妹，六皇子都问你什么了？”韩敬索性把话题转移了开来，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益，反正一个麻烦是扛，两个麻烦还是扛，他倒是看看韩雅静还能捅出什么天大的动静来。

    “也没问什么，他好像跟宋钦关系不错。”韩江雪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说着。

    宋钦说过，他跟师傅学琴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是家中之人也只有几名最为亲近的亲人才知晓。而六皇子对于宋钦之人很是清楚，且看上去倒也不像只是从旁人处打听到的，所以韩江雪觉得私底里宋钦与六皇子应该是有私交的。

    “宋钦？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人了？”韩敬自是不明所以，不由得反问了起来。

    听到兄妹两的谈话内容，韩风亦不再只是拘泥于二女儿所带给他的那份负面情绪，很快也跟着听了起来。

    韩江雪也没隐瞒什么，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宋钦也是川先生的弟子，只不过这层身份很是隐密罢了，除了他个别亲近之人外，都不曾对外公布过。”

    “什么？宋钦竟然也跟川先生学琴？那他岂不是成了你的师兄了？”韩敬这下更是震惊不已，怎么也无法联想到这一层关系上来。

    若是说上一回武试时，宋钦这匹黑马让韩敬印象无比深刻，吃惊万分的话，那么现下所听到的这一则消息更是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太多太多。

    就连韩风都意外不已，隐约间总觉得这事似乎哪里有些不正常一般。

    “听宋钦说，川先生之前一共也就收了四个弟子，前面三人连他都不曾见过，也极少听川先生提及，而他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开过，哪怕打小便跟川先生身旁学琴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个别人知情外，外人都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一层师徒关系。”

    韩江雪下意识的总结道：“我的这些个师兄，一个比一个神秘，而我这师傅收徒的做风一向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几十年外人连他具体收了几个徒弟都不太清楚，说起来也着实奇怪得紧。”

    听到这些，一直没有再说话的韩风却是忽然担心不已地问道：“雪儿，照你这般说来，你如今算是川先生唯一一个众所周知的弟子了？”

    韩风的身份与见识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出那位老皇叔此次的异常之处，哪怕川先生向来有脾气古怪难以琢磨之名，但收徒这样的事情，最后一个与前四个反差实在太大，偏偏又是他的女儿，所以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他的反应与之前韩江雪听到宋钦说完那些情况后几乎一模一样：“这事有些不太正常，为父怎么觉得川先生一反常态，如此高调的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怕是另有隐情？”

    父亲这话一出，韩敬倒也很快从对于宋钦的意外震惊转到对妹子的关心上来，连忙也跟着说道：“妹妹，川先生不会有什么不良之意吧，要不你干脆别跟他学了！”

    听到父兄担心不已的话，韩江雪倒是缓和了一下气氛，笑着说道：“父亲、大哥也不必如此紧张，这事怪是怪了一些，不过川先生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若真有那等险恶之心的话，之前墨离也不会托他助我在宫中解围了。”

    墨离先求过人情，而后川先生这才会临时起义收她徒一事，韩江雪也不曾瞒着父兄，所以这会说道起来却也自然得紧：“今日与川先生学琴，师傅他老人家也只是授课而已，并不曾有其他多余的耽误，暂时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老皇叔的徒弟那不是谁想当就能当，更不是说不当就可以不当了的。左右我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即使川先生如此高调收我为徒另有隐情，想来也不会有那等阴险目的。”

    这番话说罢，韩风与韩敬倒也觉得在理，父子几人又说道了一会后，韩风最终将话题转回到了六皇子身上。

    对于这位六皇子，韩风自然不会陌生，此子能力极强，心性亦很是出众，行事周密为人亦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但是太子身旁最为得力的臂膀，而且这几年也越来越受到了皇帝的器重。虽然生母身份让他在某些方面不得不受到限制，但这样的限制却也同样让他比其他的皇子更容易在太子以及皇帝面前都获得更多的信任与重用。

    韩风看得出来，这一次韩雅静的事情应该与六皇子没什么关系，从头到尾不过是奉太子之命行事罢了。而从其言行态度来说，也并没有对韩家有所针对以及其他片面的成见。但不论如何，六皇子终究是太子那一边的人，再加上本就是东明皇子的身份，所以这样的人能够少交往便少交往。

    这位身份影响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六皇子怕是不那么简单。韩风虽然没有过多追问刚才六皇子单独与自己女儿说了一些什么，却是看得出六皇子对自己长女肯定存有些旁的心思，所以不免提醒一下女儿莫要大意才是。

    韩江雪自是明白父亲的心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示意父亲不必担心，她自然知道分寸。

    府中生出这么些事情来，韩风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呆在这里，与儿女说了一声，索性是出了门，道是正好有老朋友回京了，过去找朋友喝酒叙旧。

    兄妹两也没多说，只是叮嘱父亲莫喝太多，待父亲走后，韩敬突然若有所思地问道：“妹妹，你那便宜师傅还收徒弟吗？”

    “什么便宜师傅不便宜师傅的，大哥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韩江雪凑了过去，挽着韩敬的一条胳膊笑着打趣道：“你不会是撞到了头，也想跑去学琴艺吧？”

    “才不是呢，我就是撞到了头也不会去碰那玩意。”韩敬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满写着对弹琴那种事情的嫌弃。顺手如小时候一般拍了拍韩江雪的脑袋道：“我看你呀还真是撞坏了脑袋，如今除了古灵精怪、胆大包天没变以外，其他简直什么都变了！”

    自打韩家生出那么多风波后，兄妹两个倒是很久不曾如此相处，一时间久违的那种亲昵更是让彼此之间的相互依靠变得温暖人心。这样的时刻，是他们兄妹都最为放松的时刻，这样的时刻，亦是他们之间最为快乐的时光。

    “好吧，就算是我脑袋坏了吧，大哥还是先说说看怎么突然问起川先生还收不收徒的事呢？”韩江雪一脸的好奇，虽说她向来都对这位大哥无比了解，但这会还真是猜不出半点来。

    见状，韩敬也没有多卖关子，一副憧憬不已的模样笑着说道：“要是你那便宜师傅还收徒弟的话就好了，我觉得以晓晓在琴艺上的天资绝对比你这丫头强多了，若是她能够成为老皇叔的徒弟，兴许父亲就不会再反对我娶她了！”

    韩敬的话让韩江雪不由得心思活动了起来，离父亲与兄长的约定已经过去快半年的功夫了，这事还真不能够这般久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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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鸡飞蛋打

﻿    韩敬的想法不无道理，若是林晓晓能够如她一般成为川先生的弟子，那么这事真就不相同了，毕竟川先生还有着另外一层特殊的身份——老皇叔。

    老皇叔的弟子嫁入韩家当嫡长媳，父亲当然是不好说什么，肯定是行得通的。

    问题是，她这便宜师傅早就当众说过了她是关门弟子，也就是说日后不论如何都不会再收徒弟，如此一来，走这条捷径自然是行不通的。

    不过此路虽不通，但她却是突然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若是能成的话，兄长这婚事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大哥，我是川先生的关门弟子，那自是代表川先生日后不会再收徒弟了，哪怕林姐姐再有天资也没用的。”韩江雪先行打击了一番，把事实给摆了出来，果然看到兄长原本充满希望的面容一下子变得黯淡了下来。

    “唉，你说你连个曲子都弹不齐的人，你怎么就占了这最后的名额了呢？”韩敬很快摇了摇头，把那副黯然收了起来，而后开玩笑地用手擢了擢妹子的头，满脸的肉疼打趣道：“看吧看吧，好好一个嫂子被你给挤到门外边去了，你这是成了心不想让你大哥成亲是不是？”

    韩江雪反应特快，一把缩了过去，躲过那只魔爪，俏皮不已地笑道：“好呀大哥，你这还没娶林姐姐呢，就这般不待见我这个亲妹子了？本来我还想到了法子准备试一下帮帮你的，既然你这般对我，那我也懒得费劲管闲事了。”

    听到韩江雪最后还一句话，韩敬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反映了过来，一把拉住韩江雪，嬉皮笑脸讨好道：“好妹子，刚才大哥那都是逗你玩的呢，我家妹子那可是天下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来来来，快告诉大哥你有什么好法子？”

    “不说了不说了，先前你可不是这般夸我的，还说我连个曲子都弹不齐呢！”韩江雪故意气鼓鼓的模样，别过头去不理会韩敬的讨好。

    这下，可是把韩敬给弄得急得不行，又是哄又是许诺又是保证的，忙活了半天，这才让妹子回心转了意。

    本来满是期盼的想马上知道要如何做，却不曾想韩江雪还卖起了关子，只道过几天借他的晓晓用一下，到了时候才能具体说，现在就算是说了也没用的。

    韩敬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他家这妹子还真不是盖的，什么样的手段都使劲了就是不上当。好在韩敬清楚自家妹妹的性子，既然这般说了，那就是真有可试的办法，索性也就不再缠着追问，满怀期待的等着便是。

    一会还有旁的正事要办，韩敬也没有在家中久留，等韩江雪带着人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时，这才发现韩雅静竟然有院子里头等她。

    先前太子派来服侍韩雅静的那几个宫人并没有跟着韩雅静过来，显然是韩雅静特意吩咐的，没让那几人跟着，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的韩雅静，单独出现在韩江雪面前之际，没有了在太子与六皇子面前的那种楚楚可怜，也不见了从前的那种刻意做作，更不曾表露出心底的那份怨恨与恼怒，只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用那种冷漠得不能再冷漠的眼神代替着所有的情绪。

    这样的韩雅静比起以前来显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或者说，在接二连三的变故打压之中，总算是学得比以前聪明了一点，至少比起以前来说已经能够在韩江雪面前控制起情绪来。

    不过，对韩江雪来说，这个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傻子，若是人的心性不曾发生根本的改变，那么最后的结局也总将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况且，韩雅静若是真正够聪明的话，也就不会这么快主动跑过来在她面前晃悠了。

    “有事？”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会站在小院中间拦着她去路的冷面女人问道。她在考虑，是得管面前之人叫未来的奉仪好呢，还是旁的什么更有意思。

    看着韩江雪不温不火，甚至于还隐隐持着几分惬意的笑容，韩雅静面上的神色更加冷漠得厉害。这样的韩江雪让她觉得无比的刺眼！

    “是！”韩雅静压下着心中对于面前之人的极度恨与怒，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屋子里头原先那几个服侍的婢女去哪了？”

    见韩雅静竟然一开声便质问这个，韩江雪却是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我总不至于成天没事干去看着几个下人吧？”

    “韩家现在不是你在管家吗，我不找你找谁？”韩雅静反驳道：“绿儿、蓝儿是我的贴身侍女，我现在不是你们的犯人，有这权力把她们要回来！”

    “韩家现在是我掌家没错，不过哪里可能连阿猫阿狗的事都得我一一亲自去管？你不会以为整个韩家已经落魄成这副样子了吧？”韩江雪摇了摇头，一副颇为好笑地模样：“现在，你自然不是犯人了，合理的要求当然可以。屋子里服侍的人手不够那就去找管家，他自然会安排好的。不过若是太高的要求，我们韩家无法满足的话，还请未来的奉仪先行忍耐，日后入了东宫再抬高门槛就成了。”

    “你！”韩雅静可是让韩江雪几句话给快速激起了火气，面色都变青起来，只不最终还是活生生的忍了下来，暗自吸了口气道：“好，算你厉害！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侍女不给就算了，除了太子送过来的几个宫人以外，我还差一个合心的。新送去的那些我都使不习惯，想要个熟人，这个要求合理吧？”

    “合不合理那得看你要谁。”韩江雪才没有那么傻，面前这么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拼命忍着脾气跑过来，当然不是跟她要个普通的下人这般简单。

    “你是怕我要紫月吗？”韩雅静嘲讽而道：“那丫头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用不着。你把水儿给我就行了，我跟她熟！”

    一听韩雅静开口竟然要自己，后头站着的水儿可是吓了一跳，眼睛瞬间便朝大小姐看了去。二小姐突然过来要她，这摆明了就是没安什么好心的，水儿哪里敢跑去服侍那个主，心中祈求着大小姐可千万别应！

    韩江雪听后，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一副是不是听错了的样子好笑地说道：“我没听错吧？紫月也好、水儿也罢，我的人凭什么给你？别说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奉仪，就算已经是了也没这个资格！”

    “韩江雪，你别太过份！”韩雅静阴着脸斥责道：“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你连问都没问我为何要她，就这般直接说我没有资格，明摆着是想踩我脸面罢了，你的心可真狠毒，都已经将我欺负成这样了，如今还下得了手吗？”

    听到这些，韩江雪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可以将黑白颠倒得如此自然。也许在这种人的心中，本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因为对这类人来说，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问题，所有的一切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误与罪过。

    笑了好一会，她险些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最后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朝着面前那个无耻之人说道：“第一，是你毫无道理便想将我身旁服侍的人要去，还一点都不客气，太过份的是你！第二，我可不是你的下人，你没有任何资格趾高气昂的命令于我，所以太过份的还是你！第三，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脸，更没必要费那力气去踩什么脸，所以不要总有这种被害幻想症！第四，说到狠毒的话，我真是没法跟你们母女相比，所以麻烦你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了！”

    “韩江雪，你会后悔的！”韩雅静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韩江雪咬牙一字一字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所给我的羞辱百倍奉还！”

    “你又错了！”韩江雪收回了所有的表情，冷声说道：“你所受的羞辱都是你自己自找的，与任何人无关。想要找麻烦耍手段直接来吧，不用找那么多的借口，我听着都替你觉得恶心！你若有那本事，我认栽便是，技不如人就没什么好悔好怨的！若是这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那就收起你那些所谓的低等把戏，我没功夫陪你玩过家家！”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过来拿水儿说事为的是什么，她做过些什么我比你们母女两都要清楚，想激怒我、跟我玩离间挑拨、耍心眼使绊子、挑麻烦闹坏事门都没有，别成天以为这世上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韩江雪眼中满满的都是清明，毫不客气地警告着：“我要是你的话，这段时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头求老天保佑能够顺顺利利的被人抬进东宫而不出任何的意外，不然哪怕就是个最低等的奉仪也未必能够成真！但凡再有半点把柄被我给捉到，咱们新老旧账一起算，就是太子来了我也让你鸡飞蛋打、美梦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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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反踩

﻿    一席话，韩江雪不曾有半点好客气的地方，她并不是那种只会说说威胁话的人，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无需任何的遮掩。既然本就是根本无法化解的仇恨对立，那么她绝对不会有半点心软手软的地方。

    她们之间，终究有一方得彻底死个干净才算是真正的结束，而她不会再给韩雅静任何的机会！莫说太子只打算施舍韩雅静一个奉仪的准身份，就算是当上了太子妃又如何，她照样有办法让其再狠狠摔一次，而这一次绝对会是万劫不复！

    韩雅静这会心中当真是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吃韩江雪的肉，喝其的血，她从来没有一而再而而三的被人如此践踏过。可不得不说，如今的韩雅静当真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至少都被气成副模样了，还不曾太过失态，更没有大打出手失去理智。

    “很好，韩家嫡长女果然威风！”韩雅静极力保持着理智，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咬牙狠狠说道：“我承认你厉害还不行吗？太子奉仪在你眼中连个下人都不如，莫说是奉仪了，怕是侧妃对你来说也入不了流吧！你不屑、鄙视想怎么欺负都行，谁让你可是韩家堂堂嫡长女，韩大小姐呢！日后我万事让着你、避着你、忍着你总行了吧，求求你别再为难我了！你一个看不顺眼，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将我这不入流的小人物拿捏住，我稍微不注意只怕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了，我是真怕了你了，行了吧！”

    听到这种看似自嘲、忍气吞声的驳斥，韩江雪却并没有马上接话。

    她异常冷静地看着韩雅静，片刻后嘲讽不已的笑了笑，而后也不再理会这个女人，径直韩着院子入口方向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这些贬低太子奉仪、侧妃，大逆不道的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你们未来的奉仪主子自己亲口说的！这么一大盆脏水，她是想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话音刚落，却见先前太子送过来服侍韩雅静的那名嬷嬷以及两名宫女竟然灰头土脸的被人领了进来，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院外头偷听时被人发现给抓了个正着。

    韩雅静面色瞬间大变，有如鱼刺扎在喉咙，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韩大小姐恕罪，二小姐刚才说的不过是些气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那名青衣嬷嬷反应倒是极快，很快便上前几步，一脸陪笑地向韩江雪陪罪解释道：“再说主子姐妹之间说说闹闹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心气一过当然就什么事都没了，肯定是没谁较那个真的。还请大小姐原谅二小姐一时的无心之言，莫放在心上才好。”

    “无心之言吗？嬷嬷可真会说话，若是今日我没发现你们在外头听墙角，这些话从你们嘴里传到太子等人耳中，只怕就成了铁证如山了吧？”韩江雪可没那么好忽悠，冷冷地盯着那青衣嬷嬷，浑身上下流露出一抹自然而然的威严。

    青衣嬷嬷顿时一怔，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当下便明白她们的这点小把戏已然被韩江雪给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小姐息怒，纵使借给奴才们一万个胆也不敢做出这样的浑事来的！”青衣嬷嬷连声辩解着，心中更是紧张了起来。暗道这位韩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主！

    “不敢吗，不敢的话你们又怎么敢跑到咱们小姐院子外头偷听？我看你们是胆大包天，压根当韩家是无人之地了，当我们大小姐不存在吧！”

    紫月一早便得到了韩江雪的眼神示意，心领神会的上前大声替韩江雪训斥着这几个宫奴：“别跟我说你们只是想来接你们未来的奉仪主子，别跟我说你们是不小心在外头呆久了一些，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墙角罢了！你们这几个奴才，莫不是一出宫便把宫里头最基本的规矩给忘记了，这么快就不记得偷听私密、意图不轨这样的罪行要如何处置了吗？太子将你们送来本是想让你们提前好好教异未来奉仪的宫规，可你们自己都如此不守规矩，心思险恶，败坏宫里头名声，分明就是存着心思想要将未来奉仪给教坏去祸害太子！像你们这样的恶奴，留有何用？”

    紫月是习武之人，中气十足说话特别有威压感，再加上一通话直接将这几人逼得连反驳的理由与机会都没有，最后更是将她们的行为上升到祸害太子这样的大罪上来，莫说是那两名年轻的宫婢，就算是那老江湖的青衣嬷嬷，此刻亦是满头大汗，慌得不行。

    “大小姐明鉴呀，奴才万万没有那等险恶之心！只是一时糊涂忘记了规矩，千错万错都是奴才们自己的错，奴才知道错了，日后再也不敢如此糊涂，求大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奴才们这一回吧！”青衣嬷嬷多么精明之人，瞬间便是闻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因此也不敢狡辩，老老实实的先认错再说。

    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什么样的主没见过？一个贴身婢女尚且如此厉害，可想而知那韩江雪又将是怎么样的心性。扑通一声便朝着韩江雪跪了下来，今日算是直接碰到钉子上了。这会也顾不上其他，只求先把自己给择干净些再说。

    而那两名宫婢更是吓得不行，跟着双双扑通跪地求饶，哪里还敢有其他半点的举动。

    韩江雪并不急着出声，训斥下人这样的事情交给紫月便足矣，

    紫月的言行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宫里头出来的奴才那也只是奴才，并不是太子送过来的人就能够高人一等的！这些人若是连如此自知都没有的话，那也实在太小看了韩家的门槛！

    这才刚刚过来，便敢在她的地盘上动歪肠子，真当她是个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吗？今日她不仅要给这几个奴才一个好看，更是要给太子一个好看，莫以为谁都怕了所谓的太子之威。韩家人也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够如何的！

    紫月早就与韩江雪心意相通，根本不必明示吩咐就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也懒得理会那青衣嬷嬷以及两名年轻宫婢的求饶，径直便吩咐院里头的婆子上来掌嘴教训。

    这里不是宫里，可以不必按宫规来处罚，但这些人如今身在韩家当差，那就得遵守韩家的规矩！不然韩家连个小小的奴才都敢爬到主子头上胡做非为的话，那这世家的脸面当真是不必要了！

    见韩江雪这是要来真的，竟然连太子送来的人都敢打，一旁面色发青的韩雅静再也忍无可忍，一把上前推开准备掌嘴的婆子，恼怒无比地说道：“放肆！连太子府的人都敢打，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二小姐可得讲理，太子府过来的人犯了错就可以特殊对待吗？”紫月伸手扶了一把那险些被韩雅静推倒的婆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她们自己都承认了，二小姐却非得袒护，难道是觉得韩家大小姐当真是个奴才都可以欺压的主吗？”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韩雅静恨恨地刮了紫月一眼，而后朝韩江雪说道：“她们几个是我的人，更是太子亲自派来服侍我的，就算真有什么错处自有我来管教，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你凭什么如此蛮横嚣张，连太子都不放在眼中？”

    “啪”的一声脆响，韩江雪二话不说直接便甩了韩雅静一个耳光，这一下顿时把所有的人都给打了个毫无防备，连韩雅静自个都被打蒙掉了。

    没等愤怒的韩雅静来得及发狂，韩江雪却是正色教训起来：“凭你现在还只是韩家人，凭你无事生非，凭我是韩家家中掌事，凭我是你嫡出长姐，凭她们触犯韩家家法，凭你态度恶劣居心不良，凭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这样正当的理由我还可以说出十条八条来，每一条都足够让我对你家法处置，更别说是几个大逆不道的奴才！”

    “韩雅静，你给我听好了，蛮横嚣张、耀武扬威这样的话你自己留着就足够，别以为打着太子的名号我就动不了你，脑袋放清醒点，太子是什么人，你还想让他来替几个犯事的下人开脱吗？”

    她一针见血地斥责道：“太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威名成日里被这样的奴才拿去狐假虎威、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话，还会如你一般无知偏袒吗？你这般做，究竟是想把太子往污水里头拖呢还是真以为太子这面大旗是个奴才都能够扯出来用的？太子为一国之储君，岂不知君威如天吗？你还没成为真正的太子奉仪呢，就这般置太子名声于不顾，不拿太子当成一回事，究竟是何居心？”

    “你若这般无知愚蠢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攀龙附凤的念头，省得到时害死自己不够，更得连累我整个韩家！就算你不当自己是韩家人，不将韩家存亡前程放在眼中，但进那东宫前，你也只能跟韩家绑在一块，没得你挑！你再敢如此无良，害得韩家不得安生的话，莫说是太子，就是皇上来了也管不着韩家对你家法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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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解气

﻿    一席话当真是将整个院子的人都给震住了，比及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如此犀利之言句句都直击人的心尖，纵然是无关之人也无法当做没有听到，更别说韩雅静以及那跪地的几名宫人了。

    青衣嬷嬷只觉得人都快没法呼吸，比及先前的冷汗直冒来说，这会韩江雪的话虽然并不是直接指向于她们，而是针对着韩雅静，但言语之间的震慑却已然强过之前的一切。

    原本几乎要冲过来还手的韩雅静却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哪怕都快要气晕过去，却都只得强行受下那一巴掌。她知道韩江雪是故意想要激怒她，好坐实给她设下的罪名，这样的用心实在是歹毒呀！

    轻视太子，恶意损害太子清名，将太子与下人等同，这些都是韩江雪要给她冠上的罪名。她若是真没忍住再往里跳的话，那可就正好中了这个贱人的奸计，成了她嘴里所谓的置太子名声于不顾，不拿太子当回事的大罪人了！

    有了如此把柄在手，这个贱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指不定这会让人将她给打死都有份，到时就算是太子知道了，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根本奈何不了这个贱人。

    心中诅咒无数遍，韩江雪这个贱人实在是太阴毒了！

    “好！好！好！”韩雅静一连道了三个好字，字字都快要咬着自己的舌尖了，她捂着先前被打的那边脸，无比恶毒地盯着韩江雪：“韩江雪，你果然厉害，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今日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等我嫁入东宫之后，咱们之间的账再一起算！”

    说罢，她径直抬步想要离去，也不再理会地上跪着的几名宫人。

    不过，韩江雪却并没有打算让其这般离开，而是直接拦住去路，再次一个巴掌煽了过去。

    如此一来，再一次的巴掌，不仅将韩雅静打得眼冒金星，更是让她完全临近崩溃的边缘。

    “你还敢打我，简直……”她几乎是咆哮着跳了起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下意识的伸手就想回韩江雪一个巴掌。

    “啪！”的又是一声清脆之响，韩江雪却是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打了过来，根本没有给韩雅静任何还击的机会：“我本来从不打女人，但是没脸没皮要害我韩家的人却不分男女，照打不误！”

    论气力，韩雅静根本不是韩江雪的对手，更别说还有一个高手紫月在，因此连着几耳光之后却是什么样的怒火都暂时变成了惧意，也顾不上还手，快速退后几大步拉开了距离，不让自己再有挨打的机会。

    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她张了张嘴便想质问韩江雪，但话到嘴边却是再一次被赌了回去。

    “韩雅静，你给我记好了，东宫里头，除了太子妃以外，再无一人有称嫁字的资格！就凭你刚才的大逆之言，打你几耳光还算是轻的。你想找死的话换个旁的方式没人拉你，但是敢拖累韩家，我定不轻饶！”

    韩雅静这下可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口误被韩江雪给抓了个正着。

    “我、我不过是一时失言罢了，并无那等不应该有的心思。”呆愣了好一会，她这才不得不挤出这么些字来，不得不暂时向面前的贱人低头示弱。要知道，这种事可大可小，又牵汲到了太子妃，她就是不想低头都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了。

    “这些话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总之我韩家从没有教过你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从古到今一时失言这样的字眼都无法成为免罪的理由！离年后被抬进东宫还有段时日，未来的太子奉仪，你好自为之！”

    韩江雪并不掩饰言语之中的不屑，未了看都不再看韩雅静一眼，直接便上了台阶走进了屋子。

    见状，紫月只是示意水儿先行跟大小姐进去服侍，自己则留了下来，吩咐院子里头的婆子继续先前要做之事，好好掌嘴招待那几名所谓的宫人。

    而对于呆立的韩雅静，紫月亦理都没理，就当成是个透明人一般。院子里头的下人这会一个个心中快活得无法形容，同样没有任何人理会韩雅静，而是按照紫月的吩咐好生教训这些想对大小姐，对韩家意图不轨的人，一口恶气发出来甭提多爽快了。

    韩雅静哪里还继续呆得下，强忍着一口气，也不再有半点多余的心思管那几名宫人的处境，狠狠一踩脚，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眼见韩雅静也走了，青衣嬷嬷与那两名年轻宫女更是只有挨打的份，连求饶都不敢再吭一声。这会她们一个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原本还以为摊上了什么好差事，却没想到是赶着来受罪。这韩家大小姐当真不是善茬呀！

    “大小姐，她走了，外头那几个掌完嘴的奴才如何处置？”紫月进了屋子，很快便向韩江雪请示接下来将要如何。

    韩江雪这会正喝着水儿沏好的热茶，听到紫月的禀报后，一边把玩着杯盖，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奴才自然不能再留在韩家，太子不怀好意那是太子，咱们做人却是得大气一些，再如何也得大局为重，好生提醒一番，莫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背地里把主子的英名都给败坏光了才是。”

    这话一出，紫月却是有些猜不出自家大小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反倒是一旁的水儿似是明白了几分，试探性地询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要把这几个宫人给送回去吗？”

    说起来，先前水儿还真是有些担心自己被韩雅静给要过去，不过现在却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自家小姐心如明镜又聪慧果断，怎么可能被二小姐给牵着鼻子走呢？

    更主要的是，二小姐对她并无任何怀疑之心，这是让水儿感激之余更是踏实了不少。

    “那是当然，明知这几人心思不纯，还把人留在韩家的话，那不是坐由她们去教坏未来的太子奉仪吗？”韩江雪笑了笑，又道：“不过呀，这份人情咱们不能直接送到太子手中，送到太子妃手里头就成了。”

    听到这话，紫月与水儿不由得相视一笑，顿时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

    “小姐放心吧，这事我去安排！”紫月积极得紧，主动便揽下了差事，很快再次退了出去。

    没有再多加吩咐什么，紫月办事韩江雪自然放心，重新端起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并不理会外头院子里头很快响起的比挨打还要惊恐得多的告罪哀求声。而没一会功夫，院子里便恢复了应有的安静。

    太子不是想看热闹吗？既然如此，那么她自然得好好配合着上演一出，让太子好好看个够。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光韩家鸡飞狗跳忙活得紧有什么意思呢？太子非得捡个韩雅静这样的人做奉仪，如此隆恩厚爱，如此情深意重，东宫的那些个女主子们，你们都知道吗？

    看到大小姐虽不吱声，不过面上却显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意味，水儿多少猜到了些主子这会的心思。今日二小姐算是彻底吃了个大亏，以后真进了东宫，那日子也不可能会好过。

    当真是害人终害已呀，这人心果然不能太坏。二小姐屡次想要害大小姐，还满口黑白颠倒的说大小姐恶毒，有时想想，连水儿都觉得简直是不可理喻。

    主仆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直到紫月再次进屋后这才打破了屋子里头的安静。

    “大小姐，都安排好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太子妃那边就会有所回应的。”紫月本想自己亲自去一趟的，不过那样的话倒是显得太过刻意，反正已经交代去的人得将来龙去脉分毫不差说给太子妃听，谁去那也都一样了。

    至于太子妃最后会如何处理这事，那就得看太子妃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反正不论怎么样，韩雅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总讨不了任何的好，如此便行了。

    见大小姐听到自己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并没有问什么或者说什么，紫月想了想又道：“小姐，今日您反将了二小姐一军，日后二小姐进了东宫日子也不会怎么好过。只不过，我看太子是一门心思要捧着二小姐来找韩家的麻烦，到时难保不会再晋她的份位。万一……”

    “你的意思我明白。”韩江雪终于出声了，摇了摇头打断紫月的话道：“太子捧着韩雅静可并不仅仅只是要看我们韩家不爽这么简单，所以一旦韩雅静入了东宫肯定不会一直呆在奉仪这样的份位上。将来若是有了孩子，更是母凭子贵，说不定连侧妃都有可能。到那时候，韩雅静更不会对韩家手软半分，还不知道得多生出多少麻烦来！”

    说到这，韩江雪停了下来面带微笑，如同自言自语般，平静而无比肯定地继续说道：“所以，明知会有这样的后果，我又怎么可能真给她翻身做恶、祸害我、祸害整个韩家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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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输个精光

﻿    想让她被动挨打吗？只可惜她早就不再是以前的韩江雪！

    之前的猜测再加上这几天让东凌特意去查证的一些事情，韩江雪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太子果断雪中送炭于韩雅静的真实目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更加不能够让太子与韩雅静这两人狼狈为奸勾搭到一块去，也不会让他们达成各自所谓的目的！

    韩家不会成为任何人野心阴谋的踏脚石，想要算计韩家的人，管你是皇帝也好，太子也罢，亦或者诸如韩雅静这种不配做韩家人的可耻之徒，全都得为他们的狂妄与恶毒付出应有的代价！

    韩江雪坚定而明确的态度顿时让紫月松了口气，这一年以来，她跟在大小姐身边早就已经摸透了这位主的心性与脾气，只要打定了主意的事，那么就算再难办也会一一克服、步步达成。就连上一回老爷子都背地里感慨，自己这个外孙女如今就是一块带刺的铁板，再想要似从前一般踢她欺她，找她的麻烦，当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更为庆幸的事，大小姐并没有遗传韩家老爷那种摇摆心软的毛病，也不似她的生母一般过于仁善，紫月很是喜欢韩江雪这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果断性子，不得不说，闺阁中长大的世家小姐难得有这般利索的脾气。

    屋子里头顿时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放在旁人眼中，想要破坏太子的好事，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办得到的事情。可是，这会莫说是紫月，就连水儿都丝毫不曾怀疑自家大小姐有这个本事办得到。

    当然，具体如何做她们都不必过问，总之大小姐怎么吩咐，她们便怎么照办就成了！

    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妃那边却是很快有了回应。

    跟着派去送人的韩家下人一并回府的还有太子妃重新挑选出来替补原先那几名宫人的嬷嬷与宫婢，不但如此，她们还带来了太子妃送给韩江雪的一些礼物。

    同为嬷嬷与宫婢，这一回太子妃送过来的人却是明显规矩多了，进府第一件事便是前来见过韩江雪，一则代太子妃为之前那些奴才在韩家的所做所为表示歉意，并且明确的表示太子妃已经严惩了那几个无视宫规、以下犯上，心思不纯的奴才。

    二则，新来的嬷嬷同时也当即在韩江雪面前表态，一定会谨记太子妃的训示，在韩家这些日子里必定好生遵循韩家的规矩，做好她们的本份服侍二小姐，决不会再给韩家，给韩大小姐添麻烦，更不会给太子妃丢脸。

    一番看似恭敬不已的客套话之后，新来的嬷嬷临走之际，再次传达了太子妃的话，请韩大小姐平日有空的时候只管去东宫玩，到时太子妃定然盛情款待。

    这些场面上的事，韩江雪当众自是一一点头应了下来，而后便让人将这她们送到韩雅静那边去了。

    待人走后，紫月这才忍不住疑惑不已地问道：“大小姐，太子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很正常不过的意思罢了。”韩江雪看都没有看太子妃让人带来的那些礼物，直接便叫人收起来放好便是。这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她当然不指望太子妃会因此事而对韩家有任何所谓的歉意。

    听了韩江雪的话，紫月更是不明白，一旁水儿亦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却是不曾像紫月一般多问罢了。

    见两个丫头均满面疑惑，韩江雪抬着手指敲了敲桌面，倒也解释了一句：“所谓的歉意，是太子妃做给我看的，算是对我的一种正面回应。同时又派了她亲自挑选的新人过来给韩雅静，这是做给太子看的，是一种大度贤良而又想太子之所想的体面表示。至于太子妃自己真正的心思那却是再简单不过，先坐山观虎斗，看看情势再说，到了适当的时候想如何便如何，总之得利的都是她便成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简单之人，不但面面俱到，而且耐性十足，这心思着实厉害着呢！”紫月不由得感慨起来，这会大小姐不再言明她也能够想明白了，如今韩雅静身旁的人都是太子妃的亲信，太子妃当然不会过于心急。

    水儿也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虽然太子妃这次并没有对韩雅静怎么着，不过如今韩雅静身旁的宫人都是太子妃亲自挑选的，自然也是一种伏笔与约束，看这二小姐日后还怎么嚣张蛮横。

    “从道理上来讲，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太子妃便应该是日后的皇后，将来得母仪天下的人，自然不会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当得了的。”韩江雪没什么在意的扔了一句。

    对于太子妃这个人，她的了解也仅限于上一回从东凌找来的那些资料所记录的基本情况罢了，但能够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当然不可能简单。至少心性与手段绝对得一流，要不然也不可能镇得住东宫里头那一宫各怀心思的对手。

    紫月再次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自家小姐的话，不过片刻之后，神色却是一怔，不由得担心而道：“小姐，二小姐那边有太子妃的人给镇着的话，指不定还真不敢再随便生事。万一她真忍到顺顺利利的进了东宫那可怎么办？”

    紫月的意思很简单，韩雅静日后若真强忍着不再出乱子，那大小姐自然就难以找到理由找到突破口阻止韩雅静入东宫了。等那恶人进了东宫，那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后患，再行解决就更难了。

    而她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韩雅静也不至于蠢到看不出新来的人都是太子妃的心腹，真收敛起来低调行事，那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毕竟为了达成目的而暂行忍耐受点气，总好过于最后的希望化成空。

    听到这些，水儿也不免跟着担心起来。大小姐说过不会明知二小姐包藏祸心还让她有机可趁的。但如今二小姐若真什么事都不再犯了的话，那事情自然就变得更加棘手起来。

    不过这会，韩江雪神色未变，显然并不怎么担心。

    “这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除非韩雅静当真就此洗心革面不再有半点的邪恶之心，不然的话就不怕她不自寻死路！”韩江雪说完这一句，没有再多言。心里头已经有了主张，挪了挪身子窝在睡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她可从没打算着只坐在这里等着人家出手再找漏子，这一回，她会让韩雅静彻彻底底的输个精光，永远没有翻身蹦跶之日。

    傍晚时分，韩风回来了，听说了今日他出门之后韩雅静便开始闹了事，当下便让人过去训了话，只要韩雅静一天还留在韩家便是韩家人，那就得先守着韩家的规矩，但凡再敢目无尊长滋事闹事，他会亲自家法教训！若是后果极为严重，影响实在恶劣的话，谁的面子都不会看，直接将其赶出韩家！

    韩风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却又是在情理之中。韩家如今本就处于多事之秋，外头的想找麻烦的已经太多，或是再任由着韩雅静在内部燃上一把火的话，岂不是更加得受限于人，焦头烂额。

    不但如此，韩风还让下令韩家上上下下，各自做好自己，任何人敢无视家规，滋事闹事的话一律严惩不待。这番此举，自然是无比鲜明的表示着对于长女掌家的一种绝对支持，哪怕知道江雪有那样的能力不必他过多操心，却也还是希望能够替女儿做更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落实好这一切后，韩风不由得叹了口气，想了想后还是起身去了一趟长女那边。

    进到女儿院子后，他挥手阻拦想要上前行礼请安的仆从，示意她们也不必禀报，让他自个进去就行了。

    见状，仆从也不敢违抗，先退了下去。

    韩风自个直接上了台阶，走到正屋门口却是又停了下来，神情带着几分迟疑。

    也不知道在门口呆了多久，最终他还是伸手敲了敲门而后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爹爹，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看到父亲来了，韩江雪自是连忙起身相迎，这大冷的天父亲过来不知道怎么也没先让人通知一声：“快坐下暖暖身子，外头风大湿冷得紧，可别冻着身子了。”

    “无妨，爹爹不冷，也没什么其他事，就是随便走走。”韩风往里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并没有进里屋坐下慢慢聊的打算：“雪儿，今日……她……我……”

    说到这，韩风的喉咙如同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半天都无法往下继续，他望向长女，目光显得有些闪烁，似是在做着最后的纠结与挣扎。

    看到这番情形，韩江雪瞬间意识到父亲想说些什么，心中略显失落却也并不意外。毕竟再如何，韩雅静也总归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就算嘴里对外说得多么的坚定，真正让他狠下心肠完全断绝那份血脉之情，完全再也不理，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父亲，女儿明白您的意思……”她只得张了张嘴，象征性的想要说点什么。

    不过话还没说完，韩风却是摇了摇头，知道女儿一定是误会自己的来意了。

    他叹了口气，终于没再迟疑，一脸决然的说道：“雪儿，你别误会，爹爹过来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一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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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水轮流转

﻿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中心中一怔，颇为意外的看着父亲，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脑中瞬间闪过一些念头，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因此索性什么都先不说，只是这般静静的等着就好。

    “雪儿，爹爹知道自己这个人有哪些好哪些不好的地方，我这人心太软，顾念的东西也特别多，但我也不是个糊涂虫，不至于分不清大局与小义。”

    韩风也没有再过耽搁什么，看着长女，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继续说道：“爹爹想告诉你，日后任何事都好，你想怎么做便只管放开手脚按你的想法去做便是，爹爹知道你都是为咱们整个韩家着想，不论你怎么做爹爹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听到这些，韩江雪当真有些恍惚，原本她还以为父亲是想为韩雅静求情，却不曾想到事情完全与自己所想的不同。

    父亲虽然并没有说得太过直白，但分明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动手收拾韩雅静。而这一回，他不但没有替韩雅静求情，更没有阻止，反倒是说出让她不必有任何的顾忌，放手去做想做之事的话来，实在是很不容易。

    “爹爹……”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此刻的心情复杂无比。

    她明白，以父亲的性格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真不易。她能够理解父亲内心深处的那份纠结与挣扎，更能够明白父亲心中的那份无奈与伤疼。

    “傻孩子，爹爹没事，你不用担心。”韩风笑了笑，自是看出了女儿对他的担心。

    长长的舒了口气，似乎是终于完成了一项艰难的选择，他伸手爱怜的摸了摸韩江雪的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爹爹这就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

    叮嘱过后，韩风没有再久留，面带着微笑很快离开。

    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此时此刻，他的心绪却是出奇的平静，没有先前的那种复杂，反倒是如同松了口气一般。走到门口之际，他便没让女儿继续送他出去，夜晚的寒风吹在身上并不见冷，这样一个人带着不同的心情重新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江雪听从了父亲的话并没有执意相送，目送父亲出了小院不见后许久，这才关上了门，重新回屋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韩雅静果然老实了不少，不再敢随随便便跑出来蹦跶，也没有再提这样或者那样的要求，多半的时候都是呆在自己的屋子，偶尔才会在院子附近转转罢了。

    昨天倒是出了趟门，提前让嬷嬷过来跟韩江雪请示过，说是要去一趟刘家，拜祭一下自己的娘亲。嬷嬷来时态度极好，说话也十分恭敬委婉，言下之义无非是不论如何，为人子女有这样的想法与要求总归是件孝道之事。

    刘氏的尸身自打那天晚上被刘家人抬回去后，当晚便找了个地方匆匆给埋了，有罪之身被夫家所休掉的女子可不是什么体面之事，更没有那个资格葬入祖坟。韩雅静在出事的当天便被强行送去了韩家家庙，一直到现在都还不有机会去拜祭过。

    这样的事情，韩江雪当然不会强行阻止，世人的观点都是人死债清，纵然刘氏再罪大恶极，不让她的子女去拜祭却也会受到世人的指指点点。

    直到很晚的时候，韩雅静这才回韩家，回来后那嬷嬷也亲自过来禀告了一声，规矩什么的都不曾落下。韩江雪同样没有过问韩雅静在外头的任何行踪。

    并非韩江雪真的放心韩雅静，只不过一整天韩雅静在外头都去了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她都一清二楚，东凌早就安排好了暗中监视的人不曾落下半点。而在府中亦是一样，韩雅静的一举一动自然有人看着，不需要她费心什么。

    所以她每日学琴便照样学琴，做事便照样做事，休息则照样休息，出门照样出门，并没有因为韩雅静而改变她的生活规律。只要没有闹腾事，她对于韩雅静似乎也不管不顾，根本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如同已经将那个未来的准奉仪给遗忘了一般。

    再有十来天便是大年三十，天气愈发的寒冷起来，但过年的气氛却是并没有因为天气的严寒而降低什么。

    韩家上上下下的气氛也渐渐的显得明快了起来，过年的各种准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新贴的大红窗花，新挂的大红灯笼更是增添了不少的节日气氛，让原本显得有些清冷的大宅子喜庆了不少。

    最近韩江雪收到了一大堆的请柬，都是京城王侯权贵，世家名门的千金小姐们派人送过来的小宴邀请。每年年前年后的这个把月中，这样的宴请都极为平常，众人聚在一起解解闷打发打发时间，同时也是各家各户间联络关系的一种必要方式。

    只不过往年，韩江雪都极少收到这样的请柬，偶然有几处因为有世交递了的她也懒得去应酬，所以慢慢的众人都习惯性的选择忽略这位韩家大小姐，反倒是走到哪里几乎都不曾缺少韩雅静的身影。

    而今年却是完完全全不同起来，韩家两姐妹的境遇调制了过来，曾经最受欢迎的韩雅静如今早就已经无人过问。哪怕不少人已经知道太子看中了韩雅静，年后准备封为奉仪接入东宫，但这样的身份终究还是上不得大雅之堂。

    更别提韩雅静以前的那些旧事早就被传了开来，纵使再有心机的贵女却也难免会对韩雅静望而却步。

    反过来，韩江雪却又完全不同了。

    先不说韩江雪得了周老的另眼相看，一次又一次的引得众人对其印象改观，从以前的不屑、鄙夷、轻视到现在的惊讶、好奇甚至于带着些敬畏，这样脱脂换骨的韩江雪足够重新引起贵女圈里头的人重新换另外一种心态去看对待韩家这位特殊无比的大小姐。

    更别说，如今韩江雪还成了川先生的关门弟子，而川先生老皇叔的这一层身份在贵女圈中并不算什么秘密，所以韩江雪受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众人对她的重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然，绝大多数的请柬无非也就是一种场面的客套，并非一定要结交，只不过权贵世家的行事做派向来如此，看着风向而走，做足脸面留下日后有可能需要的回旋余地便足够。

    厚厚的一大叠请柬，韩江雪自是不可能个个都应下，不说这其中基本都没什么交情，只论时间上也是没可能做到四处乱跑的。除了抽出来的两张以外，其他的都让水儿备上同样的礼物命人送去表示谢意便可。人不去，礼到，自是对于主家的尊敬，毕竟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将所有的宴会都参加个遍。

    有些是同时几家一起办时间上有所冲突，有些是当日有旁的重要之事之类的，总之缺席宴会是极为正常的事，只要处理得妥当，不让人觉得受到了轻视便就足够了。

    韩江雪历来不喜欢这些应酬的席会，重生之后依然不会去特意的改变自己这方面的行事做风。反正那些都不熟，索性都不去也就没什么彼此之分了。但如今心智成熟得多，处理起来当然也就更加如鱼得水。

    而被韩江雪抽出留下的两张请柬分别来自张家的张婉如以及洛家唯一的千金洛琪儿。这两人都与她有些不同其他人的交情在，所以她们的宴请还是得去的。

    “大小姐，今年您要不要也举办一次这样的小宴？”水儿印象中，二小姐倒是办过两回，大小姐则从来都没弄过。虽说知道大小姐向来不喜欢这些，但现在毕竟情况不同了，兴许大小姐的想法可能有所改变也不一定。

    水儿本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估计着可能性不大，不过韩江雪倒是颇为认真的想了想，而后却是点头说道：“办，还真是得办一次，正好我有大用处。”

    见大小姐竟然真应了下来，水儿却是笑着点头，也不问到底有什么大用处，只道定当会好好操办，替大小姐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保证不会令其失望。

    “行吧，这种事还真是得交给你办才行，紫月对这方面不熟。”韩江雪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倒是先别急，咱们等年后再办，眼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得做。你先替我去打听一件事，看看最近林家可有这种类型的小宴没有。”

    林家虽不是权贵世家，但也算是官宦人家，节前节后府中小姐肯定也有类似的小宴，只不过参加的人当然都是身份门第相近的那类圈子罢了。

    听到大小姐突然提到这个，水儿也不敢大意，自是先行确定了一下询问道：“大小姐所说的林家是大少爷经常提及的林家吗？”

    “是的，你现在便去办吧，别耽误了。”韩江雪寻思着这些天自己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大哥都急得不行了，若不是年底外头事多，怕早就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着催问上回所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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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送礼

﻿    京城各家小姐们节前节后的小宴并不难打听，没一会功夫水儿便把事情给查得清清楚楚，林家还真有个嫡出的小女儿林四小姐办了个不大不小的宴会，时间正好就是今日下午。

    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当即便让水儿去备一份厚礼，下午的时候打算去趟林府转转。

    “大小姐，您一会这是要亲自去林府吗？”看着水儿在一旁张罗礼物，紫月问道：“要不要先给林家那位四小姐投份名贴提前打个招呼？”

    紫月知道林家并没有邀请自家小姐，所以寻思着小姐这一趟亲自跑去为的肯定是大少爷心仪的那位林家庶出林晓晓，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去参加这些毫无关系的小宴，特别还是普通官家小姐们的这种聚会。

    “不必了，到时候直接去就成了，反正我又不是去捣乱的，林家应该不至于对我的不请自到有什么计较的。”韩江雪摇了摇头， 而后又韩着忙活的水儿说道：“水儿，你先单独帮我挑一样贵重些的首饰出来，最好是簪子、步摇之类的，挑好后直接拿给我就行了。”

    水儿一听，自是应声，暂且放下手头这边场面上要准备的礼品，先行挑大小姐指明要的东西去了。

    “紫月，韩雅静那边这几天情况如何？前几天你不是说她总往二婶、三婶那边跑吗？”这几天学完琴回来，紫月在向她禀报的内容里头总少不了这一项较为类似的情况。这会反正闲着无事，韩江雪自是顺口问了一下。

    “是的，这几天还是一样呢，不过去二夫人那里每每只是坐一下说上两句话就走了。往三夫人那边却是不同得多，呆的时间很长，看着好像与三夫人关系愈发火热了。”紫月说道：“可她们说的却都是些闲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前天开始，她还让三夫人教她最近正流行的一种新绣法，一呆就是好半天，也不知道这又是玩的什么花样。”

    听到这些，韩江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紫月见状，又道：“大小姐，我总觉得韩雅静总往三夫人那里跑可不是什么学新绣法，闲聊打发时间这么简单，有时候她们嘀嘀咕咕的私下里头到底说了些什么也不一定，要不然我去替您找三夫人暗中问下如何？”

    “不必了，这事你不必去管，让她们去便是，只是记得让人继续盯着就行，你每日多留意一下，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随时禀告。”韩江雪否定了紫月的提议，并没有显得有什么担心之处，反倒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如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如此，紫月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想来小姐心中有数便可。

    没一会功夫，水儿将已经挑出来的一根极为贵重的翡翠玉簪子送到了韩江雪手中请其过目。这根玉簪子韩江雪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得来的。总归嫡长女的身份摆在这里，不论以前外头人对她看法如何，但却都不会影响到各种贵重礼物的数目。这些年这样的好东西她存了不少，平日里自己也不爱戴什么饰物，因此都一律收在那里以备各种用处。

    “看上去倒是极为不错，就是它了。”看了一会，韩江雪很是满意水儿的眼光，也没重新放入锦盒，而是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头上戴着。

    “水儿，你再去备两份精致、贵重些的礼品，到时给二夫人与三夫人分别送过去。”韩江雪一口气又让水儿备了两份：“二叔三叔都长年不在家，快过年了可是不能慢待了两位好婶婶。”

    听到这吩咐，水儿却是提醒道：“大小姐，过年的礼品前两天已经给二夫人与三夫人都送过了，比及以往加多了一倍，已经很厚重了。”

    “那是我这个掌事的代表韩家送的，这会让你备的是我这个当侄女的孝顺她们的。去备就是，不用太多，精细新鲜显得有心意一些就行。”韩江雪额外又提醒了一句：“记得送的时候踩中点去，最好是跟在韩雅静后头进门，当着她的面送，小嘴也甜一点，当众说多几句好听的话，替我转达两位婶婶有什么需要只管出声便是，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是！”水儿这下自然明白大小姐的用意，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接着去忙活她的这些事情去了。

    韩江雪的爷爷一共有五名子女，除了韩风这仅有的一名嫡子外，其他都是妾室所出。不算嫁出去的两位姑姑，父亲自己这一脉还有两位年岁刚过三十多一点的庶出弟弟。他们都早已成家立业，有各自的妻室子女，虽说两家同样也居于韩家大宅，不过向来很是安份守已，并不曾如其他大家族里头的极品兄弟似的喜欢搅风搅雨。

    韩江雪的二叔年纪虽轻，不过却已官至淮州刺史，这两年一直在任上为官，很是忙碌，所以极少回来。不过家信却是每月必至，不但有给府中妻儿的，同时也与她的父亲书信联系亦颇为经常，兄弟感情不错。

    三叔则即不为官亦不喜欢经商，喜欢游山玩水周游天下，一年之中呆在韩家的日子也极少，去年回来之际，还将不到十岁的儿子亦给带了出去跟着游历。韩江雪的爷爷在世之际便说道这个小儿子不靠谱，几次下决心想改改老三的性子，让其跟着两个兄长或为官或经商做点正经事，不过每每都没有成功，久而久之倒也不再强求。

    两位叔叔都长年不在府中，好在两位婶婶全都是那种知书达礼、安份贤淑的性子，再加上以前刘氏掌家之际，面上功夫也做得不错，所以各自相处算是融洽和睦，没怎么出过什么不快之事。

    比着韩江雪这两位婶婶的性子，韩雅静如今与三婶走得更近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三婶这人面子浅，向来是个极好说话的人，不论心里头愿意不愿意的却都是那种不怎么会拒绝人的。相较而言，二婶这个人却是有原则得多，也更善于替自身考虑。

    不过两位婶婶整体说来都算是不错的人，心性不坏，又不会太过计较，这也正是韩家内部没有旁的家族那么多纷争的一个重要原因。

    韩江雪不得不说，当年自己的爷爷选儿媳妇的眼光与定位都是很不错的，三个儿媳都是那种真正安生过日子的性子，可惜的是后来老爷子还是没有防到宫里头那位的阴招，无缘无故的陪掉了一个好媳妇不说，还弄出了刘氏这么一个祸害暗中搅得韩家元气大伤。

    下午时分，韩江雪留下了水儿在家中继续处理她先前交代的这些事情，自己则带着紫月出门去了一趟林家。

    韩江雪的到来着实让林家人极其意外，虽然没有请柬，不过韩家大小姐的名帖比及请柬来说更有影响力。

    当众人看到韩江雪突然不请自到之际，一个个都吃惊得很，莫说是那些个受邀而来的小姐们，就连这次举办小宴的主人林四小姐都惊得哦起了嘴巴。跟在林四小姐身旁的林晓晓同样亦从没有想到过韩江雪竟然会亲自跑到林家来。

    在场之人除了林晓晓以外，都还是头一回见到韩江雪，但对于这位名声极大的世家小姐却是早就耳熟能详。今日一见，不由得眼前一亮，左右之间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得不说，眼下她们所亲眼看到的韩江雪即区别于最早那个野蛮、没有规矩而让人厌恶的纨绔形象，同时又不相同于最近流行传说的那种厉害而心思极深的阴险之人，反倒是给人一种知书达礼、落落大方的清爽之姿。

    韩家大小姐不但表明没有提前打招呼就不请自到有失敬意，而且还亲自送上厚礼言辞诚恳请今日的主人家林四小姐见谅。种种言行举止、行事做风皆谦逊亲和，毫无半点的架子，完全不似那些权贵世家中的大小姐给人以无法靠近的距离感。

    以韩江雪的身份竟然会主动亲临林家这样的小宴，对于林四小姐来说这本就是一种极大的惊喜，更别说韩家大小姐还如此给尽了她的面子，让她在这些小伙伴中大大的长了脸面。所以林四小姐自然是不可能对突然而来的韩江雪有任何不满之处，相反还极其热情开心的招呼着，甚至于要将其请到主位就坐。

    不过韩江雪并没有弄什么特殊，自言她是客岂能占了主位，说笑间倒是自自然然的拉着林晓晓坐到了这位未来嫂嫂的身旁去了。

    而林四小姐脑袋也灵活得紧，心知今日韩江雪会跑到林家来参加她们这样级别的小宴，绝对是因着她那位庶姐的关系，所以自是请庶姐帮忙一并好生招待韩江雪。

    韩江雪倒也看得出林家一双嫡庶姐妹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因此也没急着直入主题，而是先与林四小姐闲聊了一会，也算是给足了这位四小姐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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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狗追

﻿    小聊之间，韩江雪偶尔也与在场其他的官家小姐们应答两句，应酬之间足够游刃有余。

    其实，应酬这样的事情并不是韩江雪的弱项，问题只是在于她想不想去做这样的应酬罢了。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去弄这些，所以这才给人以不会应酬，不会处理这种场合的印象。

    而小聊之间，韩江雪很快便发现，林家这位四小姐也是个挺不错的姑娘。热情健谈却是发自内心，并没有让人觉得有那种刻意讨好的心思，同样也有着普通少女的那种爱面子的正常心理却又很有分寸，不会过于虚荣。待人接物聪明周全又极显真诚，年纪虽小但有着一份恰到好处的灵秀之姿。

    兴许是受了她们父亲的影响，这一家子的门风倒还真不得不让人称赞，韩江雪原本对于这林四小姐只是简单应酬的心思也不免有所调整，心中升起一些实在的喜欢。

    说道一小会后，韩江雪提出顺便想去拜访一下林夫人，虽并没有额外解释什么，但林四小姐却是很快表示没有问题。不过这会她还得留下来招待小宴上其他的朋友，所以很是自然的叫林晓晓陪同，给韩江雪带路。

    “林姐姐，你这位嫡妹还真是个极为聪明之人。”去林夫人那边的路上，韩江雪亲昵地挽着林晓晓的胳膊，全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样。

    林晓晓先前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太自在，但感觉得出韩江雪是打心里头真心真意的对她好，慢慢的也就不再那般约束。

    “我妹妹从小到大都对我极好的。”林晓晓发自内心的朝韩江雪说道：“还有母亲也是，并没有因为我是庶出就对我不好，打小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是跟妹妹一样亲自教导。我娘亲死得早，却从没有被任何人欺负过，两位嫡兄亦对我极好，平日里出门回来，给妹妹带什么都不会少了我的那一份。”

    “林姐姐说了这么多人极好，莫不是以为我是来找他们麻烦的？”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哪里看不出林晓晓说这些话的用意：“放心吧，我找林夫人不过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借用林姐姐你几日罢了，可没有任何坏心思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林晓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当真是想得有些多了。

    “雪儿说要借用我几日，这是何意？”没有了顾忌，林晓晓的好奇心自然被吸引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她如今这才是第二次见韩江雪，但两人之间的那种亲切感却是如同认识了许多一般。

    “到时你就知道了。‘韩江雪摇了摇头，卖了个小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林晓晓答案。

    两人边说边聊便到了林夫人那边，而这会林夫人已经提前知道韩江雪要来的消息。

    林家这位女主人虽然对于韩江雪的到来也是意外不已，不过面上却无半点的表露，而是极为大方从容的接待了韩江雪。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韩江雪径直直入主题表明这一次的真正来意：“林夫人，今日江雪冒昧来访有个不情之情。马上要过年了，江雪想亲自绣些东西送给家中父亲以示孝心，却苦于一手绣活做得实在拿不出手。寻思着我认识的人里头就数林姐姐的绣工最为了不得了，所以想跟林夫人商量一下，这些天可不可以让林姐姐受累一些去教教我做绣活？”

    林夫人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的林晓晓，她自然知道韩家大小姐所谓的跟晓晓学绣活不过是个借口，毕竟那么大一个韩家不可能找不到好的绣娘可以教。

    “韩小姐能有如此孝心自是好事，只不过我家晓晓出入韩家的话只怕不是太过方便。”林夫人说得颇为含蓄：“晓晓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打小便跟在我身旁跟亲生的没有半点区别，我这做母亲的从来都不想让孩子得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将来她能够平平顺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足够了。”

    “夫人良善，这是林姐姐天大的福气。但请夫人相信，江雪所做所为皆非一时兴起，更不会做那等有损于林姐姐的事情。”如此一来，韩江雪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径直挑明道：“江雪只是想尽自己所能，促成一桩美满婚姻，莫让一双有情人将来遗憾终生罢了。我也知道林家门风甚严，所以肯定不会做出任何有辱林家之事来，还请夫人能够通融一次，给江雪一个机会，让江雪能够试上一试。”

    韩江雪如此坦白的言语，让一旁的林晓晓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韩江雪是想要帮她与韩敬，也知道母亲同样是真心为她考虑，感激的同时却是不免对于自己的未来更是忧心。门第身份的差别，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够消除的？

    “韩小姐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我自然也没什么好含糊。我也听说过你父亲与你兄长间的约定，你兄长诚意感人，但那样的约定于我看来当真是不可能达到的。”

    林夫人很是坦率地：“其实，你父亲的想法也极为正常的，若换成是我怕也会那般考虑。但我们林家也不是那种想要用女儿来攀高的人家，如果不是晓晓一再请求，以她的年纪早就应该找门门当户对的人家了。所以，今日韩小姐的要求我会答应，也不会过问韩小姐究竟要怎么做，最后成与不成也顺其自然就好。我今日之所以不会强行阻止干涉，为的只是不想将来晓晓这丫头心生遗憾，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罢了。”

    一番话，韩江雪很是感慨，像林夫人这般通情达理而又真心实意为庶女考虑的主母倒也真不多见。有着这样心怀与见识的母亲，能够调教出那么好的儿女来自然就不足为怪了。

    如此一来，韩江雪此番来林家的目的算是基本达成，与林夫人约好，明日她便派人来接送林晓晓，其他的一切都会安排妥当，请林夫人不必担心。

    临走之前，林四小姐也过来了，韩江雪坦言很是喜欢这位小妹妹，日后也要与林姐姐一般姐妹相称，莫再相互小姐来小姐去的叫得生份。

    而后她又当着林夫人的面拔下了头上所戴的那枝翡翠玉簪亲自戴到了林四小姐的头上，说是姐妹间的见面礼。林四小姐推辞一番后，倒也开开心心的收了下来。同时也将自己亲自做的珠花回送给了韩江雪，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却是她自己的一番心意。

    林四小姐如此举动更是让韩江雪多了几分好感，收下珠花后又提及年后府中将会办一场小宴，到时让林四小姐与林晓晓一定都要过去玩。

    林夫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微笑着并不过多介入到这些年轻人的交往中来，她虽然没有巴结之心，但也不似林父一般迂腐，过于抵触这些正常的结交与应酬。

    更何况，今日一见，她的确觉得这位韩家大小姐颇为不同，自己的女儿能够结识韩江雪这样的朋友，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坏处。

    “雪儿，谢谢你！”林晓晓单独将韩江雪送到大门口，临别前还是忍不住要说这些俗言。韩江雪所做的一切她都实实在在的看在眼中，光是这一份心意便无可比拟。

    “谢什么谢，我可不是白忙活，帮大哥娶嫂嫂那可是正经事！林姐姐别担心，这些事都交给我就成了。”韩江雪俏皮而笑，直接称林晓晓为嫂嫂了。

    看着林晓晓瞬时满脸通红，羞得话都说不出来，她也不再多捉弄人，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明日紫月会来接你的。”

    说罢，韩江雪也没再久留，带着紫月先行离开了林家。

    今日天气不错，没有风，太阳晒在人的身上暖暖的，韩江雪坐了一会轿后便下来步行，慢慢悠悠的晒着冬日难得的暖阳往回走。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却不会拥挤，她顺路在街边一家布料店选了几匹好料子让人送去韩家。虽然学绣活不过是借林晓晓出来的一个理由罢了，不过做个样子也还得要的。

    此外，她还寻思着再给外公单独添点什么年礼，前些天送去的那一份代表整个韩家的脸面，所以礼厚有余，却显得没什么新意。她想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出了布料店，正打算往前边走走，突然看到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跟疯了似的跑过来，一路差点撞上好几个人，也不知道后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小姐，那不是庄亲王府的二公子吗？”紫月奇怪的说道：“咦，后头好像有条狗在追他呢！”

    韩江雪这会也已经看到后头猛追着李兴明不放的那条大狼狗，顿时忍俊不禁：“这个家伙又干什么缺德事了，竟然连狗都不放过他？”

    说话的功夫，跑得快断气的李兴明猛然看到了前头的救星，当下便拼了老命的边跑边喊道：“韩江雪！江雪！快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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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竟是这么一回事

﻿    李兴明喊着救命的同时，眨眼间人便已经跑到了韩江雪跟前来了，一把想要往韩江雪身后躲。都被狗追成了这样，也难怪他潜力大增，跑得如此神速不说反应还比什么都快。

    韩江雪自是没那功夫抱怨这个祸害竟然把狗带到她面前来，也没多想第一反应便让紫月赶紧着把那条狼狗给赶走，免得受到无辜之灾。

    不过紫月还没动手，一声响亮而急促的口哨声陡然响起，而就在那口哨声响起的同时，原本还凶悍得要命的大狼狗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对这会已经闪到韩江雪身后的李兴明追咬，甚至于还主动闪到一旁离韩江雪远了一点就地蹲坐了下来。

    紫月见状，心知这条狗肯定是有来头的，自然也就不再对那条狼狗动手。这会应该是得了狗主人的命令不会再乱来，但也还是把自家小姐护到了后头，以防万一。

    李兴明见那条狗终于不再追他咬他，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本来先前以为今日倒霉事肯定是少不了掉，不想绝境缝生让他在最后时候竟然看到了韩江雪。

    他当时想都没想便往韩江雪身后跑，最后果然没有料错，这丫头还真是他化灾避祸的救星呀！

    “李兴明，你怎么回事呀？”韩江雪一把将李兴明给扯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自己被狗追就算了，你怎么这么缺德，竟然把狗往我这边引，还想拿我给你挡不成？”

    “那哪能，我这不是……”李兴明话还没说完，却是猛的停了下来，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之事一般，而来不及再跟韩江雪说道什么，直接撒丫头便往一旁的巷子里头钻进去溜走掉了。

    韩江雪顿时有些傻眼了，还是头一回看到李兴明这般狼狈而奇怪，下意识的往先前那家伙看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张浩成竟然来了。

    “江雪，没吓到你吧？”张浩成很快走到了韩江雪面前，也没有再去理会钻进旁边巷子的李兴明，径直上前询问。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韩江雪，而李兴明那个浑蛋竟然直接拿韩江雪当挡箭牌，差一点误伤到韩江雪了。

    “我没事，这大狼狗是你放的？”韩江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自打上次诗会之后，她跟张浩成便再没有见过面了，再加上上一回张家先退亲后又想重新与她议亲被拒一事，这会两人在外头不经意遇上倒还真是有种颇为陌生的感觉。

    张浩成看上去好像清瘦了不少，但精神还算是不错，一开始吱声前显得很是担心，目光微微还有些不太自在，不过确定韩江雪没什么事以后，倒是很快恢复了常色。

    “没事就好。”他边说边将那伸手摸了摸早就已经跑到他跟前摇头晃脑的大狗，解释道：“这是我养的，很是通人性，才几个月就特别听话了。今日天气好，特意带它出来转转，倒是没想到险些伤到你了。”

    韩江雪见张浩成只字未提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放狗咬李兴明，因此也识趣得很，并没多那个嘴，闭口不提李兴明的事。只说刚才出来转转准备买点东西，刚刚从布料店出来，还准备选点别的东西，这会正准备去前边看看。

    两人谁都没有提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一般各自招呼了几句，说的无非也就是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闲话。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片刻后却是张浩成先行打破僵局，不耽误韩江雪忙正事了。

    不过张浩成养的那条大狼狗好像很是亲近韩江雪，若不是他刻意拖着的话，好几次似乎都想往韩江雪身上蹭，这倒是让韩江雪很是新奇。

    韩江雪胆子大，也不怕那狗会伤到她，征得张浩成的同意后摸了摸那只大狼狗，笑着道别。大狗果然很通人性，摇头摆尾的跟韩江雪示好，汪汪了几声如同回应。若不是先前已经看到这条大狼狗凶狠的一面，她还真是会误以为只是条好脾气。

    “江雪，过两天婉如办小宴，你会去吗？”

    已经转身走开了几步的张浩成，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朝韩江雪看去。似是觉得这般问显得有些唐突，而后又接着说道：“我是替婉如问的，前几天还听她念叨你来着，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去。”

    听到张浩成的话，韩江雪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会去的，劳烦张大哥替我跟婉如姐姐说一声。”

    “嗯……好的……”也不知道很久没曾听到过韩江雪叫他张大哥还是韩江雪的答复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张浩成稍稍有些失神。下意识的点头应过之后便没有再做停顿，很快牵着那条不时回头朝韩江雪摇尾的大狼狗离开了。

    张浩成走的速度很快，没一会便消失在街角转弯之处，而韩江雪也并没有被刚才这突然而莫名的插曲打断自己计划行程，依旧带着紫月往想要去的地方慢慢转去。

    没走多远，李兴明却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又跑了出来，没有了那条大狼狗的追赶，没有了张浩成的威胁，这小子此刻却是精神多了，先前的狼狈全然不见，笑眯眯的凑到了韩江雪身旁跟着慢慢走。

    “江雪，刚才可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这会屁股上一准几个死狗印子了！”他倒是全然不觉丢脸，仿佛还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满面得意。

    韩江雪料定李兴明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因此即不问也不搭声，就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继续往前走。

    见韩江雪压根不理他，李兴明却是有些着急了，赶紧着又陪笑着解释道：“江雪，你别生气呀，我刚才可没真想找你当垫背。我那是料定了张浩成肯定不敢让那畜生伤到你，所以才灵机一动直接朝你身后跑的。这不一猜就中了吗，那小子见到你还不得老老实实叫停他那只畜生呀！”

    边说，他边看着韩江雪的面色，不过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这丫头看着倒也不像是在生气，因此心中多少踏实了一点。

    也不在意是不是被晾到了一旁，继续自顾自的跟韩江雪说着话：“我说江雪呀，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威风了，连川先生那个老家伙都收你为关门弟子了，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你倒是教教我，有什么办法也能够像你一样多走些好运呢？我最近运气可实在不咋地，好好走条道都会被人给追着放狗咬，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呢？”

    听李兴明啰啰嗦嗦的抱怨了一大堆，韩江雪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也没止步，只是侧目揪了一眼反问道：“是呀，你说大街上这么多人，怎么就你被人放狗追得满地跑呢？”

    见韩江雪总算是重新搭理自己了，李兴明顿时一阵激动，一拍手立马回答道：“怎么，刚才那浑蛋没跟你说为什么放狗咬我吗？哼，果然是做贼心虚不敢说出来丢人现眼吧！好，他不说我说，正好你给我评评理，看看张浩成这个浑蛋是不是太浑蛋了!”

    说着，李兴明边跟着韩江雪的步子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把这声人狗大战的起因经过很快就说了出来。别看李兴明成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不过这表达能力倒是不错，没几下的功夫便把事情给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最近庄亲王准备给他的爱女，也就是李兴明的亲妹子寻门好亲事，估计张浩成是列入到庄亲王府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而且十有**最为满意。但这事还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连正式与张家商议都还没有开始，本是不应该这么快四下乱说的，可李兴明这人就是嘴贼。在街上正好碰上张浩成，一时心血来潮上前叫人妹夫占个嘴头便宜，当下便差点被张浩成给骂了一顿，让他莫胡说八道不然可饶不了他。

    李兴明自是来火，更是口没遮拦，脱口便骂张浩成不知好歹，说只有他妹子挑张浩成的份，张浩成哪有那资格挑他家妹子，还嚷嚷着不是谁都像韩江雪一样好说话，由得张浩成挑挑拣拣的！

    这话才刚刚说完，张浩成便一下子翻了脸，二话不说便放狗咬李兴明，一点都没商量，一副不咬不休的模样。李兴明这下可算知道真撞上大霉了，撒腿便跑，没被咬死也差点跑断了气。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最后关头看到救星般的韩江雪竟然近在眼前，想都没多想便拼命跑了过来，最终才躲过这一劫。

    “江雪，你说说他是不是太过份了？我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让那小子别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成日里挑三拣四的吗？我可这是为他好，他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二话不说就敢放狗咬我，你说是不是有病呀！”

    李兴明一口气说完事情，又换了口气极为不满的牢骚了起来，直嚷嚷着张浩成那个家伙简直就是疯子，最近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实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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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相中她的人？

﻿    听完这些，韩江雪才算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不禁为李兴明叹了口气，这个小子也真是够迟钝的，犯了人家的忌，好说不说，偏偏扯出她来干什么？

    张浩成那般骄傲的人，估计从小到大也只在韩家婚事上连着栽过几个跟头，李兴明却好死不活硬要揪人家心里最不痛快最不愿意提的地方还一副冤枉得死的模样，也真是活该被狗追。

    “他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不过你也真是嘴贱，活该被狗追！”韩江雪压根不理会李兴明委屈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这种事你也敢拿到外头来四处瞎哼哼，我看你脑子有病才对。你跟你妹妹有仇呢还是有过节，非得这样要害她吗？这婚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要是日后不成的话你今日所说的这些话传出去不是反倒害了你妹妹？”

    这话倒是让李兴明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很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对呀，瞧我这脑了，光顾着占便宜去了，倒是把这一层给记得干干净净。”

    他停了下来，挡在韩江雪面前有些紧张的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让我父王知道的话一准我又得倒霉了！不过，我妹子那么好，他们张家哪有可能不答应这门婚事的！”

    “这婚事成不成又不是只看张家的，也许你父王还有其他的人选也在考虑呢？又或者你妹妹有别的想法？总之连三岁孩子都知道这种事情没订下前不能够随便乱说的，你却偏偏少根筋，你说该不该被狗追？”

    韩江雪被迫停了下来，白了李兴明一眼，真是没见过这么少根筋的人。幸好她不是他的妹妹，不然非得动手直接劈了这家伙不可。

    话一说完，倒也不必韩江雪再骂醒，李兴明总算是彻彻底底的没了脾气，再也没有半点好说的，搭拉着个脑袋满脸的沮丧。

    “可不是吗，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边说边又往前走去：“我父王好像还真没有完全定下人选，貌似昨个我母妃还提到了墨王府来着！”

    “你说什么？”这一下，韩江雪倒是快步拦下了李兴明，主动追问道：“难不成连墨王府也在你父王议亲的考虑之内？”

    见韩江雪如此神情，李兴明先是一愣，而后却是赖皮不已地笑了起来，甚至于将脸凑得极近，仔细盯着韩江雪一副有问题的表情说道：“啧啧，提到墨王府你就不对劲了，难不成你真对墨家那小子动什么心思了？”

    被李兴明这般反问，韩江雪也不慌，只是送了个大大的白眼将那张此刻看上去极为讨厌的脸给一把推了开来，压根就不回答：“我问你话呢，你给我绕什么圈子？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哈哈，还真有问题，上回诗会我就瞧着你们两个有些不对劲，后来我还听说那家伙为了你……”

    “李兴明，你管得还真是宽，是不是最近特别闲，绿枝的事情也都解决掉了？”韩江雪见李兴明这家伙竟然还没完没了的，直接便抛出了利刃直指对方死穴：“要不要我去跟你父王说道说道你把人家绿枝给藏哪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赶紧给我小声点！”李兴明当下便将韩江雪给拉到一旁的树底下，这会哪里还有心思笑话这姑奶奶，苦着一张脸叹着气道：“你怎么跟个神仙一样，什么事都知道呀？那头我才刚刚瞒着家里头把绿枝给弄出来安置好，就连我大哥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若真能够听你父王的话再也不找绿枝姑娘的话，那还不如让你出家当和尚算了。”韩江雪嘴里这般说，不过心里倒是突然觉得李兴明还有些优点的。

    最少对于这位绿枝姑娘，李兴明还真算是极为重情义，不但没有嫌弃过人家出身青楼，还为这女子改变了不少，扔掉了好些无耻而龌龊的东西。再加上这一世他们之间少了尖锐的对立矛盾，客观来说这家伙现在也并非前世时所看到的一般令人讨厌。

    “好好好，算你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不好？不过江雪我跟你说，这事你可千万别给我保好秘，不然让老家伙知道我可又得麻烦大过天了！”李兴明赶紧着交代着莫说道出去，而后立马转了话题道：“你不是问我墨家的事吗，那个我也不瞒你，我母后昨日还真跟父王提过，而且父王似乎也没一下否掉，指不定日后跟我妹子结亲的有可能是墨家呢！”

    韩江雪面色微变，明显不满地说道：“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弄得好像你们家看上谁谁就一定得答应娶你妹妹似的，庄亲王府再大也得讲个你情我愿吧？婚事还能够由着你们一家说得算？”

    “噗！”看到韩江雪毫不掩饰的不满，李兴明一个没忍住却是再次笑了出来：“韩江雪，你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先前单说张浩成时可没见你这般打抱不平，这会一扯到墨王府墨家你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韩江雪也不反驳，只是狠狠瞪了笑得有些可恶的李兴明一眼，以示无声警告。

    “得得得，我不逗你了，省得一会又蹦出个什么歪主意来找我麻烦！”

    李兴明说着也不再做那等惹火上身的蠢事，很快解释道：“你就放心吧，我母妃是提到了墨王府不错，但肯定不关墨离那小子的事。你可别忘了墨离那小子只是庶出，就凭这一层身份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父王与母妃的眼，怎么可能让我妹妹嫁给一个庶子呢？”

    听到这个，韩江雪才算是暗自松了口气，李兴明说得对，庄亲王这样身份的人为爱女择婿的话，自然不可能考虑别人家的庶子，所以她还真是关心则乱，一时间竟然连这么基本的规则都给忽略了，实在是有些傻得可笑。

    都说是低娶高嫁，庄亲王的宝贝嫡女一大堆王修将相、权贵世家的嫡子都挑不完，哪里可能考虑其他。

    “这么说，你父皇母妃也有可能相中墨王府的宇世子了？”韩江雪这会自是不再如先前那般下意识的抵触，转而好心建议道：“依我看，那宇世子跟你妹妹应该没那等姻缘，你们家也别考虑宇世子了。”

    前世的话，宇世子这个时候已经是遇险身亡了的，根本不曾与李兴明的妹妹有过什么发展的可能，而这一世虽然有许多事情的确改变了，但她下意识的觉得宇世子同样不会与庄亲王府有这等复杂的关系发生的。

    更何况，依着庄亲王府的身份，日后绝对不可能跟墨王府站到一块，所以墨离也不会同意墨家与庄亲王府结成什么姻亲。

    听到韩江雪所谓的好心建议，李兴明却是不乐意了，嚷嚷道：“话怎么可以这样？你又不是那墨宇，怎么知道他跟我妹妹没有可能？我妹妹可是真正才貌双全、温柔贤淑、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比起京城里头传的那些第一第二贵女什么的来不知强多少倍，货真价实得紧，根本不是她们所能比拟的！张浩成也好、墨宇也罢依我看还不一定配得上我妹妹呢！我妹妹若是看得上他们那是他们的福气！”

    “看不出来，你倒还挺护你妹妹的！”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想到李兴明也会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他这个妹妹自己还真是一直没机会见过，据说长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十分安静，与李兴明比起来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父母生出来的。

    被韩江雪变相的夸赞了一句，李兴明神色立马又灿烂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说道：“那是，你以为就只有你大哥护妹子呀？只不过我那妹子省心得紧，从来不用我操心罢了。”

    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太妥当，因此连忙看向韩江雪补充道：“你可别多想，我那意思不是说你就让人不省心了。其实也不是我吹，说句良心话，我妹妹除了人闷一点，不大好玩以外，其他还真是没得挑的，这两个方面，你倒是比我妹子有趣多了！”

    “行了，我还有正事，你玩你的去，别再跟着我了。”听到这，韩江雪哼哼两声，没有再理会李兴明，抬步便走不想再听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

    见状，李兴明倒也没有再粘上去，只是站在原地乐呵呵地吆喝道：“你忙你忙，等你有空了记得来找我玩呀！”

    听到后头傻乐傻乐的声音，韩江雪也没回头，只是不由得笑了笑，带着紫月很快便走远了。

    走了一会后，确定没有人再跟来，韩江雪当即便唤出暗中跟着保护的东凌，让他把刚才李兴明所说的这个消息转告给墨离。

    庄亲王给爱女挑女婿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论最后他们挑的到底是张家还是墨家肯定都有其他的盘算，既然知道有这么个可能，那还是早做打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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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做的！

﻿    逛了一大圈，韩江雪可算是挑中了几样有意思的东西买下，回到家时却发现兄长已经在她屋子里等了好久了。

    不用问她也知道大哥满眼星星的等她回来为的是什么。

    果不出其然，韩敬看到韩江雪进屋，立马便凑了上去，又是请坐又是端茶递水的不知道多么的殷勤。一通表示过后，韩敬自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林晓晓的事情来，他知道下午妹妹去了林家，但不知道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又是如何打算的。

    看着兄长如此举动，韩江雪自是能够体谅那种心情，因此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告诉大哥明日林晓晓会来，不但是明天，这些天都将会经常性的出入韩家。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准备怎么做，具体的却是并没有多说，只是交代兄长这些天看到林姐姐时千万得克制些，莫一时激动而忘形了，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到时影响到她的计划最终吃亏的可还是大哥自己。

    韩敬一听说明日晓晓竟然会来韩家，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又听说妹妹终于要开始替他实施娶媳妇的大计划，更是开心得无法形容。为了他最终的人生幸福，他自然什么都听妹子的，哪里敢有不从呢？更何况，他也不傻，不论自己与晓晓两心如何相通，但没有成亲之前，他自然是得顾及晓晓的名声的，自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损晓晓的事情来。

    “妹妹，大恩不言谢！别说是这事，所有的事大哥都听你的！”韩敬痛快无比地应了下来，连声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大哥知道反正听你的错不了！”

    韩江雪见状，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兄妹间就别说这些场面话了。林姐姐这边的事我自会替你想办法，不过韩家外头生意以及其他方面的事情你自己可得尽心尽力才行，最后怎么也得你自个镇得住场子，不然的话就算你娶到了林姐姐，她在韩家也是会吃苦头的。”

    她说的是实话，韩家如今看上去内部还算和谐，但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定。林晓晓毕竟出身不高，娘家亦没什么可依的，唯独夫君自身强大才是最好的一种后盾。所以她老早便跟兄长说过，要想保护自己所想保护的人，必定得要好好努力，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行。

    “嗯，我明白的，韩家外头的事情我会更加努力！”韩敬满是认可的点着头，也没有再多嘴上说道什么，一切凭行动不断做出成绩来便是。

    说完这话，他也没有再把话题过多停留在自己婚事上，而后想了想说道：“对了妹妹，南通边境那里的事情都已经完全妥当了，墨王府的人如今已经顺利在那边立足，就连我们的人都没办法再捕捉到他们的动态，墨离手下的这些人当真都不简单。还有，我今日刚刚收到南通总管的快信，大概半个月前朝庭突然加强了对南通边境的控制，收紧了包括商贸在内的许多限制，并且四处排查动静不小，就连我们家的正常商业网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以眼下的形势来看，宫里那位应该是已经注意到了南通边境，日后再有人想在那边有所插入怕是艰难无比了。”

    “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听到这，韩江雪脸上的笑容更盛，很是开心地嘀咕道：“这次若是韩家没暗中帮忙的话，墨离的势力想要连通南通最少得多费一大半的时间，依着现在朝庭突然而来的动作，他们肯定是来不及顺利达成的。”

    “是这个理没错，不过不得不说墨离的眼界当真不简单，行事周全果断而又有前瞻性，为兄日后可是得好好努力才行，不然被他给甩太远的话，在妹子面前实在是不好意思呀！”韩敬一副感慨不已的样子，嘴角却是念着抹别有意味的笑看着妹妹。

    韩江雪闻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不再跟兄长讨论这个事，转而让紫月将先前给外公单独挑选的那些小礼物给拿了过来。两兄妹一并摆布了一番，又亲自动手打包好，这才让人将东西送到谭家去。

    做好这些，兄妹两听人禀告说是父亲回来了，便一并前去陪韩风用晚膳。马上要过年了，韩江雪虽早就已经安排好府中过年的这些事情，不过还是趁着吃饭时一一与父亲禀报了一下，看看父亲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以及需要补办的事宜。

    用过晚膳回屋前，韩风告诉韩江雪今日收到了端儿写给他的信。言辞之间，韩风对于端儿那个孩子颇为欣慰，同时也再一次的表达了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由衷感谢。

    比起他这个父亲来，韩江雪这个姐姐显然更加的称职，不但早早的让人给端儿带去了各种各样丰厚无缺的过年礼物，而且还时常写信给端儿关注着那个孩子身旁的点点滴滴。这一些本应该是他身为父亲所做的才对，却都被女儿早早帮他做到了。

    韩江雪见父亲当真是有些动情了，好声安抚了几句，而后吩咐人照顾好父亲，见时候也不早了，这才与兄长各自回去休息。

    回屋洗漱过后，水儿又把下午给二夫人、三夫人单独送东西的事情说道了一遍，只道正是按吩咐跟着二小姐后头进去送的，二小姐当时看着什么都没说，还盯着水儿笑得特别的甜，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水儿这会说起韩雅静对着自己笑时，都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在当时倒是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妥的反应，只当是没看到罢了。

    而后水儿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那边盯梢的看到韩雅静今日似乎给什么人写了封信，但却一直没看到韩雅静把那封信让人送出去。

    “信大概是什么时候写的？”听到这个，韩江雪忽然问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

    “就是下午奴婢送完东西，二不上姐从三夫人那里回来后不久写的。”水儿应声。

    “去查查看，今天那个时间之后，府里头都有哪些人出去过，暗中去查，不要惊动任何人。”韩江雪当下便吩咐水儿，她意识到韩雅静所写的那封信一定已经送了出去，而且那封信应该比较特殊，这会估计想截也截不到了，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送信的人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水儿立马也感觉出事情很是紧要，因此当下便去办这事了。

    不到半个时辰水儿便回来，已经查明韩雅静写完那封信后到现在韩府几个门进进出出的最少不下十五人，其中大多都是在韩家帮工的伙计婆子之类的，就这般看去倒并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异常的离府情况。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韩雅静收卖帮忙送信的人选，一下子想从这些人里头找出那个真正的送信人出来实在有些无从下手。

    “小姐，依我看直接把太子妃派给韩雅静的那个嬷嬷叫过来问就知道了，我不相信这样的事情能够瞒过她的眼睛！”紫月盘算着从那宫中嬷嬷身上突破，毕竟那个嬷嬷经常都是贴身跟着韩雅静的，又得太子妃所令，定当会时刻留意。

    韩雅静写信悄悄让人给带走，信上都写了什么，又给了谁，这么重要的事情那嬷嬷肯定会关注的。

    “不用，不论她知不知道也都只会跟她自己的主子禀报这些，更何况，韩雅静十有**是想办法绕过那嬷嬷等人的。”韩江雪皱了皱眉道：“还是去把那十几个进出府中人的情况一一弄清楚，挨个来查吧！”

    见状，紫月也不再乱出主意了，而水儿则不必多加吩咐，再次退了出去，准备把那十几个人的情况一并弄详细些再呈给大小姐。

    事情有些出乎韩江雪的意料之外，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般严密的将韩雅静看住却还是让其找到了空子。府中三令五申过多次，却还是有人有如此胆量敢私下里头帮韩雅静做这等事。

    果然这人的本性还是改不了一个贪字，利字当前，莫说良心，有人连自己的小命都敢拿出来当成赌注。

    韩雅静这封信应该不是写给太子的，那几个宫人虽说是太子妃的心腹，但总归是东宫之人，又是奉命来服侍韩雅静的，所以与太子相关的事本就是她们应做的正经差事，没有必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不是太子的话，那又可能是谁呢？上头又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正想着，刚刚离开不久的水儿却是很快重新回来了，除了水儿以外，一并进来的还有东凌。这会水儿面带兴奋之色，似乎碰上了什么高兴事，而东凌亦虽然没有水儿那般欢腾，不过亦是是面带笑意。

    “小姐，奴婢运气好，不用再多跑了，那封信的事有着落了！”水儿边说边将东凌往韩江雪面前推了推：“具体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怕传话漏了什么，所以带东凌进来给您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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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干得漂亮

﻿    东凌的回归让原本有些陷入僵局的情况完全调转了过来，韩江雪也没想到运气竟然会这般好，顿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看来这回连老天爷都不会给韩雅静留那种继续做恶的机会了。

    原来东凌今日按韩江雪的吩咐亲自跑了一趟墨王府，把从李兴明那里无意听到的消息转告给公子，回来却是无意中发现有人从韩家出来神情略显怪异。

    原本若是换成一般人看待的话，十有**是不会注意那个刚才出来的人，因为那人大体上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止。只不过东凌毕竟不是常人，长年训练出来的警觉性以及非凡的观察力让他一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个人眼神中极为掩饰却还是不免些许泄漏出来的紧张之色。

    东凌也没多想，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能有问题，因此临时改了主意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暗中跟上了那个人。韩家下人极多，东凌自然不可能认识每一个，被他悄然跟上的那人也从没有见过，但服饰打扮上却是不会有错的确是在韩家当差的。

    一连跟着那人走了好一会，果然发现了猫腻。那人拐到一小巷子后，便没有再乱走，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没过多久，便过来个中年妇人，两人便在一起嘀咕了起来。后来从韩家出来的那人掏出了一封信，把那封信给了那个中年妇人后就先行离开了。

    看到这情况，东凌立马便觉得那封信肯定很重要，因此并没有再多加理会走掉的人，而是跟上了那名中年妇人。寻了个时机半道上现身把那个中年妇人给拦了下来。一看那信才知道果然没有料错，这事竟然与韩家二小姐有关。

    而东凌也不敢耽误，自是立马回来想要将此事禀报，倒是没想到大小姐这边已然发现了问题，正急着打听这封信的去处。

    “大小姐，那中年妇人属下不方便这般带回韩府，这会已经被妥善看管了起来，随时可听从大小姐吩咐。据她交代，这封信是要送去南边给端少爷的。”东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完后，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韩江雪。

    听完东凌的叙说，韩江雪当下便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韩雅静果然把主意打到端儿身上来了。接过信，哪怕还没有打开来看却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里头都写了些什么，十有**全是诋毁、教唆之言，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姐姐关心弟弟的普通家信。

    “那中年妇人可是姓金？”折开封看之前，韩江雪问了东凌这么一句。

    因为从先前东凌的描述中她大概已经猜出了那中年妇人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是韩雅静从前的一个奶娘。而前些日子，韩雅静出门那一回，不但去了刘家，拜祭了刘氏，而且还单独去找过这位姓金的奶娘。想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后头这些个事情。

    东凌点头应道：“大小姐说得没错，此人正是姓金，据她交代曾经给二小姐当过奶娘。上次二小姐出门那天也是偷偷见过此人的。”

    得到确认后，韩江雪也没有再多问，很快便看起信来。手中的信是越看越让她觉得寒心，当真没想到韩雅静为了所谓的报仇竟然丝毫不顾端儿的感受与未来，而只是一味的想让端儿成为她报仇的工具。上头所写的内容，远比她所能够想象的还要恶毒得多，实在是恶毒到了极点！

    原本她便知道韩雅静这样的祸害当真不能够久留，而现在看到这封足够将无辜而幼小的端儿推入万丈深渊的狠毒之信后，韩江雪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无比的正确！

    “东凌，那个姓金的奶娘现在足够听话吗？”韩江雪没有再多看那封信，边问边折好重新放回了信封里头。

    东凌自是明白韩江雪的意思，很快答道：“大小姐放心，现在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绝对不敢乱来的。”

    之所以先不将那奶娘带入府中，东凌便是考虑到了大小姐有可能还会用到此人，所以这会露面被人发现的话自然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而以东凌他们的本事，自然不可能搞不定一个中年妇人，别说是这种没有受过特别训练的人了，就算是骨头再硬的到了他们手中也得老老实实、服服贴贴。

    韩江雪点了点头，自是丝毫不会怀疑，也没有再急着说什么，而是走到了书桌前，微微思索片刻后，提笔写了一封信。信上内容不算多，总共不过一页，写好后重新找了个信封装好。

    之后，她又再次提笔另外写了一封，而这一封则长得多，整整写满了五张信纸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等墨迹干过后，又寻了一个新的信封将这几张信纸单独装好，并且这个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也不打算写。

    最后，她将自己刚刚写好的第一封不长的信以及先前韩雅静的那一封一并交给了东凌：“这两封信都拿好了，你带上那奶娘连夜启程亲自去一趟南边，把两封信同时交给端少爷。记住让端少爷先看我写的那一封，再看韩雅静写的那一封。看完信后，再让奶娘自个把事情如实说道一遍给端少爷听。”

    “是！”东凌当下便应声接过了那两封信：“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地方？”

    韩江雪微微顿了顿，而后又补充道：“你再带上几样刘氏母女做恶残害韩家的证据，如果端少爷看完信、听完奶娘的话之后神情迟疑，也不再多问你什么的话，那么你就什么都不必再做，直接带那奶娘回京送到我这来便可。另外，若是端少爷看完信后极其气愤恼火的话，那么你再把我让你准备的那几样证据也一并拿出来给他看。”

    “看完那些证据后，若是端少爷整个人并没有被打垮，整个人反倒更加坚定起来的话，那么你再把我写的这第二封信交给他便是。”韩江雪说着把那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的那封信也递给了东凌，而后继续说道：“此事除了宋先生以外，不要再让任何人知晓。若是这封信也能够送出去的话，奶娘就不必再带回京城，让她按原来韩雅静的吩咐留在南边便可。至于剩下的事情，我想宋先生应该知道如何处理，你就不必多理，只管回来便可。”

    一系列的交代听上去很是令人不解，但屋子里头的几人都明白大小姐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用意，所以东凌也没有多问其他，很快便接过最后一封信，恭敬称是。

    这件大事理顺之后，东凌也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情。今日回墨王府给主子报信之后，主子却是让他给大小姐带几句话。一会他得马上去南边，所以这话自然也不能忘记说了，不然等回来最少得好几天之后了。

    “大小姐，公子让属下转告您，庄亲王选女婿一事他已经知道了，公子请您放心，说是不会让人这么容易打上宇世子以及墨王府主意的。”东凌道：“另外，公子还让属下转告您，三个月后林晓晓的父亲将会被提拔为拢西刺史，而这事肯定是十打十的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还请大小姐放开手脚去做您想做的事便可。”

    应该转达的话转达完毕之后，东凌也没有再在此久做耽误，很快便拿着几封信先行离开了这里。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连夜带人前往南边。

    至于这个时候，京城城门早就已经关了这样的小事情，当然也不可能难得到他们的。

    而韩江雪却是从刚才墨离让东凌带回来的几句简单话中听出了不少的东西。好一会后，她才不由得舒心一笑，暗道家伙还真是及时雨，也不知道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法竟然直接将林晓晓的父亲从原来的普通官位升到了拢西刺史这样的位子上来，看来墨离是早早猜中了她的心思。

    刺史一职虽为外放官员，但品阶比林父以前的一下子升了不少，而且还是个实权在握的重要官职，更主要的是，拢西那个上任之地较为特殊，颇受朝庭重视，如此一来林家的门户自然也算是上了一个大台阶。

    而十有**，墨离将林父这种清流的官员暗中推到拢西上任，只怕这其中还有着另外的一些考量。不过怎么都好，墨离这事干得漂亮！

    以林父的才华，本来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能力担任此等职务，不过因为心性过于耿直又无后台撑腰所以提升之事当然就极为艰难。如今虽是墨离暗中帮的忙，但林父却也算是实至名归。乘着这样好的东风，大哥娶林姐姐一事自然将更加好办得多。

    第二天一早，韩江雪便让紫月去将林晓晓接了过来。时辰虽早，不过因为还有着旁的重要之事要做，所以也没有急着拿所谓的绣活针线做样子，而是直接带上林晓晓先一起去川先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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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师傅的主意

﻿    韩江雪平日都是上午上课，因着马上要过年了，所以这几天都不会有休息的日子，连着一直要上到除夕前两天，而后再一并放假，直到十五后才会恢复正常。

    “雪儿，你去川先生那里上课可不是闹着玩的，带上我的话，会不会惹得川先生不高兴，连带着影响到你可就不好了”

    林晓晓自然是有些担心的，刚才她听韩江雪说要带她一起去时便觉得不妥当，不过却被江雪直接拉着上了车，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机会。

    而后又听江雪提了一下川先生的基本情况，一时间心中觉得就这般跟着一起过去会显得太过唐突无礼了。不过她却并没有过多询问江雪带她去川先生那里做什么，总之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会乱来的，就是担心这般跟着去会显得不好。

    不过韩江雪显然不这般认为，摇了摇头道：“林姐姐放心吧，昨日我已经跟师傅提过要带人过去，不会有事的。我师傅他性子是古怪了一些，不过心地绝对不坏，一会见到他后，不论他说什么你都只当没听到就成了。”

    跟着川先生学了一段时间的琴，韩江雪倒是对这个老皇叔愈发的认可了，嘴里师傅师傅的也叫得特别的顺畅，下意识里也跟宋钦一般对那个怪老头颇为喜欢。

    “什么，他说什么都当没听到？”林晓晓听到这可是更加不明所以了，满脸的疑惑显然不知道韩江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嗯，我是说你别太把他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就成了。我师傅那人性子有些反反复复的，常常说了些什么一会自己都不记得了，若是不太好听的话你别较真就是。”韩江雪又稍微解释了一下，如今她可是发现自己这个师傅说话的确不太注意，往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不会顾及听的人的感受。

    不过，这也算是极正常的事，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老皇叔呀，连皇帝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自然是没有必要跟寻常人一般有那么多的考量。

    再加上川先生所造就的琴道，属于那种至情至情的范畴，如此一来更是不会拘泥于什么小节了。韩江雪有时想想，自己这师傅还真是完全跳脱于世外之人，而其实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才是真正最为轻松简单的。

    林晓晓顿时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自是很快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亦不再多说其他。

    到达川先生那里后，韩江雪先让林晓晓在琴房外头等上一会，自己先行入内。不一会功夫，韩江雪便再次出来将人给领了进去。

    “师傅，这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韩江雪把林晓晓带到了川先生面前，不过话还没说完却是被打断了。

    “识字吗？”川先生理都没理韩江雪，径直朝着林晓晓吩咐道：“识字的话现在去把那边第一个书架中间那一层的书去整理好。”

    吩咐完之后，川先生便不再理会林晓晓，一个挥手示意韩江雪立马去自己位子上坐好准备上课了，就跟压根没有林晓晓这么个人存在似的。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急着多说什么，很快用目光朝林晓晓示意了一下，而后自行落坐老老实实的准备上课。

    她心中清楚，先生最宝贝这几大书柜的藏书了，所以能够让林晓晓去整理那些书便说明并非真如面上所表露的一般真那么不待见。

    不过师傅并没有具体说明如何整理那些书，并且指定了是第一个书架中间那一层的，从这些书的数目上来看，需要的功夫大概也正好是她上一堂课的时间。看来师傅这是想考验考验林姐姐了，如此一来，她自然不便多插手什么，省得反而误了事。

    一堂课很快便开始了，韩江雪这些日子进步惊人，连她自己都有些感慨，原来她竟然还真是个学琴的好苗子。而川先生的授课方式也是时时变化的，就好比今日什么都不做，单单抽出一小段指定乐曲，让她最少分成四个不同的风格去演奏，而且每一种演奏方式都必须得说出个条条道道来才行。

    韩江雪很快便明白，今日这堂课已经开始涉及到自由创作这一块的边边上，一时间兴趣更是大增。一老一少，一师一徒几乎如同闲聚家常一般，不知不觉中便将一堂足足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课给上完了。

    韩江雪收获很大，而川先生亦很是满意于高徒的表现，先表扬了一番，末了却是又拉下了脸道：“思维灵敏，创意极佳，路子很宽也很广，这些都好！不过好归好，但你本还可以做得更好的，但因为你的基本功总归还是差太多了，所以将你所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打了太大的折扣。”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然没什么不高兴的，点头笑着说道：“师傅说得对，这一方面我的确是差太多了。”

    “知道自己差在哪里还好意思笑，也不知道勤快练习基本功！”川先生可是没冲着韩江雪笑，张嘴便扔出话道：“从今日起，你回去后每天在原来练琴的基本上再多增加半个时辰，什么时候基本功达到为师的要求了什么时候才不用额外增加练琴时间！”

    “不会吧师傅，我在家每天已经练得很勤快了，再增加半个时辰的话岂不是连觉都没得睡了？”韩江雪一脸的悲剧样，这个好师傅还真是太会坐地起价了，她这才上多久的课呀，就已经连着被加了三次练琴的时间，而且这一回一加便是半个时辰，这真是打算要让她琴扬天下吗？

    偏重川先生也知道韩江雪的性子，只要答应的，不论有没有人盯着都不会做假，所以督促这一块倒是省心得紧，每日看着这徒弟飞速般的进步，便知道这丫头说出来的话从不含糊。

    “行了，你就别在为师这些装可怜了，你每天也就是到我这里来上一个时辰的课，其他那么多空余还怕再加多半个时辰的练琴时间吗？”川先生可没有半点好商量的地方，哼哼着说道：“不想耽误睡觉的功夫，那每天就少往外头跑，少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省出来的时间你就算再加三五个半个时辰都够了！”

    “别别别，师傅我答应你就成了，您可千万别再给我加了！”韩江雪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应了下来，省得她这师傅一时兴起再给来个连加，那她真是哭都找不到门了。

    见韩江雪果断应了下来，川先生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你可别不高兴，为师对你这还算宽松得很的，想当年你小师兄刚开始学的时候，每天在家最少得练三四个时辰，你这才多少？加起来也不够二个时辰！”

    正说着，却见林晓晓似乎也已经完成了刚才的吩咐走了过来，所以川先生倒是停了下来不再跟韩江雪说话。

    他也不问林晓晓，只是自行起身走到那个先前被他指定整理的书架前，从头到尾的将中间那一排书给快速扫了一遍。看过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面上倒是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

    林晓晓本就是个聪慧不已的女子，再加上在琴艺之上也颇有造诣，这方面懂的东西也很多。所以看到那一排书之后，也没有急着就动手整理，而是先扫了一下其他几排书，看清那些书归类整理的方式之后这才开始行动。而结果，细心再加颇为丰厚的琴艺知识，让她的整理不但十分顺利，而且还明显的得到了川先生的认可。

    看到师傅面上的神情，韩江雪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看来她之前的打算果还算靠谱，对于一个在琴艺上有天资的人，就算先生因为各种原因不会再收其为徒，但至少却会因为这份欣赏而心生不少的好感。

    “书整理得不错，看来你在这方面倒算是有所研究的。”川先生在这一点上绝对是个实在人，好就好，不会舍不得给予承认。

    他转头看向林晓晓，但语气干巴巴地说道：“上一回我这徒弟求老夫帮你一个忙，老夫这人从来都不喜欢管闲事，所以按理来说压根连考虑都不会考虑这样的事情的。只不过江雪答应帮老夫去完成一件事以此做为交换的条件，老夫这才勉强点头的。”

    听到这话，林晓晓顿时担心不已的看了一眼韩江雪，而后下意识的朝川先生不安地问道：“请问先生，不知江雪到底要替您完成一件什么事情？”

    看到林晓晓的神情，川先生白了一眼道些：“什么事情回头你问她就成了，瞎担心什么呢，难道我这个做师傅的还会让她上刀山下油锅不成？”

    林晓晓一时被川先生的话堵得有些语塞，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时，却听川先生再次说道：“我答应了徒弟归答应徒弟，但最后到底帮不帮还得看你这人值不值老夫帮！老夫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若是你的回答无法让老夫满意的话，这事老夫照样是不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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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保媒、攻心

﻿    川先生所言不假，他这一辈子最不喜欢做的就是管闲事，更何况还是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与事。若是自己徒弟的婚事他倒还乐意听上一听，再多隔半层都觉得无趣得要命。

    不过他这个新收的徒弟倒是能耐得紧，不但大包大揽的管起了兄长的婚事，而且还不知打哪里知道了他多年前跟人家打过的一个赌约。三言两语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明言只要他答应帮这个忙，到时便会去替他赢下那场赌约。

    如此他这才动了心，想着反正徒弟让他帮的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才暂时应了下来。不过事先便跟那丫头说好了，最后到底出不出这手，还得看那姓林的女子值不值得他帮。

    如何看值不值，川先生自然没有提前透露给韩江雪，不然那样的考量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说到底，不论如何，川先生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希望能够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川先生一共问了林晓晓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显得极其刻薄，莫说是林晓晓，就连韩江雪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她这个师傅能不能说几个稍微好听些的问题呀，一个个扔出来都跟咒她大哥一般，实在是太不讲究了吧！不过师傅还就是这样的脾气，一副爱答不答，不答直接回去的模样，省得耽误他做事。

    所幸林晓晓倒是脾气极好，知道川先生也就是那性子并无真正的恶意，因此即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应付了事，而是实实在在的将自己心中的答案说道了出来。

    川先生问她为何会看上韩敬那样没用的男人，娶个媳妇还得靠妹妹四处想办法，还得让她这个女人也跟着跑来求人，她就不嫌丢人，不嫌韩敬太没担当吗？

    她的确不嫌，因为她从来不觉得韩敬没用，没有担当！她告诉川先生，在这场婚事的奔跑路程中，一直以来都是韩敬在坚持在努力在付出，而她如今所做的这一点点相较于韩敬所承受的压力来说根本不足为道。旁人不了解那些内情，但她心中却清清楚楚，不论如何，在她的心中，韩敬便是这世上最好最有担当的男子！

    而川先生的第二个问题则是问她，若是韩敬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贫家子弟，那样的韩敬，她还愿不愿意嫁。林晓晓连想都没有，很是坚定的点下了头，直言不论韩敬是何等身份，她都不会一改初衷，也不论两人想要在一起的难度有多大，都不会放弃！

    听到这些，川先生也没有追问林晓晓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他只是从头到尾的盯着那双眼睛，一如可以从那双眼睛看到灵魂最深处一般。他也没有对林晓晓所说的答案做出半句的评论，神色如常，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陌路人。

    “最后一个问题，若是你真嫁给了韩敬，没多久那小子便死掉了的话……”

    川先生话还没问完，韩江雪却是在一旁坐不住了，极其不满地打断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说话的呀？我大哥哪里招您惹您了，好端端的你这般咒人做什么？”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这人要是说死就能死的，那这天下还不乱套了？”川先生瞪了韩江雪一眼道：“为师这么大年纪了都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讲究，你小小年纪便如此忌讳，什么都放不开活得有意思吗？”

    “……”被川先生这般一反驳，韩江雪顿时哑口无言，一脸的哭笑不得，哼哼着却也只得闭上了嘴，由得他去。反正这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她就当没听着得了。

    林晓晓却先是一愣，而后面色无比的庄重，平静得让人觉得整个心灵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如果真会有那样的不幸的话……”她静静地说道，没有再看任何人，那一刻仿佛走进了单独的自我世界，如同喃喃自语：“要是那样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那我便会坚强的活下去，好好将孩子抚养大，把他无法来得及给予孩子的那份爱双倍的补偿给孩子。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够替他延续血脉，那我就会跟着他一并离开，不论他去到哪里，都会陪着他！”

    韩江雪的心猛的一怔，当林晓晓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她的眼眶下意识的泛起微红。只有她真正懂得林晓晓所说的陪伴，因为上一世，这个单纯而执着的女子当真走上了这条路。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世，她才会不遗余力的愿意去为兄长的婚事奔波，她所做的一切不仅仅只是为了成全大哥，同时也是为了还上这个女子上一世所付出的真情与最为宝贵的生命！

    而川先生这一刻亦不免改变了些许神情，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分辨得出一个女娃娃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而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所隐藏的某一处记忆，一瞬间竟然微微有些恍惚。

    片刻之后，川先生倒是很快回复了常色，也没有再问林晓晓任何问题，而是朝着韩江雪招了招手道：“徒弟，你现在还没有相好的想嫁人吧？”

    正感慨不已的韩江雪，猛的听到自己师傅没头没脑的对她蹦出这么一句话来，瞬间有种无比阴凉的感觉，真不知道怎么会碰上一个这样的师傅。

    好在她从来都不是那种面浅之人，笑了笑镇定不已地说道：“师傅问这个干什么？你徒弟我可没打算那么早嫁人，反正韩家也不愁养不起，不急不急！”

    听到韩江雪的话，川先生倒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点头肯定道：“嗯，这就好，依为师看你还是迟个三五年再说吧，你要跟她一样只想着嫁人的话，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好好练琴呢？”

    这话更是让韩江雪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说道：“合着师傅这是希望我当个老姑娘终生不嫁最好了，没个十年八年的我这估计也出不了师的！”

    “老姑娘怕什么，老夫的爱徒日后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川先生很是不屑地说道：“再说嫁人有什么好的，凭白无故的跑到别人家去过一辈子，受这个管受那个制的，哪有你现在的日子舒坦？”

    这些话单独听上去倒也不无道理，不过实在不应该是身为长辈的人对于晚辈所说的话，天底下哪有盼着晚辈不嫁人的事呢？

    不过韩江雪也只当耳边风，左进右出根本不会去跟这个脾气古怪的师傅较什么真，呵呵应付了一下后却是很快转回到了正事上来。

    林晓晓这会已经回答完了师傅所问的几个问题，不论满意不满意的，这会师傅也应该给个确定的答复了。

    “师傅，我林姐姐可是如实回答完了，您到底帮不帮这个忙吗？”她三两步走到了川先生的身侧，边问边替师傅捶背示好，这老人家吗年纪越大便越像个孩子，所以还是得多哄着才行。

    川先生哪里不知道韩江雪是在献殷勤，不过却并没有点破什么，抬眼看了看一旁神色略显紧张等待着他回复的林晓晓，半天都没有出声。

    韩江雪见状，也不急着催促，更是卖力的按摩起来，以她对于师傅的了解，若是没戏的话一早便满口拒绝了，越是这般拖拉的话越是说明有戏。

    “行了行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松个骨都不会！”果不出其然，片刻之后，川先生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韩江雪不必再乱拍乱打了。

    韩江雪一听，自是识相的立马停了下来，转而走到师傅跟着，满是请求的看着。

    “别看了别看了，你师傅我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我看这姓林的丫头嫁到你们家倒也正好，日后你也不必事事都揽着管着，凭白耽误练琴的功夫了。”川先生似乎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个徒弟无声的攻势了，一副怕了你的样子道：“回去吧都回去吧，老夫这还一大堆的事要做呢！”

    听到这话，韩江雪顿时笑得比什么都灿烂，立马便拉着一旁呆呆愣住的林晓晓朝师傅道谢：“多谢师傅，您这可是一大善举，有您亲自出面替我兄长与林姐姐保媒，这可是我们韩家莫大的荣耀呀！”

    “得了得了，这样的马屁你就不用拍了，为师只是答应出面替他们保媒，但最后成与不成可就不保证了。”川先生当下便讲清楚道：“还有，日后那场赌约，你这臭丫头若是没给老夫赢回来的话，你就等着你大哥娶新嫂嫂吧！”

    川先生的威胁对于韩江雪来说自然没有半点好怕的，如今大事初定，她也没有再赖下去，与林晓晓满情感激的再次谢过后，这才一并携手离开。

    坐回马车，往回走了好一会后，林晓晓此刻都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不时忍不住傻傻的笑上几声。韩江雪能够理解这样的心情，所以也没去打扰，任林晓晓先好好消化消化再说。

    好一会后，林晓晓才从梦境般奇妙的世界中走了出来。她无法表达自己心中对于韩江雪的那份感激，当真是穷尽一生都无法还清的恩情。

    可韩江雪却压根觉得不必如此，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兄长，为了韩家，同样也是为了弥补自己上一世的那些遗憾。所以打心底里来说，林晓晓当真不必如此。往后只要他们两个能够和和美美的彼此扶持，一并努力撑起整个韩家，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回报。

    “对了江雪，你为了我跟你大哥的事到底答应了川先生帮他完成一个什么样的赌约呀？”被韩江雪劝说过后，林晓晓也不再那般执意于言语上的感激。韩江雪的好，韩江雪的情，她都牢牢记在心中便是，日后尽心尽力的对这一家子，好好的用实际行动报答才是真。

    “这个林姐姐不必担心，也没必要跟我大哥提及什么，其实就是一桩我师傅的陈年旧事，是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罢了，他老人家的事也不方便与你说道太多，不过我既然应下定是有办法做得到的，你当真不用多想。”

    韩江雪并没有与林晓晓将这事说道太多，同时也并不希望兄长知道而过多的担心，虽然这事日后她的确得忙活上一阵子，不过却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如此，林晓晓自然也不好再多问，心想着川先生这边虽然已经答应替他们保媒，但毕竟这事最后还是得过韩父那一关。一时间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踏实，也不知道到时韩风会不会有那种他们几个是合起来一起对付他的感觉。

    毕竟那是韩敬的父亲，林晓晓并不希望只是令其被迫无奈的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但凡有可能的话，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求得真正的接受，能够让韩父哪怕有一丁点的愿意接受她都好，如果那样的话，就算是让她做什么都行。

    而韩江雪倒是一眼看透了林晓晓的想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林晓晓不必想太多，接下来的事情她都会安排好的，一这会尽最大的努力求得父亲的理解与认可。

    “林姐姐，这几天我会找机会让我父亲亲自见见你，多多了解一下你，我父亲是个明理之人，时间久了总会知道姐姐的好的。”

    韩江雪笑着说道：“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说服父亲主动答应你们的婚事，会让林家在这门亲事上得到应有的重视与对待。同时你也不必觉得这么做对我父亲有什么亏欠之处，日后嫁进韩家好好孝顺他，做个好儿媳就成了。”

    一次又一次的感动，早已经让林晓晓对于韩江雪无法再找出言谢的方式，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索性什么都没有再说。她这一辈子，何其幸运！

    川先生同意亲自出面替韩敬与林晓晓保媒一事，韩江发并没有马上告之父亲，就连韩敬那边也没有先行透露。她心中还有着其他的盘算，但不论如何却都是想把这件事情办到最好，不但是兄长最后能够如愿以偿，同时也能够让父亲最大程度的放开心怀。

    林晓晓这几天亦同样还是继续出入韩家，在韩江雪有意的安排下却是时不时的跟韩风能够打上个招面。

    韩风这几天心里头很是别扭，当他知道自己女儿光明正大的把林家那个庶女领回家美名其曰教之绣活之计，便清楚自己女儿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女儿只提学东西，其他一概不提，这倒也让他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想着反正自己不点头不吱声，再如何几个孩子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说句实话，这几天他亲眼见过那位林家庶女后，的确对那姑娘印象是不错，亭亭玉立温婉大方，看上去聪慧而踏实，当真是个极为不错的好姑娘。不论出身的话，这姑娘配他家儿子也的确没有半点可挑剔的。

    只不过韩风终究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毕竟敬儿是他唯一的嫡长子，日后得继续整个韩家，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替儿子找一门更加门当户对的婚事，将来有个什么事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今日江雪那丫头给他送过来一件新衣服， 说中这些天她跟着林家那姑娘学做绣活给他做的，可他一看那手艺针脚便知道肯定不是出自女儿的手，十有**是那林家庶女给做好，不过是拖了女儿的名给送过来。

    自己的女儿自己哪里不清楚，就算是块帕子能够勉强绣成形就不错了，更别说是样式做工都无可挑剔的一件衣裳。

    那姑娘的心意他这个做长辈的也感受得出来，为人变低调得紧，做了什么事也不喜欢四处说道，是个难得踏实的好孩子。可惜呀，这么好的孩子却偏偏生错了人家，更没有选对生母。

    一连好几天，韩风都看到女儿领着林晓晓在自家出入，而这些天他亦时不时的能够吃到一些女儿送来的所谓的亲手做的吃食点心之类。韩风心中同样清楚，那些都是谁做的。

    而这些天，自己那儿子倒也表现得规规矩矩的，并没有因为林晓晓在府中而有半点逾越偷懒之事，每日都与平常一样出去好好的做事，偶尔在进出时碰到林晓晓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罢了。

    这让韩风对于儿子更多了几分欣赏，同时对于林晓晓的品性也更加放心了一些。不然的话，就算女儿不点破什么，他也不会允许这个女子继续这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入韩家，哪怕只是因着女儿的名义也不成。

    大后天便是年三十了，今日那林晓晓终于没有再来了，不知道是马上要过年了还是因为这些天江雪那丫头出的攻心之术并没有起到作用，最终女儿还是先放弃了这一招。韩风不由得松了口气，寻思着再过几个月过了这约定的时间便好了。

    一双儿女都是讲信用重承诺的人，而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多也只能够做到这样了。

    下午的时候，韩风、韩敬都没有再出门办事，如今外头的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年，忙活了一年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权贵王候，到这些天都不必再奔波劳累，剩下的无非就是参加一些宴会之类的年节应酬之类的了。连韩江雪学琴都开始放假，一直要到十五之后再去上课。

    “妹妹，今日晓晓怎么不来教你做绣活了？”韩敬这会略显无聊的窝在妹妹屋子里头，今日他好不容易开始闲下来了，却是没想到林晓晓却也不再来了。

    “马上要过年了呀，再说我绣活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自是不必再来了。”韩江雪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神情，略微还显得有些不怎么上心似的。

    见状，韩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妹妹，你不会这些天真的只是让晓晓来教你做绣活的吧？你这葫芦里头到底卖的什么药呀，连着好些天也没见你做什么，就是跟父亲说话都没说上两句，你所谓的计划到底还要多久才正式开始呀？”

    说到这，韩敬直接挪到了韩江雪身旁缠着道：“我的好妹妹，你这些天都快把大哥给急出病来了，你快跟大哥说说到底怎么打算的，多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呀！”

    “计划？什么计划？我哪时说过有什么计划呀？”韩江雪一副莫名不已的样子看着韩敬，将人给推开了些道：“大哥，这都快过年了，府里头的事情可是不少，你没见我到这会功夫还在看管家送过来的单子吗？”

    边说韩江雪国扬了扬手中那一大把的东西，当真一副忙得不行的模样。

    韩敬这下可是真急红了眼，直接脱口而道：“什么？妹妹你是说压根没什么计划？那先前你又……”

    “好了大哥，你就别在这里闹了，我一会还得找父亲说一件重要事呢，马上就得过去了，你可别总在这里耽误功夫。”韩江雪边说边站了起来，稍微理了理衣裳，一副立马就要出门的模样。

    如此一来，韩敬顿时跟个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心里头一阵急剧的下沉，说不出那种感受有多难过。

    韩江雪见兄长神情这般，顿时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因此连忙不再故意惹人急，伸手拍了拍韩敬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哥别这么快灰头土脸的呀，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这会急着去跟父亲到底要说什么重要事吗？”

    “我哪里知道你要说什么重要事……”韩敬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正想转身离开，突然意识到自家妹子脸上的笑意有些古怪，依着妹子的性子，刚才那些话只怕十有**是逗他玩的，毕竟他这个妹子向来说话算话，又怎么可能把他的人生大事随便遗忘呢？

    他猛的停了下来，重新转回身，一脸紧张而期盼不已地问道：“难道……难道妹妹去跟父亲所说的重要事与晓晓有关？”

    韩江雪欣然一笑，点头而道：“走吧，也是时候要跟父亲摊牌、给大哥商议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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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摊牌

﻿    没一会的功夫，兄妹两个一并来到了韩风的房间，韩江雪平静，面色悠闲，看不出什么异常。而韩敬这会却是满脸忍不住的笑意，仿佛是碰上了什么大好事似的，一直笑到人的心里头去了。

    看到两兄妹同时来到，韩风本就略显讶异，更别说儿子此刻看看自己的眼神感觉像是要将他给融化了似的热情如火。

    “敬儿，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出声询问，韩风径直指向长子，对于还算正常的女儿暂且不与过问。

    谁知韩敬却是只顾着笑，并不做出正面回答，反倒是径直指了指身旁的妹子道：“父亲莫要问我，具体的我这会也弄不太清楚，就是觉得高兴，十分的高兴。你赶紧问妹妹吧，我也很想知道来着。”

    听到儿子莫名其妙的话，韩风只得不再理会，转而看向了女儿：“江雪，你们兄妹两个今日一起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有，你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神质不清的？”

    韩风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不过韩敬却是半点也不在意，依然一个劲的在旁边傻乐着，看这样子，只怕今日有人要上前无故揍他都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发生。

    韩江雪见状，却是不由得瞪了一眼韩敬，虽然这会兄长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是父亲的心情却也是得顾及到才对。大哥这般未免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看到妹妹提醒的目光，韩敬倒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这般不仅有些失态，而且对着父亲如此的确不太好，毕竟从头到尾父亲都不赞同他与晓晓在一起，他现在这般神情无疑于是在扫父亲的颜面。

    因此，韩敬很快收回了先前忍不住的笑意，略显尴尬的收起了自己外露的情绪，不声不响的坐到了一旁老实了下来。

    “父亲，您别跟跟大哥计较，他也不是有心的。”韩江雪朝父亲说道：“今日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想与父亲说，具体的大哥之前也不知情，所以这些事都由女儿来替父亲慢慢说道。”

    听到这些话，韩风大致也猜出了儿女儿想要与他说的大概是什么事情，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女儿继续说便是。

    见父亲情绪态度还算比较稳定，韩江雪很快挥了挥手，示意屋内其他不相干的服侍之人全都退出去，毕竟一会她所说的个别事情暂时还不能够公开，所以当然还是关起门来一家人私下说道才好。

    紫月也不必吩咐，微微点头示意，很快领着众人全都退了出去，将门关好，自个独自守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

    等屋内只剩下父子三人后，韩江雪这才出声道：“父亲，这些天您也见过林晓晓了，放开门第出身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说，您觉得林晓晓是否配得上大哥？我们韩家娶一位这样品性的女子进门，是不是还不错？”

    没有径直抛出那两大关键，韩江雪先行与父亲说道一些铺垫的东西，从林晓晓这人说起，多少也算是让父亲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突然听到而显得太过突然。

    “果然，你们这还是没有死心呀！”韩风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而说道：“雪儿，这些天你一直让林家那位姑娘出入咱们韩家，想让为父看到那姑娘各种各样的好，这一些为父心里清楚得很。同时，为父说句大实话，那姑娘本身也的确千好万好，但这些好却还是无法说服为父，所以你们也不必再多费这样的心思了，为父是不可能因为这些而改变要求的！”

    听到父亲的话，韩敬这会还真是没法再如先有那般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只得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妹妹，这会早就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妹子身上来。

    他并不知道妹妹到底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让父亲回心转意同意这门婚事，所以兴奋过后，担心也就成了最为正常的事了。

    而韩江雪丝毫不会意外于父亲现在的态度，因而继续避重就轻说道：“父亲所的这些女儿自然明白，不过就刚才您的一席话，女儿是不是可以解读为，父亲其实还是对于林晓晓这个人认可的，也看得出她是个好女子对吗？”

    韩江雪执意的追问，韩风也不好过度避开，因此点了点头道：“是的，如果抛开身份门第来说，就她本身而言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

    这些天亲眼所见，韩风自是不可能睁眼否认掉林晓晓本身的优秀之处，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前提，那就是身体门第。

    “父亲能够这般客观公正的看等林姐姐，林姐姐或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韩江雪没有刻意去触及门第身份一说，而是自顾自再次问道：“女儿斗胆还想问父亲一个问题，若有什么不敬之处还请父亲原谅。”

    “你问吧！”韩风这会倒也耐心，并没有对于女儿一而再的提及这些而生出什么太多不悦来。

    “敢问父亲，若是母亲不过是一介庶女的话，您是否就不愿意娶她了？”韩江雪问出了这个问题，说实话，她也并不是真想逼着父亲做答，无非是要让父亲有个将心比心的思索罢了。

    而韩风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一愣，片刻后却是目光微闪，转移话题道：“这是两码事，再说这样的假设并不成立。”

    话虽这般说，不过不可否认，韩风此刻内心处的确被女儿的这个问题所影响到。他不由得悄悄朝儿子看了一眼，下意识的一声叹息。

    看到父亲这般，韩江雪也没有穷追猛打一定要所谓的答案，反倒是心中愈发的有底，再次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父亲以为依着我们韩家现在的处境，是找一门身家显赫实力不凡的人家高调联姻，更加成为出头鸟，肉中刺好呢，还是找门一般的婚事低调圆满，暂避锋芒赢得更多先机比较好呢？”

    最后这个问题，韩江雪算是一下子提到了韩风的心坎上，虽然明知女儿的说法有些特意的极端化，不过却无法否认低调联姻的确也是暂时来说韩家最为合适的一种示态。

    一连三个问题下来，韩风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女儿的意识极为明显，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想帮忙说服于他，让他同意儿子与林家的那门婚事。虽然他清楚自己并不会因此而轻易的放弃自身的标准要求，但也不得不说女儿所说的这一些都有道理。

    这让他愈发的觉得惋惜起来，若是那个孩子的出身稍微再高上一点就好了！

    片刻之后，他还是很快收起了这份心思，并不想让孩子们看出来，不然的话这两个孩子只怕就更加不会放弃对他的这种攻心之术了。

    “好了雪儿，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为父心中很是清楚。不过，为父与你兄长可是有过约定的，你们能够达到那个约定的要求，那么为父二话不说自是会应下这门婚事，主动去林家提亲，绝不会食言！但若是你们没有办法做到，那么也就不能够怪为父不通情理了。”

    韩风摆了摆手，一副耐心不已地模样好言劝说着：“你们的心思为父都懂，但这事当真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也请你们能够谅解为父，为父能够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韩风的明言拒绝并没有让韩江雪感到沮丧，相反还不由得放下心来，因为她已经看出父亲心中的那一抹无奈与惋惜，如此一来，一会只要她说出接下来的事情后，想来父亲是不会极力排斥、强行否定掉的。

    “父亲所言合情合理，女儿先行在此替大哥与林姐姐谢过父亲了！”她笑着站起来朝父亲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开怀与安心。

    看到这样神情的女儿，韩风却是完全摸不清状况，就连韩敬亦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等这两人有所反应，韩江雪也不耽误，很快继续说道：“女儿想告诉父亲与兄长两件重要之事。第一件事，那就是三个月后，林晓晓的父亲将会升任拢西刺史，到时，林家的门第虽然还是与我韩家无法相提并论，但他们是嫁女儿，基本上也算是达到了您之前所提出的要求。”

    “什么？这个消息你是从何知晓？”韩风不由得吃惊不已，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是小事，看女儿也不似开玩笑说假话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提前这么久确定这种朝中机密。

    “是墨离相告，他亲口所说不会有假。”韩江雪也什么好瞒着父亲的：“林父才干都在那里摆着呢，这么多年一直屈居下位不过是没人提拔罢了。拢西这个地方极为特殊，也只有林父那样的清流才合适上任此地，再加上墨离应该还有其他的考量，所以此事必定不会让其生变。”

    不等父亲再问，韩江雪却是又道：“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我师傅已经同意亲自替大哥与林晓晓保媒，林晓晓虽为庶出，但有老皇叔这样身份的人亲自出面保媒的话，女儿以为比起嫡出的千金小姐来说也不会差到那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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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事成！

﻿    费了这么多的功夫，韩敬与林晓晓的婚事如今也总算是真正的柳暗花明，到了这样的时候，韩风自然也就不再刻意的阻止什么，最终也只得是点头应了下来。

    当初韩家父子之间的约定以一年为限，只要林家门第能够得以提升，林晓晓的身份足够与韩敬匹配，那么韩风便不会再阻止什么。而如今，三个月后林父即将升任，老皇叔又会亲自替林晓晓保媒，虽然都有些取巧，但场面上却也都算是说得过去了。

    韩风心里头本来就已经对于林晓晓那个姑娘有了些可惜的感觉，对于儿子的执着也不免有些动摇，既然女儿费了这么多的心力将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他这个做父亲的倒也不好再那般执意些什么。

    更主要的是，韩风意识到了墨离对于林家的另类重视，这亦让他从中解读到了另外一层对于意义。林父的提升定然是墨离在暗中推波助澜，特别是放在拢西那么敏感的地方，个中用意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帮他这个儿子娶个媳妇这么简单了，怕是另有更加重大的作用。

    墨离年纪虽轻，不过却是三王四家数辈之中最为出众的潜龙，不久后与皇室的公开对抗，此子定然能够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所以，道理很是简单，于墨离有用的人，日后势必也将对于韩家有益，因为本质上来说，他们几家的出路前程都是一样的。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韩风心中彻底的放下了门第身份这样的偏见，不再阻拦儿子娶林家庶女。而事情的转变似乎也并不如原先所想象的那般难以接受，甚至于还有几分满意起来，毕竟除去身份那些，林晓晓也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好儿媳！

    阻隔在父子之间唯一的一处不通点亦在韩江雪的努力下终于化解了开来，韩敬这会当真是欢喜得有些找不着北，真是恨不得这会便跑去林家提亲才好。

    但如今当然不是合适的时候，韩风做出了决定，等过完年出了十五后便挑个好日子，他亲去林家提亲商议婚事。既然已经决定接纳林晓晓，那么他自然是得赶在林父升任之前，那样才更显诚意。

    这会韩风也完全明白，一早便上了女儿的套，这丫头分明从头到尾便站在她兄长那一方，千方百计的帮忙促成着这门婚事。不过韩风也没有半点可怪的，细细想来，女儿也没有半点的错处，左右亦不过是比起他这位古板之人来说要随性得多罢了。

    也罢，儿女自有儿女福，如今他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已的主意怎么说也是件好事。韩风还不曾顽固到那种不化的程度，凡事都得分两面来看，以眼下的形势来说，正如先前女儿所说，让儿子娶林晓晓也未必不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些韩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豁达起来，从最开始的犹豫、纠结、矛盾慢慢到后头的松动、心软，再到如今的释然，甚至于是打心里头的喜悦，这样的变化看似只是有一瞬之间，实际上却是一个做为父亲的家主长长久久以来的心理写照。

    说服了自己，被动的接受也就成为了主动的接纳，韩风没有再多想其他，总归也算是一件喜事。如今韩家也很久不曾有过什么喜事了，一家人个个心情都漫上了一层喜色。不过几人也都商议好了，没去提亲之前，这事自然是先低调些，最多就是让韩江雪先过去一趟与林家人私底下通通气，其他的不宜张扬，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公开便是。

    一番商量过后，韩敬终是心想事成，眼见父亲流露出几分倦色，因此兄妹俩也不再久做打扰。

    “妹妹，大哥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兄妹两并肩而行，韩敬这会总算已经恢复了些平静，但言辞之中仍然无法散去那份发自内心的对于妹妹的谢意。

    他不是笨蛋，哪里不知道妹妹今日所说的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却都不知道得做出多大的付出。更别说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好妹妹鼓励着自己，一路替他摆平搞定各种各样的麻烦了。

    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样的福，竟然得了个这般好的妹妹！

    “傻大哥，咱们兄妹之间有什么好谢的？”韩江雪笑着拍了拍兄长的肩膀道：“大哥好，做妹妹的自然也会好，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吗？再说，从小到大，大哥可是没少替我背过黑锅，扛过包袱，日后也指定少不得有替我这个妹妹费心费力的时候，我可没打算跟大哥一样成天谢来谢去的！”

    一席话倒是让韩敬欣然一笑，自然也就不再多提那些客套之言，好妹子就这么一个，日后莫说是费心费力，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兄妹两说说笑笑继续往回走，正商量着得尽快把这个已经确定下来的好消息转告林晓晓，同时出于重视也得私下提前跟林家长辈透个准信之际，却见水儿匆忙的朝他们这边快速奔了过来。

    “大小姐、大少爷，太子派人来了！”事情很是紧急，所以水儿也顾不上那么多的礼节，径直朝两人禀告道：“来人说是太子让他们给二小姐送过年的礼物，不过却不让管家通禀老爷，而是直接进了府去了二小姐那屋。说是太子吩咐的，送些东西就走，不必麻烦惊动府中其他主子。管家也不好阻止，让人先进去了，奴婢瞧着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所以便立马过来先行禀告。”

    “不对劲，不就是送些过年的东西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说来的不过是太子派来的奴才罢了，怕麻烦不想惊动韩家主子也是正常的事呀？”韩敬一听，当下便反问起水儿来。

    水儿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今日过来送东西的是太子身旁的心腹太监，而且进到二小姐那屋后当下便把所有下人都打发到院子外头去了，包括那名嬷嬷都没让留在屋子里头，看样子，十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私语。”

    水儿本就是个心思较细的，再加上大小姐早就交代过，韩雅静那院但凡有什么异动都得立马禀告，因此想都没多想便跑来找韩江雪了。

    听到水儿这般一解释，兄妹两自是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莫说是韩江雪，就连韩敬都知道事情肯定有异。

    “他们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韩敬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便觉得韩雅静跟太了搅到一起就没安什么好心。

    “看来，韩雅静总算是要正式出手了。”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笑了笑，神情反倒是有了几分兴奋之色。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韩敬自是不解。

    “大哥不必着急，慢慢等着看好戏就行了，有人怕咱们韩家过年太过清冷，所以准备给我们演上一出大戏呢！”韩江雪也没有多加解释什么，只是示意韩敬慢慢等着瞧好戏就成。

    她倒是希望这一回韩雅静能够争气一些，把这出戏演得越精彩越好，不然可真有些对不住她的期望了！

    “水儿你过来！”没与韩敬多解释，但韩江雪却是很快示意水儿上前两步，而后在那丫头耳畔小声嘀咕了起来。

    水儿边听边不由自主的点着头，最后也不多问半句，听完所有的秘密交代后，二话不说一溜烟的转身飞快离开了。

    “你都跟水儿说什么了？”韩敬心中好奇得紧，估计着肯定是妹妹安排了什么事情让水儿去办，只是完全猜不出妹妹到底有什么好的对策，毕竟韩雅静那边想捣鼓什么现在也是完全一概不知呀。

    “都说了让你别着急了。”韩江雪笑着继续往前行，没有给出半句答案，反倒是很快将话题转移开来：“大哥不如想想，准备些什么东西送给韩姐姐做定婚之礼吧！”

    一言出，韩敬立马不再追着不问，乐呵呵地跟上了妹妹的脚步，并没有再多加过问韩雅静的事。韩敬心中清楚，对付这些内宅里头的暗涌危机，他这个妹妹可是比他强上无数倍，既然妹子胸有成竹的话，那他自然等着看很快要上演的大戏便是。

    韩江雪回屋后休息了片刻，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重新换了身衣裳带着紫月准备去一趟张家。今日是张婉如办小宴，她早先已经应下，自是不会不去。

    就在韩江雪快要到达张家之际，先前前来韩家给韩雅静送东西的那名太监也已经回到了东宫。

    “殿下，奴才按殿下的吩咐前去见过韩家二小姐了……”太监边禀告边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太子身旁的侧妃苏氏，似乎有些话不太方便当着苏侧妃的面禀报。

    太子没有吱声，那苏侧妃倒是个聪明人，当下便起身准备先行回避。

    “有事就直说！”太子却是拉住了苏侧妃的手，再次将人带到自个身旁坐好，显然并不在意苏氏知晓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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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解密

﻿    太子明示，太监自是不再有所顾忌，很快便继续回禀起来。苏侧妃一旁安静陪坐，面上笑容虽浅，但眸中光芒明艳如阳，让人不由怦然心动。

    没一会的功夫，太监便将韩雅静让他转达的一些请求一一道了出来，太子听后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让那太监一一照韩雅静的要求去替其准备便可，至于最后一点他也知道了，到时自然会如韩雅静所愿便是。

    得了太子指示，那太监自然也不敢再多做耽搁打扰，很快应声退了下去，而苏侧妃从头到尾亦不曾多嘴问过一句，就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在这一点上，苏侧妃无疑是特别聪明的，因为她不但将太子的脾气心思摸得最准，同时亦是最能够顺着这些脾气心思来行事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太子身旁的女人里头，她即不是长得最漂亮的，也不是家世背景最好的，却永远是那个最得太子宠爱与信任之人。

    “媚儿可是吃醋了？”太监走后，太子一把将苏侧妃抱住，低头埋入那幽香无比的身躯中流连嬉戏，语气暧昧无比。

    苏侧妃含羞却自是不会抗拒，娇吟轻语道：“殿下又得佳人，那是大喜事，媚儿替殿下高兴才是，又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太子伸手抚上了怀中美人的柔软，轻笑道：“放心吧小女人，除了你以外，其他女人都不过如此，又怎么可能真的让本太子迷恋？”

    苏侧妃听到这话，愉悦之色愈发浓郁，不过却依然不做多言，唯独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如同会说话似的表达着心底的快活。

    太子心情顿时更是大好不已，这么多女人里头，也唯有苏侧妃最对他的脾气，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够安心的将往日藏得最为严实的一面拿出来透透气，舒畅舒畅。

    “外头的人都以为本太子当真是色迷心窍，才会连韩雅静那种没人要的女人都想纳入东宫，却不知那个女人在本太了心中连媚儿的一根小手指头都不如，又怎么可能迷惑得了本太子！”太子没有再对苏侧妃动手动脚的，转而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对着苏侧妃吞露着心事，有些话总憋在心里让他很是不爽，而往往这样的时候，苏侧妃便成了他最佳的倾听对象。

    这东宫里头，他唯一完全信得过的女人便只有苏侧妃，因为他看得出来，身旁这么多的女人，只有这个女人才是真正一心一意的爱着他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太子身份。

    苏侧妃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太子嘲讽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若不是这个女人身上有本太子想要的东西，本太子又岂会对这样的女人多看一眼？本就不过是颗弃子罢了，父皇倒是真够瞧不起我这个儿子，竟然还想把这么颗弃子放到我身旁来，这样的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好笑了！”

    “殿下……”听到这，苏侧妃略显担心的亲唤了一声，语气里头充斥着满满的心疼与担忧。

    “别怕，这样的小事还难不我！”太子握着苏侧妃的手以示安抚，同时又道：“那韩雅静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不然的话也由不得她活到现在。父皇既然要给我送女人，那我自然得将计就计好好收着便是，希望到时候他老人家可别气得太厉害了！”

    “殿下，万一那韩雅静向您投诚本就是一种事先安排好的计策呢？”苏侧妃小声提醒了一句：“毕竟那是皇上的命令，她怎么可能这般干脆的便违反掉投诚于您呢？”

    苏侧妃也并非那种真什么话都不插的人，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提醒不但不会引起太子的反感，反倒只会让太子更加信任。

    果不出其然，太子非但没有任何不满之色，还笑着亲了亲苏侧妃，继而专门替其解释道：“这一点自是不必担心，韩雅静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真正的忠贞之人。她的生母也算是替我父皇卖命而死，她最后落到那样的处境，非但没有半点的好处，就连所谓的脱困也只是因为我父皇还要再一次的想利用于她。这样的对待自然不是韩雅静想要的。更何况，若是她不能顺利入东宫到我身旁完成监视任务的话，那么她这颗棋子便当真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一辈子就只能够被韩家所囚禁，永无翻身之日。所以出于自身出路的考虑，她选择背着我父皇与我私下里头合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殿下想得果然周全。”苏侧妃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而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迟疑片刻如同还是担心大过于顾忌，小声的问道：“可是，殿下又怎么确定她身上真有您想要的东西呢？万一那只是她为了得到您的信任而胡编的呢？毕竟皇上安插在三王四家中那些特殊的棋子都应该是各不相识的才对，而韩雅静不过是刘氏的女儿罢了，连刘氏都不可能知道的名单，韩雅静又怎么可能有？”

    苏侧妃的再一次询问反倒是让太子面上的笑意愈发浓烈起来，抬手亲昵的捏了捏自己最为宠信女人的鼻子，太子夸赞道：“嗯，媚儿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这一点你却是不必担心，本太子自然有绝对的把握，量韩雅静那个女人也不敢耍诈，那份名单她是如何得来并不重要，刘氏母女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早有这样的后手心思并不出奇。只要拿到那份名单，日后可起到的作用那就大得去了！”

    “殿下英明……”

    苏侧妃甜甜一笑，赞誉之言刚刚起了个头，却一把被太子给压倒在睡榻之上，没一会的功夫却是娇吟声四溢，满室春光无限。

    另一头，韩江雪与紫月到达张家之际，张婉如的小宴也将将开始。

    这一次，张婉如请的人并不太多，都是她平日圈子里头比较要好的朋友，小宴之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七八人围坐小饮闲话，气氛反倒是更显亲热。而韩江雪的出席也并不曾再如以往一般受到排斥，也并没有因为张婉如的特别关照而让众人对韩江雪有什么不满之处。

    七八人里头，除了洛琪儿以外，其他的韩江雪都不怎么熟，就连以往照面打得较多的西荣侯府嫡小姐盛梦玲都不曾看到。而其他的人，此前大多都派过小宴贴子给她，虽不曾应邀，但礼数却是全都没有落下，因此这会见面亦并太多不自在的地方。这些人都知道张韩两家是世交，韩江雪婉拒了她们单单来参加张家的小宴也并没有什么可说道的。

    许是因为年后不久张婉如便快要出嫁了，所以小宴上的话题自然少不了这个。大伙都很是关心，一者因为张婉如将要嫁的地方比较远，日后小姐妹们相聚起来当然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二者婚嫁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子比较敏感而在意的，所以谈论张婉如的婚事不免让其他人都想到了自己的将来。

    韩江雪对张婉如的婚事并不怎么了解，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听她们说，偶尔有人提到她才会大方从容的应上两句。听着听着了不知道怎么的，虽然不时的看到张婉如在笑，却总有种淡淡的忧愁笼罩在张婉如身上似的。

    整个小宴上，就数洛琪儿最为活跃，一直挨着韩江雪坐着，不时凑到其耳畔笑眯眯的说上几句话，时不时的又与众人抛出几句好笑的段子，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因着洛琪儿，再加上今日小宴上的这些贵女本也都是些比较好相处的人，所以今日的小宴倒是让韩江雪并无什么不舒服、呆不下去的感觉。一直到有人喝得来了醉意，起身告辞，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都跟着与张婉如道别离开。

    韩江雪本也打算适时离宴，却是被张婉如拉了一下，目光示意请她再多留一会，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她说。

    而洛琪儿见韩江雪没走自然也没起身，并不急着离开回府。没多大一会功夫，除了韩江雪与洛琪儿以外，其他参加小宴的贵女们都已经被送了出去。

    “韩姐姐，年后我办小宴你一定得去呀！”洛琪儿见这会没有其他的人，便撒娇似的说道：“张姐姐的小宴你来了，我的也得一样才行！”

    不等韩江雪回答，张婉如却是笑着点了点洛琪儿的额头道：“你这小丫头，竟然跟我打起比较来了。不过这一点你倒是放心，你韩姐姐没派人给你送回礼，那自是说明到时会亲去的。”

    韩江雪见状，也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言明年后洛琪儿的小宴定会去凑个热闹。

    得到了韩江雪当面的肯定答复，洛琪儿显得开心不已。她也知道张婉如留韩江雪怕是单独有什么事情要说，因此也不再久留，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先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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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婚事

﻿    洛琪儿一走，整个屋子里便只剩下张婉如与韩江雪，韩江雪也没有多绕，直接开口询问张婉如单独留她下来有什么事情要说。

    挥了挥手，张婉如先行示意屋里头服侍的下人退下。

    “江雪，你年纪也不算太小了，如今可是考虑过自己的婚事？”没有旁人之后，张婉如倒也没绕，看着韩江雪神色自如的问着。

    一听竟然提到了她的婚事，韩江雪略显诧异，不过倒也没有刻意回避：“这事还真没想过呢，反正父亲也不催，倒是不必着急。”

    “什么你父亲催不催的，你当我不知道你父亲早就同意你自己的婚事自己拿主意一事吗？”张婉如笑了笑，漂亮的眸子忍不住眨巴了两下，一副就知道你没说实话的样。

    韩江雪也没什么不自在的，索性跟着笑道：“我这不是才刚刚跟川先生开始学琴吗，所以自然也就没想着那么早考虑婚事这些。前几天师傅他老人家还叮嘱我别成天胡思乱想，让我先好好习琴呢。”

    听韩江雪这般说，张婉如自是有些不信，因此解释道：“江雪，你别误会，我问你这个也没有旁的意思，更没有想要说服你非得嫁入张家这样的心思。我是真心替你着想，你若是有了中意的人，最好这两个月赶紧先订下来再说。”

    “为什么？”见张婉如不似开玩笑，韩江雪自是不大明白。

    张婉如犹豫了一下，而后倒也没有隐瞒，拉近了些与韩江雪之间的距离，小声说道：“你不知道，明年皇上将要重新大选秀女！”

    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心里头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上一世的时候这事的确发生了，只不过她却是没想到张家竟然这么早便提前得到了消息，也没有想到张婉如会这般郑重的将这个消息告之于她。

    “重新大选？”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底，不过韩江雪还是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意外之色：“皇上倒也的确好些年没有选新人补充后宫了，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却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呀。而且，这选秀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重点当然是后头那一句，韩江雪自然清楚张婉如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提醒。

    “若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这选秀是与你没什么关系的，因为你已经超过了十六岁，可明年的规矩改了，据说世家名门中，但凡是十七岁以下，十四岁月以上的嫡出女子，都得入宫参选。所以明年一旦开选，这事就与你有关了！”

    张婉如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也不必这么匆忙嫁往南边的，虽然那门亲事并不算太过满意，但比起入宫来说却还是好得多的。”

    听到这个，韩江雪这才真正的惊讶起来，她说张婉如怎么这么快便订下了婚事，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原来竟是张家为了避免自家女儿入宫，这才提前做出的准备。

    皇帝的心思，张家这么早便有所察觉，这一点倒也足见张家的厉害与独特之处，怪不得三王四家中，这么多年以来独数张家受到的暗制损失最小了。就连墨离也只是一早得知了明年皇上有大选后宫的想法，却并没料到选秀的年龄浮动了一岁，因此这才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此事。

    “皇上这是想做什么？”韩江雪皱了皱眉头，突然有些好笑地说道：“他这是打算把王侯世家的女儿一家一个全都抓在手掌之中吗？”

    见韩江雪不急反笑，张婉如却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江雪，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怎么看，张婉如都觉得韩江雪不是那种想要入宫的人，所以这会见韩江雪竟然还有心思笑出声来，当然是无法理解了。

    “没事，再如何这选秀也选不到我头上去的。”韩江雪收住了笑，看向张婉如解释道：“若是以前我自是会急得茶饭不思，不过现在自是不必担心。先前我跟你说的还真不是开玩笑，我师傅让我这三五年老老实实跟他学琴，嫁人什么的想都别多想。你说我若是入宫去了，哪还有可能再跟天天跟他学琴呢？之前我还只当他老人家就是随口说说，现在看来倒是话中有话了。”

    韩江雪可以肯定，皇帝突然将秀女的年龄提高了一岁，肯定不是单独为了让她入宫而增加的。像她这要的祸害，估计皇帝压根也没想过要把她给弄进宫去，十有**正如先前她所说的一样，这是一张大网，一张尽可有想要网更多人的大网。而只要师傅一句话，老皇叔开了口，皇帝当然不会来跟自己的老皇叔抢这关门弟子。

    “这倒也是，川先生何等身份，既然收了你为关门弟子，自然不可能就这般半途而废的。他老人家又亲口说过这三五年让你别东想西想，只怕是已经知道明年选秀一事了，所以才会早早让你安心。”如此一来，张婉如倒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老皇叔的脾气可也是厉害得紧的，皇上明知你是他新收的弟子，自然是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与老皇叔翻脸。”

    “婉如姐姐，谢谢你！”韩江雪冲着张婉如真心的道了声谢，她看得出来，张婉如是真心替她着想，倒并不只是面上装装罢了。

    “谢什么谢，其实说起来这事本应该早些跟你说道的，只不过当时我们也不太确定重调年龄一事是否准备。”张婉如也没吝惜话语，额外又多解释了几句道：“再加上当时，当时我也是觉得你与我大哥能够有些缘分的，想着两家结亲的话，你也不必担心入宫一事。只是没想到外来许多事情都有所改变，所以才一路到了这个时候跟与你通这气。好在你如今有这么一个好师傅，倒是省去了一件大麻烦事。”

    张婉如的话语带着几分下意识的婉惜。凭心而论，她如今也当真是比较喜欢韩江雪，再加上自己最是清楚兄长的心思，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希望兄长能够如愿以偿，希望韩张两家结成姻亲，希望韩江雪能够成为她的嫂嫂。

    只不过，感情这种事还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够勉强凑合的，特别是像韩江雪这种心性的女子，经过那么多事，最后拒了张家，拒了自己的兄长那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大哥。”片刻之后，张婉如终于还是忍不住替自己兄长说说话：“江雪，你不知道我大哥现在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而且之前那些事也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并不愿意悔了与你的婚约另外与韩雅静订那个婚的，当时他还与我父亲母亲冷战了好长一段时日，只不过终究还是不得不听从整个家族的安排罢了。或许，你可以再重新考虑考虑，如果你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我相信日后我大哥一定会是一位最好的夫君，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看到张婉如期盼的眼神，韩江雪却是不得不打破她那一份希望：“婉如姐姐，你的意思我都懂，也明白张大哥对我不错。其实，从头到尾我并没有怪过张大哥弃了最先的婚约，我能够理解他的处境，因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怪的。只不过，我一向都只是将他当成兄长一般，除此以后却无其他的想法。所以，我希望日后他能够找到一位真正对他好的妻子，也希望不论如何，我们两家不论什么情况都能够继续两家的世交之情。”

    没有再多的话，但韩江雪却已经将意思表明得透透彻彻，张婉如原本也只是一时忍不住想替兄长说说话，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如今见韩江雪态度如此明确，之前还准备的一些说辞，一些与兄长与韩江雪有关的事倒是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了。

    “好吧，其实我也只是忍不住想要再试试罢了，你也别多心，日后这事我不再提便是。”她笑了笑，果真没有再多说，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事情上来。

    她虽然是张家人，但很快便要嫁到别的人家去了，许多事情还真不是她能够顾及得了那么多的。转头想想，这样的事情本就不能够勉强，一开始就是她有些糊涂了。

    两人又说道了一小会话，没什么事情了，韩江雪自是起身告辞。张婉如也不多留，起身亲自将人给送了出去。

    经过园中水榭处时，却见张浩成若有所思的立在那里，看到韩江雪后，他很快便走了过来。

    “妹妹，我有点事正好想找江雪问问，一会我替你送她出门就行了。”张浩成朝着自家妹妹看去，神色倒也并无任何异常之处，平静而镇定。

    见状，张婉如倒是先行看了一眼韩江雪，见韩江雪并没有并示出反对的意思，因此这才重新看向兄长点头说道：“那行，我先回房去了，一会劳烦大哥替我将江雪送上车。”

    说罢，张婉如也没有再多逗留，很快便带着人转身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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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丝万缕

﻿    天气不错，没有风，原本下午一直看不到的太阳此时竟然也从云层里头钻了出来，虽然这会的阳光已经无法真正散发出多大的热度，但有阳光的冬日却总会让人觉得分外温暖。

    韩江雪忽然发现最近几次见到张浩成时天气都很不错，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些小小的期许，希望呆会他们之间这场迟早都将进行的谈话也如这天气一般便好。

    光影静默，一双本就说不清到底算是熟悉还是陌生的男女就这般一同静静的看着那一抹毫无刺眼之说的阳光，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张浩成没有急着张嘴说话，虽然这会他的面色看起来平静而镇定，但心中却已经混乱不堪，原本提前想好的一切言语，到了嘴边硬是不知道如何倒出来。

    其实，他盼着这一天，盼着能够安静的单独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跟韩江雪说说心里话已经很久了，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脑子却顿时变得空空的。张浩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哪怕是像前些天在街上偶遇时那样的对话这会也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说的东西太多，却又怕眼前的女子并没有那样的耐性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太多，所以他想找一个最好的切入点，可偏偏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好半天，张浩成都没有吱声，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韩江雪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起来。本想等着张浩成自己先出声，有什么事说完了便走，这会看来若是自己不先起个头的话，怕是两人得站在这里还不知得站多久了。

    “张大哥，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讲的吗？”抬眼看向张浩成，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这会看上去显得自若一些，如此一来，希望张浩成也能够跟着稍微自在一些。

    怪异的静默被人打破，张浩成这才不得不收起内心已经搅乱成麻的残局，心中一紧却是索性什么都不再多想，想到哪便说到哪便是。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当真改变了许多，这样的变化连他自己都能够清楚明显的感觉到，而带给他这些变化的不是旁人，正是面前的女子。

    坦白来讲，从小到大，对于韩江雪他都没有外人那种不喜与不屑，甚至于站在一个旁观者角度来说还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后来知道自己与韩江雪本身就有婚约，心中说不上多么高兴却也并不排斥，甚至于他也没有刻意想过他们两个人的将来，只觉得这样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好。

    然而，那个慢慢长大的少女却一天一天显露出她的那份与众不同以及独特的人格魅力，甚至于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变得好么的吸引着他。从一开始最为简单的不讨厌，到后来下意识的吸引，再到如今的真正喜欢，张浩成这才知道韩江雪已经不知何时何刻在他的心中刻上了一道无法抹去的深深烙印。

    只可惜，当他明白这个女子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竟是如此重的时候，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由当初那份本应该极好的注定姻缘变成了什么都不再有。

    “江雪……”他终于出声了，伴随着喉咙处的莫名不适，声音也略显沙哑，微微停顿后终是看向韩江雪再次说道：“刚才婉如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明年选秀一事了吧，这个消息绝对错不了，所以你……你最好是在明年选秀之前把自己的事情打算一下才好。”

    张浩成自然明白韩江雪是绝对不可能愿意入宫的，他很想说让她重新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那门婚事，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只得另外婉转的提了一下。

    听到张浩成的话，韩江雪微微点头，真心的表示着自己的感谢：“多谢张大哥，若不是从你们这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到现在还一点都不知情。张大哥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好的，明年选秀之事不会与我扯上什么关联。”

    韩江雪的话，让张浩成先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而后却又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什么。

    “那你是准备与他订亲吗？”他的目光微暗，片刻之间的低转却也终究没有隐藏住眼中的那一抹黯然。

    张浩成嘴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墨离，自从上回诗会之际，他就看出了墨离与韩江雪两者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不知道墨离与韩江雪到底是何时那般熟悉而默契，更不知道江雪为何会对墨离那般的另眼相看。

    他甚至于有些后悔那天在妹妹的赏花会上将墨离带了过去，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偶然经过的话，说不定墨离压根就不会认识江雪。

    当韩江雪说到会处理好明年的选秀这事，不会与她扯上什么关联之际，他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可能便是江雪是不是要与墨离订婚。

    莫说现在墨王府已经落败成这般程度，就是换在以前全盛之际，墨离终究也不过是墨王府的一名庶出之子，按正常的思维来说，韩家是不会考虑这门婚事的。可问题是，现在情况特殊，再加上韩家家主已经明言将江雪的婚事话语权交给了江雪自己，所以张浩成才会一下子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是谁？”韩江雪却是没想到张浩成直接便提到这个，同时心中亦明白这个没有点明的“他”指的是谁。不过这会，她自然不想与张浩成详细的去谈自己的那些私事，因此只得装做没听明白的样子笑站说道：“张大哥说笑了，这么突然，我一下子跟谁去订亲呀？再说我的确不愿入宫，但也不可能为了不入宫就这般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卖了吧？”

    见张浩成略显迷茫，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疑惑，韩江雪也没多绕，径直又道：“是这样的，川先生前些天才跟我说，让我这三五年什么都别想，只管跟他好生学琴便是，特别是嫁人那些事情更是不必理会。之前我也没多想，只当最师傅他老人家随口说说而已，现在看来，倒是别有一番深意了。”

    听到这，张浩成这才明白韩江雪所说的不必担心是什么意思，如果川先生真这般想的话，那江雪入宫选秀一事自然也就不可能成行了，毕竟皇上再如何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待选秀女的名额而同老皇叔去争最后的关门弟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是再好不过。可是江雪，万一川先前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并不知道明年皇上选秀一事呢？若是到时他觉得你就算入宫了也照样可以教你不会影响到什么的话又当如何？”

    张浩成想得自是周全，毕竟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皇上当真有心要让江雪入宫临选的话，那么给老皇叔承诺日后入了宫也照样可以让江雪这个弟子正常习琴，说不定老皇叔也不会在意这些呢？

    韩江雪没有多想，再次笑了笑道：“这一点张大哥可以放心，我师傅那个人的脾气我清楚，他是巴不得我一辈子不嫁人专心学琴才好。宫里头是什么地方，后宫又是什么样的地方他老人家又岂会不知，进了那种地方，日后别说学琴了，怕是听琴都没心思的。这会他还等着我学成之后替他办件大事呢，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

    “更何况，我师傅那人看着脾气怪了点，但其实也护短得紧，我这个徒弟要是打死不愿意入宫，他自然二话不说跟我一个鼻孔出气的。”说到最后，韩江雪故意带上了几分夸张与趣味，下意识的也想缓解一下先前两人之间的那种不自在的气氛。

    如此一来，张浩成自然也就完全的放心了下来，这份彻底的松了口气不仅仅只是局限于韩江雪不必担心入宫选秀，同时也在于江雪并没有说将与墨离订亲。

    甚至于，听到那句川先生让江雪三五年内婚事不必多加考虑，这似乎让他看到了另外一层希望，至少说，他还着足够的时间可以重新争取，争取自己心中所真正想要的！

    “那便好，那便好！”他一连说了两个那便好，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的舒展了开来。之前特意拦下江雪想要做最后孤注一掷的努力尝试也不再急于一时。

    他清楚眼下急急的道出心声，做出苍白无力的表白，自己的机会几乎等于是没有，而如今情况大不相同，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去争取。

    他希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证明他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浑然不懂己心的傻子、他希望江雪能够重新的了解他，明白她在他的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分量！

    不论之前的种种如何，那些都成为了过去，而从现在起，他只会完完全全的忠于自己的心，不再犹豫不再退缩，用他最大的努力去证明去打动江雪！

    一路上，韩江雪不时的回想起后来张浩成那种陡然不同了的神采，下意识的，她似乎觉得有些头疼，也许刚才她就应该直接默认与墨离之间有点什么才好。

    回到府中，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歇会，东凌便不知从哪里跑了进来呈了一封信给韩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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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醋

﻿    手中的来信是墨离写的，看样子应该刚刚送到，拆开后，那股独特的淡淡墨香顿时充斥到了韩江雪的周围，不由得让人心情极好。

    墨离的字很是好看，笔力浑厚尽显大气，而他写的内容亦简单明了，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写上一些无用的废话。说起来，他们之间平日里也不会经常有什么书信来往，一般都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时才会用书信联系。

    但少归少，简单归简单，最为让韩江雪心生温暖的是，每封来自墨离的书信，最后都会写上一名相同的话：照顾好自己！

    墨离并不是太过会表达情感的人，然而从他与韩江雪相识一直到现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都包含着心中最为诚挚的真情。韩江雪不傻，全都能够感受得到，体会得到。

    习惯性的先翻到信的最末处，看到那句从来不曾有过改变的熟悉话语之后，韩江雪这才重新翻开了开头处，细细看起这封信的内容来。看完之后，她嘴角的笑意不由愈发深了起来。

    倒也巧得很，这一次墨离来信也是提及到了明年皇上选秀一事，不过除去告诉她明年将重新开启的选秀会将秀女年龄上调一些以外，同时竟然连皇帝准备赐封的新嫔妃都有哪里都一一清楚得很。

    上头自然没有她的名字，所以示意她不必操心。除此之外，墨离还提到了一点，更是一下子确定了韩江雪原先的想法，那便是即使皇上有所预谋的那些新秀可能出现调整，却也照样不会涉及于她，因为墨离表示她的那位好师傅一早便已经替她省去了这一份麻烦。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看到这些内容的话，韩江雪还不至于笑得那般开怀，信上头整件事情交代完毕之后，墨离却还写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虽然此事一早已经安排妥当，绝对不存在任何的困扰，但张家今日特意私下提醒于你，亦是一份人情，此人情我领，日后自会找机会补还。”

    看到这么一句，韩江雪如同看到墨离提笔写这封信时的模样，正儿八经的口吻看似就事论事，却又将她欠人家的人情给那么自然而然的归到了自个的身上。虽没有明言什么，但偏偏又显得那般理所当然。

    韩江雪的心如花一般盛开，她并不否认自己喜欢墨离这种看似讲理实则霸道的归属宣示，甚至于一想到墨离竟然因为一件这样的事情而大有警戒之心时，瞬间觉得看他吃暗醋当真是件极为有趣之事。

    将信收起来小心放好，韩江雪这才看向一旁侯着的东凌故意摆出一副质问的模样道：“你家主子耳朵可真够灵的，我这才刚刚从张家回来，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敢情你们几个不仅是来保护我的，更主要的还是替你们主子监视我的是不是？”

    “大小姐，您千万别误会，我等几人怎么可能做出监视您的事情来。”听到韩江雪的质问，东凌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韩江雪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东凌也不笨，很快便想到十有**是刚才主人写的那封信里头提到了什么这才让韩江雪生出了误会，可天地良心，他们不但不知道主人在信上写了什么，同时也并不知道大小姐今日去张家跟好张家小姐还有大少爷都说了什么。

    他们当真只是暗中保护罢了，哪怕绝大多数凭他们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只要想听到那必定都可以知晓大小姐与旁人说道了些什么，但他们却都从没有那么做过，也不会那样做的！

    “如果不是你们告密的话，那么你家主子怎么这么快便对我刚才在张家跟张家人所说的话全都了若指掌？”韩江雪本以为是东凌他们将事情传给墨离的，不过这会见东凌倒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东凌更是冤枉不已，连声解释道：“大小姐，真不关我们什么事，说了这么久，我自己这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韩江雪本也不是真心想要怪罪东凌，毕竟就算他们真的多嘴“及时”的给墨离传递了一些与她有关的情况，那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而这会看来，怕是她还真错怪他们了。

    “你别急，我跟你开玩笑罢了，并没有真怪你们的意思。”说着，她又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先前去张家，张家人告诉了我明年宫里头选秀有所改变一事，让我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这没想到刚一回来，你主子便把信给送来了，说是记住了张家这份人情，还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家主子这般未卦先知，所以我才随口说说罢了。”

    见韩江雪面色果然不像是真要怪罪的模样，东凌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寻思片刻而后说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等奉公子之命前来保护于您，自然不可能去做那等偷听大小姐与人私谈之事。至于公子为何会未卦先知，这一点属下倒是觉得并不足为奇。公子向来对于大小姐您的事情极为上心，再加上公子的思维也并非一般人可比拟，好多事情明明看似根本没什么关联，但到了公子眼中却都能够成为捕风现形的利器。”

    东凌的解释倒也不是为了替自己洗清，或者替他家主子说什么好话，他们以前跟在主子身旁时的确经常见识到主子这般不可想象的思维，所以这些话都算是实话实说。

    听到东凌的话，韩江雪倒也觉得墨离的确是有这样的能耐，因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没什么事示意东凌可以退下了。

    “大小姐，您不给公子回信吗？”见韩江雪似乎并没有让他们转信的意思，东凌却是有些愣住了，往常公子来信的话，大小姐都会写回信的，哪怕三言两语都好吧，要知道他们家公子可也盼着大小姐的回信呢！

    韩江雪瞅了一眼东凌，而后突然俏皮不已地笑了笑道：“不写了，再怎么写也只是信罢了。”

    “别呀，大小姐好歹……”东凌先是急了，不过脱口而出的劲说还没说完，却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而后也不再多说，道了声好，立马满是笑容满面的退了出去。

    如此情形，紫月当真是看糊涂了，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小姐不给墨离写回信，那东凌傻乐什么。

    不过屋子里头总算还是有心思灵敏反应快的，水儿偷偷碰了碰紫月，趁着大小姐开始独自神游之际，压低着声音朝紫月说道：“小姐这是想见人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紫月这才瞬间明白了过来，哦了一声面上亦不由得欢快而笑。

    转眼到了年三十这一天，韩府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下人们热火朝天的为年三十晚上的家宴做着最后的准备，府里头四处飞扬着一份发自于内心的对于辞旧迎新的那种最为本质的喜气。

    晚上的家宴，除了韩风自个一家几口人以外，他两个弟弟的家室当然也会一并参加。不过因为两个弟弟今年都没能回来过年，再加上刘氏之事，所以参加家宴的人数比起去年来说要少上一些，但尽管如此却也并不影响府中下人们积极准备的热情。

    这会离晚上的家宴还早得很，韩江雪本想练会琴来着，却被满是兴奋不已的兄长给拉着聊起天来。

    不用问，看到兄长这副吃了蜜糖一般的模样就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原本之前商量着由她去一趟林家，私底下将父亲已经同意婚事一事给林家先做个交代的，不过后来有些抵不住兄长的死缠硬磨，只得同意让他自个先上门拜访一次。

    这会看到兄长如此开怀的模样，那么自然就知道林家的态度稳稳妥妥的不会有什么麻烦了。林父虽然是那种清流，不攀权贵，但是却真心疼爱女儿。再加上她兄长亦是一片痴心，韩家如今也是平行视之，真心想要结成喜事，所以自然是不会额外横加阻拦的。

    果然，韩敬所讲述的言辞中，无一不是大好的消息，这一趟去得也算是没有差错，虽然双方长辈还没有开始正式商议婚事，但私下里头也算是基本确定了下来。如此一来，韩敬哪里可能不兴奋不开心。

    兄妹两个正说道着这些事情之际，忽然有婢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告：“大少爷、大小姐，不好啦，三夫人出事了！”

    前来禀告的婢女并非韩江雪院中的人，而正是三夫人那头服侍的丫环，这会显然已经是一副受了不小惊吓的模样，急得面色都苍白不已。

    “三夫人怎么了，你先别急，慢慢说！”韩江雪顿时站起了身，询问的同时亦不由得跟着心中一怔。今日可是年三十，无端端的可是别出什么事才好。

    但有时候往往便是这样，怕什么便来什么，那婢女急急的咽下一口口水，而后马上又道：“三夫人怕是中毒了，这会人都快没气了，大小姐赶紧想办法救救三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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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毒手

﻿    听说三夫人竟然快没气了，韩敬与韩江雪自是都不由得吓了一跳，也不敢耽误分毫，二话不说便带着人往三夫人那边直奔而去。

    一路奔去的同时，韩江雪第一时间自然没忘记让人赶紧去请大夫，那婢女马上回话说是已经去请府医，而后却是立马让紫月以最快的速度，不论如何也得赶紧去将京城名医吴大夫请来。

    虽然还没见到人，不知道具体到底成什么样子了，但既然丫环说连气都快没了，而且像是中毒的话，情况自然很是严重，韩江雪怕府医不见得好使，另外请来吴大夫的话有备无患才好。

    紫月很快领命而去，而没一会功夫，韩敬与韩江雪也从那婢女的嘴里了解到了一些具体的情况。

    “先前三夫人让小厨房煮了些燕窝粥，结果一碗才吃到一半便突然腹疼起来，没等奴婢们反应过来，三夫人便晕了过去，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婢女边踩着同样的速度在一旁边引路边继续说道：“屋子里头顿时乱成一团，幸好二小姐及时提醒，奴婢等人这才有了些头绪分头行事，派了人去请府医，还有通知大老爷、二夫人以及大少爷大小姐等人。”

    婢女嘴里的大老爷自然指的就是韩风，不过韩风这会并没有在府中，所以韩江雪这位掌管韩家内务的大小姐自然也就成了三夫人屋里头奴才们的主心骨了。

    “韩雅静怎么也在？”韩敬突然听到婢女提到二小姐，当下便皱着眉头问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一听说韩雅静竟然也在三婶那里，韩敬便觉得不来劲，虽然并没有明说什么，不过心里头却是第一反应觉得三婶突然发生这种不明意外，而韩雅静刚好又在，实在是无法不往韩雅静身上去找原因。

    婢女自是连忙接过话解释道：“平日里这个时候，二小姐也常去的。先前三夫人正喝着燕窝粥，见二小姐来了还让奴婢也去给二小姐拿一碗的，就在那个时候三夫人便突然发生意外之事了。当时屋子里头的人都咱坏了，就数二小姐就为冷静，说三夫人可能是中毒了，让我们赶紧去找大夫。奴婢随后被派来通知大小姐，后头怎么样了也就不清楚了。”

    小丫头担心紧张之色分毫不假，不过此刻说话还算利索，很快便将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韩敬听后也没再多询问什么，只是不由得朝一旁的妹妹看去，明显是在询问着妹妹的意思。而韩江雪亦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声先过去再说。

    兄妹两很快便赶到了三夫人那院，一进院子，外头已经站满了不少下人，这会也不必通报什么，一行人直接便进了三夫人所住的屋子。

    进去一看，这会屋子里头已经不似先前婢女所说的那般混乱，但里头人数却是不少。除了此刻不在府中的韩风没有赶过来以外，二夫人以及两房的其他妾氏子女都来了，特别是三夫人所出的一双小儿女，这会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个奶娘正费力的哄着，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气氛极为不妙。

    韩雅静也在，这会正与二夫人一并站在三夫人的床边不远处，貌似着急的看着刚刚赶到的府医替三夫人紧急诊治。

    见到韩敬与韩江雪来了，二夫人连忙自是下意识的招呼他们赶紧过去。屋子里头这会人虽多，不过孩子与妾氏一律都离内室较远，没有全都围拢到一起。

    “二婶，三婶现在怎么样了？”韩敬很快便朝二夫人问了起来，外间两个孩子的哭声显得很吵，不过这会最先关注的自然是三夫人的情况。

    “情况可能不太好，府医刚刚赶到，正给瞧着。”二夫人叹气道：“这都年三十了，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人一直昏迷着，进气都不多，刚才雅静说瞧着像是中毒了，我看着那脸色也觉得极像，如果真是中毒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呀！”

    说罢，二夫人又朝着门口方向看了看道：“如今三爷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一双孩子担心娘亲，哭得不行，大爷现在也不在府中，你们再不来，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二婶先别急，先等府医看过再说吧。我父亲这会不在府中，不过已经派人去找了，”韩敬安抚道：“还有，江雪刚才一听说三婶出事了，马上便派人跑去请吴大夫。三婶是好人，相信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韩江雪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接过韩敬的话同样朝二夫人说道：“二婶，让人先把几个弟弟妹妹都带到隔壁西厢房去好好照看，让人好生安抚，若是三婶这边情况有变化的话，再叫他们过来也不迟。他们年纪太小，呆在这里也起不了作用，反倒是容易影响到三婶的诊治。”

    听到韩江雪的话，二夫人自是觉得在理，很快便吩咐人将两个哭闹的孩子以及自己那屋跟着过来的孩子一并送到隔壁西厢房休息。

    如此一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而府医此时诊治起来整个精神也显得更加专注集中了起来。

    一直没有吱声的韩雅静却是不时的看向韩江雪，神色显得颇为怪异，而且那样的打量与怪异丝毫没有掩饰，就连二夫人都很快便察觉到了。

    “韩雅静，你总这般看着我妹妹做什么？”韩敬哪里瞧得惯自己的妹妹被韩雅静这样的人用如此目光打量，因此毫不客气的质问了一句。

    韩雅静听罢，却也并不生气，只是略显委屈无奈的说道：“大哥这也太过偏心了吧，姐姐是你妹妹，我难道就不是了？”

    “少在我跟前装模做样，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我只有江雪一个妹子，没有你这种一天到晚只想着害死我们兄妹害死韩家的妹妹！”韩敬可是没那么多遮遮掩掩的，韩雅静自己都不要脸，他又怎么可能去给人留什么脸面。

    韩敬一语出，韩雅静顿时神情难看不已：“大哥何必总翻这样的旧账，以前的事情许多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你以为我是外头那些只会傻眼看热闹的，没有亲眼看到过你的恶毒嘴脸，还会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胡说八道吗？”韩敬径直打断了韩雅静的话，伸手指着门口方向道：“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回你自己屋子呆着，现在这里不是你有资格插得上嘴的地方！”

    听到韩敬径直出声赶她走，韩雅静脸上的难看之色反倒是散去了不少，也不理会韩敬，而是朝着二夫人说道：“二婶，您也看到了，三婶生死不明的，我这个做侄女的担心而留在这里守着又有什么错？我可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大哥他便这般咄咄逼人的辱骂我，还要赶我走，实在是毫无道理！”

    见韩雅静竟然直接拉自己来评理，二夫人自然不愿意夹在韩敬与韩雅静之间，更何况现在三夫人还昏迷不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又哪里有这样的心思来劝说什么。

    “雅静，要不你还是先回房吧，你三婶这边我会照看着，有什么情况自然会有人去禀告的。”二夫人当然分得清韩敬与韩雅静谁在韩家的分量重，更别说韩雅静之前还做过那么多的恶事，她又怎么可能去帮着韩雅静。

    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她压根连这样的话都懒得去说。

    “不，这会我还不能回去！”谁知韩雅静却一口拒绝，转而很是肯定地说道：“刚才三婶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就在这里，如果三婶真是中毒的话，十有**是有人故意想害三婶，我得在这里守着才行，省得让人给钻了空子去！”

    韩雅静这话摆明了是意有所指，特别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同样没有看旁人，而是如先前一样直直的盯着韩江雪。

    如此明显的言语与目光，韩敬怎么会看不明白，心里头火得要命，没想到这样的时候，韩雅静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并且胡乱咬人，只差没有直接冤枉他妹子了！

    正想直接上前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扔出去，却见已经给三夫人诊治了好半天的府医终于站了起身停止了诊断。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放到了府医身上，韩敬也没空再急着处理韩雅静，当下便询问起府医三夫人的情况来。

    “回二夫人、大少爷、大……”府医这人还具是迂腐得过了头，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忘一个个的称呼。

    韩敬一听，立马不耐的打断道：“直接说重点，不必那么多废话！”

    如此一来，府医这才收起那一大堆的前缀，连忙说道：“三夫人现在情况极为不妙，经诊断不是什么突发的疾病，而是中毒了。”

    一听三夫人果然是中毒了，众人都不由得气恼不已，这人好端端的自然不可能无故中毒，真不知道到底谁竟然如此恶毒，连平日里向来和气善良的三夫人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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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蹊跷

﻿    “天啦！真是中毒！实在是太可恶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丧尽天良，竟然对三夫人都下得了手！”二夫人这会可是又气又急，朝着府医产道：“既然知道是中了毒，那你还耽误什么，赶紧给三夫人解毒呀！”

    “二夫人，刚才我已经给三夫人喂了两颗解毒丸，但那解毒丸只是针对普通的食材轻微中毒症状，估计效果不会很大。在下医术有限，虽然看了半天，但却是没有查出三夫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来。”府医一脸的小心，小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什么？你在那里捣鼓了半天竟然连三夫人中了什么毒都没查出来，你就这么一点本事？”韩敬一点，可是恼火不已，连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的话，自然是没有办法对症下药解毒的，那么不及时找到解药，他三婶这条命不就危在旦夕了吗？

    府医见大少爷发脾气，自然更是不敢耽误，赶紧着再次解释道：“大少爷息怒，三夫人中的毒很是特殊，再中上毒素进入体内后还有着其他的变化，所以很难单看诊治便查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如果能够找到让三夫人中毒的毒源，那样的话才有可能辨别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来。查出到底中的什么毒的话，我才能够配出相应的解药来。”

    “全是屁话，要是知道毒下在什么东西里头，那还会让三夫人吃吗？”韩敬当真不知道这府医怎么这般让人生厌，恨不得上前将这个无能这辈立马给揍上一顿再说。

    “大哥冷静些！”这些，韩江雪自是上前拉住了恼火不已的韩敬，很快把眼下的局势给稳下来再说：“你现在骂他也没用，还是赶紧先想办法找出三婶所中之毒到底是什么毒才是，咱们……”

    “这有何难，我知道那毒下在哪里！”不等韩江雪的话说完，韩雅静便上前一步，径直朝着众人说道：“三婶是吃了燕窝粥突然腹疼错迷的，刚刚好吃了小半碗便发作了，这说明毒药很可能就是放在粥里的，只要去把刚才三婶喝的那些燕窝粥端过来给府医检查，兴许就能够有所结果的。”

    韩雅静的举动明显是故意挤兑韩江雪，不过她的话也算是有道理，眼下一切以救三夫人为先，所以韩江雪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多加计较，转而示意三夫人屋中的婆子去把先前三夫人所喝的那半碗还剩下的燕窝粥取了过来，让那府医好生检查清楚。

    府医也是嗅了嗅，而后又取出银针捣鼓了片刻，很快之后却是收起了银针，快速朝着韩家各位主子禀告说，说已经找到了毒物，二小姐猜得没错，正是这碗燕窝粥中所含的毒素才让三夫人中毒。

    但查出这些后，府医却反倒是长叹了一口气，连连直摇头，说是这种毒，外人根本无药可解，因为解药配制所需要的东西太过复杂，时间也得很久，除非下毒之人自己拿出现成的解药来，不然的话是压根无法在短时间内配制出解药。而且这种毒厉害得紧，若是一个时辰内再找不出解药的话，三夫人的性命可就真是神医来了都无力回天！

    如此不好的消息顿时便让所有人都恐惧万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那意思无非就是在说，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解药的话，那么三夫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一时间，众人皆不知所摸，连二夫人都不由得失了神，光顾着抺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都别慌，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下毒之人给揪出来，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找到解药救回三婶！”韩雅静此刻却是比谁都镇定，她大声说道：“既然毒物是被人下到粥里的，那么现在便马上将经手过这碗燕窝粥的人全都带到院子里头挨个审问，我就不相信找不出那个下毒之人来！”

    这话一出，二夫人倒是立马回过些神来，不由得看向韩敬与韩江雪道：“依我看这个倒是个办法，你们看……”

    此时此刻，不论是谁提出来的建议，只要真对救三夫人有作用的，韩敬与韩江雪自是不会否定。二夫人见他们两兄妹都很快点了头，因此立马便吩咐亲信将今日给三夫人煮过粥的人也好，还是端过的也罢，只要有过接触的全都一律拉到了外头院子里，一个也没有落下。

    人命关天的事，更何况如今床上躺着生死不明的是三夫人，所以没有任何人敢耽误半刻。

    只留下两名三夫人的贴身侍从在床边守着三夫人，其他人亦全都出了屋子到院中排查下毒之人。如今韩风不在，韩江雪与韩敬毕竟都是晚辈，所以一切事宜都由二夫人主持。二夫人也是个利索之人，当即便一一盘查，从头到尾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人。

    但事情却并不顺利，因为从厨娘到烧火的，再到送的下人，以及接过手的侍女，这些人全都没有单独行事的机会，彼此都能够证明不曾有那等明目张胆下毒的机会。更何况，这些人都与三夫人无冤无仇，平日里三夫人对她们亦都极好，也不存在什么报复下毒的说法，所以一时间，事情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不过二夫人却并没有放弃，总之她相信下毒之人一定就在这些人中，所以又换了旁的方法再次对这些人开始新的审问。

    “妹妹，你看这可如何是好？”韩敬在一旁看着，自是焦急不已，刚才他听了看了半天，也的确觉得这些人都没有那种下毒的可能，但如果再找不出下毒之人，拿不到解药的话，三婶可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插手二夫人找那下毒之人的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也没有办法。

    见状，韩敬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连向来办法最多的妹妹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三婶今日可能真是凶多吉少了。

    “紫月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吴大夫医术高超，若是他来了，说不定能够有别的办法救三婶！”这会韩敬当真是担心不已，他这个三婶向来都是个大好人，如今无端端的竟遇到这样的祸事，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大哥莫急，三婶吉人天相，自会化险为夷的。”韩江雪安慰了一句，怎么瞧也无法让人看不出她的此刻真正的心思来。

    韩敬正欲再出声，让妹妹帮忙想想办法，却见父亲终于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三弟妹怎么样了？”韩风一进院子便直接冲着二夫人追问了起来，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从外头直接跑进来的，连气息都很不稳。

    二夫人见到韩风总算是回来，当下便将事情大致说道了一遍。

    一听三弟妹若是再找不到解药的话撑不过大半个时辰了，韩风脸色都黑了，顿时对着院中那些人一顿怒吼，扬言下毒之人若是再不自个站出来交出解药的话，那么到时三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全部有嫌疑的人一律都不会放过！

    众人顿时都人人自危，但却依然没有人肯站出来，正在这时，韩雅静却是再次出声了：“父亲，说不定是食材里头出了什么问题，不如再把煮燕窝粥的那些食材让府医去检查一下再说。如果是有人提前将毒下到食材上的话，那么这些人不知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韩雅静的话顿时让韩风愣了一下，从进来之后韩风便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却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这会听到韩雅静吱声出主意后，顿时明白奇怪在哪里了。

    府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向足智多谋、掌管内务的长女江雪一反常态竟然显得极其沉默，甚至于连他回来进入这个院子后都不曾听到长女说过一句话。

    而反倒是对于韩家恨之入骨的次女韩雅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出了相当大的主动关注，而且每每提出的建议都很是合情合理，让停顿不前的僵局重新又有了新的希望。

    所以，韩风心中不得不对这两个身份态度似乎完全调转了个方向的女儿疑惑而奇怪不已。

    但这个时候，却并不是过多考虑这些的时候，凡事自然以三夫人的性命为重，所以韩风也没有多想，很快便让人按韩雅静所说的带着府医去检查那些煮燕窝粥的食材。

    等候的过程中，韩风正想出声问问长女的意见，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禀告，说是太子来了，这会正往三夫人院子里头而来。

    太子此时突然而到，更是让韩风心生质疑与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等他带人出去迎接，太子一行便已经直接走过了院子。

    众人见状，自然连忙让开一条道行礼迎驾，而太子则快步走到韩风面前伸手扶了一把正欲施礼的韩风道：“韩公不必如此多礼，本太子原本只是路过，顺道想进来看看雅静，不想却听说三夫人出了事。所以也没多想便直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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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谋、力挺！

﻿    与太子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来过韩家数次的半熟人——六皇子！

    只不过，相较于太子的高调与惹眼，六皇子素来低调的性子，再加上在这样的时候刻意的沉默，都让他的随行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

    所有的人绝大多数的目光此刻都自然而然的集中到了太子身上，就连韩江雪亦没有过多的注视六皇子，稍稍那么一眼扫过却是平平淡淡的与众人一般将视线放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突然出现着实让原本就极为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的莫名起来，打着来看韩雅静的旗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全在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在三夫人无故中毒的时候跑来，若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免太过于挑战众人的智商。

    只不过，太子这般说，旁人当然没有谁会去较真理由，更没有谁挑破什么。除了韩雅静以外，韩家的人只怕没有谁会真心欢迎太子，也没有谁会将太子所说的帮忙当成真。

    韩风自是谢过太子好意，只道府中突发紧急之事，身为家主却也无法分心出来好生招待太子，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太子恕罪。其他人则都没有出声说道什么，二夫人早就已经自觉的退到了一旁，韩敬微皱眉头却也没有插手任何，至于韩江雪，神情淡淡全然看不出什么心思来。

    唯独韩雅静却是神采飞扬，哪怕刻意掩饰却还是多多少少的泄露出那一抹下意识的喜悦与期盼。当然，这会功夫韩雅静也没有上前单独与太子说道什么，只是目光短暂交错过后，整个人更加显得底气十足。

    随后，韩雅静有意无意的朝着今日一直没怎么吱声的韩江雪看了过去，目光之中闪烁出来的自信光芒无限，同时，那样的目光下意识的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快意与嘲讽。

    韩雅静的目光自然没有被韩江雪所忽略，而那道目光之中所隐含的无数意味同样也没有被她遗漏，只不过，韩江雪还是那个韩江雪，出乎意料之外的始终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淡漠到得无法形容。

    不过，纵然如此，韩雅静亦没有半丝的不悦，相反眸中光芒愈发的浓郁，不经意间竟然还含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笃定无比。

    两姐妹之间的这声目光交流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当然，却并不包括六皇子。

    说起来，六皇子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局外人旁观者，虽然知道太子拉着他一并过来肯定是有好戏看，但主观上来说，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一会不论会出演什么样的好戏，他都不会介入半分。

    而这会看到这对截然不同的姐妹目光之后，六皇子却是很快意识到，今日这场好戏似乎又与韩江雪有着什么关联。他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若是最后真与那大小姐有关的话，他这个旁观者又当如何呢？

    答案自然还没有，而这会太子听过韩风的一番简单讲述之后，很快便显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真是太可恨了，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将毒手伸向三夫人？如此恶毒之人，找出来后一定不可轻饶！”太子满面正色，同时又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治三夫人的性命，这样，本太子即刻让人去宣太医，不论如何还是得先保住三夫人性命再说！”

    太子边说边即刻吩咐身旁服侍之人，欲让其快速赶往宫中去宣太医来替三夫人诊治，不过却是被韩风给拦了下来。

    “太子好意，韩某感激不尽，只不过这个时候让人进宫请太医过来却也来不及了，一来一去最少也得大半个时辰，现下没那么多时间等了。若是不能尽快得到解药的话，等太医赶到，我那三弟妹也早就已经挨不住了。”

    韩风叹了口气，婉言拒绝了太子要派人去请太医的主张，其实先前他也说得很明白了，没有解药的话，三弟妹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哪里还撑得到太医过来，再说太医就算险险的赶到，没有解药同样亦没有任何的作用，这样的话，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太子见状，倒也没有再强求，只道了声三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一会就会有新的转机，让韩风不必太过灰心。

    韩风本就对于太子的所谓好心存有戒备，这会又心系着三夫人的生死存亡，更是没有太多的心思来应酬太子，只是象征怔的应了两声。又见太子这样子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显然是想留下来一并看结果或者看热闹的样子，索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催促着身旁的人去问问府医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江雪姑娘向来主意最多了，这会怎么倒是没听到江雪姑娘出出主意呢？”太子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一直不曾言语的韩江雪身上，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问，不过那种不经意的质疑之意倒是显然易见。

    太子的针对并没有让韩江雪感到意外，她面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回了一句道：“太子过奖了，不过江雪并不是大夫，事关三婶生死自然不可能儿戏，江雪虽然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吗？江雪姑娘这般说倒是显得过于谦虚了一些吧。”太子若有所指地说道：“若是让你解毒，自然是为难于你，不过以你的聪慧，想想办法找出那下毒之人，让那恶毒之人交出解药来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呀？”

    这话可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好话，韩家人都不傻，哪里听不出太子说这些明显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韩风正欲出声替女儿说话，不过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是没想到被人给抢了先去。

    “是呀姐姐，静儿也觉得有些纳闷呢，平日里你不是主意最多的吗？今日怎么一反常态连语都没有多说什么呀？”韩雅静适时的跟着太子附和而道：“三婶平日里可是最疼姐姐的了，这个时候，姐姐可不能够为了一些个人小事而弃三婶性命于不顾呀！”

    “韩雅静，你他娘的这话什么意思？”韩敬当下便来火了，指着韩雅静训斥了起来。

    韩雅静这也太过歹毒了，刚才那话明明就是在说自个妹妹因为与三婶有什么个人恩怨而故意见死不救似的。当着太子的面，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有人撑腰了，腰板粗了？所以就可以这样无所顾忌的胡乱冤枉人，就可以这般将江雪往污水里头推吗？

    呸，当着他的面敢如此诋毁他的妹子，韩雅静这是当他是个摆设呀！这样不要脸、无耻而恶毒的女人，他自然不必讲什么客套，莫说是骂娘，就算是直接上前给她几个大嘴巴子也不为过！

    “咳咳……”太子微微皱眉轻咳了两下，那模样显然是不满于韩敬当着他的面这般斥责韩雅静。虽说韩敬是韩雅静的兄长，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既然他已经明言将来要纳韩雅静，那么他的女人被人这般训斥当然就是在损他的面子。

    在场之人自然明白太子这两声咳嗽是个什么用意，而韩敬自然也不会不明白，只不过他这个人还真是没将太子这种所谓的无声威压给当成一回事，莫说韩雅静现在还没入东宫，就算真的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胆敢这般凭白污蔑他妹妹，就是太子妃他也不会客气，更别说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未来奉仪罢了！

    所以，韩敬自是压根当做没听到，继续朝着韩雅静嚷嚷了起来。

    “你没事不好好在自个屋子里头呆着反省以往那么多的罪过，偏偏还不死心的跑出来上跳下窜煽风点火挑拨生事！我妹妹什么时候跟三婶闹意见了还是有过节了？什么屁话叫做为了个人小事而弃三婶性命于不顾呀？呸，你他娘的还敢在这里当众胡说八道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韩敬，你怎么可以这般说雅静？虽然你是雅静的兄长，但是当着本太子的面也不可如此无礼！”太子这会自是不可能不出声，韩敬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中。先前提醒不但完全无视，而且还将韩雅静骂得更加变本加厉，依着太子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当做没听到。

    太子如此明显的维护与指责同样没有将韩敬给吓到，韩敬很不在意的反驳道：“太子殿下这话可是从何说起？我是韩雅静的兄长，自然有那等资格教训做错事的她，太子有心维护却也管不了韩家的家事！太子要纵容，那也只能够等她真正抬进东宫之后，如今我出言教训这种成日里头唯恐天下不乱、胡说八道的韩家人，那是在尽我这个兄长的真正职责，省得出了韩家大门，她一张嘴成日里还敢如此恶毒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到时倒霉的可就是我整个韩家！”

    韩敬的话义正词严，古来出嫁才从夫，太子就算再怎么样，如今也没那道理管得了他教训韩雅静！更何况，刚才韩雅静的话的确恶毒而毫无根据，韩敬就算骂了粗口又如何，就算再不留情面又怎样？

    这番话一出，韩家人却是个个沉默，包括韩风在内，没有一个人出声说道韩敬半句不是，那样的态度虽然没有明言，但却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太子顿时极为丢脸，怎么也没想到这韩敬竟然会如此大胆，而韩家人包括韩风在内的所有人都那般默契统一的保持着那份本不应该有的沉默。一时间面色哪里可能好看，可韩敬的话却又不是说完全不沾理，毕竟他如今也的确还没有正式纳韩雅静！

    正在这时，韩雅静却是连忙上前一步，即委屈又心疼不已地朝太子说道：“太子请恕罪，家兄性子向来如此，并非真的想要对殿下你不敬。雅静知道这会大家都是担心三婶所以才会情绪波动较大，兄长刚才可能也是对我的话有所误会而已，还请太子息怒，万万不要怪罪于我家兄长！”

    说罢，韩雅静又是行礼又是替其请罪，那副模样当真是做得比谁都要好好人。韩敬哪里看得了韩雅静这般上跳下窜的将他们这些人都当成傻子一般，若不是被一旁的父亲眼神严厉阻止，当真是恨不得再次将这个臭女人给大骂一顿。

    太子见状，勉强也算是找着了个台阶，朝着韩敬冷哼了一声，一副看在韩雅静的面子上不与其多加计较的模样。

    而韩雅静则再次朝韩敬以及其他人解释道：“大哥刚才误会了，先前静儿并没有那种说姐姐与三婶有过节的意思，只不过是担心因为静儿近来与三婶走得比较近，怕姐姐因为讨厌静儿而牵累到三婶身上，所以这才……”

    “你还敢胡说八道，江雪是那样的人吗？”韩敬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韩雅静的话：“你自个有这样的心思还差不多吧，别成天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心黑好不好？我跟你讲，你若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

    “大哥何必如此？”韩雅静长长的叹了口气，满面无奈而难过的拉过韩敬还没说完的话道：“就算大哥再偏心，却也不必如此对我吧？我也不过是担心三婶，为了三婶着想，这才说了这么一句有口无心的话罢了。就算这话真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最少我是一直真心真意的担心着急想着办法的呀！我这还不是看姐姐平日里办法最多，点子最多，偏偏今日这么紧要之际却是连声都不出，这不是着急吗？”

    “有口无心吗？我看你的心思最多了，你这般贼喊捉贼的，分明是故意想要挑拔离间，引起混乱，依我看，你这心思可不怎么地道，韩家除了你以外，也不会再有那般恶毒之人能够做出毒害三婶陷害她人的勾当了！”

    韩敬所幸把话都揭得再白不过，三婶突然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想都觉得与韩雅静肯定脱不了干系，而这会这个臭女人一张嘴就有意针对江雪，更是让他笃定！

    听到韩敬如此直接的定罪，韩雅静却是眼泪都快出来了，当下便哽咽了起来：“大哥……你，你怎么可以这般冤枉于我？我，我与三婶……这些日子以来，就算三婶对我最好了，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她？”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以前韩家那个人对你不好，你害起人来的时候又何曾记起过别人对你的好？”韩敬哪里吃韩雅静的这一套，既然这个女人如此不要脸，那他当然不会客气半分。

    韩敬的话顿时让院子里头众人都更加沉默得厉害，谁都不会忘记韩雅静做过些什么，同时谁都清楚这个女人私自逃出家庙勾搭太子又是什么样的心思，所以没有谁会觉得韩敬这话说得有什么过份的地方。

    韩家人的态度更是让太子一阵难堪，但却又无法说道什么，只觉得心里头无比堵得慌，却是终于明白韩家为何会出韩江雪与韩敬这种胆大包天的货色了。

    这些普通的韩家人看似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关键的时候，这些人却都表现出一种高度统一的默契与团结，同时亦显露出一种看似毫不起眼，而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傲气与坚定。

    除非他们的家主发话，不然韩家只怕没有人会对他这个所谓的太子表露出什么特别的示好与敬畏出来，而眼下连原先一向看似不愿多生事惹事的韩风亦对于自己儿子如此行事表示出不置可否的态度来。

    太子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他那个父皇会最先选择打压韩家，这里头根本就是一群固执而又愚蠢得不识时务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其他好商议的方式！

    韩雅静这会当真是掉下了眼泪，不过不是什么委屈，而是恨得没法说呀！

    “好，好，既然大哥这般想我，那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看着谁到底才是那个害三婶的罪人！”韩雅静咬牙而道，那副悲愤而无奈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得紧。

    太子见状，却是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罢了静儿，你也不必再多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无谓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努力，总之本太子会陪你一直在这里，直到找出那个真凶为止，看看到时还有谁敢再冤枉你！”

    太子这话自是一种明显的支持，他这是挑明了要留下来替韩雅静撑腰！一时间，院子里头的气氛顿时更是无比的紧张，而令人意外，更令六皇子惊讶不已的是，引起韩雅静与韩敬一番争执的“元凶”韩江雪竟然还没有开口说上半句话。

    如此一反常态，不但不为自己辩解，而且还平心静气的一言不发，这样的韩江雪实在异常得紧。

    莫说是六皇子，其他不少人都已经或早或迟的发现了今日韩江雪不太正常之处，不过这会功夫韩风似乎并不愿意再让人扯上自己的长女，因此不论是太子与韩雅静那一言也好，还是自己儿子也罢，他谁都没有多说一句。

    韩风只是很自然而然的出声让人再次去催问府医查得如何了，现在哪怕能够多节省出一分一秒那也对救老三媳妇有所帮助的。

    他的态度很明显，这么个节骨眼上，唯有三夫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现在不想管，也没地个闲心管！

    没有再等太久，终于，那府医以及前去一并帮忙查验的人全都回来了。

    “怎么样了？”太子见状，自然而然的先出声询问那府医检查的结果，丝毫并不觉得自己这般做有些过于干涉韩家。

    府医一听太子询问，自是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回禀道：“回太子话，小人已经查明，问题正是出在食材之上，今日用于煮燕窝粥的那些燕窝，一早就已经被人下了毒，所以三夫人这才会中毒。只不过……”

    说到这，府医不由得顿了顿，一脸紧张不已的神情显然是极其纠结而害怕。而他的目光亦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韩江雪，看到韩江雪的那一瞬又如同被什么毒物给呆住了似的，赶紧着低下了头，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只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只管直说，本太子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太子见状，自是示意那府医不必有所担心。

    府医一听，迟疑了片刻，最后终于说道：“小人刚才已经查明，今日三夫人所用的那些燕窝正是前不久大小姐派人送过来的那一批，所以，所以小人先前斗胆，让人将大小姐前些天送给三夫人的那一些燕窝全查了一下，果然……果然发现那些燕窝里头全都被下了同样的毒。”

    这话一出，韩家众人顿时都惊讶无比，没有谁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突变，一时间完全不知所以来。

    反倒是太子镇定平静得很，反问道：“你没有弄错吧？”

    “回太子，小人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没错。”府医自是跪下连声说道：“如今想要救三夫人的话，唯有指望大小姐了！”

    “你放屁！敢在这里信口雌黄诬陷我妹妹，看我不活活踹死你这个畜生！”韩敬这下总算是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一把上前就想踢翻那个府医。

    这不要命的东西说这些不摆明了就是想说三婶所中之毒是江雪所为吗，所以韩敬哪里容得了有人这般诬陷自家妹子！

    “住手！”太子当下便大声呵止，而太子一声令下，自是有亲随立马上前拦住了韩敬，不让其接受那名府医。

    “韩敬，你这又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当着本太子的面杀人灭口吗？”太子斥责之后，直接掉头看向一旁的韩风道：“韩公，刚才府医的话你可是听到了，身为韩家家主就纵容你家公子如此无法无天吗？就算你顾念亲情，但三夫人的性命可不是儿戏，你若再不出来管管你这一双儿女，本太子怕是得代俎越庖了！”

    太子之言，直指韩江雪便是那下毒之人，并且口气毫无半点怀疑之处。

    “太子请慎言！”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韩风，这会却是径直站了出来，满面坚定，毫无畏惧地说道：“我长女绝对不可能是那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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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终于露出尾巴了

﻿    韩风强硬的态度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韩敬更是满眼精光，似乎是头一回看到父亲如此有气魄的高大形象。

    就凭那莫名其妙的府医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太子便一副认定了江雪便是下毒之人，还拿着自己的身份与架子企图威逼韩家莫名的配合承认，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太子又如何，真当他们韩家如此好摆布吗，事情到了这样的份上，就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三夫人中毒一事可不是眼前看到的这般简单，太子与韩雅静有意无意的往江雪身上引，到了现在更是直接便咬定江雪，十有**便是他们所为！

    “韩公，这会事实摆在面前，你却还一口咬定韩江雪不是下毒之人，那么本太子倒要好好问问，这些燕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太子也没想到向来脾气不错的韩风这会却是如此一反常态强势不已的维护韩江雪，甚至于还提醒他这个太子要慎言，他微眯着双眼，一副管到底的模样，倒是要看看韩家人如何给韩江雪脱罪。

    韩风哪里听不出太子语气之中的不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不会由着外人如此陷害自己女儿，哪怕是太子亦不行。

    “太子身份特殊，说话做事更当有理有据，这会府医不过只是说那些燕窝有毒罢了，怎么就能够认定毒便一定是所送之人下的呢？”韩风面色无比严肃，当即反驳道：“更何况，东西送到之前之后，我长女全都没有经手过，这个过程之中，若是有什么恶毒用心之人私下里头下手再正常不过，如此简单的问题太子却视而不见，反倒是一口便咬定毒就是江雪所下，不知道太子到底是何用意？”

    “韩风！你这是在质疑本太子？”太子顿时拉下了脸，面色阴沉得吓人。

    但韩风却丝毫没有退缩，直接肯定应声道：“质疑又如何？难道就许太子凭一句片面之言便定我女儿之罪，却不允许我韩家讲道理求真相吗？”

    一时间，空气中火药味弥漫，韩风不再有半点好客气的地方，再次掷地有声地说道：“太子可以怀疑任何人，却没有权利凭白就给韩家嫡长女定如此不堪的罪名！我韩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莫说是太子您，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可能如此草率的插手我韩家的内务之事，更不可能仅凭府医一句燕窝有毒便定她下毒之罪！今日之事韩某自会行驶家主之职公正处理，太子毕竟是事外人，所言所举还望三思！”

    一席话，句句强硬得无法形容，韩风再一次让所有人为之一震，这样的韩风方显真正世家家主之风范！

    太子颜面再次受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但韩风话虽不好听却是据理力争，一时间却让他不知从何反驳，真若因此而闹大传开的话，于他的声名当然没有半点的好处。

    好在六皇子及时的出面调节，先是将太子请到一旁唯一摆出来的椅子上坐好休息，示意韩家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韩公心中着急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太子宽厚，不必过于在意韩公稍微激进了一些的话语。

    而后六皇子又示意韩风不必想多了，太子与他不过是偶尔路过正好碰上，并非想要过多插手韩家家事，既然韩公心中了然，那他们在一旁看着就好。相信不论真相如何，韩公都会禀公输，毕竟此事关系重要，三夫人的性命才是最为紧要的。

    刚刚安抚调节好双方，韩雅静的声音却是不大不小的响了起来：“父亲如此坚信姐姐，这一点当真让静儿好生羡慕又无奈。原本有些事情静儿本不打算多说的，不过既然都到了这样的份上，三婶生死难测姐姐一言不发的，那么静儿也不得不将一些事情当着众人之面说道出来！”

    “住嘴，你这个逆女，到了这样的时候还嫌害人害得不够吗？你三婶生死不明，你便急着想在这里下黑手陷害你姐姐，如此险恶毒辣之心实在让人心寒，我韩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韩风当下便训斥起韩雅静来，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韩雅静这是想做什么！

    被韩风训斥，韩雅静并没有住嘴，反倒是一脸绝望地说道：“父亲何必如此偏心，就算您再不待见静儿，却也不能让静儿来给姐姐做替死鬼吧！我知道您压根没有将我与端儿当成亲生的儿女，我知道韩家早就已经容不得我们姐弟，容不得便容不得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替你们遮遮掩掩的，我只想为我们姐弟要一个公道！”

    说罢，韩雅静径直韩着太子与六皇子说道：“太子殿下、六皇子，雅静斗胆，今日请两位替我做一个见证，请太子替雅静与弟弟做主求回一个公道！”

    韩雅静的所作所为，摆明了就是一副破釜沉舟之势，韩家人纷纷暗自叹息，心知一这个祸害又将挑起一声大事端来，而韩风这会当真是恨不得当初直接结束了这个孽畜的性命。

    太子当然很是义正言辞的应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朝韩风说道：“韩公若真是讲理之人，自然没有容不得静儿开口说话的道理！本太子的确不便插手韩家之事，但本太子就坐在这里主持一个公道还是有这等资格吧？”

    韩风本准备出声据理力争，断然是不想让韩雅静与太子这般一唱一和的搞鬼，不过却是被人给拉了一下，一直这么久没有出过声的长女终于出面说话了。

    “父亲，既然此事莫名直指到我的头上，那么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韩江雪面色平静地朝韩风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三婶的性命，咱们没有那么多浪费的功夫。”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下意识的便点头应了下来，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儿突然接下此事，那么便说明定有她有安排，所以他倒也不再坚持什么。

    得到父亲的首肯，韩江雪也没耽误，直接看向韩雅静道：“开始吧，把你准备好的一切都拿出来，三婶没有太多时间了，回头可别是你把她给拖死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雅静冷笑一声，一副才不会受其影响的模样，而后说道：“韩江雪，你别再在这里装模作样扮好人了，三婶就是你下毒害的，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谁都能够瞒骗得过！”

    “是吗？说重点吧，我是如何害的三婶，又为什么要害三婶，还有你先前还扯出端儿来，说什么要还你们一个公道之类的，这些又是从何说起？麻烦一次全都说完吧，我也没太多功夫给你，毕竟三婶所剩的时间不多！”

    韩江雪不急反笑，神情平静得让人觉得无法理解。

    韩雅静心中微愣，不过却并没有被韩江雪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法影响到什么，而后也没再理会韩江雪，径直唤来了一人。

    被叫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环，正是三夫人屋子里头平日里负责茶水的婢女，小丫环过来之后一副紧张不已的模样却是道出了一件让众人都意外无比的事情来。

    这个小丫环只道大约小半个月前，有一次大小姐突然来找三夫人，说是最近三夫人与二小姐走得极近，这让大小姐很不高兴。大小姐明言让三夫人日后莫再与二小姐来往，不然的话别怪她不留情面。

    当时三夫人也并没有太过当成一回事，只当大小姐不过随口说说，发发小姐脾气罢了，当然三夫人也没有听从大小姐的话中断与二小姐的来往。当时三夫人还嘱咐她莫将这些话传出去，省得这些话让人听了去不好。

    婢女说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满是无奈地说道：“三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到了那个时候都还为大小姐的名声着想，没想到大小姐竟然真的怀恨在心，后来让人送来那些有毒的燕窝。三夫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大小姐您行行好，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救回三夫人吧，奴婢求求您了，只要您拿出解药救回三夫人，奴婢一定会戏说三夫人日后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的！”

    这话一出，韩敬可是气得脑袋都爆掉了，这他娘的可是赤|裸裸的栽赃！

    “你这个贱婢，竟敢……”

    “大哥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韩江雪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也不着急，反倒是一把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兄长，暂时不让他过问这些。

    而后她又看向韩雅静道：“就这么一个证人吗？还有其他的没有，别客气也别耽误，继续吧！”

    韩雅静的镇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就连六皇子此刻都完全看不明白这个女子脑子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先前府医的话，那些有毒的燕窝，再加上这会三夫人身旁婢女的证词，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个极为完整的证据链，不但可以很好的说明韩江雪有下毒的动机，而且算得上是证据确凿，若是再加上太子一边倒的助阵，那么形势对于韩江雪是极其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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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轮到我了！

﻿    六皇子看得极其明白，韩雅静这一次的局设得不算多高明但却十分有效，就算韩家人明知是陷害但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完好反证的话，韩江雪此次实在是难以顺利脱身。

    而这会韩江雪出乎意料的不但不替自己辩解半句，反倒是示意韩雅静再继续出示旁的证人证据，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模样。那样的神情全然不似装出来的，如此行事当真让六皇子无法琢磨。他想不明白韩江雪为何还能如此轻松而淡定，更想不明白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好办法可以让她翻盘。

    一切早就已经超出了六皇子的预设之外，甚至于现在想想，他也许压根就没有真正看明白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就在六皇子稍微那么一出神的功夫，韩雅静虽然并没主动说什么，但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示意后，三夫人院子里头另一名服侍的婆子却是突然出来。

    这名婆子并没有拿出其他新的证据，只不过却是很快佐证了那婢女所说的一切，道是之前还不敢将大小姐往下毒那些方面想，而如今竟然真查出大小姐派人送来的那些燕窝有毒，三夫人都已经快没命了，若是再不站出来将自己所知道的实情说道出来的话，实在是太对不住三夫人了。

    同样迪名婆子与先前婢女无二，张嘴便一个劲的请求韩江雪拿出解药来救三夫人，一番闹腾之下当真是直接把屎盆子给扣到了韩江雪的脑袋之上。

    “韩江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些有毒的燕窝就是最过硬的实证，还有三婶院子里头的两名下人为证人，你还敢抵赖吗？”韩雅静满脸愤慨地说道：“你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但凡谁没顺到你的心必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看我不顺眼就算了，可好端端的为何要如此恶毒连累三婶这样的无辜？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看你的心才是这世上最狠毒的！”

    听到韩雅静无比激烈的责骂，韩江雪没有半丝的不悦，更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反倒极为疑惑地问道：“对了，你先前不是还扯到了端儿的吗，到底端儿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索性一并说完吧！”

    “你！”韩雅静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竟然没有换到韩江雪半句相关之言，反而被她这般不咸不淡的主动提及端儿之事，这样的轻视当真让她恨到了极点。

    更可恨的是，韩家之人全都在这会功夫装聋作哑，明显着是在维护着韩江雪，若不是今日太子等人来了，态度强硬的要管下此事，只怕她就算有着再多的证据也根本奈何不了韩江雪。

    不过，韩雅静最终还是先忍了下来：“好，既然你如此嚣张自以为是，那我今日便要让众人再好生见识见识韩大小姐到底是一个多么心狠阴险之人！”

    韩雅静说罢，很快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高高扬在手中朝着众人说道：“这几封信都是我那可怜的弟弟韩端偷偷托人带给我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如今在南边过着比韩家的奴才还不堪的生活，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我去救他脱离那样的苦海。而这一切正是咱们韩家这位韩大小姐的手笔，就是她暗中让那边的人虐待端儿，百般折磨，若不是收到端儿的亲笔求救信，我至今都无法相信韩江雪竟然如此恶毒，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这！”

    “韩江雪，就算我母亲做过些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但是我们姐弟两人再怎么也是与你有着血脉之亲，你打杀我就算了，竟然连端儿那么善良那么单纯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韩雅静边说边上前几步，伸手将那两封信递向她的所谓父亲道：“父亲，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但端儿的字迹您绝对认得出来的，并且大可现在便派人将端儿接回来亲眼印证，就算父亲不再将我当成女儿，但端儿却是一点错都不曾有，他是那么的无辜，那么可怜，难道父亲就真忍心让一个孩子被人这般虐待凌辱吗？”

    韩风这会神色无比的阴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长女会做出这些事来。但韩雅静如今也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弄出这么多对长女不利的证据来，太子又摆明了要插上一手，针对江雪，这样的情势当真对长女极为不利。

    “父亲为何看都不看这封信？难道您为了维护韩江雪，竟然连最端儿的死活都不顾了吗？还有三婶，三婶的命在您眼中也比不上韩江雪一根头发丝吗？”韩雅静满面的失望，那种无法言语的悲伤在她的脸上释放得精彩而真实。

    她再次逼近一些，那样子是咬着牙打定了不顾一切也要为她嘴里那些所谓的可怜人讨回公道似的。

    “信什么的迟些再看吧！”没有再给韩雅静逼迫父亲的机会，韩江雪却是从容不迫的接过了韩雅静手中的那两封信，动作敏捷不已：“这会还是三婶的命为先，端儿的事迟点再核实吧。”

    “韩江雪，你做什么，难道还想当众毁掉端儿的亲笔信吗？”韩雅静一把便想将信给抢回来，只不过被紫月一把给拦了下来，根本没法靠近韩江雪。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当着太子的面竟然还会如此嚣张，当众抢信。

    “放心吧，这两封信一会还得还我清白的，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蠢事？”韩江雪笑了笑，而后径直走到了六皇子面前，交信递给了六皇子道：“劳烦六皇子做个见证，先将这两封信保管着，多谢。”

    没有过多的言语，就这么一句，并不曾搭理这里身份最为重的太子来做什么公证人，韩江雪直接找上的是六皇子。打现在起，这个所谓的太子她不再需要给他一丝一毫的脸面。因为自己不要脸的人，给了也是白给。

    六皇子见状，倒是先看了一眼太子，而后再接过了韩江雪递过的信，并没多说只是点头算是应下。

    “好啦韩江雪，事到如今你就别再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了，本太子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再托下去出了人命那可就不仅仅只是你们韩家的家事了！”太子面色当然不可能好看到哪去，所说之言更是完完全全的表明着他的立场。

    然而更让太子难堪的是，韩雅静却如同听都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径直重新走回了自己先前所站的地方，朝着韩雅静问道：“还有其他的吗？没有的话接下来可得轮到我了。”

    她笑意柔柔，全然看不出半点的不良情绪，先前的一切如同只是看了一声闹剧似的，看向韩雅静的神情更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韩雅静下意识的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就连太子这会见状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也没空多计较韩江雪先前故意对他的无视失礼，恍然之间倒是如同想到了什么。

    与这几人相反，其他大部分人则对于韩江雪此时的态度不仅好奇，更带着不小的期盼，他们向来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小姐可不是那种吃得亏，忍得气的人，如今被人家指着鼻子骂她下毒害人，又岂可能有那种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全盘认栽的理。

    只不过，眼下的情势当真对于韩江雪极为不利，连韩风韩敬都不由得替韩江雪捏了一把汗，时间所剩无几，他们不知道江雪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办法可以跳出韩雅静与太子联手布下的这个圈套，更不知道这会还生死不明的三夫人究竟还有没有被救的希望。

    而这会韩江雪却是没有再理会耽误什么，径直朝着院子外头喊道：“紫月，还在外头磨蹭什么，赶紧将吴大夫请进来给三夫人诊治！”

    “是！”响亮的应答声很快便钻进了众人的耳朵，而后先前第一时间跑去请吴大夫却迟迟没有回来的紫月终于将人给请了进来。

    看到竟是京城名医吴大夫来了，众人这会自是明白韩江雪这是想要请神医给三夫人救命来着，不论有没有希望，但总得一试才行。韩风自是不敢怠慢，赶紧着亲自引路将人给往里头请。

    “韩江雪，你明明知道三婶所中之毒没有下毒之人的解药必死无疑，这会又找什么人来诊治，我看分明是想借机暗中解毒呢，乱人视线罢了！”韩雅静当下便拦住了一行人，质问起韩江雪来：“明明下毒之人就是你，如今见来恶事败露，便想用这样的阴招来脱身吗？难不成你以为这样给三婶解了药，所有的事情就可以一了百了吗？”

    听到这话，韩江雪还没出声，一旁的吴大夫却是不愿意了。

    “你这这是怎么说话的？老夫行医几十年，你自个去打听打听，可有做过一件昧良心没医德的事？你们家里头这些破烂事老夫可没兴趣参合，若是不想让老夫救人直说便是，老夫不救就成了，犯不着被你这般诬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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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逆转

﻿    而此时此刻，面对吴大夫的质问，韩雅静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不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吗，先生何需这般激动？孰是孰非可不是嘴巴说就行了的！”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太子六皇子也都在，难不曾你觉得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有没有偷偷解毒都看不出来吗？”韩江雪啧啧摇了摇头道：“韩雅静，你找出这么拙劣的理由阻挡拖时间，难道是害怕让吴大夫进去给三婶诊治吗？”

    “韩江雪，何必呈口舌之快？”韩雅静被韩江雪反打一耙，心中怒火更盛：“就凭你的所作所为，找个人当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一听“拖”这个字眼，吴大夫可是彻底的来火了，当下指着韩雅静的鼻子尖骂道：“韩二小姐是不是？老夫与你无冤无仇的，你这一乱棍打下来可真是将你们韩家的脸面全都给丢光了！罢了，老夫还从没有见过有你这样不讲理，心胸阴暗的人，今日来你们韩家都是晦气！”

    一口闷气上来，吴大夫转身就要走人，规矩什么的那都是别人家的，关他什么事？他做实事救人命如今还救出错来了，真是好笑得很！

    吴大夫向来不是那种怕事的性子，行医几十载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呢？他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若是有人质疑他的医术医德的话，那么就更加不能容忍了。

    别说刚才这般如此恶意编排他的不过是韩家的一个不知名小辈，就算是这会站在那边的太子与六皇子他也不会有半点好畏惧的。

    太子、六皇子的，吴大夫以前虽没见过，可压根也不想见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再加上刚刚在外头不小心听了一会墙角，这心里头对于太子的印象更是不值一提。堂堂太子不去关心民生大事，偏偏跑到人家臣子家时里头来多管闲事，还管得那般死蠢死没脸的，实在是让他这种小百姓都觉得好笑！

    世家王侯之间的这些破事吴大夫这种性子的人哪里会愿意参合进来，他向来讨厌这些所谓的贵人勾心半角的那些阴招损招，就算没这些事以他的品性又岂是富贵权势所能够左右得了的。

    若不是本着医者父母心，被那小丫头磨着拉来救人性命，他哪里愿意跑到韩家来受这等小眼之人的闲气？如今被人想成这般不堪，自然没必要再继续自取其辱！

    看到吴大夫被韩雅静快要气走了，韩风自是一把拉住人，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极为挽回这份不好的影响。总归人命关天，不能够见死不救，还请消消气，降降火，莫与那些什么事都不懂的失礼晚辈计较。

    吴大夫的脾气京城里头的人都有有所了解的，但再如何却不是那种弃病人于不顾的，韩风眼看着长女请来了这么一个圣手，又怎么可能放弃救治三弟媳的机会。

    韩风当下异常严厉的让韩雅静为刚才所说之言向吴大夫道歉，不然的话，现在便将这个忤逆之人赶出家门，若是三夫人因此而错过最后一线救治的希望，那么就算说破了天去，他也绝对不会轻饶了韩雅静。

    韩家家主发的话，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韩雅静这样的时候自然不敢当众不从，强忍着与那老东西道了一声对不起。

    韩风一头总算是稳住了吴大夫，另一边自是更加严厉地警告韩雅静：“你这个逆女若是再敢在这里兴风做浪、胡说八道，韩家现在就容不得你！都给我听好了，打现在起谁再敢影响到三夫人的救治，便是我韩家的罪人！”

    这话一出，警告的不仅仅只是韩雅静，同时亦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尊贵无比的太子！分毫没有情面可言，现在的韩家家主不再是那左右摇摆的退缩之人，现在的韩家家主真正当得起世家风范的梁柱！

    很快一行人便跟着吴大夫一并进了三夫人的屋子，虽无人出声打扰什么，但目光却随时随刻的关注着一切。

    因为先前韩雅静的非议，这会吴大夫虽然还是凭着医者之心继续回来诊治，但所行所为却是明显带着证明之意。

    等有这资格的人都进来后，当着众人的面，他这才正式开始给三夫人看诊，每一个举止都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吴大夫的医术果然了得，不似先前那个府医费事，没一会功夫却是停了下来。

    “刚才那个看诊的府医呢？”他满脸不悦的朝众人问了起来：“赶紧把那个晕了头的混蛋东西给老夫叫进来！”

    吴大夫的性子不仅耿直，而且还较真得紧，世家名门里头这些明争暗斗的把戏他从来懒得过问，哪怕听到再多也什么都不会多理，但若是有人敢拿医术造假说笑，那他可是头一个不答应。

    见状，韩风自是连忙上人将那还府医给带了进来，趁着空隙却是快速询问三夫人怎么样了，所中之毒老神医有没有办法解掉。

    “中毒中毒，中个屁毒呀，你们韩家还名门世家呢，这打哪里找了个连病都看不准的庸医来当府医的？”吴大夫凶巴巴的朝韩风说道：“病人根本就没有中毒，你们都被那个庸医给骗了！今日若是老夫没来的话，病人这条命可就真被那骗子给害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讶无比，而韩雅静这会所表露出来的不可思议更是一点都做不了假，显然无法相信这一切。

    韩风一听，先是一愣，而后却是无比激动地脱口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病人有救了？”

    既然吴大夫这般说，那便说明一定有办法救得回三夫人，不论先前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之三夫人有救的话都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废话，就这样的小问题老夫都救不了的话，那老夫几十年的诊那都是白看了！”吴大夫语气很不好听，但却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了众人，三夫人问题并不大，一准是可以救得下来的。

    如此，韩家人都不由得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紧张了这么久，神色难得轻松了一些。当然，自然也有个别人除外。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中毒了！”韩雅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似乎无法相信吴大夫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一般。

    “胡说八道，老夫看了这么多年的病，难道连是不是中毒都看不出来吗？”吴大夫说话可是直得紧，直冲着韩雅静道：“你这般肯定她是中毒了，难道毒是你下的？”

    “不，当然不是……”韩雅静顿时脸都憋红了，面对吴大夫的质问顿时哑了口，一时间不敢再多说其他。

    “不是吗？哼，不是就给老夫老实呆着，老夫诊治轮不到不懂的人瞎说！”

    吴大夫总算是逮到了报仇的机会，狠狠压制之后也不再理会韩雅静，转而朝那已经被人带进来的府医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庸医，一个小小的过敏竟然被你诊成了中毒，当真是丢我医门的脸面！依我看，你这分明是想要害死病人！”

    此刻府医却是面色一片苍白，扑通一下跪到了一旁怒气腾腾的韩风面前连忙解释道：“老爷，不关小人的事呀，小人刚才诊断时，三夫人明明就是中了毒呀！二小姐刚才所猜不假，肯定是大小姐早与他暗中商量好，特意请他过来暗中解毒的，我……”

    府医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口咬定自己的长女是给三夫人下毒之人，韩风哪里容得了此人，正欲发火，却见太子说道：“韩公，本太子倒是觉得府医之言亦有他的道理！”

    轻轻松松一句话，太子用意实在太过明显，六皇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却是看向韩江雪，瞬间却是又舒展了开来。

    “有道理吗？那不如太子再单独派人请其他大夫过来瞧上一瞧便可以直接见分晓了。”韩江雪笑笑的扔了这么一句，安抚着眼看着又要暴走的吴大夫，示意不必为了这样不靠谱的话而气到了自己的身子。

    吴大夫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道：“那么麻烦做什么，当真以为老夫圣手之名是被人给吹出来的吗？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一会老夫救治的每一个步骤都将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任何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更不会有什么所谓偷偷解药的机会！今日老夫便让你们一个个心服口服，我这圣手之名不仅仅只是医术，更是一份谁都比不上的医德！”

    老爷子脾气向来不小，这会憋着一肚子火更是不再耽误，立马便动手证明他所言半句不虚。

    一个小小的府医如此坏他名声也就罢了，就连那个什么破太子都如此不怀好意明着质疑于他，他不好好给这些人一个颜色瞧瞧的话，真当他就是路边上随叫随到的骗子郎中？

    众人见状，自然都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吴大夫身上，只见他干脆站了起来，远远的避开三夫人，也没打算自己动手，而是用嘴巴指使着屋子里头的下人按他吩咐去做便是，省得一会说不清，硬是被人指是他趁机动了手脚暗中解掉所谓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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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清醒

﻿    突然的变故让屋内众人几乎是各怀心思，但相同的一点便是视线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三夫人那边，特别是在正式救治开始，如此多双眼睛关注之下，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暗动手脚的可能。

    几个下人很快便在吴大夫的吩咐下有条紊的行动了起来，其中一人打来了温水，给三夫人抹了个脸，而后另一人开始在三夫人胸口三寸之处按压了起来。片刻之后，吴大夫让人停止按压，最后拿出两根银针来，当众让人检查清楚他并没有在银针上做任何手脚之后这才上前几步，快速扎到了三夫人脑门之上的两处穴位上。

    做完这一切后，没过多久的功夫，让韩风等人惊喜不已的是，三夫人果然真的慢慢醒了过来。三夫人转危为安，最为真实的现状足够表明，所谓的中毒纯属胡说八道，足以证明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韩江雪！

    二夫人连忙上前激动不已的照看三夫人，询问着三夫人这会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三夫人长长的缓了口气，意识到屋子里头一大堆的人，连忙在二夫人的帮忙下慢慢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这会人好多了。”三夫人当然还记得自己先前腹疼然后突然昏迷过去之事，不过并不知道已经昏迷了那么久：“小事情罢了，怎么惊动了这么多人，实在是抱歉得紧。”

    她朝着二夫人极为不好意思的说着，说话之际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连太子与六皇子等人都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二夫人据着三夫人的手，想起先前生死难料的那些事，一时激动，眼眶都不免有些红了。

    “这、这怎么可能！”韩雅静整个人都快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却又很快收住了声，似乎是怕再次被人给听了去。

    然而，应该听到的却是没有一个落下韩雅静这句话，韩家人一个个都愤怒而视，韩雅静刚才那话的意思分明是巴不得三夫人去死才好！

    而太子此刻面色更是闪过一抹强烈的不满，盯着韩雅静的目光明显是一种失落。这个女人到底办的是什么事，前头弄得那般热闹，这会三夫人竟然压根没有中毒！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最愚蠢的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样？老夫没有说错吧，病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中毒！如果真跟府医说的中了毒，没有下毒人提供的解药必死无疑之类的，她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简单的好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谁再敢给老夫倒脏水，老夫跟他没完！”

    吴大夫哼哼着说道：“她不过是体质特殊，对某些东西过敏，而且过敏反应特别严重罢了，不信的话，你们自个问问她以前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三弟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吧？”韩风再次确认，他当然是最为开心之人，三夫人平安无事他不但可以给三弟一个交待，同时自己女儿的清白亦是不言而喻。

    三夫人刚刚醒来，但看到屋子里头这么多人，自然是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想来怕是刚才自己突然病倒没少吓到人，闹出了不少的波折。

    “我好多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都担心了，天呀，怎么还惊动了太子与六皇子，实在是我的罪过。”三夫人说话间，这会才看到一旁的太子与六皇子，因此边说边准备起身给太子与六皇子见礼。

    太子却自然不好意思让一个刚刚醒来的病人这般折腾，当下便免去了三夫人的虚礼，只是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话，不防说说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对于吴大夫所说的过敏一解，太子心中多少觉得过于简单了！

    这会众人男男女妇的都是围在人家三夫人的屋子里间中，不过因为情况特殊，要弄明白的事情还有不少，所以倒也没得那么多好避讳的。韩风问过吴大夫，知道现在说说话这些也不会过于影响到三夫人，因此自然也是想更加确切的将事情给弄清楚的。

    三夫人怕众人担心，因此很快便如实说道：“我想刚才应该是突然犯病了，这样的情况小的时候我也曾犯过几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得厉害，怎么查也没查出来。只不过后来一直都不曾再犯，而且这过敏看着吓人，但及时诊治的法子也不太难，所以也就慢慢的没怎么在意了，没想到今日却是突然又犯了。”

    据三夫人亲口所说，她这种病说怪也怪，说不怪也不怪，只不过就是过敏的具体原因很难找出来罢了，小时候家中父母长辈也请过不少的名医看诊过，都表示很难确定过敏物，好在这种突发状况看着吓人，救治时却并不怎么费劲，所以这才没有那么担心。

    慢慢的随着年纪越大，身子的抵抗力越强，这种现象也就很少再发生，嫁入韩家这么多年，三夫人都不曾犯过，连她自己都几乎有些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而当年小时候看到她犯过这种病的下人如今也没有谁还在她跟前服侍着，所以先前突然再次发生也就没人知情。

    “吴大夫，真是劳烦您老了，特意为了我这么一点小事又跑了一趟，太感谢您了。”三夫人自然没有忘记向吴大夫道谢，她也是听说过这位圣手的事情，一般来说不是什么危险得很的救命之事都很难请得动他的。

    不过她并不知道先前具体发生过些什么，同时又有些不解地问道：“对了，先前我听到人提到了什么中毒之类的，难不曾你们都以为我是中毒了吗？应该不至于吧，我这病虽然很难查同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过敏症状，但是中毒完全是两码事呀，府医怎么可能连是不是中毒都分辩不出？”

    三夫人的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再次转移到了府医身上来，而韩敬更是气愤不已，上前一脚把那跪地的府医给踢翻道：“现在真相大白了吧，你这个浑蛋，竟然敢陷害我妹妹，说什么燕窝里头有毒，我呸，这会看你还如何抵赖！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般做的！”

    “什么？他竟然说是雪儿给我下了毒？”听到这些，三夫人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当下便道：“雪儿这个侄女对我向来极好，又从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会有人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府医被一脚踢翻在地，摔得不清，却是根本不敢反驳半句，又听三夫人这般说，更是只有快速的磕头求饶的份，其他什么都不敢说。

    韩敬见状，正想再次出手，却是被韩江雪给拉住了。

    “好了大哥，三婶刚刚醒来，虽然无大碍但还是得需要休息才是，这些人一会再处理不迟。”说罢，韩江雪径直走到三夫人床边说道：“三婶，您身子弱，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暂且别理，等休息好了之后，我再告诉您就行了。不过现在，江雪有件事必须当众跟您求证一下，还请三婶如实告之。”

    三夫人也是聪明人，见状自然明白事情并不简单，隐隐一定还牵扯到了什么陷害韩家人的阴谋诡计，因此点了点头道：“嗯，雪儿你问，三婶自当如实相告。”

    “三婶，你身旁有两个奴才说我大约半个来月前曾过来跟您说过，让您莫再与韩雅静交好，不然的话便会对您不客气，这事……”

    韩江雪的话还没说完，三夫人却是愤怒不已地打断道：“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是谁说的，哪个挑拨离间的家伙没有良心竟然敢这般胡扯？雪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害雪儿，也是要害我吗？”

    床边的二夫人见状，立刻三言两语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听到这些三夫人更是气得不行，当下便要人把那两个奴才给带进来，她非得当众扒了这两个心思歹毒的奴才的皮！

    三夫人一醒，前后一求证，整个事情便再明白不过，不论是府医也好，还是那两名指认韩江雪的下人也罢，全都是说谎污陷！一时间，韩家人个个皆面色不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韩雅静，目光之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到了这样的时候，谁都看得明白，今日之事分明就是韩雅静一手策划，这个害人精果然恶毒到了极点，生怕韩家宅太过安宁了！

    见状，韩江雪也没急着说其他，而是先行安抚道：“三婶不必恼火，不然可对身子不好，您先休息吧，处置恶奴那些小事都不必多理，我都会安排妥当，如今有三婶亲口做证还了我一个清白，已经足够！”

    说罢，韩江雪示意父亲带着众人先换个地方再说，不过三夫人却是坚定不已地说道：“不必换地方了江雪，我身子不至于弱成那样，今日之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就在这里了结吧。我也是韩家人，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般恶毒想要害我、害你、害咱们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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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相

﻿    三夫人的态度很是坚决，见状，韩江雪只好示意其一会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太过激动，原本准备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吴大夫也被韩江雪请求着先留了下来以防万一照看着点三夫人。

    安排好里头的事后，韩江雪命人将那两个做假证的奴才也给带了进来，重新审讯。

    当着三夫人的面，这两人此时自然不可能再说谎诬陷韩江雪，一通求饶之后终究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很快便自行招了出来。

    “老爷饶命、大小姐饶命呀，这一切都是二小姐逼着我们这般做的呀！”三夫人身旁的两个奴才这会早就已经吓得不行，哪里还敢有所隐瞒，直接便将幕后指使给招了出来。

    那府医见两个下人都招了，他自个再死扛着也没用，当下也紧跟着招了出来，同样亦道是韩雅静指使他这般做的，还说他也是没有办法，不这般做的话，他的家人便有危险，求韩风开恩饶命。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韩雅静，韩雅静这会早就已经是面色惨白，但却依然不会承认这一切。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们？你们几个受他人指使行事失败，却还要来陷害于我，当真是可恨到了极点！”韩雅静大怒，而后朝着众人反问道：“我如果真是那幕后之人的，又怎么可能如此愚蠢不真的下毒？我若真是那害人之人，明知三婶一醒来什么都藏不住的话，又怎么可能弄出这种轻易便能够被人揭破的蠢事？”

    说罢，韩雅静很是激动地看向韩江雪，而后恍然大悟，伸手指向韩江雪道：“我明白了，是你，是你韩江雪，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是你故意弄出这么多事来想要陷害于我，是你想要害死我……”

    “行了韩雅静，你别真以为你是什么多重要的大人物，值得我费这么多的心力，弄这么多破事来陷害你？我若真想要你死，多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犯不着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韩江雪毫不留情的将韩雅静的话给驳了回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之事从头到尾到底是谁在唱戏，是谁在害人，并不难分辨，你不必急着跳脚反口咬人，一会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而后，韩江雪没有再理会被她的话说堵得瞬间失了声的韩雅静，转而神情格外明媚地朝着太子笑了笑道：“太子殿下这会还打算继续留下做见证吗？”

    “自然是！”太子一张脸都险些忍不住要抽搐起来，韩江雪这是明晃晃的在挑衅他的君威！

    “那便好。”韩江雪笑得格外开怀：“有太子做为见证，想必是极好的。”

    就在众人好奇而又疑惑的目光中，韩江雪很快朝着紫月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其他人一般退到了边上一点，像个旁观者似的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一切，当真戏剧而又真实得让人找不出半点的可说道的，唯独心里头更是不由得对于这位韩家大小姐再次心生叹服。

    最开始是水儿领着人走了进来，那人手中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的正是先前府医所说的那些被查出有毒的燕窝。正好吴大夫也在，水儿十分有礼的上前请吴大夫重新查了一下，结果吴大夫证实，这一批燕窝倒是的确有毒。

    就在所有人都意外不已的同时，水儿并没有多加耽误，很快说道，这些燕窝有毒是真，但却并不是当时她亲自替自家小姐给三夫人送去的那一批，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她们所送的那批燕窝为京城云记所特意采购的，云记的东西都有他们自个独特的标准，细心对比的话却是能够分辨出来。

    随后，云记掌柜亲自到来，确认了水儿所说之言，这批有毒的燕窝的确不是韩家在他们那里采购的。

    接下来，水儿又让人拿出了另外一份燕窝，经同行而来的管家证明，这一份是刚刚从二小姐那屋找出来的，由云记掌柜辩认后再次证明，这一批从二小姐房中找出来的燕窝才是他们店里所卖给韩家的。

    人证物证之下，水儿直接做了一下小结，大小姐让她送去给三夫人的那批燕窝一早便被人给调了包，换成了有毒的一批，而本应该在三夫人那些的燕窝却跑到了二小姐那里，而大小姐从没有让人给二小姐送过云记所卖的燕窝。

    如此一来，在场之人自然个个都明白水儿的意思，原来韩雅静一开始还真是打算直接毒死三夫人以此来栽赃韩江雪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释清楚，那就是既然三夫人现在这里的这批燕窝是真的有毒，而今日小厨房用的燕窝就是这些有毒的，可三夫人却并没有中毒呢？

    不必任何人发出异议，水儿却是很快唤来了小厨房的厨娘，也就是今日负责煮这些燕窝粥的婆子。

    婆子很快便对众人道明了这个中的缘由，原本今日她本是拿了一些有毒的燕窝要煮粥的，不过当时准备清洗材料之际，却是正好瞧见食柜边上不知什么时候还剩下了一块以前没用完的。婆子也没想那么多，顺手就先把那块以前剩的给先用了，却是没想到稀里糊涂的倒是让三夫人给捡回一条命来。

    “刚才我一听府医说燕窝有毒，早就吓得不行了，把这事都给忘记了，幸好先前水儿姑娘又重新问了我们一遍，我才想起这事来。”婆子庆幸不已地说道：“好在当时顺手就先把那剩下的给用了，幸好、幸好！”

    转了一圈，众人这才完完全全的明白事情竟然是这样，顿时不由得都倒抽了口气，一则为三夫人侥幸没吃下那下了毒的燕窝，二则亦是对于整个真相的震惊。

    “二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紫月接过那婆子的话，径直朝韩雅静发难：“这么多事实足够证明，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提前预谋好的，毒杀三夫人，陷害大小姐，若不是老天有眼，无意中因为厨娘的小小意外而让你失算的话，那么现在三夫人已死，大小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整个韩家都不知道会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紫月的质问，韩家人同仇敌忾的愤怒之火，韩雅静面色苍白得跟死人差不多，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一切就这般被韩江雪简单而轻易化解，而此刻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些，这些，他、她、他们……都是韩江雪收买了害我的！”韩雅静死命的否认着，她边说边一把上前拉住了太子，大声说道：“殿下，殿下你要帮帮我，他们一个两个全都想要害死我，他们都不是好人，不是好人！”

    “住嘴，你这个畜牲！”韩风这会可是连气都气得没有了，失望什么的也早就被这个恶毒的女儿给磨灭得一干二净，他冷声而道：“铁证如山，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你还死不悔改，把一切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我们韩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恶毒无耻的人！”

    “你才给我闭嘴！”韩雅静情绪激动得无法形容，她一把甩开了太子，转而朝着韩风大声指责道：“从小到大你就只会偏心，韩江雪中韩敬就算一无是处，恶心到了极点你却还当成宝贝一样哄着捧着！而我呢？端儿呢？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们，只愿意相信他们，到底是我恶毒不是你恶毒？”

    “你可以不信我，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但你连端儿的死活都不顾，一心一意只帮着他们兄妹，你这样为人父就不怕得报应吗？”韩雅静边说边索性耍起赖来，痛哭哭诉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那可怜的弟弟，姐姐自己都要被人给害死了，又哪里有那能力去救可怜的你呀？你被韩江雪这个恶毒这人害得生不如死，我也要被她给害死了，咱们兄妹……”

    正说着，一道失望到了极点却又无比痛心的声音忽然从外间响了起来。

    “二姐，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冥顽不灵、死不悔改呢？”

    听到这声音，众人都不由得吓了一跳，立马抬眼朝门口方向看去，没想一竟然看到韩端走了进来，而韩雅静显然才是所有人中最为震惊的人。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韩端却是已经走到了韩雅静的面前。

    “二姐，刚才的一切我都听到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

    韩端苦涩无比，小小的年纪此刻却因为一件又一件的巨变使他成熟得让人心疼：“你的那两封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而我在南边也从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欺负。正相反，一直以来大姐都想方设法的让人好好照顾我，不仅仅是生活上的，还包括心灵上的抚慰。可你却偏偏要污蔑大姐，将她说得那么恶毒，还一次又一次的要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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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造反

﻿    韩端的突然出现无疑是让韩雅静面临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更没让她想到的是，她的这位同胞“好弟弟”竟然帮着韩江雪那个贱人一并来对付她！

    事到如今，韩雅静精心所做的一切都被韩江雪给击破，她输了，再一次的输给了那个贱人，输得几乎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所有的证据摆到了她的面前，容不得她再做任何无用的否认，她的心里早就已经不再存在一丝的幻想，可她当真不甘心呀！原本以为自己毫无漏算，到最后才发现人家不但压根没有入她的局，反倒全都将计就计的将她往最深的坑里头埋！

    韩江雪呀韩江雪，你果然够狠！

    她死死的盯着韩江雪，这会也早就顾不得任何的掩饰，当真恨不得直接上前将这个贱人活活咬死才好，而韩端看到自已二姐此时此刻还如此，面上神色当真是无比的悲哀。

    韩端没有再单独去看韩雅静那张狰狞而失去人性的脸，转而朝着屋内众人稍微解释了一下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姐心疼我，怕我一人在南边过年不好受，所以早早派了人去南边将我接回家过年，今日一早刚刚到家。本来我们想给父亲一个惊喜，所以这才没人提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一家人好好的团聚过个热闹安稳些的年多好呀，但是没想到一回来竟然看到二姐做出这么多让人心疼的事来！我一直忍着没有出来，最后二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来污蔑大姐，因此才不得不出来替大姐说上一句公道话！”

    韩端这些话不但是说给韩雅静听的，同时亦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没等韩雅静应声，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上回二姐让你奶娘给我带的那封信，我都看过了。本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偏执到了这样的程度。二姐，醒醒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不要再……”

    “你个没用的东西，给我闭嘴！”韩雅静气疯了，边说边一个扬手，直接冲着面前的韩端大巴掌甩了过去。

    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打到韩端脸上，韩风见状心都揪了起来，好在紫月倒是反应神速，一下子蹦上前抓住了韩雅静的手，没有让她打成，不然的话这会韩端的脸上可就得开花了。

    “畜牲，真是个畜牲！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脸打人！”韩风没想到韩雅静竟然连自已唯一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一时间真是怒到了极点：“来人，把这个丧心病狂、做尽恶毒之事的畜牲给我绑起来，我要家法处置！我们韩家容不得这样的祸害继续祸害！”

    韩风话一出，韩雅静这才猛的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先前她所说的那些全都被韩江雪一一推翻，甚至于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跑出来指认她的罪行，韩雅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纵容再有不甘，可此刻她却得保得性命再说呀，父亲这样子只怕是不会饶了她，那个应该死的韩江雪更不会轻易放过她呀！无比的恐惧涌上心头，暂时取代了一切，韩雅静不再有任何的心思，唯独只想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她不想死，不想死呀！韩江雪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她又怎么能够死呢？她不甘呀，不甘呀！

    “不不不！”她扑通一下跪到了韩风面前，抱着韩风的腿终于改口承认下一切，哭求道：“父亲您饶了我吧，女儿只是一念之错，女儿现在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会改的，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滚开！”韩风一把将韩雅静给掀开来：“到了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只是一念之错吗？你的这一念之错得害死我们韩家多少人才肯罢休？下毒毒杀自己的亲三婶，不择手段的陷害自己的嫡姐，把亲弟弟当成工具不顾他的死活，恨不得将整个韩家都害死才好，你如此恶毒，哪里配当我韩家之人？以前早就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了，你却一错再错，死不悔改，越来越狠毒，如今一切真相尽现，所有阴谋败露了竟然还有脸求饶吗？我若再放过你的话，再纵容你的话，迟早整个韩家都会被你害得万劫不复！”

    “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家法教训，狠狠打足五十大板！谁都别给我做假，不然一并处置！五十大板死活不论，打完赶出韩家不再是我韩家之人，终生永远不得再进韩家一步！”

    韩风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韩家家法用的那种板子是特制的大板，比普通的厉害得太多，莫说五十大板，就算是二十板子下去基本上活人也就差不多了，这一次韩风当真是没有再留一丝一毫的心软，非得将这个祸害给解决掉，不然的话将来更惨的一定是整个韩家！

    他宁可亲自打死这个不孝女，也不会让整个韩家败在他的手中！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就算是如三夫人那般善良心软的人虽然面色稍微有那么一丝不忍却也很快散了去。韩家人没有一个人出声替韩雅静求情，韩雅静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罪有应得，今日若是有一点心软放过她，那么他朝一旦让她有翻身之日的话，韩家势必又会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不知要成什么样子！

    这一回，就连太子都没有再出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有心想保韩雅静一命却也不可能再为其开口。

    正欲抬步离开之际，韩雅静却是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掉上前抓他的韩家下人，直接扑到了太子面前拉住了太子。

    太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韩雅静给扑了个正着，顿时面色难堪到了极点。他这会当真是反悔死了，当初怎么就会跟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合作呢？原本还以为有几分聪明，却没想到当真是蠢到了极点！

    “殿下救命，殿下救救我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韩雅静跟个疯子似的抓住了如今唯一的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大声说道：“殿下不是想要那份名单吗？只要您救我，我一定将那份……”

    “住嘴，本太子不知道你在疯言疯语什么！”太子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韩雅静警告道：“你这个女人当真是疯了，没想到本太子都被你给骗了，没想到你竟然真是如此恶毒的女人，亏本太子还那般相信你，你竟然连本太子也想利用！像你这般阴险恶毒的女人，本太子又岂会再上你的当？做尽恶事死到临头你还想拉本太子下水，当真是胆大包天！”

    说罢，太子一脸正色愤怒地模样朝着韩风说道：“韩公，今日幸好真相大白，不然的话本太子险些被韩雅静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利用，刚才本太子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韩公莫要介意。至于这个女人，从此之后自然与本太子没有任何的关系，韩公不必顾忌，应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告辞！”

    一声告辞，太子带着人拔腿转身便走，而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却见韩雅静突然跟疯了似的，一把往太子身上扑上去，抓起太子之手便狠狠咬了下去！

    “啊！”太子惨叫一声，怎么也没想到韩雅静竟然会突然对他发狠，大叫道：“来人，救驾！”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韩雅静满面狰狞，这会正死死的咬住太子死不松口，那模样如同恨不得将太子直接给咬死一般。连韩江雪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最后韩雅静竟然会选择去咬太子而不是咬她！

    不过话说回来，有紫月在身旁，韩雅静倒是想咬也咬不着，估计是最后一丝仅有的希望都被太子给浇灭，还被太子说得那般绝情，所以这才会失了心智，恨意顿生。

    韩雅静这会心知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好怕的了。毕竟韩雅静与太子那本就是狼狈为奸，事情败露后太子弃韩雅静于不顾，韩雅静又怎么可能不恨。

    看到太子被袭击，太子身旁的侍从顿时二话不说，拔剑便朝着韩雅静给刺了过去，白晃晃的剑一下子从韩雅静后胸没了进去，瞬间便这般轻易的要了韩雅静的性命！

    “啊！”三夫人一声尖叫，脑袋瞬间转了过去与身旁的二夫人一并相拥，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布。

    而其实人这才纷纷反应了过来，韩雅静终于是松开了咬住太子手不放的嘴，连挣扎都没有多挣扎两下，就这般直直的倒到了地上，双眼圆睁，似是死不瞑目。

    “反了反了，竟敢袭击本太子！”太子面上没有一丝的不忍，最后更是看都没有看倒地身亡的韩雅静一眼，而是怒气腾腾地朝着韩风说道：“韩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呀，连本太子都敢伤，你们韩家这是想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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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气逆袭

﻿    从韩雅静突然发疯到被杀身亡，再到太子反脸向整个韩家扔出造反之言，所有的事情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然而这些事情联到一起稍微处理不当的话，便足够引起韩家更大的灾难！

    韩雅静突然发疯咬了太子，这样的行为往大里去说当然足够构成行刺、犯上做乱的罪名，哪怕被太子身旁的侍卫拔剑刺死亦是活该，真算起来，韩家的确没什么好说道的。

    但此刻太子却故意忽略掉韩雅静与韩家的对立关系，转而将韩雅静一人所为贴上整个韩家的标签，这样的态度无法让人怀疑太子真正的用心。

    韩雅静死前向太子求救时，曾提到了什么名单之事，除了韩江雪顿时双眼一亮，其他韩家人自然并不明白那份名单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太子与韩雅静之间一定存在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不然的话，堂堂太子又怎么可能如此不计身份不计名声的要纳一个韩家打算终生幽禁于家庙之中的罪女？

    然而韩雅静如今已经没有机会再道出真相，太子极好的利用机会直接让韩雅静再也无法开口。不得不说，这样杀人灭口的时机的确太过巧妙。更不得不提的是，太子竟然还立马倒打一耙，用已经被他杀死的韩雅静再一次向韩家发难，其针对韩家之心实在是不言而喻。

    韩风面色极为难看，韩家其他人亦是一样！

    然而，就在众人都忍不住想要出声反驳之际，韩江雪那带着笑意的轻松之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太子不会是被咬傻了吧？”韩江雪边说边慢慢上前两步，盯着太子极是有趣的打量着，那模样根本看不出半点的紧张，反倒是如同看戏似的。

    “韩江雪，你放肆！”被韩江雪当众骂，太子的怒火更是无与复加。

    “放肆便放肆吧，谁不知道我向来就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韩江雪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无端端的也要被太子强行冠上整个韩家造反的污名，我质疑一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你……”

    “我怎么啦？”断掉太子之言，韩江雪继续说道：“我不过一介民女，所说之言有什么不妥当的改改就行了，反正无关轻重。您可就不同了，您是太子，是大盛未来的储君，您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江山社稷，国之兴亡呀！”

    “韩江雪，你这是在威胁本太子吗？”太子双目阴沉，怒火四射，恨不得将韩江雪直接给拍死才好。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般轻视不敬，更没有被人如此不怕死的挑衅君威。

    “威胁？那个应该不需要吧，太子今日自打进入韩家大门后，所说之言里头，十有**都无法与您的威严身份匹配呀！特别是最后一声造反，您不觉得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没等太子反应，韩江雪收起了笑容，沉声而道：“韩雅静是什么身份，从头到尾太子比谁都清楚，天下人也尽知！不过是我韩家的罪女罢了，太子不但强行介入到韩家对她的处罚中来，甚至还要纳其为奉仪，令我韩家不准再如以前一般对待她。结果怎么样？结果再一次闹出这么多的风波，再一次把整个韩家都差点掀了起来！太子，您说这事我们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您怎么反倒是突然倒打过来怪韩家没有管教好人，甚至因一个您强行要护的罪女之错而牵强的冠上整个韩家造反的天大罪名呢？”

    “你……”

    “太子您这般是想打自己的脸呢，还是想让天下人一并来打您的脸呢？”韩江雪冷笑一声，何曾理会太子此时的暴怒，当众警告道：“我小小韩家的确无法与太子您这样的尊重之姿相比，但太子也莫忘记了，寒门贫子还有着自己的坚守与脾气呢，更何况好歹也是百年之家！都被打上造反之名了，您还想让我们老老实实跪着请你来胡乱打杀吗？”

    “好好好，好一个韩江雪，好一个韩家！”太子气得快要吐血，却发现自己竟然死死的被韩江雪给压制住，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有力的回击，他只得转而愤怒无比的向韩风发飙道：“韩敬，这个可是你好生调教出来的宝贝女儿吧？”

    太子伸手指着韩江雪，咬着牙质问韩风：“身为韩家家主，身为她的父亲长辈，你竟然就这般看着韩江雪胆大包天的顶撞、妥落、辱骂、嘲讽本太子，而你以及你身后这些韩家人竟然没有一个出声，就算你们韩家不认那造反之名，但蔑视太子、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目无君威……”

    “太子殿下，你说话还真是得三思才行呀！虽然您是太子，但暂时也只是太子，君威一词如今您没这资格用呢！”

    韩江雪立马打断了太子那一番又臭又长的暴怒威胁，同时更是上前一步盯着太子的眼睛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您了，关于您想要的那份名单，据我所知，韩雅静手里头其实压根就没有。不过有没有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想要那份名单做什么呢？”

    看着太子越来越暗越来越杀气逼人的脸，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再次轻笑起来：“太子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说罢，韩江雪也没有再理会太子，就那般漠视不已地朝其身旁的贴身侍卫看去，极为好笑地说道：“怎么，你是想再动一次手？”

    那名侍卫面色一阵铁青，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回答，他下意识的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似乎只等太子再一次的眼神暗示便立马动手为太子除去这个狂妄到了极点的女人。

    见其不应声，韩江雪却是再次说道：“你也得记住一句话，韩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够杀的，哪怕只是一个罪人！”

    最后一句话说完，韩江雪没有再多说半句，转而慢慢走回到了先前自己所立的位置，就这般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而这会莫说是韩家人，就算是太子都半天说不了一句话来，唯独目光复杂到了极点。然而，当最后一丝杀意终究因不得不避忌的某种理由暂时收拢时，太子却是不得不选择吞下韩江雪给他的天大的耻辱，强行压下一切甩袖而去！

    见太子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人，跟他而来的一行人自是谁都不敢再耽误片刻，立刻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护送离开。

    唯独六皇子没有立马跟去，微微皱了皱眉后，却是走到韩江雪的面前，将先前韩江雪交给他暂时保管的两封信还给了她。

    “你呀，这脾气终究还是得改改才行。”他略显无奈的笑了笑，倒也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相反还有几分担心：“他终究是太子，得罪了他可没这么容易两清的。”

    韩江雪亦笑了笑，只是笑容轻巧而又坚定：“我不得罪他，他就会放过我，放过韩家吗？六皇子终究还是太过善良，真没看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太子一直在主动的找着我、找着韩家的麻烦吗？”

    被韩江雪一反问，六皇子顿时没法回答了，愣了片刻，最后也只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而又略微点头与韩风等人示意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太子一行人全数离开之后，韩家众人这才一个个终于是完全清醒了过来，刚才的一切于他们而言简直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然而韩雅静那依然还倒在地上的尸体却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这会功夫，没有任何人出声质疑韩江雪刚才对太子的所言所行，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就算韩家人再卑微的活着，却也终究无法化去那些所谓的麻烦与祸事！既然如此，倒不如挺直腰板，顽强而勇敢的去守护！

    真正的韩家人没有一个胆小鬼，真正的韩家人更没有一个软骨头！

    而韩风更是愈发的坚定与沉稳，不但没有半句责怪韩江雪的话，反倒是朝着所有韩家人说了这么一句：“都给我记住了，韩家人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任何事！”

    说罢，他挥了挥手，先行示意下人将韩雅静的尸体给带下去处置，即刻找一处好些的地方，买副好些的棺材，好生葬掉。纵使千强万强，如今一死却也没必要再过多计较什么，毕竟终究也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安排好韩雅静的事后，韩风又派人将吴大夫好生送回去，而二夫人自愿留下照顾三夫人，其他人则都先行离开莫再影响三夫人休息。

    好好的大年三十，这么一闹腾，韩家也没有了老少齐聚吃团圆饭的心思。韩风索性也不再管那么些的规矩风俗，下令取消了府中的年夜晚，改为各家各院自个想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就行了。

    随后，一脸疲惫的韩风也没有歇着，将韩敬、韩江雪，还有这会神情显得有些茫然的端儿一并叫到了自个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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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才是最终的真相！

﻿    一通出入之后，韩风的屋子里头没有再留下一个下人，关起门来，这里头没有韩家家主，有的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与三个孩子围坐在一起。

    单独对着这几个孩子，韩风有许多的话要说，经历过今日之事以后，他相信如今这几个孩子不论是哪一个都已经真正的成长为比他想象中、期望之中要优秀得多的人。

    江雪这丫头就不必说了，韩风可没有老糊涂，今日这一切，若不是自己这个女儿提前察觉、早早准备的话，如今府里头便要忙着给三夫人处理后事，更要面临着长女被害，整个韩家都要被掀得风雨四起，后患无穷。

    至于长子，韩风如今也没有什么过于担心的了，虽然计谋之上还有所欠缺，但却有着一种天生的骨气与血性，再加上这孩子特别听妹妹的话，有江雪在一旁给出谋划策、拘束那些不好的冲动，综合下来慢慢积累，日后敬儿足够担得起韩家家主之位。

    而几个孩子之中，让韩风如今觉得最愧疚同时亦是最为欣慰的自然还是那个看上去又长大了不少的端儿。

    韩端今日在大是大非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明理与懂事，远远让他这个做为父亲的羞惭。当日刘氏死的时候，他还担心端儿会因此恨上整个韩家，做出对韩家不利的事情来。如今想想，他这个做父亲的远远不够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对那个孩子更为了解，也更加的用心。

    张了张嘴，韩风本想先与韩端说上几句话来着，这孩子从亲眼看到韩雅静被人杀死在面前后，一直就这般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过一句话。韩风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这孩子的，哪怕孩子心明大义，辨得清是非对错，但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死在自己面前，这样的事情当然还是有些残忍的。

    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时间不由得下意识的微微叹息，看着韩端的目光愈发的怜爱起来。

    倒是韩江雪完全明白了父亲此时的心思，从来父亲屋子的路上，她便一直牵着端儿没有什么温度的手，默默的给着那个孩子安慰与鼓励。然而，成长路上所经历的这些殇与疼再所难免，有些东西她可以代替着去完成，但有些东西却只能够靠端儿自己去克服。

    “端儿，父亲现在很担心你，你还好吗？”韩江雪再次握了握端儿的手，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这会神情还有些迷茫的端儿。

    其实，不仅是父亲，韩江雪、韩敬都担心着这位懂事的弟弟，只不过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却并不相同罢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端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扫过面前的父亲，再看看大姐与大哥满是关切的目光，心中却是不由得一阵温暖。

    他知道许多事情无法做到两全，但只要无愧于自己的良知无愧于韩家烈祖烈宗，那么一切便足够了。不论是娘亲也好，还是刚才就这般没了的二姐，韩端心中清楚那都是娘亲与二姐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希望她们能够早些重新投胎做为，来世莫再如此执迷来悟。

    “端儿很好，让父亲、兄长与大姐担心了。”韩端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新生般的安详与平静。他没有多说太多，但目光中的坚强足以表明着这个孩子不凡的心智。

    如此，韩风总算是放心了不少，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拍拍这个孩子的肩膀，不过因为隔得有些远却又只得作罢。

    “端儿，回来了就好，日后不必再去南边了。”韩风当下便做出了这个决定，心中亦随着自己这话一出而不由得释然了不少。

    “是！”韩端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应了下来，目光晶莹，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泪光亦是发自内心的动容。

    自此，韩端亦算是结束了长达半年之久的寄居之旅，重新回归韩家，哪怕如今这家里头少了两位他昔日最亲的亲人，但所有人的心却是更加紧密的连到了一起，凝聚到了一起。

    韩江雪似乎一早便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当然也可以说是原本就打算着过年完便与父亲提出留下端儿，所以连宋先生还有其他的人员以及随身重要之物这一次都一并给接了回来。

    父子之间的那种氛围慢慢的再次发酵，尽管外头天寒地疼，但亲情之间的那份在意却是比及屋内的暖炉更让他们一家四口温暖如春。

    将端儿之事彻底安排妥当之后，韩风倒也没有再顾忌什么，很快便向长女与长子询问起今日之事的一些具体情况，他知道时间一准不是刚刚看到的那般简单，这其中许多的隐情也只有长女长子才能够给出真实的解析。

    “父亲，您怎么就确定我一早也知道了今日可能会发生这样的阴谋呢？”韩敬贼贼的笑了笑，一副不知道是要承认还是装做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才好。

    韩风一听，斜了一眼长子道：“你真当爹爹老糊涂了？依你这样的性子，若是事先毫不知情的话，见到你妹妹这般被人给冤枉你还会那般沉得住气？若不是一早就心中有底，又怎么可能只是出来吼吼几个下人应应场面这么简单？”

    听到韩风的话，韩敬呵呵一笑，算是默认了，挠了挠头道：“父亲英明，不过具体的我还真不太清楚，只不过之前妹妹先给我稍微通了一下气，以防我到时过于冲动反倒是影响大局了。”

    听到这对父子的谈话，韩江雪倒也没有收着藏着，很快主动出声，将事情前前后后的一些其他隐情简单的说道了一下。

    其实，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韩雅静那边以及相关的一些人与事的动静，所以虽然并不能够完全确定韩雅静想做什么，但从各种各样的线索之中倒是猜出了个大概。

    前两天太子身旁的贴身太监来过后，没一会便派人给韩雅静再次送来了不少的东西，初一看倒也正常，但细想却是并不对劲，因为前头太子那边已经有人给韩雅静送过一次年礼，几乎什么都有，并没有这个必要再送什么东西。

    而后，韩江雪让人多加关注后头送来的那些东西的去向，因为她总觉得那些东西一定是有着别的什么作用。果然不出所料，紫月所派的人发现韩雅静偷偷将一些燕窝交给了三夫人身旁的一个丫环。

    发现这个情况后，韩江雪也没有惊动那个丫环，而是暗中与三夫人通了气，两人检查过后这才发现先前韩江雪送给三夫人的那些燕窝被人给调了包，再细细查过之后竟然还加入了毒药。

    一时间，三夫人可是气得不行，本想立马找韩雅静问个明白，但后来在韩江雪的劝说下暂时忍了下来，她们决定将计就计陪着韩雅静演一出戏，看看这个坏心肠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阴谋。

    于是乎，就出现了后头的那一幕，而三夫人也算是为了揪出韩雅静抓到实证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她先天有种过敏之症，小时侯发做过几回，一旦发做很是危险，好在已经找到过敏物，因此一直都没有再犯过。

    这一次，为了配合韩江雪，为了整个韩家，三夫人自己主动提出了假中毒，真过敏的计划，因为她的过敏症状正好与那种毒的反应差不多，如此才不会让人生疑。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也就准备得妥妥的，只等韩雅静那边动手。今日一早，细心的厨娘便发现三夫人身旁的丫环送来的是一批新的燕窝，因此立马便暗中报了信，一切便依着韩雅静的步骤正式上演。

    而最后不出所料，韩雅静果然是打着毒死三夫人，用三夫人的死再来害死韩江雪，甚至于最后再将整个阴谋扩散到整个韩家。

    而太子与韩雅静显然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太子提供了韩雅静一切的辅助，只可惜这一切早就已经被韩江雪所察觉，更是早早做好了破解与反击的准备。

    听完这些，众人都不由得长舒了口气，韩风心中复杂却不免生出了几分庆幸，若是长女没有提前察觉到韩雅静的阴谋的话，那么今日韩家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不可想象的。

    “哎，这一次可是让你们三婶吃苦了！”韩风喃喃说了一句，没想到平日里柔弱不已的三弟媳关键时候为了韩家亦可以这般了不起。

    “对了，端儿这一次即时回家真的只是巧合吗？”韩敬心中也感慨不已，同时又想到了韩雅静拿端儿说事，一时间倒是不由得问了起来。

    这一回，不必韩江雪出声，韩端自个就开口了，他先是将不久前韩雅静命人给他送信一事的具体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大姐在信上说了，二姐这一次只怕是要再次出手残害韩家，所以我自然不会让二姐拿着我行祸事，与宋先生商量之后便按照大姐在信上所约定的日子先行暗中回来了。”

    如此一来，一切来龙去脉都再清楚不过，而唯一让韩风有些担心的便是韩雅静死前与太子所提到的那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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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甜蜜的拥抱

﻿    名单一事，韩江雪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无非就是太子想要将三王四家里，皇上安排的那些重要眼线给掌握在自己手中，到时或想办法反向操作那些暗中之人也好，还是以此为交换条件换得各家的支持却都是一回事了。

    韩风、韩敬对于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特殊关系本就已经有所了解，因此这会听韩江雪说起名单之事倒也觉得不算太过意外，只是想不到太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相信韩雅静手中有着一份那样绝密的名单。

    一家人围着讨论了好半天，你一言我一语，虽然都只是猜测，不过却也将事情大致给弄清了个七七八八。皇室与三王四家之间的这些事情，韩端之前并不知清，再加之年纪到底还是太小，因此在一旁听着也是听着，并没有多言，也不必吩咐就明白将这些烂在肚子里就成了。

    但其他人一样，韩端年纪虽小却也同样意识到了韩家如今面临的危险，不论是皇上还是太子，他们都对韩家虎视眈眈，这一切还并不包括其他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势力。

    所以韩端暗自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好生学飞，快快长大，争取能够为韩家出上一份自己的力量。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父子几人这才散了场先行各自回屋休息，等到了晚上再一起到韩风这边来吃个小家子的团年饭，毕竟不论发生天大的事，如今暂时风平的话应该过的日子还得继续。

    韩江雪与韩敬一并将韩端送回了原来所住的院落，那里早就已经派人打扫干净，收拾整齐，安顿好了端儿又见过宋先生后，两兄妹这才各自离开。

    知道妹子劳心劳力了这么久，韩敬也不再单独打扰，将韩江雪送到她自个住的院子门口便走了。

    一路进了屋子，韩江雪脱了厚实的披风，直接便窝到了舒服温暖的睡榻之上，闭目养神不怎么再想动弹。今日之事看似轻松从容、化险为夷，但个中的惊险也足够让她的神经紧绷半天的。

    水儿与紫月两个丫头见状，索性理好屋子里头的事后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不再多加打扰，让其好好休息。

    迷迷糊糊的一会儿，韩江雪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恍惚间觉得身旁有人正替自己将盖在身上的毯子理好了一些。

    本以为是水儿或者紫月，不过片刻之后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的睁开了眼，却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是你？”韩江雪迷糊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难道是最近太久没有见着墨离了，所以才会梦到他，或者出现什么幻觉吗？不然的话，墨离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屋子里头呢？

    见韩江发满脸的不确定，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墨离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顺势坐到了她的身旁，看着她说道：“是我，你已经被我吵醒了，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了。”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韩江雪这才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而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又是有些紧张地问道：“真的是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韩江雪无意识里所表现出来的小小羞涩与紧张，墨离心中欢喜，直直盯着那对掩饰不住喜悦的双眸说道：“某人不给我回信了，所以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被墨离给当场点破那天的小心思，韩江雪难得一见的脸红起来，不过却也并不否认什么，转而理直气壮的转开话题道：“我是说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进了我屋子？这可是我的闺房！”

    “这么说，我是打算要将我抓起来送官府查办，好问我一个擅闯之罪了？”墨离脸上的笑容更盛，也唯有在韩江雪面前，他过来波澜不惊的面容才会有着如此明丽多采的一面：“要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建议你一并再问多一个罪，因为我可是偷偷进的你们韩家，除了东凌他们，其他人都不知晓的。”

    墨离倒是老实交待了一切，而后忽然伸手将韩江雪抱住，在她的耳畔幽幽说道：“反正都有罪了，那就索性再多一条吧！雪儿，我想你！”

    突然而至的拥抱，让韩江雪的心都差点停止了跳动，但很快，那个温暖似火的怀抱所带给她的快乐却是无法言喻。

    她没有口是心非的推开那个怀抱，短暂的羞涩之后却是索性伸手回抱住了墨离，喃喃的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她是真的想他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特意不回那天的信，暗示着墨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其实她也知道墨离很忙很忙，从东凌有意无意提及的话里头便听得出来，眼下墨离正在准备着好几件大事。可有的时候，思念这个东西还真是很难控制得那么好，再加上她的性子本也不是那种含蓄隐忍型的。

    好在这个家伙还不算太笨，虽然有些像是做贼一般偷偷溜过来看她，不过形式什么的她倒也无所谓了。

    短暂的相拥之后，两人还算是极为“守礼”的分了开来，不过彼此间看到的对方此刻眉目之中写着的都是发自心底的开怀与愉悦。

    “罪就不治你了，不过得问你几个问题算做抵消！”韩江雪边说边往一旁挪了挪，主动滕出一个空位让墨离挨着她坐好一些。

    墨离也没什么假装的，很快满意无比的做到了他的“新位子”上，一只手同时自然而然的握住了韩江雪的手：“问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不客气，很快问道：“上回我去张家，你怎么那么快便知道张婉如以及张浩成跟我说了些什么？”

    听到这话，墨离不由得笑了笑，满眼都是说不出来的纵容：“猜的。怕你被人给骗走了，所以特意提个醒。”

    这样的话自然是少不得换来韩江雪一通白眼，不过倒并非不信墨离之言，而是后头那一句怕她被人骗走。

    “那你跟我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紧接着，她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事让她一直很是纳闷，有好几回她都有意无意的故意在师傅面前试探过，不过都无功而返，所以为了不让这事总困扰着自己，她自然只能够来问墨离了。

    “这个吗，倒也没有多么复杂。”墨离果然说到做到，直接解释道：“说起来，如果当年我点头的话，这会你的三师兄可就没宋钦什么事了，你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兄差不多。”

    “什么？”韩江雪惊讶不已，倒是万万岁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通关联：“那么说，当年我师傅最先看中的应该是你了，那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呢？还有，你小小年纪竟然不卖我师傅的账，照理说应该是极大的驳了我师傅的脸面，他老人家就算不生你的气，那也不至于跟你关系好到哪里去吧？”

    这话才是韩江雪最为想不通的地方，好几次的事情足以表明，墨离不但与她师傅交好，而且关系极其好，不然的话，以她师傅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答应墨离帮忙管那些于他而言的闲事。

    “当年我拒绝他的理由很简单，成为他的徒弟，就算天下人不知道，却总躲不过皇帝的眼睛。挂着他老人家的牌子，这么些年我就算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更何况，跟他习琴，所花费的时间太多，于我来说，没有地么多时间可以如此浪费。”

    墨离此时的神情很是平静，挨着韩江雪慢慢解释着：“不过被他老人家看中，就算是不想当他的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当年我与他进行了一场赌约，结果他输了自然只得按约定不再提收徒一事，并且也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再后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反倒是越来越特殊而有意思，非师徒而不逊于师徒，甚至于可以用忘年交来形容。”

    “赌约？”听到这，韩江雪心里直叫一声不好，立马嘟起了嘴朝着墨离可怜巴巴地说道：“不会吧，难道三年后师傅让我再次去挑战的对手竟然是你？”

    听到这话，墨离却是半点都没有觉得意外，反倒是宠溺不已的扯了扯韩江雪的发丝道：“放心吧，你师傅让你去替他完成的那个赌约可不关我的事，他老人家这一生就是爱跟人打赌，偏偏运气又不太好，不过这次倒算是他有眼光，挑中了你去帮他完成赌约，想来终于是有机会赢上一回了！”

    一听此赌约非彼赌约，韩江雪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墨离倒还真是无所不知，听他这语气，应该是很清楚三年后那个赌约的事情。

    似是看穿了韩江雪的心思，墨离再次说道：“三年后的那个赌约算起来与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你若赢了的话，将来那个必须回来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影响到整个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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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桩桩隐密

﻿    三年后的赌约，韩江雪本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却不曾想到墨离比她知道的更加具体与详细。

    从墨离这里，韩江雪这才知道原来与那个赌约有关的人竟然是她那师傅川先生唯一的儿子！

    放在任何地方，这都得是一条惊天的消息，韩江雪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皇叔竟然还有子嗣，虽然据墨离所说那位流落在外的只是师傅的私生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样的消息才更加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墨离知道这么多，韩江雪绝对相信不是从她师傅那里得知的，如此看来，墨离手中的情报网有多么的强大当真是无法估量了。

    她的师傅似乎一直都很想认回这位居于他国的儿子，但那身为私生子的孩子却因为生母之事而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直并不接纳，甚至于压根就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有任何的关系。

    墨离并没有多提关于那位私生子生母的事情，韩江雪也没有过多的追问，毕竟这些事情于她而言扯得实在是有些太远了。但就墨离先前所言，若是他朝真替师傅赢了那个赌局的话，那么师傅唯一的孩子就会应赌局约定回到大盛，回到师傅身旁正式认祖归宗。

    墨离也并没有掩饰对于那个人回归的某种不特定的担忧，这一点倒是让韩江雪最为在意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当真回到大盛认祖归宗的话，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韩江雪最后反问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得盘算一下不如直接输了那场赌约算了，反正师傅他老人家到时也不可能真去做那等拆散她兄嫂的事来。

    似的再次看穿了韩江雪的心思，墨离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一定，将来是敌是友还很难说，毕竟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些。如今我也只不过是因你提到了此事才多说了一些，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便是，不必多想。”

    “怎么能不多想，若明知此人是个隐患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他制造回来与我们为敌的机会？”韩江雪说得很干脆，她做事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下那些不必要的麻烦，韩雅静如此，此人也得如此。

    不过墨离倒是意见不同，再次耐心解释道：“一则你莫以为你师傅看不出你的这点小心思，所以你若故意落败的话，依他的性子定然真会翻脸不认人的。二则，那人若是回来的话，是敌是友皆有可能，更何况若到时他真与我们为敌的话，就算提前将他给解决掉，他日皇室里头自然还会出现别的代替他那位子的人。”

    一番解释倒是很快让韩江雪不再东想西想，也对，是敌是友还说不定，更何况有些事若真是祸的话光想避却也是避不开的。

    如此一来，两人也没有再提与川先生有关的事来，韩江雪倒也不贪心，没再问墨离什么其他的问题。反倒是墨离自个主动的提起了今日韩家发生的这些事情。

    墨离的消息向来是最为灵通的，此时自然已经知晓韩雅静阴谋败露，身亡于太子侍卫剑下，而太子则被韩江雪几乎是毫无顾忌的剥开面具，最后吃下满满一肚子的气落荒而逃。

    不过墨离并不曾似六皇子那般担心劝说什么，反倒是极为赞许韩江雪的所作所为。不说谋略，单是那份魄力与胆识便不是一般之人所能够拿得出来的。

    而实际上，如今他们所处的这种境地根本就已经容不得有一丝一毫迟疑犹豫，许多时候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与退缩，兴许命运就已经被人给摆到了全然不同了。

    既然不论他们如何做，那些麻烦都摆脱不掉要找上他们，那么倒不如主动出击，最少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胜算明显要高得多。

    而墨离唯一提醒到的一点则有些出乎于韩江雪的意外，因为他让她日后多加小心一些六皇子这个人。

    对于六皇子此人，韩江雪一开始在心里头就觉得要比太子聪明得多，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六皇子的身份与处境，以及其对韩家的态度，所以并没有将此人列入到所谓的危险名单之中。

    开始，她还以为墨离不过是随口说说，只当是因为这家伙不知打哪里察觉到了六皇子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某种不同之处。但很快，她才明白墨离并非开玩笑也并非是她所想的那层原因。

    “六皇子这人，我无法看透，整个东明皇子中，就数他我一直看不透。”墨离极为认真地说道：“而且与他有关的一些事情，调查之后除了众人都知晓的以外，我这么大一个情报网竟然再无法查出其他更多的东西来。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么真正一干二净的人，能够将他从小到大不想让人看到的其他事情全都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的痕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听到墨离的这些话，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她一早就知道六皇子这人并不简单，却是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到了这样的程度。连墨离的情报网都无法查到与他有关的更多东西，可想而知此人的心思与低调隐匿的功夫可是不比墨离差到哪去。

    片刻之后，她不由得点了点头，同样很是认真的记下了墨离的话。

    看到韩江雪的神情，墨离倒是不由得笑道：“六皇子的确让人看不透，不过你也不必现在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皇室里头出来的人又有几个省油的，想多了无益，只有心中有数，常有防患就成了，其他的顺其自然便可。”

    闻言，韩江雪再次点头，不过此刻面色的确缓和了不少。

    “对了，有份小礼要送给你。”墨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韩江雪，很快便将原来的话题给完全带了出来。

    “什么？”听说有礼物收，韩江雪自是好奇不已，外加墨离特意提及小礼两字，当然就更让她感兴趣了。

    “先前太子身旁的侍卫不是想对你动手吗？”墨离说道：“你说得对，韩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够杀的。区区一介侍卫竟然想要你性命，这样的人的确不必再活在世上。”

    说到这，墨离面上一阵冷意：“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刚才得到消息已经妥当。但凡想要对你不利之人，都绝不会放过！”

    韩江雪心中一阵感动，原本她是想着让东凌找个合适的机会给那侍卫一顿教训的，为的当然不是替韩雅静报什么仇，只是杀鸡儆猴，让太子明白，韩家人的主意不是这么好打。

    却没想到第一时间内，墨离便已经替她想到了，并且做到，更让她感动的当然还是墨离对她的那份在意与深情。

    “嗯，果然是份不错的礼物，倒是省得我再麻烦了。”她笑了笑，挨着墨离蹭了蹭示意其不必因为一个那样的小人而生气。

    近乎讨好般的有趣神情自然一下子将墨离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的心她懂，而她的心，他亦懂。

    看到墨离笑了起来，韩江雪眨巴了两下漂亮的大眼睛，继续又道：“为什么有小礼一说呢？难道你还准备了什么大礼要送过我吗？”

    “算是吧，不过还没这么快，得过几天才行，到时就当是新年之礼了。”墨离含笑，却是一副暂且要保密的模样，故意说了前半段而不公布答案。

    见状，韩江雪心里自是痒痒的，但她也清楚墨离的性子，既然说了暂时保密的话自然是再怎么追问也没用的，估计着就是想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既然如此，她倒也没有再多问，索性高高兴兴的等着这份大礼到来便是。

    两人又说说笑笑的聊了一会，墨离却是不便再久待，一则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二则他进韩家还当真是悄悄潜入，东凌他们将紫月水儿支开也不能够支得太久，所以自是不便久留。

    临走之际却是道了一声年后正月里会正式走大门进韩家来给韩家的长辈拜年，一声正式走大门倒是惹得韩江雪半天都在这里好笑不已。

    韩家暂时是真的平静下来了，不过此刻太子那边却是不好过了。

    回到东宫之后，太子暂且不去多想先前在韩家所吃的那些大闷亏，让人好一番收拾准备着一会去参加宫中的除夕晚宴。今日除了太子妃以外，太子还打算带上苏侧妃一并前往。

    而这会太子正是在苏侧妃这边，这样的时候，也唯有对着苏氏才能够让他暂且忘记那些恼火之事，顺下气平下心来准备参加晚上的除夕宫宴了。

    时间差不多之际，两人都穿戴齐整，准备先去接了太子妃而后一并出发，不过却还没来得及出门便看到太子妃领着人一脸不悦的走了进来。

    “爱妃这是怎么了？为何还没有换好礼服？”太子皱着眉头问道。

    太子妃见状，象征性的福了福：“殿下，今日不用参加宫里的除夕宴了，还用得着换什么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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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杀鸡儆猴

﻿    太子妃平日里所表露出来的脾气向来还算是挺不错的，最少在太子面前从来都是一副贤淑、大方的模样，像今日这般如此冲着太子言语不快的时候还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平日里太子再对苏侧妃如何重视却也从不曾见她有过半丝当面的不满。

    如此异常自然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也没对太子妃这会的态度表示什么不悦，只是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无端端的发的是哪门子的火？”

    平日里头太子妃对他也还算是一心相护，不论是看在夫妻之情上还是两者共同的利益上，总之不是什么太过份的话，太子对于太子妃也还算是容忍的。

    不料这一回，太子自认耐着性子好生言说，却不想太子妃的语气愈发的恼怒起来：“殿下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啦，平日里在东宫里头做些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什么，我这做发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如今，您看看您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事，您这是成心要将自个的全都给搭进去了才肯罢休吗？”

    “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底说的是些什么？”太子自然也来火了，黑着脸道：“本太子在外头做些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这到底发的是什么疯，好好的除夕不准备赴宴之事，跑到这里来乱吼乱叫什么，难不成真以为本太子这么好脾气不成？”

    见太子朝自个发起火来，太子妃也不怕，冷眼哼了一声道：“赴宴赴宴，都这会了您还赴个什么宴？刚才林公公过来了，说是奉了父皇的口谕，让我们不必参加今日的除夕晚宴了！不但是今晚的除夕晚宴，正月宫里头的宴会咱们东宫的人都不必去参加了！”

    “什么？”这一下，太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太子妃的语气态度好不好，很是慌乱地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父皇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来问我为什么！”太子妃面带愠色，似是忍着脾气：“林公公说了，父皇让你近些日子在东宫时里头好生反省一下，没事别一天到晚往别人家里头乱跑！殿下您自个好生琢磨琢磨吧，父皇现在可还没老糊涂，您的那些小心思莫以为他猜不到！我早就劝过您，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别弄个鸡飞蛋打的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东宫！可您偏生不听，跟着了魔似的，这下可是自找麻烦了吧！”

    太子妃的话说得当真是最狠的一次，而这也怪不得她如此恼火。先前韩雅静的事，她可是好声好气的劝说过的，让太子小心一些，莫贪那些不好贪的心，回头别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太子当时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心中也是清楚的，更主要的是当时她都跟太子把一切说得清清楚楚了。皇上的心思何其深，又怎么可能将分虽安置在三王四家里头身份最为隐密的那些人尽数让韩雅静这样的一个弃子知晓？

    韩雅静十有**是想用此顺利进入东宫罢了，不然的话，她本身亦是山穷水尽，永不翻身之日。可偏偏太子还真是信了，不得不说就是被心中的那份侥幸与偏念给蒙了眼。而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皇上的眼睛？

    虽然皇上对太子向来心存戒备，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但觉得你心怀叵测与真正看到你付诸于实践这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连太子妃这会都已经知道先前发生在韩家的那些破事，皇上那样的神通又怎么不可能知晓？太子那般配合韩雅静，固然有着对韩家不喜的成分在里头，但更多的自然还是想要从韩雅静手中拿到那份所谓的名单！

    皇上心明如镜，又哪里能够容忍太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打自己的主意呢？如今这所谓的不必参加宴会也就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警示罢了，真正最为可怕的是在皇上的心中太子处境更是忧矣！

    太子妃这一番言论，顿时更是让太子心生慌乱，如今压根也没那心思再责怪太子妃之类的，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一屁股坐了下来，神情呆然不已。

    看到太子如此这般，太子妃不由得叹了口气，走到太子跟前缓和了些语气继续说道：“事即已经如此，殿下这会懊恼也再无多用，不若多想想如何补救才好。”

    太子慢慢的抬起了头，这会哪里还有心思看那苏侧妃，满是焦急的朝着太子妃问道：“如何补救？”

    太子妃微微想了想：“现在起，咱们什么都别做，做好您太子的本份就行！殿下须知欲速则不达，如今适当的低调亦不失为一种自保与积累力量的方式。”

    “皇上本就没打算放过韩家，所以您别就不必费那等心思介入其中，父皇的心思这天下没几人能够完全探明，而韩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个韩江雪远比您所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咱们倒不如做个旁观之人，让他们彼此去斗，到时享那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太子妃的心思本就不差，为着自己日后的皇后之位更是不会希望太子差，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今日她才一反常态很是恼火，若是再不生些脾气敲醒一下太子，日后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

    如今明里暗里头惦记这太子宝座的人多得去了，连皇上心里头都有着其他的打算，这无疑让太子妃不得不时刻保持着最大的危机感。然而太子这一次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她很是失望，若不是碍于太子身份，她还真巴不得好好教训一番才行，省得不知哪一天，整个东宫都被太子的那些傻念头给害了！

    而这一次，太子却是并没有再排斥太子妃的进言，如今他的处境可是极大的不利，自然就更得指望太子妃母族的势力，再加上太子妃所言也算是极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很快应了下来。

    不但应了下来，太子还极为和气的拉近着与太子妃之间的关系，反过来哄着太子妃莫再因为先前之事而生气了，日后他一定听从太子妃的良言劝告，夫妻同心，其力断金什么的也都出来了。

    如此一来，太子妃原本就已经缓和下来的面容更是没有理由再对着太子表示不满，太子妃本就不是那种不识大体，不懂进退的人，反倒是这会一旁的苏侧妃心里头极其不自在。

    此时此刻，苏侧妃当真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透明人一般，偏偏这又是在她自个的屋子，就是想回避反倒也不好怎么枉动。

    好在没一会功夫，太子身旁的贴身太监进来了。

    太监很快禀告了一件事，那就是先前跟着太子一并前去韩家的那名贴身侍卫，刚刚被发现竟然吊死在他自个住的房间里头。不过，虽是吊死，但此人却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之前被人给无声无息的掐死后再不慌不忙的吊到房梁上挂起来的。

    本来死了一名普通的贴身侍卫倒也算不得什么，哪怕明知是被人加害的，也没必要如此慌忙的亲自第一时间禀告太子。但偏偏死的那名侍卫正是之前出剑杀死了韩雅静，而后又被韩江雪训斥的那一个。

    如此一来，太子自然惊讶不已，他当时便听到韩江雪说的那一句警告之言“韩家人不是谁都能杀的，哪怕只是一个罪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动手了，不但动了手，还就是在东宫之内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了这名侍卫。太子当然知道韩江雪这般做并不是为了给韩雅静报仇，而只是为了杀鸡儆猴给他看罢了！

    “混帐！”太子气得不行，一巴掌拍了下去，直拉将所有怒气都牵累到了太监身上：“堂堂东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让人跑了进来杀了人，本太子养的全是一群饭统吗？”

    太监被打得眼冒精光，却是半句都不敢顶嘴，只是忍着疼连忙解释道：“太子息怒，来人十有**是绝顶高手，奴才、奴才让人好生查找过，却是并没有留下半点的蛛丝马迹。”

    “绝顶高手个屁！”

    眼见着太子几乎有些失控，太子妃立刻上前制止道：“殿下息怒，此事咱们先静下心来莫乱了分寸才行。依我看，此事暂时还是莫太过声张为好。韩家现在既然敢如此冒头，那么自然会有人出面收拾他们，韩江雪这般做无非就是想要激怒于您，您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被太子妃这般一劝，太子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片刻后朝那太监吩咐道：“罢了，死了就死了！去备份厚礼外加那侍卫的尸体，明天一大早给我替韩江雪送去，就说本太子把这个该死的奴才惩办了！”

    “殿下不可义气用事，明天可是大年初一，让人备礼送去顺便告之已经惩办了那名侍卫便可，尸体万万岁不要一并抬到韩家去！”太子妃当即阻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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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钦点

﻿    哪怕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哪怕太子真想大年初一那样的好日子便给韩家给韩江雪那个可恶的女人反送一个超级下马威，可最终他亦还是听从了太子妃的话，没有让人将尸体也一并带去。

    太子不得不承认，如今那些所谓的冲动与挑衅并不会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相反只会让他更加受到不好的影响。

    东宫里头一片阴霾，除了几位正主子以外，其他的人一个个如今走路都不敢大步，喘气都得收拢着一些。他们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多久才能够过去，但所有人这一次却都是在心底深处加强了对韩家那位大小姐的下意识的畏惧。

    与东宫里头的愁去惨淡不同，韩家相对来说却是安宁说得多，虽然府中下人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收敛了一些热情的气息，但却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到大体的生活。

    大年初一的清早，韩江雪便收到了太子命人送过来的那份所谓礼物，却是不由舒心一笑，挥了挥手让人安安稳稳的将东西收下，其他一律没有再多理。接下来的几天少不得四处走动，妥妥的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有些地方不去都是不成。

    除了大年初一赖在家里没有怎么动弹之外，剩下的日子她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不论是招待来家里的人客还是去别人家里头作客如今都少不得韩江雪的身影。

    韩雅静与太子一事也渐渐的被人暗中传了开来，虽然因为涉及到太子所以这样的传言不似以往一般众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言论笑谈，不过私底下同样也没少一句应该有的感慨。

    而另一方面，放眼整个京城，怕也没有谁再敢如之前一般嘲笑韩江雪，这个胆大得无所不敢为的女子再次被人提及之际，除了惊叹便是下意识的让人畏惧。

    京城的风没什么征兆的改变着以往的方向，而韩江雪却依然不受外界任何的影响，安安稳稳的做着她自己一件件一桩桩要做的事便可。

    去给外公拜了年，给师傅拜了年，给韩家的族长以及那些老长辈都一一拜了年，而后同样亦在家中接待了好多拔来往的亲朋人客，也去了一些别家不得不应酬的宴会，其中当然也没忘记去参加洛王府洛琪儿举办的小宴，一通忙活下来，转眼便快到元宵佳节了。

    韩江雪年前打算弄个小宴都一直抽不开身，直到今日才让人去邀请的人家派了请帖，打算着索性等明日元宵节后一并张罗，也省得跟别人的小宴撞到一起去了。

    “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也学起了这样的潮流来，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弄什么小宴呢？”韩端看了一眼韩江雪先前拟好的名单，若不是见自己未来的媳妇也在里头的话，倒也懒得多管。

    除了自己媳妇以外，韩敬发现妹妹请的人并不算多，而且几乎都是三王四家里头的各家小姐，按他妹子的心性来说，当然应该不可能无端端的弄这种东西只是来跟风凑热闹的。

    听到兄长的话，韩江雪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提前认个熟脸，日后再见时能跟人攀上一点关系吗。”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妹妹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讨好巴结人的人。”韩风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呀？你哥我这脑子没你那么好使，你就甭给我卖关子了。”

    “这个吗，主要有三层考量。”韩江雪见状倒也果真好生解释了起来：“一则三王四家的人本就应该多多亲近，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二则我所请的这些人中，有不少很快便将入宫的，到时再见面可就得行君臣之礼了，所以如今稍微混熟一点自然不会有什么坏处。至于第三点吗……”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而后看着韩敬打趣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哥你吗，想着正好可以提前让未来的嫂嫂早一些熟悉这个圈子也是好的。毕竟日后等她嫁入韩家，这理家一事可就得交到她手中的。”

    韩江雪所说的这三点还真不是开玩笑，前头两点韩敬自是明白也没什么好说的，皇帝的心思想法当真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这是想将三王四家的女子都诓进宫抓在手中吗，那样对他来说当真就一定是好吗？

    墨离送来的那份未来新嫔妃的名单韩敬也是看过的，好在上头没有自家妹子，不然的话，他当真恨不得一巴掌去劈了那个混账皇帝。

    压下心思，没去管那些，韩敬只是说道：“等晓晓嫁进来后，这个家还是你来管才好，她虽然聪慧，不过为人还是太过实诚了些，当这个家可不仅仅只是韩家这一小块，外头牛鬼蛇神同样太多，还是交给你放心一些。”

    “大哥可别忘了，我始终会有嫁出去的一天，这个家迟早还是得让嫂嫂管起来。”韩江雪这话倒是实话实说：“不过一时半会我自然不可能完全撒手不放，这一点大哥自是不必担心。”

    听到这，韩敬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妹妹这话在理，可一想起妹妹终究会有嫁人离开韩家的一天，他这心里头便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还是迟点嫁才好，省得嫁出去祸害别人。”他口是心非的说着，最后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有掩饰得住对妹子的舍不得。

    两人正说着，水儿却是进来禀告道：“大小爷、大小姐，刚才老爷派人传话，说是刚刚收到宫里头的旨意，明日宫中的元宵宴，皇上钦点了大小姐参加。”

    “皇上钦点我参加明日宫中的元宵宴？”韩江雪一听，不由得反问道：“那韩家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要参加的？”

    “除了大小姐以外，皇上再没有指定其他的人，不过按例，老爷明日本也是得参加宫宴的。”水儿口齿清楚得很，一下子便所事情给说了个明白。

    每年的元宵宫宴，参加的人数众多，三王四家的当家人本就都是有那资格占上一席之位，至于像这次一般，皇上金口单独钦点却还是头一回。

    “哟，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这般看得起咱们韩家，看得起妹妹，这圣上钦点参加元宵宫宴的世家小姐，妹妹还是头一份吧？”韩敬面带嘲讽，当然这份嘲讽是给如今稳坐宫上的某一人的。

    韩江雪略微沉吟，片刻后却是说道：“是什么意思都好，到时去了便知道了。皇上索来对我韩家不怀好意，总归肯定不是什么真正的恩典。”

    圣上钦点参加，那她想都没什么好想的，当然是必须出席的。至于人家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那都无所谓了，毕竟这样的照面迟早也是会来的。

    “水儿，我爹还说了什么没有？”韩江雪转而又向水儿问了起来，思及此自是得看看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老爷说了，既然是皇上钦点，那么明日的宫宴大小姐便准备一下到时随他一并入宫参加便是，其他的倒是没再多说什么。”水儿再次应声。

    韩江雪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冲着兄长说道：“看来父亲，如今当真是看透一切了，什么事情来了都可做到荣辱不惊、稳若泰山。这份韩家家主的气度是实实在在的散发出来了。”

    韩敬一听，倒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想必父亲心中也是有数的，所以索性什么都不用多说，总之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成了。反正这么个时候，皇上还不至于当众撕破最后一层表皮直接这般打杀掉韩家！

    “可惜了，皇上这是偏心呀，为什么只钦点你不钦点我呢，我这堂堂韩家嫡长子，未来的韩家当家人还比不上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吗？”韩敬打趣了起来，先前的那份担心倒也散了一些：“不叫我我自个去，我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哥明日就不要去了。”韩江雪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呆在家中吧，万一有什么突发之事的话，家里头有个能够做得了主的人才行。”

    韩江雪如今也是谨慎惯了的性子，虽然明日的宫宴上料定皇上也不可能真正做出什么实际性的打杀来，但难保其他意外之事不会发生。所以家里头留下一个做得上主的还是有必要。

    韩敬本来想跟去也不过是不放心，如今听妹妹这般一说，倒也觉得在理，因此也没有坚持什么，点了点头道：“那也行，反正到时你跟父亲多加小心！”

    元宵宫宴一事或多或少的还是影响到了韩敬的心情，正准备先回房去，却是看到有下人再次进来禀告。

    这一回倒不是什么让人不省心的事，反倒还让他身旁的妹子顿时心花怒放，盛开得美丽而动人。

    不是旁的什么事，是墨离来了，据说是特意来给韩风以及韩家的长辈们拜年的。韩风这会已经命人将墨离请到了暖阁那边招待，而后也没那么多讲究的，直接便派了人来通知儿子女儿，让他们也一并过去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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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送大礼！

﻿    行至暖阁，果然看到了墨离。

    暖阁之中除去韩风以外，此时二夫人、三夫人亦在，看上去倒是相谈甚欢的模样。

    墨离素来与外人没有多余之言，神情也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更让人无法看透真正的喜怒哀乐。但这会对着的都是韩江雪最亲的几位长辈，墨离自是不可能拿着那样的面孔示人。

    远远瞧着，这会的墨离面带微笑，与那些拜访长辈的普通晚辈全然无异，而除了韩风以外，二夫人与三夫人似乎也很是喜欢墨离，不时询问着什么的同时点头表示着赞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江雪总有那么一些错觉，父亲看着墨离的神情如同看着准姑爷一般，而二婶与三婶则多少也有那么一些的味道。

    看到她们兄妹来了，二夫人与三夫人赶紧招呼着他们过去坐，虽然她们并不似韩风一般对于墨离了解，不过却也明白人家此次特意为着谁而来。

    韩家的事情本就是韩风做主，二夫人与三夫本也是聪明人，一个个见着韩风对于墨离的态度极为亲切喜欢，那种满意与肯定的神情又哪里瞒得过她们的眼睛。韩风都认可的人，二夫人、三夫人自然没什么意见，再加上墨离谦逊有礼、气度从容，见识也极为不凡，两人看着倒也觉得与她们家江雪算是般配。

    更为主要的当然还是墨离显然已经得到了家主的认可，那么自是说明此子并非简单的墨王府庶子，今日她们一并过来看了人，在她们的角度与权限范围内，无非就是帮忙看看墨离这个人怎么样，好歹也尽一些做婶婶的责任。

    江雪这丫头母亲走得早，如今也到了应该考虑婚嫁的时候了，哪怕暂时没这么快舍得将人给嫁出去，不过早些选定好的对象也是极好的。

    韩江雪与韩敬来了之后，暖阁里头愈发的显得热闹起来，有着二夫人与三夫人在，气氛显得即热络又自在，这样的场面于她们处理起来全然自在而亲近，大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韩江雪倒还是头一回发现，墨离竟然还有这种与长辈闲话家常的能耐，若是今日头一回见到他的人，十有**只当此子本性便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对着谁都这般阳光明媚的。

    说道了片刻，韩江雪都没有插嘴什么，只是心中很是有些想笑，二婶与二婶旁敲侧击似的向墨离查探墨王府的情况，比如说什么宇世子对他好不好呀，老王爷又如何，如今王府里头世子还没成家谁在打理着那一大摊子本应该是女人打理的活计什么的，还有王府外头那些事多不多忙不忙，宇世子就墨离这么一个弟弟，平日里分担的事物都有哪些等等。

    总之，都是拐着弯想弄清墨离在墨王府里头的真正状况如何，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二夫人与三夫人当然在意的是自家人，谁都不希望日后江雪真嫁入墨王府是去跟着受气吃苦头。

    她们也并不知道韩风早就已经对墨离知根知底的，于她们而言，身为婶婶当然得主动揽起这些男人不好出面打探的事情。

    而墨离倒也全然配合得紧，并没有对二夫人与三夫人的那些小心思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相反在他看来，江雪这二婶三婶为人不错，最少对于这个侄女是打心底里头真正疼爱关心的。

    一通融洽不已的谈话后，二夫人与三夫人显然更是对墨离满意不已，而后看到韩风的目光示意之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起身，只道那边还有些事，得先走一步，示意墨离莫要客气，留下来多玩一会。

    二夫人与二夫人离开之后，暖阁里头倒是不再有旁的亲友，韩风索性将服侍之人全都挥手让她们先退了下来，片刻功夫便不再有什么打扰之人。

    墨离来了，自然不可能真只是拜拜年，说说场面这般简单，许多事情当着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其他下人之面也不方便说道，如今暖阁里头只剩下都对墨离的真实情况较为知晓的，因此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方便得多。

    人一走完，韩江雪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墨离以及父兄盯着也没什么顾忌的，更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盯着墨离一个劲的笑，仿佛要将刚才那些忍着没笑出来的全都一并给笑玩似的。

    墨离见状，倒是立马反应过来江雪这是在笑他什么，一想起自己刚才被两位婶婶给变着法子旁敲侧击、刨根问底审核时的情景，一时间自己亦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韩敬这会亦是越来越觉得有趣，若是二婶与三婶知道刚才她们热心的白忙活一通，面前对着的根本就不是她们所想象的老实姑爷，而是一只比狐狸还狐狸的精怪的话，也不知道会是如何一番情景。

    片刻后韩敬亦跟着开怀大笑，韩风虽不似几个年轻人一般，但面上神色却也笑意连连。

    好一会，韩江雪这才打住了笑，也不再提刚才之事，当着父兄之面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便冲着墨离说道：“你这是来给我送大礼的吗？在哪呀？”

    见韩江雪果然还记着上回他所说的话，墨离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已经让东凌交给紫月了，一会你回去后随时想看都可以看到。”

    两人这种没头没脑的对话可是让韩敬心中极是痒痒难忍，直追问他们所说的大礼到底是什么。

    韩江雪摊了摊手，表示同样也不知情，只道了声年前墨离送了那份小礼给她时一并提到年后还要送份大礼给她的。

    小礼是什么，韩风与韩敬心中倒都是清楚的，所以也没多问，至于大礼是什么，眼见着几人都一脸疑惑而好奇，墨离自是好心的解释了起来。

    “大半年前，我的人不是在五华寺出手替江雪化解过一次危机吗？那时江雪觉得不好意思，硬是要还上这份人情。除了答应帮忙摆平南通那边的事以外，我还向江雪借了她几十个人，大部分是以前紫月从谭老将军那里带过来的，还有小部分是后来从韩府里头挑出来的比较出众的护卫。”

    墨离不急不慢的将事情道了出来：“当时我曾说过，快则三五月，慢则大半年来着，如今倒也已经到了还人的时候了。”

    “所以，这就是那份所谓的大礼吗？”韩敬可是毫不客气地笑道：“这些人原本就是江雪借你的，你还回来当然不能算做大礼的，除非这其中还有旁的什么没解释？”

    韩敬最近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立马便想到墨离可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男人，既然主动说给妹妹送大礼，自然便不可能简单的将本就是妹妹的人给送回来充数。

    “那是自然。”听到韩敬的话，墨离赞许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那些人，我已经命人在这大半年时间里头将他们重新训练打造了一番，如今虽然无法与护墨阁里头长年训练出来的人相比，但是无论是哪一方面的能力都比以前整体提升了好些倍。特别是在护卫一方面，完完全全不是一般的侍卫所能够比拟的，如今这么个时候，送回到韩家，他们倒是正好派上用处。”

    “原来如此，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你那么大一个墨王府，怎么可能真穷到要向江雪借人呢？敢情竟然想得如此周全，把这些人全都集训起来弄成精英了！”韩敬目露兴奋，对于墨离能够有如此之心当真开怀。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子，墨离能够对他妹子越好他当然是越开心了。

    韩风亦不免有些意外，没想到此子果然如此良苦用心。唯独韩江雪倒是欢喜多过意外，相较于那批被精训出来的人马，墨离的这份心意自然更加让她觉得难能可贵。

    “墨离，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我们韩家很快将要遇上什么危险了？”韩风除了欣赏之外，同时倒是意识到了这一层，因为墨离刚才提到了一点，那便是这些人这个时候送回来正好派得上极好的用处。而且墨离还单独提到这些人如今最有优势的地方便是护卫安全。

    听到韩风的询问，墨离也没有隐瞒，略微点了点头，而后正色道：“据我掌握的情报，皇室暗衣最近频频调动，怕是将会有大动作。而且调集的暗衣主要是以刺杀为主的那一大批，所以不远将至的危机应该不仅仅限制于韩家，但韩家势必会是其中之一。”

    “许多事情不得不防，皇室暗衣下手极为凶残，同时目标又根本无法准备锁定，所以伯父最好将府中重要的一些人员身旁都配上几名训练有素的暗卫才行。以前府中那些护卫根本无法遮挡暗衣，如今这一批人倒是有着这样的能耐，护卫寻常的安全足够胜利。”

    墨离的想法很是简单，韩江雪是个极为顾家的人，对于身旁那些爱她的亲人同样看得极其重，所以给那些重要的家人以必要的安全保护是最为基本的一种安排。接下来的争斗风波只会越演越烈，唯有先护得家人平安，他们都才可以保留着最大的力量对抗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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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好看！

﻿    大礼，的确是一份大礼，加上墨离所带来的情报，更是让这份大礼显得极为恰到正好。当然，不论是于韩江雪而言，或者韩家父子而言，比大礼更重的还是墨离的那份情谊！

    暗衣的本事，他们是实实在在的见识过的，比及上一回那几个对付韩江雪的个别暗衣，这一次皇帝明显是在大规模的调集，如此举动只怕用不了多久，四王三家里头都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风。

    暗杀这样的事情最为防不胜防，特别是皇室暗衣出手更是如此。皇上如今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动三王四家，所以才会先行采用这等见不得光的办法。而比及之前利用隐匿之人对各家进行暗中破坏来说，直接准备动用暗衣更表明皇帝对各家的心思快进了一步。

    如此一来，必要的防范自然不可少，有了墨离送来的这批特别训练过的精英做为暗卫，韩风心中多少安稳了一些。

    一行人很快从相关的话题提到了明日元宵宫宴一事，出乎韩风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此次皇上不但钦点了自家女儿参加，同时连墨离亦是如此。

    这大半年以来，韩江雪好多地方都表现得极为出众，也并没有过于低调什么，所以被皇上注意到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老皇叔还收了韩江雪为徒弟，前些天连太子都在韩江雪手中吃了亏，甚至于皇上布到韩家的棋子都是栽到了江韩江雪手中。

    然而，墨离向来低调，表面身份又不过是区区墨王府庶子罢了，即便上一回诗会之中一鸣惊人了那么一把，但却也不应该成为皇上如此特别关注的理由。

    见韩风等人似乎颇为意外于自己亦受到了皇帝的注目，墨离倒是平静得很，稍微解释了一句道：“上一回刘氏手中那几名暗衣无故失踪，虽然当时现场处理得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么久的功夫，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完全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的。暗衣之中多为杀手，但亦不乏思维慎密的上层者，即便他们无法完全肯定什么，但十有**已经查到那些暗衣出事与我有关。”

    “以此为突破口，再专查于墨王府的话，那么大的墨王府里里外外当然不可能毫无漏洞，以皇上的手段，想来这会已经对于我有所了解。”墨离微微笑了笑道：“更何况，如今也差不多是时候慢慢起步了，就算他们没查到什么，用不了多久，有些事情也将会一目了然。”

    听到这些，众人倒是都明白了过来，再加上墨离最后那一句话中所暗指的信息，当然也就知道墨王府已经快到了与皇室要正面摊牌的时候。

    “难道说，庄亲王选婿一事，后头有皇上的旨意？”韩江雪的思维还真是够跳跃的，一下子联想到了年前从李兴明那里听到的事情。

    墨离点头：“自然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单盯着张家与墨王府了。不过所谓的结亲亦不过是一种试探，于张家是看张家到底还有多大的实力，于我墨家则自是探探我大哥的虚实，探探墨王府如今真正的情况到底如何。”

    墨离的解释很是清楚，怀疑归怀疑却永远不能代替真正的实情，如今的皇帝是个多疑之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亦不会那么快便急着下什么决断。

    “那也就是说，明日的元宵宫宴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声指亲大宴了？”韩江雪皱了皱眉，将自己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这话一出，除了墨离神色正常甚至于带着不少对于韩江雪所思所想的赞许之外，韩风与韩敬却是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皇上到时若是故意来个乱点鸳鸯谱的话，岂不是要大乱？

    “差不多吧，怕是到时涉及到的人会不少，但能不能成却又很难说。”墨离肯定了韩江雪的猜测，其他的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在韩风与韩敬倒也很快明白了墨离所说的意思，指婚这种事情听起来虽然是种天大的荣耀，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敢不从的，不过一则皇帝估计指婚的目的更多的在于试探，甚至于心里头压根没有真想成事。二则可能涉及到的人里头，家家都有着自己的考量，真觉得不合适的话，随时随地都能够找出体面而又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婉转静态。

    指亲毕竟不是当场赐婚，带着几分商量的回旋之地，所以应与不应最多也就是某些人快与不快的问题，而不会牵扯到抗旨不遵这样的大罪上来。

    别人家的事情他们是操不到那么多的心，但自家女儿这会看上去神情正常，并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样子，如此一来倒也让韩家父子稍稍松了口气。

    墨离与江雪皆都心中有底，当然也就不可以没有准备，而明日那场元宵宫宴的大戏指不定会比他们所想象的要更加有意思得多。皇上想借机来试探他所想要试探的人，反过来于这一拔人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半个多时辰之后，韩江雪亲自送墨离离开。两人约好明日宫宴上再见，而临走之际墨离却是得到了一样意想不到的礼物。

    “这个给你。”韩江雪将一只绣得勉强算是成了型的香囊塞到了墨离手中，神色间不但没有一般女子送情郎贴身之物时那样的羞涩，反倒是显得有几分得意。

    “你绣的？”墨离颇有兴趣的打量着香囊上的图案，构图是最为简单的花好月圆还是得仔细辨认才看得出来，一针一线极为粗糙得厉害，不过却已经足够让他心花怒放。

    “那是当然！”韩江雪笑了起来，明知故问道：“好看吗？”

    年前好歹她也算是跟着林姐姐学了一下绣活的，虽然只是打了个名义，不过也趁机真捣鼓了一番。就眼下这水平，说实话她自己也知道还比不上一个**岁的小孩子绣的，所谓的花好月圆在她手下一弄，月亮成了一个即扁又不怎么规则的圈，而花什么的全然只有几片丑不拉几的叶子与花瓣。

    当时紫月与水儿可是忍都忍不住笑了大半天，水儿也不怕挨骂，直说太丑了，让她给扔掉算了，不过韩江雪却是没有舍得。

    这可是她头一回动手绣的，还是特意为了墨离绣的，丑是丑了点，不过却是她的一份心意，若是墨离真嫌弃的话，最多到时再收回来便是。

    “好看，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香囊！”墨离边说边将香囊直接挂到了身上，替换掉了以前所用的，看他那神情当真是喜欢得紧，丝毫没有觉得不好看。

    这是江雪亲自为他绣的，所以自然也就是最好的！

    看到墨离的言行举动以及打心里头所透出来的那份愉悦与喜爱，韩江雪这回倒是没有再笑了，盯着已经挂到了墨离身上的那个香囊，喃喃说道：“好吧，这个是丑了一点，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练习的。日后每年都给你绣一个，一定会越来越好看的。”

    风轻飘飘的从两人之间拂过，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时间在这一刻如同静止了下来，他的一切，她懂，她的一切，他同样也懂！

    于他们而言，这世上最珍贵的便是，彼此的心。

    次日，紫月回禀，只说昨日墨离送回来的那些人手已经安排好。除了按韩江雪的吩咐将绝大多数的人员交给韩敬按照需要分配下去，一圈下来，就连端儿、二夫人、三夫人等这些人身旁都配上了暗卫，还有韩家族长以及一些身份比较重要的外姓人员都没有漏掉，算起来，如今除了远在外乡的两位叔叔，其他的几乎都覆盖齐全。

    韩江雪还特意留了几个人手，全都交给紫月管理，以备不时之需。有时侯许多事情需要一些特殊一点又完全信得过的人跑腿，这些如今却是正好。之前总动不动用东凌他们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而紫月也不适合老出面做这些。

    除此之外，韩江雪还让东凌抽空将韩家整个宅院的护卫情况重新进行一次起底与补漏，许多的事情明松暗则得紧，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来了，也无法说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涌来，所以现在，她能够做的便将所能够想到的一一做齐。

    搞定了这些事情，接下来韩江雪自是安安稳稳的准备一会入宫赴宴之事。她本是没什么讲究的，但好歹也算是头一回这般正式的参加宫宴，还是皇帝钦点，怎么着也不能够失礼于人，不能够丢了韩家的脸面。

    当然，这些话可不是韩江雪所说的，而是一旁的水儿见自家小姐一脸不太情愿穿得太过隆重，不愿打扮得太过仔细，恨不得连件衣裳都懒得换就这般走人就好，所以才不得多唠叨几句。

    省得让水儿操心个不停，韩江雪这回倒也算是配合，由着那丫头爱怎么替她装扮便怎么装扮，反正水儿眼光还算不错，也知道她的喜好，再如何也不会打扮得太过的。

    一番折腾之后，水儿跟旁边帮忙的几个婢女总算是停下了手来，而一直在边上旁观的紫月却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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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吾家有女已长成

﻿    不仅仅是紫月，水儿以及屋子里头其他的婢女一个个都不由看得有些呆住了。

    以前只当她们这大小姐是清水出芙蓉般的妙人儿，胭脂水粉什么的那些太过俗气的东西只会掩盖掉大小姐身上所特有的那份灵动与干净。因为在她们看来，自家大小姐最大的优势当然不是美貌，而是那份别家千金小姐们所不具体的飒爽英姿与魄力。

    而现在看来，以前她们的认知似乎还是太过局限，完完全全被大小姐那独特的个性魅力遮盖住了她们发现大小姐身上另外一层不同气质风韵的美丽。

    这也许是大小姐头一回如此正式的打扮自己吧，淡妆巧施之后，华美优雅，顾盼生姿，整个人本身所散发出来的风采丝毫不会逊色京城那些所谓的第几美女。

    如今单以美貌而言，细心打扮过后的韩江雪便足够让人惊艳，更别说还有着那么一份从骨子里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自信与气度。

    “小姐……”好一会之后，目瞪口呆的水儿却是有些迟疑的小声说道：“要不然，咱们还是稍微再换一身普通些的衣裳吧。”

    “换啥呢，这样最好了！”紫月可是没那么多好想的，开心不已地说道：“大小姐这身衣裳也不算华丽，真正晃了你眼的是大小姐自个这人，而不是这身行头！”

    紫月倒是极为喜欢韩江雪现在的打扮，在她看来，大小姐本身就有着足够让人惊艳的外貌气质，既然如此，又何必收着藏着呢，正好让以前那些不长眼的人都好生瞧瞧，韩家大小姐可是才貌双全的主，才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毫无说道之处。

    水儿心里头也明白，但总觉得这般稍微妆扮下来大小姐便如此的光彩照人，一时间她反倒是拿不准在晚上的宫宴上这般出彩到底是不是好事。

    两个丫头的话韩江雪都听在了耳中，自个在镜子里头照了照，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与往常相比，不过就是装扮方面亮眼了一些罢了。

    “衣裳倒是不必换了，宫里头不比其他地方，这一身不算什么。”韩江雪边说边从头发上拔下两根金步摇，笑着说道：“这样就顺眼多了，也不必担心摇来摇去的摇得我头晕。”

    这话自然是笑话，两根步摇再怎么摇最多也只是让别人看着头晕，不过拔下来后，韩江雪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显得华美之中多了一些清爽，耀眼却不会晃眼，让人更加容易产生亲近感与好感。

    如此一来，水儿也就不再有先前的那种担心了，不过心里头陡然明白，自家小姐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华美带着天生的那种威严，很容易给人一种压迫之感，唯有刻意收敛才是真正的减压方式。而刚才小姐随手拔掉的两根金步摇亦不过是一种小小的掩饰罢了，真正让那份夺目摄人的光彩变得柔和的其实就是大小姐自个心神的刻意调控罢了。

    这一层，紫月不曾想到，水儿亦没有当面说破什么，因为她知道大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时候释放出什么样的气韵。

    走出房门之际，韩江雪稍微停了停看了水儿一眼。与紫月相比，水儿的性格明显更加含蓄委婉得多。同样都是灵心慧质的丫头，同样都看明白的东西，水儿却比及紫月更加能够多出一层更为深远的考量来，当然更为主要的是，如今这丫头能够一门心思的尽忠尽职。不得不说，她当时心稍微软了一下，留了水儿一命倒总算是没有白软。

    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韩江雪倒也并没有单独对水儿多说什么，只是那目光之中的期许与肯定却是毫不掩饰。

    就这么一顿时一眼，水儿内心震动无比，当年头一回跟在大小姐身旁一直到如今，中间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全然这般无声无息而又快速惊人的在脑海之中闪过，那些曾经好的不好的，心酸的、悲伤的、羞耻的、坚强的、感激的一切全都涌了出来，然而最终停留在心间的依然是那份得以原谅并重新信任的幸运！

    韩江雪这次依旧带是带着紫月入宫，水儿则留在府中，这两个丫头如今分工明确，一主内一主外的，倒是不必额外吩咐。紫月的身手亦让水儿很是放心，特别是像宫中那等地方，东凌北风等人也没法跟着暗中进入，所以有紫月在大小姐身旁，方才是最好的。

    等韩江雪来到前厅与父亲汇合之际，韩风、韩敬都已经在厅里头了，看到今日头一回如此细心打扮过的韩江雪，父子两顿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因数他们都还是头一回看到韩江雪有别于往日悠闲而随性的简单装扮与不施粉黛的素面清容。

    “哇，妹妹，这是你吗？”韩敬搭挠了挠头，半天这才咧嘴笑道：“没想到我家妹子真正打扮起来，竟然也如此有女人味呀！”

    “少贫嘴，难不成我平日压根就不是女的吗？”韩江雪亦笑，瞄了韩敬一眼，兄妹之间照样如同以往一般你来我往的打着嘴打仗。

    不过这一回，韩敬可是不再抬杠，立马顺着妹子说道：“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往常看到的都是妹妹英姿飒爽的模样，如今看来，我妹妹那是要刚则刚，要柔则柔，稍一打扮便是华美无双，这世间的女子哪一个能够如我妹妹这般多姿多彩呢？”

    韩敬平日里口才也算不错，如今夸起妹子来更是不遗余力，当然，这样的夸赞是发自于肺腑，发自于对于妹妹的那份真心疼爱。

    韩风倒是没那么多罗里吧嗦的话，好一会这才感慨无比却又十分欣慰的看着韩江雪点头说道：“好好好、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女儿家吗！吾家有女已长成，吾家有女已长成呀！”

    最后一声感慨，带着做为父亲的欣慰与骄傲，一直响彻在父子几人的心灵深处！

    时候差不多了，众人也没再多加耽误，今日入宫的人不少，所以得提前许多排队入宫才行。韩风与韩江雪父女乘上同一辆马车，很快便出发往皇宫方向而去。

    元宵宫宴除了宴会之外，以往取大的亮点当属宫中所办的灯会。一般宫宴开始之前，入宫赴宴的王侯权贵们都可以先行欣赏灯会美景，同时还可以像京城庙会里举行的民间灯会一般，猜灯谜等等。

    比及民间灯会来说，宫中举办的灯会自然更显排场，据说宫里头每一盏挂出来的都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不但技艺精巧，而且造型十分新颖别致，就连不少见过无数好东西的贵族世家子弟亦很是期待宫中的灯会。

    韩江雪还是头一回参加元宵宫宴，所以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而并没有亲自看过宫中的灯会，不过于她看来，就算宫里头的灯会弄得再奢侈再大捧场，每盏灯再精致华美，却也无法与民间的灯会相比。因为，逛灯会真正图的无非就是一种心灵的放松，穿梭在陌生而拥挤的人群，感受着来自于身旁各式各样完全不同的人的快乐与喜悦。

    而这种最为重要的感受，恰恰是华美、讲究的宫中灯会所无法复制的！

    到达宫门前，果然看到排起了长龙的各家马车，不过对于这样的排除等候众人都已经成为了习惯，因此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约莫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韩江雪与父亲终于顺利进宫。

    引路宫人边在前边引路，边向他们介绍了一下今晚宫宴的大致流程，同样是在宫宴没有正式开始之前，众人可以自由赏灯玩乐一番。而宫宴则设在灯会会场的最末端，庆详宫那边。

    也就是说，从这会进入中宫一路到庆祥宫前头的大广场，此时都已经被装饰一新，如同民间灯会一条街的形式似的，这样的安排却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引路宫人简单介绍完之后便不再时刻陪同，因为顺着灯会一路走到尽头便是宫宴之地，根本不必担心会有人迷路之类的。更主要的是，到了这里，贵人们各自都随时可以找到自个三三两两交好的同行，再有一堆的引路宫人的话，当然便显得多余而累赘了。

    到了灯会之后，韩风时不时的碰上老熟人，少不得是一路的招呼，更主要的是，他的这些熟人，不少人看到韩江雪时都差点没认出来，因此又自然而然的少不得一通夸赞与场面上的寒暄。

    “韩姐姐！”洛琪儿的声音从后头响了起来，而后很快便近到面前：“真的是你呀韩姐姐，我刚刚在后头险些没认出来！你今晚上真是太漂亮了！”

    洛琪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艳与赞美，她一直都觉得韩江雪是极为好看的，却是没想到真正妆扮起来，却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见女儿终于找到了自个的同伴，韩风索性便让她们自个结伴同行，反正现在时间还十分充裕，女孩们四下转转玩玩亦是一种天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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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羞惭

﻿    关于灯会这些，年纪大些的长辈们一般都是走马观花似的瞄上一眼，而后都会选择先行入宴与三三两两的友人聊天交流，而大部分的年轻人自然青睐于游玩。所以进来之后，一般也都是分开而行，难得一次元宵会，让孩子们自个好生玩玩。

    父女两分开后，韩江雪倒是不必再如先前那般特意应酬长辈，不过除了早就已经挽着她的胳膊同行的洛琪儿以外，陆陆续续的又碰上了几位算认识的贵女。好在这样的时候，一般大伙都是三三两两跟着最要好的同伴游玩，所以也不需要什么特意的招呼，点头示意一下便差不多。

    看到韩江雪，不少人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艳与复杂，也许是近一年来，韩江雪所带给她们的意外与震惊实在太多，所以惊艳归惊艳，但心态却是习惯了似的，渐渐的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感觉。

    “韩姐姐，看到没有？我都说了今晚的人绝对是整个宫宴上最耀眼的！”洛琪儿得意不已的说着，不时用目光示意韩江雪看那些贵女们眼神中所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惊艳与下意识的羡慕甚至于妒忌。

    “行啦小丫头，就属你这嘴最甜了，人家都在看灯呢，没你说的这般夸张。”韩江雪笑了笑，示意洛琪儿道：“你若再这般一路走一路夸下去，我可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在洛琪儿面前，韩江雪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小丫头是真性情，可惜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不太懂得这人心之间的险恶。想着没几个月后，洛琪儿便要进入这天底下最为复杂莫测的后宫，韩江雪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息，同时亦不免替其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心。

    像洛琪儿这样心性的女子，压根就不适合那样的地方，当然，一旦真的进了就算是逼迫着也会成长起来，可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永远再也找不回来的真与纯。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言语举动并不合适，连忙捂住了小嘴，一副又忘记了的模样，显得有些懊恼。

    “对不起韩姐姐，我差点给你惹麻烦了。”她神色下意识的带着几分无奈：“这些日子娘亲跟几个婶婶都不时的教导我，让我说话做事多长点心思，莫成天没心没肺的直直就把心时原话给掏了出来，她们都说这样不好，我现在想想也是，不但会害了自己，同样也会连累到身旁的人的。”

    听到洛琪儿的话，韩江雪自然明白洛家人为何会如此教导，看来洛家这已经是决定让洛琪儿入宫了，而且想必洛琪儿自己也是知情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不已。

    “洛儿，你还好吧？”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不能当众点破什么，所以自然也无法去安慰，只得昧着良心的询问了一句，瞬间觉得自己从所未有的虚伪过。

    洛琪儿自然不知道韩江雪此刻的心思，很快一副有什么重要之话要说的模样，先行将韩江雪拉到人少一些的角落，而后这才说道：“韩江雪，前几天小宴的时候人太多，有些话我也不方便跟你讲。以后我们怕是见面的机会更加少了，因为很快我要参加今年的宫选。我们洛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所以落选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

    洛琪儿神情愈发的黯然，见韩江雪似是不知说什么好的难受模样，连忙摇了摇头又道：“韩姐姐，你不必安慰我什么，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我身为洛家的女儿，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受尽洛家的宠爱，如今也是到了应该出力回报洛家的时候。我爹娘兄长们一个个都舍不得我，只要我不点这个头，他们都绝对不会勉强于我，更是想尽办法也会替我挡去入宫的面命。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牵扯太大，若是我只顾着自己的话，到时将会影响到的却是整个洛家，因为洛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虽然如今宫选的圣旨还没正式颁布，但三王四家个个都有着足够的消息渠道打听到这些与自家息息相关之事，洛琪儿只知道宫选一事，却并不知道年龄有做调整那些具体的，所以这会她自然而然的将韩江雪排除在入宫选透的范围之外。

    这一番话完完全全不似韩江雪印象中的洛琪儿所应该说道的，但事实却又是这般的残忍。韩江雪明白，洛家不似张家，洛家真系适龄女儿就洛琪儿这么一个，而张家除了张婉如以外，直系还能够找出好多其他够资格入选的人选。

    谁都看得明白皇上这一次重设选秀的目的，公然的对抗只会让自己的家族更早的进入到危险的最前沿，成为皇上首先要拔的钉子。

    洛琪儿虽然单纯，却并不傻，常年在这样的大家里头长大，又怎么可能真不明白个中的牵连与重大影响。世家子女自小都明白并遵循着一个差不多的规则，受家族之恩，享尽家族提供的各种优越生活，同时亦随时都得承担起那份为家族而做出牺牲的义务，特别是女儿，婚姻往往都是以家庭利益为前提，能够脱离这种活法的着实不多。

    “琪儿，或许再想想旁的办法也未尝不可？”韩江雪有些不忍了，打第一次见面认识之后，洛琪儿便从来都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隐蔽，将她当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她却下意识的对这个小姑娘有所保留，这让她在洛琪儿面前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愧欠感。

    “不必了，我入宫虽然不能够帮到洛家什么，但不入的话却是立马实实在在的将给洛家带来不小的麻烦。”洛琪儿努力调整着低落的心情，甚至于还对着韩江雪扯出一抹笑容道：“韩姐姐，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毕竟入了宫可不比在家中一样，时不时的想见面便能够见上一面的。”

    “琪儿……”韩江雪更是不忍心看洛琪儿那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那样的笑如同有刀子在她心里头割一般难受：“其实，如果你有些什么无法入选的实际原因存在的话，那么在初选的时候就会被刷下来的。比如说你的身子有什么特殊的状况，不能被人碰触，一碰就会笑个不停。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侍奉皇上的。”

    韩江雪曾经看过一些志异，上头就有记载过这种特殊的体质，心中一软，还是有些不忍心洛琪儿就这般永远的埋葬于皇宫。那样青春年华的生命屈身于一个足够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还得面对后宫阴暗无边的无数危机，实在是太过可惜。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那是感动、是欣慰同时亦是有此挚友，死而无憾的快乐。

    “谢谢你韩姐姐！”她吸了吸鼻子，笑容却是灿烂温暖了起来：“你的这个点子我兄长也曾提出来过，不过我意已决，身为洛家女儿，应该担起的责任是不能够随便逃脱的。但韩江雪对琪儿的这份好，琪儿会永远记在心中的！我也跟家人说过了，日后但凡韩姐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我希望洛家都能够尽力而为。”

    看着眼前的洛琪儿，韩江雪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湿湿的，心里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重生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回为了亲人以外的人如此的难受，特别是这丫头最后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更是让她莫名的难受。这个傻丫头，自己要面对那么无奈的命运却还在替她考虑那么多，实在是让她更加的羞惭。

    可不论自己愿意或者不愿意，洛琪儿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走向前世同样的命运，她不能够像改变自家人命运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改变琪儿的命运。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所肩负的东西，她没有这个资格剥夺掉琪儿以已之身回报洛家的那份权利。

    “韩姐姐，你别难过吗，日后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而且我们也不是再也见不着了，反正不管在哪城，你都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洛琪儿这会已然收拾起了先前低落的情绪，转而开始安慰起韩江雪来。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道即熟悉而又显得很不可思议的声音极其响亮的说道：“我的老天爷吧，我没看花眼吧？韩江雪，真是韩江雪！”

    被这声音一打扰，韩江雪与洛琪儿都很快抬眼看了过去，只见李兴明满面不可思议的朝她们这边奔了过来，边说边回头朝落在他后头的一行人道：“你们都认出来没有？真是江雪呢，我说我没看花眼吧！”

    走在李兴明后头的一行人，个个都是韩江雪所认识的，庄亲王府世子李兴华、西荣侯府小侯爷盛云航，甚至于还有一个竟然是那天放狗咬李兴明的张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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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饶不了你！

﻿    几人同时看向韩江雪，个个难掩惊艳之色，虽然不似李兴明这个草包一般表现得如此明显，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张浩成，目光闪现出无与伦比的光芒，灼热得让韩江雪都能够轻易感受得到。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怪异，连李兴明都立马发现了身后这几个人如狼似虎一般颇显失态的目光，瞬间纳闷起来，敢情这些人一个个还不如他的德性吗？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全都只看韩姐姐去了，当我给当成透明人了吗？”洛琪儿这会已然恢复到往日里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扑闪着两只大眼睛，调皮的将那几个看呆的家伙奚落了一番。

    被洛琪儿这般调笑，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倒是不由得尴尬不已的笑了笑。

    “韩姑娘今日与寻常装扮完全不同，一时间倒是险些没认出来。”盛云航最先摆脱那份不自在，稍稍为他们刚才的失态解释了一句：“洛姑娘一如既往的灵动可人，说起话来同样还是这般率真无暇。”

    “今日是参加宫宴，韩姐姐自然得稍稍打扮一下才行，不然的话让人留下心存不敬的话柄却是不值得了。”洛琪儿一脸自豪的说道：“你们一个个也别大惊小怪的了，我韩姐姐长得好看，不论是素面朝天的随性简单，还是施略脂粉的正式妆扮，虽气质不同，但却都是极好的，别弄得跟以前不认识她似的好不好！”

    这会洛琪儿说话还是稍稍注意了一些，这里人来人往的，就算心里头再怎么觉得真好，但夸得太露骨了反倒是容易让人对韩姐姐心中不满，因此略略提提就罢，很快便是转了话题：“对了，你们家的姐姐们都来了吗？”

    被洛琪儿这般一说，众人这会自然都自在了一些，巴不得顺着洛琪儿后头的问题缓和一下先前的气氛。

    原来今日张婉如与盛梦玲都没来，唯独庄亲王府的那位嫡小姐来了，不过却并没有与他们同行罢了。不来的，这会自然也没必要多解释什么原因，各人都有各人的考虑，就如韩江雪若非皇上钦点的话，倒也并非一定得来的。

    今生李兴明倒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再次凑到韩江雪面前仔细端详道：“江雪，你今晚这般打扮还真是特别好看，不过我倒是瞧着平日里的你比较顺眼一些。你这般模样，咱们可是如何做好兄弟呢？”

    “做好姐妹也成呀！”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继续打趣道：“李兴明，怎么着，不怕被狗咬了？”

    见韩江雪不出声时当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跟个仙女似的华美无双，李兴明还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如同听韩江雪一吱声，非但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反倒呵呵笑道：“对了对了，这才对吗，我说韩江雪那么难找的一个洒脱性子怎么就一下子说变就会变没了呢？”

    好兄弟好姐妹之类的说法，对于他这种无所谓的人那是压根不会在意的，不过后头那句不怕被狗咬却是让李兴明非得绕开来解释解释。

    “你当我愿意跟这人一起走吗？不是我大哥非得看着我，不准我乱跑，我才不会跟他一路呢！”李兴明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瞪着张浩成怪模怪样的说着，一副跟韩江雪告状似的神情：“你不知道，跟他们走，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看个灯都还文邹邹的酸个不停，没劲得紧！”

    李兴明的抱怨自然不是随口而来，依着他的性子以及与和张浩成之间的那份矛盾，心甘情愿的走到一块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韩江雪见状倒是立刻明白上回被人放狗咬的事，李兴明指定没好跟任何人提，一则伤了他的面子，二则被家里人知道没准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所以这小子这会哪怕心中里头恨死了张浩成，也最多只是敢眼睛瞪瞪罢了，哪里真敢把这说穿呢。

    而张浩成却是一副压根不在乎李兴明的模样，似是那放狗咬人完全与他无关似的，而其他人则并不明白韩江雪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被狗咬之类的去了，一时间均都颇为奇怪。

    “不是人家酸，是你太白了！”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不揪人痛脚。

    李兴明再次笑了起来，索性顺势老老实实认下，他不怕被韩江雪妥落，反正也不觉得被韩江雪笑话会少块肉，相反只要这丫头莫再紧追那天的事情不放就成。这会他兄长还在呢，他可是不想回头又被发现些什么。

    绝大多数人自然不知道韩江雪与李兴明之间说的是些什么，但看韩江雪也没打算说破的样子，倒也没有谁多嘴问太多。洛琪儿心里头好奇得紧，但见这么多人在场又一副并没有谁过多打探的模样，只得也跟着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心，跟着说道起了旁的闲话来。

    来往的人不少，晃动的花灯亦漂亮得紧，再一次由着盛云航开口邀着韩江雪与洛琪儿一并同行。元宵宫宴赏花灯，本就没有太多的规矩，再加上也都是熟人，同不同行都是往那个方向去，所以自是没什么不好的。

    一行人边说边继续往前走，有着李兴明与洛琪儿在，气氛倒也显得极为热闹。其他的闲话亦渐渐的一句带过，看灯赏灯反倒是成了正经事。

    这几个少年之中，除了李兴明腹内空空以外，其他的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见多识广。从各式花灯切入，不时穿插一些与元宵、灯会有关的趣闹故事，兴许这就是先前李兴明所说的酸的原因所在吧。

    韩江雪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洛琪儿明显也很感兴趣，唯独李兴明果然一副无趣外加不待见的模样，仿佛这几人都是在故意卖弄似的。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看法，而自打韩江雪加入队伍后，他也不再那般觉得无趣无聊。

    “听说庆祥宫殿前有着今日灯会最大最精美的彩灯，并且还有着一道最难的灯谜，皇后说了，谁能猜中那道灯谜，可得凤血石一块。”李兴华一副兴趣颇大的样子提起了此事。

    “凤血石？”洛琪儿好奇地问道：“皇后也太小气了些吧，这么多人都去猜一定很难，就拿块什么石头做彩头？”

    “凤血石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大盛国总共也就不超过五块，据说此石不但可以通血活脉，而且更主要的是还有驻颜的作用。皇后手中总共也就两块，拿出一块来做彩头自是算得上隆重了。”盛云航替洛琪儿解释了一下。

    这凤血石很显然最大的好处是有利于女子的，不过既然是皇后拿出的彩头自然也就正常得紧了。更何况谁家没个女眷，赢得此物的话不但是个荣耀，同时对于家中女眷来说可是一份极精贵的礼貌，不少人都会动心的吧。

    果然，听说有驻颜的作用，洛琪儿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唤着众人快些去，不然被别人抢了先去了。

    不过这样大彩头的灯迹自然是得最后一并竞猜的，听到这个琪儿才放慢了脚步，笑呵呵的不再那般着急。

    “琪儿想要那块凤血石吗？”韩江雪出声问了一句，那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仿佛只是问洛琪儿喜不喜欢吃某道菜一般。

    “当然啦，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吧？”洛琪儿笑道：“可惜我家几位兄长都不是那种猜灯谜的高手，不然就算他们赢了不送给我，最少也可以给我开开眼界呀！怎么，韩姐姐你不想要吗？”

    洛琪儿的反问，让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韩江雪，提到凤血石时，谁都看得出洛琪儿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期盼与光彩，不过韩江雪那里，倒还真是没怎么感觉得到。

    “这种事情与我无关，所以没什么想不想要的。”韩江雪道了一句，神情自若。

    “噗！”其他人没吱声，李兴明倒是忍不住笑道：“果然你这芯子里头就不是个女人。”

    闻言，韩江雪不怒反笑，众人也知道李兴明这张嘴是什么样的，连事主都不与计较，其他人自然也没去说李兴明什么。

    唯独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浩成目光流转，那块凤血石，他非得赢下不可！

    说笑间，几人已经看了一大半的灯了，正说道着再往前行，却发现有人不偏不移的正好拦到了他们面前。宫道虽宽，但挡路之人明显是在等着他们，亦或者说是等着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所以就算旁边还着多余的道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喂，看上去是找你的！”李兴明推了推韩江雪，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

    众人这会都已看清，那拦路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的胞妹晋云公主！

    太子与韩雅静的事情，如今早就已经在权贵之间传遍，就连京城普通百姓不少人都已经听说了个七八分，而太子因韩家之事受到皇上责罚亦是个公开的秘密。皇后好些次出面替太子求情都没有改变什么，从年前的除夕宴到今日的元宵宫宴，太子都被禁了足。

    不知情的都只道皇上清明公正，即便是太子犯了错亦与庶民同罪，而少数知其这摊水有多浑的人才能够猜明更深的一层隐情。

    然后不论如何，于晋云公主而言，自己的太子皇兄就是被韩江雪所设计陷害才会如此，所以自然而然更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叠加到了韩江雪身上。

    “韩江雪，你还有脸入宫？”晋云公主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众人，直接便朝着韩江雪说道：“我太子皇兄被你害得连东宫都出不了，你今日又想来祸害其他人吗？”

    “晋云公主请注意您的言辞，太子出不出得东宫可由不得我，您这么大的火气、如此大的怒意完全发错地方了吧。”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晋云公主的指责而显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有，入宫参加宫宴一事想必公主也知道我是奉皇命而来的，公主这到底是质疑于我还是质疑于皇命呢？”

    “牙尖嘴利！别以为你拿我父皇说事本公主就会怕了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晋云公主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于韩江雪的敌意与仇视。

    “这世上，小鬼还有着三分脾气呢，当然没有什么谁必定怕了谁的说法。”韩江雪笑道：“公主也不必在些与我呈口舌之快，徒让人看了笑话去当真无趣。”

    说罢，韩江雪也不再理会面色难看得要命的晋云公主，更没有在意这会周边被她们的对持所吸引住目光的众人，径直不卑不亢的颔首，而后一副不与你计较的模样让开道，绕着晋云公主走，先行离去。

    众人大鄂，不曾想这韩江雪的胆子果然大得惊人，以往再如何也只是听说，而今日亲眼所见竟然连晋云公主都敢这般无视，实在是让旁边看热闹的不由得大开眼界。

    而洛琪儿见韩江雪走了，自然也没打算留下来看晋云公主的臭脸，微微一福算是见礼，很快追着韩江雪而去。李兴明倒是更加省事，反正向来浑惯了，看都没看晋云公主一眼，直接道了声“你们等等我呀”便也跟了上去。

    剩下李兴华、盛云航以及张浩成等人却也不便久留，很快意思意思行了一礼先行告退，唯独留下晋云公主在原地。

    “韩江雪，本公主饶不了你！”晋云公主气得脸色发黑，恶狠狠的回头朝着已然而去的韩江雪咬牙而道。

    韩江雪头也没回，只当成没有听到，这样可有可无的废话本就没必要多加理会。

    围观的其他人则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见正主们都走了，因此也纷纷散去，不过却是少不得一路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将晋云公主给甩远之后，世子李兴华这才略显担心地说道：“韩姑娘，这回晋云公主只怕是恨上你了。依着她的性子，只怕真的会做些什么事来针对于你，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ps：各位亲不好意思，昨天因故断更了，偶知道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所以就不多解释断更的具体原因了，总之今天总共会更一万二做为补偿的，先上四千字，继续码字中，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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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高兴就好！

﻿    进得了这个宫，参加得上这个元宵宫宴的人，谁都知道晋云公主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既然当着众人之面毫无顾忌的说道不会饶过，将来怕是少不得麻烦事。

    不单单是李兴华，盛云航与张浩成、洛琪儿同样也表露出来了同样的担心，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兴明亦跟着点了点头。

    韩江雪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妨，恨我的人多得去了，反正我也不指着她来养活。”

    一句话明显带着调侃与无所谓，洛琪儿性子心思最为简单，很快便被韩江雪给逗乐了。银铃般的笑声极为舒畅。如此一来，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亦再次变得轻松了起来。

    韩江雪的话倒也在理，这个丫头向来胆大包天惯了，得罪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连太子都给扛上了，再多一个晋云公主又有何妨呢？

    “就是，怕什么怕，你不还有个好师傅吗？连皇上都得对老皇叔客客气气的呢，还怕晋云那个小丫头吗？”李兴明又浑了起来，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叫嚣着。

    本不知道还准备狂语些什么的，却是一把被李兴华给敲了个大绑子，很快让他不得不闭上了臭嘴。

    韩江雪也不在意，神情娴静笑意盎然，她从没有将老皇叔师傅给当成什么救命靠山，却也并不会被一个小公主的威胁给坏了心情。

    墨离这会不知道已经来了没有，韩江雪不时的看到一些认识却并不算熟的面孔却唯独没有见到墨离。算算时间，离正式开宴还有一会功夫，那个家伙想必也不会来得太早的。

    慢慢悠悠晃到了灯会的最末端，此时庆祥宫前头的大空地已经成了一片灯海，炫目得无法形容。空地正中间，一个差不多有三人多高的金猴灯活灵活现，引得许多人驻目观看。

    今年是猴年，最后由皇后亲自下大彩头的灯谜一会便得从这只大猴子而来。而此刻还不到公布灯谜的时候，不少人亦只是好奇的围观而已。

    “听说最后公布灯谜之际，谜面会从这只猴子嘴里头蹦出来，至于具体如何出来目前还保密，应该也是一个极大的亮点。”世子李兴华对于宫里头的这些事显然更加清楚，因此自然而然的向其他几人介绍。

    大伙这会也无事，边看边猜测着有谜面有可能出现的方式，不过很显然并没有谁能够给出十分肯定的答案来。

    “你们想那么复杂做什么，一会就是从金猴嘴里吐出一个长布卷，上头写的就是谜面罢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几人背后响起，九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边。

    说罢，九公主直接便朝着回过头的韩江雪走了过去，开心不已的拉着她道：“江雪，你怎么才来呀，我可是等你好半天了。上回还有好多趣事没听你说完呢，这次你可得陪我好好说说话。”

    九公主与韩江雪不过一面之缘，众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江雪竟然跟九公主这般熟悉交好，不过再如何总比晋云公主那样的相见方式要好得多。

    “难得九公主不嫌弃，这是江雪的荣幸。”韩江雪想起上回那唯一一起上过的琴艺课，对这位比起洛琪儿还要不会说话却同样善良可爱的九公主，倒是不免态度和蔼。

    这样的夜晚，礼数之类的本就不必拘泥，其他人也一一与九公主愉快地打着招呼。

    “九公主不如先给我们透露透露谜面吧？”庄亲王妃与九公主的生母阮妃娘娘是手帕之交，因此李兴明跟九公主自然算熟的，再加上脸皮厚，索性直接向九公主打探起谜面的事来。

    九公主一听，梨涡浅笑：“这我可有心无力，这今年这灯王的谜面是六皇兄出的，除了六皇兄跟母后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母后一早便说六皇兄那谜面出得特别有意思，若是没人解得出六皇兄的谜面，那么那块凤血石的彩头就归六皇兄了！”

    “那这样的话，咱们谁都不用打那块凤血石的主意了。”李兴明一听，一副没戏唱了似的神情，换做是他，他也得想尽办法出最偏最歪最不好解的呀！

    众人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洛琪儿说话最是不必担心伤其自尊什么的，道了一声别把其他人都当成想得跟他自个一样，一时间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七公主与韩江雪又说道了几句，而后却是被贴身宫女给叫走了。听说又是自己母妃叫她，小嘴巴都快嘟到天上去了，只道怎么每回想多跟韩江雪说说话总是碰上母妃找她有事。

    可她再不情愿也还是走了，韩江雪目光微转却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式快到揭晓谜面的时候，这才看到了墨离的身影，他的身旁还有一位看上去年纪略长几岁一些的男子，面若冠玉、优雅斯文。

    墨离很快便看到了韩江雪，并且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带着同伴向韩江雪等人走了过来。

    盛云航等人主动去与墨离身旁的那名男子打招呼，而听他们相互称谓，韩江雪这才知道原来这名男子便是墨离的嫡兄，墨王府世子默宇。

    奇怪，韩江雪暗道，这两兄弟倒是完全没什么相像的地方。

    一番简单寒暄之后，墨宇却是看向了韩江雪，虽说是头一回见面，但却颇为诚恳的当着众人之面向韩江雪行了一礼道：“这位便是韩姑娘吧，救命之恩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今日终于有兴见到韩姑娘，墨宇失礼了！”

    此话一出，除了韩江雪与墨离之后，其他人当然不明白墨宇所说的救命之恩到底是什么，一个个皆疑惑不已，却又不好出声询问。

    韩江雪没有想到墨离竟然将一年前的那件事告诉了墨宇，虽有些意外却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太过不妥之处。如此更是说明，墨家这两弟的关系不比寻常。

    “宇世子客气了，当日江雪亦不过是随口一言，终究是宇世子吉人天相，不必在意。”她笑着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墨离的关系，所以看着墨宇也特别觉得让人亲近。

    “咦，你们两个这不是头一回见面呀，什么时候你还救过人家的命？”李兴明脸皮厚，不比其他人想得那么多，直接便朝韩江雪问了起来。

    不过，韩江雪自然没打算当从详说什么，正好马上就要揭晓谜面，因此借着这事自然而然的避开了李兴明的追问。

    “想要那块凤血石吗？”墨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的站到了韩江雪身旁，并没有刻意避开其他人朝韩江雪问着。

    原本几人都已经往那金猴上看的目光不由得都往韩江雪与墨离这边看了去。

    “你有把握吗？”韩江雪同样亦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笑笑着反问了墨离一句，却并没有说自己到底想不想要。

    “尽力一试吧！”墨离轻笑，没把话完全说满，不过却是让众人都无比惊讶的看到了他那对着韩江雪时才少有的温暖笑容，仿佛是来自另外一个人一般，遥远而陌生。

    张浩成目光微暗，别过眼去没有让自己再多看，目光却是牢牢的盯着那极将出来的谜面越发的坚定。

    小圈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不可言，所有的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却没想到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亲眼看到。当然，唯独墨宇反倒是神色正常，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似是在替弟弟感到高兴与骄傲一般。

    “若真得了的话，我想把它送给琪儿。”韩江雪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句，心想着日后那丫头入宫的话，她也实在没什么能够再替其做的了。既然那丫头喜欢，那么若是真得了的话，自然是想送给洛琪儿。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却是不由一愣，眼眶忍不住的湿了起来，而李兴华等人则更是怪怪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当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而，墨离却是再次浅笑，道出了一句更加让人几乎跌破眼眶的话来：“你高兴就好！”

    这一刻，有人心如刀割，有人陡生黯然，有人啧啧稀奇，有人快活无比。

    李兴明则是心中暗叹，这江山果然是代有人材出，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不守规矩的，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两个更过份的，这不是当着众人之面**暧昧吗？韩江雪那个丫头向来视规矩于无物倒也罢了，怎么连墨离这种雷打不动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比他还要坠落？

    谜面终于出来了，如先前七公主所言果然就是从金猴嘴里头吐出一大块布卷，上头龙飞凤舞的写着二十来个大字。

    “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叫什么？”

    谜面一出，众人皆纷纷议论了起来，不知道今年怎么会出一道这般奇怪的题目来。三个鬼字合在一起根本就不能够组成一个字，明摆着就是无解之答呀！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这际，墨离却是已经走到射灯处，提笔将他的答案写在了纸上。宫人很快将答案先行编上号码收好，而后等着规定时间内其他人解谜，好到时一并呈上去。

    很快，陆陆续续还有大约七八人都上前写了谜底，依照规矩，若是有好几人同时答出谜底，那么则取最先答对之人为胜出。也就是说，墨离是头一个交答案的人，只要他对了的话，那么其他人就算是同样猜中也没办法跟他争的。

    解题这会已经全数由宫人先行呈上去给负责之人，趁着公布答案的空隙，众人自然都讨论起来。不少人都认出了第一个写答案的就是去年诗会上一鸣惊人，让周老都侧目相看的墨王府庶子墨离。

    如果没有诗会那一次，也许大伙也不会对墨离有什么太多的侧目，哪怕就是头一个解题却也只当是不可能答对的，而如今大部人的想法却都变得有所不同起来。

    “墨离，浩成，你们两个都交了谜底来着，都写的是什么呀？”盛云航很是好奇的问了起来。这会说出答案来已经不会再影响到结果，所以问自是无妨的。

    张浩成笑了笑，却并没有应声，而墨离则问韩江雪道：“你觉得是什么？”

    韩江雪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大大方方的说道：“三个鬼字合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组成任何的字，所以这题目明显是另有所指，而且颇有玩笑意味。别人怎么样想我可不知道，不过如果是我的话，看到三个鬼在面前，当然是得叫救命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不由得相互看了看，一副他们先前怎么没想到的模样。如果这真是答案的话，那么解题思路还真是格外有趣外加新颖了。

    “早知道你自个去赢那份彩头了。”墨离笑意丛生，这话显然是默认自己的答案与韩江雪一致。

    韩江雪一听，嘻嘻笑道：“还是你想得快也跑得快一点，等我自个去的话，前头怕早被人给解了。”

    张浩成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他的答案与墨离、韩江雪一样，但又有什么样呢，他排在墨离之后，无论如何都是输了！

    只不过，如今的张浩成似乎已经成熟了许多，内心想得再多，面上却也没有什么表露，如同他从不来也没有刻意在乎过什么一般。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争朝夕的毛头小子，他知道如今他所走的是一条需要耐力与毅力的漫长之道！

    感觉到张浩成平静得出奇的目光，墨离微微侧目，略微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多说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视线，如同看透了彼此的想法，镇定却又绝对不会有所退让。

    没多大的功夫，六皇子便出来当众宣布了谜底，而墨离这一次果然也没让那些看好他的人失望，“救命”两个字让他赢得了那块凤血石，成为了今晚元宵灯会上的第一个正式小焦点。

    而墨离并没有任何准备低调、避讳的打算，拿着赢得的那块彩头凤血石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之中直接送到了韩江雪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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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精彩对阵

﻿    凤血石，韩江雪还是头一回见识，不但形状如凤，更是通体红如血却又透彻到几乎可以看透似的。这东西有没有李兴华之前所说的那些功能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洛琪儿很是喜欢就好。

    不说半句多余的客套话，韩江雪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墨离递给她的那块凤血石，转而送给了身旁的洛琪儿。

    洛琪儿没想到韩江雪说送还真毫无不舍的送给她，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东西稀罕珍贵，更主要的是这东西可是别人特意赢来送给韩姐姐的。

    小丫头哪好意思真接，心时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承了韩江雪的这份情，连忙摆着手想要推辞，不过却被韩江雪直接塞到了手中。

    一时间，羡慕者有之，不解者有之，唯独熟悉韩江雪的这几人倒是没有谁多说半句，比及男子来，韩江雪在言行一致上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块凤血石本来就足够的惹人注目，而如此短的时间内，宝石几经易主才是真正更若人侧目的。好在宴会即将开始，众人都纷纷三五结伴入殿落座，小小的焦点慢慢散了去准备着新的聚集。

    洛琪儿的两位兄长走了过来，真诚的向韩江雪替自家妹子道了声谢。他们心爱的妹妹很快便要离开洛家，能够让妹妹开心的人与事亦都是他们所真心感谢的。

    入殿就坐之际，洛家人索性继续让洛琪儿跟着韩江雪便是，小丫头的心思无非就是与喜欢的人多多相处一下，反正女宾那边兄弟两个也没法跑去顾及。

    对于韩江雪，洛家人的态度明显是极为友善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刚才韩江雪送了这颗凤血石给妹妹这般简单，比起其他各家来说，洛家的人看人向来有着他们自己独特的角度，能够真心真意对他们妹子好的就有这个受洛家另眼相待的资格。

    很快，刚才一路赏灯同行而来的这个小圈子的几人全都慢慢入殿各自按坐就席。墨离他们自是去了男宾区那边，韩江雪带着洛琪儿落座于女宾区。她们的位子并不打眼，倒是合了韩江雪的心意。

    今日的宫宴本就是欢庆为主，所以男女只是简单左右分隔离开来，并没有完全在不同的殿里设席。隔着宽敞的大殿，韩江雪一眼便能够看到同样隐没在一大堆身份显赫权贵之中的墨离，以及已然找到了她的位子并时不时往她这边关注几眼的父亲。

    大殿内人越来越多，下边的位子渐渐的坐满了起来，而宫人尖细的嗓音仍在不时的通报着正在进来落在之人的身份，越来得迟的身份自然也就越显尊贵。

    最后下头几乎坐无虚席之际，皇上这才带着皇后以及几位爱妃们到来，一番忙碌的行礼问安，殿上倒也充斥着喜气洋洋的热情与欢快气息。

    两世为人，韩江雪还是头一回真正亲眼见到当今皇帝，隔得稍微有些远，具体倒也看不太清楚，只觉得远远看去并不似原先她脑海中所想象的模样。

    清瘦而颇有风度的中年男子，时不时的笑容泛上脸颊，咋一看去还让人有着极好亲近的错觉。

    对，那只是错觉，一种皇帝给人的错觉罢了，韩江雪心中清楚真正的皇帝可不是什么好心的邻家大叔，猜忌而控制欲大得惊人，面上带着笑却在心底时时刻刻的盘算着下一刻如何整死这个或者那个。

    皇后娘娘看着倒是与韩江雪想象中的模样差不多，面上典型的优雅端庄母仪天下的范。而有过一面之缘的蒙贵人今日自然也在，坐于皇上左侧，与左侧的皇后几乎都快要平行了。

    除此之后，上头比较打眼的一行人里头，她还看到了九公主的母妃阮妃娘娘，长得就跟十年后的九公主一般无二，当然气质上却是温婉得紧。

    宫宴之上，皇帝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时不时的跟这个王爷，那个重臣说说话，语气皆都和气不已。皇帝如此，下头的臣子们自然也放得比较开，整个宴会皆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显得热闹不已。

    皇上听说了今晚上皇后拿出来当彩头的凤血石是被墨王府的二公子墨离所得，一时间显得很是高兴似的，竟然还当众让墨离到上到殿前一些，好让他看清楚。

    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墨离，这个不过刚刚二十出头的墨王府庶出公子却是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出席殿前回话。

    “你倒是比你兄长长得更像你的父亲。”看了墨离片刻，皇上一副满是追忆婉惜的模样说道：“想当年朕与你父亲相知相惜，却不想他英年早故，转眼便已经这么多年了！”

    “能得皇上记挂，家父泉下有知，必定欣慰。”墨离平静的回了一句，古井般的双眼波澜不惊。

    皇上很是满意的点着头：“你父亲子嗣虽少，不过儿子个个出众得紧，朕听说连周老都对你赞叹有加，果然是少年有为。你兄长如今已经入翰林，为我大盛之英才，如今你亦已及冠，是时候也差不多入仕为官，到了为朝廷分忧的时候。”

    这番话，听起来自然极大的表明着皇帝对于墨王府的念旧与眷顾，对于墨王子嗣的格外看重与关照。皇上这意思分明是准备给墨离当场赐个官，从而昭显出帝王之恩。

    如果换成旁人，当然是激动无比的感恩戴德，不过对于墨离来说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皇上如此照顾墨王府，臣子感激无比。只不过臣子才学平平，实在当不起皇上如此大的期许。”

    墨离神色镇定，似乎看不出这会他正拒绝的人正是当今的天子：“臣下不善官场之道，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担得起那些国之大事，如今替兄长分担一下墨家的事物便已经显得有些力尽，实在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做更大的事情。臣下让皇上失望了，还请皇上见谅！”

    不是恕罪，而是见谅，并非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墨离在这个词上的细微区别，但皇帝自是没有漏掉。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在他的面前如此镇定的拒绝他这个天子的一番好意，而且还拒绝得那般理所当然，客气却只是表面，就好像一种最常不过的应酬，除此别无区别。

    皇帝面色无异，看向墨离的目光却是愈发仔细，而殿上众人纷纷都不由自主的提起了心来，恍然之间似乎才发现，原来墨王府的这个庶子不但才思过人让人意外，同样心性胆识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之外。

    有的人听说了今日宫宴皇帝钦点了两人参加之事，一则是韩家的那位早就名气不小的韩家大小姐，而另一位则是如今站在殿前比任何人都更显轻松的与皇帝对话的墨离。

    没有人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特意钦点这两人，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那便是墨离与那韩江雪隐隐间竟然给人一种极为类似的感觉。

    正当众人都下意识的等着皇上会有所不悦之际，却是不曾想到皇帝竟然爽朗一笑，而后也不再提先前之言，反倒是问道：“听你这意思，如今墨王府的事务都是你在主持了？”

    “回皇上，得兄长信任，臣下正在努力学习之中。”墨离也没避开，当众算是直接应下。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人都不由得轻咦起来，虽然他们都知道墨王如今也只有这么两个子嗣，不过却也没有想到老墨王最后竟然将王府权力交到了庶子手中而非嫡长子宇世子手里。

    这自然也意味着，将来，就算宇世子大婚继承了墨王这位，但整个墨王府的实权却是正儿八经的落到了庶子墨离手上。

    就是放到普通人家，这家中大权也不可能在有嫡出的情况下旁落于庶出之手，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嫡庶正统，更是关系到了整个家庭的荣耀脸面。

    这老墨王，到底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呢，还是墨王府出了旁的什么事情？

    不少人心中嘀咕了起来，不过总规这也是人家的家事，没人可以插嘴什么，但所有人看向墨离的眼光却是变了再变，而也有不少好事之人很快往宇世子看了过去，一副同情不已的模样。

    墨宇倒是毫不在意那样的目光，心里头反倒是极为的自豪，他自己的弟弟他心中一清二楚，这些年没有弟弟的操劳，墨王府早就已经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了。

    “启禀皇上，微臣这弟弟如今已经是我墨王府的新任家主，所以皇上的美意唯有微臣代为请罪了。”墨宇站了起来，微笑着向皇帝同时也是向众人正式当场公开墨离为墨王府家主的身份，证据明显便是极其维护。

    一言即出，殿内更是一片啧啧之声，谁都没有想到墨王府的新任家主竟然会是庶出之子墨离，而且世子墨宇更是在大殿之上当着皇帝与王侯将相之面亲口道出这个讯息，为其庶弟证名。

    皇帝也没想到墨王府这两兄弟倒是来了这么一出，唯独韩江雪笑容满面，暗赞墨离选择浮出水面的时机实在是太有趣了。

    如此一来，皇帝自然也没再多问什么，反倒还给这新任家主赏了些东西以示祝贺，又将墨离夸赞了几句，这才挥了挥手让墨离回了座位。

    他原也看出来了，如今这墨王府最为让人看不透的便是这突然冒出头来的庶子墨离，这些年原本早就应该散落一地的墨王府却出乎意料的慢慢恢复着元气。皇帝当然不能接受，查来查去却是愈发觉得墨王府比以前还要有了更多让人看不清楚的地方。

    这一切都应该与这个看似年纪轻轻的墨离有关，所以他本想着今日借机当场赏这墨离一官半职，拎到跟着御前当差好好琢磨个透，顺便也等于是束缚其手脚，却是没想到话还没正式吱开便被墨王府直接敲了回来。

    人没拎成，倒也没有影响到皇帝的心情，反倒是道了声江山代有才出，看到新一辈里头如此多的年轻才俊，江山社稷后继有人，实在是大好之事。

    皇后接口道了声不但才俊众多，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亦是个个如花如玉般长大了，才子佳人良缘美眷当然也是从古至今不可或缺的佳谈。

    这话倒是让皇帝很是赞同，随口又问起了刚刚落座的墨王府两兄弟的婚姻大事。只道墨王府本就子嗣单薄，墨家兄弟如今亦都过了及冠之年，当早些成家生子为墨王府开枝散叶才是。

    皇上亲自过问婚事，世子墨宇自是有问必答。不过宇世子的答复却是再一次的让不人意外不已。

    原本众人都以为墨家这两兄弟都没有订亲，却是不想世子墨宇竟然早有了婚约，是当年还没出世之际，由已故墨王亲自所订。

    女方虽只是普通门第，但女方祖上却是于已故墨王有救命之恩。之所以以前从没提起过此事，是因为十几年以前女方一家因故失去了联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下落，这才没有怎么对外提起。

    不过有些缘份倒也算是天注定，去年年末之际，墨家总算是找到了女主一家的下落。墨王府的人向来最重承诺，因此这门婚事自然也就重新得以确认，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七月宇世子便将大婚。

    听到这，韩江雪不由得朝庄亲王看了过去，心里乐滋滋的，看来庄亲王只能去打张家等人的主意了，墨王府这边没得戏唱。

    宇世子所说的这门亲事来历到底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墨离有这法子坐实一切便可，任谁去查都查不出破绽，那么不是真的也只能是真的了。

    唯一让韩江雪略有担心的是，宇世子七月大婚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过想来想去，以墨离对他那个兄长的感情，想来也不可能随便拎一个女子出来太过委屈了兄长的终生大事。

    而宇世子道完自个之事，再次提及墨离之际，韩江雪却是明知不必担心却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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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皇上的脸

﻿    关于墨离的婚事，墨宇只道了简单的几个字，墨王临终前下令，墨离婚事，日后由其自行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此事老墨王等人当时亦在场，未来得及问清缘由，墨王便先行而去，但即为遗命，自当遵守好令逝者安心。

    此言一出，众人皆讶，墨王逝世时墨离不过十岁左右，如此特殊优待庶出之子，难不成一早墨王便瞧中了此子有着不凡的潜质？是以不顾身份力扶墨离？这样一想倒也勉强解释得通，为何老墨王如今会将整个墨王府的实权交到墨离手中了。

    墨王虽然死了这么多年，但其影响力却绝对不输于当今天子多少，以墨王的睿智，既然临死前将整个墨王府的将来压到庶子身上，那么必定是看中了墨离有着这样的能耐。

    小小少年十几年来貌似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直到近一年这才慢慢的绽放出部分光彩，看来当年墨王倒也没有看错人，这个墨离绝对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单凭这一份忍性与定性便超越同龄之人太多太多。

    还有不少人很快联想到了这些年看似不行了的墨王府竟然奇迹般的支撑了过来，并且慢慢的开始显露出生机，这种并不明显却又实实在在的长年变化累积起来倒是足以让人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墨离明面上是最近才接管整个墨王府，但以十岁左右的年纪便得墨王看中来说，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晚才接手？受到重创本应该彻底没落的墨王府如今却能够恢复成这般模样，十有**，这当中与墨离绝对少不得关联。

    如此一来，所有人看待墨离的眼神更加的复杂莫测，而包括皇帝在内的众人同时都意识到了一个极为明显的讯息，那便是墨王府一早便打定了主意选在今日这样的日子正式将他们深藏在内的特殊角色正式公之于众。

    如此明显的用意以及大手笔，当然是代表着墨王府如今有着足够的实力来确保这位新任家主的继续成长与发展。

    看来，墨王府如今真正的势力怕是得重新好好估量了！

    墨宇三两句话却如同掀起了三尺巨浪，对于一粒沙子扔入水中都能够引起许多事情发生的朝堂来说，墨王府今日所撂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场看不见的隐形风暴。

    韩江雪明明早就有所了解，但这会亲眼看到墨王府出牌之后却也不免心中震动，墨家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平平静静掀起的不仅是皇室的一场巨浪，更是让无数的人看到了墨王府的希望！

    皇帝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懊恼，本应该是他今日搭台看人唱戏来着，却没想台是搭了，戏也唱了，但偏偏人家唱得太过精彩，不但没有按着他想要的戏路来，而且还压得他死死的。

    这个墨家，这个墨离，看来他原先还是太过掉以轻心一些！

    懊恼归懊恼，心中哪怕万念起，皇帝的面上始终还是那般笑意连连，借着已故墨王又夸了墨家兄弟两句，先前指婚那些所谓的戏码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扔出来浪费功夫。

    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一句，只道听说韩家大小姐的婚事貌似如今也由自个做主了，不知道是真的呢还是外头瞎传的。

    婚姻大事，当然是得父母之命，像墨离那种情况勉强也算是受父亲死前遗命，而韩江雪不过区区一界女流之辈，亦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岂不是显得太过有违反常纲？

    并且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自个去决定嫁什么样的人，这也实在太不懂得廉耻了。

    不少人顿时来了兴趣，连皇帝亦将注意力从墨王府移到了韩家来。点了韩风之名，皇帝当场看似随意的问了一下。不少好事之人都等着看韩家的笑话，因为与韩家大小姐有关的那些传言实在是太多了。

    “韩姐姐，刚才故意提你之事的那个胖子是刘家姻亲！他这压根就是要让你难堪。”洛琪儿凑到韩江雪耳旁，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语气颇为不满。

    洛琪儿嘴里的刘家自然是指的刘氏娘家，韩江雪听洛琪儿这般一说，心中自然也有了底，不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琪儿不必担心。

    又见洛琪儿竟然连朝中这些并不太过起眼的人都认得出来，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稍微替这丫头放心了一些。看来洛家这些日子没少为女儿入宫做准备打算，调教的东西也不仅仅只在后宫而已。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后宫里头嫔妃的命运却自然与前边朝堂息息相关，将这些应该清楚的东西都尽可能的掌握到，对于洛琪儿来说自是更为有利。

    正想着，父亲已经回过了话，简单而又坦然的证实了这一言论。没有什么觉得丢脸的地方，反倒是给人一种为人父自当言行一致，说到做到的感觉。

    韩风更是坦言，自个有太多的地方亏待了女儿，所以即使是给其婚姻自主的权利也不过是让他那颗亏欠之心稍微舒坦了一点罢了。

    而具体的那些，韩风自是一概带过，当着皇上之面亦只道内家之事不便细说，还请皇上见谅。言行之间，没有丝毫的畏手畏脚，坦诚而有礼，哪怕让人觉得做为一个家主竟然随意给女儿做出这样的让步根本就是一种可笑的懦弱，但除此之外，却也挑不出旁的什么大错来。

    “韩公，你疼爱女儿本无可厚非，不过疼爱亦得有个限度才行，不然的话岂不是反倒害了孩子？”

    皇帝道了这么一句，而后又问了一下韩江雪这会在不在宴席之上，并没有提及其他。

    韩风自是道来了，心中暗道你自个都钦点了，不来的话可能吗？

    如此一来，韩江雪便成了今晚宴会上第二个被皇帝叫到殿前问话之人，相比于墨离，她所得到的注目同样不少分毫，然而于男女天生的身份地位而言，她能够带着稍微客观一些的目光去看她的简直少得可怜。

    相较于墨离，皇上倒是细细的打量了韩江雪好一会，而后这才微笑点头，道了一句算得上是较为中规中矩的评论：看上去倒是仪态不凡、灵心慧质，没有辱没世家女子的风华。

    好与不好，无非皇帝随口这般一说罢了，场面上的事殿下之人也没有太多真往心里这般去认为。更何况皇上还道了声“看上去”，这样的言语自然也就表示着另有异议了。

    果然，没一会却听皇上再次说道：“婚姻大事本就应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女孩子家年纪小小还未出阁，怎么好出面安排自个的婚姻大事呢？即使你父亲疼爱你，觉得对你有所亏欠，身为子女却也不能够太过意气用事，否则自个一人受影响事小，连累你父亲的名声，连累整个家族都跟着被人说道的话，那便不再只是关系个人的小事了。你以为朕说得对吗？”

    皇帝对韩江雪的态度，明显有别于刚才对于墨离的态度。本来算起来韩江雪与墨离两人的情况也算是基本差不多的，都是父亲准了的，无非就是性别的差异罢了。

    可先前皇帝对于墨离的婚事并没多说，而这会却是带着很是明显不认同的语气，甚至于最后一句还拿出了什么“朕说得对吗？”这样的话来，明眼人一见便看得出皇上这会是有心要拿韩江雪、拿韩家说事了。

    皇帝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谁敢说不对呢？韩江雪若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那么就必定只能够说皇上不对了，这犯的是什么大罪谁都清楚。

    可韩江雪若是说皇上说得对，不就等于是否定了自己先前的一切了吗，那么皇帝指不定立马便给她指上一门所谓的“好婚事”，那她就成了案板上任割的肉了。

    所以，对也错，错也错，眼瞅着皇帝这就是给韩江雪布了个死胡同，一出声就要收拾她呀！照着这样子，皇上刚才没从墨家占到半点的便宜，肚子里头的火气倒是要一股恼全叠加到韩家身上来了。

    见状，韩江雪倒也没表示出什么慌乱来，一副略微思索的模样，而后从容而有礼地答道：“回皇上话，婚姻大事自然不是臣女抛头露面去做的事。说起来，若非皇上问话，臣女也万万不敢说出这等大殿之上当众谈论这些事情，毕竟于女子而言的确显得太过轻浮，让人笑话。”

    韩江雪的话顿时让大殿之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姑娘也着实太过大胆了，听着像是在说自己不好，但如此说话，岂不是暗示皇上当众与她说道这些本就是一种不妥的做法？

    皇帝向来看似温和的面容这会亦不免清冷了下来，而宴席上的韩风却是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生怕皇上生起气来直接便发落了女儿。这一下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脑子却是异常的灵活，随时准备着起身赶在皇帝发火之前替女儿担罪。

    不少人都下意识觉得韩江雪这次怕是麻烦了，唯独墨离却是依就面色平静，只是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看向韩江雪时却是多了几分外人无法看得懂的信任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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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就这般做，你能奈我何？

﻿    有时侯，不担心并不代表不在意，相反却是一种最大的信任。

    墨离清楚韩江雪的心性，没有把握的事不会乱做，没有把握的话不会乱说，既然当着天子之面敢以这样的口吻开头，那么说明一定有着她的道理。

    更何况，万一皇上当真这么快便要做出那等撕破脸的事情来，他也自然有法子保得下韩江雪的安危。

    所以，她想怎么做便由着她去做！

    不必抬眼四下去看，韩江雪便可以想象得到绝大多数人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她却是并没有在意周围任何人的神情，继续恭声说道：“皇上是有着这世间最大的气魄，心怀天下、坦荡英明。所以，既然能得皇上如此关爱并当堂问及臣女个人私事，这是臣女的福气，又岂能拘泥小节、畏畏缩缩，弄得怕人笑话不好说道的小家子气来？”

    “皇上的大气风范无形中便给臣女上了一堂最好的课，是以臣女认为，若不坦坦荡荡的将这事给解释一通方才对不住皇上的一番关爱之心了。”

    “所谓的婚事由臣女自个做主，那也只是外头人断章取义的罢了，事实上臣女并没有拒绝掉日后父亲替臣女操心这些大事的疼爱之心，也没这样的资格去完全否定。不过就是得了父亲怜爱，多了几分自主选择权罢了。”

    “更何况，臣女还得谨遵师命，三五年之内好生习琴，不可分心其他之事，所以父亲索性才没有急着去过问这些。如此一来，倒是外头越传越邪忽，弄得好似臣女成天要自个跑去相人、相亲，甚至将媒婆那些事都一个人揽下似的。”

    “传言之类的，素来是真真假假掺到一起，传着传着就变了味。臣女自个听着也只当是听了个笑话，没想到因为这样的笑话倒是让皇上也跟着臣女费心，实在是臣女的罪过，还请皇上恕罪！”

    一通话，让整个大殿顿时安静得分外明显。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江雪，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韩家名声向来不怎么样的大小姐竟然如此厉害！

    韩江雪先抑后扬，最后直接避开“对不不对”这样的直接选项，却又一下切入到了要点，点明了她的立场以及被外人所歪曲误会到的地方。如此缜密的心思，快速的反应，流畅的应对让在场所有的人皆不得不另眼相看！

    而且，韩江雪最后还极是婉转的提到了她的师傅，以师命要求为由更加妥善的落实了自己的婚事并不需要其他人来插手一说。这一点尤为关键。

    韩江雪的师傅是谁，在场之人自然都心中清楚，正因为这韩家大小姐的师傅不是常人，所以她的这番话才格外的有份量。莫说是他们，就算是皇上也不好怎么去驳老皇叔的面子。

    “这话倒也不假，传言什么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传来传去难免有不走样的。”皇上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只得语气和缓的吩咐了一声：“既然你师傅让你好生学琴，那么你这几年便跟他老人家好好学就行了，其他事情暂时不去操心也好，总之莫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期许。”

    一天之内，接着两次在这些小辈手中吃瘪，皇上心里头当真已经是阴到了极点，不过每每他竟都挑不出对方的刺来，那种用力去打人结果力气全被陷到烂泥里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韩江雪呀韩江雪，这个女子果然也不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韩家竟然还教养出来一个如此厉害的女儿，怪不得刘氏母女全都栽到了这个女子手中！

    就凭刚才韩江雪那一番话，皇帝着实不好自降身份的再去当众为难，先是打上他主导的礼仪廉耻以退为进，而后给他带上一大顶的高帽子，再来个所谓的定义解释，到最后附上老皇叔的话来收尾，轻轻松松的将他抛出的两难选择给化了开来。

    一个墨家已经让他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如今只怕韩家同样只会越来越让他不省心，皇帝心中更是一阵阴沉，三王四家这种不断抬头的形势只怕早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

    得了皇帝装模做样的叮嘱，韩江雪自是应声称是，正准备退下重回自己座位之际，却被晋云公主给出声叫住了。

    晋云公主明显是来找渣的，竟然当着众人之面，说什么宫中表演的这些歌舞弦乐什么的十足十的看得没了新意，既然韩江雪如今是川先生的关门弟子，那么定然是在琴艺上有着特别的地方。让韩江雪当众奏上一曲，好让众人都开开眼界。

    一时间，殿内气氛再次变得怪异起来。如果是正常的演奏倒也罢了，偏偏晋云公主硬是要在前头加上那些打人脸面之话，这样的演奏可就完全不同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自然都听得明白晋云公主话里话外的真正意思，听着客气说什么开眼界，实际上则是把韩江雪与那些宫中艺妓放在同样的地位上一视而同。

    韩江雪答应表演的话就是自降身份让人看笑话，不答应的话晋云公主势必不会这般轻易让人下台，少不了一番自视清高、不知尊卑之类的罪名帽子又要向韩江雪扣去。

    这是明显针对于韩江雪的做法，在座但凡不傻都能够想得明白十有**是跟太子最近关皇上禁足一事有关。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太子为何禁足表层原因最少就是牵扯到了韩家的。

    韩江雪似乎再一次骑虎难下，而皇帝、皇后等人显然也并没有介入到这样的“小事”中来，即不帮着晋云公主出声吩咐韩江雪，同时也没那个替韩江雪解围的意思。不过一副小辈之间的闲聊似的。

    皇帝如此，韩江雪倒是完全能够理解，可皇后却是这般纵容着晋云公主，这倒是让她不得不重新对这位皇后的心思要好好评估了起来。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这会韩江雪要做的只是如何让晋云公主生不了事罢了。

    “晋云公主虽没有被我师傅式收为徒弟，却也上过我师傅的客讲的琴艺课。依着我师傅的脾气，若是知道公主将他的关门弟子当成艺妓一般使呼，只怕他老人家可不丢不起那个脸面。”

    韩江雪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便挑破了晋云公主的用意。公主又如何？出身尊贵而不知自贵，这样的人又哪里值得让她浪费唇舌。

    晋云公主脸一黑，何曾想到韩江雪当真大胆到了这样的程度，竟然当着自己父皇、母后还有这么多人的面敢如此说话，当众让她下不了台面。

    “韩江雪，有本事你莫总拿你师傅来说事，动不动就打着别人的旗号，若是让你师傅知道了只怕他还嫌你丢尽了他的脸吧！”

    晋云公主当下便责骂起来：“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封位的世家之女罢了，你对本公主如此无礼，当真是罪不可恕！”

    话说到这样的份上，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反驳道：“我打着师傅他老人家的旗号是为了维护他的尊严，而公主却总拿着自己的身份莫名刁难降罪于人，相比之下，我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丢人的地方。至于公主硬是要说我维护师门之名便是罪不可恕，那我倒是好好问问到底罪在哪里了，到时师傅他老人家问起来最少也能够有所交代！”

    说她拿师傅当挡箭牌又怎么样？她就是这么做了你能如何？

    韩江雪心中好笑，这晋云公主实在不是什么聪明的主，就算是要找她麻烦也要找个与老皇叔完全扯不上边的事才行呀，不然那就只能是自寻其辱！

    晋云公主被韩江雪如此明言指责，只觉得自己脸面都快丢了个精光，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这样的气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眼见着就要完全失态爆怒，一直没有出声的皇后这才终于出言制止了晋云公主，不让自己这个女儿的丑再丢下去。

    韩江雪的师傅毕竟是大盛的老皇叔，论起来老皇叔的徒弟这辈份比起她这个皇后来也要高上一阶，所以刚才哪怕韩江雪对着晋云公主如此放肆嚣张，边上的皇上也只是面色略紧却没有吱声说道什么。

    更何况，归要结底刚才这事是晋云这丫头挑起来的，真闹起来回头让老皇叔知道了的话，那护短的性子肯定不会放着徒弟不管。

    所以皇后这才适时的出面化解这场口角，让晋云这丫头适当的吃吃亏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少日后晋云更容易明白如今她除了身份以外，却还欠缺太多可以足够嚣张、强势的本钱！

    “一早本宫便教导过你莫要如此任性而口无遮挡，你这孩子总是拿本宫的话当做耳边风。好啦，如今总算知道厉害了吧？”

    皇后这话倒也说得极为有意思，听着是在训斥晋云公主，可实际上又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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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议婚（为日珥仙葩缘加更）

﻿    晋云公主不服却也不敢再当众闹，眼睛一瞪，狠狠冲着韩江雪，用目光再一次的下着挑战书。那意思谁都清楚不过，她们之间的事，没完！

    韩江雪不在意也没理会晋云公主，而皇后的那句话，当然也明白话中之意，不过同样没必要再去争一口无关紧要的闲气。

    微微一福与皇上皇后行了一礼，伴着众人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打量不急不忙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一路之上，她都保持着从始至今的得体微笑。

    这样的韩江雪让皇后心头一怔，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句反倒是在一个小辈面前落了下乘。韩江雪那股似乎永远都不会慌乱的淡然让她有种极为强烈的厌恶感。

    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好好的宴会被韩江雪这般一搅倒是让众人都不由得拘束了起来。好在阮妃娘娘倒是个会打圆场的人，很快命人叫进了一早准备好的从宫外请来的杂耍班子，表演起新鲜而有趣的杂耍节目来。

    落座之后，韩江雪最先朝着看向自己的父亲投以放心的目光，父女连心，她能够感受到父亲从头到尾替自己悬着的心。

    而后自是对上了墨离远眺的眸光，微微勾了勾嘴角当成无意碰到似的不再理会，侧过头去听洛琪儿兴奋而不得不压低着嗓音与自己说着悄悄话。

    “韩姐姐你刚才实在是太威风了！”洛琪儿打心里头鼓掌，完完全全已经把韩江雪当成了自己最为崇拜之人。

    “那不过是没有办法的事，威风与危险本就只是一丝之隔。”韩江雪语气抱歉而担心：“洛儿，日后你进了宫的话，一定得当心些皇后，你与我走得近，我怕今日之事会影响到你。”

    “韩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我娘说过，宫里头的生存法则，只看谁强信弱，不看有无过节。”

    洛琪儿拉了拉韩江雪的手：“你放心吧，我也不再只是那个傻傻的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不过是在你面前，我不愿意过早的套上那身自我保护的外衣罢了。”

    洛琪儿的话让韩江雪鼻子一酸，险些没控制住情绪湿了眼眶。朝堂的风雨、家族的前景，以及个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她无法评说对与错，事到如今只希望眼前这个如此美好的少女所付出的一切能够值得。

    好不容易挨到了宫宴结束，恭送完皇上等人之后，其他的人则按照各自身份有条不紊的依次离席出宫。

    刚刚出了庆祥殿，韩江雪便被六皇子给叫住了，只道是奉了皇后之命，给韩江雪送来一样皇后的赏赐。

    小巧的盒子里头装的是什么韩江雪并没有过问，这样的赏赐自是没有要与不要的选择，接过之后依礼谢恩，却是听到六皇子压低声音的细语。

    “你今晚上可是把宫里头的这些主得罪得差不多了。”六皇子的话，说得倒是把他自个给清到了皇室之外似的：“不过也的确怪不得你，总之日后多加小心一些便是，万一这边再有什么动静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六皇子这一番话倒是俨然把韩江雪与他摆到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上似的，韩江雪略略皱了银眉，看了看一旁不远处回避着等她的洛琪儿，而后这才说道：“六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样的人情我却是无福去承。”

    听到韩江雪的话，六皇子也不生气，反倒是如同对着正与自己怄气的情人一般，只是略显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怀疑什么，你如今怎么想都无妨，总之我只是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也不全是为了你，你莫多想便是。”

    “六皇子日后莫再说这样的话了，传出去的话，只怕我又得多上一条勾引皇子的罪名。还请六皇子自重！”韩江雪声音冷了下来，面色亦不再有先前一丝一毫的的应酬必要。

    不论面前这个男人心中真实想法如何，总之光凭六皇子完全不顾她的立场、想法与意愿而自以为是的将她绑到自己那一方去，言辞暧昧生怕人家不会误会似的，这样的做法便明显是不怀好意。

    韩江雪可不是那种懵懵懂懂的无知少女，又怎么可能这般由着人牵着自己的鼻子往坑里跳。

    她向来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直接警告过后，转身便径直离去，全然不再给六皇子任何所谓解释的机会。

    看着韩江雪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六皇子下意识的叹了口气。那真是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不过越是这样却越是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正想着心事，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那样的感觉竟然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六皇子抬眼看了过去，却发现墨王府的二公子墨离正在不远之处目色不明的看着自己。

    只不过这么一眼，还不曾有所多余的功夫，墨离却是自然而然的移开了目光，与身旁的兄长慢慢往宫门方向而去，仿佛刚才只是无意识的目光略过，而六皇子刚才被人注视的感觉亦不过是一种错觉。

    快到宫门口之际，韩江雪被特意等在一旁的李兴明给拦住了。

    李兴明也没旁的事，无非就是刚才在宫宴上看到韩江雪那样的气场实在是心中乐得欢，不特意拉着说道几句心里头踏实不下来。

    不时人来人往的，好在这家伙稍微也注意了一点，压着声音贼贼的笑，仿佛刚才耍了威风的是他似的得意不已。

    韩江雪这会自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听这没谱的家伙当成好玩之事一般说道刚才那些，虽然她知道李兴明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性情使然罢了。但这样的性情使然却极有可能给她惹上不应该有的麻烦。

    “李兴明，先前我看到你妹妹了，看上去倒的确是个极不错的，只不过墨王府那边你父王母妃怕是没得盼头了。”韩江雪岔开了话：“一早我便说过没戏的吧，这回可是服气？”

    听到这，李兴明原本兴奋不已的面孔顿时垮了下来，满是不怎么想提的模样却也没有收着藏着：“这事就别提了，前几天我父王便什么都打听清楚了，墨宇那头没戏不说，张家那边也黄了，张家说张浩成这两年打算远游什么之类，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当场拒了婚事。”

    说着，他摆了摆手，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说道：“这样也好，一看就是没诚意的，我父王说这样结不成更好！我就说了，这京城里头好男儿多得是，谁说非得往墨家、张家这样的地方去看，对吗？”

    “你父王就这般打消了与张家结亲的念头？”韩江雪顿时有些意外，若说宇世子那边已经订了亲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可张家这边明明只是个借口，庄亲王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早就有人替他考虑好了这门婚事选择了呢？

    若是庄亲王府势在必得的话，依她看来多的是法子令张家点这个头，但庄亲王却偏偏什么都没多做，人家不应就不提了，这态度未免也太过敷衍了吧！

    敷衍？对，就是敷衍！韩江雪突然明白问题在哪里了。

    “不打消还怎的？强拧的瓜不甜，我都懂这个道理，我父王怎么可能不明白？”李兴明呵呵道：“再说，你当我妹子还真是找不到好人家嫁了？这京城里头想娶我妹妹的好男人多得去了，我父王那般心疼我妹妹，当然是要给她找个真正心疼她的好人家才是。”

    这话一出，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也豁然开朗起来。

    看来庄亲王倒还不是那种愚忠的死脑筋，心里头真正在意的总归还是女儿的终生幸福。

    上头有些吩咐庄亲王是不得不做，只怕心里头也并不见得真的乐意。如今既然都是对方那边不肯，那当然也就不关他什么事了，转了一圈唱个戏最后自个要干吗还是能够按本心干吗才是最好不过的，又何必死守着某些东西不放呢？

    想通了这一点，韩江雪倒是对庄亲王这个人的印象稍稍有了些不同，三言两语打发掉了李兴明，很快在提前约定的地方与父亲汇合一并上车出宫回府。

    马车上，韩江雪从父亲嘴里听到了一个先前并不知情的消息。原来，刚才父亲在宫宴上当着皇帝之面所说的那些话竟然是不久前墨离悄悄教给他的。

    韩风满是开怀的夸赞着墨离，只道真是没想到这个墨离竟然如此厉害，事先连皇上会做些什么、问些什么都猜到个**不离十。若不是墨离提前通气的话，一时间他还真是不知道到底如何应答才不会出错。

    “雪儿，为父瞧着墨离当真是个不错的，你若是没什么意见的话，等将你大哥的婚事办妥之后，你们两个的大事也赶紧着先订下来再说，你看可好？”

    韩风笑着询问着女儿，论起这事倒也算是第一回正式跟女儿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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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惊天之秘！

﻿    冷不丁，竟然听到父亲提起了自己的婚事，韩江雪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父亲这个弯子会一下子转这么大、这么快。

    她本也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放不开，与父亲面对面的谈论自己的婚事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只不过，父亲似乎也显得太过心急了一些。

    看这样子倒还真是对墨离极其的满意，这样的一来，是不是说她应该高兴才对了。

    “爹爹，你也太心急了。”她笑笑着道了一句，其他的却是没有多说，这样的态度自然并没有否认自己愿意嫁给墨离，但同样也并没有父亲这会所说的赶紧着先订下来意思。

    韩风一听，倒也觉得自己是太急了一些，都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媳，他这般着急眼巴巴的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女发儿嫁不出去，反倒是让人小瞧了女儿。虽然他知道墨离那小子一定不会这般想，不过外头的人又怎么可能个个有墨离那样的明透的心思？

    如此一来，这事倒也没有再多提，不过韩风心中也更加有数，这会也的确还不是时候，不过女儿的心思自个没有曲解便好。雪儿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这样的终生大事，更是不可能糊涂的。

    父女两回到府中，早就已经选侯的韩敬将他们迎了进去，没多久韩敬便知道今晚宫宴所发生的事情。想到皇帝那吃瘪却还只能够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一时间倒是觉得无比的畅快。

    韩家父子如今也早早的学会保持着他们的那颗平常心了，韩敬这样的心性更加从不是那等怕这怕那的人。

    如今墨王府在被压制到最谷底之后主动开始出击，这样的意外绝对是皇帝之前所没有料想到的，退而求其次再想拿捏一下韩家，更是没想到同样没有占到半点的好处。

    韩敬不笑才怪，宫宴捣鼓成这个样子，也难怪皇帝没有了先前的心思再去弄什么指亲不指亲的事情来，反正看这架式，能够由着他拿捏的只怕也没必要在这场宫宴上再费那个心思。

    “这一次墨王府果然也够厉害的，没想到墨家那两兄弟倒还真是齐心得紧，宇世子也算是个人物，能够心甘情愿的让出家主之位给庶弟，并且还在天子面前一力为墨离证名、做垫，墨王子嗣虽少，但有这样两个儿子倒也足够了！”

    韩敬如今也长进了太多，看待事情也有了不少自己较为像模像样的看法。

    听到兄长这般说，韩江雪倒是笑了笑道：“大哥又怎么知道宇世子是心甘情愿让出这家主之位来的？”

    本也不过是一句随口之言，韩敬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墨离的能耐我不必多说，宇世子这人我也多少有点了解，若是墨家兄弟只是遵照着已故墨王的那道遗命的话而并非真正同心同德的话，那么墨王府如今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魄借着宫宴如此高调行事。”

    这话倒是不假，墨离那样的人行事必定有着自己的考虑，若王府内兄弟都不和睦的话，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胆量公然示众。

    “只不过，这会我反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就算是普通的人家，最为忌讳与不允许的便是混淆嫡庶血脉，墨王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临终留下这样的遗命，更是几乎等同于把整个墨王府的前程全都交到了一个年幼的庶子手中。老墨王没有议论本就已经很是让人意外了，没想到皇上听到之后竟然也连声都没有吱一下。这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早就被口诛笔伐得不成样了吧！”

    韩敬补充了一句，似是对于当年墨王所做出的这种决定颇为不解，哪怕如今他也看得出来，墨离成为家主当然要强过只知钻研学问的宇世子，最少墨王府的重新崛起希望大增，说得不为过的可以是指日可待！

    但，他也只是因为如今看到了现在的墨离才会有着这样的理解，并且是站在一个与他并没有什么影响的角度去看待。然而，十年以前的墨王，又是凭什么在墨离还不过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就如此的笃定呢？

    有着这样疑问的当然不仅仅只是韩敬一人，片刻之后，韩风却是突然神色复杂的道了一句：“已故墨王，本来就不是普通之人，他做任何的决断必定不会有错。”

    父亲的话，让韩江雪不由得怔了一下，虽然她也听说过墨离的父亲是个极为出众的人物，但却还是头一回听到自己的父亲对于墨王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一个人能够让别人到他死了这么多年还坚定的认定他所做的任何决断都不会有错，而且说这样的话的还是同为世家家主的父亲，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当年的墨王可想又有着多么巨大的影响力。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墨王才会如此不幸而英年早逝吧。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宫里头的那位主疑心如此之理，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墨王这样的人的存在呢？

    宫里头的这点事传到宫外传开来同样也快得很，没过几天，这京城大街小巷不少人都在议论元宵宫宴那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宫里头当着皇帝的面都敢那般胆大包天，所以韩家韩江雪再次成为议论的焦点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这一回，比及韩家的大小姐来说，沉寂了近十年的墨王府却是不可避免的跳到了舆论最顶端。

    不过，出乎意外之外，甚至于连韩江雪都不曾料到的是，百姓在谈论墨王府的时候，大多数或多或少的留着几分余地与包容。而对于墨离这位庶子上位的家主也明显不似对待其他人那般的挑剔与质疑。

    短短十来天，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墨离借着宫宴一炮走响被传开，让众人知晓以后，竟然还出奇不意的博得了不少人的称赞与好感。那样的认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顺利，甚至于更有不少人怀着一种极为友好的心态期待着墨王府的这位新任家主能够给沉寂多年的墨王府带来崭新的变华与希望。

    总之，墨离这一回主动出招所带来的影响力异常的巨大，光凭着这样一份看似偶尔而得的口碑与扩散力，韩江雪相信这会宫里头的那位主应该是已经开始头疼了。而且，还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已故的墨王给世人所留下的影响力太过强大的缘故，亦或者这其中还有着其他的皆因，不过唯一不必担心的是，此次舆论明显是有利于墨王府，有利于墨离，甚至于连带着百姓们在茶余饭后谈论着那天宫宴之事时，对于她这位无法无天的骄纵蛮横世家女都额外显得宽容一些。

    这让韩江雪不得不再次想起，之前好几回有关于韩家以及她的事情传出去后，京城风向有意无意间的那种引导，看来即使与墨离没有直接的关系，却多少也应该少不了些关联。

    “皇上这些天怕是伤透脑筋了吧，连我都好奇得紧，怎么你们墨王府一传出些什么消息来，便能够引得那么多人说好话呢？”

    还是那个清静的小酒馆里，韩江雪坐在上回坐过的那个靠窗的位子，看着对面的墨离，开玩笑道：“难不成，你就是那种天生能够惹世人喜欢的人？”

    墨离浅笑，闪亮的目光包含着说不出来的宠溺，细细的与韩江雪解释起来：“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天生能够无缘无故惹世人都喜欢的人，得人说好话亦不过是因为让人得了好罢了。墨王府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在王候权贵里头低调不显眼，但这些年却实实在在的为百姓谋了不少的福，只不过用了些特殊的法子没让人提前知道罢了。”

    说到这，墨离稍稍顿了顿，给韩江雪添了一杯茶后，继续又道：“我父亲过世之后，我便正式接手墨王府的一切。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彻底盘活了墨王府，剩下的几年则将墨家的产业几乎扩大到了整个大盛，甚至于大盛之外的地方。世人都说天下第一富是江杭的云家，却不知道云家早在三年前已经打上了我墨家的标记。”

    “啊！”

    韩江雪不由得惊呼一声，手上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水都洒了一些出来。

    墨离却是笑了笑，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帕子替韩江雪轻轻擦了擦不小心沾在手上的水迹，一副讲着他家之事的模样，继续慢慢说道：“这么多年，我挣的银子换成金子，估计朝庭再多建几个国库也根本装不下。但这些银子却有着差不到一半完完全全做到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旁的也就不图什么了，关键的时候有人能够念着这份好便已经差不多了。”

    “我的天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好人缘，竟然一下子这般好的口碑，只听到说你好的，就连扯皮的都没听到两句，原来你竟然早早的就做着这种下血本博名声的长远打算！”

    韩江雪无法不惊讶，但惊讶的同时却又觉得说不出来的佩服与感叹！先不说墨离小小年纪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本事，挣光了这大盛差不多一小半的财富，单凭这份几乎算是不计血本只买个名声留着日后之需的作法，估计全天下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人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墨离眼角笑意更深，并没有否认韩江雪所说的博美名的说法，他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当然也就没什么觉得不好承认的。

    “一直以来，我都是让人以墨二公子的名义做着散财童子，直到元宵宫宴前不久才暗中派人将墨二公子便是我的真实身份徐徐放了出去。如此一来，外头若还有人因为我接任了墨家家主而说三道四的话，那我这些年堆得比山还要高的银子岂不是都打了水漂去了？”

    韩江雪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这银子花得好，花得值！”

    见状，墨离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笑容无比灿烂：“你还是头一个觉得我当了这么多年散财童子当得好、当得值的。就连爷爷都觉得我太败家了一些。”

    “怎么会？”韩江雪很快说道：“你现在所挣的这个美名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虚名，而实质上是一种民心所向，一种来自百姓的支持。不论是日后皇上拿捏你的时候，还是将来你要做其他的事情，只要利用得好，这都算得上是一件最大的护身符。有些东西，值与不值，不看一时的。而且于你现在的身份来说，重振墨王府任重而道远，民心这种东西却是有无价的。”

    墨离目露欣赏，他知道韩江雪聪明，所以也没有对于韩江雪一下子看破这些有什么特别意外的地方，不过最后一句民心无价倒是让他又一次的发现到了这个丫头身上所特有的那一份远见。

    没等他吱声，韩江雪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而后喃喃看向他道：“你父王去世的时候，你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呀？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的罪……”

    韩江雪心里突然难受不已，她记得墨王死时，正是整个墨王府最为危险困难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墨离还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莫说是重振墨王府，就算是连避开外头的各种危险好好活下来都是一件极其不易的事情了，更何况在长大的这些年里头，他还要挣出如此大的一笔财富，提前做好着各种各样哪怕是连老墨王也无法想到、做到的打算。

    “我很好，你别难过。”墨离心中动容，韩江雪下意识里显露出来的那份担心与在意，让他的心无比满足。

    不想让这个傻丫头为他难过，他很快安抚道：“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难，父王去世前留下了不少外人不知道的财物以及重要的人脉，所以这些年我虽然吃了些苦头，但却也并不是完全从零开始。况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莫多想。”

    知道墨离是担心自己，不想让她难受，所以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倒是很快收起了先前不小心流露出来的伤感，没有再过多的提及那些。

    “外头都说你父王是突发急症而英年早逝，可实际是他却是被人暗害中毒而亡。既然你父王去世前给你做好了不少的准备，那便说明他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知道有人想要害他，对吗？”韩江雪询问着墨离，有件事情她一直有些想不太清楚。

    “应该是这样的，你想知道什么？”墨离反问，习惯性的已经在预估着江雪可能想要问的是什么。

    韩江雪没有耽误，径直说道：“我听我父亲说过一句话，说你父王做任何的决定必定不会有错，那么既然他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害他，按他的能耐来说，想要避凶化吉应该不是不可能的，可为什么他却还是被人给下毒了呢？”

    听到这话，墨离微微有些黯然，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却是才出声道：“你说得没错，以我父王的能耐来说，按理是不可能轻易让人给得了手去的，甚至于当年他死之前也并没有与我们任何人提到中毒一事，还十分配合的喝着太医开出的药，主动在宫里头那位主来看他时承认着他是生病了。”

    “我是在父王死后三年之际，才自行查出他当年的真正死因。我想，他之所以会死，不过是为了把生的权利与希望留给我们……”

    说到最后，墨离的声音已经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哽咽，稍稍控制好些情绪后这才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为何当今圣上非得要一意孤行想要除去三王四家不可？”

    “当今圣上天性多疑，且比及大盛其他先祖来说都更加想要中央集权。他觉得三王四家的权力过大，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皇权，所以……”

    韩江雪只当墨离是怕自己听着墨王之死再次太过悲伤，所以才刻意转的话题。只不过自己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却是见他摇了摇头否定了。

    “不，事情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墨离道：“你想想看，三王四家这一两百年来难道是到了当今天子治国时才是权利最为顶峰的时候吗？”

    这一反问，顿时让韩江雪怔住了，一个全新的问题头一回闪过脑海让她赫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墨离提醒得对，三王四家在最为繁盛的时候都不曾因为权势过大而受到过大盛皇室如此明显而统一的迫害，如今的天子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脑子的糊涂之人，又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样一直存有的原因而齐齐对着所有的人一并下手呢？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特殊原因？”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牢牢的盯着墨离。

    “二十年前，当今天子最为信任的国师突然暴毙而亡，据说国师死的那晚天空星象突然发生了莫大的变数，诡异无比。国师为了窥探天机这才会暴毙而亡。临死之前，国师将最终探得的天机告诉了当时才刚刚继位没多久的新皇，也就是当真天子。”

    墨离面无表情的讲述着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隐秘，而三王四家渐渐被人改变的命运便是与那天晚上国师所探得的天机有关。

    韩江雪神色大变，惊骇得无法形容，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此事，但是却已经隐隐从刚才墨离所说的话中猜到了些什么：“你是说，国师那晚所探得的天机才是真正让皇上下定决心一并向三王四家动手的真正原因？”

    “国师预言，三十年后，大盛江山将被人取而代之，而星象所指，三王四家皆将涉及！”墨离道出了最终的答案，那是他整整花了差不多七年才找到的答案。

    听到这个，韩江雪此刻当真不知道能够说点什么，一时间，悲愤、荒唐、可笑、恼怒、难过全都跑到了一起。

    她真没有想到就凭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不说旁的任何人，单单是她的母亲，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人害去了性命，死得何其冤枉！

    “亡国之像吗？”韩江雪冷笑而道：“如此昏聩荒唐，他这分明是自亡之路！”

    “皇上本就是多疑之人，更何况是这种关系到他的江山，自然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加上皇室本就认为三王四家分权享利这么多年已经太久，所以二十年前削藩吞世家这样的大阴谋便已经定下铺开。”

    墨离觉得，是时候要告诉韩江雪更多隐情的时候了，因此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墨王府是三王四家里头势力最大的，我父王更是极得各家人心，所以才会成为第一个被皇帝直接害死的人。父王死前，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了皇上的意图，他暗中曾传讯各家，示警于人，只不过当时却并没有得到其他各家老家主的重视，毕竟谁都不会相信皇上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胃口，一口想将他们全都吞下。”

    “哪怕我父王后来的死，也并没有让太多的人引起足够重视，再加上如今的三王四家早就不像当年先祖们一样了，他们都被百年的富贵与安稳磨灭了太多的东西，不到生死一线的时候，只怕都还不愿意从那份安逸的美梦中清醒过来。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年以来，皇上才可以如此轻易的削除掉各家那么多的实力，一直到近几年前各家家主这才慢慢意识到如今的处境。”

    “但即使到了这样的时候，三王四家却始终无法做到齐心协力，大家都希望别人出头与皇上相抗，用特殊的手腕打消掉皇上的野心，而不是自已。如今皇上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能够继续不断的推行着他一步一步的计划。”

    “雪儿，你可知道，为何三王四家里头，独属我们墨王府与你们韩家最受皇上的‘关照’吗？”最后一句，墨离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嘲讽，“关照”两字亦咬得格外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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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提亲可好？

﻿    韩江雪心中再次一惊，知道只怕有许多事情远远不是她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墨王府因着墨离的父亲而被皇上最为忌讳却也无可厚非，但她们韩家这几十年以来本就在三王四家中已然没什么出头起眼之处。

    墨离将他们两家合到一起一并提及，显然这中间一定有着另外一层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想到更多的可能，不过却隐隐觉得应该还是与那国师所探的天机有着一定的关联。

    果然，墨离最后道出的答案更是让韩江雪同样觉得无比嘲讽。

    当年，国师之所以会突然暴毙到底与所谓的天机有没有关系，这一点也许已经只有死掉的国师自己心中清楚，但很显然，三王四家却成了国师最后所言的牺牲品，特别是墨王府与韩家最为明显，因为所谓的天象变异指的竟是当时的北斗七星。

    七星分别代表着七家人，而墨家与韩家则是那七星最里怪异最为明显的两家，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才会重中之重的“关照”着他们两家。

    如此一来，这样的事情自然更加成了不死不休！

    当年新皇刚刚继位，就算有心想要一家一家一锅端掉却也无能为力。并且，七家虽然不再似先祖们那般团结，可一旦有哪家最先被灭了门，其他几家自然为了保命，逼也会逼得重新联手。皇上根本不敢直接动这样的手，是以这么多年以来才会选择暗中行事。

    本也不算什么太过高明的法子，甚至于一口气直接朝着这么多家动手，可以说得上很是冒险，却偏偏因为各家都有各家的心思与盘算，总觉得那把火还没完全将自个烧着便心存侥幸。如此长积月累的，自然也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解释完这一切，墨离最后却是若有所思地朝韩江雪再次问道：“雪儿，你可知道，这么些年以来，我所挣的另外一大半的银子又花到哪儿去了？”

    看似突然不怎么接前言的问题实则却又是一个极大的暗示，不过这一次，墨离却是并无让韩江雪回答的打算，而是直接又道：“倘若有一天，我要与这天下为敌，你会怕吗？还敢与我同行吗？”

    韩江雪无比震动，久久盯着面前的男子没有眨眼，那么多的银子花到哪儿去了？这世上除了永远填不完的天下民心以外，同样这般烧银子的还能有什么事？

    她不是三岁小儿，哪里会想不到这些，可当墨离真正与她如此坦诚揭晓一切的时候，这样的做法早就已经不只是简单的信任可言，那是将他的性命，将他全部的一切甚至于希望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怕吗？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太多的去想过，可当人早早就已经将你的退路全数截断之后，怕还有什么用？

    哪怕在墨离说这名话之前，哪怕一早就明白皇上不会放过韩家，哪怕早就已经打定了对抗对底的念头。可韩江雪亦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反”字。

    但这会，她突然意识到反与不反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区别，不反的话，到头韩家同样免不了一死，灭族之际所背上的污名与谋反怕也无异。反的话，不论成与不成到头来无非也就是走到这样一步。然而却多了一条生路的希望！

    她本就不是那种愚忠之人，什么无缘无故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话可笑到了极点的自私之言。二百年前这东明的君不还是前朝的臣吗？凭什么二百年后，他们一翻脸不讲信义要谁死谁就得死？

    刀都架到她的脖子上来了，难不成还想她谢了恩再领死吗？

    想到这，韩江雪只觉得热血沸腾，莫名的激动。

    “怕！自然是怕！但纵然再怕我也愿意继续与你同行！你不是花了另一半的银子要买尽天下民心吗？天下又怎么可能与你为敌？”

    韩江雪目光亮得惊人，带着难掩的痛快纠正着刚才墨离所说的话：“当今皇上所代表的皇室不过只是这中原之地最大的统治者罢了，又怎么能够代表整个天下？圣语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与天下为敌的是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是我们？”

    最后一个“我们”，韩江雪将自己自然而然的与墨离摆到了统一的战线之上，没有半丝的犹豫与不安。

    这一回，轮到墨离又眼亮得吓人，韩江雪的话打消了他心头最后一丁点的顾虑。韩江雪能够出现在他的人生之中，这让他觉得从前那十年地狱般的磨炼却也轻如浮云。

    “等你大哥的婚事办完之后，我便去你家提亲，可好？”他开心得像个孩子，无比强烈的表明着心中的渴望同时又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期盼与不安。

    韩江雪哪曾想到墨离说话转弯竟然也是一下子转得如此之大的，转眼之间怎么就说到提亲这样的事情上了呢？

    她面色不由得红了起来，却也并没有矫情做作。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墨离的，心里头也是打定过主意要嫁给他的。如今既然人家开口说这事，当然也没必要装模做样。

    只不过直接这般应了又觉得有些没面子，因此索性应道：“你要提去提便是，我又没拦着你。”

    这话一出，墨离顿时跟个傻子似的笑了出来，那种说不出来的开心与快乐无与伦比。如同得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珍宝一般，只恨不得要把面前的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内合二为一才好。

    韩江雪的心都快被墨离这样的傻笑给融化掉了，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这般模样的墨离，看到一个为了自己而快活成如此的墨离。

    “雪儿……”好一会之后，墨离这才将先前放纵的情绪暂时收拢了一些，他喃喃的低唤一声，眸中映出心上人的身影，柔得可以化出水来。

    这一刻，他内心涌现出无数的话想要对她说，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面前的那个傻丫头。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般急迫的想要她完完全全的走进自己的世界，甚至于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拿到她的面前。

    只可惜总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好事多磨。

    正当墨离打算着将自己的身世之类的都一一与韩江雪交底之际，身旁的随从却是匆匆进来禀告，说是云家那边出了些紧急之事，得让他立刻亲自赶去处理才行。

    见状，韩江雪自是催促着有些舍不得起身的墨离赶紧去处理正事，她已经知道云家与墨离之间的关联，所以云家那边出了事当然小不了。

    墨离不免觉得这事来得太过不巧，不过庆幸的是最紧要的话已经说出，傻丫头答应了他的提亲，这比什么都重要！

    被韩江雪一通催促，墨离不得不暂时打消之前的念头，想着另外再找合适的时间与韩江雪见面细说其他的事情，心中很是不舍，只得再三叮嘱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东凌传信给我便是。等过些天我再去找你，到时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着，他趁着韩江雪没注意，快速的在她额头上亲啄了一下，而后如同偷到了什么宝贝似怕被人给追去抢回一般，笑着转身直奔而去。

    墨离走后，韩江雪这会脑子反倒才开始有些晕晕忽忽的，刚才的一切都让她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偏偏心中的那份甜蜜却是越来越浓。

    回到韩家之后，水儿将先前北风送过来的几张纸条呈给了韩江雪，上头记录的是前些天大小姐让北风去查的一些事情。

    元宵节后没几天，韩江雪便如期在府中举行了小宴，小宴结束之后，她便让人将那天参加小宴的人员都记录统计了一翻。

    其中，哪些人派了请柬没来，哪些是没派请柬却来的，哪些是一早便提前回了礼不来，哪些是临时没来。没来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请自来的又是出于什么心理。

    韩江雪让北风一一都给查了个清楚，细细看过之后果然倒是从里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大小姐，您向来都不怎么在意这些的，这一回怎么较这样的真了？”水儿都有些想不明白了，这偶尔有人找借口推去小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就跟地些贵女们较上劲了。

    “这种事当然没什么好较真的，放心，我心里自有打算。”韩江雪笑了笑，知道水儿是什么意思。她自己就是个不爱参加小宴的主，有些人不来做这样的应酬按理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所请的人都有些特殊，并且小宴的时机也选在颇为敏感的元宵宫席之后，无非就是借机看看各家的心思到底都打到什么程度去了。

    这来与不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里头的学问却是大得去了。

    如此，水儿自是不再多问。

    “郑家……王家……”韩江雪将看完的东西点着烧尽，似笑非笑的道了这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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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    两世的记忆中，韩江雪对于三王四家里头的郑家与王家印象最为淡薄，更何况她几乎与这两家里头的贵女小姐完全没有什么来往，对这两家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

    不过这两家早在太爷爷那一辈的时候起便结成了姻亲，形成了小圈子，这么多年以来甚至还有了世婚的传统，所以说这两家倒是有些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觉。

    而这一次，她特意给郑家、王家有身份的贵女们总共发出了十五张请柬，郑家一个都没来，王家亦不过来了两个身份较为普通的露了个面。相较于其他几家个别没来的正常情况，这两家称得上是齐齐缺席的场面当然大有讲究。

    她这也算是第一回开小宴，所请的人亦早早正式派了帖子，总共都请了哪些人随便打听便一清二楚。各家之人当然不会仅仅将她的这次小宴当成普通打发时间的应酬之宴，哪怕是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思也应该会来过来看看才是。

    而这两家的态度实在太过明显，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真真是将三王四家老祖宗的脸都丢到天外边去了。

    “紫月，上回二公子送回来的那些人里头，不是还有些留做备用的吗？”韩江雪朝紫月吩咐道：“从现在起，给我专门找几个盯着郑家跟王家那边的事情。”

    紫月一听，当下领命。

    晚膳之后，墨离那边托人带了信过来，只说云家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他得离京一趟亲自过去处理。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一则示意韩江雪不必担心，二则再次叮嘱韩江雪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急事的话，可以去墨王府找他的府中的一名幕僚袁先生商量便可。

    韩江雪心中的确有些记挂云家之事，不过却也知道墨离做事是个谨慎而有分寸的，如今又特意传了信过来，倒也没有再去多想。

    至于墨离所提到的幕僚袁先生，韩江雪倒是询问了一下东凌，据说此人是墨离身旁两大智囊袋之一，另外一人应该是随墨离一并出京城去了，京城这边则留下了袁先生主持大局，这两人形同于墨离的左膀右膀。

    能够将如此重要隐秘之人毫无保留的告之于韩江雪，可想而知韩江雪在墨离心中的重要性有多大，东凌等人因此却是愈发的对韩江雪敬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韩家忙碌不已。一家人正式商量了好久，这才定下了去林家提亲的一些具体事宜。

    让人开了库房，韩江雪特意挑了几件新鲜玩意给她那个好师傅带过去，到时候还得劳驾老皇叔这个保媒之人一并去给撑撑场面。

    事实上，到了这样的时候，韩风倒也并没有那般在意门面上的那些事了，不过韩江雪却还是坚持请师傅出面，如此一来，林晓晓将来嫁到韩家自然也就能够更加的体面一些。毕竟韩家旁支还有那么多的族亲看着，总是免不了有人会拿林晓晓的出身身份说三道四。

    提亲那日，韩江雪的师傅果然没有出尔反尔，连老皇叔都出了面，韩家族长自然也没什么理由不随同家主一并出面。

    韩家在婚事上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林家那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双方当下一合计，直接便将两家的婚事给订了下来。两家孩子年纪也都不小了，所以婚期选在下半年六月初九，算着时间虽然紧了一点，但却因为之前都已经心中有数，所以准备嫁娶之事也都不算太过仓促。

    唯独韩敬还嫌婚期太久了一些，那幅模样恨不得明日便将人给娶进门似的。为此韩敬没少被妹子给打趣，不过他却是并不在意，一门心思的准备着他的婚事便行。

    林晓晓则是开开心心的在家中开始为自己准备着嫁妆，金银器物那些她自个做不了主，但嫁衣被面之类的却都一一亲自动手，并不假手于她人。

    没隔几天韩敬特意为了刚刚订下的婚事跑过来跟妹妹商量了好一通，吱唔了半天却是转着弯的一副不太好怎么说的样子。

    费了老半天劲，韩江雪倒也总算听出了个大概来。

    原来韩敬心疼林晓晓，一则林家本身家景就只能算是一般，林大人为官清廉，在京城听说也只有那么几个额外的小铺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积蓄，再加上林晓晓又只是庶女，将来嫁妆怕是不会太多。

    韩敬当然不是那种贪图人家嫁妆的人，只是林晓晓的嫁妆若是太过寒酸不够体面的话，那么到时嫁过来后会被人小瞧。

    所以韩敬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与妹妹商量一下，从妹妹这里淘点好东西悄悄给林晓晓当做陪嫁，到时等晓晓嫁入韩家后，再将这些还给韩江雪，为的也只是替林晓晓求个体面。

    韩敬知道韩江雪的小库房里头有着不少的好东西，他那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东西，只不过大多都不适合给女子做为陪嫁用罢了，所以这才特意过来厚着脸皮与妹妹商量。

    韩江雪没有想到大哥如今心细了这么多，连这样的事情都想到了。又见兄长一副十分不好意思，怕她多心的担心纠结模样，倒是不由得宽慰了几句。

    她很快让水儿开了库，亲自去里头挑了一整套线金打造的新款头面、一对羊脂玉环、五匹宫制云锦、一对青瓷翠锦瓶，以及两副名家字画让韩敬私下里拿去给林晓晓便是。

    “大哥，这些东西不用还，原本我就想私下给林姐姐送点东西压箱算是填妆的，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自然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嫂嫂，就这么点东西而已，若是还说什么还不还的话，那可就太把我当成外人了。”

    韩江雪不让韩敬再提什么还呀还的，韩敬见状倒也却之不恭了，面色感慨不已，不时的道着谢夸着妹子的好，真是不知哪来这么好的命竟然有个如此贴心的妹子。

    “行了，你也别总说谢了，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够让林姐姐踏踏实实的收下还得看你自个的本事，切记还得跟你未来的岳父好好把意思解释清楚，莫让林大人误会咱们有其他不好的想法才是。”韩江雪将个中要害道了出来，示意大哥莫将好事办成了坏事。

    “对对对，这个我一早就想到了，晓晓的父亲心性耿直，晓晓也是那种从不贪图，更喜欢心安理得的人，所以这事我定会好好圆过来，不会把妹妹的一片好心给弄砸的。”

    韩敬连连点头，这一点他还真是想到了，以林家父女的性子这东西当然不会轻易的接受，不过这一点他倒是一早就想到了解决之道，不必担心。

    见兄长一副早有安排自信不已的样子，韩江雪想了想索性又道：“既然大哥已经有了安排，那依我看倒不如再从外公给我们的产业里头支出一些银两，单独给林姐姐添两个小田庄给作为私产，将来她嫁过来后，手头上才能够活一些，给下人打个赏、做点旁的人情之类也方便得多。毕竟日后家中事物还得靠林姐姐来主持，多一些体已钱自是大有用处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敬更是感动不已，他没有想到妹妹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替晓晓设想周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也没做矫情，很是欣慰地点头连连说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全，一切依妹妹说的便是，大哥先代晓晓谢过你了，不过置田庄的银子都由我一人出就成了。”

    谁出银子倒没什么，韩江雪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多加在意。林晓晓日后嫁给大哥便是她的嫂嫂，是韩家人，林晓晓好，大哥自然就好了，韩家亦只会跟着好。

    三天后，韩敬还真顺顺利利的将那些东西以及田庄地契交到了林晓晓手中，韩江雪也没有过多的去问韩敬到底是如何说服的林家父女。

    而林父这次也没有过多坚持什么，反倒是暗中对于韩敬的为人更添了几分好感，亦对自己女儿的这门婚事放心了不少。

    算着时间，墨离已经离开京城差不多半个月了，直到今日韩江雪才收到了墨离派人送给她的书信。信上并没有写太多，只说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不过却还是在他控制范围之内，无非得多费些功夫罢了。墨离让她不必担心，最多再过一个来月便可回京，到时回去后再把那头的事情与她细说。

    刚刚把写好的回信让送信人带走，外头却是有婢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禀告。

    婢女是二夫人那屋的，说是二老爷出事了，二夫人刚刚得了信急晕了过去，老爷与大少爷如今都不在府中，三夫人请大小姐赶紧过去二夫人那里。

    韩江雪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前来报信的婢女二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婢女只道并不清楚，二夫人是看了信后才晕过去的。

    听到这，韩江雪自然没有耽误，立马吩咐人赶紧去将父亲与兄长找回来，自己则带着水儿、紫月赶紧着往二婶那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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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    韩江雪的二叔现任淮州刺史，以他不过三十二三的年纪来说，如此年轻便能够做到一方刺史很是了得。纵然有受益于韩家的原因在，但若是没有那等过硬的本事，也是没有可能在这等实权之位上坐得如此长久。

    而二叔为官司多年，一直尽职尽责不曾有过半点的懈怠，任上之事也不曾出过什么差池，为官一方声誉清明，颇得百姓敬爱。

    韩江雪对于这个长年不怎么在家的二叔印象还是极为不错的，世家子弟里头出来为官的，做得比二叔官大权大的很多，但于韩江雪看来，做得比二叔好的却找不出几个。

    所以她第一反应便是二叔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遇到了什么意外之事，压根就没有往官场上出了什么问题去想。

    但到了二婶那边后，韩江雪却是发现事情原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看了淮州送过来的紧急家书，韩江雪才知道，淮州那边出了大事。

    元宵节前后，淮州那边连降暴雨致淮河水面突然急涨，河岸堤坝突然冲垮，致使平县三分之一的地方被淹，百姓死伤惨重，灾情极为严峻。

    如果只是天灾的话，本也不至于对韩江雪的二叔造成太大的影响，再加上灾情一出，二叔当下便紧急调动一切力量积极抢险搞灾，安置灾民，稳定人心，一切都做得极为得当，平县那边灾情虽重，却并没有出现流民做难生事，民心亦基本算得上稳定，怎么说来这一切也应该算得上是二叔治灾之功。

    可偏偏巧得紧的是，御史正好途经淮州，一听说平县突然招了这么大的灾，不但不帮忙向朝庭上书请求开国库赈灾、宽慰民心，反倒是直接盯上了韩江雪的二叔，处处挑刺，明言要治其渎职之罪。

    二叔忙着救灾，安置灾民，哪里有功夫与那御史周旋。本以为做好自己的本份，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就没事，哪里想到隔天便有人向御史告发，说是此次洪灾实际并非天灾而为**，因为淮洒平县那一边修筑的堤坝偷工减料，甚至于用稻树枝这些充数，所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酿成大祸。

    而责任直指淮州刺史，揭穿其中存在着官商勾结、贪赃枉法等等罪行。

    这封信送出前，韩江雪的二叔已经被御史勒令停职查办，甚至于被御史软禁于官府之内，形势极为不利。而御史如今已经开始调查取证，看那样子明显是有意抓着韩家人不放，不但明着悬赏举报之人，更是鼓动当地官员或者所谓的知情百姓可以放心大胆的检举告发，甚至于连三年之前韩江雪二叔不在淮州任职的事情都可以一并算数。

    这封信是二叔身旁的一个心腹亲信拐了三四个弯才拖人给悄悄送回韩家的，这会淮州那边几乎没有谁敢出面替二叔说一句话，所以亲信这才只得拖信回京城紧急求助。

    总之，这事明摆着就是有意针对于二叔，韩江雪当下便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更是隐隐意识到，这一次二叔出事不仅仅只是针对于他个人，背后更大的阴谋只怕是直接冲着韩家而来。

    大夫掐了几下二夫人的人中，二夫人这才悠悠地醒了过来。醒来后又是急得不行，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早就已经担心得六神无主。

    这会父亲与兄长都还没回来，家里连个主事的男人都没有，韩江雪只得先行安抚二婶，只道那边的事兴许不过就是走走章程，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御史路过调查一番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信上所提的那些，如今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总之二叔为官司清正，是一等一难得的好官。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做过的事情最后查证后总将真相大白。韩江雪如今也只有抓着这一点戏说二夫人莫急得失了分寸，不然二叔那边若是知道了更是会着急担心。

    三夫人亦在一旁不停劝说，只道二叔的事便是整个韩家的人，家里一定会想尽办法好好替二叔想办法度过这次难关。而越是这样的时候，二夫人就得更加沉住气好生想办法才行，否则那边还真相不明，咱们自己这里就乱了阵脚，非但无益还只会连累到二叔。

    听到韩江雪与三夫人的劝说，二夫人这才冷静了不少。

    韩风与韩敬很快便得到报信赶了回来。韩江雪很快便将事情大致与父兄说道了一遍，二夫人这会也不再只懂得哭哭啼啼乱人心神。

    一家人虽然个个都担心着远在淮州的二老爷，不过因为韩江雪先一步已经安抚了一番府中人心，所以这会他们却是稳住了阵脚没有再出现先前突然得知出事时的那种混乱局面。

    一番商讨之后，韩风决定让韩敬带人先亲自去一趟淮州，将那边的具体情况以及二弟现在所面临的处境都一一弄清楚。并且最主要的自然是希望让韩敬先去会一会那钦差，看看事情是否能够有所转机。

    而韩风自己则在京城动用各种关系先行活动起来，若是韩敬这一趟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的话，那么最终人还是会送回京城查审，所以两手准备都得一并抓起来。

    听到韩风的安排，二夫人心中这才稍微有了些主心骨，又询问了一下韩风的意见，而后很快让人将二爷出事的消息送回自己娘家。二夫人娘家父亲就职刑部，各方面的消息亦比较多，兴许能够打听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见事情紧急，韩敬也不敢多加耽误，当下便打算去收拾东西马上出发前往淮州。

    “大哥先别急着动身，这一次事关二叔性命安危，也即有可能牵汲到整个韩家，所以咱们得多做些准备才行。”韩江雪连忙叫住了转身的兄长。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敬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等着妹妹细说。

    这个时候，韩江雪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直接让唤来了东凌，让其立刻先去查清如今在淮州那名钦差有关的各种情况，务必摸清一切底细。虽然事情还不能够完全确定，不过那名钦差的所作所为明显是针对于二叔的，所以知己知彼的话，兄长去了淮州才能事半功倍。

    而后，她又让紫月将手头上还剩下的暗卫全部召集起来，让他们做好准备护送大少爷一并前往淮州。一则那边出事，谁都猜得到韩家这边不可能坐视不理，一定会派极为重要的人亲自去往淮州处理，所以指不定会有什么人打这份不好的主意。二则到了那边后，这些人亦可以更快更好的打探消息，不至于让兄长在那里摸瞎。

    最后，韩江雪明确交代韩敬，到了那边后，不论情况如何，可以不惜银子打通关系、暗中调查真相、掌握尽可能多的证据，但是千万不能够直接贿赂钦差或者当地那些与之有关联的官史。不然的话，只怕到时反倒是落人陷阱，凭白帮人给二叔添上其他的罪名。

    “如果到了那边尽了努力却还是没办法让事情有所转机的话，大哥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也不可乱来。你最好想办法到了那边就与二叔见上一面，一则二叔自个肯定对这次的突发之事最为清楚，不至于无从下手。二则提醒二叔当心饮食以及身旁宵小，千万莫让二叔遭了小人毒手！”

    韩江雪的话还没说完，二夫人却是连声担心不已地问道：“雪儿，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害死你二叔？”

    韩江雪也没隐瞒心中想法，将事情客观分析道：“二婶别急，我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以二叔的为人，这次的祸事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诬陷。既然如此，难保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总之不可掉以轻心，到了淮州后，大哥最好想办法安排几名暗卫到二叔身旁，不论如何，只要保得人在，总有希望洗清冤屈。”

    “雪儿说得对，不论如何，一定得先保住你二叔的性命！”韩风当下说道：“如果那边情况极为不妙的话，那么最好想办法让你二叔越早送回京城查办越好，到了京城的话，我们行走起来也方便，可以发动一切的关系想办法，最少那些人不敢乱下毒手！”

    韩风自是连连点头，韩江雪见状，又让人将韩启之亦叫了过来，让他一并跟着大哥前往。大哥身旁虽有青木这样的厉害之人可以帮忙出谋划策，但官场、人事上的那一套，韩启之却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后，东凌那边也将查到的与钦差有关的情报送了过来。韩江雪索性将情报与东凌一并交给了韩敬，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一趟让她不太放心。

    东凌的身手绝顶，让他暗中跟随保护大哥可以更加放心一些。再加上东凌身份特殊，万一真有什么生死存亡的关键之事，他亦可以想办法联系到当地的势力救急。多一个安排便多一条退路，怎么着都是好的。

    如此一来，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韩敬这才带着人连夜启程直奔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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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    事情出在淮州，再加上也还并没有有个完全的定论，所以京城这边如今也只能够先等着那边的进展情况再说，最多不过暗中多探听一些风声消息，却是并没有什么真正能够着手的切入点。

    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却传得快得很，没两天的功夫不少人便都知道了淮州出事了。

    韩江雪有些无语，二叔的事根本就没有声张，就连兄长去淮州亦只对外宣称南边有生意。算着时间几乎是前脚她们这才刚刚知道二叔的事，隔了个晚上这事便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一拔一拔的人也不知道是打探消息还是来看热闹，不时涌入韩家，原本便有些焦头烂额的父亲这会更是憔悴了不少。按着事先商量好的，父亲对外一律只称二叔所管辖的地界发生了天灾，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麻烦事缠身罢了，让众人都莫要道听途说，过些日子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后来连族长与族里几位长辈都过来了，一副极为担心的模样让韩风说道实情，只要他们能够帮得上忙的自然义不容辞。人多力量大，大伙凑在一起想办法，总好过韩风一人着急操心强。

    原本这事现在不便对外人说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但韩家族内却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韩江雪担心人多嘴杂，事情本就还没有完全定性之前最好还是任何人都先别多说。反正现下自己也只能暂时等着淮州那边的结果，这会告诉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韩风自然还是听从了女儿的意见，同样一致口径与族长等人如此解释。不论他们是否相信，总之并没有多加解释其他。

    “父亲，二叔的事怕是有人故意在京城放出风了，他们这是想先乱了我们这边的阵脚。”韩江雪这几天前前后后已经听到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流言，看上去却都是大同小异，直指二叔在淮州犯了重罪，甚至于还有说韩家都牵扯了进去。总之传得是有模有样的，咋一听连她都有些觉得可信度极高。

    “看来这一回，你二叔的官司便是很难脱身了。若是没人指使的话，无缘无故谁敢胡乱陷害你二叔？”韩风这些天明着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比谁都着急，这会嘴里都急得冒泡，却是也只能够暂且干等着。

    自己的二弟自己心里清楚，为官清正，爱民如子，断然不公做出那等糊涂事来的。更何况韩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他那二弟更没有理由眼小到连修堤坝的公银都敢下手。

    “这一次看着是冲你二叔来的，其实哪里只是冲着你二叔？”韩风心中清楚得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二叔一旦定罪的话，势必还会牵扯出更多的诬陷之事来，到时我们韩家必定会被那些设计之人托下水去。如今，他们这是要明着算计韩家了呀！”

    听到这话，韩江地默然，想了想之后，这才再次开口道：“父亲莫急，二叔这事明摆着有太多的漏洞，他们若是想这般就想直接害死二叔、殃及韩家的话却也没这么容易。如今淮州的形势还不太明朗，我们在这边暂时也无法行事。依我看，眼下倒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提前做两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韩风反问，当下便意识到女儿所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清查！”韩江雪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神色显得愈发的凝重起来。

    “清查？查什么？”这一下，韩风倒是有些糊涂了。

    韩江雪很快解释道：“父亲马上着手开始秘密清查韩家产业收支周转等等的每一笔帐，但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哪怕只是记录上有问题的，一律都要查清楚具体缘由，暗中妥善解决，千万不能够让人使了坏去，同时也别打草惊蛇。”

    “你是说……”韩风一听，顿时神色都变了，当下便明白了女儿意思，也不废话，很快说道道：“你放心，这事为父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只要利用得好的话，说不定到时还可以成为证明你二叔清白的一个极好的证据！”

    韩江雪点了点头：“不错，一旦发现问题，可暗中顺滕摸瓜占得先机。另外，如果我们要替二叔洗清被人陷害的罪名的话，一定还得要大量的证据才行。二叔被押送进京关入刑部大牢等候全面彻查的可能性极大，到时指着上头派的主审官员根本不可能认真去替二叔查案甄别，而二婶的父亲只怕得避嫌，不会让他介入到这件案子中来。所以，父亲最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即有影响力同时又敢于查清真相的官员介入到二叔的案子中来。”

    第二个提醒，同样让韩风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一时间连心都宽了不少。这几天他急得团团转，却偏偏什么事都没法做。根本就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而女儿刚刚所说的两点顿时让他拔云见日，一下子便找准了方向。

    “好好好，雪儿提醒得对，这事同样也不容有失，为父想方设法也得办好才行！”韩风感慨不已，看着女儿说道：“我的女儿当真长大了，若不是你的话，这会爹爹光顾着急去了，哪里想得到这些重要之事。你二叔若是知道你为了他的事情如此尽心，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父亲说这些做什么，二叔可是我的亲叔叔，你的亲弟弟，一家人本就是共进共退的，不是吗？”韩江雪宽慰道：“倒是您，这些日子急得不成样，可千万得注意自个的身体才好。您要是倒下了，二叔那边可不就更加麻烦了吗？所以不论如何，咱们都得好好保重好身子才行，别太过着急了。”

    女儿的懂事与体贴，更是让韩风欣慰不已，他连连点头道：“好孩子，你的话爹爹都记着呢，你也别担心爹爹，爹爹心中有数的。倒是你二婶那边，你有空的话多去看看她。”

    韩江雪自是称是，见父亲如今有了着手点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自然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

    每天，她都会去二婶那边呆上一会，几个侄子侄女年纪小并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却也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都没有了往日的活跃。

    韩江雪见状，叫来了年纪比他们稍微大个几岁的韩端多陪他们玩，而三婶亦是经常性的过来二婶这边，一家人齐心团结得很，这让二婶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茫然无助。

    韩敬已经出发整整七天了，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话算着时间应该早就到了淮州，但这会却还没有任何书信传回来报平安，韩江雪不由得担心起兄长的安危来。

    “小姐放心吧，有那么多暗卫还有东凌在，大少爷不会有事的。”紫月说道：“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也许送信的这会还在路上。”

    “就是因为东凌去了，所以这信才应该早就到了。”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东凌有专门饲养的信鸟传信，根本不必费这么多的功夫。只怕他们这一路并不太平。”

    正说着话，水儿领着北风进来，说是刚刚接到东凌用信鸟从淮州传回来的纸条。

    韩江雪自是连忙接过纸条，打开看完之后，一颗心这才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韩敬这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次的麻烦，好在准备充分，虽然有个别暗卫受伤，不得不耽误了一些功夫，便总算是平安到达了淮州。到达淮州之后，韩敬便按韩江雪交代的开始行事，一旦有什么新的消息，再行联系。

    信鸟传信，一次上头也不能写太多的东西，所以路上具体的情况没有办法完全交代清楚，也只能够等到韩敬回来之后再细查此事。

    韩江雪让水儿去给父亲与二婶他们分别说一声，将兄长已经顺利到达淮州一事转告，省得他们都惦记担心。

    水儿刚刚出去没一会功夫，却是见她再次折了回来，神情无比慌乱地禀报道：“大小姐，不好了，三老爷回来了！”

    “你是说我三叔回来了？”韩江雪一听顿时又惊又奇：“三叔回来了这是好事，你怎么说不好了？”

    她边问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只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果然，水儿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快速解释道：“奴婢刚出院子没多久，正准备先去给老爷送信，地没想到听到外院乱糟糟的喧哗不已。奴婢过去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三老爷回来了，但三老爷不是好好的回来的，嘏是被人给抬回来的，这会不知是死是活。”

    “什么？”

    韩江雪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这无端端的好久都不曾回家的三叔，怎么就突然被人给抬回来了，并且连死活都不知？

    “抬三老爷回来的是他的几个随从，具体出了什么事奴婢这会也不知道，只看到他们将人给抬回三夫人那屋去了。大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老爷这会得了信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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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    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韩家这一回倒还真是麻烦事挤到一堆去了。

    等韩江雪跑到三婶那边时，院子里几乎都快乱成粥了，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着的请大夫、打热水、报信之类的，更多的人则跟只无头苍蝇似的拥在院子里头往里屋方向探视，议论纷纷猜测连边，显然这会有种失了主心骨的感觉。

    三婶平日里对院子里头的下人很是宽松，不少人心存感激担心主子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宽松过了头势必也有不利之处，就好比现在这些人成了如此模样可就真对不住平日里头领的俸银跟赏钱了。

    韩江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平常她不好多加过问三婶院子里头的事，可到了这样的时候却是由不得这些人四下添乱。

    “水儿，三夫人院里头的闲杂人等太多了，那些不堪用的，全都给我打发掉便是！”韩江雪脚步没停，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径直便抬步往屋子方向而去。

    而院子时头顿时清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由得看向了留在外头没有跟进去的水儿，一时间声都不敢再吱。

    韩江雪很快进了屋子，并没有再理会外头那些不长心不长眼的人，有水儿处置她没什么好操心的。而这会屋子里头父亲、二婶等人都已经闻讯赶了过来，焦急不已的等着大夫给晕迷不醒的三叔做着最后的努力。

    看到韩江雪来了，三夫人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的向着这个侄女冲了过来，一把拉着她的手哭求道：“雪儿，你赶紧想办法救救你三叔吧，大夫刚才说你三叔伤得太重，怕是不行了。”

    这会还在诊治的大夫却也只是顾着家属的心情，硬着头皮走走过场，一进来他便看到床上的病人伤得太重，明言以他的能力是没办法的，不过架不住几个夫人的衰求，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再试上一试。

    “三婶别急，我刚才已经令人去请吴大夫了。”韩江雪连忙安慰着三婶，看到了这会正躺在床上面无生气的三叔忍不住一阵黯然：“麻烦大夫一定得想办法让我三叔能够坚持到吴大夫来才行！”

    最后一次见到三叔时，韩江雪清楚的记得那个脾气好得不得了的三叔还直嚷嚷着问她要不要跟着去外头一并见见世面，看看大好的山河。

    为此三叔还被父亲给责骂了一通，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在意，临走之际趁人不注意又偷偷的塞给她一把银票让她莫告诉父亲。

    听到韩江雪的话，那名正看诊的大夫倒是心里落下了个大石头，让人取了些参片给三老爷含在嘴里吊着气，同时又给临时扎了几针尽量拖延着，让三老爷能够等到吴大夫来诊治。

    三夫人也知道吴大夫的本事，比及宫中太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并不好请动。不过既然江雪说了已经让人去请吴大夫了，那么自然便说明自己大夫还是有生还的希望，一时间心亦定了些下来，连连止住了眼泪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夫君，呆呆的等着奇迹降临。

    “三叔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给打成这样？”韩江雪一眼便看出自己三叔身上的伤全都是被人给打的，她看向父亲道：“爹爹，送三叔回来的那几个侍从人呢？有没有问过他们出了什么事？”

    韩风神情凝重无比，异常悲愤地说道：“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清楚，那几个人一身的伤比你三叔还重，他们都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你三叔给抬回来的，一进门便晕死了过去，没一会就断了气。现在唯有等你三叔醒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你三叔这会也是生死难测，只盼着一会吴大夫一定得将他救活才行！”

    听到这些，韩江雪只觉得整个人血气都要逆流而出。

    二夫人更是又急又气地说道：“到底是哪些杀千刀的，竟然这样害三爷，三爷平日里多好的一个人呀，怎么就下得了这样的杀手呢！”

    二夫人一说，三夫人那边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韩江雪见状，只得连声先安抚两位婶婶，三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待两位婶婶情绪稍微平静些后，韩江雪又问起了父亲那几个已死的随从可有安排妥善，若非是那些人拼死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三叔送回来，这会三叔只怕已经连气都没有了。

    韩风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命人好生善后去了，日后那几人的家眷生计都由韩家来照顾，于韩家有功之人，断然是不会让他们寒了心的。

    见父亲这会虽担心着急却并没有乱了手脚，韩江雪不由得松了口气，正想让紫月去看看吴大夫来了没有，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了。

    “庆哥儿！庆哥儿呢？”韩江雪下意识的朝众人问了一句，从头到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叔身上，连她都几乎已经忘记了上一回出门时被三叔一并带去外头增长见识的那个孩子韩庆！

    听到韩江雪提到庆哥儿的名字，三夫人那头突然一声尖叫，而后却是险些昏了过去。

    众人也才意识到韩庆根本没有被送回来，如今怕是下落不明，焦急之中连忙将三夫人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又给扼了人中，又给喂了些茶，三夫人这才缓过气来。

    “三妹你别急，庆哥儿一准会没事的！”二夫人连忙宽着三夫人的心，可这样的话她自己心里都有些不信，声音哽咽着同样也是急得不行。

    庆哥儿跟着三叔离开家的时候还不到十岁，三叔这会生死不明，如今这么小一个孩子万一再出点事的话二夫人可怎么办呀！

    又想到自己夫君如今在淮州也是安危难料，二夫顿时更是难过，若不是怕引得三夫人更是伤心，眼泪都要掉个不停了。

    韩风见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侄子没有回来，因此赶紧着叫来管家，让他多带些人沿路去打听寻找四少爷，看看能不能找到。不论这会去找有没有作用，几乎有些跟瞎子摸象似的，但找总比不找多一份希望。

    “没有消息反倒是好消息，说不定这一次三叔没有将他带在身旁，而是安置在旁的什么地方也有可能。”

    韩江雪拉着三婶的手道：“咱们都先沉住气，一切等先救醒了三叔再说。如今家中不断出事，这摆明了是有人刻意想要害我们韩家，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自乱了阵脚，一个个急出病来倒下，那岂不是正中了那些恶毒之人的奸计？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一家人都得坚强团结、勇敢去面对，千万莫让人钻了空子去。只有冷静处之，咱们才能够找到办法度过难关！”

    韩江雪的话无疑起到了作用，二夫人、三夫人也都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急死哭死却也起不到半点作用，反倒只会拖累家中其他的人。

    倒不如与江雪所说的一般，冷静下来，坚强起来，团结起来一并想办法才能够度过难关，身旁的亲人也才有更多的获救希望。

    三夫人脑子清晰了不少，又想起自己另外一双儿小儿女还不知道担心受怕成了什么样子，便连忙询问身旁婢女孩子们都在哪里，可有好好照顾安抚。

    二夫人连忙宽慰，只道一开始怕两个孩子吓到，所以便将两个孩子接到她那屋去了，这会正跟几个兄弟姐姐在一块。还有端哥儿在那边照顾着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都极听端哥儿的话，有端哥儿在，让三夫人不必担心。

    如此一来，三夫人果然稍微松了口气，韩江雪听说韩端如此懂事，压抑的心绪多少也有了些欣慰。

    好在没过多久，吴大夫却是被北风给请了过来，一进屋也没任何多余之言，边听了等候在旁的那名大夫的伤情叙述，边动手全面检查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素来说话行事没有任何顾忌的吴大夫也不免认认真真的与韩家人提前交代起来。

    “病人的情况很是不好，被人打成了严重的内伤又拖了很久，老夫实话实说，他现在这情况要治的话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但风险很大，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治的话，用人参吊着续命估计还能吊个三四日。”吴大夫看向了众人，示意让他们自行选择到底要不要治。

    “治，治，当然治了！”韩风一听连忙说道：“求吴大夫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救救我家三弟，不论要多么名贵的药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够救活我家三弟就成！”

    吴大夫这会也不怕啰嗦，更是把话再次说到了最明白：“这跟那些银子药材什么的都没关，如果老夫全力一试的话，大概也只有两成的希望能够救下他的性命，运气好的话日后在床上躺个两三年精心调养才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七八成。相反，也就是有八成的机会他是再也醒不过来的，所以你们想清楚再决定到底治不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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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为日珥仙葩缘加）

﻿    这会其实也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博不博的问题，二成生路八成死路明摆在这里，吴大夫自然不可能替这家人去做什么主。

    如果不是自家最为亲近之人，谁都知道应该怎样选择，毕竟生路虽只有二成，但一旦成功的话，精心调理着能够恢复得跟正常人差不多，而就算不搏的话顶多也就是吊着这口气多活个三四日，总归也就是个死字。

    可这会谁都没有出机，众人将目光齐齐看向了三夫人，就连韩风这一家之主也不例外。于他而言，如今真正有这决定权的是不是他，而是三弟的妻子。

    韩江雪心中亦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样的选择权交到三婶手中自是对于三婶的尊重，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治！”好一会沉默之后，三夫人却是毅然站了起来，无比坚定地朝着吴大夫行了一礼：“有劳先生，不论结果如何，我等都会铭刻先生的恩德！”

    这一刻，三夫人不再有先前的纠结与软弱，当一切的不幸真正降临之际，这个曾经柔弱的女子却是用她无比强大的内心肩负起了她所将要面对的一切。

    众人皆莫名的动容，就连吴大夫亦心中一怔，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受下三夫人这一礼。

    有了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倒是没什么顾忌的了，吴大夫很快忙碌了起来，除了只留了两个帮手以及劝说不动的三夫人以外，把其他闲杂人等都赶到了外间去等候。

    时头人太多，自是会影响到他的治疗。

    水儿这会早就已经将三夫人院子里头的下人打理得妥妥当当，没有了先前的慌乱，此刻在院管事的安排下各司其职，不敢再给主子们添上半点的堵。

    没一会功夫，好几位族里的堂伯、堂叔等人都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人太多又怕吵到里间全力诊治的吴大夫，所以韩江雪做主将众人都请到了隔壁的厢房说话。

    听说了三叔的事情之后，众人都不由得愤慨不已，没想到竟然有人下这样的毒手。知道吴大夫正在全力救治，这会他们也都帮不上什么忙，安慰了一番又问过有没有报官，又没有派人去找庆哥儿之类的。

    韩风一一做答，只道一早就已经派人去报了官，但这会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官府那边暂时也只是立了案却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至于庆哥儿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却也因为并不清楚这孩子到底之前有没有跟老三一块，估计着一时半会难以有什么好消息。

    “这些日子总是出这些不好的事情，依我看要不要请些道士来做场法事消消晦气？”说话的是大堂伯，他是三太爷那一脉的长孙，平日里最信这些东西。

    “大哥，这个时候还搞那些做什么，老七这明摆着是被人给害的，又不是出什么意外！依我看，还是得想办法找出那些个害老七的人来，决绝不能够放过！”二堂伯很快便驳掉了大堂伯的话，语气里满是对那些想害人者的愤怒。

    韩江雪的三叔在族中同辈中排第七，所以刚刚二堂伯所说的老七便是三叔。她的父亲则排在第三，二叔排在第六。

    大堂伯听罢，没有再吱声，二堂伯与大堂伯是亲兄弟，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没什么间隙。

    韩风出声道：“到底是谁害了老七，这事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如今都有人明目张胆的害到我们韩家人头上来了，看来是来者来善。你们回去后都嘱咐族中子弟各自当心一些，莫惹祸也莫再让人给阴着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道了一会，韩风示意众人都先各自回去便是，这边估计着还没有那么快有结束，全部人都等在这里也没用，还耽误旁的事情。

    大伙也知道这会府里头出了事，韩风没那么多心思招呼他们，一个个没有久留。只道老七这里一有结果马上派人去给他们送个信，而后若是找庆哥儿人手不够的话，随时让韩风派人去通知他们就是。

    送走了族里头这些长辈，韩风索性吩咐管事今日没什么重要人客的话，其他一律不必通报，让他们客气些接待一下，代为将大致的情况解释一番直接送客便是。

    一直到天黑，吴大夫还在那里忙碌着，看上去怕是还没有这么快。屋子里头比往日加多了几倍的灯火，所有人都默默的等着。

    韩江雪亲自给三婶送了杯热茶，三婶不想让她担心勉强喝了几口，而后又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倒是吴大夫中途休息了一回用了些茶点，不然这么久下来怕是早没有了力气继续。

    外伤全部都处理好了，内伤则用针灸以及汤药并使。不过想着办法将汤药喂下去后，床上的人却始终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老夫能够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吴大夫最后将一张方子交给了韩家人，吩咐道：“一个时辰后他若是醒了，你们便按这个方子抓药给他喝就成了，到时给老夫带个信，三天后老夫再来给他复诊安排后续的调养。”

    说罢，吴大夫转身便要离开，三夫人连忙急了，连忙问道：“若是一个时辰后他还没醒呢？”

    吴大夫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醒的话自然就没气了，你们安排后事便是。”

    一番话让三夫人脸色煞白，却也没有再多加阻拦，甚至于对着想要上前安慰的二夫人都摆了摆头，道了声自己无事。

    这会众人什么事都不必再多，做什么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不声不响的坐在屋子里默默的守着，等着便是。

    结果如何，对于已经纠结了这么久的家人来说似乎变得不敢多加去想，屋子里头的气氛更加的凝重而压抑起来。

    “去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吧。”三夫人忽然抬起头说了这么一句：“不论如何，让他们一并陪着自己的父亲总归也是好的。”

    韩江雪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二婶不必劳累，她亲自过去一趟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就行。

    出了三婶的院子，一行人很快往二婶那边走去，水儿在前头提着灯，紫月在一旁默默的跟着，谁都没有说话。

    韩江雪很快在二婶那屋看到了三叔的一双儿女，这会两个孩子在韩端的照顾下已经用过了晚膳，正跟二婶的几个孩子一并听韩端读着书。

    “端儿受累了。”韩江雪疼爱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颇为自豪：“端儿是个好哥哥！”

    韩端坦然接受了姐姐的夸讲，很快问起三叔怎么样了。几个小家伙一听自然都竖着耳朵生怕听漏了。

    “吴大夫已经看过多诊也用过药了，说是过一个时辰就知道。”当着其他几个孩子的面，韩江雪也不好多说其他，只是较为含蓄的提了一下。

    韩端先前人虽然一直没有过去，不过时不时的会让随从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因此这会听姐姐这般说，自然也明白一个时辰之后的意思。

    一时间神色不免有些黯然，却怕几个弟弟妹妹担心，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并没有说破什么。

    “走吧，咱们一起去那边，不过到时谁都不许吵，要乖乖听话哦，不然三叔醒来后会生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的气的。”韩江雪索性将二婶的几个孩子也一并带了过去，不论如何，一会真有个万一的话，她们这些晚辈离得近些也好。

    几个孩子虽然知道三叔出了事，不过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么的严重，再加上先前韩端一直刻意不让他们担心，所以这会也没有谁往死人那个方向去想。

    一听说终于可以过去看望，一个个都很是听话的点头配合着，特别是三叔的两个孩子，更是十分急迫。

    终究是父子连心，韩江雪在心里头道了一声。韩家这么多孩子，除了已经死去的韩雅静以外，其他个个都是极不错的。

    姐弟两个一并将几个弟妹领了过去，三婶与二婶当着孩子的面强打起了精神，带着几个孩子探望了一下这会还没“睡醒”的三叔后，又问了一下她们晚膳的情况。而后这才让服侍她们的嬷嬷领到一旁的榻上安静的坐会。

    几个小家伙都极为聪明，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虽然一个个面色担心却没有谁哭闹一句，全都乖巧不已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默默的跟大人一起等着三叔“睡醒”。

    小半个钟后，管家进来了，说是派去找四少爷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会天晚了，马上城门就要关了，今日怕是没办法再去找了。

    见状，韩风也没有再让他们接着找，只道明日天亮了再说，看来得想办法扩大范围才行，还不知道庆哥儿到底在哪里。

    “四哥丢了吗？”小小的声音忍着不安突然问了一声，三叔的小女儿喜姐儿一脸迷然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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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鬼门关

﻿    离吴大夫所说的一个时辰，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可三叔仍然没有半点可能清醒过来的症状。

    三婶再帮做镇定却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悲伤与揪心，这会再听到女儿的话，顿时再也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抱住喜姐儿哭了起来。

    看到母亲这样，孩子们自然也是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满屋子的悲凉让人无比的心酸。

    这个时候，不是三婶不够坚强。换成是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最后那么一点时间就这般游走却什么都做不了，听着提及另一个在外头还生死不明下落全无的孩子，身为妻子，身为母亲，这样的悲恸何其巨大。

    二婶见状，想劲却又不知道能够说点什么，跟着在那里一把把的眼泪往上流。

    而父亲这会却同样是不忍去看这样的场面，叹着气别过头去面色是从所未有的憔悴，眼神无比的痛心却又无奈，无奈于自己如今压根只是有心无力。

    就连韩端都下意识的挨着韩江雪近了一些，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触动着他内心深处那隐藏着的悲鸣。

    韩江雪并没有忽略掉韩端，她主动伸手握了握其实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的弟弟，温暖的目光无声的抚平着韩端触景生情下更加痛心的悲伤。

    这及时的一握一关注，让韩端那颗不知何时变得得冰冷的心瞬间注入了一道暖流，许多的时候，哪怕是最为绝望的人一旦能够得到一抹及时的关心与救赎，都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看着韩端目色之中渐渐升起的温暖，韩江雪同样压抑而伤感不已的心多少有了些安慰。与此同时，她的眼神陡然一转，目光不由得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三叔以及抱团痛哭的三婶与几个孩子这间来回注视。

    “三婶，你不如带着喜姐儿他们一并挨着三叔，去跟三叔说说话吧。”她突然出声了，眸光一闪一闪，显出了另外一丝希望。

    听到韩江雪的话，原本哭成一团的人儿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显然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三叔虽然没有醒过来，不过应该是有意识的，说不定能够听到咱们跟他说话之类的。”韩江雪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吴大夫不是说能不能醒得看三叔自个吗？你们都是三叔最亲最记挂的人，说不定真能够唤醒他呢？”

    众人一听，顿时都觉得可以一试，反正这会也没有旁的办法，试一试总是好的。

    三婶有了新的方向，整个人看上去都觉得多了不少的生气，她连忙牵着一双儿女一并坐到了三叔床前，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对。

    “说什么都行，不用想太多。”韩江雪自是看出了三婶的心思，很快又道：“喜姐儿，你们也是，有什么想跟你爹爹说的直管说便是，不用担心说错什么，只要是心里头想说的话就全部说出来就好。”

    喜姐儿似乎早就想过来跟还没“睡醒”的父亲说话，因此这会伸出小手去抓父亲的手委屈不已地说道：“爹爹，您怎么还不醒来呀？四哥不见了，大伯派了好多人去找也没找着，爹爹你快醒来带我们一起去找四哥吧！娘亲都快急死了，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三爷，你快点醒来吧，你要是出了事的话叫我们母子怎么活呀？庆哥儿现在到底在哪里呀，你要是醒不来的话，我们可是去哪里找那孩子呀？你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在家，还把庆哥儿都带了出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孩子不见了，你自己个又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看看我们呢？”

    孩子的声音顿时让三婶一肚子的担心与难过全都引了出来，这会哪里还用韩江雪教她说些什么，伴着难过、悲恸、委屈等寺，一并将心底里的伤痛全都吐了出来。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去打扰她们母子，不论好的坏的全都任她们去说、去做、去哭、去笑。回忆往事也好，提及眼前困境也罢，心痛三叔或者责怪埋怨，在这一刻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所有的一切只让韩江雪听到了一个字，那便是“爱”。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处，能不能够帮到三叔，可是她却知道，即使没有任何的作用，最少可以让三婶她们宣泄一番，对日后活下去的人可以少去几分遗憾。

    情到深处无人不为之动容，外头候着的下人一个个都不由得黯然失神，默默流泪。

    韩江雪看到自己的父亲亦忍不住走上前跟三叔说道了起来，如今二叔那边危机重重生死一线，老三却又成了这样，他这个做大哥的心中苦呀。

    说着说着索性是训骂了起来，骂他这个三弟这么多年家中什么事都不管，只顾着自己快活潇洒，现在更是想要一走了之弃妻儿老小，弃整个韩家于不顾，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是骂却更是心痛，韩风这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老泪纵横，惹得一旁的二婶亦什么都不再顾忌，也上前掏着心窝子跟三叔说话。

    直道三叔赶紧醒来，淮州那头他二哥还等着他一并使力去帮助救，庆哥儿还等着他知道行踪、二弟妹和其他两个孩子还等着他来照顾，大哥还等着他来分忧，韩家还等着他一并共度难关。

    韩江雪什么都没说，这会却也是围在床边眼睁睁的看着用来计时的香火即将燃烧到头，心中顿时空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干净了似的。

    三叔依然没有清醒的反应，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所有人的都用尽了一切的办法，然而一切似乎都没有半点的作用。

    她不由得闭上了眼，早就已经涌出的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上一世直到她死的时候，三叔都还活得好好的，二叔也并没有发生这样的险境，而她这一世重生，虽然改变了不少不好的结果，却没想到同样又新生出其他的悲剧。

    无力感头一回这般深深的打压着她，她没法说清这一刻的迷茫。

    就在韩江雪几乎都快要放弃的那一刻，身旁韩端却是突然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三叔动了！”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其他的动作，齐刷刷的将目光投给了床上的人，那一刻整个屋子安静得无法形容，当大伙同时看到三叔再一次轻动之后，屋内这才顿时一片呼声。

    赶在那根香最后燃尽的一刻，三叔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睁开了眼睛。

    生死边缘走上一遍的不仅仅只是三叔，更是这屋子里头所有或哭或笑的每一个人。

    三叔醒来了，这自然代表着吴大夫的放手一搏成功了，虽然还得精心调养两三年，虽然到时也不一定能够完完全全恢复得跟个正常人一般无二，但至少这条命却是保了下来。

    一家人都在大悲大喜之中，而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三叔则气力虚弱，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不过脑子倒很是清晰，眼中闪着泪，看这样子只怕晕迷的时候当真是听到了身旁亲人们的言语。

    见三叔似乎有什么话急着想说，却半天说不出来，三婶连忙示意其先别急着说话，先好好养养这口气再说。

    但三叔死命的摇着头，急得不行，一时间倒是让三婶也跟着急得要命。

    “三叔是不是想说庆哥儿的事？”韩江雪倒是灵机一动，连忙说道：“您现在没力气，如果我们猜得对的话你就眨眨眼就成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三叔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救星，连忙朝着韩江雪努力眨了眨眼。

    韩江雪心中大怔，赶紧抓紧机会再次问道：“庆哥儿这一回是不是跟您一起同行的？”

    很快，三叔再次眨了眨眼，眼泪随之而下。

    众人心中全都知道事情不妙，如果先前只是猜测的话，那么如今倒是几乎已经证实，庆哥儿出事了！

    “那庆哥儿是不是走丢了？”韩江雪这会自然不可能问什么庆哥儿在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样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三叔压根就没那力气说得清楚。

    所以她只是尽可能的一句一句地问，从是与不是之中慢慢的找着答案。

    见三叔半天都没有眨眼，很是难过着急，韩江雪终于不得不问道：“庆哥儿、庆哥儿是不是被人给抓走了？”

    听到这一句，一直坚持着没眨眼的三叔连连使劲的眨着眼睛，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

    还没等一旁其他的人追问什么，却是一个气没缓过来，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一时间，屋子里的众人皆急得不行，好在没有走远的大夫很快便进来检查，只说是人刚刚醒太过虚弱，这会又累又伤神的所以紧持不住才又睡了过去。

    不过已无性命之忧，等休息够了，养足些气力后自然就会醒来的。又让人去按吴大夫留下的方子抓药煎药好生照顾便是，切记莫再让病人情绪过大的起伏波折。

    至于病人若想顺顺当当的说多几句话，弄清一些事情的话，则起码得养个一两天后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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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狮子大开口

﻿    虽然不能够马上知道庆哥儿的具体下落以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最少三叔已经保住了性命，众人也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将三叔这边安置妥当一些后，韩风这才命人分别去给吴大夫以及族亲老爷们简单报个无性命之忧的平安信。至于庆哥儿确定是被人给抓了一事，倒是在女儿的建议下没让人提及。

    三婶将两个孩子安顿好，却是一把跪到了韩风面前，求韩风一定要想力法救救她的庆哥儿。

    韩风自是连忙扶住弟媳，好声相劝，连连保证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救回庆哥儿。

    三婶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所有人都为着自己的夫君、儿子费尽了心力，可是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不知被什么人给抓了这当娘的心哪里受得了？

    自己的夫君险险被那些人给打死，那么多侍从一个个都死了，庆哥儿可想而知落到了一伙什么人手中。做娘的若是可以的话，宁右用自己的性命去将那孩子给换回来都好，又怎么可能不着急。

    “三婶，庆哥儿既然是被人给抓走的，那么反倒是说明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抓他的人一定是想利用庆哥儿达成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要用庆哥儿换钱换东西之类的。”

    韩江雪安抚着三婶，却也不仅仅只是安慰：“依我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三叔一时半会没法说清庆哥儿到底被什么人给抓走了，想来那些抓走庆哥儿的人一定也会主动联系……。”

    这话还没说完，庆哥儿的事却果如韩江雪所料一般，当真有了消息。

    “老爷！这是刚刚有人用这把刀扎到咱们大门上的！”管家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小心谨慎地关上门，送上手中拿着一把刀、一张被扎了道口子的纸。

    韩风自是连忙接过那张纸看了起来，边看这脸色却是瞬间就能得难看到了极点。

    “这伙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韩风边说边将手中的信递给边上正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三弟媳：“这伙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打死我们韩家这么多人，重伤了三弟，如今还绑了庆哥儿狮子大张口，这天子脚下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伙这样的强盗？”

    听到这话，众人自然都明白用刀子送来的信正是抓走庆哥儿的那伙人送来的，三婶接过信一看，瞬间失声叫了起来，整个人都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么多，这些人实在是太猖狂了！”二夫人眼尖一下子看清楚了上头写的内容，一时间整个人都变了色，边说边连连扶住二弟媳，顺手将二弟媳手中的纸给了韩江雪。

    “一百万两？”韩江雪亦不由得震惊万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一开口就是这么多，还扬言三日之内没有将银票送到指定的地方便撕票，了结了庆哥儿的性命，当真是狂到了极点。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明目张胆的索要赎银不说，最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敢直接收银票，难道他们就不怕韩家在银票上动手脚，让那些银票无法兑换，或者在他们兑换之际直接顺滕摸瓜将他们给一窝给端了吗？

    韩江雪瞬间有些想不太明白了，但隐隐的却觉得事情并不如表面所看到的这般简单。

    “他大伯，您可一定得想办法救救庆哥儿呀！”三婶这回可真是失了神，她知道一百万是个多大的概念，可是若是不给的话，那些什么都做得出的畜牲一定会杀了庆哥儿的呀。

    “三婶，您别这样，快起来！”韩江雪连忙扶住又准备给父亲下跪的三婶：“您放心，韩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会不顾庆哥儿的。”

    韩江雪说的自是心里话，一百万两虽然并不足以让韩家倾家荡产，但是对韩家来说同样也是一笔足够伤筋动骨的数目。但再怎么样，韩家都不是那种会弃自家之人于不顾的。

    韩江雪的话顿时让三婶本来乱成一团麻几乎没了信心的心顿时又升起了希望，不过韩家做主的毕竟不是韩江雪，而是孩子的大伯。

    所以三婶执意着并没有起身，而是无比不安的看着一旁的韩风。

    “快扶你们三婶坐好，你们都放心吧，雪儿说得对，不论如何人比一切都重要！”韩风自是当下表态，让老三媳妇安心：“这事我一定会好生去办，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把庆哥儿给救回来的！”

    得到家主的话，三婶这才放心一些，一时间心中更是激动不已，不时的向韩风等人道着谢，当真是觉得做牛做马都愿意。

    “他大伯，三天之内，咱们家一下子能够拿得出那么多现钱来吗？”二婶很快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韩家家大业大是没错，但许多都是固定资产，一时半会变不成现钱，再加上近其有几笔大生意被套进去了不少本钱，周转的银子本就有些紧张。

    听到这话，三婶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道：“我可去找我几位娘家兄长商量，让他们也帮着尽可能多的凑一些。然后我可以把我全部的陪嫁还有私产全都卖掉，还有日后我们这一房可以不必再从公中……”

    话还没说完，韩风却是摆了摆手道：“银子的事你们都不必操心，这事我自会去想办法筹的。就算要卖什么也不用卖你的，庆哥儿虽是你的孩子，却更是我韩家的子嗣，我心中有数的。”

    “父亲，难道这事咱们不用报官吗？”一直没有出声的韩端忽然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些歹人太过凶残，万一我们按他们要求送去了赎银他们却不按规定办事又当如何？咱们银子要准备，官府那边是不是也得做好暗中联络，两手准备方才更好？”

    韩端年纪虽小，不过却也聪敏不已，再加上经历的事情多了，这会倒是极为沉稳镇定，想东西也想得很是周全。他见父亲还有婶婶她们全然没有报官的打算，明显是想私下按那些绑匪之言行事，顿时觉得有些不妥。

    韩端自然不是舍不得那一百万两银子，对于他这么大的半大小子来说，那也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概念，他只是以前也常听说过一些绑匪收了赎银却为了不被所绑之人泄露身份招来后祸而杀人灭口的事，所以这才不由得道了出来。

    “不要报官，不能报官，那些人说了，一旦报官就立刻杀了庆哥儿的！”三婶脸色都白了，连忙摇着头：“那些人既然这么说，十有**这会已经让人盯上咱们了，只要咱们有人再进了官府，后脚怕是就会对庆哥儿动手的！”

    如此一来，韩端也不敢再吱声，因为三婶所说也的确在理。

    韩风见状，心中倒也有些纠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单独私下报官，可他即担心那些人发现立刻害了庆哥儿，又怕到时交了银子却也救不回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依我看这官咱们就不必再报了。”韩江雪这会神色反倒是极为平静，慢慢解释道：“既然那些人有这胆敢收银票，那便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匪徒，根本就不怕或者不担心事后会被官府盯上。如此一来，报官还有什么用？倒不如咱们自己做好周全准备还有用一些。”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顿时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这些人……”

    “没错，这些人怕是跟陷害二叔的人同为一丘之貉，这两件事表面所针对的目标都不是最终的目的，而只是他们打压韩家的部分手段罢了。”

    到了这样的时候，韩江雪也没什么好对二婶三婶还有端儿他们隐瞒的，径直说道：“一切的事情明显都是冲着韩家而来，这背后只怕有着更大的阴谋。不论是二叔那边的事，还是救庆哥儿的事，都得谨慎处之，否则稍有不甚只会引起更大的祸端。再者，若是让外头知道一连出了这么多事，许多事情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万一再有人趁机使坏的话，三天之内只怕一百万两银子都很难凑足！”

    听到韩江雪的话，三夫人半天连话都说不出来，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纵然是爱子如命，却也没有再自顾着自己不顾整个韩家。

    若是韩家有事，莫说是庆哥儿，所有韩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个道理三夫人懂！

    更何况韩江雪说得极对，要是有人利用这些不利于消息大肆破坏韩家的生意，暗算韩家的话，那么不说其他的，光是现银周转势必会受到极大影响，三天内凑齐一百万两银子更加难上加难了。

    不论是为了韩家还是为了庆哥儿，这会三夫人都不能那般只知道焦急、催促与不惜一切。

    “他二叔的事也好，庆哥儿被绑的事也罢都莫声张出去，让府里头知道点事头的人全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一律乱棍打死！”

    韩风这会自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必女儿再多说，当下便吩咐管家将这些消息给封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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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小姐之事等同公子之事

﻿    韩家现在正走进一个极大的陷阱与阴谋之中，而能不能够顺利走出来，韩风这位家主如今的每一个决定都显得极为重要。

    一家人很快达成了一致，二夫人与三夫人负责照顾好老三以及府中孩子，照看着内宅这些事情。而救庆哥儿、外头的这些大事自然落到了韩风的头上。

    韩风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逞强与要面子的地方，知道女儿如今看问题、想主意、处理这些大事的能力都不比他差，因此主动让女儿跟他一起处理救人以及外头这些大事。

    二夫人与三夫人谁都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相反对于韩风的安排很是肯定。

    这些日子以来，从各种各样的事情之中，她们比谁都清楚明白的看到了韩江雪不逊于任何男子的谋略、胆识与魄力，更主要的是，她们的这位侄女比及任何人都要重视韩家、重视韩家的每一个人！

    一个晚上，韩家许多人都无法入眠。

    韩风本来当夜便想召来几位大管事商量凑银之事，不过却被韩江雪给拦了下来。

    “父亲，银子的事咱们先别着急着去调。”韩江雪扶着父亲在书房坐了下来，这会关起门只要父女两个，说话自然也就更加方便得多。

    “为什么？难道你不打算……”韩风很是吃惊的看向韩江雪。

    “自然不是，庆哥儿是一定得救的。”韩江雪解释道：“但这事得从长计议，您想想看，上回二叔的事咱们也没有透露消息，但没一会的功夫却是传得满天飞。这回三叔被人抬了回来是许多人亲眼看到的，先前咱们派人去找庆哥儿亦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到了。”

    “若是咱们再立即抽调筹集大量现钱的话，怕是马上就会坐实庆哥儿被绑，有人勒索韩家之事。到时只怕不但筹钱不易，还容易让人趁乱弄出更多的事情来，我们的处境便会更加被动了。”

    韩江雪顿了顿道：“我怎么看着都觉得绑庆哥儿一事不是那么简单，您想想看，若是他们真只是要钱的话，为什么放着三叔不绑，偏偏去绑个孩子？如果我是劫匪的话，肯定绑三叔比绑庆哥儿更有可能拿到他们要的天价赎银。另外更主要的是，他们竟然敢收银票，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你说的这些，为父也觉得有道理，只不过庆哥儿……”韩风点了点头却是表示赞同，筹了银子不一定救得了庆哥儿，可如果不筹银子的话，庆哥儿却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庆哥儿是一定得救的，这一点女儿不曾改变过想法。”韩江雪接过父亲的话道：“但怎么个救法却得重新筹划一番。”

    “依我看，重伤三叔，绑了庆哥儿只是这些人进一步打乱韩家阵脚的另一步棋，韩家越乱庆哥儿越是危险，相反韩家越是稳住，庆哥儿才愈加安全。”

    “所以如今，父亲最主要的精力与心思还是应该放在之前女儿所说的那两件大事之上，特别是抓紧时间清查账物，一刻也不能够停顿耽误！至于庆哥儿这边，女儿自有办法，父亲若是信得过女儿的话，此事由我来全权处理！”

    韩风见女儿似乎已经有了主意，自是不再急着连夜去筹银子，而是拉着女儿好生商量起来，这样的时候，他的想法未必周全，倒不如先听听女儿的想法再说。

    韩江雪则很快将自己的意思道了出来，而韩风边听边认真的思索，好好的考虑着女儿所说的这一切的可行性。

    父女两个商议了大半个时辰，最后韩风还是同意了女儿的决定。虽说有些冒险，但是却比起单一的被动筹银听从吩咐却是多了几分主动性，客观来说，对于救庆哥儿反倒是更多了几分希望。

    最为主要的是，女儿的提议着眼于整个韩家大局，而并不只是盯着庆哥儿这一件事。如此当然就能够很好的预防那伙人，利用他们为了庆哥儿的事乱了手脚，从而引发出更多更大的韩家危机来。

    “你所说的这一些都是十分正确的，现在为父唯一担心的便是庆哥儿了。虽然我们老老实实的按照那些人所说的只交赎银也不一定能够将人给平安救出，可那孩子若是因此而有事的话，你三婶那边，咱们如何交代？”韩风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哪怕明知女儿所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却还是担心到时出了意外，他三婶会怪到女儿身上来。

    “父亲，不论三婶能不能理解，总之咱们做这些都只是为了更大把握的救回庆哥儿，哪怕到时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韩江雪却是叹了口气道：“到时三婶要怪便让她怪我好了。”

    “你说什么傻话，我是一家之主，事情是我拍板同意的，到时若是有个万一，我自会去扛。算了，这些都先别多想了，你三婶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咱们也是好意。”韩风索性不再多想，也没有再犹豫迟疑什么，这样的时候已经没有功夫让他去纠结。

    果断的同意女儿的安排，不仅仅只是因为信任，同时更是因为刚才女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极为有道理，坦白来说，女儿的安排的确是如今最好的。

    如此一来，父女两自是分工合作，韩江雪担心父亲身体吃不消，因此强行让父亲早些休息，其他的事情明日一早再行安排。

    临走之际却是将差点忘记的消息告诉了父亲，兄长已经到达淮州，虽然路上果然遇到了阻碍，不过却并无大碍。

    回到自己屋子后，韩江雪自个却并没有休息。她当下叫来了北风，让他去安排一下，她想尽快与墨离府上的幕僚袁先生见上一面。

    这一次，她不得不求助墨离的护墨阁去救庆哥儿，而墨离现下并不在京城，所以只得找他曾提及的袁先生做商量。

    北风很快去而又返，只道已经联系上了袁先生，约在明日见面。

    听说要等到明日，韩江雪不由得问道：“袁先生这会很忙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袁先生说了，大小姐今日累了一天得好生休息才是，不然身体受不住。”北风连忙说道：“袁先生还说了，公子离京前交代过他，大小姐的事等同于公子的事，所以请大小姐放心，他一定会全力以相助。”

    北风说罢，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又补充道：“对了大小姐，属下走时，袁先生已经问过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并没有隐瞒，一切如实告之，袁先生听过之后说他已经猜到您想怎么做了。所以这才约到明日见面，一则让您好生休息，二则他得提前去做些准备。”

    听到北风的话，韩江雪倒是不由得再次反问道：“袁先生说要做什么准备？”

    虽然知道这姓袁的人是墨离最为看重的心腹，但此人单单凭从北风这些听到的一些大致情况便认定自己有了什么样的打算，这会不会太过主观了些？

    万一他猜错了的话，所谓的准备岂不是无用功？

    北风见状，自是明白韩江雪心中的考量，因此笑着说道：“袁先生说了，要让人先去京城附近那些真正的土匪窝松松土！”

    听到这话，韩江雪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袁先生果然厉害！

    一时间，她不由得想起墨离来，“大小姐的事等同于公子的事”，如此态度怎能让她不为之动容？

    没有辜负袁先生的一番好意，韩江雪不再多想其他，此时已是深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用过早膳，三夫人那边便传了消息过来，只道三叔再次醒了过来。与大夫所说无二，虽然醒了，但人还是极度虚弱，说话什么的很有困难。

    所幸庆哥儿的事情大致众人也已经知晓，好言相劝着三叔养病便是，庆哥儿这边已经着手救人了，用不了几天一定可以将人给平安带回来的。

    三叔言语不便，但心却是清楚得很，再加上三婶已经将绑匪索赎银，大伯说了无论无何都会救人的事简单告诉了他，因此这会也不再死急着强行说什么。反倒是听从劝说，好好的吃药休息，争取能够尽快恢复到可以正常说话这样的程度，以便将那天的具体情况道出，也有利于大哥救庆哥儿。

    用了药与简单的流食，三叔再次沉沉睡去，韩风怕老三媳妇担心，所以并没有透露救庆哥儿的事如今都由江雪一手安排，而他自己则得去稳住更大的大局。

    所以他只道是去凑银，很快便带着人出门去了。

    而韩江雪示意韩端这几天也不必再去学堂，一则事态不明前韩家人尽量少外出避免其他的危险，二则让韩端在家中照顾一下年幼的弟弟妹妹，让二婶、三婶能够轻松一些。

    交代好一切，韩江雪自个则也准备出去与约好的袁先生见面详细商量救庆哥儿的事。

    还没来得及出门，管家却是禀告，说是宋将军的小儿子宋钦来了，有事要见大小姐，问大小姐是否安排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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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情谊

﻿    昨个晚上，韩风便交代过，没什么必要的人这些天前来拜访的话都委言谢客便是。

    不过管家见宋钦身份有些特殊，加之要请见的是大小姐，所以这才先行过来询问一声，看看大小姐如何定夺。

    听说竟是宋钦来了，韩江雪自是没有拒之门外之理。见时间还有些，便让管家先将人给领到前厅，她一会便过去。

    自打那一回认了这位唯一见过面的师兄之后，韩江雪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宋钦，今日不曾想他竟然会上门来找她，实在是有些意外。

    没一会功夫，她便在前厅见到了宋钦，与去年见面时变化不怎么大，青涩的面容依然如故。

    看到韩江雪来了，宋钦很快便站了起来，微笑着点头示意。

    站起来后，韩江雪这才一下子察觉，不知不觉中宋钦竟然又长高了不少。那股熟悉的气质仍在，但青涩之余却是多了一份干练与沉稳。

    “师兄今日怎么会想起来找我？”两人打过照面后，韩江雪倒是笑笑着直接问了起来。

    宋钦略略脸红，却并没有以前见到韩江雪时的那种小紧张，径直回答道：“是师傅让我过来的，今日我去师傅那边，他老人家说你昨日让人去请假了，这些天怕是都没空过去学琴。老人家担心你，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不知道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让我问问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

    韩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韩江雪都无暇请假，这一点自然是让川先生有些担心。虽然他这个徒弟是自个主动拉来的，甚至于带着点强抢的感觉，但成了徒弟之后不但天资过人且学习上也颇为用心。这么久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请假的现象。

    如今一下子竟然请了好几天，还不知道到底得请到哪一天为止，这自然说明韩江雪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如此而为。川先生这人，别看平时脾气时好时坏的，但用宋钦的话来说却是一更点没有错，对于徒弟护短而上心得紧，哪怕没怎么明着说道过什么。

    今日正好宋钦过去那边，川先生便念叨起了韩江雪的事，一开始并没有明说什么。不过宋钦这么多年跟着他身旁，当然明白这师傅的心思，开口提了一句立马便得到了师傅的正式吩咐。

    听到宋钦的话，韩江雪心中对于自己这位师傅更是多了几分亲近与尊敬。

    “有劳师兄特意跑这么一趟，烦请师兄再受趟累，一会回去见到师傅替我跟我说一声，我自个倒没什么事情，是我三叔这边出了些事情，我得留下来帮忙照顾几日。”

    韩江雪说道：“让师傅担心了，实在是我的罪过，师傅的恩情，做徒弟的没齿难忘。”

    言语没有太多，但却表达着韩江雪心中对于师傅的感激。他们师傅不过数月的相处，师傅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过她好些次了，如今自己不过是请个假而已都如此的上心，这样的情份自是让她用心相换。

    宋钦一听不是韩江雪自己的事，顿时倒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而后顺口便问了一下韩江雪的三叔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他帮忙之类的。

    宋钦向来事情也不少，所以自然没有那么多闲心四处听那些八卦，对于韩家近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怎么听闻，这会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江雪见状，倒也简单说道了一下，不论是师兄也好，还是一会师兄回复师傅也罢，多少也得有个交代。只不过她肯定没有说那么详细，只道昨日三叔突然被人给送了回来，回来之际便受了重伤险些没命。

    如今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却还不能言语，虚弱无比。而三叔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当时三叔没有带在身旁，一家人急得不行，三婶都给急病了，家中乱得不行。如此，她这个做侄女的自然是得留下来照看才行。

    听到韩江雪的解释，宋钦当下便点头表示赞同，还道师傅素来最喜欢忠孝之人，让韩江雪这几天只管在家中安心照顾家人，师傅那边他定当如实相告。

    来的主要任务完成之后，宋钦也不便久留，临走之际却是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道了几句与师傅所托无关之言。

    “师妹，晋云公主素来就是个爱记仇的性子，她有什么暗中刁难你的地方，你若不好意思总拿师傅挡她的话，只管告诉我就成。”

    宋钦所指的当然是元宵宫宴那天的事情，那天他并没有在场，但是事后却是将所有事情特别是与韩江雪有关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韩江雪当场抹了晋云公主的脸面，以晋云公主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这个师妹那天虽然打着的是师傅的旗子，但他心中清楚，师妹并不是那种真正有事就会开口求人的。

    宋钦知道韩江雪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够被人欺负的，但身为师兄，护短似乎也是师傅所传，总是怕自己这边的人吃了亏去。更何况晋云毕竟是公主，又是那种不好相处的，暗下其手的话难保韩江雪就一定没有吃暗亏的时候。

    所以宋钦这才特意交代了一句，省得到时这小师妹有什么事自个一人去扛，吃了晋云公主的亏去了。

    韩江雪没想到宋钦竟然也是这种护短的性子，一时间不由得笑道：“师兄的意思是，你指定有什么好办法制服晋云公主了？”

    宋钦脸一红，顿时有些窘迫，不过却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跟着笑了笑道：“我哪有什么办法去制服晋云公主，不过就是可以厚些脸皮帮着师妹向师傅开口罢了。其实师傅是真的很疼师妹，总之有什么事情你也不必跟师傅客气就是了。”

    听到宋钦这般说，韩江雪倒也没有再打趣什么，再次谢过了宋钦，让他不必替自己担心。

    与师傅一样，她这位师兄对她同样也没得说的，明知她得罪了晋云公主却并不如旁人一般的说道，反倒是直接跳到发生事情如何替她善尾上来，着实可爱不已。

    “师兄最近的差事可都还顺利？”她记得宋钦小小年纪已经在兵部任职，将来自是前程远大。

    只是不知道，到时韩家与皇上真正撕破脸面之际，宋钦还会不会像如今日这般一样，小小的师兄单纯的护着她这位师妹。

    “我都挺好的，师妹不必替我担心。”见韩江雪主动问起了他的事，宋钦脸上显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那回武试之后，师妹曾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在心上呢，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下意识的道了一声，似乎对于小师妹的爱护之心最开始还是缘自于那一次最初的鼓励与认可。

    似是察觉到了宋钦笑容里头特殊的那一抹色彩，韩江雪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希望那天的一场善缘最终能够让他们师兄妹的这份情谊可以更加厚实一些。

    哪怕到时真的不得不分歧对立，却也只是就事论事，而不会真正抹杀掉一份来之不易的师门情。

    于韩江雪而方，不论这一世她的道路最终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但她都十分的珍惜重生后来之不易的亲朋好友。她不愿意过早的在心中划清着所谓的魏晋，她只知道这些都是真正打心底对她好的人！

    将宋钦送走之后，韩江雪没有再耽误功夫，很快与紫月、北风出了门。

    为了不引人注目，袁先生约韩江雪在一家药铺里头见面，这个时候三叔生病在家，做侄女的亲自来抓药并选些补药之类的倒也是再正常不过。

    进了那间约好的药铺，韩江雪拿出了一早准备的药单给药铺伙计，那伙计看到后立马让人去准备，不过因为韩江雪要的比较多，所以抓药配药得费些时间，因此先行请韩江雪等人到后堂喝杯茶休息一会、稍等片刻。

    进到后堂，韩江雪很快便看到了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的袁先生。

    这间药铺私底下本就是墨王府的产业，所以约在这里见面自然安全又省事。

    袁先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相干练简明，同时给人一种低调沉稳、睿智不已的好感。

    看到韩江雪，袁先生起身相迎，并且坚持着像平日对待自家公子一般给韩江雪行了礼。

    见状，韩江雪倒也没有执意拒绝，只是最后回行了一个晚辈礼，算是对于面前之人的尊重。

    “有劳袁先生亲至，江雪不胜感激。”招呼过后，双方都坐了下来，韩江雪也不多言，径直切入主题：“原本也不想麻烦到墨王府的，但救人心切，江雪也没有旁的办法，还请袁先生能够帮忙，施以援手。”

    韩江雪的态度不卑不亢，同时有礼有节，并没有因为墨离一早便对袁先生有过吩咐而带着半点理所应当的傲慢。

    那份发自内心的谦逊与尊重更是让袁先生对她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ps：小伙伴们周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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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周全之计

﻿    袁先生虽是第一次见韩江雪，不过却早已在私底下对其耳熟能详。他家公子所看重的人，必然不是那种平庸之辈。

    然而，以前一切都只是听说，现在这般实打实的真正接触却又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感受。

    袁先生因着墨离一早的吩咐，自然不会对于韩江雪所求助之事有任何推三阻四的地方，再加上韩江雪说话行事让人心生好感，所以袁先生更是觉得为其做事心甘情愿得很。

    “袁先生，韩家的事情想必你也是心中有数的。我二叔之事与三叔之事看似并无什么关联，不过只怕个中千丝万缕最终都归于一人之手。”

    韩江雪很快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尽数道了出来：“三叔被人打得重伤，庆哥儿被绑，应该都是为了尽可能的搅乱韩家，让韩家无暇分心去想其他、做其他应对准备。一旦父亲被这些事情给绊住顾不上提防查漏整个韩家的话，估计随时都有人可能趁乱将我二叔与整个韩家一并挖坑拖进去埋了。”

    “所以救庆儿一事更加显得极为重要，即不能够影响到其他的大事，同时又不能够出什么差错。我想来想去，单凭韩家的那些人手却还达不到完成此次救人大事的要求，因而我这才想从护墨阁借一部分人手跟我一起完成这次救人之事。具体的计划已经初步有了，但真正实施起来主要还是得靠袁先生从中帮忙调度才行。”

    “大小姐所思极为在理，依在下看来，您二叔、三叔他们所发生的事情全都是针对韩家而来的。”袁先生对于韩江雪的看法表示赞同：“既然大小姐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那是再好不过。人手不是问题，调度亦包在在下身上。只要墨王府这边能够帮得上的忙，都不会有任何推脱之处。”

    “如此多谢袁先生了！我是这样想的……”韩江雪很快将救庆哥儿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道了一遍。

    虽然按昨日北风回来时所说，袁先生已经猜到了她的一些想法，所以才会提前去做一些准备，不过这一次她的计划却还不仅仅只是将庆哥儿救出，个中还涉及到一些袁先生应该没有想到的事情。

    很快，一个完整而又周密的计划便呈现在袁先生的面前。

    当袁先生听完韩江雪整个计划之后，倒是不得不对眼前的女子更加刮目相看起来。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猜中了韩江雪的想法，却是不曾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面前之人。

    她这不仅仅是要救人，同时亦是要打乱对方的计划，反过来给搅局便给对方制造麻烦呀！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袁先生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完美的计划竟然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之手，暗自惊叹的同时，他的心中却是更加激动不已。

    公子当真是有眼力劲，竟然找到了一块这么好的宝玉。日后公子娶了这位韩家大小姐的话，可就不仅仅只是得了一位贤妻，更是等于多了一大助力，无疑是如虎添翼。

    “袁先生觉得我刚刚所说的计划是否可行？”韩江雪对袁先生将自己的救人安排一一说道清楚之后，并没有急着请其帮忙实施，而是先行询问个中是否有什么不妥或者遗漏之处。

    这是真心请教，而非客套虚言，她不是那种自负之人，再者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则有可能让庆哥儿性命不保，所以她自是得求最完善，断然不敢大意半分。

    袁先生听罢却是连连点头，很是兴奋地说道：“大小姐的这个计划十分严谨周密，在下的确觉得是目前情况之下最好的方法了。事先我也只是猜了个大概，如今听了整个详细安排后，原本的几点担心都完全消了去。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中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不但可以救得小公子的性命，同时亦可以打乱对方的布局，当真是一举两得。”

    韩家不能够总是这般被动挨打，而面对一连串的陷阱最好的做法莫过于找到一个突破点先行击破，而后再打开的裂缝一点一点的扩大，突围而出甚至于反击！

    韩江雪的这个计划正是如此！

    “既然先生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便按这个计划来走。我会让北风专门负责与先生的联系，为防事情中途有弯，先生最好能够在两天之内将安排好一切，留下一天的功夫也可以用做紧急应变。”

    韩江雪说罢，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主观了，而后又补充询问道：“先生见谅，我不太清楚护墨阁的具体行事效率，不知道两天安排好这些会不会太过为难？”

    “大小姐放心吧，昨晚上我已经让人先行开始去做了一些前期准备，接下来两天功夫完全足够了。您的想法很周全，的确是得留下一些备用时间以做不时之需才好。万一对方突然生变我们也好临时跟着做应对。”

    袁先生一副信心满满地样子，继续说道：“还有，既然这事墨王府已经插手了，那么索性银两之事大小姐也不必再去烦心了。我昨日已经连夜让公子京城名下的钱庄赶印特制银票，保管到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袁先生所指的特制银票自然是指除了他们钱庄自己人才看得出问题而旁人再厉害都不会发现问题的那种银票，反正到时事成之后再将这些特制银票一律烧毁便是，无非就是费些人工以及些许成本，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墨家有着这样的便利条件，自然就没有必要让韩家为了演这一出戏特意筹钱而让人钻了空子动乱人心去。

    见袁先生果然心思周密，安排妥当，韩江雪也不矫情，衷心谢过袁先生承了他的另外这一份人情。

    袁先生却是不敢当谢，只道若是他家公子在此，一定会比他替韩小姐想得更加周全。

    言下之意，袁先生自是将所有的功劳与好处都让韩江雪牢牢的记到自家公子身上去，末了还下意识的替自家公子说了不少的好话，那模样倒不似幕僚，更像是将墨离当成自已的亲人晚辈一般关心疼爱。

    看着有人如此对墨离好，韩江雪亦是打心里头替其感到欣慰，也不想让袁先生失望，当下自是表示先生得谢，他家公子更是得谢。

    等墨离回京后，她当然得好好感谢一番才行。

    上回墨离让人带信回来给她，那边的事情估计还得费上一些时日才能够处理好，等墨离回京之际，三叔与庆哥儿的事情绝对已经了结，就是不知道二叔那边将发展成什么模样。

    从药铺出来后，韩江雪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如果单靠韩家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用这样的方式去救庆哥儿，可现在有墨离的人与势力出手暗中帮忙，形势却是完全不相同得多。

    傍晚的时候，三叔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回用过药吃过些东西之后，精神要比前两次醒来好了不少。

    一家人都连忙赶了过去探望，三叔这回总算是憋足了些劲，不再那般虚弱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尽管说说停停，好一阵子的喘气休息，但最终坚持着还是基本上将他们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也终于让众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韩江雪的三叔在七天前收到一封来自韩家的紧急书信，说是韩江雪的二叔出了大事，让他赶紧回来商量老二之事。

    当时老三正好在云湖一带游玩，一听说自己的二哥出了事遇到了大麻烦，韩家老三自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当下便让人收拾了东西，带着庆哥儿往回赶。

    原本他是想直接去一趟淮州看看老二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因为云湖那边离淮州太远，方向完全打不着边，所以只得打消了先去淮州的念头，回京城再说。

    谁知赶了好些天的路都没出什么事情，偏偏快到京城之际却是遭了劫。

    一伙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匪徒，刚一露面便直接问他是不是韩家老三，不等他做出回应便发了疯似的直接上前棍棒相加，将他们一行人往死里去打。

    老三当时急着赶路，身旁加上车夫总共就带了五六个随从，哪里是这些疯狂匪徒的对手，没一会功夫便当场打死了两个。老三全力护着庆哥儿，却不想其中一个领头的直接下了命令把庆哥儿给抓了过去并且扬言让他回去准备银两到时等着赎人。

    老三看那些人哪里像是只求财的，因此下意识的想去救庆哥儿，但不仅没救着人，还被那些人又是一通狠打，若不是两个忠心的随从死死相护，只怕当场就被那些人给打死了。

    而后那些人见他被打得快没气了，这才停了下来，很快便带着庆哥儿跑了，他又气又急又一身的伤，当即便晕了过去没有知觉。

    等老三再次醒来之际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韩家，之后的事情其他人却是比他更加清楚了。

    听完这一切，连三夫人都明白了自己夫君的祸事本就是一场阴谋。

    七天前，他们也才刚刚知道二伯出了事没多久，根本没有派人给夫君送什么信。更何况，就算知道的当天就派人给夫君送信也没有那么快能够将信给送到。

    所以，让人给夫君送信，半道安排人重伤夫君、抓走庆哥儿的人一准与那些陷害二伯的人有关，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那么早便几乎时同时给夫君设下这么一个圈套呢？

    夫君的事、庆哥儿的事、二伯的事，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大阴谋里头的一小部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一个个的打杀着韩家的人，从而想要搞垮他们韩家呀！

    “大、大哥，庆哥儿还小，你、你一定要想办、办法救他……但、但却千万别因此而乱了手脚……莫、莫让人趁乱再、再祸害到韩家其、其他的……”

    当真只剩下那么几口气了，韩江雪的三叔挂念儿子的同时却还是无比的清醒，提醒着韩风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让人有机可趁，让人钻了韩家的空子。

    如果因为救庆哥儿而让韩家更多的人面临更大的危机的话，那么这样的救人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见老三这个时候还能够为着整个韩家着想，韩风心头一酸，连忙出声表示心中有数，让三弟莫多操心，好好养病就行了。

    一直以来，韩风都觉得自己这三弟不思进取，没有什么责任心，也从没有将家里人还有韩家放在心里。

    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后，他才明白自己从前的想法太过偏颇，三弟虽然不喜约束，不拘规矩，但关键的时候却一下子表露出了他内心对于亲人，对于家族的重视与在意。

    不然的话，老三也不会一接到那样没头没脑的信便马上当二话不说往回赶，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想到提醒他莫乱了阵脚，让人再钻了韩家的空子去。

    也许是说道清楚了事情始末，又交代了一直想要提醒的话，又或者本就是因为一时间话说得太多没了力气，三叔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闭上眼睛之前，他的目光却是最后看向了一旁的韩江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与欣慰。

    体力所限，他没法一时再说太多，可他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的这个侄女如今当真是长大了、有出息了，同时懂事而有担当，比及男儿都毫不逊色了。

    从三叔那里出来后，韩江雪很快便与父亲在书房内通了下气，告诉他救庆哥儿的计划已经安排了下去，免得父亲分心而影响到另外的大事。

    韩江雪的计划本就极为周密，再加上如今有墨离手下的得力之人全面帮忙，所以韩风自然是放心了不少。又听说连银子的事都已经妥当，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爹爹，我估计到时侯那些人可能会指定咱们家某一人去送赎庆哥儿的钱，到时不论他们让谁去您都别管，也不必担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韩江雪又道了一句：“如果到时他们直接是让我去的话，那便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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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内乱

﻿    韩江雪知道，对方一定会在交赎金这件事情上再做文章，甚至于她隐隐觉得那些人有可能会让她去送赎金的，因为在韩家，如今的她应该算得上是让对方极为讨厌想要收拾了的吧？

    韩风听到女儿这般说，心知到时去救庆哥儿一定会有不小的危险，心中本意是不想让女儿再去涉险的，但转念一想如今韩家四下都是危险，既然女儿早就已经有了万全之计，倒不如莫再束住她的手脚，让她安心去大展手脚便是。

    韩江雪自小到大都跟男孩子的性格差不多，往日里韩风最头疼的便是这个，总觉得女儿没有一个女孩子样，实在是让他费脑筋。而现在，他却有些庆幸，不论如何，在家族面临困境之际，不论是儿是女，能够独挡一面的孩子生存下来的机会总是要比其他人高得多。

    次日一早，绑匪那边还没有急着再来新消息，韩家大院却是被人给挤了个水泄不通，韩家的那些族亲基本来了个齐全，看那样子明显有些来者不善。

    与之前韩江雪的二叔在淮州出事同出一辙，这一次，庆哥儿被绑架一事，同样也莫名其妙的被快快传了出去。

    韩家旁支几乎都得到了消息，听说了绑匪索要一百万两银子让韩家赎人的事。因此这会好些位堂伯堂伯母，堂叔堂婶娘约好了一并都跑了过来询问韩风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连族长都被他们给请了过来，嘴里说得倒是好听，一个个似乎都是为了商量救庆哥儿而来，但那架式却明显更加关注着那一百万两到底如何个拿法的问题。

    韩风这会正在外头忙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家里已经被族人给包围了起来，派去送信找他的仆人一时半会也没有具体的地点去寻，只得将往常老爷最有可能去的几处地方一处一处的找。

    韩风虽然不在，但这么多族亲都来了再如何却也不能够关起大门拒之不见。

    韩江雪让人将这些族中长辈通通先请到了厅里就座喝茶，二夫人与三夫人都出来一并陪同应酬。只不过谁都没有将庆哥儿之事兜底，只道庆哥儿这会虽然下落不明，紧着嘴门不松，并没有听说什么绑票一百万两之类的事情。

    “两位弟媳，这你们可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大堂伯板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说了，这不也是关心庆哥儿这才会急急忙忙的过来帮忙想办法吗？你们倒好，反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一句真话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一听，顿时纷纷响应，只道二夫人、三夫人拿他们当外人看，根本没有将韩家这些族亲放在眼中。老族长都被众人给抬了出来，嚷嚷着让族长给评评理，看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好心都被狗给吃了。

    二夫人与三夫人顿时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解释了半天却也没有一点的作用，反倒是让众人火气更大了起来，连带着老族长都发了话让她们莫再遮遮掩掩的，有什么直接说道出来，莫到最后即耽误了救庆哥儿的大事又伤到了一家人的感情。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僵，二婶与三婶被一大群族人给逼得快不行了，一旁的韩江雪却是突然不大不小地问了一句：“大伯、二伯、四叔、五叔、九叔还有各位伯母婶娘们，你们是从哪里听说有人用庆哥儿勒索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呀？”

    韩江雪的声音顿时让原本吵闹不休的众人不由得停了下来，齐刷刷的将目光看了过来。

    在场的长辈大多都被韩江雪给当场点名，众人相互看了看后，最后却是由大伯母先行出声说道：“雪丫头，你可别在这里跟大伯母打什么太极，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吗？谁告诉我们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能够瞒着我们呢？好，瞒就瞒了，我们也不在意，可这会我们好心想要帮忙，都来了这里当面问你们，你们怎么还能够把我们当成傻子一般？”

    “大伯母说这些做什么，侄女只是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你们说庆哥儿被人绑架了要一百万两赎银之事？”韩江雪可没有自已二婶、三婶那般容易糊弄，压根没理会大伯母所说的那些没用的话，径直就问是什么人说了这么一个事传开。

    “这还得用着谁谁谁特意跟我们说吗？京城里头如今都传开了。”大伯母接过韩江雪的话，轻轻一句便带了过去：“都说无风不起浪，没这样的事人家敢乱传吗？再说，前天你三叔刚刚被人给抬回来的时候，你们当天都还派了不少人去寻庆哥儿，可这两天反倒是没了动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京城都传开了吗？那我怎么没听说呢？这传开了也总得有个人传到你们那里吧？”

    韩江雪边反问伸手拦了拦想要上前解释的三夫人，示意她们先不必着急：“还有，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今日各位步叔伯婶娘们不像是来求证帮忙的，反倒像是来兴师问罪似的。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大伯母见状，一副不愿意跟个小辈多计较的模样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我们都是好心你却偏偏只将我们往坏处想，这也太过……”

    “大伯母怎么就不能够直接说出是什么人告诉你们庆哥儿被绑了这些风言风语的呢？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这事本就是大伯母瞎说出来的？”

    韩江雪却是不依不饶，直勾勾的盯着大伯母，根本不给她躲开问题的机会。

    “你胡说什么，这些可是你二伯听他在衙门的朋友亲口说的，我哪里有瞎说！”大伯母一时口快，倒是将二堂伯给供了出来。

    二堂伯见状，先是颇为不快的瞪了大伯母一眼，而后也懒得再否认什么，径直说道：“我那朋友也是听人说的，这不更说明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吗？行了，你这丫头也别在这里捣乱了，谁说的不打紧，打紧的是这事现在到底怎么个样了？一百万银子你父亲真打算给那些人吗，这种事情可是不能如此轻率呀，他怎么商量都不跟我们商量就自行做主呢？我听人说你们可是连官都没报，这万一让人给骗了的话，那可是一百万两，不是十两百两！到时别人没救回来，再把这么多银子给扔出去打了水漂了！”

    听到二堂伯的话，韩江雪当下便皱了皱眉：“二伯怎么也跟妇道人家似的人云亦云？庆哥儿的事人家外头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说上一句二伯就信了，怎么我们这些自家人说了半天反倒是根本不信呢？”

    她面带不悦，毫不掩饰自己这会对于这些所谓族亲的不喜，一副尽量耐着性子的模样说道：“这几天这所以没有再派人去找庆哥儿，不过是因为三叔养足了些力气道出了回来时，一路上并没有带上庆哥儿。庆哥儿如今还在三叔原来呆的地方有人照看着，原因就是这么简单，怎么弄得好像是我们这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对不住各位族亲似的了呢？不论各位长辈是好心还是听信了哪些人的谗言挑拔，总之庆哥儿的事是我们这府自个的事，各位叔伯婶娘们若是好心关怀我们倒是诚心诚意的谢了，但若是想要问罪指责，强行干涉我们这一府的事，那么只怕还真管不着。”

    “雪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目无尊长、太过放肆了！”二堂伯见韩江雪竟然直言他们没这样的资格跑来过问，一时间面色瞬间就拉了下来，摆足了长辈之姿似是要教训韩江雪。

    见状，二夫人与三夫人怕自己侄女吃亏，下意识的想要上前维护解释，但韩江雪却是如同猜到了她们的心思似的，很快便再次向她们投以放心的眼神。

    如此，两人很快便忍了下来，按韩江雪的意思索性只听不言。

    “二伯跟我一个晚辈计较这些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向来都不是那么好听的。”

    韩江雪面带傲色，索性拿出她以往那一副纨绔之相来：“你们口口声声说来这时不就是想要求证真假，帮忙的吗？如今我们说了你们又硬是不信，还一副像是被我们算计了的模样，这闹的是哪一样呀？”

    “得了，信不信随你们便是，帮忙什么的也不用了，只要各位长辈们不在这里搅风搅雨的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抱歉，府里头事情多，各位叔伯婶娘们要是没有别的事都请回吧，我父亲外头事多，怕是一时半会也抽不出空特意耽误正事往回跑一趟。”

    韩江雪当下便摆出送客的架式，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唇舌。

    不一次性将话给说死，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拐着弯的闹到什么时候去。反正摆明了来者不善，那又何必再留什么余地，她倒是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族亲打着帮忙的幌子，到底想闹哪一出。

    被韩江雪如此一通话没轻没重的砸来，众人脸色皆不好看，二伯母倒是个聪明人，很快制止住眼看着就要发怒的二堂伯，转而由她出声接话。

    “雪丫头，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韩家人，你怎么能够把我们这些长辈想成那样呢？”

    二伯母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说道：“我们这还不是怕韩家被人给害了不是？虽说庆哥儿的事你们这府如何处理都是你们的权利，可是咱们整个韩家却始终是一体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说怎么可能让我们问都不过问一声呢？”

    “就是，要是庆哥儿真被人给绑了，那可是一百万两不是一万两银子呀，这么多现银一下子被人给谋了去的话，不说这一百万两明面上的损失，单是咱们韩家各处的产业岂不是都得受到资金周转的影响？整个韩家不都得跟着赔进去，老祖宗的基业只怕都得动摇！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能不过问一声吗，难不成，你们还想我们声都不吭一下吗，这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大伯母哼哼着直接把话给撂了出来，她没有二伯母那么多口水说没用的话，倒是不再拐什么弯，直接道出了他们心里头真正在意的东西。

    韩家产业虽然一大半都是韩风这一府的，他们这些族亲全部加起来也只占了二成的样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更是担心自己的利害。毕竟韩风这一府就算再赔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他们这些人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故牵连。

    听到这样的话，三夫人当下便不乐意了，接过话气愤说道：“他大伯母这话可说得真好笑，合着我算是听出来了，不论我那庆哥儿是不是真被人给绑了，你们压根就不在意，你们真正在意是怕被庆哥儿连累你们的收成利益了！这哪里是来帮忙想什么办法的，摆明了就是怕真有此事，想拦着不让他伯父救人吗！”

    气归气，三夫人说话倒还算没有失去理智，并没有直接将庆哥儿是真的被人绑了的事给说漏嘴。

    “弟妹这话说的，我们又怎么会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庆哥儿好歹是韩家的子嗣，最好是没出事，若是真出了事的话自然也是得去救的，但怎么个救法哪可就大有讲究，人家说要一百万两你就给一百万两，那不成了傻子吗？”

    大伯母当下反驳道：“照这样的话，日后谁想要钱，只管再故技重施找便是，随便绑个韩家的人就要个几百万两。反正他们觉着韩家钱多人傻吗，来个两回便把韩家给掏个精光，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赚的银子？你总不能光顾着自己的儿子，不顾韩家其他人的死活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婶娘都纷纷点头称是，显然也没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而几位堂伯堂叔虽没出声，不过面色一看就是赞同大伯母的话的。就连老族长都沉默着算是默认这些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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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立威

﻿    三婶气不过，想想自己那可怜的孩子如今还生死不明，这些人却如此的冷漠无情，瞬间却是脱口骂了起来。

    “你们可真是无情无义得紧，怎么就一个个恨不得我那孩子去死似的！莫说这一百万两的事本就是没有的事，就算庆哥儿真被人给绑了，花再多的银子那也没有让你们几府出一个钱呀，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天底下还有你们这种霸道的歪理，管天管地管得到别人的钱怎么使吗？”

    “哟，弟妹话可别说得太满，那么多银子可不是大风吹来的，一下子被人骗去的话，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韩家的产业收益？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就指着这点收益养家糊口了，哪里有那种气魄几百万岁两扔出去边个眼睛都不眨一下呢？这不，我们这些人是赔了银子还没落到一个好字，换成你的话，你会不在意吗？别说一百万两了，就算只要十万岁两，让你去赎老二家的孩子，你能答应？”

    大伯母语带嘲讽，话说得很是难听，显然也没打算再遮遮掩掩的。

    二堂伯见大伯母好说不说却拿他的孩子说那样的比方，满面不悦的说道：“大嫂你咋不拿自家小孩打比方呢？”

    “我不过就这么随便一说，你较这个真做什么。咱们这些旁支没身份没地位，不值钱自然没人惦记的！”大伯母的话愈发的尖酸不已，但这样的尖酸自是针对三夫人这边。

    二堂伯闻言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抬那个杠。

    “大嫂怎么能这样说话？”二夫人却是完全听不下去了，扶了一把身旁气得不行的三夫人，正色道：“没风没影的事你们这么多人过来三言两语就闹成这样，若是韩家真有个什么大事来了，韩家还指望得上你们吗？亏我们韩家向来在外被人称做最是团结的家族，你们竟这般自私自立，除了关心在韩家的那些利益，你们还真正关心过什么？”

    “行了吧二弟媳，你这一套官太太的腔调就别在我们面前使了，谁不知道淮州那边你男人出了事，你还是先理清自己的事再说吧。”

    大伯母丝毫不给三夫人脸面，径直说道：“我们担心自己的正当利益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是旁枝，不比你们这一脉，莫说是一百万两就算是再多扔出去照样也不会影响到你们现在的好日子。我们每年就提着韩家那么一点分红过活，若是庆哥儿这事是真的话，赔了银子不说势必会影响到各处的收益，我们个个都一大家子指着这点银子养家糊口，难道关心一下，想要知道个真相想要安心一些都没有这份资格吗？

    听到大伯母的话，其他人觉着反正都已经撕破了脸，索性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响应起来，所说之话当真是难听不已。

    “好了，别再吵少闹闹的了，你们不嫌丢人我这做小辈的还嫌丢人！”

    韩江雪再也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你们也不过只是担心庆哥儿的事情会影响到你们利益罢了。真是奇了怪了，韩家什么时候落魄到了这样的程度，连大伯母这样的身家都跑到我们这一府来哭穷了？”

    “我们大人说话，你个晚辈总插什么嘴？”大伯母被韩江雪给弄烦了，先前就是这臭丫头总跟她对着说，让她把话都给说漏了嘴，这会这丫头竟然又如此语气奚落她，哪里可能还有什么好脸色。

    “大伯母别总倚着这长辈的架子，我虽是晚辈，却是韩家嫡出大小姐，又掌管整个韩家内务，我们这一府的事情若是连我都没资格说话的话，这里在座的怕是没两个有这说话的资格，大伯母就更是不必说了！”

    韩江雪这话说得够犀利，够不贸情面，但却偏偏又是事实，提醒着众人莫要忘记嫡庶尊卑的这个最重要的事实！

    这一下，莫说是大伯母，就连其他人甚至于族长脸上颜色都难看不已。偏偏嫡为尊这种走到哪都改来了的事实却是让他们一个个恨得直咬牙也不好针对着这一句话来发作什么。

    众人之所以不敢再与韩江雪当众翻脸，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这会韩江雪面上的神情看着明显是那种暴风雨将至的模样。

    连外人都知道韩家大小姐的厉害，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族亲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刘氏那样厉害的人都被这个小丫头给收拾得骨头都不剩，明摆着这臭丫头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这会韩江雪把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谁再那么傻傻的直接接着由头去撞那个霉头。

    “江雪，不是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想跑过来哭穷，你年纪毕竟还小，有些事情不一定看得明白。要知道，咱们韩家看着是家大业大的，可一下子抽出那么大一笔资金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其他的周转，说不定还会给咱们各方面的生意带来致命必的打击。我们这还不是为了整个韩家的大局着想吗？”

    二堂伯这会不得不放缓了些语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与韩江雪解释着。

    然而韩江雪却根本不为之所动，冷笑一声径直说道：“之前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会就没必要来那些虚的。总之今日不论各位叔伯婶娘想做什么，有几句话我都得提醒你们！”

    “第一，各府每年的分红都是清清楚楚的，挣得多分得多，挣得少分得少，这连三岁孩子都知道这个理。挣得多的年份，我们可没找任何理由少分你们一个铜板，同理，若是哪年年份不好挣得少了甚至亏了的话，你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有这里指手划脚说三道四！”

    “第二，韩家产业一直都是由家主打理，我父亲若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也就坐不上家主之位，你们要怀疑他的能耐，担心他的各种决策会影响到你们的收益的话，大可以将你们自己的那一部分成抽离出去，日后各自经营好赖自已负责便是，没有必要非得委屈你们跟着！”

    “我说大小姐，你这话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大伯母不乐意了，语带讽刺反驳道：“合着我们这些旁支可是半点说话权都没有？你们这一府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

    “欺负人？那我要得好好请教请教大伯母，到底是谁在欺负人了！”

    韩江雪面无表情：“照大伯母的意思，挣了钱你们都觉得这是理所理当的，分再多也觉得本该如此，挣少了分少了或者亏了本就成了我父亲，成了我们这一府的责任了？照着你们这种想法，那我还真得好好劝劝父亲赶紧将各府的分成算清划出去才行，省得自讨麻烦，寒了人心！”

    “咱们放开庆哥儿的事不说，我只问你们今日到底闹得有没有理？根本还没发生的事情，你们不知打哪里听来些乱七八糟的风声便如此这般，真赶上亏损之年，我们这一府是不是还得拿出自己的私已钱来贴补你们才行？不然的话，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一府给闹个鸡犬不宁？再退一步万一什么时候赶上韩家真出天大之事的话，我看也不用别人来设计陷害了，咱们韩家内部自个就会被你们给掀个底朝天！”

    没等众人吱声，韩江雪一口气做出了断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各位叔伯婶娘也莫再当我们这一府真是个软柿子那么好拿捏。这世上本就没有那等只赚不赔的好事，真有的话也轮不到一些只想钻空子从没有付出的人身上！”

    “我父亲这会是不在府中，但他在不在我都可以替他做这个主！庆哥儿的事你们怎么想都无所谓，总之谁再以此为由闹腾，无事搅事的话，这会我就可以让管事将他占的那一份分红连本带利清算出来给他自个去理，日后他是挣是赔，与韩家再不相干。韩家没有那样的义务必须保证着哪个人一辈子只收得好，亏不得利！这样的大佛，我们供奉不起！”

    众人不由得沉默了起来，若是这话从韩风嘴里说出来，那么他们还会觉得十有**只是为了吓唬他们罢了，可从韩江雪这个胆大包天，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事了。

    谁都知道，如果脱离了韩家的话，凭着他们自己去经营，指定是挣不到现在这样的利润，更别说还得费心费力倒腾各种各样的成本那些，忙到最后只怕是亏本都有可能。

    所以虽然先前众人都有着诸多的不满，可谁都不愿意因此而真断了自己的利益财路。一时间，厅时头真安静了下来，没谁有那等魄力对着干再说什么。

    老族长一听退股走人这样的话，却是有些急了，顿时咳嗽了两声，不得不出声主持场面：“你这小丫头说话别这般意气用事，咱们韩家人向来最讲的便是团结一心，怎么能够为了一点小事动不动就说出这种离心离德的话来呢？再说外头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哪里能够替你父亲做主的，这传出去不成了笑话了吗？”

    “太爷，您可是从头到尾看着的，这离心离德几个字我这个小辈可是受不起。庆哥儿的事这风都还没吹就成了雨了，各位叔伯婶娘们就差没强行逼我们立下字据！我们这一府才是嫡支吧，什么时候韩家人连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仗着人多就可以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的撒野了吗？”

    韩江雪可没打算给这老族长什么面子，冷着脸道：“我身为嫡长女出面维护我们这一府本应该有的脸面，哪里来的错，谁敢笑话？反倒是你们这一通胡闹才是个天大的笑话，人家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被人当成枪使都还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就真没有人看得明白吗？”

    见这会连族长在内的众人都被她的一番话给压得老实了不少，韩江雪也没有再一味的尖锐猛打，转而当头棒呵般的挑明一个简单的事实。

    “如果庆哥儿真被绑了，一百万两的银子真的要拿出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下子调出这么多的现银那是多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人？你们自个想想，这两天韩家各处产业可有什么异动没有？我父亲可有四处去调银子？”

    “再说，退一万步就算这事是真的，各位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胡闹，甚至强行想要按你们的想法来干涉我们这一府的事情？不论嫡庶旁支这些身份，也抛开其他一切不说，如果今日这事发生在你们府中，我父亲要强行干涉你们的家事，你们心中又做何想？”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几个打进来便一直没出过声的叔婶，这会面上更是显露出了尴尬之色，显然心中是明白他们的确过份不讲理了。

    韩江雪不动声色的扫过每一个人，没有错过他们各自不同的神情反应，同时叹了口气，最后带上了几分痛心：“今日之事，我也看出来各位叔伯婶娘定然是被人蒙骗了。那些四处乱传谣言，唆使着你们跑到这边来闹的人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摆明是想让我们韩家人乱成一团、自毁根基，而后他们再从中渔利。韩家真倒霉的话，在座的叔伯婶娘都一样只会跟着倒霉，不可能有谁能够落到好！你们说，是不是？”

    最后这些话倒是实实在在的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之上，众人开始觉得韩江雪所说之言不无道理，最为主要的是，他们好歹也算是从韩江雪的话里头替自己找到了一个下台的台阶。

    大伯母最先骂了起来，只道外头那些挑拨生事的王八浑蛋不得好死，害得他们险了上了那些居心不良之人的当。其他人自然也跟着气愤不已的骂了起来，把刚才所作所为的责任倒是一点不剩的给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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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黄雀在后

﻿    没一会的功夫，原本已经撕破脸皮的这些族亲如今倒是一下子自个把脸面又给拼了起来，全然没有什么不协调的感觉。找着台阶，趁着这会家主还没有回来，一行人纷纷起身离去。

    韩江雪对于这些族亲处之泰然的变脸以及厚颜无耻的自若早已习惯。可惜这些年族亲中那些堪当大用、有些心怀气魄的相继都遭了难，损失了不少上得了台面的人，不然的话旁支这些人也不至于丢脸到这样的程度，平白让百年世家的名声染上残色。

    没有再过于得理不饶人，临走之际韩江雪只道了众人一句三思而后行，今日之事若有下回，不论是谁定然都不可能再这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人刚刚离开，原本隐在暗中的北风却是跟着悄然离去，如同一早就选定好了目标，没有一丝的犹豫。

    而这会二夫人三夫人都略显无力的坐了下来。刚才那样的一番闹腾，若不是韩江雪的话，她们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场。

    缓过些神来，三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韩江雪欲言又止。

    “三婶不必担心，先前那些话不过是说给他们听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有通过韩家，而是找的别的门路筹备好的。”

    韩江雪自是明白三夫人想问什么，所以自个把话给道了出来，省得让三婶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没个底。

    听到韩江雪的话，三夫人自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又觉得很是担心，连忙问道：“这么多的银子一次性要拿出来，还不能够通过韩家，这得多复杂呀，这会不会让韩家日后受到大影响？若是因为庆哥儿……”

    “三婶只管放心吧，这些东西父亲都会考虑好的，您不必想太多，好生照顾好三叔就行了。”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安慰着三夫人：“一会三叔若是醒了的话，也先别把刚刚的事情说给他听，省得他着急上火的影响到身子的恢复。”

    如此一来，三夫人自然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连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二夫人这会看上去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比起三夫人来说，她这会心里头的担心焦碌却是一点都不会少。先前大伯母的话无形中更是刺到她，家中所有人都全力在为自己夫君之事奔波，可到现在却是连一点转机的希望都不曾看到。

    韩江雪自然也看出了二夫人的心思，可这会却真没有什么有力度的言语来安慰鼓励什么，只得轻声道了一句，淮州那边一旦有什么新的消息自会立马通知她的。

    似是不愿再让韩江雪分出心来额外操心她们，二位婶婶很快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半个时辰后，韩风这才得了信急冲冲的赶了回来，进府后发现事情已经被女儿给摆平，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些人果然无孔不入，这分明就是想煽动韩家族亲再给我们添上几把火，好把我们给烧得焦头烂额才好！你的这几个堂伯堂叔，也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韩江雪这会已经与女儿单独进了书房说话，一边是对于故意挑拨这人的气愤，一边则是对于那些不成器的族亲的痛心。

    今时今日，没想到韩家竟然没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为着一百万两银子的去处那些人竟然都都中了邪似的跑来拉扯脸皮。

    “父亲不必太过生气，堂兄他们那一拔里头还有些可塑之才，慢慢培养，假以时日也能够撑起门户。”

    韩江雪简单安慰了一句，而后说到了正事：“我已经让北风跟过去了，迟点应该会有好消息的。那个暗中教唆二堂伯闹事的幕后之人，必定跟抓庆哥儿的那伙人有关联。二堂伯他们今日不来这里这么一闹的话，想要找到那些人的踪迹估计还得多费一番周折，如此反倒让我省了不少的事。”

    见女儿之前所说的救人计划果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韩风这会对刚才那些族人的气也稍微消了一些，而后倒是不由得问道：“你这一招还是有些太过冒险了，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暗中去找你二堂伯下套子呢？”

    “上回二叔的事咱们明明也是封了消息的，但却几乎在我们同时知道的情况下便有人将消息传到了二堂伯他们耳中。那时我便让北风留意了此事，但二叔的事情暂时还没牵扯到二堂伯他们的利益，所以那一次他们也只是稍微过来探了下口风。”

    韩江雪解释道：“这一次庆哥儿的事情则更加明显，所以我估计着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搅浑水的大好机会。顺着二堂伯那边一定能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运气好的话指不定庆哥儿还能够早些被救出来。”

    那些人不是善茬，庆哥儿在他们手中多一刻便多一份危险。韩江雪最怕的莫过于那些人会提早对那个孩子下手。

    两人正说着，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很快，北风走了进来，只道那头的事情已经布置妥当。

    果然，不出韩江雪意外，二堂伯出了韩家大门便直接跑去找那害他碰了一鼻子灰的家伙。结果人肯定是没找到扑了个空，但是却给后头跟着的北风摸到了线索。

    北风这会已经安排下护墨阁的兄弟暗中排查，以护墨阁的办事效率，只要手里头有了突破口，哪怕是丁点线索却也能够要最短的时间内锁定住有可能关押庆哥儿的地方来。

    只有提前找到庆哥儿的下落，那么她整个计划才有真正的意义。

    “北风，你再盯紧一些，一旦那边传来新消息，马上通知我。”韩江雪脸上亲过一抹光彩，当即便吩咐北风继续盯紧此事。

    “是的大小姐。”北风想了想又道：“以属下估计，天黑前应该能够找到庆哥儿关押的地方。如果真能够提前这么多找到人的话，我们是直接动手将人给救出还是以静制动按原来的计划行事？”

    “能够找到人又能够确保安全救出的话，自然是先把人给救出来！”一旁的韩风听到，当下便有些激动。

    不过，韩江雪却并不这般想。

    “不，如果提前找到了人的话，让他们千万别打草惊蛇，暗中先监视便可，仍然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她没有马上去跟父亲解释什么，而是继续吩咐北风道：“当然，若是暗中监视的人发现庆哥儿有什么危险的话，则又另当别论，只要庆哥儿暂时安全的话，一切依计行事。”

    “是！”

    北风再次应声领命，而后便先行退出了书房，显然并没有采纳韩风的意见。

    于北风而言，他们是公子派来保护大小姐，为大小姐办事的。所以除非是大小姐交代吩咐过的，不然其他人的话不可能对他们有任何的影响力。

    见状，韩风倒也没有因为北风对他刚才的话完全无视而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于他看来，女儿身旁能够有这种忠心不二的人才是最好，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只要面子、在女儿面前都非得一争高下的人。

    “你这般也行，最主要的是庆哥儿能够平安回来就好。”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加追问女儿坚持依原计划行事的事情。毕竟女儿也已经说了，万一情况有变庆哥儿有危险的话，自然不是先救人的。

    父亲不问，韩江雪却也没有打算什么都不说，自行解释道：“若是提前发现了庆哥儿被关之地便立即动手救人的话，一则会立刻打草惊蛇，到时最多就是解决几个看守的小鱼小虾。二则那些人知道事情败露的话，为了弥补他们的行事失误，说不定会立马做出其他的反扑。那样的话则完全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反倒不如先沉着气，按原计划将这伙人引出来一网打尽，给他们一个教训才好！”

    韩风一听，倒是觉得女儿说的的确有道理，如今看来，将救庆哥儿的事情一律交给女儿来处理，的确比他来办要强得多得多。

    父女两说道了一会，韩江雪又问起了清查一事，韩风将这些日子查出的一些问题都详细的告之了女儿，其中除了几笔烂账以外，暂时还没发现其他特殊的。不过倒还真发现了不少极为容易被人利用去的漏洞，及时的让人私下不动声色的给补了起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韩江雪一听说有两笔烂账，一时间却是不由得多了点心，问道：“这两笔账跟二堂伯有关系吗？”

    “那倒没有，是你四堂叔那一府的，一笔跟你四堂叔的二女婿有关，一笔则是跟你四堂叔妻舅有关。数目都不算大，看样子是想赖账。管事去催过好些回了，说是被逼得没法只得同意过些天送些货物抵清那笔账。”韩风见女儿特意问起，不由得反问道：“雪儿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货物？他们打算送什么货物？”韩江雪眉心一跳，脑子里头有些东西快速闪过总觉得怪怪的，却无法完全明白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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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赎人

﻿    “具体是什么货物暂时还不知道，只是一句话罢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补得齐。总归他们无非就是想从中转上一笔多落个便宜罢了。”

    韩风并不太在意这些，若不是这次清查的话，也懒得管这些打着十万八千里姻亲关系的占便宜的小人。最多知道这种人这种事后，交代管事日后莫再跟这种人有生意上的来往便是。

    若不是女儿看上去颇为关注的话，他也不会多说这些事。

    原本在他看来这两笔账应该跟那些人没什么关系的，因为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大家族里头，总会有着一些人或事存在。

    不过，韩风却是越来越相信女秘独特的判断力，见这会女儿似乎对此事颇为在意，倒也不由得重视了几分：“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难道这两笔账真会有什么问题？”

    韩江雪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有种感觉罢了。至于到底有没有问题，有什么样的问题却这会自然没什么头绪。不过……”

    她顿了顿，很快有了主意，而后继续说道：“父亲可以让人暗中查一下四堂叔的二女婿跟他的妻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还有近几个月里头他们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地方。最好可以打听到他们分别想用什么货物顶了这笔账，四堂叔又知不知道他们的这些事情。”

    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到的这些全都提了出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笔账总是有一点让她觉得怪怪的。所以不论有没有问题，谨慎些把这些事情查清总是好的。

    韩风听罢，倒是并没有任何觉得麻烦的地方，也不觉得女儿这是小题大做。不论女儿这回的直觉准与不准，总之多注意些总是不会有错的。

    他很快便让人按女儿的吩咐暗中安排了下去，同时清查之事继续毫不停歇的进行着。

    如今的韩家，当真也用得上风雨交加这样的词汇形容了。韩风的性子只怕做不好，不怕费事麻烦。

    天快黑的时候，北风那边还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反倒是那些绑匪再次用刀子送来了书信，就扎到极为亮眼的大门之上。

    因为一早便吩咐过，所以管家立马就把信给收了进来，没有引起什么多大的动静。

    韩家人关起门来看完了信上所写内容，一个个气愤得无法形容。

    信纸上红红的一大片血迹正是庆哥儿的，信上所言，若是韩家不老老实实准备银两的话，到时看到的可就不只是庆哥儿手上流出来的一点血了。非但如此，如果韩家胆敢不去赎人的话，他们便让京城所有人的好好看看韩家是个多么的冷血无情，宁可不要孩子的性命也舍不得银子。

    很显然，这些人是因为今日韩家那些族亲闹事没闹成，一时间也多少有些担心韩家真没打算筹银救那孩子，所以才会中途特意吓唬吓唬。

    不但如此，信上还指定写明，银子筹好后到时自然会有人联系他们，指定的地方这会当然不会写出来，不过却点明到时让韩家大小姐韩江雪去送银子。

    这些人还所言让韩家莫有半点侥幸心理，只道他们的一切行踪都在监视之中，胆敢耍花招的话，后果自负！

    三夫人当时脸都白了，不论那上头到底是不是庆哥儿的血，但做娘的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有不担心的。但退一万岁来讲，最少说明孩子现在还活着，她们这会根本没有办法制止什么，唯有希望能够快些将孩子救出来。

    韩江雪与父亲看到信后，当下对视一眼，更是肯定了先前书房内的猜测。只不过这不知道庆哥儿这会情形到底如何，因为这孩子是否安全将直接关系到韩江雪所制定的计划实施的效果。

    好在所有人都担心不已之际，北风却总算是及时的送回了最新的情报。

    因为人太多，有些东西不宜当众说道，所以北风也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让其他人不悦，很快上前单独向韩江雪低语了一番。

    韩风对此自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二夫人与三夫人对于自己这个侄女的行事却是自然而然的信任，所以也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韩江雪原本一直因为那些血迹而有所担心之前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庆哥儿是不是真的被这些丧尽天良的人给伤得很厉害之类的。听完北风的话后，这会整个人面色都不由得缓和了下来，甚至于有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三婶放心吧，那信上的血不是庆哥儿的。”片刻后，韩江雪韩众人说道：“写信的人根本没有去过关庆哥儿的地方，估计那些人是担心我们真的像是同二堂伯等人所说的一般，并没有去筹银子，所以这才临时弄了这个来给我们施加压力。”

    听到韩江雪的话，众人自然不由得松了口气，三夫人双手合一，喃喃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而韩风却是很快反应过来，颇为兴奋地朝女儿问道：“这么说来，你派出去的人果然……”

    话一出口，还没说完，韩风却是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妥当。

    虽然二弟媳三弟媳并不是外人，知道什么也不会说道出去。但是若是让三弟媳知道已经有了庆哥儿的下落，却还有旁的打算暂时不能去救人的话，这心里头只怕多少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所以韩风也算是机灵，立马把话头给断了下来，看向女儿的眼睛却是一副你懂得的神情。

    韩江雪见状，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与想法，当下点了点头默认了下来。

    见二婶与三婶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们父女，便又说道：“三婶放心吧，庆哥儿不会有事的，过了明天那些人就会再送信来让我带着银子去赎人的，到时我自会将庆哥儿完好无缺的带回来。”

    虽然只是一句保证，但有了韩江雪的话，三夫人却是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她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救庆哥儿的事说是说他大伯在想办法，但实际上更多的应该是她这侄女在操着心、想着办法。

    韩江雪身旁的那些高手明显本都不是韩家的人，她们虽然不知道来自哪里，但那些人却都对江雪极为忠诚并且办事能力极强，往往能够做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点更是让韩三夫人对于侄女有了信心，亦对庆哥儿的安全回府有了更多的信心。

    次日一早，韩家再次收到了那些绑匪的来信！

    果然不出韩江雪所料，那些人将赎人的时间提前了大半天，并没有完全按照之前所说时间来做。

    不但如此，就连交赎金换人的地址都只是先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地方，估计那里也并非真正交易之处，一路也应该会有人盯着她们的动静，随时暗中指挥她们改变去向。

    这些人行事果然极为老道谨慎！

    不过好在韩江雪一早就料到了这些，让袁先生提前了一天将各种准备都已经做好。更幸运的是在昨晚上已经找到了庆哥儿的关押之地，如此一切计划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得知当韩风当真打算听从绑匪的要求让韩江雪带着人去交钱救庆哥儿，三夫人心里纠结得要命，又怕没按要求那些恶人伤到自己的孩子，又怕江雪亲自跑这一趟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可就让她死都没法谢罪了。

    韩江雪自是示意三夫人不必担心，指着身旁的紫月、北风等人说他们都是武艺高强的高手，有他们保护自然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安抚了一会，三夫人这才不再说什么，含着泪谢过自己这好侄女，心里头默默的为儿子与侄女祷告着，求菩萨定要保佑他们一起平安回来。

    袁先生昨晚已经让人将赶制好的银票悄悄抬进了韩家。银票做得很细心，大面额、小面额各种都有，分别出自好几家钱庄，看上去就跟四处筹积而来的无二，根本无法让人看出半点的问题来。

    哪怕都是银票，大面额的占了不少，可整整一百万两却还是用了好几个箱子才装完。

    韩风令人将箱子装车放好，除了韩江雪贴身保护的那几人以外，又抽调了十多人左右同行押送那些银票，毕竟这么多钱，换成是谁都不可能不找人看好，所以那些绑匪这才没有过多的约束随行之人。

    当然，也许那些人过于自信，觉得一切都在他们的暗中监视之下，所以也不怕韩家能够耍出什么花招来。

    韩江雪带着紫月坐上了前头的马车，北风驾车，一行人没有多加耽误，很快便启程出了城门，往那伙绑匪所要求的地方直奔而去。

    一路上临时收到三次更改路线的纸条，纸条里包着块小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从何方准备无误的扔到韩江雪的马车之上。

    若不是一早便有了周密的安排准备，只怕当真有再多的人手也不够被这些人给耍弄的。

    相反，那些人的把戏如今在韩江雪看来简直就是跳梁小丑，她还巴不得多让她们绕些道，才能更好的为另外一边的人行事争取充裕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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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    荒山野岭里头转悠了大半天，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绑匪终于没有再折腾着让韩江雪不断再换方向换地方。

    最后的目的地绕了半天竟然离最先开始提出的地方不过百来米的距离，一小片的松树林倒是给萧瑟的荒野增添了几分小小的生机。

    马车早在小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弃了，身后的护卫抬着几个装满银票的大箱子紧紧跟在韩江雪身旁，并没有放松半丝的警惕。

    “小姐，怎么没人？”紫月故意拉高着声音朝韩江雪问着，边说边用目光往左前方那处碎石堆的方向瞄了瞄，示意那边有人。

    “既然他们说是这里那便在这里等着就成了。”韩江雪也不着急，她倒是看看那些人还能够忍得了多久。

    几个大箱子重重的被放了下来，而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一枚暗器直接韩着韩江雪飞了过来。

    “小心！”北风一个抬手，掌风拂过直接把那枚暗器给打落在地，替韩江雪解了围，而与此同时紫月已然挡到了小姐面前，满面怒火的朝着暗器发来的方向瞪了过去。

    十几人瞬间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将韩江雪围在了中间，开成一道人墙。

    “好好好，韩家大小姐果然不简单，这身边高手如云，难怪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敢出面前来赎人！”

    几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一道似笑非笑的夸赞，话音落下之际，碎石堆后头很快走出三十几个青衣蒙面人，而掌声也好、笑评也罢都是出自最前头为首的那一人。

    看到这样的情景，韩江雪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神色之间哪里有半丝惊慌。

    “你笑什么？”为首的表衣人自是不解，皱着眉头看向韩江雪。

    “没什么，不过就是觉得像你们这样的人全部穿黑衣会比青衣显得更有气势得多。”韩江雪如同开着玩笑，不过却是在不经意之间等于是道破了眼前这伙人的真实身份。

    朝廷的暗衣，也不过如此，难不成以为换了身行头真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吗？

    青衣首领当下脸色怪异不已，好在有面罩挡着倒不怎么明显。他自是明白韩江雪这是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不过倒也无妨，反正今日也没打算让这个女人活着离开！

    “少说废话，把银票抬过来！”

    青衣首领很快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正，也不跟韩江雪废话什么，旁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表衣首领自己忽然间记起了那些曾经刺杀韩江雪而死掉的暗衣。

    “银票就在这里，一分都不少！但既然你们做这种事情自然是得按规矩办事才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怎么着也得先让我看到人再说吧？”

    韩江雪挑眉，也不管对面这些人高不高兴，想些什么，不紧不慢的按着她的步骤而行。

    “韩大小姐果然好胆量，这样的时候还能够如此气定神闲的讨价还价，难道你以为这里是你们韩家大宅吗？”青衣首领冷笑一声，看向韩江雪的眼神更加冷冽。

    他很不喜欢像韩江雪这样的女人，打骨子里头涌出来满满都是讨厌！

    “过奖了，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韩家大小姐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这有什么可奇怪。”韩江雪回敬道：“借你一句话，废话少说，我弟弟在哪？赶紧把人给带过来！不然你以为一百万两真是大风刮来的吗！”

    听到这话，青衣首领却是不怒反笑，那样的笑隐隐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听上去极其的尖锐刺耳。

    “没错，这话你还真说对了，对我们来说，这些银子还真是大风刮来的！”

    青衣首领收起了笑，一脸凶相比露，径直说道：“你以为今日就凭这点银子你还真能把人给赎回去吗？”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还真抢银子杀人灭口不成？”韩江雪似笑非笑的点破着这些人的心思，面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

    青衣首领见状，嘲讽道：“聪明，正是此意！我知道大小姐聪明得很，一早就派了人暗中保护，只不过你的那些救兵这会可是来不了啦，你就算再跟我拖延功夫也没有用，没个大半天，那些笨蛋不可能走得我们设下的迷阵。”

    “迷阵？”韩江雪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一直安然的面色终于起了波澜。

    青衣首领很是开心终于看到韩江雪面色上的变化，忍不住得意起来：“怎么，这会总算知道怕了吗？我还以为韩家大小姐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放心吧，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一会我会留你个全尸，也不会让你死得太遭罪的。”

    韩江雪却并没有理会青衣首领的得瑟，微微叹了口气满是可惜地说道：“哎，竟然只是迷阵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必死的杀阵呢！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可以完全打得过我的那些救兵吗，不然怎么会这般客气，只是弄个迷阵围住他们，而不是来个一锅端呢？”

    “找死！”青衣首领顿时黑了脸，怒骂一声，哪里想到到了这样的时候竟然还被韩江雪给耍了一回。

    声音起，即刻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挥手示意手下动手：“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一时间，刀光尽显，杀意无限！

    “住手！”

    紫月大呵一声，当下便用打开身旁其中一个大箱子，指着那里头的银票狠声说道：“谁敢动手，我让你们一分钱都得不着！”

    话一出，其他几个箱子也被护卫同时找了开来，而且每个护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一副随时要往那些银票上点火的模样。

    韩江雪这会似笑非似的看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又想要钱又想灭了她们，这世上哪有如此好的事情。

    果然，那群青衣人被紫月等人的做法给暂时逼得先停了下来，一个个等着首领的决定。

    青衣首领却是冷哼道：“要点便点，倒不如看看是我们杀人快，还是你们手中的那点火苗烧得快！”

    言下之意全然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手上，那么多银票，要烧完可得费不少的功夫，这一趟他们是人必杀，至于银票吗稍微少个一点倒也无妨。

    青衣属下皆都会意，再次蠢蠢欲动，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正式迈步，对方那边却是根本不需要韩江雪吩咐，突然有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壶的油直接便浇到了几个箱子的银票上，

    这一下，那青衣首领脸黑得差不多可以直接透过蒙面布看清楚了。

    “这样应该会烧得更快些吧？”紫月笑了起来，满满的都是快活：“放心吧，我们拼死也会拖到这些银票烧得一张不剩再倒下的！”

    其他人一听，纷纷都跟着笑了起来，全然没有半点对于自身安然的担心与害怕。

    至于韩江雪，原本就不曾出现过慌乱的面孔此时更是跟着一并笑得舒畅。看那样子，这会若是有个椅子之类的，估计她早就安安稳稳的坐下看戏了。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处事不惊，像是永远都无法让其有丝毫害怕慌乱的韩江雪，着实让青衣首领恨得牙咬咬。

    片刻后，他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转而也跟着笑了起来，表情轻松不已：“烧便烧吧，你们以为凭这些银票就可以牵制住我们吗？真是蠢死了还在这时自作聪明！我们若是真打算要这些钱的话，又怎么可能收银票？动手烧吧，今个我们也正好开开眼界，一百万两银子烧着玩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亲眼看到的！”

    话一出，其他青衣人亦跟着纷纷笑了起来，见韩江雪手下的人一个个没了动静，没了先前的底气，剩下的只是强装的镇定时，更是兴奋不已。

    “怎么？舍不得烧了？爷来帮你们一把！”青衣首领抬手便往几个箱子同时掷出几颗火石，火石擦到浇上了油的银票瞬间便着了起来，火势快速漫了开来，转眼就烧成一片。

    这会功夫，青衣们也不再急着出手杀人，一个个带着即可惜又难掩的兴奋真打算看着这些银票烧光再说。

    最主要的是，当他们看到韩江雪渐渐变冷的脸，还有她的那一群护卫们心疼却又不敢冒然出手灭火的时候，一个个更是笑得得意了。

    “弟兄们给我盯好了，只要有人敢动手去灭火，那便是你们干活的时候了！”青衣首领笑得格外狰狞，看向韩江雪等人的目光如同已经是在盯着死人似的。

    那些正烧得欢的火，正是死神来临前的倒数，所有的人这会都看向了烧得正欢的银票，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无比的诡异、古怪。

    烧着烧着，青衣首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火势似乎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大得多，银票被烧掉的速度也比他所想的要快得多。

    就算是上头被浇了油，但底下那些却似乎比浇了油还要容易烧，原本最少也得半刻钟才能够彻底烧没的银票，却是不到一半的功夫便几乎快成灰烬，甚至木头箱子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烧得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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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干得太漂亮了！

﻿    “这些银票是假的？”

    青衣首领瞬间回过神来，阴沉不比的质问着韩江雪，如果不是假的话，这女人怎么可能真这般淡定的看着烧呢？

    并且银票上头一定动了手脚，加了类似磷粉这类的易烧物，否则也不可能烧得如此快！

    “都是真的，一路上你们不都盯着吗？若是有假或者少了你们岂会不知？”

    韩江雪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你自己烧的，怎么这语气反倒像是又怪起我来了？”

    “这么多银票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烧了？这些银票分明是你提前动过手脚的。”青衣首领自是不信，愈发确定这些银票有问题。

    “动了手脚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在上头撒了些磷粉罢了，你们若是按规矩办事我敢让这些银票出什么问题吗？好好跟你们商量拿钱赎人你们偏还不知足，非得想又要钱还要我们的命，既然如此，那索性一拍两散，烧了也比留给你们强！”

    韩江雪心中好笑，反正这些原本就打算事成后烧掉的，不能流出去。如今的前被这些人自己烧了，就算是死也得先让他们不痛快再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青衣首领倒也懒得再去管那些银票，一个“杀”字吼出，当下便动起手下。

    一瞬间，夹杂着残余火苗的光影，刀剑相撞之声晃得韩江雪的眼睛几乎有些眨不开来。

    眨不开便不眨吧，反正闭着眼睛照样可以听到那些青衣蒙面人，不，应该说是暗衣们的惨叫声也是一样。

    原本是一场胜负极其明显的战斗，青衣首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近韩江雪的身，小松林里头却是如同刮过一阵大风似的，凭空多出了几十名训练有索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出手一个个快准狠，比及他们这些顶尖的暗衣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这伙人竟然连脸都没遮住，显然从没担心过会有失手这样的万一。

    青衣首领还没来得及震惊，不过片刻的功夫，自己的属下竟然已经被那些黑衣人解决得七七八八，形势完完全全的逆转了过来。

    这个时候，青衣首领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韩江雪能够有那样的胆量从头到尾面不改色，原来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招外有招，不知何时还安排了这样的后手，硬是没有让他们发现分毫！

    他顾不得多想，瞬间便从怀中取出一颗信号弹扔了出去，想要将外围牵制的人手以及备用的人手全都调过来。

    那些黑衣人并没有阻止，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似乎不是来不及，而是完完全全的不屑去阻止。

    “你再扔得多也没用，你布的那些人一个个早就去见了阎王了，哪里还有空来救你？”北风好笑不已，这会多的是人手，他自是连剑都没拔，稳稳当当的守着身旁的大小姐便是。

    比起暗衣所谓的迷阵来说，护墨阁的人可是要威风得多，直接一个不留灭了便是，反正人数上实力上根本不必担心！

    青衣首领更是大怔，这才明白原来人家不但没有上他的当，反倒是让这些人将计就计给摆了一道。那些被迷阵困住的所谓暗中保护之人本就不过是韩江雪的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的狠手段是眼前这些一个个训练有素的黑衣高手才是！

    这些人一早就盯上了他们，趁着韩江雪拖着他们周旋之际，先行将外围的暗衣给全部清除，这会再与韩江雪身旁的人里应外合一举想要灭了他们。

    什么时候，韩江雪身旁竟然有了一批如此厉害的帮手？怪不得上一回那些刺杀韩江雪的顶级暗衣竟然会失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怕就是被这些人给除掉了！

    青衣首领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倒并不是怕死，最不甘的却是竟然千算万算着害人，最后没想到竟然让人把自己给坑掉了！他一直不曾轻视韩江雪，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耐。

    青衣首领索性示意剩下不多的属下停止进攻，转而拿出了手中最后的底牌：“住手，韩江雪，你要是杀了我们，你弟弟立马就会跟着陪葬！”

    护墨阁的人见状，倒也没有急着再做追杀，只是将所剩不多的暗衣围了起来，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对哦，我弟弟人呢？”韩江雪一副终于想起正事的模样，正色道：“这样吧，只要你老实放了我弟弟，我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

    见韩江雪终究还是在意庆哥儿生死，青衣首领再次得意地笑了起来：“韩江雪，我承认你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也厉害得多！不过，你要是以为就这样便能够解决掉我们的话，那也未必太过瞧不起人了吧！”

    “实话告诉你，你弟弟这会压根就不在这里，而是被我的人单独关在了你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若是再有半个时辰我没有密信发回的话，留在那里的人便会直接将你弟弟的尸体挂到京城南城门之上，到时我看你怎么跟韩家交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跟韩家交代的确是必要的，不过这事怎么又扯上天下人做什么呢？”韩江雪不怒反笑：“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这做坏事的可是你们，怎么说得好像我才是无耻的恶人，你们倒成了受害者？”

    “少废话，想要你弟弟活命的话让这些人让开！”青衣首领怒视而吼，他最是受不得韩江雪这样的神情，那样的笑，笑得让他心里如同掉入一个无底深渊似的，完全没有底。

    “我自是想要我弟弟活命的，可是你们又实在是太不讲信用了，这让我怎么能够有办法信得过你呢？”

    韩江雪指了指烧成灰的箱子道：“你看看，一开始我可真是实心实意的按你们的要求筹足了钱来换人的，连官都没报，诚意还不够吗？可你们没有打算放人不说，还要把我都一并给杀掉才肯罢休，你们的话怎么教人信得过呢？”

    “哼，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不然你弟弟只有死路一条！”青衣首领恨得直咬牙：“我数到五，你若再不叫他们让开放我们走的话，我现在便有办法通知那头的人直接了结掉你弟弟！”

    “一！”

    “二！”

    “三！”

    ……

    才刚刚数到三，韩江雪却是顿时叹了口气，一副没意思到了极点的模样朝着护墨阁其中一位领头之人问道：“庆哥儿人呢？”

    “回大小姐话，先前从西葫芦胡同救出人后直接送回韩家了，四少爷没受什么伤，但被看守的人给打了几个巴掌，我等已经将那些打四少爷的人通通杀了，给四少爷出了口恶气！”黑衣领头人极为恭敬的回禀着，说话之际，看都没有再看那青衣首领一眼。

    而青衣首领听到西葫芦胡同几个字时，整个人早就已经僵住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却已然明白，自己这一回彻彻底底的输到一个女人手中了！

    不仅仅是他，还有暗衣局筹划这场绑架的所谓高人！

    确定庆哥儿已经无碍，韩江雪再也没有兴趣跟那些暗衣多说半句，甚至没有心情再多看一眼。

    一个挥手直接朝护墨阁的人说道：“大伙受累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我得先回去看庆哥儿。”

    说罢，韩江雪转身往回便走，紫月北风以及一并跟她来的护卫亦二话不说跟着走人，而护墨阁的人则齐声称是，不再有任何的耽误，直接动手将所剩不多的那些暗衣一个不留通通解决掉。

    韩江雪等人下山，等在一旁的马车依然还在那里。

    上车离开后没多久，护墨阁的人便将先前血腥四溢的战场打扫了干净，转眼如同那里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那名青衣首领以及其他个别几人的尸体则在数日之后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京城府衙，一则让京城百姓震惊无比的消息同时快速传了开来。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等韩江雪一行人回到韩家之际，果然看到了这会已经被三夫人搂在怀中舍不得松手的庆哥儿。

    众人都聚集在前厅等着韩江雪一行人回来。

    虽然送庆哥儿的人让他们只管放心，说一会大小姐就会回来的，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但没有亲眼看到人回来，又怎么可能真放得下心呢。

    谁都没多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的留在前厅离大门处最近的地方等着，若不是怕太多人都涌到大门口让外人看着觉得奇怪，他们都想直接在大门口等着才好。

    当看到韩江雪当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时，所有人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在韩家消失了好久的欢声笑语也渐渐的泛满了整个府中。

    三夫人终于松开了搂着庆哥儿的手，激动不已的朝韩江雪走去，拉着韩江雪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确定当真是毫发无伤后这才流着眼泪拉着庆哥儿一并来给韩江雪激动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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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升迁

﻿    许是这些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会的庆哥儿略微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韩江雪暗自庆幸早早有所交代，没让护墨阁的人当着庆哥儿的面杀人，不然这小子心里的阴影怕是会更大。

    当然，相对于庆哥儿的年纪来说，经过这些天生死一线的不安与惊恐后，还能够有这会的样子，没被吓出什么大毛病来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韩江雪哪里用得着三婶跟庆哥儿专门那般正式的谢她，赶紧着将人给扶住，好生的安慰了几句，态度极为诚恳。

    一家人不必说这样的二家话，韩家的事每个韩家人都有责任去分担。

    庆哥儿长得跟三叔很像，一年多不见相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更加长开了一些，个子也高了不少。

    他这会看着韩江雪，目光之中带着不少好奇、些许紧张，似乎觉得如今的大姐跟以前完完全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小少年人也不笨，从被几个黑衣人救出送回家，到后来回到家中听到母亲与大伯、二伯母等人谢天谢地的一翻欣喜感慨言语中，庆哥儿知道自己这一次能够平安的回来捡下一条命，这其中大半都是大姐的功劳。

    庆哥儿本也是个纯良的好孩子，心中明白这事的重要，所以对于韩江雪的感激当然再真心不过，又见大姐一回来拉着他问这问那，全都是关心他这几天的事情，对他极其在意重视，因此更是对于韩江雪多了些亲近，整个人也放轻松了不少。

    韩江雪跟庆哥儿说了一小会话，终究还是担心这孩子多少会受这几天的一些影响，因此让三夫人赶紧先带庆哥儿去换洗，好好休息一下。再让韩端这些天多去找庆哥儿说说话玩一下。

    两个少年年纪相差不大，同龄兄弟间自然更容易打开心防。再说韩端又特别懂事，让他来影响化解掉庆哥儿内心里头那一抹隐藏着的恐惧与不安，完全不再被绑驾之事所影响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三夫人也明白韩江雪的用意，当下点头高兴的应了下来，很快先带着庆哥儿去漱洗休息。晚些等孩子父亲醒来后也好带着孩子过去，让他们父子都各自安心。

    二夫人见状，也跟着三夫人一并先回去，顺利还把韩端给叫走了。她们都知道韩江雪这趟回来定然还有许多事情要跟韩风细说，所以也不打扰，毕竟这么大件事怕是还有不少事情要安排。

    人一走，厅里顿时空了下来，其他不相干的下人亦自觉的退了下去。

    不等韩风询问，韩江雪便直接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说道了一遍。

    一切都与先前所设计的相差无几，而后续的安排亦早就已经交代，不必韩风再操什么心。

    如此，韩风自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彻底的将记挂这件事的心给收了起来。

    不过想想那些血雨腥风发生时，自己一个大男人，身为父亲却都不能够替女儿去承担，心中不免更是有些惭愧，哪怕知道这会女儿完好无损。

    好在韩风也不是那种过于伤春悲秋的人，明白有些事情自己的能力还真不如女儿，所以只得想着日后在其他方面多加努力去做，争取能够更多的为儿女去承受、分担那些风风雨雨。

    晚上，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了顿饭，因为考虑到三叔，所以索性将饭菜摆到了三叔的屋子。

    虽然这会二叔与韩敬都还没有回来，算不上是一顿真正的团圆饭，不过对于近来阴雨不断的韩家来说，三叔摆脱了性命之危，庆哥儿也平安的被救了回来，多少算得上是一件可以庆祝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两天，韩家人依然很是忙碌，韩风脚步不停的来回奔波，继续把关着手头上的大事。

    庆哥儿回来的消息自然也让人通知到了旁支各府，当然对外一律只是说派人将庆哥儿从原先呆的地方接了回来，省得外头总有人乱七八糟的猜个不停。

    庆哥儿回来后的消息果然让旁支那几府彻底没了声，众人都都不约而同更加消停了起来。许是之前的事情弄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几府都只是派人送了点礼品过来表示了一下，日子反倒是踏实了不少。

    淮州那边也终于收到了第二封最新来信，一切如他们所料一般，二叔果然是被人给陷害，挑事的钦差、所谓检举的官员勾结成气，明显就是想要坐实二叔的罪名。

    韩敬按照韩江雪之前所交代的已经想办法与二叔见过了面，并且留下了人暗中保护二叔的安全。

    想在淮州便解围，这种可能性已经完全没有。了解清楚具体实情后，所以韩敬如今留在淮州的主要目的是暗中调查取证，争取尽可能多的找到些证据，到时等二叔押送进京，接受彻查时可以更好的为其平冤。

    而同时，韩敬也会想办法让二叔索性早一些送返京城受审，比起淮州来说，京城这边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对于确保二叔的人身安全要更加有利得多。

    一翻简单的见面交谈之后，二叔特意交代韩敬的那些事情竟然与韩江雪所说的不谋而合。

    韩江雪心中更是不由得放心得多，看来二叔并没有被自己所受的不公不平之事所影响到，相反还极为冷静不已，所思所想都周到而谨慎。

    “雪儿，你二叔也提到了清查以及提前寻找合适主审人这两件事，看来你们叔侄俩倒是都想到一块去了。”韩风说着，心中对于二弟的担心也略微减轻了一些。

    既然已经摊上了这样的事情，那么老二能够如此平静坦然处之，并且与他们一样也努力积极的寻找着出路，这多少也算是个不错的状况，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韩江雪点了点头道：“二叔如今还能够保持这般清醒的意识与警醒，这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父亲这些日子还得多操劳一些，最好是能够在二叔被押送回京前将这两件事情都办妥下来。”

    根据韩敬送回来消息，韩江雪估计着二叔怕是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将会押送回京城，所以这边的事情也得跟上进度才行。

    一旦回京正式受审，到时明里暗里多的是黑手直接压过来，先摆平这两个最为关键的隐患，他们才好腾出手与精力来接招拆招。

    大家心中都早就已经明了，二叔的事情估计没那么快能够了结，更何况二叔的事本也只是针对韩家阴谋里头的其中一个环节罢了。所以韩家得做好长久战的各种准备，包括心理上的。

    韩风自是点头，示意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便是，让女儿不必再操那么多心，好好休息休息。还有前两天提到的那两笔账，他也已经让人去查了，暂时还没什么发现，不过一旦有什么情况都会立刻通知女儿的。

    不知何时开始，韩风已经下意识的将各种各样的大事与女儿主动商量，甚至于对于女儿的意见远远比自己所想到的还要在意得多，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触与觉得不妥之处。

    而这样的一种习惯不仅仅只是韩风一人，整个韩家上上下下的人亦都潜移默化的将这位大小姐的一言一行下意识的放到了最为重要的位置。

    次日一早，林家那边来人了。

    林家派人来报喜，林晓晓的父亲果然如墨离年前所说一般收到了调令，升任拢西刺史。因为拢西那边情况比较特殊复杂，所以上任一事很是紧迫，三天后便得起程。

    如今林家与韩家已经订了亲，也算是姻亲了，所以这么大的事情林家那边自然是得派人来通禀一声。

    韩风一早心中有了底，但真正得到确定的消息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算着时间刚刚差不多，一时间更是对于墨王府那小子的感慨油然而生。

    而林父暂时并没有打算带家眷上任，一则林晓晓很快将要大婚，二则拢西那头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并不适合这么匆忙。三天后他自行带随从先去上任，家眷继续留在京城生活。

    升迁这事当然是件大喜事，虽然林家并没有打算宴请，但韩家自然与旁人不同，这么大的喜事理当得去道贺。

    因着林父三天后就要离京，所以韩风当天便让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亲自去了一趟林家。

    韩江雪亦随行而去，兄长如今不在京城，她自然得去代表兄长探望一下林晓晓，成亲前两家多走动走动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不论韩家明里暗里有多少糟心事，但其它的生活同样还得继续，父女两个如今都算得上是心宽之人，心态上所渐渐体现的世家态度愈发的成熟。

    一到林家，林家人对于韩风父女的到来颇为热情。从商议婚事到订婚再到现在，两家人的关系维持得还算不错。

    韩风对于林父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与欣赏，而林父同样也对韩风的为人多了几分认可。

    一番照面寒暄之后，林父与韩风直接去了书房谈事，而韩江雪则与林母等女眷一起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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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戏

﻿    女眷们在一起自然更是一团和气，因着夫君升迁，林母的心情本来就十分之好，再加上这会对着的客人又是韩江雪，因此相聊起来的气氛更是好得很。

    林母比及林父来，待人接物更有着一层属于女人的想法。

    林晓晓与韩敬的婚事能够促成，这其中韩江雪功不可没，林母虽然不是林晓晓的亲生母亲，但庶女能够嫁得好她自然高兴，更何况无形之中，庶女的婚事也将会带给嫡女更多正面有利的影响。

    而韩江雪私下里头给林晓晓添妆、添私产，不但有情还有义，做得极为周全妥当，考虑到了各方想法顾全到了所有人脸面，足见韩江雪对于这未来的嫂嫂的喜爱与重视程度。

    林母嘴里自是不便说这些，但心里头却是对于韩江雪很是感激的。

    有的时候，这遇上一个好姑子比遇上一个好夫君还要来得幸运，晓晓这丫头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

    林母是个聪明的人，聊了一会后，倒也看得出林晓晓似乎有什么话想单独与韩江雪说道，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有些分神。她没在意，估计晓晓可能是想通过未来的小姑子问问韩敬的近况。

    她也是从这么年轻的少女时期走过来的，所以并不觉得这样的心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很快找了个借口，让嫡女陪她一起去张罗旁的事情，又让林晓晓陪着韩江雪去后花园走走。

    今日天气不错，去院里头晒晒太阳是个极不错的选择。没有婢女跟着，单独只剩下两人之际，林晓晓果然也不再遮遮掩掩的，很快问起韩江雪来。

    让韩江雪略有意外的是，林晓晓不但问起了大哥的近况，同时亦主动询问起了二叔如今的处境。

    二叔在淮州出事，这个消息虽并没有正式公布，但这么久下来自然而然也慢慢传了开来，林家知道、林晓晓知道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韩敬一早便去了淮州，为了他二叔的事情奔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林晓晓心里肯定记挂情郎，又担心二叔的事情不好解决。

    这些天她心里头总七上八下的，眼见着韩江雪来了，自然是忍不住想要打听一下。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反正这事不算是秘密了，到时二叔被押送回京受审的话更是谁都会知道。

    简单将淮州那边的情况与林晓晓说了一下，只道兄长昨日送回了最新书信，兄长已经查明二叔当真是被人给冤枉的，那钦差与当地官员勾结欲陷害二叔，坐实二叔的罪名。

    至于具体为何有人要害二叔，这其间又牵扯到了家族哪些东西，韩江雪自然没有多说。

    一则太过复杂，三言两语也说道不清，二则有些东西说多了也无益，反正林晓晓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别再让人跟着太过担心。

    “既然如此，那你大哥可有找到能够证明二叔清白的证据？”林晓晓知道韩敬如今身在淮州，一切都平安无事，因此注意力自然更加多的放到了二叔身上。

    “有些东西是明摆着的，但做为呈堂证供却又还不够。再加上在淮州那边如今一切都由钦差说的算，就算真找到了证据也没用，人家根本不会理踩，相反只会更让他们下黑手。二叔被陷害这件案子已经成局，没法改了，我们只能够想办法在回京彻查审理时为其洗清，救他出来。”

    韩江雪解释道：“所以，尽可能在那边收集于二叔有利的证物证人是一个方面，关键的还是得看二叔押送回京城彻底审查的情况。我们会尽量想办法让二叔早些脱离那个钦差的单独掌控，早此回京城至少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不论是保护二叔的人身安全还是为其洗冤都将更加好办一些。”

    道理并不复杂，韩江雪说得也很浅显明白，林晓晓并没有太费事就理解得七七八八。

    她点了点头，略有感慨地说道：“我听我父亲提起过二叔的事，虽然我父亲并没有多评论什么，但却明显相信二叔是被人给陷害的。只可惜我们林家在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父亲倒是说过，清者自清，二叔最后定然会得以平反的。”

    “你们能够这般相信二叔的清白，相信韩家，这已经是一种最大的帮助了！”韩江雪笑了笑，很是真诚地说道：“这种事，本来旁人就不好插手，但放心吧，你父亲说得对，清者自清，韩家也不可能坐视有人这般陷害韩家人的！”

    林晓晓连连点了点头，而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快拉着韩江雪的手说道：“对了，你大哥这次去往淮州，身旁有没有带多些人？我是说，怕万一有人在那边对他……”

    没等林晓晓说完，韩江雪再次笑了起来，很是开心地说道：“嗯，真是我的好嫂嫂，大哥要是知道你这般担心在意他，这心里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子呢。”

    林晓晓不由得脸一红，却也没否认什么。

    韩江雪见状又道：“放心吧，大哥身旁带了不少高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的好嫂嫂！”

    林晓晓一听，脸更红了，快速眨了眨眼睛，而后似是鼓足了勇气最终朝韩江雪道：“雪儿，要是有可能的话，麻烦你替我转告你大哥……就说，不论如何，我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

    最后一句，林晓晓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坚定。

    虽然刚才韩江雪说起淮州的事来都是挑一些比较平顺的说给她听，但她知道二叔的事稍微处理不好，便极有可能牵连到整个韩家。

    林晓晓是个聪明的女子，更是个有着自己坚守的女子，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想让韩敬明白，不论韩敬如何，不论韩家如何，她都永远是那个林晓晓，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这一刻，韩江雪默然，前世与今生关于林晓晓的身影全都叠到了一起，让她倍受感动。

    从林家回来后，韩江雪才知道父亲跟林父在一起竟然全都是在谈二叔与韩家之事。

    不但如此，林父还十分诚恳而直接的给予了韩风很多的提醒与建议，以林父现在的官职来说，见解看法也算得上不凡，同时最重要的是带着推心置腹的真诚。

    父亲最后感慨不已的称赞声中，韩江雪更是可以听得出父亲对于林父的欣赏与认可再次进了一大截。

    “雪儿，你大哥这门婚事订得好呀，当初为父幸好没有再过多的偏执什么，幸好听从了你的建议，不然的话少了这么一个好亲家，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韩风说的当然是心里话，回过头来想想，门户之见这个东西当时他的确是太过迂腐了一些。

    听到父亲的话，韩江雪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于她看来，像父亲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百年世家，许多根深蒂固的东西本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打破的。

    她这会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知道这个拢西刺史的位子对于墨离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层意义，同时还有一点，像林父这般心性的官员到了关键的时候到底会不会为墨离所用？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墨离一早便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暗中推林父坐上这个位子，想来必定是有所准备的。不论林父将来是否会主动受用于墨离，最少他应该是有办法影响到林父，或者说是林父这样的行事作风对他来说将最为有利。

    再者，墨离行事素来有着自己的原则，先不论墨离对于林父的认可，单说林家与韩家的关系，他也不可能让林父做那种炮灰角色才是。

    想到这一点，这些事情她也不再多去担心。

    父女两正说着，北风却是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前几天想杀他们反被护墨阁的兄弟给一锅端掉的那伙暗衣，当时特意留了暗衣首领还有另外几具尸体没有处理，今日一早便被扔去了府衙。

    其中那首领身上还放了一封信，上头写明了他们就是前些天打死韩家家仆，重伤韩家三老爷的凶徒，而信上未尾处还落了款，放上了信物，证明严惩凶徒的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外头极负盛名的洗冤阁。

    这件事一下子便被府衙中的官差传了出来，顿时便引得众人震惊不已。

    一则此事涉及到的正是前些天出了事丢了不少人命的韩家，当时官府也是有备案的，只不过因为韩老爷一直没醒，而后来清醒过后也并没有提供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因此这案子才根本没法调查，一直悬在这里。

    二则这洗冤阁可是大有来头的，近五年这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替那些有冤有屈却又根本找不到门路，无法奈何凶徒的人做主，做了不少大快人心的好事。

    而且这个组织不需要任何的报酬，甚至于许多事情根本不必当事人去找他们，一旦他们知晓就会主动出手。他们只求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因此被不少百姓拍手称赞，深得人心。就连官府对这个组织的行事也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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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宫选

﻿    洗冤阁，这样一个特殊的神秘组织突然管起了韩家的事，这里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由不得人不去多加揣测。

    不过半天的功夫，事情已经传得活灵活现多姿多彩。然而，还没等府衙的人派仵作验尸确定结案，更让人不解的是突然来了一拔人，拿了块内御手牌便直接将那几具尸体给抬走了。

    那些人横得紧，连句交待的话都没有，听说出手还不轻，险些把一开始没弄清状况的捕快都给打伤了。

    府衙的人虽然觉得很没面子又奇怪得紧，但却不敢得罪内御的人，只得这般看着那些人把尸体给抬走。

    如此一来，这件事更是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的都有，就连府衙的人都毫不客气、外加报复般的跟着猜测一通。等到晚上北风前来给韩家父女通报此事的时候，当真有种满城风雨的味道了。

    “都有说什么的？”韩江雪笑眯眯的望着北风，让他具体说说，看上去倒是极有兴致。

    “有的说，洗冤阁的人从没杀错过人，那些被送来的尸体必定真是害死韩家多名仆从，险些打死三老爷的凶手。有的说这些人活该，以为做得干净连韩家都没办法查出线索却偏偏被洗冤阁的给发现了，这叫天网恢恢，恶徒死得好。”

    北风看上去也是一脸的有意思，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普通的猜测，到了下午内御将尸体径直带走后，很快便有脑袋机灵的想到这些歹徒说不定跟内御有什么关系，甚至于还有人大胆猜测一定是朝中有什么人因事嫉恨上了韩家，所以才会假公济私让内御的人扮成凶徒去害韩家三老爷，不然的话，洗冤阁的人素来都只是替普通百姓出头，这次又怎么会管起世家的事来呢？”

    “猜得真好，这中间当然是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与龌龊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洗冤阁才会行此大义，管下这等大不平之事吗！”韩江雪点点头，笑道：“内御虽不是暗衣，但却同样也是单独为皇室效命行事的，他们这名声也不算背得冤。”

    “大小姐放心，袁先生已经安排了下去，不出几日，别说是京城，就连京城以外地方的百姓也都会慢慢认同这样的说法。”北风抱拳行了一礼，交待完事情很快便先行退了出去。

    一直等到北风离开，书房门重新关了起来，韩风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笑着说道：“原来这就是你之前跟为父说的后招！没想到这洗冤阁竟然也是墨离这小子弄的，啧啧！嗯，不错，他们给我们找麻烦，这一回他们自己也得尝尝麻烦的滋味才行！”

    韩江雪应声道：“这倒不仅仅只是为了报复，最主要的还是得归到两个字‘名声’，个人名声事小，皇室的名声可就大得去了。这一回也得让宫里那位主知道打别人的主意那是得付出代价的！”

    暗衣那边自己沉不住气跑过来把尸体给弄走了，倒是省了他们不少的力气，流言猛于虎，接下来的一切根本不必再费什么心，一切自会朝着固有的规律而走。

    而与此同时，那些个直接进府衙将尸体给抬走的人不但没有从尸体上找到任何的证据与线索，还被闻讯赶来的上司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一群猪脑子，他们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将尸体扔进府衙，你觉得还有可能会留下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证据与线索吗？”

    训斥之人气得眼珠子都暴了起来，这一次不但损失了那么一大批的暗衣，并且还是直接栽到了韩江雪那样的女流之辈手中。不但栽，还栽得丝毫办法都没有，这样的耻辱已经让他无法在圣上面前提不起头，胆颤心惊的了。

    可现在，这群没脑子的家伙竟然擅自做主跑去大摇大摆的将对方故意留住没有毁尸灭迹的几具尸体从府衙给抬了回来，实在是蠢到了极点。这么做不摆明了让人看出他们与韩家前些天所出的事情有关吗？

    “司主息怒，属下知罪了！”其中一人顶着怒火说道：“属下也只是觉得也许有个万一，所以这才会……”

    “你还好意思说！”司主一巴掌扇了过去：“事情明摆着，这一次无声无息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的跟去年灭了刘氏带去的那些暗衣是一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查的必要，韩家早就与墨王府暗中有了勾结，那些帮韩江雪的人定然是墨王府训练的死士！”

    被司主打，那人硬是一动也不动，如同木头一般不知疼。而司主所说的这番话他们亦没有半点可插嘴的资格。

    “罢了，跟你们这群蠢才说也说不明白，总之你们记住，这次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查，咱们以后只需报仇雪耻便可！”司主一拳砸到了旁边的桌面上，狠狠说道：“等着瞧吧，韩家也好，墨王府也罢，迟早我会让你们全都死成灰！”

    天气渐渐回暖，春天的气息让经历了一个严冬折磨的萧瑟景色渐渐的复苏起来。

    又是一个不错的天气，没有风，还有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今日，韩家来了客人，具体说来，应该是韩江雪的客人。

    很快就要嫁人的张婉如趁着最后还在京城的日子开始逐个的与昔日的好友做着告别。

    两名年纪相依的女子一并坐在院子里头已经冒出几抹新绿的葡萄滕架下细细的聊着，这样的情形，韩江雪在很多年以后还都记忆犹新。

    各家的近况双方各自说了一下，却并没有过多的深提。

    都是明白人，也都是聪明人，如今世家里各种各样的风风雨雨她们说都早就已经看习惯了，就好像富贵跟她们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那么这些负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很快便说到了其他的话题。

    张婉如下月就要出嫁了，韩江雪问了具体哪天添妆，到时她自然得去添上一份才是。又问了下到时还请了哪里人等等，头一回到是觉得这种细细碎碎的事情同样亦能够将喜悦扩散开来。

    听着张婉如说道具体的那些事宜，看着那张面带着微笑的脸宠，韩江雪突然发现张婉如本质上应该对于这门婚事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是得相过一生的人，张家哪怕是因为宫选才临时决定一门婚事，却终究也不会让他们疼爱的女儿太过委屈。

    “对了，元宵宫宴后你有没有再见过琪儿？”张婉如碎碎的说完自己的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因此很快又转了话题，说到了洛琪儿身上。

    “没有呀，这些日子家中出了不少事，我都快忙晕头了，琪儿怎么了？”韩江雪反问道。

    张婉如语气略带伤感：“也对，估计她也是知道你最近事多，所以这才没有特意过来跟你道别吧。”

    “道别？”韩江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情略显奇怪，不知道张婉如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状，张婉如不由得笑了笑道：“看来你还真是忙晕了头，年后宫中不是就正式下了旨选透吗？月前但凡合条件的秀女都已经在这个月初收到了牒书，三天前人已经入宫准备开始的初选了。你没有在入选的名单中自然就没有人来通知你，再加上最近事情又多，忽略掉这样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哎，是啊，我倒是把这个事给忘记了。”韩江雪顿时才想起今年选秀一事，算着时间洛琪儿入宫正好是二叔与庆哥儿出事的那几天，当时各种各样的事情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倒是把琪儿的事都给忘记了。

    “你也别多想，其实记着也未必见得到她。”张婉如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我本想再见她一面的，不过听说那会她不在府中。打听了一下，貌似说他几个兄弟特意抽空陪她四处游玩了一番，你也知道，日后进了那个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呢？琪儿一直都希望能够四处走走的，如今入宫前倒也总算是满足了她的这个愿望。”

    淡淡的伤感无形的弥漫开来，有关于自由与选择这样奢侈无比的东西对于女子来说更加虚无。

    韩江雪亦不由得暗自一声叹息，她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如她一般这般幸运，迎来了新生，更可以没有那么多顾忌的选择按照自己的心意与方式去活着。

    送走张婉如后，韩江雪问了一下父亲关于宫选之事。

    原来这一次，除了她这个本合乎重新设定条件后的人不必参加以外，整个韩家都没有合条件的女子收到牒书。三王四家里头，除了韩家以外，另外还有一家没有任何女子入宫参选。

    不是别家，正是墨王府！

    说起来，韩家身份最为贵重的合适人选自是韩江雪，但因为老皇叔的缘故现加上估计皇帝也根本不愿意弄一个如此麻烦的祸害进去，所以没有点到名倒算正常，可韩家旁支还有不少合条件的女子，墨王府亦是如此。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果然是皇上对于韩、墨两家的特殊关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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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惊喜

﻿    宫选一事本就不过是个小插曲，韩江雪也没有过于在意，毕竟不论皇帝表面如何行事却都不会改变他在心中对于墨、韩两家的最大的忌讳。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让韩江雪父子很是恼火。

    韩风前些天一直暗中派人查那两笔烂账的事，如今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意外不已。

    原来，四堂叔的二女婿与娘舅原本就是亲戚，一早就极为熟悉。不但如此，这次两人同时欠下韩家往来上的这笔帐还都是彼此通过气的。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太大之事，最为关键的是大约两个月前，两人同时去见过一个来自淮州的商人，三人似乎密谋了些什么。

    这样的时候，淮州二字无非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字眼，一番打探下，韩风手下的人终究查到，这两人准备过些天送去韩家商铺抵账的物资竟然是一批与修堤筑坝有关的材料，据说数目很大。其中一部分用来抵清账，剩下的则想交给韩家商铺代为买卖，他们可以让出一部分可观的利润来。

    听到这些后，莫说是韩江雪，就连韩风都清楚此事有问题了！

    韩江雪的二叔出事最大的一个起端便是淮州水患而起，有人告发韩江雪的二叔官商勾结，以次充好，贪墨原本用来修筑堤坝的钱粮物资。如果不久后京城专人审查中，查出韩家竟然售卖来自于淮州用于筑堤的专项物资，那么韩江雪二叔这个黑锅可就真让人给坐实了！

    不但如此，只怕整个韩家都会被拖下脏水！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些人怎么这般没良心！我们韩家哪一点对不住他们，占了韩家这么多便宜就算了，到头来还勾结外人想要害死整个韩家！”

    韩风气极，起身便想去找韩江雪的四堂叔，他得好好问问这个堂弟如何管教那一窝乱七八糟的亲戚的！

    韩江雪见状，却是一把将父亲给拉住：“父亲莫冲动，此事四堂叔应该是不知晓的，不然也不可能放任着那两人这般害韩家。毕竟四堂叔也不是傻子，韩家遭大罪的话，他难道还脱得了身？”

    “再者，这会不是先问责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如何不着痕迹的把这个大隐患给除去。依我看，四堂叔的两个亲戚未必就知道那些东西会害了韩家，多半是贪财，被人给哄了还不知道南北。”她将父亲再次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被女儿一提醒，韩风这才冷静了下来，收起了些火气说道：“还是你说得对，为父险些被这些浑蛋给气糊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总觉得心里跟有团火似的烧得厉害，哎！”

    “最近事情太多了，父亲还是尽量放宽些心才好，不论如何莫把身子给忙坏了。”韩江雪自是宽着父亲的心，又道：“要不一会女儿派人去请一下吴大夫给你看个诊，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是得及时注意才是。”

    韩风摆了摆手道：“请吴大夫就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是最近肝火太旺了些，尽量多休息些就好。哪里用得着吴大夫为我这等小事特意浪费功夫。”

    “还有，那两笔账的事既然查出有问题，那么我现在便让人去把那两个家伙给找来解决这事。那些物资自然是不能收的，还得好生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韩风边说边准备叫人进来，把这事马上安排下去，耽误不得。

    韩江雪听后却是并不赞同。

    “父亲，这事如此处理并不是最好的法子！”她想了想道：“这样不但会打草惊蛇，而且也不可能完全断掉那些有心之人的念头……”

    韩江发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咯吱一声有人自行推开了书房之门走了进来。

    很快随着一道身影往里走来，熟悉的声音同时亦响了起来：“雪儿说得对，不但不能打草惊蛇，而且那些物资有多少便收多少，就当做完全没发现他们的意图一样便可。”

    听到动静，韩江雪猛的看了过去，却发现竟然是原本应该还在外地的墨离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惊喜不已，险些忘记父亲还在场，快步走了几下却是很不自在的强行止住步子，脸上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出卖着她此刻的心情。

    墨离走到了韩江雪身旁，朝她回了个同样愉悦万分的笑容，不过却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无行看向了韩风，规规矩矩的向韩风行礼问安并告着不请自入之罪。

    外头守着的是北风，所以墨离倒是轻而易举的开了后门。而他自幼习武，离书房还有好些距离远便早已清楚的听到了书房内韩江雪父女的对话。

    虽然他并无任何的恶意，但总归这种不请自入，非礼勿听的行为还是不好的，所以进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得与未来的岳父解释清楚才行，不然产生什么不必要的不良印象可就不怎么好了。

    听完墨离的话，韩风倒是呵呵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还连忙热情的招呼着墨离落座，又让人上了好茶，对于墨离这个时候的到来明显是表示欢迎的。

    韩江雪看着这两个哥俩好一般，差不多要把她给忘记的男人，不由得有些好笑。特别是父亲不时的问墨离这个那个，比关心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关心，当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

    好在墨离倒还记得她的存在，与父亲一番简短相谈后，却是很快再次看向了她。

    “我刚刚回来，进了城便直接到这里来了。”墨离之前与韩风说话时已经回答过了韩风，不过这会还是极为正式的再跟韩江雪特意回答了一次，意思当然是表明并没有忽略掉进来时心上人兴冲冲的提问。

    韩江雪自然是不会在意什么，只不过墨离能够如此在意于她，当然也是一件对女子来说颇有满足感的事情。

    “你不是说没这么快的吗？怎么提早这么多天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都办妥当了吗？”她笑眯眯的问着，并没有矫情拿捏什么。

    “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袁先生早先给我发了消息，知道你们韩家出了这么多事情所以便加快了些手脚提前把事情给处理完毕回来了。这边虽然已经吩咐了袁先生，不过你二叔的事情牵扯面太大，我不太放心，能够早些回来便早些回来了。”

    墨离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表功的意味在里头，但所思所做却无一不是因为韩江雪。

    听到这话，韩江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风却是感动得很，连连说道：“你自已那边事情那么多还这般记挂着我们韩家的事，我这个当伯父的实在是惭愧得很。先前雪儿她三叔还有庆哥儿的事便多亏了你的人帮忙，如今她二叔的事却还让你这般……”

    话没说完，墨离却是连忙说道：“伯父不必如此见外，韩家之事就是我的事，我墨家与韩家本就是福祸共存的，只要能够帮到忙的都是应该的。”

    韩风心中感激，还想表达自己的谢意，不过转念一想几句道谢亦显得无足轻重，毕竟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谢字就能够算得清的东西。左右日后都是一家人，倒不如慢慢来，互帮互助，互扶互持，比起几句干巴巴的谢来要强得多。

    没一会，索性也不再提这些旁话，直接问起了墨离最先进来时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墨离说那些明明会给韩家带来麻烦的物资不但收，而且有多少收多少呢？

    墨离的心思，韩风自然猜不透，但却知道肯定不会有错，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所以也懒得去乱猜，而是直接问了起来。

    韩江雪倒是赞同墨离的处理，不过这么做的话提前一定得想好规避风险的退路，而正是这一点她却还没有完全想好。

    墨离见状，也没耽误，径直解释了起来：“很明显，有人是想用这批物资做为另一重要证据来栽赃雪儿二叔还有你们韩家，如果事先咱们并没有发现的话，到时当真可能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不过现在，我们却是可以很好的利用他们的这一招，来个将计就将。到时不但可以用来证明雪儿二叔的清白，以及韩家的无辜，顺便还可以把淮州出面陷害雪儿二叔的官员给揪出来放倒，甚至于连那钦差一并给收拾掉。”

    “可是，如何将计就计呢？”韩江雪很快反问了关键之处来。

    这个道理好懂，但最关键的是如何将这么不利的局面下，完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还能够反扑一把。

    墨离笑了笑，看着韩江雪说道：“我回京的路上，运气很好，正好碰上了几个人，当时身旁有属下恰巧认出了其中有一个正是如今在淮州为官的一名小吏。我多了个心，暗中让人跟去打听，却发现他们果然有问题。后来趁他们晚上投店休息之际暗中抓了个出来，审问过后才发现果然与针对韩家之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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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妙计、初吻

﻿    墨离刚才对于这件事情的说法多少带着一些遮掩，只不过遮掩的并非事情真相，而是那一连几个的恰巧与运气。

    从袁先生传讯给他开始，其实他便已经极为主动的留意韩家之事、淮州之事，而那两个官员的偶遇也是一早令人打探得到的结果。

    之所以简单的一语提过，无非是想淡化自己所特意做的一切，莫让未来岳父太过不安，总觉得欠下的人情太多似的。

    墨离的细心与用心让韩江雪很是有种贴心的温暖，见这会既然他自个不愿意过多这些功劳，她亦不急着去说破什么，有些好念在心中便可。

    至于那名淮州的官吏，正是前两个月与四堂叔的两名亲戚暗中联系之人，受命将那几批物资送去京城低价卖给那两个笨蛋，从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些随时可能标上淮州专用物资的东西流入韩家商铺。

    与韩江雪所料丝毫不差，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一个完整的阴谋，是为了坐实其二叔之罪，并且将韩家拉下水的卑鄙手段。而那两个傻蛋主观上并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贪念一起，完完全全找不到北了，掉进别人的圈套被人利用都还不自知。

    墨离手下的人是什么样的手腕，那名小吏被不声不响的抓过去后，没几下功夫便全招了，不但全招，同时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投诚于墨离。现在，就是给他机会跑回淮州报信那人也绝对不敢乱提半个字。

    “所以，那批物资你们只管让商铺收了便是，账亦按往常应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到时京城主审派人彻查韩家引出这些事来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出面反咬那些人一口的。”

    墨离最后简单的总结道：“与其让他们知道韩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再另改他法，倒不如就此暗中制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到时淮州的案子自然就找到了最好的突破口。”

    如此一来，韩风自是大喜。

    墨离可真是一阵及时雨，这不但将最大的隐患给除了去，同时还让雪儿二叔的危机有了这么好的突破口。到时再配合上他们所做的一些其他准备，那么二弟这一场风波自然可以化解，整个韩家的局势也将好得多。

    而韩江雪听后却反倒是沉默了起来，好一会这才在父亲不角的目光与询问中出声道：“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依我看倒不如再好好利用一番才行。若只是单单还二叔一个清白，揪出几个替罪羊这事就结了的话，那么这些人陷害韩家的成本也太过低廉了！不让他们多付出一些代价，他们便不会意识到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韩江雪向来不是那种简单就可能息事宁人的主，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惹她自是没什么，可一旦谁总惹她跟她过不去，那么若是不加倍的还回去还真不是她的性格。

    墨离不由得笑了笑，倒是一副早料到韩江雪会有这样想法的模样：“你想如何都行。”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于一句疑问都没有，简单的一句想如何都行不仅仅满含着的是宠溺，同时更是——信任！

    韩风自然更是没有意见，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总是被人给追着打着，一环接一环的陷害着，早就让他憋足了一口又一口的恶气，如果即能够保住二弟同时又能够再次反击一把大的，好好去去火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见父亲与墨离均没有任何异议，韩江雪露出一抹笑意，难掩眸中狡黠，很快便将她的打算与两人细细说道了起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墨离这才离开了韩家。

    韩江雪自然心情很是不错，虽然因着父亲在场，最终也没能够单独说上几句话，不过如今墨离已经回来了，那样的感觉自是完全不同的。而韩风当晚更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一觉到天亮。

    几天后，却是到了去给张婉如添妆的日子。

    韩江雪挑了几样极为不错的好东西，带着紫月去了一趟张家。

    来的人很多，整个张府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张婉如很忙，却是那种带着喜悦的忙碌，就连以往看似表面的应酬都显得不再那般让人不喜。

    这样的日子，韩江雪自然没有与张婉如过多的久聊，这也是张婉如为何会提前单独去跟要好的同伙道别的原因之一。

    来来往往的人客中，不少人都认出了韩江雪，或微笑示意或主动上前攀谈，看上去倒是颇受人注目。就连不少身份贵重的长辈贵妇都笑眯眯的招呼或者夸赞两声，一时间倒是让韩江雪自己都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到底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如此受欢迎了呢？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年初小宴特意派帖，还有不少人避她如蛇鼠，这才过了多久，怎么情况完全变得不同了起来呢？

    不过细心留意了一下后，倒是很快发现了问题。

    主动示好的主要都是张家以及与张家有姻亲的，还有洛王府以及墨王府前来给张婉如添妆的女眷，至于其他一些人同样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不过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韩江雪并没有在意这些，游刃有余的应酬着面前的这一切，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并不再对原来极为反感的这些交际那般排斥。

    两世为人，根本没有任何人教过她如何去应酬处理这些东西，但实际上她却发现自己骨子里头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甚至于无师自通的明晓这里头的一切技巧。

    前世，她不过是从来都不愿意也不屑于去做这一些，而这一生她自然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孩子。

    准备回去之际，韩江雪见到了张浩成。

    前些日子，张浩成一直都不在京城，直到前两天才回来一并帮忙着妹妹婉如出嫁之事。

    韩江雪在元宵宫宴那天倒是听李兴明提起过张浩成的事情，说是这两年要游历增长见识能耐之类的，所以张家很是客气的拒了庄亲王府的议亲。

    当时韩江雪只当这不过是张家拒绝庄亲王府婚事的一个借口罢了，却不曾想张浩成还真跑出了京城去一呆就是那久，若不是张婉如要出嫁了，特意中途回来送嫁，怕是根本没这么快回来。

    张浩成是张家嫡长子，将来得继续家主之位，能够多一些经验积累自然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张家很早便对这位继承人以特别的调教，张浩成很早以前便开始了单独打理一些产业，如果真的只是想要让他积累经验的话，根本没有必要特意放到外地他乡去。

    所以张家对于张浩成做出这样的安排，估计着还有别的方面的考虑与打算。

    不过这一切并不关韩江雪什么事，而这一次再见到张浩成亦不过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下，并没有多加去谈及人家的这些家务事。

    而与上一回参加张婉如的小宴见面时的情况略显不同，这一次张家来往之人很多，时不时的便有人路过，所以张浩成也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令人尴尬，所说之言亦全都是极为正常的寒暄之语。

    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韩江雪自然也不再做久留，微微点头示意过后便准备先行离开。

    而就在转身之际，张浩成却是突然将手中的一个小盒子塞到了韩江雪的手上，只道了一声是从外地回来时给亲人朋友带了一些小礼物，不值什么钱。

    说完，张浩成扭头便走了，快得好像后头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根本没有给韩江雪回应的机会。

    很显然，张浩成心里是担心的，怕韩江雪有什么顾忌而把自己所送的东西退还给他，所以这才索性直接塞了便走。

    韩江雪见状，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之际，张浩成早就已经跑得很远，不一会便转弯消失不见了。

    她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将小盒子打了开来。

    里头放了六颗颜色十分漂亮的琉璃珠子，而且造型也彼为精巧。诚如张浩成所言，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但却算是件十分别致的小礼物。

    如果换在十年前，琉璃还极为稀少的时候，这东西可就值得很了，并且还不是有钱才能够买到的，但现在琉璃制品早就已经多了起来，所以张浩成所言只是一份回京时给亲朋带的小礼貌倒也正常。

    见状，韩江雪更是没有必要刻意再将这东西让人送还，那样的话，反倒是显得有些隔阂了。

    关起盒子，她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很快便出了张家。

    外头守候的马车早就已经赶到了大门口等着，韩江雪踩着踏垫上去之际，却看到北风有意无意的朝身后的紫月使了个眼色。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出了北风与紫月之间的古怪，韩江雪没急着进马车，笑笑地问了一句。

    北风不吱声，只是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而紫月却是一脸正色地说道：“大小姐，没什么事，您赶紧上车吧。”

    紫月说着话，人却没动，一副没打算跟着上车的模样。

    韩江雪见状又问道：“你不打算上车吗？”

    “我想走走，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大小姐有事叫我便是，我就在一旁呢。”紫月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么一个理由，而后许是因为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嘴角不免抽搐了两下，几乎快要笑出来。

    北风却是毫不客气，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倒是把紫月给弄得想笑不能笑，不想笑又当真是有些憋不住了，索性白了北风一眼，一副都怪你的模样。

    “行了，你们两个不用眉来眼去的了，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了。”

    韩江雪摇了摇头，一副懒得跟这两个家伙再说的模样，很快当真不再理会，径直自个挑帘进了马车。

    挑帘之际，果真看到里头有人，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不是墨离又是何人？

    “你怎么跑到我马车里坐上了？”她早就从北风与紫月两人的异常里头猜出了端倪，所以这会看到墨离虽有询问却并无任何惊讶与意外之处。

    “我已经派人去跟韩伯父说过了，今日你会迟点回府，一会我送你回去。”墨离答非所问，却是笑笑的看着韩江雪手中的那个小盒子，似有所思。

    “迟点回府？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韩江雪知道墨离这家伙做事向来靠谱得紧，不论干什么提前总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所以她当然不必担心什么，只是好奇这突然之间跑过来接了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去一处特别的地方，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墨离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事，而是把话题转到了韩江雪手上的小盒子，语气怪怪的问道：“你这不是去添妆吗，怎么还有东西得？不会是张浩成送的吧？”

    “你还真是神仙。”韩江雪见墨离一猜便中，却也并没什么在意的，反倒是故意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地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有人送你东西，说明你人缘好，我替你高兴罢了。”墨离却也并不追问盒子里头到底是什么，点到即止。

    墨离明明心里头肯定是想知道张浩成送给她的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上车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不过这家伙偏偏还要装出一幅大度不已，根本没有那种小心眼的样子，实在是让她觉得好笑得很。

    “真的吗？”她笑着着说道：“原来我还想给你看看里头的东西，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想看。那算了，我还是……”

    “你给我看我自然是得看的。”墨离瞬间也不再装什么，往韩江雪那边挪近了些，凑到了跟着笑着看向那个盒子。

    “算了，还是不要看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几个琉璃珠子罢了。”韩江雪故意不答理，还一副准备将盒子放到离墨离远一些的方向。

    “琉璃珠子？张浩成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就送这个？”墨离这会可不再跟韩江雪装什么当真不想看，边说边笑着伸手直接将那盒子给拦截到了手中。

    打开一看，里头果然就是几颗琉璃珠子，一时间脸上的笑意倒是更深了。他并不是不相信韩江雪的话，只不过这一次实在是对于张浩成的出手有些意外。

    张浩成向来出手大方得紧，去年武试那一回输了赌约，直接便把传家玉佩摘了下来给韩江雪。后来好在江雪没要，便直接让人送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去抵赌注。

    当然，关键还不是出手大不大方的问题，关键是张浩成对韩江雪素来是没有死心的。

    “不送这个那你倒是说说看得送什么？”韩江雪没有再去拿回那个盒子，话虽这般说却也还是变着法子多解释了一句：“不过是从外地回来给亲人朋友都带了些小礼物罢了，弄那么珍贵做什么？我先前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本不想收，不过他把东西一给便走了，走得比什么都快。”

    墨离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了起来，不为张浩成如何如何，只为这会韩江雪特意的几句解释。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江雪对于张浩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更谈不上是因为有什么好心虚的所以才会特意解释。

    之所以这丫头会如此，为的当然不过是顾着他的感受罢了。这种被心爱之人在意呵护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被珍视，无比的快乐。

    “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他伸手抱住了身旁的人，原本手中的盒子早就被他给不声不响的扔到了马车角落里头。对上那双明媚得如春天般的眸子，顿时觉得心都有些醉了似的。

    “什么礼物？”韩江雪没有拒绝墨离的怀抱，两人这会脸孔挨得极近，近到随时可能鼻尖触碰到对方，近到说话时都能够感受到对方气息已经将自己完全包围。

    “你猜。”墨离眨了眨眼，柔得似水的目光却偏偏又带着说不出来的炽热，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韩江雪对上那双心底深处觉得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眸子，顿时觉得人都有些飘忽，脑子也没有了往日好用，如同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只是下意识的跟着墨离的思维而走。

    “我猜不出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而三言两语间，韩江雪亦全然没有发现自个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掉入到了墨离那宽大而温暖的怀抱之中，两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空隙。

    “给你一次机会，猜不出来的话可要接受惩罚的。”墨离眸色更柔，不知不觉中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

    “是什么？”韩江雪这会哪里还猜得出什么来，莫说是一次机会，就是给她一百次也是白搭。因为这会她的脑子几乎是空白一片，唯有近在眼前，一双漂亮眸子无比放大的墨离是这空白之中的一抹唯一。

    她也分不清自己问的是什么到底是反问礼物到底是什么，亦或者是想问猜不出来所要受到的惩罚是什么，她只觉得这会身子莫名的有些燥热起来，心亦突突的跳得极快，如同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墨离此刻，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比什么都要灿烂，似是就等着韩江雪这句话一般，根本不容质疑，果断无比的说道：“答错了，接受惩罚吧！”

    韩江雪更是莫名其妙，可脑子远远还没反应过来，墨离却是突然亲向了她，二话不说直接封住了她准备开口询问的嘴唇。

    双唇贴到一起的瞬间，韩江雪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可这一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下意识的想逃，可墨离的手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

    墨离的吻并不温柔，相反一开始带着说不出来的霸道，炽热得可以融化一切。

    韩江雪根本无法抵抗那份如火一般的激情，更为主要的是心中似有一个魔鬼般无声无息的让她沉浸在那个霸道而炽热的吻中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之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下意识的的勾住了墨离的脖子，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回应着墨离的吻。

    随着那一声幽幽的呻吟，墨离身子一僵，而后原本霸道而急迫的吻渐渐的变得温柔而缠绵。可这样的缠绵非但没有减弱那一吻的热度，却更是将两人心中的狂野燃烧到了另外一个新的热度。

    韩江雪这会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柔弱无骨、理智全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按着本能，听凭着本心下意识的去迎合着。哪怕就是这会被融化掉了，却也觉得是一件无比美妙而开心之事。

    正当韩江雪被吻得晕晕忽忽之际，墨离却是突然停止了下来，强行拉开了些两人之距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这才将险些完完全全失去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而韩江雪却是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不解的看着一副极为痛苦不已的墨离，眸光闪烁，娇羞无比。

    “傻丫头，你若再这般看着我，我怕我真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墨离叹了口气，很是不舍却又不得不强忍心中的**。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一解这么久的相思之苦，可一碰上那柔软湿润的香唇，平生能够让他最为引以自豪的定力却是突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几乎想着现在便要了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便好！

    可是，那样却是太过委屈了心爱的女子，他不愿意让她受半点的委屈，她值得这天底下最好最大的珍视！

    听到这话，韩江雪原本抛得一干二净的理智这才猛然间涌了回来，一时间也明白记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人做了些什么。

    “啊！”她不由得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墨离，一想起刚才自己的主动以及中止后心中的那份不满与失落来，顿时整个人羞得无法形容。莫说是脸，就连脖子根都红得不能再红了。

    ps：今天好忙好多事，所以更新拖到了这么晚，抱歉，两更合一了，男女主刚刚亲亲了一下，捂脸，偶是真羞涩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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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舅舅

﻿    说起来，韩江雪本也不是那种矫情害羞到死的人，可两世为人这一吻却是她的第一次初吻，脑袋回过神后想起之前的一幕来，就算是性子再大大咧咧的女子也不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可别扭归别扭，墨离这会却是根本没有打算放手，反倒是极为开心的看着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韩江雪笑了起来。

    被墨离这般一笑，韩江雪更是又羞又恼，用力要挣脱墨离的怀抱，然而她的气力又怎么能够跟墨离相较，没几下便只得败下阵来，由得他去。

    脑袋一摆，索性转过头去不去看那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别扭。

    许是终于良心发现，亦或者笑得差不多了，墨离这才停下了笑，而后却也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带，将那颗背向于他的小脑袋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靠住。

    马车里一时寂然无声，然而却散发出宁静而温馨的气息，那股激动之后的温暖与柔情默默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萦绕，分化掉一切的别扭与小心细，留下的唯有凝合两颗心的真情与美好。

    一路之上，两人都相对无言，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如同喧嚣过后重归的安宁，更加打动人心。

    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这才停了下来。而此时，马车已经带着墨离与韩江雪来到了位于京城最西边的一处清静宅院。

    宅院很大，可除了他们一行人以外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下人，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韩江雪也没有多问什么，眼睛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后回到墨离身上，言下之意自然是问墨离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有种直觉，虽然这里并没有看到一个下人晃来晃去，甚至整个宅子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幽静，可这样的静不过是一种表面。甚至于她觉得这里头在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时时刻刻的关注守护着宅院里的一切。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墨离最先打破两人之间的那份特别的沉默，但这会牵着韩江雪的手却是一刻都不曾松开过。

    调整了这么久，韩江雪此刻自然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别扭与不自在，青涩也罢、甜蜜也好，她的心快乐、愉悦愿意接受，又何必再多想其他。

    任由墨离拉着自己往前走，感受着那始终如一的手心温度，韩江雪心比蜜甜。

    “礼物呢？”晕了一大圈后，已经恢复正常智商的她倒是总算没有忘记那个初吻的起始原因。迈着与墨离差不多的步伐，昂着头问了起来。

    墨离一听，脸上立马再次浮现出无比奸诈的笑意：“刚才还不够吗？”

    一语出，韩江雪瞬间再次涨红了脸，不过这回可比之前要镇定是多，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这个坏人。

    墨离见状，再次笑得无比舒畅，不过却是极为体贴的清咳两声，一副好心不已的模样替韩江雪找起了台阶来。

    “雪儿，知道我今日特意带你去见的人是谁吗？”也不必等着韩江雪回应，墨离自问自答着，牵着玉手的力度轻轻紧了紧：“是我舅舅，唯一的舅舅！”

    猛的听到墨离说到舅舅，韩江雪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所听到的全部吸引了过去，哪里还记得刚刚被墨离调侃一事。

    她还是头一回听墨离说起除了墨王府以外的亲人，说起与他生母有些关系的事情。

    韩江雪知道墨离的生母原本只不过是他父亲的一名普通通房，后来因为怀上了孩子这才提为妾室。墨离出生后不久，他的生母便因病而去世，自此也再没听说过有什么娘家人找来过墨王府。

    原本，她对于墨离的生母完全是毫不知情的，不仅是她，京城里头只怕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一个无名侍妾的事情，更没有人会去在乎那样的事情。

    直到她与墨离之间的关系因为重生而变得不同起来，交集变得越来越多之际，她才开始有意的关注起这些东西来。

    墨离的生母亲原本是墨王妃的陪嫁丫环，听说是自幼便签了死契卖入墨王妃家的奴婢，本就是个孤儿，并没有任何的亲人，至于其他的却是再没有什么好打听到的。

    因为墨王妃本就是个像谜一样的女子，她的一切众人都知之甚少，更是不必说原本她身旁的陪嫁婢女了。

    而这会，墨离却是分外郑重的提到了他生母的兄弟，这自然让韩江雪很是惊讶。

    更让她不解的是，韩江雪甚至于还在那一声舅舅中听到了无与伦比的尊重与敬爱。

    能够让墨离这样的人心生尊敬之情的人必定不是普通平庸之人，一会她要去见的这位所谓的舅舅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难道，墨离口中的舅舅，当真会是墨王妃的兄弟？

    细细想来，这样的可能却也并不是没有。

    一则墨离本就与宇世子关系极好，兄弟情比及胞生兄弟亦过之而无不及。那么这样的话，墨离将宇世子的母族亲人同样当成他自己的母族亲人也不是不可能。

    二则，墨王妃身份特殊而神秘，据说当年竟然没有人知道墨王妃的来历。

    墨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但让墨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很快便毫无质疑的接受了墨王妃，而且丝毫没有在意外界任何的阻碍与猜测，就那般我行我素的将人给娶了进来，那样的气魄当真是羡慕了当时不知多少的人。

    后来连东明皇室都不曾查到过其真正的身份，最终因为墨王府都没有任何人出面说道介意什么，皇室自然也就不好多理这些。

    墨王英年早逝后，墨王妃因为思念墨王，没过多久便也跟着一起郁闷而终，如此一来，便更是没有人有机会能够找出墨王妃的真实出身与来历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论这位舅舅到底是宇世子的亲舅舅还是墨离自个的亲舅舅，总之肯定都不是一般的人，韩江雪这会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好奇，而好奇的同时也难免有着另外的一些复杂情绪。

    很早之前，她便知道墨离身上有着太多的令人无法解释的谜团，而墨离亦承诺过日后等到合适机会之际将一点一点的向她解密。

    墨离上回离开京城之际，已经将有关三王四家不少的隐密都细细的与她道了出来，而当时若不是有突发之事离开了那么久的话，只怕要说的事情还远不止那些。

    而如今，眼前的男人果然履行着自己的承诺，主动的将他最为隐密的一面一点一点的对着她剥开来。

    那样的坦诚与全心相交让韩江雪无比感动，感动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份难以掩饰的担心。

    因为她下意识的察觉到，这个一直被墨离所掩藏起来的舅舅势必会引起墨离心中一些不太开心的过往，而随着更多的隐密被她知晓，这个看似无比坚强的男子心中不知道会撕开一道多么深多么长的口子。

    韩江雪眼中的复杂全都落入到了墨离眼中，知道这小丫头在担心些什么。

    停了下来，伸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他抚了抚韩江雪的脸颊：“不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或者是将来的，不论是快乐的、悲伤还是痛苦的，不论是顺利的、艰难的，但凡与我相关的一切，我都愿意对你毫无保留。”

    同甘共苦，一路相知相守，这是墨离心中对于韩江雪的那份爱的最好诠释。

    韩江雪先是一愣，片刻后却是嫣然一笑，最终身心全都释然。

    对，所有的一切，不论好坏福祸，她都会在他的身旁与之一并承受！

    携手同行，不知何时起，韩江雪主动的将任由墨离握着的手调整了一下，变成了与他十指相扣，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坚定而温暖。

    身旁的人儿亦十指扣得更紧，心花如骄阳般怒放！

    宅院的西边有一个人工挖成的池塘，面积不算太大，不过却布置得跟乡野那种风光一般，没有奢华的人工堆砌痕迹，质朴而舒畅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这宅子里的幽静分外的协调。

    而此时，池塘边上还有人正在那里静坐垂钓。

    钓鱼之人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似的，唯独手握鱼竿的姿式却是半点也不曾受到影响。

    韩江雪一眼便看出那垂钓之人并不简单，不仅仅只是因为那人独特无比的心境与定力，更是因为这会功夫能够出现在这座特殊宅院内悄然垂钓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垂钓者看上去应该不过五十左右，但胡子头发却几乎白了一大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沧桑。

    然而，稍微走近一些之后，韩江雪却是发现半老之人面色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淡然与宁静，平和得惊人，明明闭着的双眼竟然还能够让人感觉得到那心底之处深深的慈爱。

    这，应该便是墨离所说的舅舅了吧！

    韩江雪心中已经笃定，因为他们这会正朝着那半老之人走去，并且她早就已经感觉到墨离越来越有力的手，以及目光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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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谜

﻿    等墨离带着韩江雪走到那垂钓之人面前之际，没等墨离吱声，那人却是慢慢的闭开了眼睛，原本宁静无比的面容浮现出了一抹最为温暖的微笑。

    “离儿来了！”秦川看了看墨离，又看了看墨离身旁的少女，面上笑意更浓。那打量两人的目光慈祥得无法形容。

    “听说舅舅来了，所以离儿马上便过来看您。”

    墨离边说边拉了拉先前似乎见到生人不太好意思，有些想伸开手的韩江雪，马上向面前的长辈郑重介绍道：“舅舅，她便是我在信中跟您提起过的江雪。知道舅舅难得入京，所以离儿自作主张，将江雪带了过来，希望舅舅不会见怪。”

    韩江雪也没料到墨离会这般快的便提到自己，一时间不免更是尴尬，想要与墨离的舅舅见礼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这被墨离给紧紧握住，全然没法自由行动。

    她连忙与墨离使了个眼色，想重新掌控住自己那只手的控制权，也不至于就这般傻傻的站着失礼于人。

    可墨离这会也不知道是高兴过了头还是兴奋过了头，那般聪明的人竟然根本没看明白似的，还一个劲的跟他舅舅说道着自己的种种。

    “松开呀……”她颇显无奈，不得不小小声提醒墨离：“你一直拉着我，让我怎么行礼呀！”

    秦川见状，倒是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赶在墨离反应过来之前，摇了摇头朝韩江雪道：“江雪不必多礼了，今日你能够跟离儿一并过来看我这个老家伙，我是开心得来不及。咱们之间也不必拘泥那些俗礼了，你若不嫌弃，便跟着离儿唤我一声舅舅便可。”

    听到这话，墨离可是开心得没法形容，虽然他一早便知道舅舅肯定会喜欢韩江雪的，可是真正看到眼前的情形之际，一颗心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放到了心窝窝里。

    舅舅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而江雪则是他最最爱的爱人，两个于他来说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可以相互接纳，这对于他来说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韩江雪对于秦川有着一种本能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墨离在意的原因，也许是秦川发自内心的那份慈爱与温暖，总之在看到秦川的第一眼，她便对于这位长辈有着莫大的亲近感。

    所以，听到秦川的话，她并没有过于的客套，而是很快便听从了那样的安排，乖巧而大方的跟着墨离喊了一声：“舅舅！”

    秦川瞬间更是眉眼笑开了花，边边点头应下了韩江雪的这声舅舅，就连刚才看到墨离时，手中都没有放下的鱼竿都放了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秦川站起了身，而后伸手从怀中摸了摸。

    很快，他从怀中摸出一块还不到巴掌大的银牌递给韩江雪道：“初次见面，舅舅也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没什么准备。这里有个小礼物，权当是见面礼，你收下吧。”

    长辈给的见面礼，做晚辈的自然得收。

    因此韩江雪连忙双手接过，笑意盈盈的谢过秦川。

    送什么都没关系，关键就是一份心意。韩江雪也没有细看手中的银牌，而是十分得体礼貌的先行将礼物好生收了起来。

    这样的时候，韩江雪却是并没有多加注意墨离，不然的话，一定不会漏掉墨离看到那块银牌时眼中瞬间闪过的震惊与欢喜。

    秦川不再钓鱼，这会三人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池塘边说话，很快换了一个地方，落座于不远处的凉亭内喝茶细聊起来。

    “舅舅这次会在京城停留多久？”墨离眸色明亮，很快询问起秦川的安排来。

    “多则三五日，少则两三天吧。”秦川边说，目光不时的在墨离与韩江雪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神情很是欣慰。

    他一早便听墨离说起过韩江雪，所以对于眼前女子的了解并不算少。原先他也是想趁着这次入京找机会认识一下能够让墨离那般倾心的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却是没想到墨离倒是先想到了这一层了。

    见到韩江雪的第一感觉，秦川便觉得韩江雪与自己的妹妹很像。

    当然，这样的相像并非长相，而是那种智慧与气度像极了。单凭这一点，秦川便打心底里头认可了韩江雪，亦为墨离能够找到一个这样的女子相伴终身而感动无比的开怀。

    如果妹妹、妹夫能够看到眼前的情形的话，只怕也会跟他一样欣慰而高兴。

    “这么快就要走吗？”墨离听说舅舅总共就呆这么几天，顿时显得有些失落似的。

    “不算少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能够呆这些天都已经不错了，而且这次回京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然的话是没这么快回来这一趟的。”秦川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墨离这般大了而少了应有的安慰：“过几个月后我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便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日的，到时还怕没机会见到舅舅吗？”

    听到这话，墨离这才笑了笑，点头道：“那也行，到时您可得住久一些。”

    说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又问道：“大哥还不知道您回来了呢，要不我现在便让人叫他过来？”

    秦川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了顿，当着最亲之人的面倒也没有做那些没有必要的面具掩饰，略显歉疚，片刻后这才幽幽说道：“还是算了吧，一会我便得去出去办事，这几天怕也没什么空了。反正很快我就会回来长住一段时间，到时再见也不迟。正好那个时候可以赶快他成亲，到时再说吧。”

    只那一刻，韩江雪赫然察觉到秦川对于宇世子的态度分外的复杂，那种说不出来的痛爱却夹杂着许多的无奈，让人不得不觉得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模式。

    而这一刻，韩江雪几乎还真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是真，可如果真只是那样的话，为什么秦川对于墨离反倒是比着墨宇更加看重一般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突然回京，不论能够呆上几天，秦川能够通知墨离却没有通知墨宇，甚至于当墨离主动提及时都避开不去见墨宇，这中间又到底有着一番什么样的内情？

    心中疑惑重重，但韩江雪并没有多嘴问什么，而墨离听到秦川的回答之后，稍微沉默了片刻，神色亦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黯然。

    好在，秦川与墨离的谈话内容很快由墨宇转了开来，各自说道起了他们的近况，以及他们彼此觉得应该要说道给对方听的一些重要之事。

    韩江雪同样没有多言，静静的在一旁听着，越听心中越是震惊，越听心中的疑问同样越多。

    直到最后，她已经完全无法再去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因为这两个男人根本没有避及她任何，所言之事无一不是让她摸不着头脑，而个中的关系却是愈发的复杂得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直到这场谈话结束，韩江雪除了偶尔被秦川问及些什么才做适当的回复，其它的却始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哪怕心中已经打成了万万个结，也没有表露出半分，亦没有多追问半句不应该追问的东西。

    直到秦川起身准备离开，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已经听到了太多原本不应该听到的东西。而到了这个时候，秦川依然没有半点觉得她的存在有任何问题。

    如果仅仅只是墨离的话，那还没什么，他们这间的那份信任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生了根发了芽。可是秦川这位所谓的舅舅，却不过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才刚刚认识便也如此，这样的信任于她，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感动。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屋及乌吧！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我还得赶着去忙一件其他的事情，就先不陪你们了。”秦川指着不远处池塘边的鱼娄子说道：“那里是我刚刚钓的几条鱼，新鲜得很，你们也别急着走，一会让厨娘给你们做了吃完饭再走。”

    说罢，秦川不再多言，很快便转身离去。

    墨离亦没有多久，等秦川转身之后这才朝着那道背影郑重无比的鞠了一躬。

    韩江雪见状，亦不必多说，跟着墨离这般行了一礼。

    一直到秦川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墨离这才拉着韩江雪再次坐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这会觉得心里头有许多的疑问？”他笑着看向韩江雪说道：“现在舅舅走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都问出来吧。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倒是应该足够将你心中的疑惑全都解决掉。”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这会自然也不再客气什么，很快便无比好奇地问道：“舅舅到底是谁的舅舅？”

    这话虽然问得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可墨离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韩江雪的心思，听不懂韩江雪的话呢？

    “舅舅自然是我的舅舅了。”他的面容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感慨：“不过，相比于我来说，舅舅跟大哥之间的关系却是更加不同一些，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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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真正身世

﻿    韩江雪的注意力全都提到了心坎之上时，墨离即将道出的答案却是不由得顿住了。

    而很快，韩江雪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了满满的内疚与亏欠，先前秦川一样的惭愧之色，甚至于这样的神情更加浓郁。

    她没有出声，更没有催促，只是伸手主动握着墨离的手，让自己手中的温度给他更多的力量。

    韩江雪无声的小动作很快让墨离拉回了些黯然的情绪，他微微一笑，示意韩江雪不必担心，而后也没有再做停顿，慢慢的讲述起那遮住了多年一直不曾提及的隐秘。

    “舅舅是我的舅舅，不是大哥的舅舅，但舅舅却是大哥的亲生父亲。”墨离这会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那样的平静却让听到的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你是说，宇世子不是墨王的儿子，而是你舅舅的孩子？”韩江雪惊得无法形容，好半天这才不敢置信地反问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墨王妃……王妃她怎么可能……”

    “傻丫头，你想多了。母亲是舅舅的亲妹妹，大哥是舅舅的孩子，所以自然不可能是我母亲亲生的。”

    墨离浅浅一笑，面色带上了几分暖意，看着韩江雪继续解释道：“而且我也并非母亲的陪嫁所生，我才是母亲，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墨王妃十月怀胎所生下的那个孩子。”

    什么？

    韩江雪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脑子瞬间无比清晰却又觉得怎么也有些拐不过弯来。

    刚才她都听到了什么？

    墨离说宇世子并非墨王妃所生，而墨离才是墨王与墨王妃所生的那个孩子？宇世子根本就不是墨王府的血脉，而是墨离舅舅的孩子，换而言之是墨王妃的外甥才对？

    这一切与现在世人所看到的完完全全颠覆了过来！

    韩江雪自然不会怀疑墨离所说的一切，可这样的真相实在是太过让她震惊。

    韩江雪突然想起了宫宴那天皇帝所说的话，皇上说看上去墨离比墨宇长得更像当年的墨王，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多想其他，如今看来，当时皇上说这个话的时候也应该是意有所指才对。

    难怪墨王府一直以来暗中都将墨离做为接班人来培养对待，难怪在外人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墨王府都成了理所当然，原本墨离本就是墨王与墨王妃的亲生儿子，本就是这墨王府正统的继续人！

    可是，这中间到底又有着怎么样的内情，为什么好端端的嫡子却直接成了众人眼中的庶子，而舅舅的孩子又怎么会跑到墨王府代替了墨离成为墨王府的世子？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这个中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团，韩江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用不过来，唯有下意识的看向墨离，等着挑破天机的人继续把这一切稍微说得明白一些。

    墨离自是明白韩江雪此刻的心思，伸手替其理了理额头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的青丝，如同陷入了回忆，又如同回到了过去，慢慢的向眼前的爱人说起了当年那些外头无人知晓，甚至于墨王府亦不过区区数人知道的绝密。

    当墨离慢慢将一切真相还原出来，一五一实的替韩江雪说道完毕之后，韩江雪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

    这中间有着太多的无奈与隐忍，有着太多的艰辛与困苦，但亦从头到尾那份最为真挚的爱却不曾离开过。

    当时事情正值墨王妃刚刚怀上孩子之际，同时也是墨王府处境最为艰难之时。那个时候新皇对于墨王府的打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稍有不甚便有可能是灭亡。

    墨王夫妇深受着这个迟迟来到的孩子，同时对于孩子的未来更是极其担忧，因为那个时候墨王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中慢性巨毒，只怕活不了几年。

    到时他一死，整个墨王府更是不堪一击，而自己年纪的孩子怕是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就算到时他留再多的人保护却也很难保证孩子可以顺利长大。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尽可能的避开生死一线的阴谋暗算，为了能够让孩子躲过世人的注目在其没有足够自保之力时也能够顺利成长，所以墨王夫妇这才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较的计划出来，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

    墨王妃很快让自己的陪嫁侍女也假装有了身孕，而后扶为妾室。如此一来，算着时间日后生下孩子之际，再从民间寻一大小差不多的孩子当做是那妾氏所出的庶子。

    几个月大小的孩子不是最为亲近之人通知是很难分辨得出来的，再加上墨王夫妇早早就估好了各种打算，所以到时再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与那收养的孩子暗中调换，嫡子变庶子，根本就不会有人会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墨王妃的兄长却是觉得这个计划好归好，可还有着一些不足之处。

    虽然用别的孩子暂代妹妹的亲生儿子可以替其挡掉许多暗箭与危险，但同样，日后这个孩子也可能成为祸害到自己外甥的最大隐患，成为阻碍到外甥，甚至于威胁到自己的外甥最大敌人。

    更主要的是，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注意便可能因为透露消息而导致全盘皆输，所以那个代替外甥的孩子并不好找。

    即要神不知鬼不觉，同时这个孩子将哪怕知道了真相还得心甘情愿的为墨王府、为墨离去当那块挡箭牌，所以普通的婴儿当然并不合适。

    想来想去，墨离的舅舅最终做出了一个让墨王夫妇都无比亏欠的决定。

    秦川将自己刚刚出生与墨离差不多大的孩子悄悄抱来了墨王府，等着自己妹妹生下墨离之后，把两个孩子调换了过来。这样一来，他自己的儿子成了墨王与妹妹所生的嫡长子，而墨离的身份则成为了那名所谓侍妾的庶生子。

    墨王夫妇本来怎么也不答应，毕竟他们都知道日后这个孩子将要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处境，万一遇害的话，虽不是自己的儿子，可那毕竟不是别人，而同样亦是至亲之人。

    但最终秦川还是想办法说服了墨王夫妇，而墨宇也就是这般自此走上了原本完全不属于他的道路和人生。

    秦川说过，正因那是他的儿子，所以墨王夫妇肯定不会真的只将那孩子当成一个利用的炮灰，他相信自己的妹妹、妹夫必定会做出最大的努力来保障那个孩子的安全。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更好的让世人相信那孩子就是墨王夫妇所出的嫡子，同时亦能够更好的让墨离不被世人过早关注到。

    而秦川说得一点都不错，墨宇成为世子，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质疑，这让暗中成为庶子的墨离帮能够有着足够低调与被人遗忘的安全与平顺。

    墨王因为有愧于秦川，有愧于墨宇，所以哪怕到死也费心费力的做足着万全的准备护着那孩子的周全，甚至于那些年不惜让墨王府折损了大半的元气。

    最终墨宇虽然一路不时遇到许多旁人无法想象的凶险，但最终亦还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而墨离更是因为有着墨宇的遮挡，这才能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顺利成长得如此的强大。

    “那么现在，宇世子知道这些吗？”好半天，韩江雪这才吱声，思绪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二十几年。她终于明白先前秦川为何听到墨离提起宇世子时，神情会是那般。

    “父亲临死之际，将我与大哥一并叫到了跟前，把事情的真相一点不落的告诉了我们。父亲亲自向大哥道歉，请求着大哥的原谅。然而大哥却说很早以前便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

    墨离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舅舅早在大哥六岁之际便告诉了大哥真相，同时还告诉大哥，能够替墨家做这一切，是大哥一生最大的荣耀。与舅舅一样，大哥最后也说守护墨王府是整个秦家人的使命与责任！”

    “大哥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不甘愿，我知道他一直都是毫无怨言的牺牲着自己来成全我与墨王府，我也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因此而怪过父亲、母亲或者是我这个最大的受益者。”

    “但大哥与舅舅之间的那份父子情却终究是受到了隔阂，一直到现在，大哥都不太愿意提及舅舅，也不太愿意见舅舅。虽然他并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我能够体会他心中的那份复杂。”

    说完这些，墨离沉默了起来，而在他的心时，这一辈子最为亏欠的自然就是舅舅与大哥。

    墨离的心思，韩江雪自然明白。

    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她并不觉得当年墨王他们所做的这一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那样的处境下，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血脉，让其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是每一个父母都会有的念头。

    这中间唯一让所经历之人都无法真正释怀的是，那个代替墨离的孩子同样亦是他们的亲人。

    “可舅舅与宇世子为什么都会说，守护墨王府是整个秦家人的使命与责任呢？”没过多让墨离去纠结那些往事，韩江雪率先打破了沉默，问起了另外一个让她无法猜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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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揭秘

﻿    秦家，这是一个无比神秘的家族！

    若不是听墨离提起，韩江雪只会与其他人一样，最多只知道墨王妃姓秦而已！

    而真相是，秦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差不多二百年前他们是前朝最为显赫的名门望族，因战火殃及再加上仇人的迫害，这才被迫举族搬迁到了偏远的南昆定居。

    南昆紧领东明最南部，却并非东明所管辖的领土，而且此地不但不归东明所管，也不归其他领国管辖，一百多年以来一直处于无人管的状况。所以当地的民风凶悍而野蛮，除了土生土长的当地居民以外，很少有外地人愿意迁往那边定居安家。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里对于面临生死难关的秦家才是最好的去处与选择。

    后来前朝当真灭亡，而新朝东明皇室对于前朝不少与旧皇室有过密切关联的家族态度都极为敏感，哪怕仇家不再，但此时秦家却也并没有再离开南昆，反倒是在那里扎下了根，隐去当年家族的风光荣耀，低调却稳定的在此生活。

    秦家在南昆一住便是近二百年，慢慢在东明已经完全被人给遗忘，但在南昆，秦家却再度崛起，慢慢成为整个南昆无名却有实的绝对主宰。只不过事隔太多年，根本没人将二百年前的那个秦家与如今南昆之主的秦家联系到一块罢了。

    当秦家传到秦川父亲这一辈的时候，南昆这块早就已经被秦家人治理得颇为富庶的无主之地自然也就成了不少势力眼红并暗中想要据为已有的大肥肉。

    只不过因为秦家一直在南昆有着自己的兵马，再加上地理之势无可取代，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而二十五年前，南昆一新兴的家族势力暗中勾结了大量亡命匪寇，引贼人进入南昆动手想灭了秦家夺取南昆的实际掌握权。

    当时情况极为紧急，谋夺之人几乎穷其所有破釜沉舟，秦家拼死相抗却还是被逼退到了某个小山谷之中，所有人的生死都只是一线这隔，整个秦家的在南昆几百年经营的基业也将荡然无存。

    最后千均一发之际，正是当年刚刚袭了王号的年轻墨王千里迢迢带了墨王府明里暗里所养的几乎全部的私兵赶来解围。一番苦战之后墨王府的私兵死伤大半，势力也因此而损失了不少，但墨王却无怨无悔，而秦家也因此反转翻盘。

    当年墨王之所以会不计代价出兵解围秦家，为的当然是墨王妃了。不过不论什么原因，对于秦家来说，墨王都是整个秦家的救命恩人，而秦家自此便立下家规，不论何时何地，秦家都必须无条件的守护墨王府，以报救族之恩！

    墨离原本并不只有秦川这一个舅舅，也正是那一场差点让整个秦家从这世上彻底消失的反乱让墨王妃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同胞兄长。

    墨离毫无保留，一五一实的将这些全都道了出来，而听完这一切后，韩江雪也彻彻底底的对于墨王府与秦家的事情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当年秦川可以舍下自己的儿子来护全墨离，这其中虽有妹妹的关系，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心中所存有的那一份忠贞与情义。

    而宇世子显然也认可了秦家的这份忠贞，所以才会有知道真相之后依然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自己的那个角色，丝毫不曾有过其他的改变。唯一有所区别的，便只是内心深处对于最最渴望的亲情中那份矛盾与叹息。

    “父王过世后，便将我托付给了舅舅。算起来我如今所能有的一切本事都是舅舅倾心培养、扶植的结果。这些年以来，舅舅为了我、为了墨王府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内心深处还得承担着对于大哥的那份愧疚，再加上南昆那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亦全都由他来打理，所以他这些年当真是过得极其不易。”

    好一会，墨离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觉得舅舅今年多大年纪了？”

    “看上去应该五十几岁的样子吧。”韩江雪如实的回答着，不过心中却已经意识到这个答案可能并不准备，不然的话墨离也不会这般特意问她了。

    果然，听到这个答案，墨离摇了摇头道：“还没呢，舅舅只比我母亲大两岁罢了，今年也就刚刚四十三而已。若不是为了我的话，他也不可能这般苍老，甚至于连自己亲生的儿子也不能够真正谅解于他。”

    “原来如此！”韩江雪这会自然也替秦川感慨不已，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心酸。

    不可否认，秦川这样的人的确没得说，而当年那样的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然的话谁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冒那样的险。

    然而，宇世子却也并没有任何的错处，换做是她的话，只怕心中也不可能完完全全能够释然父亲这样的做法。

    正因为如此，所以韩江雪能够明墨离对于舅舅以及宇世子的那种亏欠心理。

    “日后，咱们一起努力想办法让他们父子能够真正消除隔阂，好好的弥补他们父子吧。”韩江雪轻声而道，语气真诚无比。

    她明白这两个人对于墨离的重要性，所以，他在乎的人亦同样会成为她在乎的！

    感觉到了韩江雪话语中的真诚与希望，墨离亦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所有的情绪都被身旁之人感染。

    “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他温柔一笑，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宠溺，完全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不曾跟任何人提及过心中这些秘密，而如今与江雪说道出来后，赫然间觉得自己亦跟着轻松了不少。

    然而，韩江雪却摇了摇头道：“没了，目前为止，关于你的一些谜团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什么贪心之人，如今也算是完完全全的对墨离知根知底，自然也没什么好再穷追猛问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却是笑着说道：“你没有问题了，不过有件事我可还得告诉你才行。”

    “什么事？”睁着大眼睛，韩江雪再次好奇起来，今日她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过自己的震惊程度了，莫不是墨离这家伙还有比这些更为让人不可思议的秘密吗？

    “刚才舅舅送给你的那块银牌呢？”墨离知道这事自己不提的话，韩江雪肯定是不会知晓的，因此也没有绕，趁着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主动说起了这事。

    “银牌？你是说舅舅送给我的那个见面礼吗？”韩江雪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边说边从怀中取了出来。

    之前当着秦川的面，她肯定没有机会多去注意那个东西，只当是一块普通的小物品，舅舅应该如他所说一般事先也没准备，所以随身摸了件东西权当心意罢了。

    不过这会听到墨离特意提起这样东西，韩江雪自然就格外注意了起来。

    “就是它，你可别真当它只是个普通的小物件。”墨离指了指这会已经拿到韩江雪手中银牌道：“刚才你也不好细看，这会仔细看看吧。”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自然更是细细的打量起手中的银牌来，可看来看去，这银牌上头除了一个“北”字以外，再无其他任何，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好在墨离并没有打算卖关子，很快便揭晓了谜底道：“这是一块令牌，可以用来调动舅舅在京城的暗桩势力。”

    “啊！”韩江雪这下还真是意外不已，顿时都觉得手中这块普通的银牌瞬间重了好多。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川头一回见面便送了自己这么大一份重礼。而自己不识货，险些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埋汰掉了。

    “这也太贵重了，要不你还是替我将令牌还给舅舅吧！”她下意识的想把银牌递给墨离。

    “既然是舅舅给你的，那你拿着便是，不论如何都是他的一份心意，也说明他对你的认可。再说，日后这东西对你来说也一定可以派得上用途。你倒是不必推脱，大不了日后咱们一起好好孝敬舅舅便是。”

    墨离当然不会将东西给退回，相反他心里还分外的开怀。因为舅舅送给韩江雪的东西越是重要贵重便越说明舅舅对于韩江雪的越是欣赏。

    如此，韩江雪也没有再执意什么，郑重的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块银牌，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用过美味的鲜鱼大餐，墨离这才将韩江雪送回韩家。

    墨离没有跟着进去韩家，一直目送着韩江雪进了大门、完全看不到身影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还没回到墨王府，半道之上墨离便收到了一份从宫里头刚刚送出来的密报，当看到上头写的事情竟然与韩江雪有关之际，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情顿时显得阴晦不已。

    六皇子？你也想来凑凑热闹吗？

    墨离心中冷笑，他的雪儿的确足够美好，有人会被其吸引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谁都有资格可以打雪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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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玲六章 求娶

﻿    张婉如添妆的这一日，正好是宫中初选的日子。

    所谓的初选当然还不必皇帝出马面对面亲眼过目，等皇帝亲自看人挑选之际，那得是半个月后的终选册封了。

    但初选过后的名单都会第一时刻送给皇帝过目，上头详细的记载着每一位秀女的相貌、品性、出身等等各种情况。

    通常来说，初选过后的这批名单里头，皇帝不但会给自己挑选后妃补充后宫，同时亦会从这些选出来的人员中，挑出一些年纪家世较为不错的指配给一些适龄的皇子或者皇室子弟。

    内侍将过了初选的人员名单交给皇帝御览之际，六皇子正好也在场。

    六皇子早就已经到了大婚的年纪，不过却一直还没有迎娶皇子妃，皇帝有心替其在这一界秀女之中挑选一名合适的女子为皇子妃，因此当时便开了金口让六皇子自己看看那份名单里头有没有他自个中意的。

    皇子的婚事一般都是由中宫之主皇后做主的，而皇帝不但亲自过问并且让六皇子可以先行从秀女里头挑选中意的女子为皇子妃，这样的恩宠算得上是众皇子之中头一份。

    就连当年太子妃的人选那也不曾提前询问过太子的意见，可想而知，如今这六皇子在皇帝心里头的份量还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

    但圣恩归圣恩，六皇却也是个聪明且有分寸之人，哪里可能真这般大胆跳到父皇前头先从秀女里头挑人？

    六皇子当即便没有去接那份名单，而是只道婚事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皇帝见状，更是龙颜大悦，随后似玩笑般的又问了一句：“老六，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心里头就真没有自个中意的女子吗？”

    这一次皇帝的问话与先前让六皇子从初选秀女名单上先行挑人当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所以六皇子自然是得如实回答。

    “父皇问话，儿臣不敢欺骗。儿臣现在的确有心仪之人，只不过她暂时怕是对儿臣并无这方面的好感。”

    六皇子心性极为聪敏，很适当的在皇帝面前说起了自己的真心话。

    而这样的真心话所带给六皇子的好处自然是更加赢得得皇帝的信任与喜爱，毕竟除去君臣以外，他们还背着父子的身份。身为孤家寡人的皇帝最希望的当然还是能够有人、有亲近的人与他说道最为贴心的真话实话了。

    果然，听到六皇子的话，皇帝非但没有半点觉得不妥之处，反倒很是感兴趣关心不已地笑道：“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哪家女子这般厉害，竟然连朕的皇儿都不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的皇帝更像是一位父亲，少去了不少帝王的架子，多了几许亲情与随意。

    六皇子见状，略微顿了顿，一惯清冷的面色并没有迟疑：“回父皇，儿臣心仪之人正是韩家嫡长女。”

    “你说的是韩江雪？”听到这个答案，皇帝脸上的笑意倒是不由得退去，语气也寡淡了几分。

    而六皇子则并不意外于皇上的反应，亦没有迟疑，反倒是十分真诚地回答道：“是的父皇！”

    “你什么时候与韩家人有过交往？”皇帝看了一眼六皇子，神色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就这般淡淡的问着，也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儿臣以前曾跟太子去过几趟韩家，后来又奉太子之命去韩家传过几次话，所以倒是跟韩氏女有过几面之缘。”六皇子如实而答，对着皇帝的态度始终如一，给人一种极为诚垦的感觉。

    皇帝略略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你说心仪于此女，那你倒是说说看此女有什么地方吸引于你？”

    这样的问题也算得上头一遭了，六皇子却依然从容不已，如同往日与皇帝商讨公事一般回答道：“儿臣以为，韩氏女聪慧率真，不同于一般闺阁之女，为人处事自成一式，虽常与世俗背道而驰，但却有着独特的气魄。”

    “看来你还真不是跟朕开玩笑的。”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朕倒也觉得你说得***不离十，韩家这个嫡长女的确是非常与众不同，怪不得连朕的皇儿都难免心动。只不过……”

    话到这，皇帝却是顿了顿，而后皱了皱眉道：“可惜她姓韩！”

    这话一出，意思倒是再明显不过，纵使韩江雪再好也没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韩家女选入宫中或者赐给自己任何一个儿子，混乱掉皇室的血脉！

    “她的确姓韩，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儿臣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六皇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惹怒自个父皇一般，平平静静的对上了这么一句。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顿时来了兴趣，很显然自己这儿子是话里有话了。

    六皇子恭敬而答：“儿臣虽的确是对韩氏女有些欣赏，但这却并不是最为主要的原因。儿臣以为，韩家如今其实算得上是外强中干，一家之主韩风才智不足心性气魄不足为惧，其子韩敬勇猛有余而谋略欠缺，算起来如今真正在韩家有些影响人物的反倒是嫡长女韩江雪了。”

    “皇儿的意思，朕倒是听明白了。”皇帝不由得笑了笑，反问道：“可如果这样的话，朕可以直接让人除去这韩江雪便可，这不是比让她成为东明皇家的儿媳妇来得更为简单彻底？”

    听到这话，六皇子却是摇了摇头道：“儿臣直言，还请父皇恕罪。一则此刻若明着除去韩氏女的话，不但难堵天下这口，同样老皇叔那边亦不好交代。二则若是暗中行事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的话前几次暗衣也不至于失手毫无所得。所以儿臣以为，对韩氏女倒不如采用其他方法。”

    六皇子直接提起了暗衣刺杀韩江雪失手之事，一时间御书房内气氛有些怪异。

    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开的事，而六皇子能够不急不慢的当着皇帝之面提及，自然便说明他本就是知道内情的。这一点来说，皇帝对于六皇子便是不同的，只不过这一点旁人并不知晓罢了。

    所以皇帝这会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六皇子知晓暗衣刺杀韩江雪的事，而是心中气恼于竟然一连几次都让这个女子给安然脱身！

    “你可知这一次的选秀，朕明明在年龄限制上提了一岁却根本点都没有点韩氏女？”片刻之后，皇帝这才再次出声，却并没有真听六皇子的答案，而是接着说道：“因为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可能被训服，所以朕自然不会找这样的麻烦，招一个祸害入宫！皇儿莫不还以为，像韩江雪这样的女子真的会做到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吗？”

    这样的时候，自然已经代表皇帝的脾气很是不好了，可六皇子却如同看都没看到似的，依然没有回避，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说道：“儿臣以为，世事无绝对。”

    听到这话，皇帝心中的火气莫名加剧，盯着眼前的六皇子冷声说道：“可你先前自己都说了，她对你可并没有什么想法！”

    “父皇，那只是暂时的，毕竟儿臣与她总共亦不过数面之缘罢了。”六皇子自然不可能看不明白皇上的态度，但出乎意料之外的竟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这让皇帝同样很是意外，面上的神情亦更加冷得吓人：“清儿，你可别告诉父皇非娶此女不可！”

    “儿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儿皇虽对韩氏女有所心仪，却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失了分寸。最后儿臣娶谁当然还是由父皇做主，父皇慈爱，将来所选之人自然一定会是父皇认为最好之人。只不过儿臣觉得以目前的形势来说，由儿臣出面娶其为妃最为合适，因为儿臣有信心可以让她做到出嫁从夫！”

    六皇子直视皇帝，目光之中闪过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锋芒：“儿臣是真心真意想替父皇排忧解难，若是言辞之处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父皇恕罪。”

    看到一个这样的六皇子，皇帝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面上神色亦缓和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片刻后说道：“清儿之言倒也并非完全行不通，只不过此事牵扯有些大，朕得好生考虑考虑再说。”

    “是，一切依父皇所言！”六皇子当然不会再追着说道此事，神情平静而从容，仿佛刚才所谈论的事情并非个人私事，而是什么再普通不过的公事一般。

    这样的态度更是让皇帝满意不已，暗自点了点头后，倒是问起了太子近况来。

    六皇子闻言，很快便将太子最近的一些动向丝毫不落的禀告给皇上，大到太子与朝中哪些重臣交往得频密，小到东宫内院最近谁最得太子芳心，事无巨细，按照以往的老习惯慢慢道来。

    听完六皇子的禀告，皇帝脸色可又不大好了：“这段时日太子倒是聪明了不少，竟然私下里头跟李进这样的智囊袋走动了！替朕告诉李进，太子让他做什么只管去做便是，朕倒是要看看，太子这回又想翻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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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白热化

﻿    回到皇子府后，六皇子直接便进了书房。

    “六爷，您怎么能够跟皇上直接说出心仪韩江雪的事情呢？”

    六皇子身旁最为得力的心腹谋臣范禄听说了自家爷今日入宫与皇上竟然说道了这些事情，顿时急得不行，要知道皇上如今最为忌讳的便是墨家与韩家了，偏偏自家爷竟然跟皇上说这些，这不是平白要让皇上不满吗？

    “为何不能说？”六皇子却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了，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六爷，皇上可是巴不得直接灭了韩家九族都好，您这几年好不容易才得了皇上的器重，怎么能够为了一点儿女私情而影响自己的前程呢？”范禄很是后悔，早知道他就是拼死也得拉住六爷才行。

    原本他也是看得出六爷对那韩家嫡女有些不同，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喜欢到了这样的程度。六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到这种儿女之事也变得如此冲动而不计后果了呢？

    见范禄急得不行，六皇子却是喝了口茶，淡淡笑了笑道：“你以为我真糊涂了不成？”

    这话一出，范禄倒是不由得愣了愣，而后说道：“六爷的意思是？”

    “正因为父皇容不得韩家，所以我才得在父皇面前提出求娶韩家女的意思来，我得让父皇相信，我之志虽高却有所限。不然的话，等父皇将太子拉下去之后，我就得成为父皇下一个收拾的目标了。”

    六皇子说罢，清冷的面孔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寒冬腊月里结成的冰凌，一直寒到了人的心底。

    范禄眼睛睁得老大，额头上都下意识的冒出了些冷汗，他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般，连他都不曾往这一点上去想过。

    说起皇上与太子的关系，范禄心中是清楚的，本应该最亲的一对父子却偏偏在皇室这种扭曲到了极点的地方变得无比怪异。

    “皇上……皇上难道真的要废长立幼吗？可十七皇子如今看上去也极为普通不过，根本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地方呀！”他喃喃的问了一声。

    虽然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可问题是十七皇子如今还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皇上又哪里这么快瞧得出十七皇子将来必定可以超过现在的太子，将东明几百年的江山给稳稳拿住呢？

    六皇子冷笑一声：“五岁又如何？父皇如今不过中壮年，他只需再花个十几年便足够等到十七弟长大。太子说起来也是被皇后给害了，皇后母族若是不那般嚣张无知、野心勃勃的话，父皇又怎么可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放弃太子。”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为关键的，不然的话，就算父皇不属意于太子继承大统，却也没有这么容易轮到十七弟。十七弟平日里看着跟其他皇子受到父皇的关注与对待都差不多，但是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便跟这宫里头任何一个皇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都不相同。”

    说到这，六皇子自嘲似的笑了起来，目光之中却愈发冷得吓人，却是话到这停了下来，不再多言其它。

    见状，范禄反倒是不敢再出声多问什么了。六爷的性子他当然清楚，想说的话不必多问，不会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而他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六爷跟他提起关于十七皇子的事，看样子六爷应该是心中极为清楚皇上为何对十七皇子那般特殊疼爱，这个中只怕还牵涉到了旁的人或事。

    而不论如何，既然皇上下定了决心不惜要将自己早就立为太子的嫡长子给拉下马来，做足着各种准备给十七皇子将来继承宝座扫清阻碍，那么皇上同样亦会对于皇子里头其他的人有所防范。

    这几年以来，六爷慢慢崭露头角，因为自身的努力与才干，再加上生母卑微没有任何可依靠的外援这些先天性可以让皇上放心的条件，慢慢得到了皇上的器重与信任。

    但物极必反，六爷若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必定得让皇上看到他更多的本事才行，但同样，六爷越来越强的话必定会让皇上觉得可能威胁到真正属意继位的十七皇子。

    毕竟对于皇上来说，野心这个东西不分身份，六爷生母再卑微那也是皇子，而一旦势力越来越强，根基越来越深厚之后，难免不会生出异心来。

    今日皇上看似疼爱贴心的来了一场父子对话，又何尝不是对于六爷的一种试探？

    而不论六爷是否表露出野心来，只要有朝一日让皇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那么六爷的下场自然将会与太子无二！

    这般一想，范禄倒是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皇上是那种真正心狠无情之人，若是有一天在他不得不退位之际，为了十七皇子能够顺利上位，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所认为的各种有可能的阻碍一一除去！

    韩家是皇上一门心思想要连根拔去的，这一点，在整个皇室都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每一个皇子心中都清楚，将来韩家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娶韩家女的话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半点的好处，更别提其他的那些所谓的野心了。

    六爷今日半真半假借机表明心仪韩氏女，明着看是不讨皇上之喜，而实际上却不失为一步最为安定圣心的好棋。这可以让皇上看清六爷的“本质”，从头到尾都并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有的只是一颗实实在在替皇室做事、尽职尽责、安份守已的忠心，

    皇室的阴暗与争斗当真不是一般之人能够想象，而就在六皇子半为私心半为情的琢磨着韩江雪的时候，墨离那头却是很不高兴了！

    墨离一不高兴，自然也就不会闲着，毕竟他的心上人可不是谁都能够打得了主意的。

    这些事情，韩江雪却是完全不知情，几天后淮州那边传来了急信，说是押送二叔的官兵已经动身，而韩敬则带着暗卫悄悄沿途护送，一起回京。

    自从二叔出事之后，淮州那边实际上已经出过不少大事小事了，特别是二叔的人身安全，好几次险些被人给害了去。

    幸好韩江雪一早便有所防备，东凌派到二叔身旁的人时刻警惕，再加上韩敬在淮州那边亦暗中找人施压，这才没让二叔还没回京便遇了害去。

    韩敬信中说得很是清楚，沿途只怕会更加凶险，所以他们才没有单独先回，而是暗中跟着同行。

    韩江雪收到信后，连夜与父亲商量好了半道接应二叔一行人的事，从兄长发信的日期推算，最多再过两三天二叔他们就应该要到离京城最近的领县了。

    而韩家的那些账已经完全清算齐整，除去那两笔故意留下的烂账以外，其他但凡有可能再被人给利用的漏洞全都不动声色的修补齐整。

    最后便是二叔回京后案件的主审人员亦已经暗中做好了应对，管他如何有意刁难，总归不至于连一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至于让二叔的案子太过被动。

    除了这些以外，韩江雪三叔前些日子受重伤一事的内情也是越传越广，再加上韩江雪二叔即将入入京受审，不少人纷纷都在猜测韩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应该得罪的人物，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接二连三的出这些怪异而荒唐的事情。

    毕竟在老百姓眼中，韩江雪的三叔可是一个极为正派的官员，很多人并不相信他会犯那样的事情。

    一时间，韩家几乎已经被推到了京城舆论焦点的最前沿，特别是众人对于韩江雪三叔即押送回京受审的结果更是无比的关注。

    这样的关注程度让宫里头的那位主亦不免有些意外，京城几家最大的赌盘都专门为此开盘设赌，赌最后韩家三老爷是会洗清冤屈平安释放还是被坐实罪名等待圣裁。

    赌盘一开，不单单是普通老百姓纷纷下注，京城里头不少有头有脑的达官显贵都下了大注。如今案子还没正式开审，甚至人都还没押送回京，这一场赌局便大过近几年任何一场开盘下注的财局，并且不断还有大身份的人都加入进来，更是让事情的关注程度白热化。

    这一切，都是韩江雪所要的效果，特别是京城各种权贵大量赌注涌入，间接或者直接的让案件将来的审理会不得不尽量公开公正化。

    世人越是关注，审理起来便越是不敢乱来，于韩家来说当然就是愈发有利了。

    就在韩江雪收到兄长与二叔等人明日傍晚左右即将抵达京城的最新消息时，韩府却是来了一位有些特殊的客人。

    倒也不是旁人，正是庄亲王府的二公子。

    那个前世几乎跟韩江雪水火不融，而这一世却是一笑泯恩仇甚至将个女孩子当成兄弟一般招呼的李兴明。

    李兴明以前嘴上总说着无趣时要到韩家找韩江雪玩来着，不过却并没有真来过。

    今日特意跑过来找她，韩江雪一时也猜不出这家伙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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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通气

﻿    韩家如今没有当家主母，而韩风、韩敬这会都不在府中，所以管事也不知道庄亲王府家的二公子要见自家大小姐这样的事情到底得跟谁禀明，由谁出面接待比较好。

    犹豫了一会索性直接禀告大小姐，反正韩家的内务现在也是由大小姐打理，至于方不方便见，能不能见听大小姐的安排就成。

    韩江雪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规矩什么的在她这里早就坏得差不多了，让人将李兴明直接请到了前厅，她光明正大的在家中招待了李兴明。

    看到韩江雪，李兴明显得很是兴奋，立马滴滴答答的说了一大堆，跟个话唠似的。

    不过话虽说得不少，倒也并非都是没用的废话，没一会功夫便提到了两件颇为重要的事情之上。

    第一件事完完全全照顾到了李兴明的本性，一听也就是他这样的人喜欢的事。

    这一次京城各大赌坊都拿了关于韩江雪二叔的案子结果开赌，这家伙竟然是特意来找韩江雪套些内情，看看能不能来个大抄底，跟去年武试一般捞笔大的。

    “江雪，咱们可是好兄弟，你实话告诉我，你二叔这案子，韩家可有把握帮他翻过来？”李兴明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直接便说道：“这样，只要你实话实话，到时我自个去下注，咱们老规矩，输了全算我的，赢了的话还是按以前一样的分法，成不？”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心中清楚李兴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恶意，纯属天性的话，她还真得直接让人抄东西送客了。

    “我说李兴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二叔出这样的事情你当成热闹看了也就算了，要下注去赌那也是你的自由，这个我还真管不着。可你也别太过份了吧，竟然跑上门来问我怎么赌？你让我拿我二叔去赌，我是那样的人吗？”

    话自然说得是一脸的正气，不过韩江雪却并没有真生什么气，不过就是故意虚张声势一下，看看李兴明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这般没心没肺的。

    李兴明一听这话，倒是微微有些不太自在，马上解释道：“江雪，我也没别的意思，这不主要还是替你们家担心吗，所以我就是随便问问，顺便能够挣点不就挣点了吗。当然，你不愿意说的话不说就是，别生气就成了。”

    韩江雪原本还准备了一堆的话想要好好驳一驳李兴明来着，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反常态立马便不再多问了，这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般通情达理了？

    “我不生气，我生哪门子的气呢，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认识你了。”一时间她有些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嘀咕了两声，心里却是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趁机赌上一把呢？

    二叔的官司不出意外的话，九成九是会来个逆袭的，但她却并不能够与李兴明透露任何，就算要赌也只会自己私下里头悄悄来。

    不然的话，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万一对方另出他策的话，局势只怕会越来越复杂。

    韩江雪并不是说信不过李兴明，只是这傻小子做事并不怎么稳重，再者说不定李兴明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他自已并不知道罢了。

    所以韩江雪当然不会为了点赌银拿二叔的事随便去说，省得砸了自己的脚。

    李兴明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真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些不妥呢还是觉得韩江雪嘴里说不生气，可心里一定还是恼火他的，因此赶紧陪笑着将话题给转移了开来。

    “对了江雪，还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通声气，不过这话我可说在前头，那都不关我的事，你可别多心怪我才是。”

    “什么事呀？”韩江雪见李兴明聪明的立马转了话题，自然更是不会多去扯赌局的事：“你说吧。”

    李兴明知道韩江雪向来都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因此倒也没多想，很快说道：“是这样的，昨日我跟我大哥都被皇上叫进宫去了，皇上问了我们两人一大堆奇怪的话，我自个琢磨了半天，估计着皇上这是想给我们哥俩指嫁的架式呀！”

    “指婚？那不挺好的，这事你跟我通气做什么？”韩江雪不由得笑了，李兴明刚才说这话时的神态还真跟个神探似的像模像样。

    不论君臣只论亲戚关系的话，皇上那是李兴明、李兴华的伯伯，而这两兄弟也都早到了成婚的年纪，皇帝出面准备给他们物色一门匹配的婚事那也是极为正常这事。

    这不正好赶着宫中选秀一事吗，一大拔出身好、长想周正的好姑娘都云集在那里，皇帝从秀女里头替皇室子弟挑人指婚那是常有的事了，也不知道李兴明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听到韩江地的反问，李兴明立马摇了摇头，满是正色不已的模样说道：“你可别笑，这事当然跟你有关系了，不然我特意巴巴的跑过来跟你说干什么？”

    “哦，还真与我有关系？难不成皇上看中了我，想让我嫁到你们庄亲王府去祸害你们？”韩江雪笑眯眯的说着，一脸并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却是冷哼了起来，看来十有***皇帝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要来收拾她了。

    这话一出，李兴明却是双手一拍，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道：“差不多吧，本来这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的，好在你聪明，倒是不用我想破脑袋了。”

    刚一说完，李兴明便看到韩江雪脸上表情不怎么好了，那神情笑不像笑，恼不像恼的，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别呀，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说你是个祸害，那可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干笑着说道：“再说了，这事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那不都是皇上一个人在那里瞎折腾吗？”

    “皇上具体怎么说的？”韩江雪没理会李兴明的申诉，而是再次问了一句。

    心里暗道老皇帝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上回元宵宫宴没弄成的事，这么快怎么又重新捡了起来？

    “具体他倒也没怎么说明，只是问了我们好一些与你有关的事情，还问我们对你有什么印象看法之类的。”

    李兴明见韩江雪没有说道他什么，当下倒也安心不少，如实说道：“我跟我大哥当时都觉得怪怪的，但皇上问话自然得答了。我大哥那人太虚伪了，说什么跟你并不熟，所以不便下结论。我寻思着这不正好一个替你正名的机会吗，所以我就实话实话了。”

    “那你都说什么了？”韩江雪怪怪的看着李兴明，当真觉得这小子成天脑子都不想事的。

    世子李兴华什么都不说那才是正常的，对的做法，搁李兴明这里倒成虚伪了，她心里顿时打起了小鼓，真不知道这个自认为不虚伪的家伙到底都替她说了些什么好话来正名！

    “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你人好呗，说你讲义气、够哥们、有情有义了！我还说外头那些传你不好的话都是造谣瞎说的，没一句靠谱，那些全都是别人妒忌你所说，反正怎么好我就怎么说了，虽然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不过也算是***不离十了！”

    李兴明得意扬扬地说道：“怎么样，我这做朋友的够义气吧？”

    听到这些话，再配上李兴明觉得自己做了天大好事的神情，韩江雪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白了这家伙一眼，她无奈地说道：“李兴明呀李兴明，你这到底是想帮我呢还是想害我呢？你把我说得天上有地下没的，你就不怕皇上直接给咱们指婚了？”

    “那哪能呀，我可只把你当成兄弟，这都跟皇上说得清清楚楚的了，话说你可别多想，我还真不能娶你，我要娶那种温柔如水的，像绿枝那样女人，不是你这种……”李兴明一副警惕不已的模样看了看韩江雪，若不是怕被韩江雪骂，最后男人婆三个差点就一并脱口而出了。

    看到李兴明一副生怕自己赖上去要嫁他的模样，韩江雪更是觉得好玩，好不容易强忍着没失控，而后笑着说道：“你瞎担心什么，我可没想过嫁给你。你眼光不错，绿枝那样的女人的确才是最适合你的。”

    听到这话，李兴明还真是一副大大松了口气的模样，而后轻松不已地说道：“就是吗，我看皇上也就是顺便问问我而已。就是真要指婚那也得先给我大哥指才对，话说回来，你觉得我大哥这人怎么样？比起墨离那小子来呢？”

    “你这都问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韩江雪一副无聊的样子瞪了李兴明一眼，这个家伙明明猜到她跟墨离彼此有意，竟然还说这些，十有***是皮痒了。

    “这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我大哥当时虽然没提你什么，不过我看皇上倒是一副觉得你跟他很是匹配的模样，指不定什么时候还真给你们指婚了！”

    李兴明好心好意的说道：“我这不是看你跟墨离那小子私底下都挺有意思的吗，所以特意好心跟你通个气。万一真被我猜中了的话，到时可是皇上赐的婚，没那么容易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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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疼爱

﻿    李兴明还不算傻，哪怕活到这么大岁数从来都只把心思放到吃喝玩乐上，却也不至于连这样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韩江雪指定是喜欢墨离那小子的，至于他大哥的话，也没瞧出对韩江雪多么特别的样子来，皇上若是真指了这门婚事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姻缘。

    在李兴明看来，韩江雪素来点子多，真要是不乐意的话，提前跟她吱一声，一准是能够想出应付的法子来的。

    而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微微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李兴明问道：“你过来跟我说这些，你父王知道吗？”

    “我父王？”李兴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韩江雪问这是什么意思，愣了愣自己也有些搞不太清楚：“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会跟他说这些，我从来都不跟他说正事的！”

    “那你今日出门，你父王不知道？”韩江雪估计着庄亲王肯定应该是心中有数的，因此又换了个方式问李兴明。

    “这个倒还真是知道，今日他在府中呢，出门时我跟他说……”

    说到这，李兴明顿时哑声了，面色一愣一愣的，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而后突然懊恼不已地说道：“我去！我说今日他怎么这么好说话，随便找了个理由竟然一下子就信了，问都没多问我便让我出门了！”

    李兴明果真不傻，顿时倒是一下子明白了父亲的心想，而后扁着嘴，一副被利用了的模样，很是不爽的继续朝韩江雪道：“估计我父王还真知道！我算是明白他打什么主意了，他这明显也是猜到了皇上有将你指婚给我大哥的打算，而父王这个老狐狸十有**不乐意让大哥娶你。但他向来最狡猾了，一准不敢明着违背皇上的话，所以这才故意让我把消息透露给你，让你来想办法搅黄这事！”

    “行呀李兴明，没想到如今可是越来越聪明了！”韩江雪不由得笑着称赞道：“你父王这般做也没错呀，你大哥日后可是得继续王位的，先不说我传到外头的名声好不好，最少他得替你大哥物色一门日后不会拖庄亲王府后腿的婚事吧！”

    韩江雪的意思，李兴明自然听明白了。

    最近他也听到了不少韩家与皇家之间的那些传言。虽然传言这种东西不可全信，却也是无风不起浪，再加上父王也曾暗示过让他们最好少与韩家来往，至少这说明韩家如今是真不怎么受某些人的待见。

    皇上心里头到底打什么主意，以他现在这脑子自然也是想不透的，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父王也不会不情不愿，暗地里利用他的通风报信想黄了这事。

    所幸韩江雪压根也没想过要嫁入庄亲王府，这事除了他被当成工具给利用了一番以外，其余的倒是都不影响，反正双方想法都基本一致。

    想到这，李兴明倒也不再在意又被那个爹阴了一下的事，转而说道：“算了，看你这会还笑得出来，估计这事皇上还真是拿捏不到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光是靠你那便宜师傅只怕还不够，万一皇上说先订婚呢，你师傅总不能让你连婚都不订直接不嫁人吧？”

    他啧啧的说着，一副帮忙出点子的样子道：“要不然这样，我看这样得了。你爹不是说了你的婚事你自个可以做主吗？你索性现在就自个找门中意喜欢的婚事订下来，省得皇上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这办法其实李兴明说得还算是靠谱，只不过这家伙把订婚说得跟晚上用晚膳似的简单快捷，所以韩江雪倒也没怎么去理会，听着并没应声。

    李兴明只当韩江雪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跟他讨论这些，因此立马又开始叨叨了起来：“你也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心里头想什么。墨离那小子虽说只是庶出，可好歹也是墨王府的人，你要真喜欢他就别在意那些个嫡出庶出的，痛痛快快嫁给他得了。反正你们家人又管不着你的婚事了，只要人家墨离愿意娶你不就成了？若是你不好意思说的话，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跟……”

    “行了行了，你滴滴答答的说这么多不累吗？”韩江雪白了李兴明一眼，打断他的话道：“成亲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不是我同意嫁谁，谁愿意嫁我立马就可以成事的。总之我心里有数了，会处理好的，你就甭替我操那么多心了。”

    一番好心好意虽被韩江雪“无情”打发掉，不过李兴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跟确定了什么大事一般兴奋不已地说道：“哈，这么说，你还真打算嫁给墨离那小子了？”

    被李兴明这般反问，韩江雪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打算嫁给谁这跟你有关系吗？你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瞧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们可是好朋友，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李兴明依然没有半丝不悦，兴冲冲地说道：“啧啧，反正只要你不是想嫁给张浩成那个浑球就成，墨离就墨离吧，好歹比张浩成要强行多！”

    李兴明的热心过度外加记仇心理可真是让韩江发有些无语，见状也懒得跟这家伙啰嗦，直接起身让水儿张罗着送客。

    李兴明好歹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主，今日来这里跟韩江雪叨叨了半天，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人家送客他没什么不高兴的。

    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下赌注到底押哪个的事却是没有半点门道，临走之际本还想厚着脸皮再刺探一下的，但最终还是没有提了。

    送走李兴明之后，韩江雪回到了自个的屋子，正准备写信之际却是收到了墨离那边让人送来的信。

    看过信后，韩江雪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绽放开来。

    收起了信，这会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写什么，收拾好心情日后等着好好看戏便是。

    晚上韩风回来后，听说李兴明来了，便问了一下李兴明来有什么事。

    韩江雪也没隐瞒，一五一实的将李兴明说的话都告诉了父亲，同时又把墨离让人送来的那封信说了一下。

    听到这些，韩风明显面色不太好，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依着女儿的话让她自己来处理此事。

    次日，韩敬与二叔一行终于到达了京城。

    这一行沿途果然极不太平，好几次二叔都差点被人给暗害掉了，特别是到达京郊时遇到了一伙蒙面人的刺杀，弓箭手都派出来了，负责押送的官差都死伤极大。

    好在韩风提前派了人去接应，再加上韩敬带着暗卫一直暗中护航，如此这般二叔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磕磕碰碰的总算保住了性命到达京城。

    一到京城，二叔便被人直接押往了刑部大牢，一旦到了那里头反倒是相对安全了起来。毕竟二叔的岳父在刑部，虽然不能直接接手这案子，但买通关系让二叔不在刑部被人给暗算却还是办得到的，不然这么多年的官场也算是白混了。

    韩风也好、还是二夫人也罢，谁都没有被允许与二叔现在便能够见面，说是一切都得等到彻查二叔案件的几名主审官员正式接手后，家属才能够按程度申请见上一面。

    所以今日韩风领着韩家大大小小的早早便在半道大街上等着，好让二夫人与孩子们能够远远看上二叔一眼。

    韩江雪也是这么久以来才重新见到二叔，与以往脑海中的印象相差不大，只不过整个人颇显憔悴，关在囚车里很是受罪，看上去精神当然不会怎么好。而他身上的所受的皮外伤反倒不怎么碍事，这会早就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若不细看都极难注意到。

    二叔长得跟父亲比较像，素来是那种沉稳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极有原则性。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二叔对着她与兄长时都略显严肃。

    甚至有时候还会训斥他们，给他们说这说那的道理，想让他们兄妹两可以规矩守礼一些，因为以往他们兄妹的性子实在是闹腾了一点。

    只不过当时刘氏在，有些事情二叔也不好过多的插嘴，再加上长年也不在家，所以许多事却也是有心而无力。

    严肃归严肃，但每年二叔只要回京过年，必定都会给韩江雪与韩敬精心准备礼物，与自己的孩子一样无二的对待，心里头亦跟和气不已的三叔一样疼爱她们。

    年纪小的时候，韩江雪倒不觉得二叔对他们有什么好的地方，如今长大了重生过后这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关心都会表现得那般明显。

    看着二叔此时显得很是颓废的身影，韩江雪的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润。

    而这会功夫，二叔却是很快听到来自亲人的呼喊，他顺着声音立刻便朝着前头韩家大大小小一行人站的地方看了过去，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顿时闪耀出说不出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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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豪赌

﻿    韩江雪的二叔被押送回京当天的半道上，韩家人都只是那般远远的看了二叔一眼，不过相较于那么久的担心牵挂而不得来说，这远远的一眼却同样让他们觉得安慰。

    而后，他们都再没有见到人，一直到二叔被关入刑部大牢的第五天，韩家这才得到了一次探视的机会。

    彻查案子的主审已经确定了下来，正是大理寺正卿杜胜清杜大人。

    此人有着东明第一铁判之称，为人特别公正，每一个经他手的案子都判得让人无话可说，不论是再大的官一旦有问题都不会手软，相反若是有冤枉必定会还其公道。

    原本第一主审自然不是安排的杜胜清，上头当时点的可是太子少保。不料太子少保刚刚授命便出了些意外，短时间却是没有办法出得了门。

    皇上重新安排人选之际，朝中有人举荐杜胜清担任此案主审，皇上当时并没有点头，看那样子似乎不太愿意钦点此人。

    但杜胜清自个当众出来请命，说他本就是大理寺正卿，由他来主审才是最为合适不过的。更何况淮州刺史一案牵扯甚广，他怕一般人就算接下此案也不一定敢公正严明的办理。

    杜胜清态度很是坚定，清楚他品性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因为此人为官只论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其余的担心顾忌从来没有。

    皇帝以往自是极为欣赏杜胜清这样的为官之态，毕竟像这样的人才对于东明那是可遇不可求。但在杜胜清主动请任主审韩刺史一事上却是让他有火发不出来。

    偏偏这样的时候，刑部的一些官员跟着出面几乎同时谏言，还有其他一些大臣亦保荐杜胜清为此案主审，如此一来便让皇帝有些骑虎难下。

    皇帝若是不答应杜胜清的自荐，那么未必太过令人奇怪了一些，因为不论从哪一方面看此人都是最佳人选。所以不得以，皇帝这才任命了杜胜清为主审，同时又调了两名心腹之人协助审理，这事才算是正式定了下来。

    杜胜清与韩家原本也并没有什么交集，之所以这次会主动请命宴理韩刺史一案，最主要的是前些日子传来急报，淮州那边的水患日趋加剧，而救灾、安置百姓等事情全部都因为韩刺史被抓反倒是更加陷入到十分严峻的处境。

    甚至于，杜胜清还听说淮州不少百姓怨声载道，指责钦差胡来，不但害了韩刺史，更是害了淮州受苦受难的百姓。

    听到这些风言，杜胜清当即便派了亲信暗中去了一趟淮州，果然发现此言非虚。

    因为韩刺史被抓，淮州现如今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新任的临时刺史根本没有将重点放在震灾救助灾民之上，而是一心一意的配合着钦差查找韩刺史的各种“罪证”，完完全全没有将民生放在眼中。

    反观韩刺史，一直到被钦差办禁的最后一刻钟，都还处在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与百姓一起抢修堤坝，分毫不乱的坐阵指挥转移安顿灾民、调配人手做着灾情善后之事以及各种次生灾害的预防都事宜。

    杜胜清当然不相信，这样一位务实而有能力的好官会做出钦差所折的那些罪名出来。后听闻皇上竟然直接避开了大理寺以及刑部，转而点了太子少保来主审彻查韩刺史甚至于还明示连韩家都可不必顾忌，应当如何查处便如何查处。

    如此一来，杜胜清自然想到了这其中估计涉及到了皇室与韩家之间的一些微妙处境。

    原本换成别的人，若是猜到了这份可能的内情，只怕是避都避之不及，而杜胜清的想法却偏偏与常人不同。于他看来，不论皇上对于韩家有什么样的不喜与偏见，总之却是绝对不能够做出这等残害良臣的事来，否则只会寒了人心。

    这样的话杜胜清自然不能够与皇上去说道什么，毕竟自己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的便是挺出身来公平公正的查明韩刺史的案子，如此才是真正的替朝廷效忠，替这个江山社稷效力。

    当然，杜胜清并不知道，那些有关淮州近况的消息都是有人特意传到他耳中的，为的自然是推波助澜的让他这第一铁判好主动出面去接下韩刺史的案子，而那倒霉的太子少保刚巧出事也是另有文章。

    不过这个中的曲直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并没有改变整个事实的真相，所以杜胜清即使日后知道这些亦不会过于在意。

    因着杜胜清接手案子的原因，所以韩家人很快按着章程顺利见到了韩家老二。

    虽然见面时间很短，并且还有专门负责之人在场监督，但这样的见面对于韩家人来说都显得很是难能可贵。

    韩风最先说话，这会功夫也根本不必再提其他，只需叮嘱孩子他二叔安心便是。案件具体的一些事宜安排之前韩敬沿途都已经找机会跟二叔交流过，所以如今见面这么点宝贵的时候当然没必要再浪费，更何况总归还是有人盯着的。

    而韩风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很快将剩余的时间让给二夫人与老二的孩子，让他们一家几口好生说说话，各自缓解一下心中的记挂与担心。

    韩江雪与兄长一并默默的站在父亲身旁，陪着二婶她们，听着她们跟二叔说话，虽然是在刑部大牢，但那样的感觉却显得非常的温暖人心。

    二婶拉着几个孩子说这说那，好些都不过是重复的担心与询问，可二叔却是与以往印象中的那种古板严肃完全不同，耐心不已一遍又一遍的重新回答着，安慰着妻儿。

    那一刻，韩江雪明白，二叔二婶之间的感情当真不错，而这样的患难更是让他们夫妻间的那份情份更显珍贵。

    见面的时间本就很短，没一会功夫一行人便不得不先行离开。

    就在韩江雪转身之际，一直没有与她单独说过话的二叔却是看向她很是分外温和感慨地说道：“我们家雪儿长大成人了！”

    只此一句，再无其他，韩江雪不由得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后很快冲着二叔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在牢狱的催促下慢慢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二叔的案子更是在京城影响极大。

    而案子的彻查亦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不但淮州为官的其间，包括二叔以前在其他地方就任时的方方面面都顺理成章的进入到了调查的范围之内。

    特别是让京城百姓看得惊奇不已的是，调查的内容除了案犯本身以外，连整个韩家都被牵连了进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查情理之外却又像是意料之中的进行着。

    韩家这些日子几乎都受到了查案的影响，许多不利于韩家的消息纷纷传了开来，只说这一回韩家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谁都明白这样的道理，不论是哪家哪族，一旦这样被明着展开清查，那么必定代表着上头是有人点了头的，不然的话堂堂世家也不可能这般容易的被全部牵连了进来。

    而像朝家这样的大家，林子大了什么鸟会没有呢？产业多了又怎么可能完全找不出一点可说道的地方来？这倒是摆明了上头有人想要为难韩家，无怪乎如今赌盘局势越来越一边倒，看好韩家的可是少之又少了。

    特别是最近传出，彻查的官员果然从韩家账目上发现了大问题，貌似竟然在韩家商铺发现了大量从淮州那边运过来的物资。

    消息一旦传开，便有些势不可挡，尽管还是有人认定这样的消息不一定可信，或者就算真发现了也不能够说明韩刺史一定就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不可避免的是，更多的人则开始下血本压韩家这一回难以翻身，以至于韩家这边的赔率越来越高得吓人。

    明天便是刑部正式开审的日子，亦是赌盘关闭的最后期限，韩江雪一大早特意将父亲与大哥请到了书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商量。

    “父亲、大哥，如今京城各家赌坊中，赌二叔可以洗清罪名的少得可怜，赔率已经高达十几倍了，所以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看看咱们韩家是不是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挣上一笔？”

    韩江雪直言道：“这些天我特意让人放出了些不利于二叔以及韩家的消息，如今这赔率也应该已经到顶了，毕竟明日就要封盘，所以咱们韩家赌或不赌，现在便得做出决定来了。”

    “赌！有什么不赌的呢？敢把我们韩家当成消遣，这一回咱们就是要好好让他们陪韩家消遣消遣”！韩敬一听当下便表示支持，这些日子从淮州回来后，他同样也是一刻没闲着，只到昨晚上起这才终于可以闲下来等着明日开审了。

    韩风见状，也没反对：“雪儿想赌便赌上一把就是。”

    然而，听到父亲的话，韩江雪却是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我赌，是咱们韩家赌！而且也不是小赌小闹，而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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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训养私兵

﻿    韩江雪所说的豪赌自然让韩风与韩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还言明是整个韩家，足可见这件事绝对小不了。

    果然，听完韩江雪具体解释之后，莫说韩风，就连韩敬都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妹妹，你这意思是要将整个韩家可以拿得出来的现钱全都押上去赌？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呀？”韩敬睁大眼睛看着韩江雪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二叔这事到时再起了什么波折，出了意外的话，那我们韩家岂不得赔个底朝天？”

    赔个底朝天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样的话韩家可就真的走上了衰败，不用皇室那边再费个什么劲来折腾，用不了多久自个就会完结了，所谓的世家怕是连个空壳子都不会剩下。

    “所以我才说，这是豪赌。赌输了韩家可能就会一蹶不振彻底没落掉，可赢了的话，近十几倍的利润那将会是一笔足够惊人的财富！”

    韩江雪神色平静得很：“二叔这场官司，我们提前有着精心的准备，所以胜算自然是极大，不说十成，九成几却是有的。但大哥也说了，凡事总有个万一，所以我才得特意与父兄好好商量，看看到底赌不赌这一把！”

    “雪儿，这事如果要赌这么大的话，其中的风险自然大太多。”

    韩风收起了些一开始的震惊，转而很是不解地问道：“为父就是不明白，咱们韩家虽不能说富甲天下，但如今的财力却也完全足够，就算是要挣钱也没必要压上整个韩家的前程去赌才对。为父知道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理由，也绝对不会胡乱乱来。可这次你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非得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甚至不惜赌上整个韩家的未来去挣那些钱？”

    父亲的话，倒是每一句都说到了要点之上，韩江雪听罢，原本平静的面色却变得无比的凝重、肃然。

    沉默片刻，她这才抬眼看向父亲问道：“父亲，我想让韩家重新训养私兵！”

    话一出，韩风瞬间脸色都变了，而韩敬却是眼睛眨得更大，看着妹妹目露亮眼的光芒。

    “雪儿，你这是……”韩风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

    二十年前，三王四家都是可以训养私兵，一般来说，只在数目不是太大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府最多三千、世家也可到达二千的数额，全都是完全符合朝廷规定的。

    甚至于，各家私底下私兵数目都远远超过了这一标准，就好比韩家在最盛之际私兵人数都超过了六千之众，更别说其他强势的藩王府了。

    直到后来新皇上位，第一件事便是没收掉了三王四家训养私兵的权利，各家护卫总数最多不能超过二百，违者视同谋反处置。

    尽管当年各家都意见极大，但在皇帝一番威胁利诱之下，私军一事当真全数废除，如今韩家是不再有半个私兵，至于其他各家哪怕暗中保留了的怕也只是零星数目，顶多就是打着护卫的名多出个三二百来。

    而今日，自己的女儿竟然说要重新训养私兵，这怎么可能不叫韩风震惊。

    训养私兵可不是一件简单之事，招兵买马最是费钱，这样的事情没有大量充足的资金当然是不可能做得起来，怪不得女儿说要豪赌一把了。

    忍着没将谋反两个字说出来，韩风调整好了些气息，下意识的压低着声音说道：“训养私兵如今可是大罪，一旦被发现的话，可是得诛九族的！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做这事？”

    “父亲说得没错，这事的确是有风险，可是就算我们不养私兵，皇上不是照样四处找我们的麻烦，想要将我们韩家给灭掉吗？皇上的性子本就是那种斩草除根的人，若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相抗的话，韩家迟早一天会被诛灭九族。”

    韩江雪面色平静得有些可怕，每一句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血性与不曲：“明知会是那样的结果，为什么我们不能够给自己多准备一些保命的本钱？为什么不能尽可能的为一家人留上一条活着的退路？”

    “一旦真正翻脸之际，再大的家业再多的财富也周全不了韩家一个人的性命，可若是我们手上有人、有兵却又完全不同，那才是真正起得到保命之用的！退一迈步来说，就算不能改变整个韩家所有人的结局，但也不至于完全任人宰割！”

    “至于谋反不谋反的，那不过是皇室他们的说辞罢了，无缘无故的都把刀架到全族老小头上了，还死守着那一套规矩，那是愚蠢！就算被灭了族也不会有人同情你一分！东明皇室不把人往死里逼，谁又会吃饱了没事干来反他呢？”

    “我们不过是想求自保罢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难道我们百年韩家真的没落到连只兔子都不如，只能够任由着人放到火上去烤？”

    韩江雪这会神情颇为激动，一字一句的反问着父亲道：“爹爹，到了这样的时候，难道您还对皇上，对东明皇室抱有什么侥幸之心吗？不久后的某一天，君要您死，您是从还是不从？君不仅要您死，还要您一家老小九族亲人全都去死，您又是从还是不从？”

    一连窜的反问，让韩风面色青红紫白变幻快得吓人。

    是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就罢了，可现在皇上是要让他一家老小甚至全族上上下下全都陪葬呀，他又岂能够让自己的孩子，让全部韩家人就这般糊里糊涂的沦为鱼肉？

    “赌！”好一会之后，他面色无比坚定的说出了这么一个字来，片刻之间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就算到头护不住所有人，最少他得护得自己的儿女，最少要给韩家留下血脉留下后人！

    若是他再这般顾忌犹豫下去，最后只会如女儿所说的一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以及所有韩家人无辜被杀却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那样的话他才真是这世上最无能最没用的浑蛋！

    一声赌字，自然便完全表明了韩风的态度，哪怕风险再大，他亦愿意冒这个险去豪赌一把，换来足够的财力暗中训养私兵，保护韩家！

    “对，这回咱们就赌个大的！”一旁的韩敬顿时也反应过来，满面豪气冲天，热血沸腾：“不但要赌，还要养很多很多的私兵，看谁都把我们韩家人轻易当成鱼肉！”

    没多久的功夫，父子三人便达成了绝对的一致，屋子里头充斥着豪迈与激动，带着说不出来的坚定与气魄，鼓舞着一家人的心！

    “其实，依我估计，三王四家里头如今还是有人暗中训养私兵的，只不过比较隐蔽罢了！父亲、妹妹，日后这事交给我来打理，这种事我在行！”韩敬兴奋不已，比起经营生意那些，训养私兵这种事情明显更是他所擅长的。

    韩江雪笑了笑道：“大哥猜得没错，三王估计都有，四家里头张家应该也有，只是数目多少的问题了。其实各家只有越强才是真正最好的自保方法，日后若是各家做到齐心协力的话，皇上当然也就不可能想如何便如何。”

    “训养私兵一事，大哥的确是最合适的负责人，到时这事自然得由大哥亲自费心。不过……”

    韩江雪顿了顿，俨然一副早就有了安排的模样说道：“不过此事一开始起步之际，还得请外公帮忙才行，有他老人家出马定然事倍功倍。”

    “对对对，这种事情你们外公最是在行了，还是雪儿想得周全！”韩风一听顿时可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正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突然神色一转问道：“不过，你外公若是知道我们……”

    “放心吧父亲，外公那边我早就已经通过气了，他老人家可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当时便说应了下来。”韩江雪说道：“外公说了，世家王府本就有这项权利，这么大个家族养点私兵保护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谭啸何止不是迂腐之人，简直通透到了极点！

    说起来重新训养私兵一事韩江雪还是从墨离那里得到的提醒，后来找了个机会去与外公商谈了一下，外公当即便拍板了。

    对于外公来说，她母亲的死早就已经让外公对于皇帝打心里头憎恨！更别提这昏庸残暴的皇帝还要将屠刀挥向外孙、外孙女等人！

    皇帝这些年以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谭啸凉了心，偌大的东明看着还勉强过得去，可骨子里头却当真已经腐朽不已。

    这些年天灾**频出不穷，百姓日子苦不堪言，可皇帝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的将全部精力放到除去异己这样的事情上来，把好好的三王四家硬是要往死路上去逼！

    现在莫说外孙女想要养私兵自保，就算是要谋反，他这个做外公的也只会站到外孙女这一边来！

    “等一下，等一下，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韩敬忽然急迫不已的看向父亲与妹妹道：“明日赌局便要封盘，咱们一时之间哪里能够调得到太多的本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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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发

﻿    韩敬突然道出的话却是立马让这会难忍豪迈的韩风不由得愣住了。

    如女儿所言，所有的事情的确都是万事俱备，可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那股东风呀！最多不过一天多的功夫了，韩家紧急抽调银两的额度肯定十分有限，根本不可能来一场真正的豪赌。

    上回庆哥儿被绑，如果不是墨离手下的人想办法的话，短时间内韩家凑出一百万两现银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如今时间更短，数目上自然也是希望能够更多，不然一切都是空谈，只能小打小闹派不上多大用途了。

    然而，关键时候，韩江雪却是再一次的给他们来了一个惊喜。

    “大哥放心吧，银两的事情我已经早早开始筹备了。”她说着又看向父亲道：“爹爹请恕罪，这两个月来，我用您的名义，暗中让韩家各地产业的管事将尽可能调得出来的资金全都兑换成了银票。此事是直接通过墨王府在各处的钱庄暗中中转的，所以外头自然没有传出半点风声来。如今京城总钱庄那里随时可以去提那一笔汇集的银票，所以本钱的问题并不用担心。”

    韩风一听，哪里还会怪罪女儿，只是暗叹了一声女儿的不易，小小年纪还得替他这个父亲，这个家主去谋划保家护族这样的大事，说起来还真是让他惭愧无比。

    “傻女儿，这件事你办得很周全，为父替整个韩家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呢？”他摆了摆了，也没有过多的去感叹什么，转而问道：“总共筹到了多少银两？”

    “虽然早早便准备起来了，但因为这边还牵扯上了二叔的案子，所以也不敢过多的抽调，免得让人发现端倪，所以这次一共筹到了一百五十万两。”韩江雪很快便报出了数目。

    “才一百五十万两吗？”韩敬一听倒是有些可惜地说道：“不过翻上十倍再除去交给赌坊的费用，到时最少也能够挣个一千万两回来，这么大一笔当真不算少了。”

    一千万两的确不算少了，就算是用来招兵买马训养私兵也是笔巨额数目了，韩敬可惜的是，反正是要赌个大的，若是能够有筹到更多的话，不是就能够赢得更多？

    韩敬的心思，韩江雪自然也明白，因此笑着说道：“一百五十万两不算少了，原本想筹更多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还得算一算京城的赌盘总共赌银以及赔得起的范围才行。押得太多，庄家太亏的话很容易崩盘，到时反倒是麻烦。”

    “这倒也是。”韩敬点头说道：“我倒是险些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这一百五十万两，咱们还得分批分不同的地方去押，不能够让人发现是我们韩家在最后押盘。”

    韩江雪继续说道：“我已经让袁先生帮忙物色好了一批人员随时准备分头下赌，事成之后，墨王府那边亦不需要我们付任何的费用，到时赢了的话，他们也会直接分批去将银子领回通过墨家的钱庄再周转回来给我们便是。”

    “将来赢到的那笔大数目单独支配直接用于训养私兵，不与韩家其他任何账目相关，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就更加安全保险得多。”

    听完韩江雪的安排，韩风再次点了点头道：“嗯，雪儿的打算很是不错。依我看，日后随着私兵数目不断增加，这笔单独的兵晌还是得源源不断的补充才行。所以，我打算每年从韩家产业分红之中，再以其他名义额外抽出一部分来用做补充。日后这些银两全部都由你们兄妹两个直接管理就成了。”

    朝风的话一出，韩江雪与韩敬兄妹两个自然也没什么好推辞的，很快便应了下来。

    父子三人商量好了一切，并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

    韩江雪自是可以放心大胆的按照事先都计划，让人紧锣密鼓的去办就成了。

    第二天京城各家赌坊赌盘封盘以前，韩家这一百五十万两的赌注全都分批次分地方投了进去，而韩家二老爷的案子亦在刑部大堂正式开审。

    刑部大堂不比普通衙门，一般百姓自然是不能够都涌到里头旁听审案过程的。

    但这并不会影响到外头无比关注案件进展的百姓了解到具体的详情。特别是此事受关注的程度无比之巨，所以刑部专门有人负责随时将审案过程的具体进展口耳相传给外头围观等候的百姓。

    而这样的习俗由来已久，特别是有着大背景的各家赌坊介入开盘的情况下，案件本身的每一个过程细节以及最终结果都显得无比重要。

    而韩家人做为家属以及案件中的相关方，所以韩风与韩敬都进入了刑部当堂旁听。

    韩江雪这一天即没有去刑部亦没有留在府中等着听结果，而是跟平日一样，继续做着她这个时候应该做的事情。

    除了那次三叔重伤，忙着救庆哥儿请了几天的假，而后正常的上课日子韩江雪都没有再缺过一堂川先生的琴艺课。

    这几个月以来，虽然事情层出不穷，但她的琴艺进展反倒是越来越快了。

    到了现在，学琴对于韩江雪来说已经不再只是一种技艺的训练，更是一种可以让她平心静气，放松心情的最佳方式。用她师傅的话来说，如今她才算是真正入了琴之门！

    “为师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上课之前，川先生倒是稀罕的主动与韩江雪聊起了闲话：“你二叔的案子不是今日开审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呀，正因为担心所以才没必要特意守在那边干等着。”韩江雪笑了笑，如同说着家常：“二叔这案子翻不过来的话，我们整个韩家怕是都得被牵进去，不担心那是假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川先生倒是头一回神色显得有些郁闷，沉默了半天都没吱声。

    韩江雪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在那里等着，片刻后索性安安静静的先在那里抚上一琴。

    琴声一响，川先生这才收回了心思，没有再说道旁的，开始授课。

    一堂课结束，韩江雪起身准备回去之际，川先生这才似自言自语一般道了一句：“他就折腾吧，不折腾得收不了场，他是一点都不会甘心的！”

    说罢，川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没有理会韩江雪，径直靠到了靠椅上闭上了眼睛。

    韩江雪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一眼这会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师傅，即没吱声也没多加停留。

    师傅所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韩江雪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师傅从来都不过问朝政之事，但却并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韩江雪能够明白自个师傅心中的那种无奈，而站在皇室角度来说，师傅能够对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已经是极为不易之事了。

    一出大门，外头等候的东凌很快便迎了上来。

    自打从淮州回来之后，东凌便重新跟回到了韩江雪身旁，韩江雪原本想让他继续跟着兄长，不过他却说兄长那边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

    “大小姐，二爷的案子出了些麻烦。”东凌直截了当的禀告道：“老爷让您赶紧去一趟刑部，具体的事宜，属下路上再跟您说。”

    韩江雪一听，点了点头，当即便不再耽误，先行上了马车。

    北风驾车，东凌这会也没什么好避嫌的，跟着紫月一并上了马车，等大小姐坐稳之后，马车便直接往刑部方向快速驶去。

    原来，今日案件审理虽说一波三折，但从头到尾却都一直在韩家的掌握之中。虽不时有重量级的证人证物蹦出来让二老爷的处境很是不利，但最后却都被推翻，无法形成真正的不利局面。

    后来那两笔烂账果然被关键性的翻了出来，看似铁证般的那批特殊物资一下子便让二老爷与韩家全都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局面，甚至于这一回连杜大人都露出了震惊与疑惑的目光。

    不过最后，那名淮州小吏却在质疑之中当堂出来翻供，说是有人拿了他一家人的性命相威胁，让他故意设局韩家，通过接近韩家的两个外亲哄骗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那一批物资混入了韩家商铺。

    而事实上，韩大人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贪墨之事，更从来没有利用官职之便，为韩家谋利。

    小吏的突然翻供反咬，让控方一时间乱了手脚，而正当杜大人喝令那名小吏将指使他设套栽赃陷害韩大人以及韩家的幕后主使揭发出来之际，堂上却是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支暗箭，直接取了那小吏的性命。

    一时间，刑部险些乱成一团，好一会稳住之后，却是根本查不出放箭之人，而小吏的死也让原本有利于韩家的局面再次中断。

    控方甚至于直接说是韩家故意安排的这一出戏，目的为的就是想要转移视线。因为这件事早些天就不知被什么人走漏了风声，所以韩家才会用出这样的招术想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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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反击

﻿    事情一目了然，韩家做足了准备，对方却也同样也做足准备。

    等韩江雪赶到刑部时，双方已经为这场突发的情况辩论了好久，看情况韩家还真已经显得有些落了下风。

    韩风与韩敬正急得不行，毕竟最终结果不但关系到亲人的下场，同时还有那么一大笔有可能让韩家更加陷入无穷困境之中的赌银。

    是以一出现这等万一之事，韩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女儿，让人马上去把消息传了去。

    这会看到女儿前来，韩风焦急不已的状态似乎都稍微定了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便将最后希望放到了女儿身上。

    而韩江雪的到来，则让在场之人皆意外不已。

    刑部大堂可不比一般的公堂，闲杂人等一律不给乱入。而韩江雪虽是韩家这人，但却是个还未出阁的女眷，于众人来看，这种地方自然不是女子可以跑来瞎闹的，有失提统。

    不过最终，杜大人还是让人放韩江进入了公堂，因为韩家家主韩风明确表示，是他让人将韩江雪叫过来的，因为他的女儿对于控方所说的那批物资一事最为清楚，而韩江雪的到来完全可能影响到案件真相的证明！

    对于这样一个无法让人拒绝的合理理由，杜大人自然没有因着所谓的男女偏见而将韩江雪给拒之公堂之外。

    然而，韩江雪的出现，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对手攻击韩家的一大说点。

    不但是对方讼师，就连前几天因为此案而特意回京的钦差闵大人亦呲之以鼻，当众嘲讽韩江雪不守妇道的作风，引得在场不少人纷纷中着指指点点。

    韩家父子自然见不得韩江雪被人这般恶意指责，一时间更是又气又恼，若不是韩江雪朝他们摇头，示意不必与这些人争这样的口舌之快的话，只怕这会当着杜大人的面双方早就已经吵得不成样了。

    韩江雪的二叔此刻亦在公堂之上，因为杜大人明言案件不曾真正结案，所以他只算是嫌犯，不算真正的犯人，不论官职论功名在身亦可以不必跪着接受审讯。

    看到韩江雪来了之后，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目光示意了一下，看上去神情还算是比较镇定沉着。

    从开审到这会，二叔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现在的心态已经摆得极正端正，且不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者还有一家人如此费心费力的替他清洗污名，都相信终究会是邪不胜正的。

    当然，就算万一最少真让那些人给陷害成功，无法脱身的话，那么他也能够坦然面对一切，不必有那些无用的害怕与不平。

    这会侄女的到来，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改变什么，但看到昔日蛮横不懂事的小女孩，如今长成亭亭玉立，聪慧出众的少女，并且深明大义，可以为了亲人为了家族奋不顾身，不输给任何男儿之际，他的心却是替其无比喜悦的。

    他的侄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从进入这刑部公堂起便表现出了超乎年纪的沉稳与镇定，面对那些人的嘲讽与挑衅分寸不乱，光是这一份气度与心性便强过了今日在场太多所谓的大人！

    “哟，这是韩家大小姐吗？不是说韩家大小姐素来胆大包天得紧吗，怎么今日进了这刑部大堂反倒连个声都不敢吱了呢？”

    嘲讽之声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却是直接喊着名道着姓的来嘲讽，比起刚才那些围观似的冷言冷语更加的刺耳万分。

    显然是有人看到韩江雪听到嘲讽不但没有失态发火，甚至于还阻止了想要与他们争辩的父兄，所以才会进一步的故意挑衅。

    而且说当众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钦差闵大人。

    姓闵的心中对于韩江雪的到来其实是颇有几分担心的，因为他总觉得韩家这一次所表现出来的超乎他意料之外的反扑手段都与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极为关系。

    而那名突然反咬的小吏被刺身亡之后，韩家家主竟然第一时让人去通知自己的女儿过来，这样的反应足以说明韩江雪这个女人不简单的地方。

    “你父亲不是说物资一事你最为清楚吗？怎么回事，韩家现在竟然沦落到了要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打理生意的份上了吗？”姓闵的故意先声夺人，他倒是要看看这突然窜出来的韩江雪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

    听到如此刺耳的挑衅，韩江雪依然没有半点失态之处，目光轻轻一带略显淡漠地韩姓闵的说道：“咦，这就是皇止御封的钦差大臣吗？怎么说起话来跟市井之徒一般无二，刑部公堂之上不说案子，反倒是无端端当众奚落个女子来，是何道理呀？”

    “大胆！韩江雪，你竟敢对本官如此出言不逊！”被韩江雪这般一说，姓闵的顿时脸都绿了，脱口便是官腔架子，那模样当真是可笑不已。

    见状，韩江雪却是丝毫也不害怕，反倒是笑着说道：“闵大人这话可真是有意思，先前你自己都说了韩家大小姐素来便是胆大包天的，这会又何必明知故恼呢？”

    “你……”

    “更何况，民女也没有出言不逊，最多只算是实话实说罢了，实话向来都是不怎么好听的，不过想要做个好官，那可还真是得多听些实话才行。”

    韩江雪理都没理那闵大人想要反驳的善，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哦，对了，还有一点民女得提醒一下闵大人。闵大人虽然是皇上御封的钦差，可今日在这刑部公堂之上真正的主审官员可是杜大人，闵大人这会的身份可是跟民女并无多大的差别，还请闵大人切莫糊里糊涂的就代俎越庖了，不然的话那可是有谋私之嫌！”

    一席话，顿时让整个刑部公堂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韩家嫡长女竟然如此厉害，不但出声则已，一出声却是立马像把刀一样，直接扎到了穴道之上，根本就让人无法反驳。

    姓闵的这会可是如同被人赌住了嘴似的，到了唇边的话却是不得不被硬生生逼退了下去，转而连忙起身朝着公堂之上的杜大人解释请罪。

    而杜大人这会亦是不得不对韩江雪刮目相看，他早就听说过韩家出了个厉害不已的大小姐，却是没想到此女当真如此聪慧而机敏。

    简单的几句话听着不急不慢，不温不火的没什么脾气，可是却一下子抓住了闵大人两大错处，直接打中七寸一般让人无从反驳，这样的心性与智慧可不是一般闺阁女子能够有的。

    “请罪就不必了，不过闵大人还是得注意些影响，本官没有问及案件相关事宜之际，请莫要干涉扰乱公堂次序，不然即使你是钦差，本官也照样依律处罚！”

    杜大人本就是那种一是一，二是二的性子，管你什么人他都不会额外对待，只会依法而来。更别说刚才这闵大人的言行的确如韩江雪所言，跟地些市井小人简直无异，颇为令他不喜。这样的品行竟然能够做到钦差，可想而知如今韩中官吏的素质是个什么样了。

    被杜大人这般训斥，姓闵的更是难堪不已，但却不得不忍耐称是，只得将一口恶气以及对于韩江雪的那种愤恨都暂时吞进腹中。

    姓闵的都不得不暂时消停了下来，刚才跟着姓闵的嘲讽起哄的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自然更是早早闭上了嘴。

    韩江雪见状，根本没有再多加理会这些人，转而先行尊敬不已的向主审杜大人行礼，而后才说道：“禀大人，民女今日前来并非想要扰乱公堂，而是特意前来为我二叔证明清白，如有失礼欠妥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见韩江雪举止大度，言辞恭敬，杜大人更是无意识的对其多了几分赞赏。

    “韩小姐放心，本官审案素来讲的是公正，讲的是真相！只要韩小姐真的是要与案情相关之事要说，那么本官自然不会有任何责怪之处。”

    杜大人很快便当众表态，也算是对于先前控方那种极为小人的行为的一种有力警告。

    “多谢大人！”韩江雪微微一福，而后也没不再做任何耽搁，径直说道：“民女过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整个案件审理中所发生的事情。对于闵大人他们指责那名小吏是我们韩家提前买通，安排他来反咬洗罪，转祸于人的说辞，民女觉得十分荒唐。”

    “如果真如闵大人他们所言，那小吏是不是死得太不是时候了？他甚至于还没来得及指出幕后指使，就这般死了对我们韩家半点益处都没有，韩家得蠢成什么样子才会做这种可笑的局呢？”

    韩江雪的反问刚刚说罢，闵大人却是张口便要反驳。

    不过这一次却是吸取了些教训，先行与杜大人招呼了一下这才当众反驳道：“你这话并不能够证明什么，相反正说明你们的狡猾之处！正因为看着可笑让人觉得不可能是你们干的，如此一来才容易达到混淆视线的目的！说实话，你们这样的做法的确挺聪明的，不过其他人可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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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底牌

﻿    审案过程之中，本就可以允许牢件双方有关之人自由阐述或者反驳，而这样的角色大多都讼师充当，但许多时候也可以是其他有关之人。

    韩江雪的质疑、闵大人的反驳都属于案件审理过种中比较常见的互辨形式，特别是在双方各自已经将他们所认为的证据证人都做过呈现之后，这样的辩论更是再正常不过。

    所以杜大人此刻亦没有过多的干涉，由着他们各自质疑各自论述。

    杜大人审案之时，有着比常人更出众的中立客观立场，他的判断不会受到个人喜恶的影响，哪怕先前闵大人的言辞举止都让他觉得很是出格，不过这会对于韩江雪所提出质疑的反驳，杜大人倒也觉得闵大人所说并非全无道理。

    而不等韩江雪再次出声，闵大人更是如同乘胜追击的架式，继续说道：“事情很明显，你们韩家不仅想要利用众人都会有的这种质疑心理来混淆视线，而且正因为你们才是指使那小吏的幕后之人，所以当然不可能让那小吏咬得出什么真正的指使之人出来。你们故意派了高手早早就埋伏在刑部里头，故意等到那小吏正准备说什么幕后之人这样悬疑之事的时候了断了他的性命，为的不正是达到让人相信那小吏是被人灭口，从而相信小吏之言是真的吗？你们这样做当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但再怎么狡猾却也难以掩饰掉真相！”

    最后，闵大人更是无比肯定地总结道：“所以，从头到尾，整个事情便是你们设计出来的，难不成你以为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推翻事实，就可以这般轻易的替你二叔洗清掉那些真正的罪名吗？”

    “杜大人，本官以为，韩霜之罪证据确凿，理当重判！而韩家不但伙同韩霜一起非法牟利，而且恶意诬陷、包藏祸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与韩霜一并严处，以儆效尤！”

    姓闵的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很快便向杜大人清数着韩家老二以及整个韩家的罪名，当即便如同已经定了案似的，请杜大人示下，毫不犹豫。

    看到这样的情形，杜大人虽并不会真按那姓闵的所言当下结案，不过却也颇为正色的朝韩江雪道：“韩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事要说？”

    先前韩家家主曾说过，淮州那批物资之事韩江雪最是清楚，所以杜大人自才做此一问，并没有忽视掉韩江雪的存在。

    “多谢杜大人，民女的确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可惜先前还没来得及便被闵大人一番神探似的推理，莫名其妙便得出来的结论给打断掉了。”

    韩江雪笑了笑道：“民女当真不知道，原来闵大人素来便是如此审案的，放着先前那么多的证据视而不见，仅凭着他的猜测与推断便可以直接定性结案的。”

    “韩江雪，你休得血口喷人！”闵大人一张老脸可是难看到了极点，像他这样的人何时当众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妥落过。

    “血口喷什么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说起话来跟放屁一样，一点事实依据都不用讲的还不让别人说了？”

    一旁的韩敬可是实在受不了这个狗屁不如的钦差，当下便嘲讽道：“还钦差大臣呢，东明的律法连我都比你清楚，有没有罪得讲实实在在的证据，得能够服得了所有人，不是你一句证据确凿它就真确凿了的！你还有脸在这里本官以为本官以为！你以为谁有罪谁就有罪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就算现在皇上来了那也得看证据，哪里跟你一样张口以为闭口以为，还真以为你比皇上都大了吗？”

    韩敬可是憋了好久了，抓着姓闵的话柄却是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话虽然难听得要命，又极显粗俗，可是却又都占着理上，偏偏还将皇上给扯出来做大旗，这可是让那姓闵的几乎快气得半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姓闵的就算是再恼火，再想找韩敬的麻烦，但杜大人也只是出声稍微示意韩敬注意说辞，并没有因此而降什么罪来。

    姓闵的再不服气也没那个骨气当场与杜大人翻脸，更别说他总不至于再让韩敬给他扣上一个冒犯皇上的大罪。

    “好！本官不与你们做这些口舌之争，既然你们说本官所提的各种证据都不算证据，不能让你们心服口服，那本官今日倒是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到底能够拿出什么可以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出来！”

    闵大人憋着一张臭脸，冲着韩江雪说：“莫再耽误功夫了，你若再拿不出正儿八经的东西出来说道的话，那么本官自然得请杜大人清肃公堂，惩处那些恶意搅乱公堂秩序之辈！”

    “行了闵大人，你别再这里时不时的插话打断了，不是你总在这里多嘴说三道四的打扰我妹妹，我妹妹早就把一切都弄清楚了！”韩敬白了姓闵的一眼，再次回敬了过去。

    “你……”

    “肃静！”

    杜大人这会自然不会再由着他们去吵，一拍惊堂木，当即阻止了双方再次可能出现的争执，转而警告闵大人与韩敬都不可再随意插话。而后示意韩江发可以说重要之事，不必担心再被人打断。

    看着闵大人这会已经被兄长气得快要吐血，韩江雪心情好笑不已，不过，光是让人气得吐血可还不够，这姓闵的如此算计于二叔还有韩家，她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回报”一番？

    反正这姓闵的上窜下跳得也差不多了，让人家显摆了这么久，如今也是到了收场的时候。

    见状，韩江雪自然也没有再耽误什么，径直说道：“杜大人，民女有些东西想要请大人过目。”

    说罢，韩江雪根本不理会在场其他任何人的反应，很快便韩着身旁的东凌点头示意了一下。

    东凌见状，底气十足的朝着公堂外头大声喊道：“来人，带证人、呈证物！”

    不一会的功夫，便见两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其中前头那人衣着富贵，手中还捧着一份不知道是何物东西。

    进来之后，两人很快便向堂上的杜大人按规矩行礼，报上名姓与来历。原来，这两人为一主一仆，富贵中年男子姓廖，乃是一名商人。

    “韩小姐，这两人与韩大人的案子有何关系？”杜大人见状，示意廖姓商人起身之后，直接问起了韩江雪。

    “回大人，这一回从我们韩家商铺查出的那两批有问题的物资，据闵大人说正是朝廷调拔给淮州用于修筑堤坝的专项物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闵大人才断定是我二叔动了手脚以公谋私，占了这批物资让韩家出售谋利。”

    韩江雪从容而道：“可实际上，从我们韩家找到的那批物资却并非什么朝廷专门调配的那一批，而是来自于这位廖老板的廖记商行。当时我四堂叔的两个外家亲戚因为想赖账而不得，最后才提出用一批货物做抵，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少见，所以韩家也并没有多加为难，而是收了他们的这批东西。要是早知道有人故意利用那两个外家亲戚来陷害韩家的话，当时我们是打死也不会收那批东西的。”

    “那你又如何能够证明从你们韩家找到的那批物资并非朝廷调配的那一批，而是来自于廖记商行？”杜大人自是听出了些名堂，不过却也并没有着急，而是按着章程继续审问。

    韩江雪答道：“大人，韩家每隔一断时间都会对生意账目进行清点，但凡有什么特别一些的地方都会细致了解并且做出处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管事在接手那批物资的时候特意去查了一下，唯有来源正常的才敢收，不然的话也不会收下那批东西让他们抵账了。”

    “至于如何证明韩家商铺如今那些东西到底是来自哪里的，这个再简单不过，东西看着虽然都差不多，可是廖记商行出来的东西却都有他们统一的标识，这一点很好区分。”

    说罢，韩江雪朝那廖姓商人示意了一下，剩下的请他具体解释一下。

    得到杜大人的准许，廖姓商人很快恭敬说道：“回禀大人，但凡从小民商行出来的货，所有用来装货的编织袋，底部都标有我廖记商行的印章，这一点熟悉我们商行的人都是知晓的。”

    他具休说了一下印章的大小开关，又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说道清楚了这才停了下来。

    杜大人听到之后，很快询问了一下这次彻查韩家商行的官吏，翻过记录，找人印证过后，果然发现这一回从韩家商铺找出来的那一大批物资都有廖姓商人所说的标识。

    这一下，那姓闵的可是有些坐不住了，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有这么一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了这么个漏洞。

    “闵大人，此事你又如何解释？”杜大人核对完毕之后，转而看向了神色有些微变的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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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    眼见着杜大人似乎已经偏向于韩家那一边，闵大人这会虽然心中恼火不过却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因为他心中清楚，再如何这事也不可能牵扯到他的身上。

    “杜大人，光凭这一点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韩家特意提前将那批物资动了手脚换上了廖记商行的袋子呢？”姓闵的一脸的质疑，立马便反驳了过去，那神情还真如同亲眼看到了韩家做那些手脚一般肯定。

    杜大人听罢，也没理会闵大人的态度，转而再次看向韩江雪道：“韩小姐，你还有没有办法证明你们并没有动过手脚？”

    韩江雪微笑着点了点头：“大人，闵大人这话反驳得可没什么说服力了。我们要真是早早做出这些费劲的手脚来，那岂不是早就说明知道了有人会用这些东西来陷害我们韩家？真这样的话，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东西全给处理了不就成了，还用得着等着人特意查出来惹麻烦？”

    “更何况，廖老板这批物资是在三个月前被人订下的，订货之人可不是我四堂叔的二位外家亲戚，更不是我们韩家，而是……”

    话到这，韩江雪微微顿了顿，看着闵大人很是无奈地说道：“而是最先向闵大人揭发我二叔有着所谓罪状的那名淮州官吏。大人英明，此事当真与我们韩家可没半点的关系，完全是有人刻意买了这批物质辗转着送入韩家，从而好在彻查之际达到陷害我二叔以及整个韩家的目的。那名官吏的用心当真太过明显了，只是不知道闵大人与那举办的官吏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

    这话一出，闵大人自是脸色大变，立马便出声为自己辩解。韩江雪这话分明就是当众想要说他与那官吏有所勾结吗！

    不过韩江雪却并没有给姓闵的半点说话的机会，很快朝杜大人说道：“大人，民女这里还有证物可以证明，还请大人过目。”

    说话之间，廖姓商人已经将他先前所带来的买卖详细记录以及账本等证物当堂呈给了杜大人。

    公堂的气氛顿时亦变得与先前大为不同起来，而此刻闵大人却是如同被人给打了一拳正中叫喉咙，到嘴的话硬是被生生堵了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笨蛋竟然会留下这么愚蠢的记录给人家抓在手里，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同时，他更是没有想到韩江雪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有着如此心思与心计，神不知鬼不觉得的竟然把这些东西给寻了出来。

    看着杜大人审阅那些东西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闵大人瞬间有种幻灭的感觉，事情这会毫无征兆的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转变，这是他先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韩家只要证明了那批东西根本就不是来自朝廷的专项物质，那么对韩霜最大的不利证据自然就告吹了，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铁证都无法钉死韩霜与韩家的话，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证据当然也就更成不了气氛。

    先前那名反咬的小吏已经让他险些惊出一身汗来，幸好之前早就有所察觉那名小吏似有异常，所以才会做出了万一的部署，将那小吏最为关键的后话给截了下来。

    可如今，韩江雪却是一下子拿出了更加于他们不利的证据出来，而用在小吏身上的那招灭口方法却是根本不可能再次用到公堂之上来。

    这会，姓闵的心当真有些慌乱起来！

    若是杜大人信了韩江雪之言去捉拿那名举报韩霜的官员前来审问对质的话，那么韩霜是被人陷害一事水落石出不说，更有可能还会将他都给牵扯进去。

    甚至于，这次的事情从本质上来说，他已经输给了韩家，输给了一个小姑娘。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不可能再去左右到案件的结局，所有人功劳眨眼之间全都成了办事不利，等着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可这会闵大人却根本没有太多的功夫去细想对策，因为很快杜大人看完那些记录证物之后，当场便吩咐属下将相关涉及到的淮州官吏带过来当堂对质审问真相。

    涉及到韩霜安子的一些主要官吏前些日子都已经被召调入京，随时准备配合调查，所以前几天那名最先指认韩霜的官吏就在京城官驿内呆着，而这会正在刑部其他的房间随时选修传唤审问。

    而姓闵的这会总算是回过些神来，趁着刑部官差传人的空当，连忙起身向杜大人表明自己与那名最先举报韩霜的官吏并无任何私底下的关系，总之不论最后会如何，一切自然得先将他从中择清再说。

    不过很显然，杜大人并不买他的账，只道一切都等那名举报官吏到堂之后再说，根本没有表明任何其他。

    没一会的功夫，那名举报官员便被带上了公堂。

    面对那些确凿的铁证，那名官员却是一下子便慌了神，但怎么也不肯认罪，只是死咬着冤枉两字，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闵大人见状，心中倒是稍微安稳了一些。

    而杜大人则根本不相信那名官员所说的冤枉，铁证面前那人还如此冥顽不灵，当下便毫不手软，下令让人行刑。

    “杜大人请稍等。”这个时候，最不应该出声阻止的韩江雪却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出声了。

    “韩小姐还有何事？”杜大人都有些想不通，现在他这是明摆着相信了韩霜，相信了韩家的清白，行刑于那名官员以得口供，却是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出面阻止。

    “大人，民女以为行刑逼供一则日后容易被人给翻供，二则想要他说实话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韩江雪平静不已地说着，心中的打算自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了。

    光是把这名举报陷害二叔、陷害韩家的小鱼给煮了哪里够，皇上那个最大黑手她自然动不了，不过钦差闵大人还有淮州那些狼心狗肺一并陷害二叔、韩家的人可是谁都别想洗干净游上岸。

    “韩小姐有什么好办法？”杜大人下意识的问着，看着韩江雪这一脸的沉稳淡定，只怕这女子手中的底牌可远远不止廖记商行一张。

    果然，听到他的询问，韩江雪很快说道：“回大人话，民女手里头还有些东西想请大人过目。”

    说着，她朝着不远处一直候着的紫月点了点头，紫月很快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东西亲手替自家小姐给呈了上去。

    这会功夫，所有人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再次发招，而这一次却是根本没人知道韩江雪让人呈给杜大人的东西上头到底写了些什么。

    不说闵大人等完全摸不着头脑，又急又担心，就连韩风与韩敬父子两个都是一头雾水，还有二叔韩霜此刻亦是根本猜不猜这个侄女到底给杜大人看些什么。

    但韩家人心中却都是极其振奋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虽然杜大人还没有明确说什么，更没有正式结案，但因为韩江雪的绝地大反攻，如铁一般不可更改的证据，这令韩霜的案子几乎已经是有了定论，这会所剩下的无非就是能够将陷害韩霜的人查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罢了。

    “杜大人，您现在所看到的这份详细清单来自于京城几家有名的堵坊，虽然不是原件，只是一份摘抄备录，不过内容却是一点都不曾有误。大人随时派人去各家者坊一查便能知道是真是假。”

    韩江雪在杜大人看得差不多之际，出声说道：“这一次我二叔的案子被各大赌坊设成赌盘，而上头所写的这些官员，包括钦差闵大人，头一个举报我二叔的官员还有其他淮州数名同样证明我二叔有罪的官员全都下了重注。”

    “至于他们赌我二叔最后是无罪还是有罪这一点并不重要，以他们的身份能不能参加这样的赌局也不重要，他们为什么要赌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请大人看清楚他们各自下的赌注有多大！要是我没算错的话，这些大人一个个出身都不是什么富贵大家，只凭着他们的奉银，就算不吃不喝一辈子也难挣下这么多的赌注来豪赌吧？”

    韩江雪摇了摇头，一副当真不敢相信的模样：“旁的不说，单说我们的钦差闵大人与现在堂下跪着的第一个举报官员，他们两个分明就下了十万两白银与一万两白银，这让我不得不质疑他们这样巨额的赌注到底从何而来？”

    “就算是我二叔，有着韩家百年世家的家底为支撑，却也绝对没有那样的魄力像闵大人一般一下子单独个人能够拿出十万两扔去赌的！”韩江雪看向了这会已经满头是汗，脸色发表的闵大人道：“闵大人，您这是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呢还是终于害怕了？”

    姓闵的半天话都说不出来，呆呆的愣在那里跟失了魂一般，而那名跪着的淮州官员却是早就已经吓得瘫坐了下去，整个公堂睡意完全变了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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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他来了！

﻿    对照韩江雪所提供出来的那份清单，杜大人很快便让人去了那几家赌坊查对，事实很快便证明，韩江雪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半点的差错。

    本来是审查韩霜的案子，查到最后不仅牵出了命案，还扒出了蓄意陷害的阴谋，最后竟然还扯出了这么一批有大问题的贪官出来，如今就算不想闹得不可开交也没有办法了。

    杜大人气愤不已，当下便令人将姓闵的一伙人给扒了官服抓了起来，至于被冤枉了的韩霜与韩家当然也是好好的安抚了一番。

    大笔一挥，杜大人公堂之上便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写成奏折，准备一会亲自入宫面圣禀明案情，请皇上御批韩霜无罪释放的最终结果，同时请旨清查闵大人一行人。

    韩霜一案，证据确凿是被人给恶意诬陷，虽说在还没有收到圣笔亲批之前暂时不能将韩霜给释放，正式还其清白，但杜大人却安排刑部将韩霜重新安置、好生照顾，同时安抚韩家不必担心，安心等着最后的宣判后再过来接人便可。

    至于闵大人以及那些诬陷韩霜的官员，虽说都与韩霜一案有着必不可少的关联，但他们的罪行判定却又是另外一个新的案件，还得立案重新彻查审理才行。当然，这些却也都是后话了。

    一切安排妥当，杜大人才宣布先行退堂！

    韩家人自然也没有谁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意见，韩霜如今已经清洗了污名，所等的不过就是最后的一些程序完毕便可回家。

    姓闵的这伙人最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韩江雪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人的嘴脸给公之于众，刑部外头多的是围观传递消息的百姓，不怕这样的事情还能够被谁给压下去！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那些赌韩霜赢与赌韩霜输的人完完全全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极度的失望与疯狂的喜悦同时上演着，怕是一直得持续到最后结果真正得到公示，赌盘开始兑赌金。

    与此同时，韩江雪的名字再一次的传遍着京城的大街小巷，谁都怀着无比震惊与不可思议的复杂心理议论着这位韩家大小姐，感叹着韩家当真是太有福气，竟然出了一位如此不简单的女儿。

    最后头头竟然变着戏法似的不但将韩霜以及韩家从悬崖边上给捞了回来，同时还一记闷棍把设计害韩家的人给一个不落的打了出来。

    这样的智慧与手段，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儿也不得不让人无法忽视，无法不去赞叹！

    相比于以前韩江雪给人留下的任何印象，韩江雪今日刑部公堂的出众表现深深的烙入了人心，哪怕是以前那些全都嘲讽不屑过韩江雪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不简单。

    一个多时辰之后，杜大人亲自带着圣旨回了刑部，宣布韩霜无罪当堂释放，至于姓闵的那一伙人则被刑部立案彻查，严惩不怠！

    这道圣旨自然并不只是为了给韩霜的案子有个交代，更为主要的是要给天下关注无比的百姓们一个交代。所以不论皇帝心里头如何想，这面上的事情自然还是得按章程来办。

    韩霜受冤，皇帝特意当众赏赐了一些东西以示安抚，让韩霜先行回韩家好生休养一段时日与家人好好团聚一番，过些日子再重新安排其他合适的官职。

    圣旨一下，不少人倒是都更加看得明白皇帝如今心中对韩家人的确不怎么待见。若是换成别的官员受到这样的陷害，洗清冤屈之后，不说官升几级，最少也会官复原职才对。

    而韩霜只落了个清白，居然以休养之名连原先的官职都给不明不白的没了，落了个待职在家的下场。

    所幸这些一早便在韩家人的意料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平安的跳出那个大坑已经是不错的了，至于其他的，本身就没有奢望过什么。

    一家人将被关押了好几个月的韩霜迎回了韩家，二夫人早就准备好了火盆还有什么去晦气的洗澡水之类，激动不已的亲自服侍着自己的夫君好生清洗更换一新。

    韩家顿时人来人往，亲朋好友纷纷前来，一直到晚上整个韩家这才清静了下来。

    关起门来，韩家一小家子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说会话。

    今日公堂上最后所发生的一切，府中除了韩江雪以外，其他人这会都还是迷迷糊糊的摸不清什么头绪，根本不知道韩江雪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好了这些准备。

    书房内，此时韩风、韩霜、韩敬几人都在，就连一向身体不好还需长时间静养的三叔这回也特意让人把他给抬了过来。

    韩江雪坐在一旁，自然明白父兄、叔叔们这是等着她解释一下今日发生之事，因此倒也没做什么隐瞒，大概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说道了一下。

    原来，自打上回墨离示意他们不必担心那两笔烂账之后，韩江雪与墨离后来又单独商量了一下如何将这件事情做得更加保险一些。

    因为当时她便觉得万一那名被墨离揪住了的小吏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事情可能就会对二叔有所不利。

    再加之当时韩江雪也早就萌生了豪赌一把训养私军的念头，是以这件事若是没有个双保险的话，以他们的性子，自然还是有些不能够安心的。

    是以，一番商量之后，他们这才让人顺着那批物资摸到了廖记商行，一早便安排好了廖姓商人做好后准备，即便那名小吏没出现什么意外，同样也可以成为另外一个铁证。

    而幸好他们提前想到了这种万一，不然的话，这一次小吏被当堂灭口，事情的结果怕就得完全不同了。

    至于姓闵的以及淮州那些官员下重注博赌一事，也并非偶然得之，而是一早便有所意图的去调查了这些人。

    韩江雪向来就不是那种吃了亏忍忍就过去了的人，所以这一次不但打算着要将二叔给救出，化解掉韩家的这次危机，同时也得好好给那些时不时替韩家挖坑想埋了韩家的人一个教训才行。

    办法是韩江雪提出来的，不过一切落实却都是墨离那边安排下去的，所以这一次韩江雪还真是得好好感谢墨离才对，没有墨离帮忙，自然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搞定一切。

    说道事情的过程中，韩江雪并没有瞒着二叔与三叔关于重新训养私兵一事，而两位叔叔远比韩江雪所想象的还要淡定自然得多，根本没有当时父亲听到她提及此事时的震惊，反倒是显得激动不已。

    三叔那样的性子，韩江雪还好理解一些，连二叔态度都如此明显，倒是让韩江雪有些意外，看来二叔这人果然不似从前她印象中的那般古板与迂腐。

    而且这一次，韩霜对于墨王府的这位新任家主算是有了更为深层次的了解，韩家一系列所面临的危机与处境，每每总是多亏了墨离出手，心中的谢意自然不必多提，同时亦是替当年的墨王感慨，墨王也算是后继有人，生得了一个这般出众有本事的儿子。

    除此，韩霜也从韩风的话头里听出了一些话头，看来自己侄女日后与这墨离十打十是要结亲的，能够有一个这般出众的好男儿配他家的侄女，韩霜打心里头也替韩江雪感到高兴。

    今晚对于韩家来说，自然是个再好不过的日子。韩霜脱险，韩家再一次化解了一大阴谋，豪赌赢了，训养私兵拉开序幕……

    毫不夸张的说，打今日起，韩家将完完全全走上一条与以往不同的道路，那种只有被动挨打的日子只是过去，韩家将要拉开二百年以来又一个完全不同的篇章。

    而对于另外某些人来说，这一场精心设计的大戏最终却几乎以闹剧这样的形式收场，当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皇帝这会当真是恨不得直接下旨赐死韩江雪的心思都有了，只可惜无法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自打那次元宵宫宴以后，他便从来都不曾小瞧过韩江雪，但再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聪明厉害到了这样的程度。

    原本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而这个女子却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主导了一切，还丝毫都不曾被人察觉出来。

    韩家这么些年以来，按理说早就已经被打压得很难再有翻身之地，没想到韩家不知何时竟然养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三下两下如同无物一般悄然无声的成为了韩家的一大救星。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韩江雪还不知何时暗中勾结上了墨家，其心实在当诛！

    韩家！墨家！

    这两家越来越让皇帝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压迫与危险感，也更让皇帝越来越相信当年的那个星象预言！

    五天之后，墨离再一次来到了韩江雪的闺房之内，只不过与以往那两次神不知鬼不觉到来不同，这一回墨离可是先去见过了韩风，而后才堂而皇之的过来找韩江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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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    墨离的到来让韩江雪很是开心，二叔顺利洗冤之后，她一直还没来得及跟墨离见上一面，没来得及好好的道个谢。尽管感谢这种东西放在他们之间，放到这么多重大无比的事情面前显得毫无份量。

    谢不谢这样的事情在墨离看来当真是从未没有心上，找了个借口将屋子里头其他的人都打发出去后，却是直接索取了一些实质性的谢礼。

    韩江雪面色红得不行，没想到自从上次在马车上被墨离骗去初吻后，这家伙竟然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会竟然直接在她的地盘上对她故技重施。

    偏生这会墨离还一副无辜不已的模样看着她，说她谢得没什么诚意，才亲了一下下便把他给推开了。

    “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样谢你来着？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让紫月把你轰走了。”韩江雪哭笑不得，从来没想过墨离竟然也会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啊，原来你不是这个意思？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墨离笑嘻嘻的说着，根本没有担心韩江雪会真将他给轰出去。

    伸手一拉再次将人给带入自己怀中，顺着韩江雪说道：“好吧，误会一场罢了，你就别轰我走了，我这还真是有重要之事要跟你来着。”

    先前墨离可就是打着要重要之事要说为幌子把紫月与水儿等人清掉的场子，这会再次祭出了这一招却是很难再让韩江雪当场买账了。

    “又来？先前你可也是这般说的！”韩江雪面色再次一红，想起刚才那一吻，顿时又觉得有些别扭起来。

    也不知怎么搞的，她明明不是这般腼腆害羞的性子，但墨离却总是能够那么轻而易举的乱了她的心。

    墨离似乎很是喜欢看着韩江雪被自己欺负窘迫羞涩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让他心中更是乐开了花一般开怀。

    “这会是真要说正事了。”墨离总算还是个极会把握分寸的人，并没有过多的总让韩江雪那般不自在，虽然心中想着刚才亲吻韩江雪对他来说可是最为重要之事，不过自然却是不会再当面说道出来。

    见墨离这会总算是正经了一些，韩江雪倒也没有再那般不自在，所以自然也没有特意再去挣脱那个让她觉得很是舒服的怀抱了。

    “什么重要之事？”她笑了笑，很快接过了话题自然而然的把先前的暧昧气息给冲淡了不少：“我猜肯定是那些赌金的事吧？”

    看到韩江雪的笑容，墨离亦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却是摇了摇头道：“那是件重要事，不过我先前已经跟你父亲与兄长具体说过了，赢的那些钱都已经从墨家的钱庄转入到你们韩家，训养私兵一事你大哥与外公他们自然都会去着手操办的，这一些你都不必多操心了。因为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操心呢！”

    “真的？什么事呀？”韩江雪一听，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便盯着墨离反问了起来。

    于韩家来说，于她来说，目前训养私兵一事自然算是头等大事了，可墨离竟然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她去操心，如此一来她怎么可能不重视。

    “婚事！”见状，墨离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边说边盯着韩江雪神情变化不放。

    “婚事？”韩江雪一时间有些愣了愣，也没多余的心思径直问道：“谁的婚事？”

    听到这话，墨离却是有些好哭笑不得，这丫头平时最是聪明了，可这会真碰上自个的事时怎么就变得如此迟钝了呢？

    “自然是我们的婚事了！”他肯定的说道：“我大哥的婚事、你大哥的婚事都早就已经打理妥当，只等着婚期到的那天便可以了，哪里还用得着咱们去操心？所以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婚事才对！”

    韩江雪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顿时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上回不是说等我大哥的婚事办完后再提这事的吗？怎么现在就说起这事了？”

    “那是因为你太让人不省心了，所以我决定还是越快将咱们的婚事定下来才行。”

    墨离说得很认真，甚至于带着点没有办法的模样，面色亦显得严肃了起来。

    韩江雪一听，却是有些委屈不已地说道：“什么叫我不让人省心了？我又没做什么，怎么就让人不省心了呢？”

    看到韩江雪满面的委屈，墨离明知这丫头是故意装出来扮可怜的，不过这心就是莫名的心软，莫名吃这一套。

    “好，算我说错了，不是你让人不省心，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省心，好了吧？”他笑着安抚着，如同哄孩子一般。心中暗自叹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低声下气”却又心甘情愿的一天。

    是呀，太多人让他不省心了，总是惦记着将他心爱之人给抢夺走，他怎么可能省得了心呢？

    先不说张浩成了，最近直接冒出来算计着雪儿的六皇子，还有那不怀好意想将雪儿随意指给张三李四王麻子的皇帝老儿，甚至于还有些躺在暗处的各种不稳定份子，这都让墨离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头恼得慌。

    他忙前忙后的想办法四处拆招，不让那些有心之人得逞，可是见招扩招永远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他不怕累却怕有个万一，毕竟这种万一的代价可是韩江雪，他万一不起！

    所以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赶紧着将他与江雪的婚事给确定下来才行！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万无一失！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很快便想起了什么，转而神情也跟着正色了不少：“你是说，皇上真的准备将我指婚给庄亲王府？”

    “皇上的确是想将你指嫁给庄亲王世子来着，不过这事你倒是不必担心，毕竟婚事关系到庄亲王府的将来，不是皇上一人愿意就成的。”墨离说道：“明日太后娘娘那边自然会有所动作的，皇上就是再不讲理，总归也不可能跟他自个母亲翻脸吧。”

    “太后？太后怎么会管这事？”韩江雪有所不解，心中断定肯定是墨离动的手脚，只不过却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墨离也没什么好收着藏着的，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办法找了几个命妇去太后耳旁吹了点风，故意说了一些你的坏话。而后又让庄亲王妃适时的跟太后提及了一下皇上想要给李兴华赐婚一事。太后素来便对李兴华颇为疼爱，又怎么可能让李兴华娶一个她觉得根本就配不上李兴华的人呢？我想，太后应该更希望从她娘家挑一名出众又信得过的族女给李兴华当世子妃的。”

    这事说起来的确没什么，不过要将所有人与之有关的人与事一气呵气的连起来，并且还不让人产生怀疑却也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事。

    所以韩江雪当下便笑着点头道：“还是你有办法，不过说起来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会怎么就这般看得起我了，竟然准备要下血本赔上一个李兴华来算计我，难道他就不怕庄亲王府不高兴吗？其实按理说来，他不是应该把我指给李兴明，才觉得解气吗？那样估计庄亲王府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不情愿呀！”

    听到这话，墨离倒是忍不住扯了扯韩江雪的发丝，板着脸道：“什么跟什么？难道你觉得李兴华比李兴明要强上很多吗？”

    这话怎么听都流露出一股浓浓而又莫名的醋意，哪怕墨离并没有明着说破。

    韩江雪一听，顿时不由得乐了，其实她真没有旁的意思，更不是说李兴华有多好多好，只不过上一世她的确是差一点跟李兴明订了婚来着，所以才会顺口一说。

    “没有啦，只不过李兴明在外头的名声更差一些，所以我觉得皇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这般仁慈，会选了李兴华而没有选李兴明吗。”她的语气带着小小的撒娇意味，笑着挥去周围那股子说不出来的酸意。

    如此，墨离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转而说道：“你当皇上心里不想这么做吗？只不过他却不能这般做。”

    “为什么？”韩江雪很是好奇的挖起了内幕来。

    “其一，皇上觉得你与李兴明的性子差不多，估计在他看来属于同一类人，更何况李兴明对你义气得很，基本上你说什么他都会听，所以你嫁给李兴明的话，李兴明根本不可能如他的意约束到你，那么把你从韩家弄出去就根本达不到任何的作用。”

    墨离知道李兴明对韩江雪倒也真只是单纯的朋友义气，所以这会酸味少了不少：“相反，李兴华的心性与能力都比李兴明要强得多，而且对你的态度也不似李兴明。所以皇上当然觉得你若是嫁给李兴华的话，将来受到的制约肯定要多得多。甚至于只要再用些其他法子，那么李兴华说不定还能够完完全全的将你给控制住，到时你自然也就没机会再出去搅事生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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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订下婚期

﻿    墨离一下子便道出了皇帝其中的一大心思，但说完之后却是只见其一，不见其二。

    其实，皇帝没有将李兴明当成指婚对象的另一个原因当然是与六皇子有关，只不过这一点他却是并没打算与韩江雪具体提及。

    因为六皇子与皇帝当场提出心仪韩江雪后，皇帝才再起了给韩江雪指婚的念头。但他不论六皇子所言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却都并没有打算把韩江雪这样的人放到自己皇儿身旁。

    不过，皇帝如今还得收着六皇子的心，自然也不便过多的让自己这儿子觉得难堪。在六皇子明明已经表态的情况下，他没有顺六皇子的心意不算什么，可若是直接把韩江雪指向李兴明这样的纨绔，难免会让六皇子有些其他不舒服的想法。

    正是出于这些顾忌，所以皇帝这才用心良苦的想为韩江雪挑出这么一桩看似合适的婚事，只不过皇上却并不明白，他的算盘打得再响，那也得其他人乐意才行。

    有时候，天子的话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韩江雪迟迟没有听到墨离再说道后头的什么，不过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于她而言皇上肚子里的那些坏水本身就很是可笑。

    当堂堂天子本末倒置的把所有本应该放到百姓民生上的精力全都花到跟他们这些人过不去的时候，自然早就已经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我已与你父亲说好了，明日过来接你去一趟墨王府。”

    不再提及宫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墨离很快把话题转到了他们两人的婚事这个大事上来。

    “去墨王府？”韩江雪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是呀，去商量我们的婚事呀。”墨离笑了起来，看着韩江雪一脸疑惑的脸：“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

    “当然不是，我自是愿意嫁给你的，只不过……”韩江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过话一出声，她立马便意识到似是上了墨离的当，敢情这家伙是故意在给她设套吗！看到那家伙满脸得意的的神情，顿时不由得胀红了脸。

    这也当真太过丢人了，弄得她跟多么恨嫁似的。

    韩江雪哼哼着别过头去，索性懒得理会墨离，心里则暗自恼火，每每跟这家伙一起似乎总得被他给吃得死死的。

    想她可从来都不是那种吃亏的人，偏生到了墨离这里就成了特例，总只有吃憋的份，难不成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吗？

    韩江雪心中想这些的时候，墨离又何曾不觉得自己是被韩江雪给一物降了一物？

    看到这丫头一副有些不快的模样，他这心便莫名的软了，莫名的想要举手投降，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可总觉得自己真跟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对不住这丫头了一般。

    “我也想娶你，很想很想！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笑着将那个傻丫头抱紧了一些，索性跟着自我表白，心甘情愿的替韩江雪补全着那份莫名的骄傲与脸面。

    韩江雪总归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被心上人这般呵护着捧着表白着，一时间所有的别扭全都消散不见，剩下的当然只是满心的欢喜。

    罢了罢了，一个愿嫁，一个愿娶，这本就是世上最好不过的事情的，她又何必去计较那点所谓的脸面呢？

    第二天一早，墨离果然再次来到了韩府来接人。

    只不过，除了韩江雪以外，韩风、韩敬父子两也一并是他所接的对象。

    按理来说，商议婚事这样的事情都是男方长辈主动去女方家才对，这样才显得隆重而重视。

    只不过韩江雪与墨离的婚事有些特殊，所以昨日商量过后这才决定先别那般引人注目，索性借着去给探视最近身子骨有些不太利索的老墨王为理由，关起门来暗中进行更为保险得多。

    墨、韩两家准备联姻的消息若是太快传出去的话，那么势力会引起不少的波折。保不齐皇帝一纸圣旨立马直接来个乱点鸳鸯谱，那么到时事情可就麻烦得多了。

    因此墨离的意思是，先不声不响两家尽快商量好将婚事给订下来再说，婚约文书规矩一一俱齐的话，到时名正言顺后就算有人想要搞破坏却也没那么容易。

    韩风自是觉得在理，再加上心中中意这个女婿中意得不行，所以并没有在意太多的形式，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亲自跑去墨王府商量自个女儿的婚事。

    至于韩江雪，原本她倒是不必去的，不过老墨王很早前便想想见见这孩子，还时不时的总怪自己孙子没良心，把未来孙媳妇早早带给他舅舅见过了，却一直不带回来给他这个当爷爷的瞧一瞧。

    老墨王这是跟墨离的舅舅较上孩子气了，所以墨离这才特意带韩江雪见一见自个爷爷，也算是让老人开心一下。

    更主要的是，于墨离看来，他们两人的婚事当然他们都有亲自参与的必要。

    就在韩家与墨家商量婚事的同一天，宫中太后娘娘果然如墨离所估计一般，甚至于都没有跟皇帝提前打任何招呼，而是直接一道懿旨将她娘家一名品貌算双全的族女指嫁给了庄亲王府世子李兴华。

    等到皇上知道这事后，就算是再恼火也不好当面朝着自个母后发脾气，一通闷气后却也只能够就此做罢，重新寻思其他合适的人选。

    庄亲王府这会自是高兴不已，开开心心的接了太后娘娘的旨，欢天喜地的开始着手准备婚事再无任何顾忌之处。

    而六皇子一早也料想到了自个父皇那点小心思很难如愿，压根就没有操心。就连太子这会都是在东宫里头看着皇帝的笑话，对他来说韩家也好、皇帝也罢，最好是谁都别落什么好。

    这事看着还没怎么真正开始便闹剧似的收了场，弄到最后似乎除了皇帝憋着一口来气以外，其他人都没什么不快的地方。

    唯一众人有所误会的是，并不知道从中捣鬼的是墨离，而纷纷认为是庄亲王府罢了。

    这也是庄亲王唯一遗憾的地方，本想让韩家替他们顶了这个不想结亲的黑锅却没有如愿，不过比起让自己长子娶韩家女来说，这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与此同时，皇帝这会心中的质疑与猜忌要比旁人多得多。

    他当然知道自己母后不可能无缘无故赶在这个时候给李兴华去指什么婚。按常理来说，更不可能事先连个气都没跟任何人通一下。

    母后这般做，一定是有人在母后跟前说道了些什么，因此母后为了避免跟他意见相左，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出先斩后奏。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在中间使了这等坏呢？

    看着好似应该是庄亲王府，不过向来多疑的皇帝自然不可能这般简单的认为事情如表面所看到的这般。

    他有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可能的身影，不仅仅有六皇、韩江雪等等这些可能行事者，甚至于连太子都被他列入到了嫌犯之中。

    而每个不同的嫌犯又有着不同的破坏动机，皇帝一时间心更加堵得厉害，恍然间愈发的觉得自己身旁除了小十七以外，当真没有一个值得他放心与真正信任的人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墨、韩两家今日商议结亲这样的大喜事。

    两家人见面之后，也没有场面上的那些虚的没用的客套，当下一个个便实打实的落在真正的实处，聊得极为热烈。

    最后，婚事毫无争议的被两家长辈给当场拍板了下来。

    婚约定下后趁着兴，也费事再另寻时机耽误功夫，索性直接商量起大婚的婚期来！

    老墨王这会高兴得简直跟个小孩子似的，亲自见过韩江雪之后更是满意得无法形容，若不是因为马上还有一个孙子得先办婚事的话，当真恨不得把墨离与韩江雪的婚期安排得越近越好。

    商量了好一会，考虑到两家下半年各自都得先给两个孩子兄长完婚，再加上双方都想隆重操办一下婚事，不委屈了孩子，所以时间上也不宜过急过快。

    最后挑挑选选总算是达成了一致，婚期定在明年上半年，从商议婚事到订婚再到确定婚期，这样的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

    韩江雪顿时有种糊里糊涂不太真实的感觉，自个竟然就这般名正言顺的成了墨离的未婚妻了吗？

    下意识的看向墨离，这才发现此刻有人比她还高兴得过了头，晕晕忽忽的只会冲着她傻笑，哪里还看得出往日的睿智与沉稳不惊？

    韩江雪忍不住隔空与墨离对视而笑，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所塞满，对于未来从所未有的期盼与喜悦让她快乐得无法形容。

    婚期刚刚才订下，老墨王便将墨家的传家宝拿了出来当面要送给韩江雪。

    韩风见状，自然连忙代女儿拒绝。

    虽说这东西并不是给韩家，而是给韩江雪，日后出嫁照样也得带回墨家，可韩风认为传家宝这样的东西当然得留给嫡长子世子墨宇那一房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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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取笑

﻿    “韩世伯，您不必多想其他，只管让江雪妹妹放心收着便是。”

    见状，一旁的墨宇却是满面坦诚地说道：“这东西日后由弟弟跟江雪妹妹收着才是真正合适的去处，任何人都不会比他们更有资格！”

    墨宇的眼睛满满都是诚意，丝毫没有半点的敷衍与不悦，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释然一般。而这样的神情发自内心，根本做不得半点的假。

    韩风也知道，既然老墨王当着世子墨宇的面将东西拿了出来当众送给自己女儿，自然表明这是一家人商量过后的结果，世子墨宇绝对是同意了的。

    但韩风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哪怕这会墨宇再次出声表态。

    韩江雪也没想到墨家会如此重视她与墨离的婚事，就算她知道墨家子嗣的内情，但却也觉得这样不是太好，毕竟现在世子墨宇的身份并没有公开。

    她下意识的看向墨离，不知道自己到底接不接那传家宝比较好，而墨离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当下便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想，安心收下东西便可。

    传家宝这样的东西，对于墨家来说倒不见得多么值钱，最主要的还是一种传承的意义在里头。而墨宇说到底并非真正的墨家子孙，所以这个东西迟早也是得交回墨离这一脉的手中。

    如此一来，韩江雪倒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很快朝韩风出声道：“父亲，此事既然是老王爷与世子的一番好意，那咱们恭敬不如从命便是。”

    听到女儿的话，韩风虽然不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不过既然女儿都这般说了，自然是心中有数的，所以倒也没有再三推辞什么。

    “既然如此，那东西我们便替江雪先收下暂时保管着，等到她出嫁时再给她带回夫家。”

    韩风满面笑容的说着，东西不东西的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不过墨王府这样的举动自然说明他们对于自己女儿的重视，他这做父亲的又哪里会不开心呢。

    商订好了婚事，两家人关起门来也没那么多规矩，摆上一桌，老老小小五六人也不拘那些规矩，一并喝了顿洒好好庆祝了一番。

    自此以后，墨韩两家的关系更是近了一层，息息相关的命运也更加连到了一块。

    一直回到韩家后，韩江雪都还有些说不出来的飘忽，临别时墨离那醉人的目光还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父亲也显得余兴未消，明明喝了不少的酒却还一幅没喝够的样子。兄长同样高兴得不行，一路回来嘴巴都没有停过，不时的说道着他的妹妹终于也要嫁人了之类的话。

    韩江雪看到父兄这般模样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都觉得在父兄的眼中自己好像是终于有人要了似的，不必再担心嫁不出去了呢？

    “父亲，要不咱们叫上二叔二婶都去三叔那边再喝点？”韩敬扶着父亲边往里走，边笑着提议着。

    虽说妹妹大婚前，为了尽可能避免掉一些麻烦事，所以暂时双方都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各自私下里头好好准备婚事就成。

    不过自家二叔三叔一屋人倒是没有必要刻意瞒着什么，相反这种喜事自家人当然得一起沾沾喜气才行。

    “行吧，酒就别喝了，你三叔身子不好，一会看着我们喝怕是会嘴馋的。”韩风自是明白韩敬的意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能够想到这个，还真是说明韩风这会并没有怎么醉，他的酒量向来不错，在墨王府喝酒也都是真正的亲家，没有谁死命的灌，喝得开心高兴了才是真正的好。

    韩敬听到后，立马朝着一旁的妹妹挤了挤眼，当下便让妹子扶好父亲直接上三叔那院去，自己则打算亲自去请二叔二婶一并过去。

    “等一下！”韩风叫住了韩敬，片刻的功夫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黯淡了下来。

    “怎么啦？”见状，韩敬自是有些不解，快速止住了步子看向父亲询问了起来。

    韩江雪也立马察觉到了父亲脸上快速流露出来的黯然，比及先前的快活那样的落差实在是太过明显。

    韩风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略显哽咽：“让下人去通知你二叔三叔他们便是，我们父子三人还是先去小庙堂给你们母亲上柱香，把这个好消息先告诉她吧。”

    儿子订亲的时候，韩风也去给早逝的发妻上香道过喜事了，只是当时并没有叫上孩子们一起去罢了。

    而这一次，女儿的婚事也已经有了着落，韩风心中一回到府中便想到了要将这好消息去告诉妻子，也好让妻子九泉之下可以真正安心瞑目。

    听到父亲的话，韩敬与韩江雪心中亦纷纷感慨不已。

    默默的点了点头，兄妹两谁也没多说什么，一并扶着父亲先往去给母亲上香。

    父子三人个个十分用心的给谭氏上了香，韩风看着谭氏的牌位说了一小会话，言辞里头自然都是关于韩江雪婚事什么的，如同真看到了谭氏一般满是欣慰满是不舍的说道着。

    那一刻，韩江雪赫然发现父亲两鬓之间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好些白发，一时间心中也不由得唏嘘不已。

    父亲今年也不过四十几岁呀！

    韩敬与韩江雪一样，并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到出了小庙堂往三叔那院走去的时候，这才趁着父亲没注意的时候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意。

    韩江雪亦没有吱声，这个时候的沉默恰到好处的酝酿着彼此心中的那份怀念，唯愿逝者安息，生着可以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去到三叔那屋时，二叔二婶都已经来了，除了大人，其他小孩子自然都没有带来。

    一家人围坐在屋子里头说话，听说过韩江雪与墨离的婚事之后，都替其高兴不已。

    之前他们虽说心中有些数，猜到了两家的婚事**不离十，可实实在在的订了下来却又自然完全不同。

    又听说先前皇帝几次想拿捏他们家江雪的婚事，所以自是不必韩风多加吩咐也绝对不会胡乱跑出去将江雪与墨离已经订婚的事情四处宣扬，省得到时又让人想方设法的使坏凭添麻烦。

    不过，这么大的事估计也不可能瞒得太久，毕竟双方准备婚事这些就算再低调也不可能完全不让消息透露出去。但现在双方的婚事已经订了下来，名正言顺得紧，就算再有人想要搞三搞四那也不是以前那般容易的了。

    一家人说道了好久，两位热心的婶婶甚至于都开始讨论起给韩江雪准备嫁妆的事情来。听她们这意思那自然是得好好的准备，嫁妆越丰厚当然是越好的。

    虽说墨王府并不是那种小心思的人家，墨离娶他们家江雪更加不是看嫁妆这些，可是人家如何想是人家的事，总之他们自已却是得好好操办，再如何也不能够让外人看轻了韩家嫡长女，看清了他们的侄女。

    韩江雪没有母亲，嫁妆这些事情韩风一个大男人也不在行，又不可能把这些事情交给女儿自个去打理。所以当下便把准备嫁妆以及筹备女儿婚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托付给韩江雪的两位婶婶帮忙一并操办，务必要请她们要把女儿的婚事给办得风风光光的，绝对不能够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二位婶婶一听，当然是高兴不已的应了下来，她们一早就想做些什么事好好回报回报侄女，只可惜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如今总算是能够尽上一些她们的心力，当然是不会推辞的。

    两位叔叔也难得的帮忙支招，实实在在的对于韩江雪的婚事重视不已。

    “好吧，看你们一个两个说是这般热烈，好像我立马就要出嫁了似的。”

    韩江雪孩子气地笑着说道：“我的婚事还早着呢，差不多还有近一年，哪有那么快呀。”

    “这些事情越早准备越好，别看还有这么久，也没什么太多事情似的，可是真正操办起来好多事情都得早早准备才行。不然万一有什么漏掉的话，匆促之间哪里来得及补呢？”

    二夫人一副放心的样子说道：“这些事情雪儿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跟你三婶自然会弄得妥妥当当的，当然，你自个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早些跟我们说。”

    “就是，早些准备总是好的。”三夫人也跟着说，笑眯眯的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

    其他人自然都觉得早做准备好，纷纷也都赞同二位夫人之言，韩敬则笑着说道：“行了妹妹，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总之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的等着做你的新娘子就成了。对了，有空的时候还是得练练女工才行，你送给墨离的香囊都绣成了那等模样，啧啧，也就只要他才敢戴在身上了四处招摇了！”

    韩敬本是不知道韩江雪送香囊给墨离一事的，只不过是今日正好无意中看到了那只丑得离谱的香囊，想都不必想定然是自己妹妹亲手做的，不然墨离也不可能随身戴一个根本拿不出手的来丑玩意。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不必细说都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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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喜宴故人

﻿    韩江雪就算是再脸皮厚，这会也忍不住不好意思起来。

    她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多嘴的大哥一眼说道：“要你管，你还是先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吧！再成天这般多管闲事的，当心林姐姐不嫁给你了！”

    眼看着两兄妹这当面竟是扯起皮来，屋子里头的笑声愈发的开怀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兄妹两谁都不用说谁了，雪儿出嫁之事自然是得早早开始做准备，敬儿婚期近在眼前更是不能大意耽误了。”

    韩风笑着朝一双儿女摆了摆说，继续说道：“我们韩家也好久不曾办过什么大喜事了，娶媳妇也好还是嫁女儿也罢，都得了好好操办，好好热闹热闹！”

    韩敬的婚事自打定下的那天起便已经令人着手准备，韩风也时不时的会亲自关注着婚事的筹备进展，所以时间上虽然比韩江雪的婚事要紧一些，不过一切却也都井井有条的，应该准备的基本上已经准备完毕。

    离六月初九眼看着也没多少天了，虽说大小事都已经准备好，若是正赶快上前几天那韩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时赶上婚期的话，怕是谁都没有那样真正喜悦的心情来操办这场婚礼。

    也就是林家那种讲信义而有骨气的人家，再配上林晓晓这种早就说出生是韩家人死是韩家鬼的忠烈女子，不然的话，前些日子韩家一次又一次的遇上大难大坎的，怕是换成旁的人家就算不当面着退婚，这心底里对于韩家的未来也早就开始打起鼓来，绝对不会怎么看好。

    韩敬运气也算不错，如今倒是正好赶上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办他的人生大事，再忙再如何也总算能够欢欢喜喜的将人家好姑娘娶进门来，不至于让一生的大事变得那般草草了事。

    因着婚期近在眼前，所以接下来的这些天，韩家上上下下全都投入了进来，为韩敬的婚事做着最后的准备，整个韩家都一片喜气洋洋。

    韩敬以前住的院子也早就重新装饰了一新，如今只等着迎新人进来入住。而韩敬这些日子虽忙却时时可以看到他脸上透出来的快活与喜气。

    打理生意、训养私兵以及照顾着自己的婚事等等事宜，他都不曾落下半分，渐渐成熟起来的韩敬俨然已经学会了如何独立而合理的安排好一切。

    直到六月初九那天，看着韩敬穿上一身大红喜袍跨上威风的白马跟着大队迎娶的人员一并前去迎亲接新娘时，韩江雪这才赫然发现，曾经年少轻狂、纨绔不化的兄长早就已经成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儿，不声不响的开始肩负起韩家的一切。

    望着兄长的背景，她的眼眶渐渐有些湿润起来，那是开心的眼泪，替兄长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一并相伴到老、不离不弃的好妻子开心，自此以后能够有一个人可以一心一意的爱他、照顾他而欣慰。

    整整一天，韩家宾客来往不绝，不知道有多少年韩家都不曾如此热闹过了，韩江雪与二婶三婶一并招呼着前来参加喜宴的女宾，父亲与二位叔叔自然是包罗着正厅里头的男宾，一天下来都忙得不可开交。

    韩江雪只是在兄长与嫂嫂拜天地的时候这才好好的停下来看了这对新人一会，大哥不停的在笑，笑得说不出的欢喜，嫂嫂带着红盖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不过韩江雪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嫂嫂心里头所扩散出来的那种快活。

    一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之后，一对新人这才被众人拥簇着送入新房。

    韩江雪感慨无比，却是没有急着跟过去再凑这个热闹，一会兄长安置好嫂嫂之后还得出来给客人敬酒，那个时候她再去洞房好生照顾新嫂嫂便是。

    “不用羡慕，日后咱们的婚礼会比你哥哥嫂嫂的更加让人难忘。”

    墨离不知何时竟然偷偷摸到了韩江雪身旁，小小声却无比肯定地说道：“我们也会比这世上任何的夫妻更加幸福！”

    这会因着不时总会有人来往，所以墨离倒是没敢过多的亲近韩江雪，看着那家伙装着一副偶然路过的模样“正儿八经”的说着情话，韩江雪却是险些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当然相信墨离所说的话，心中也欢喜不已，不过看着这幅神情的墨离自然也是觉得颇为搞笑的。

    “一会记得想办法找人帮我大哥顶些酒，不然喝太多了我嫂嫂可就不高兴了。”她挤眉弄眼的小声叮嘱了一句，为免两人太过招摇，说罢却是很快转身往新房那边而去。

    墨离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未来大舅子的忙不帮还能去帮谁呢？

    面不改色的离开往前洒宴那边而去，墨离心中开心得紧，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没走几步，却是听到有人叫他。

    “墨兄，好久不见了。”张浩成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之处，边说边走到了墨离身旁：“不介意的话，可否单独聊上几句？”

    自从去年诗会之后，张浩成便有意高品质疏远着墨离，曾经两人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关系，如今却是已经好久连面都不曾见过了。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见是张浩成，墨离自然没有拒绝，反正这会离开宴还有一些时间，因此两人一并往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而去。

    “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早知道你回来的话便去找你喝酒了。”墨离知道张浩成还是几个月前张婉如出嫁时回来过一次，剩下的时日都不在京城，却是没想到这次韩敬成亲他竟然也特意赶回来了。

    “昨日刚到，倒是正好赶上了韩敬成亲的大喜事。”张浩成说道：“等过两天还得出京，怕是得到年底才能回来了。”

    两人说着话，那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像是应酬的场面之话却又不完全是，感觉总归不再像以前那般自然自在。没提喝酒的事，张浩成明显没有墨离那样的坦然自若的心态。

    “我在外地听说了你不少的事，没想到这几年你竟然早就已经独立支撑起整个墨王府，以前却是我太小瞧你了。”张浩成的语气显得有些自嘲，这几年他虽然看出了一直低调不已的墨离并非那种普通无能的王府庶子，所以才会高看一眼。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高看了人家，而是远远低看了。

    想着以前在墨离面前那种下意识的优越感，张浩成如今当真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当真可笑。

    他深深的记得墨离头一回见韩江雪时，韩江雪夸赞墨离将来定会一鸣惊人之际，当时他还觉得只是个笑话，觉得不过是护兄心切的韩江雪在听到墨离有所偏向的评点时随口而道的客气话罢了。

    如今想来，他不仅仅只是低看了墨离，同样亦低看了慧眼如炬的韩江雪！

    “张兄过奖了。”墨离听到这话，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去否定什么，只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声，如此而已。

    既然张浩成主动提出要跟他单独聊几句，那么怎么也不可能只是特意夸夸他这么简单，不过他并不着急，也没问张浩成到底真正想要跟他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等着便可。

    片刻后，张浩成似是调整好了先前略显失态的心绪，转而微微笑了笑道：“哪有什么过奖，非但没有过奖，而且我所说的还远远不能跟现在的你相比，不是吗？”

    抬眼看向墨离，张浩成这会却也不再有什么收着藏着的：“这些年以来，谁都清楚墨王府因为你父王的早逝而落败成什么样子，而你却在不知不觉间，不但让墨王府保了下来，并且再一次以惊人的姿态恢复、完好的呈现在世人面前。与此同时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让天下不知道多少老百姓都记住了墨二公子这个如同救星一般的称呼。”

    “说起来，你如今在百姓中的影响力只怕是连当初你的父王都不曾办到过。墨离，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的这一切，甚至于这大半年以来在外地总听到这些与你有关的越来越多的消息时，心里头还是很难去相信你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厉害！”

    张浩成定定地看着墨离，似乎并没有打算中断自己一气呵成的话语，继续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各个方面都要比你强，而如今才发现早就不知何时何日被你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为此，我苦恼过、沮丧过、妒忌过甚至于怨恨过你，但是……”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所有的怨恨都只是弱者的表现，现在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他笑了起来，一副终于解开了心结似的：“因为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靠的不是不甘与怨恨，唯有正视自己，努力让自身强大才是战胜一切出路！今时今日，我的确是不如你，但我会加倍努力，总有一天一定会超过你！”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闪烁着说不出来的光芒，那是一种信念的爆发，更是一种信念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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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的命运她主宰！

﻿    墨离见状，却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半点的轻视与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认可。

    如今的张浩成果然跟以前不相同了，最少这个本就极富天资的男子不仅恢复了以前的意气纷发，同时更加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男儿气魄，懂得了怎样才是一个男人的所为。

    “有你鞭策，墨离不敢松懈半分，期盼将来我们可以共策共进！”他的态度真挚而不失风度，对于像张浩成这样的非敌对对手，自然应当给予肯定与鼓励，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会有联手合作的时候。

    墨离的风度并没有让张浩成意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连这样的容人之量都没有的话，以墨离的年纪又怎么可能有如今这样惊人的成就。

    “好，我当记今日君之言，他朝超过你的时候，自当以君之话与君共勉！”张浩成不由得也跟着舒心一笑，此刻整个人更是多了一分洒脱。

    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当初他们最初相交时的场景，少了几分陌生与疏离，多了几分亲近与信任。

    “对了，还有一点我也得说明白！”

    话一说开，张浩成这会当真是再无任何顾忌，径直朝墨离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江雪，对吗？”

    一个“也”字，毫不迟疑的将张浩成对韩江雪的爱慕之情表露了出来。

    墨离心中自是不悦，其他方面张浩成再如何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唯独这小子时刻总是惦记着他的女人，这一点当然让他不爽得很。

    “没错，我自是喜欢她的！”他同样也毫不犹豫的表明着自己的态度：“这一点毋容置疑！”

    张浩成还是头一回看到墨离如此明确的显露出那种说不出来的强势，为的不是任何，而是——韩江雪。

    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滋味，暗自呼了口气，却是压下一开始准备直接说的话，先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什么时候？

    墨离倒还真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张浩成一问这才不由得回忆了起来。

    或者是那一回在谭府听与韩江雪首次推心置腹，也可能是更早一些江雪七夕节的晚上提前示警，甚至于更早之前，早到他们第一次在张府的赏花宴上初初相见。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心里头被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给占据，只是当他发现之后却早就已经烙印于灵魂最深处，再也不可能抹去。

    “我也不知道，但一旦喜欢却是再也放不下了。”他如实而答，面色之上露出了在外人面前少有的温情。

    张浩成面色瞬间有些难掩苍白，他不能够说很了解墨离，但却可以肯定，这样的墨离绝对是他从所未见过的。

    不过，他很快打起了精神，因为墨离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他骨子里头的骄傲与倔强激涌了太多。

    “我知道我以前错过了太多的机会，也知道她心里头如今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张浩成双眉紧皱，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对着墨离而道：“这一辈子，我唯一后悔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坚定的守住当初与她的那门婚约，我知道那是自己的错，没有资格去指责任何的人！如今我却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心，就算再艰难，我都会放手一搏，不会再让自己后悔！”

    这是一种宣战，男人与男人之间光明正在的宣战！

    张浩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瞒着墨离什么，哪怕对方已经占据了先机那又如何？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有机会的，谁输谁赢并不一定！

    总之这一次，他不会再轻言放弃，如果说韩江雪已经深入到了墨离心中再也放不下的话，那么对他来说，江雪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

    “收手吧，这样的事情不是靠搏的。”墨离神情很是平静，却肯定不已的劝退着张浩成：“你们之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即使从前你坚持着没有退掉那门婚事也是一样。因为江雪有江雪自己的选择，不会成为任何人博弈的赌注，她的人生，她的命运，由她自己主宰，任何人都不能够强求，包括我！”

    说罢，墨离再无多言，也没有再理会张浩成此刻的神情到底如何，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略略点了点头，转身独自离开。

    张浩成愣在原地好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先前远远看到的韩江雪，还有刚刚才径直离去的墨离，心中滋味万全。

    原本这一次他是不必回京的，只是因为想见见韩江雪，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的看上一眼都好，这才找了个理由赶了回来，赶在韩敬成亲的前天回来。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之中已然不再受刚才墨离一番言论的影响。不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他都绝不会轻易再次放弃！

    墨离与张浩成之间的这块没有硝烟的对话，韩江雪自是并不知情。

    这会功夫，她已经在兄长将新娘子安置妥当离开新房去给宾客们敬酒的空当，进了新房陪着嫂嫂林晓晓。

    经过刚才简单的一小段闹腾后，洞房之内已经安静了下来，不相干的人等早就已经跟着退了出去。

    兄长心疼嫂嫂，所以在离开之前已经挑了红盖头，喝下交杯洒，做完了那些有的没的总之都是好兆头的仪式，省得让新娘子顶着红盖头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动的干坐在床边还不知道得呆多久才行。

    韩江雪让人送来了热水招呼着人给嫂嫂一番清洗更衣，顶着这一身的凤冠霞帔顶了一整天，好看是好看但实在是太过受累了。

    如今换了身轻便的红裙，脸上也不再被那么多脂粉等东西给添得难受，清清爽爽的不知道得舒服多少。

    收拾了一通，又让人送上小厨房特意踩着点专门给嫂嫂准备好的热饭热菜，让其赶紧吃喝，把这一天缺的全给先补上再说。

    成亲这一天因为新娘子不方便解决内需这些事情，所以一般都是打早上起来后便不怎么吃喝，到了这个点了，好好的人当然是又渴又饿的。

    兄长知道心疼人，一早便交代了韩江雪这些，所以韩江雪一全套做下来倒是半点遗漏都没有，熟练不已。

    看着这一切，林晓晓又是欢喜又是激动的，就连身旁两个陪嫁丫环亦个个兴奋无比。

    她们个个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看在眼中，不论是姑爷对自家小姐的细心体贴，呵护疼爱，还是韩江雪这个小姑子亦或者整个韩家人对自家小姐的重视与关爱，这些都让她们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

    “雪儿，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才好。”这会什么都妥妥当当的林晓晓坐在床边与韩江雪说着体心话，脸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与感动。

    “不知道如何谢那索性就别谢了，日后嫂嫂与兄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早些生下白白胖胖的小侄子小侄女给我们韩家开枝散叶，这就是最好的了。”

    韩江雪笑着拉着林晓晓的手，心中亦是开心无比。

    谁知，听到韩江雪这几句话，林晓晓可是比韩江雪这个没出阁的姑娘都不好意思得多，脸红得厉害，一时间话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江雪见状，自是又打趣道：“嫂嫂，你可千万别这般容易羞涩呀，今晚上可是你洞房花烛夜，你要是这般害羞的话，到时我大哥……”

    “雪儿！”林晓晓这会当真是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眼见着韩江雪越说越那个，实在是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才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嫂嫂别在意，你这小姑子我呀，向来说话没个谱的。”见状，韩江雪自然也不再为难林晓晓。

    省得让人太过紧张，今晚上洞房真出什么状况的话，回头不被大哥给削死才怪。

    两人正说着，外头响起了敲门声，林晓晓顿时更是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坐在那儿不吭声了。

    韩江雪不由得吃吃发笑，哪里不知道嫂嫂这是紧张什么，很快让人去开了门，进来一看却发现竟然不是兄长回来了。

    韩江雪轻咦了一声，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林晓晓却是松了口气一般，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倒是顿时放松了不少，只不过心里头的那份甜蜜反倒是是只浓不减。

    进来的是水儿，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只说是宫里头洛妃娘专程派人给新娘子送来的贺礼。

    洛妃娘娘自然指的是洛琪儿，前些日子，洛琪儿已经被封为洛妃，正式成为一宫之主。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韩江雪当然也并不意外。

    听说是琪儿专程派人送来的贺礼，韩江雪自是问送东西过来的人这会在哪里，想着去见上一见，打听一下洛儿现在在宫中的近况也好。

    谁知水儿却说，那个送贺礼过来的公公一早便走了，说是悄悄来的，让人看到不太好，因此也不便久留，呈上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连赏银都没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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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叫你装！ 怪异

﻿    如此，韩江雪自然也没得选择，心中暗暗想着哪天有机会定然要去会一会琪儿的几个嫂嫂，想来她们对琪儿的真实近况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今日洛王府也是来了人客，女眷那边同样也有人来，不过人来人往的实在也不太适合单独询问洛儿的事情。

    东西是洛琪儿送给嫂嫂的新婚贺礼，所以韩江雪直接让水儿把那盒子递给了嫂嫂，示意其收下便是。

    林晓晓当众找开了盒子，里头是一对极为漂亮的金镶玉镯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林晓晓自然知道洛妃娘娘会送她东西都是看着小姑子的面子，因此看向韩江雪询问，不知道这礼到底要如何还才不会没了韩江雪的脸面。

    “这是洛妃娘娘的厚爱，嫂嫂安心收着便是，无需考虑其他。”韩江雪笑着示意嫂嫂不必忐忑，更不必担心回礼这样的事情，宫里头的主子送的东西那就赏赐，自然不必跟宫外头的人情世故一般特意去回什么礼的。

    洛儿现在已经是宫妃的身份，所以当着人的面她也不能够再像以前一般琪儿琪儿的叫，一声洛妃娘娘叫着虽然听着有些隔远了似的，不过对她也好，对洛儿也罢都会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状，林晓晓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让婢女将东西好生收了起来，反正这样的事情听小姑子的一准是错不了的。

    刚刚把东西放好，门外却是再次响起了敲门之声。这一回不再有什么意外，自然是新郎倌回来了。

    韩敬看上去并没有喝太多酒，进来之前似乎也已经稍微去除了一下身上所沾的酒气，整个人精神气爽的，哪有半点真正的酒意。

    只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惦记着新房里头的娇妻一早这心便醉掉了罢了。

    见状，韩江雪也知道**一刻值千金的理，自然也不再做那等惹人生厌的角色，很快便主动着替兄长张罗，将新房内所有的丫环一一退了出去，把洞房花烛夜留给了兄嫂好好缠绵。

    外头的宾客这会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父亲等人都还继续忙着亲送最后一些重要的人客，热情了一整天的韩府总算是稍微清静了不少。

    韩江雪本来还想去帮会忙的，不过从兄长那院出来后水儿便小声告诉她，这会墨离正在她那屋里等她，貌似喝了不少酒，看上去可是比大少爷喝得多得多。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没再去前院那边了，很快带着人回了自己屋子。

    进去一看，墨离那家伙果然半卧在自己的睡榻上，闭着眼睛一副醉得很的厉害的模样，而屋子里也好，院子里的其他下人都被水儿早早的支开了，免得让人看到闲言闲语的，就留了个东凌在那里照顾着。

    “怎么醉成这样？”韩江雪坐到了墨离身旁，伸手拍了拍墨离因酒而红得厉害的脸颊，见其没会反应似的，忙抬眼朝水儿问道：“有没有让人准备醒酒汤？”

    “大小姐，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刚才东凌说他来照顾墨公子就成了。”水儿见状自是连忙回着话，边说边不由得看向东凌。

    东凌一听，顿时觉得犯了什么大错似的，硬着头皮道：“没、还没有，属下忘记了。”

    听到这话，紫月却是不由得抱怨道：“你家公子都醉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连醒酒汤都不记得让人去准备？”

    “我……我……”东凌脸肿得通红，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人。”水儿倒是笑着打起了圆场，连忙朝着自家小姐说：“大小姐，奴婢这就去让准备醒醉汤。”

    “先去打盆热水来。”韩江雪点了点头，顺便吩咐了一句，而后看了一眼东凌，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照顾人呀，自已家公子醉得跟头猪似的，竟然就将人给扔在睡榻上守着就成了，这叫什么照顾呀？

    东凌看到韩江雪满是责怪的目光，这心里头着实委屈得很。

    偷偷看了一眼这会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公子，却也只能一声不吭的先去扮演小厮的角色打热水去了，反正他总不能说刚才这些事情自己都准备去做的，不过却是被自家公子给拦了下来吧。

    很快，热水便来了，韩江雪拧了个毛巾给墨离擦了几把脸，亲自照顾起墨离来。

    紫月等人见状，相互眼神示意了一下，先行悄悄退了下去，没多留在屋内打扰。

    “没事你喝那么多做什么？我让你找人替我大哥顶酒罢了，又没让你亲自上阵去顶，你这个傻子！”她边擦边小声嘀咕着：“这回喝成这样不舒服了吧？活该！”

    边说似乎还边有些不解气一般，韩江雪索性伸手去捏墨离的鼻子，一副好笑不已的模样说道：“叫你喝那么多，叫你喝醉，叫你喝醉了还不老老实实回家休息！好吧反正你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了，不趁机好好教训教训你怎么对得起你特意跑来我这里占我的榻呢？”

    一连好几下，韩江雪手中力道还真是没怎么太轻，不过墨离那家伙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跟醉得不省人事一般。

    韩江雪见一计不成，也没再去折腾那只可怜的鼻子，心地善良的她转而拎住了墨离的一只耳朵威胁道：“还跟我装是不是？再装不睁开眼的话，我可就让人把你一丝不挂的扔到大街上去，到时候看你……”

    “你舍得吗？”一直不受任何影响，装醉的墨离终于眨开了眼睛，速度极快的坐了起来一把将韩江雪的手给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装了？”韩江雪见这家伙终于露出了原形，才不入套去接那句舍得舍不得之类的话，白了他一眼，哼哼说道：“听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真没听过，要不你说给我听听？”墨离稍稍挪了挪，整个人都往韩江雪身上蹭了上去，那神情标准的一副无赖面孔。

    “坐好，不然照扔不误！”韩江雪可是不吃这一套，很快把这讨厌的家伙给扔远了一些，威胁着让他老实一些：“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跑我这里来？”

    好吧，虽然他们现在是订了婚，可毕竟还没有成亲呢，总让这家伙随心所欲的进出她的屋子就跟过自家后花园一样，实在是不能惯得太厉害了。

    被韩江雪嫌弃着扔到一旁，墨离满是委屈不已，也许是今日当真也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总之这会的墨离看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有趣得多。

    “我刚才装得很好了，按理说应该没什么破绽才对，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在装醉呢？”他没有直接回答韩江雪的问题，不过多多少少倒是比先前老实了一些。

    “你是装得挺像的，不过你全身酒气虽很浓，却并无太多不好闻的异味，而且刚才紫月责怪东凌的时候，那小子一脸的委屈样，所以我自然猜到你是在装醉了。”

    韩江雪一副你真以为我这么好骗的神情，继续说道：“再说了，今日可是我大哥的成亲，又不是你成亲，依着你的性子就哪有这么容易把自己喝成那样子的？”

    “我成亲的那天更是不能喝醉，不然到时你可怎么……”墨离笑得格外富有深意，一时间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快速变得暧昧了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韩江雪见状，直接打断了那个家伙的话，忍着不让自己的脸太红，立马转移话题道：“快说，这么晚了跑过来找我到底有没有什么正事？没有的话我这就让东凌送你回去！”

    “好好好，我说正事，不逗你玩了。”看到韩江雪肿红了小红却还得偏偏装硬气，墨离倒也不舍得再这般去戏弄，因此主动着示了弱，跟着韩江雪的话题多了几分正形了。

    “刚才我看到有宫人来过韩家，看样子很是匆忙低调，一副不愿意被人给看到的模样。”墨离很快说道：“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便没那么快回去，特意等你回屋后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没有提张浩成半个字，更没有将张浩成与他所说的那些话在韩江雪面前透露半分。在墨离看来，那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战争，自然不必要让韩江雪费什么心。

    更何况，他才不愿意上张浩成的当，他巴不得韩江雪直接将张浩成这个人都淡忘得一干二净才好，又哪里会傻傻的自个主动说这说那的在江雪面前给张浩成去刷存在感？

    所以，他迟迟没走还真是因为好奇于看到的那个神秘而低调的宫人，当然，想多与韩江雪单独相处一会同样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只不过却是没必要说道罢了。

    一听墨离竟然看到了那名来送东西的宫人，韩江雪当下也没隐瞒，直接将洛琪儿特意让人来给她嫂嫂送贺礼的事情说道了一下。

    “那是琪儿的宫中的人，琪儿入宫没多久，自然不便过于张扬，所以这才让人悄悄送了东西便走，连个话都没多带呢。”韩江雪微微有些伤感：“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什么妃子娘娘的又怎么样，想来在里头日子也不会怎么好过，不然连派人送个贺礼都这般小心翼翼的了。”

    似是想起了洛琪儿的处境，心中有些不太舒服，韩江雪这会也没怎么多加注意墨离的神情，不然的话一定会奇怪这家伙怎么会在听说了事因后如此怪怪的样子。

    “你确定东西真的是洛妃派人送来的吗？”一小会后，墨离突然朝韩江雪问了个很是古怪的问题。

    听到这话，韩江雪这才收起了先前的心思，显得有些不解：“不是她送的还能是谁送的？你在怀疑什么？”

    在宫里头，能够因为兄长成亲而特意让人给她嫂嫂送贺礼的，除了洛琪儿以外还能够有谁？

    “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怀疑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墨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向韩江雪反问道：“以你与洛妃的交情，她让人给你嫂嫂送贺礼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不过，这东西送来的时辰点却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在这么个时候让人将东西送过来吗？”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顿时也不由得跟着皱起了眉头。

    墨离说得对，这事还真是有些怪怪的。琪儿既然知道今日是她兄长大婚，也有心送礼的话，正常来说会提前几天让人将东西送到，要么干脆迟上一两天也无妨才对。

    就算是不想让人知道低调行事也不至于挑这么个时辰才对，这么晚了还让人出宫岂不是更打眼？这样一想反倒是更加让人觉得奇怪了。

    “可是，这东西如果不是琪儿送的话，又会是谁送的？”韩江雪不由得看向墨离，瞬间觉得这事还真是越想越奇怪了。

    谁会冒着洛琪儿的名来给她嫂嫂送份贺礼呢？这种事情本来也不算什么多大的事情，按理说也没有谁弄这个的必要呀！

    “我也不是说这东西一定就是别人冒了洛妃的名送出来的，只不过就是觉得整个事情有些奇怪罢了，至于具体的暂时也理不出太多的头绪来。”墨离笑着摸了摸韩江雪的发丝，示意她不必想太多：“你别多想，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这些只不过真是一种巧合罢了。”

    “明日我让宫中的眼线想办法去证实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的。”墨离果断不再去多做无用的猜测，在他看来，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是直接查实便行。

    被墨离抚摸了几下，韩江雪顿时叹了口气道：“那也好，省得在这里瞎猜也没半点作用。要是可以的话，让你的人替我查查琪儿在宫中到底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有些不放心她。”

    见状，墨离自是点头同意，心爱之人难得主动有求于他，他自然得好好表现才行。

    两人又说道了一会话后，见时候不早了，墨离也不好再赖着不挪坑，最后装模做样的喝了水儿送进来的醒酒汤，真跟刚刚好一些似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韩敬便带着林晓晓去给长辈敬茶。

    韩家长辈也好，晚辈也罢，一大家子的人早早的便到了前厅，说说笑笑的等着这对小夫妻到来。

    敬过茶后，长辈都送上了体面的见面礼，而林晓晓不但给庆哥儿这些孩子们一个个发了鼓鼓的红包，还给家中每一个成员都送了一分亲自做的小绣品，精美而心意十足。

    韩家长辈个个都赞不绝口，小辈们更是对这位新嫂嫂喜爱不已，林晓晓细心用心很快便得到了韩家人的认可，而韩敬亦无比的开心。

    众人说道了一会话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韩风将家主持中馈的权利交到了长媳手中。自从刘氏出事之后，家中的这些事情便一直都是由女儿出面打理，如今长媳都进了家门，自然也没有再让女儿管的说法了。

    更何况，这一点本身也是韩江雪提出来的，她迟早也是得出嫁，家时头的事情也迟早都得让嫂嫂操心，晚接手不如早接手，最少可以先练练，就算万一有什么一时不适应或者处理不太好的地方，也有个缓冲积累的功夫。

    林晓晓一开始听说这么快便将府中掌事之权交给她这个新媳妇，自然是忐忑不已，不过后来被韩江雪一通劝说，又见公公以及其他人都是真心真意的希望她能够打理府中这些内务，因此也不再过多的推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的，绝对不能够辜负一家人对她的期望。

    说起来，林晓晓当真也是感慨不已，谁都知道她嫁了个好人家，但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么的幸运能够遇上这般疼爱自己的夫君、还有如此多真心拿她当家人对待的婆家亲人。

    三天后是林晓晓回门的日子，韩敬自是陪着妻子一并回林家。

    韩江雪提前一天便让人给准备好了嫂嫂回门的各种礼品，如今嫂嫂可是他们韩家人了，再回林家代表的自然是韩家的面子。

    将兄嫂送出门后没多久，韩江雪便收到了墨离让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说这几天宫中的眼线想了不少的办法，却都没法接近洛妃，而洛妃身旁的奴才一个个嘴巴严实得紧，根本套不出什么别的话来，更别说那种事情本就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够证实得了的。

    信上还写道，宫里头最近气氛显得怪怪的，不仅仅是洛妃身旁被人守得很严，其他宫妃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皇后、蒙贵妃这些人似乎也平静得出奇，看着有些不太寻常。

    不过暂时宫中眼线又查不出到底怎么一回事，估计想要弄清楚，还得费上一些时间，暂时急也急不来。

    唯一让韩江雪略显安慰的是，眼线虽然没法直接与洛妃有机会联系得上，但反复观察了几天发现洛琪儿的近况整体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眼线也会尽量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寻到接触洛妃的机会。

    放下信，韩江雪没有再犹豫，很快便让水儿拿着她的名帖去了一趟洛王府找洛琪儿的大嫂私下问一下最近洛琪儿有没有跟王府有过什么联系。

    水儿去得很快，回得同样亦很快，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带回了琪儿嫂嫂的原话，只道洛琪儿虽然新晋为妃，但因为入宫时间尚短，所以府中女眷都还没有机会入宫探视，具体近况她们也不是太清楚。

    也就是前些日子封妃之时宫里派了宫人过来宣旨报喜赏赐，那些人自然都说好话，说洛妃一切都好。

    而洛王府安排在宫里的一些眼线也没发生什么异常之处，琪儿暂时也没有什么重要之事通过宫中洛王府的暗人传出来，想来应该暂时是没什么事情的。

    听到这些，韩江雪点头示意了一下，让水儿先行退了下去休息，而她自个则好好的将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头过了几遍。

    想来想去，除了觉得最近后宫里的动态显得有些怪怪的以外，其他也没再多想出个什么特别之处来。

    不过既然洛王府在宫中有他们自已的内人，洛琪儿又是知道的，如今一切都没有动，至少说明洛儿现在一切都好，并没有碰上什么不妙之事才对。

    如此，她也没有再想太多，一切等接下来慢慢再留意便是。

    晚饭之前，韩敬却是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一进府也没有去面见父亲，而是直接问了韩江雪这会在哪里，然后一头便往韩江雪那屋钻了过去。

    看到兄长竟然这个时候回来了，韩江雪很是奇怪，不由得问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嫂嫂人呢？”

    “你嫂嫂还在娘家呢，她没回事，就我一人先回来了。”韩敬似是走得太急了，这会渴得不行，边说边抓起桌上一杯茶，也不管喝过没喝过的直接便倒进了嘴里。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把嫂嫂扔下一个人回来了？今日可是她回门的大日子呀！”韩江雪惊讶不已，兄长对嫂嫂的感情她是一清二楚的，若没什么大事发生的话，肯定不可能做出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来。

    再说这会嫂嫂都还在娘家呢，这让林家人如何想？

    “不是不是！”见妹妹似是误会了，韩敬连忙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来你嫂嫂是知道的，因为有急事，所以这才不得不先回来，到时我再去接她便是。”

    听到这话，韩江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问道：“什么急事呀？你慢慢说，别呛着了。”

    韩敬这会气息已经调整好了一些，很快说道：“是这么一回事，先前有人突然去了林家指明找我，而后给了我一张纸条，说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把这张纸条送给我的。”

    边说，韩敬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韩江雪道：“你快看看吧，这个其实是给你的，不过是故意绕了个圈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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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很快，韩江雪接过纸条。

    一看，上头只有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大字——后宫风涌，切莫入宫！

    而大字后头还留了一个相对要小得多的“清”字，除此之后，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送信之人如今在哪？”韩江雪看完上头所写内容，便问起了兄长。

    韩敬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个**岁的小孩子，把纸条给我后便走了，只说给我妹妹的。我先前也问了一下具体的，不过那小孩子明显只是拿了人家的银子送信罢了，其他的一无所知。”

    “妹妹，这上头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韩敬又道：“后宫又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竟会扯到你的身上？”

    最近也没听说妹妹要入宫做什么事呀，眼巴巴的瞅着都觉得怪异得很，韩敬估计这事情不论真假都小不了，所以当下便与林晓晓说了一声，立马亲自赶了回来，把纸条送到了韩江雪的手中。

    韩江雪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这送信之人的意思很是明显，近期怕是有人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入宫，而一旦入宫的话怕是凶多吉少。

    “后宫出什么事了我也不清楚，总之这些时日那里头很是怪异。至于与我又有什么关联如今更是毫不知情，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理了理头绪，很快把这纸条上的内容与近来洛琪儿以及后宫的种种异常联系到了一起，看来这纸上所写应该可信，至于送信人吗，她倒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清”字正是六皇子名讳里头其中一字，除了六皇子以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搞出这样的方式来通风报信。

    “妹妹，这纸条不会有诈吧？”韩敬见韩江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追问了一句。

    “有没有诈都好，总之近期多注意些便是。若是宫里头有什么旨意需要入宫的，便以身体不适这由直接推了就行。”

    韩江雪虽然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死，但这纸上的内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六皇子既然并没打算隐瞒的留了名，当然就是想让她承这份人情的，又怎么可能弄些虚假的消息费尽心思的送地来乱说一通？

    原本以为上回元宵宫宴后，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已经打掉了六皇子对她一些不应该有的算计，不过现在看来，此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掉的。

    不过，不论这一次六皇子给她示警的目的何在，总之对此人的态度是能够远离便远离最好！

    这突然而来的示警信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韩江雪，似乎这一年多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出状况的生活，若是不论发生没生的，事事都不停的挂着担心着，那这日子还真是不用过了。

    韩敬被妹妹一番劲说，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揪心了，想着也没错，总之多注意一些，万一真有什么事被召入宫的话，想办法避去便是，提前得到了些风声，说起来也算是好事。

    没过几天，林晓晓就被韩敬给接了回来，小夫妻夫唱妇随的甭提看得让人多羡慕了。

    小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不过韩敬虽然新婚燕尔，却并没有成天沉迷于闺房之乐，比起以前来，做事更加用心努力，十足十比成亲前还要脱抬换骨，令人欣慰。

    这一点，韩江雪不得不说林晓晓的确极为用心且识大体，知书达礼比起王侯世家出来的贵女来有过之而无半丝不及之处。

    她不但与韩家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极好，而且内务之事也上手得极好，处事用心公正却又不失方法，着实让身为公公的韩风更是对这个儿媳妇满意不已。

    就连原本韩家旁支那几府等着看新媳妇笑话热闹的亦都只能是干瞅着，一时半会也挑不出这新媳妇的话头来。

    最多无非就是好事之人拿着林晓晓庶出的身份议论一番，但偏偏韩家大宅里头的那几个主都不挑刺，外头那些闲言闲语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力气。

    更何况林晓晓还有老皇叔亲自出面保谋，林父如今又高升，旁支那些三姑六婆就算议论身份门第之类的也只能够是背后悄悄围着嚼嚼舌根罢了。

    韩敬还专程带着林晓晓去了一趟谭府拜见外公，看到林晓晓后，谭啸明显也对这位外孙媳妇很是满意，赞不绝口的喜爱程度看上去不逊于自己的外孙女韩江雪。

    外公能够喜欢接受嫂嫂，韩江雪自然高兴还来不及，有哪里会有什么对比不快之处。如今韩家有了这么一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妇，那可是韩家的一大助力呀！

    韩敬成亲那天，谭啸本来是准备要去的，毕竟是外孙的人生大事，做外公的哪有可能不上心。

    不过正好那几天老爷子几年难得一遇赶上了一场风寒，人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怕病体影响到了婚宴喜气，所以这才临时改了行程没有亲自过去。

    老老少少一起愉悦的谈天说地，跟以前那样的温馨无二，只是多了一个人，所以气氛更显得热闹起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回外公没有再亲自下厨，而是林晓晓接过了外公的这个活计。

    兴许也是想尝尝外孙媳妇的手艺，所以谭啸自是乐享其成，还一个劲的夸林晓晓比韩敬跟韩江雪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孝顺多了。

    害得林晓晓都被夸得不好意思到了极点，怎么也不肯让韩江雪跟着一并进厨房，唤了府中下人带路便开开心心的去了。

    待林晓晓走之后，韩敬与谭啸这间的对话立马从普通的家常变成了训养私兵的各项事宜，韩江雪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多嘴什么。

    说起来，这件事情她只不过是提出了意向，再借着京城的赌盘弄到了一批充足的银两，但实际上，训养私兵却是一件极为复杂的庞大工程，各方面都需要考虑得周周全全，并且实践起来还有着各种各样意料不到的棘手之事。

    但这一切经由大哥之手都变得井井有条，分毫不乱，所有的安排甚至于每一个细节的考虑都没有落下，连外公都边听边连连点头称赞，看着大哥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激动与欣慰。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功夫，还得加上这些日子大哥成亲等忙活的事情，如今除了私兵人数还比较少以外，其他的事情竟然都已经步上了正轨，慢慢开始训练了起来。韩江雪不得不说自己的大哥当真了不起，换成是其他人的话，许多事情根本都无法真正完好的落实。

    当然，这其中，外公也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但所有亲力亲为的事情都是韩敬出马，如今的韩敬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冲动的纨绔公子！

    从外公那里回来后，韩江雪这才知道上午的时候，宫里头派人来了。说是九公主命人请韩江雪明日入宫一趟。

    听说这事，韩敬当即便说道：“九公主向来与你没什么交情，无端端的她叫你入宫做什么？不能去！”

    几天前的那张纸条上所写的内容瞬间便从韩敬脑袋里头冒了出去，所以哪还有什么好想的，直接便不同意韩江雪奉命入宫。

    公主又怎么样？不想去就是不去，顶破天找个好些的理由推去便是。

    “呃，看来我得病上一阵子了。”韩江雪笑了笑，转而吩咐一旁的水儿道：“今日从外公那里回来身子很是不适，一会你去找个好点的大夫回来给我瞧一瞧，我师傅那边暂时也去请上几天假吧。”

    水儿一听，当下便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笑盈盈的领命马上按吩咐办去。

    很快，韩江雪就“病”了，病得真是有些不是时候，但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身体的抱恙自然是不能够入宫的，不然把病气过给宫里的各位贵主子那可就是大罪了。

    第二天，宫里来的人听说韩江雪竟然这么巧就病了，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当面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带着韩江雪所谓的歉意先行回宫复命去了。

    宫人一走，韩江雪自然也没再躺到床上装病了，不过这些天倒还真是得低调一些，门也别出了，省得被人给抓了包去。

    “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墨离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你怎么来了？”见是墨离，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自打他们订婚以后，这家伙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听说你病了，自然是得来探病的。”墨离也不必谁请，如同回到了自个家一般自在，边说边挨着韩江雪坐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屋子里头服侍的水儿、紫月也默契十足的悄然退了出去。

    没理会墨离的调侃，韩江雪却是叹了口气，懒洋洋地说道：“先躲过初一再说吧，十五的话再想办法就是，如今宫里头怕是没好事，我还是尽量绕道走就成了。”

    听到这话，墨离倒也没反驳什么，只是问道：“上回是六皇子派人给你拐弯抹角的带信示警的吧？”

    “知道还问。”韩江雪知道这种事情墨离清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连问都没问他是如何知晓的：“不论六皇子示示警有几分可信性，总之九公主若真有什么正经事要找我，自然会派人说清楚的。不说的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根本没什么正事，纯属闲得慌，二是说不得，所以我都是没必要去的。”

    “九公主的确找你没事，找你的另有他人，不过是假借了九公主的名罢了。”墨离昨日知道这事后便让人查清楚了。

    “是谁？这一次应该不是皇上吧，貌似皇上最近事多挺忙的，应该暂时顾不上我这个小角色才对。”韩江雪当下便问了起来。

    皇上这两个月还真是没功夫单独来操办她才对，淮州那边的水患已经严重升级，不但扩张到其他更多的地方，而且水灾过后又生瘟疫，百姓民不聊生若不堪言。听说许多难民大量往京城这边而来，盗匪数目亦疯涨了许多，不少良民因着生计也被迫做起了抢盗的勾当，好多地方秩序乱得不行。

    不仅如此，其他一些郡县地方陆陆续续又出现干旱、风暴等天灾，影响到的百姓不计其数。就算皇帝心里不顾忌百姓死活，却也不敢再不正视这些民生大事，否则他这江山也不必谁来惦记，光是愤怒的百姓便足够起来推翻了。

    各地大面积的救灾、除暴、安民，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国库那一点老底光一个地方都不够，老皇帝如今只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哪里还有那样的闲心来专门算计她这么个小女子？

    “是阮妃娘娘！”墨离的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九公主的母妃？”听到这，韩江雪倒是有些意外：“怎么会是她？”

    原本她还想着可能是晋云公主或者皇后之类的，却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看着八杆子都打不着边的人。

    “九公主差不多到了指婚的年纪了。”墨离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一句却是足矣。

    韩江雪自是听明白了墨离的意思，宫里头的公主日后的婚事，说起来跟民间大户人家没有什么二样。

    一般来说都是掌握在正室皇后手中，嫁得好嫁得不好，都是皇后一句话的事罢了。所以，阮妃虽然也贵为妃子，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皇帝的一个妾室罢了，许多事情都只能够按人家说的去办。

    她虽与阮妃娘娘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过结，但却是早将皇后以及皇后所出的子女得罪了个光。是以，皇后她们借人之手将自己诓进宫去，再如何收拾还真是很难说了。

    “罢了，阮妃不过也是受制于人，你不必太过在意。”韩江雪自是没有忽略掉刚才墨离提及阮妃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抹杀意，所以不免道了一句。

    说起来，她对于九公主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阮妃主观上对她也没什么多大的恶意，倒是没必要过多在意。更何况就算没有阮妃，皇后照样也可以借其他人之手。

    谁知，韩江雪竟是料错了。

    墨离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妃妃是被皇后逼迫的吗？若只是这样倒也算了，偏偏她本也不是个东西，非得自个往死路上撞！”

    “怎么回事？”韩江雪听出了这事不是那般简单，顿时不由得有些意外。

    “阮妃替九公主看中了一门她极为满意的婚事，想必是怕皇后那边不同意，毕竟皇后的亲生女儿晋云公主如今还没有指婚。所以她自个主动着贴上去讨好，无非就是想做些事讨从功，挖空心思去摸皇后的想法，最后她倒还真是想得出来，准备把你给拉出来做垫脚石了。”

    墨离说到这个，神色明显不好：“皇后自是巴不得来个顺水推舟，反正出了什么事到时都归到阮妃头上便可，成了又可以替儿子女儿出口气，哪有不点头的。”

    听到这些，韩江雪当真是有些无语，虽说人都是自私的，做母亲的为女儿终生考虑不是什么不可以，但也没必要如此恶毒无耻的踩着别人死活爬吧，也不想想为子女积些阴德！

    又见墨离似是对一切早已了若指掌了，她索性也懒得去多费脑子，直接问道：“那她本打算如何整治我？”

    “整治？你觉得宫里头呆了那么久的女人会有那般心软善良？随随便便让人教训教训你就行了？”墨离敲了敲韩江雪的额头，提醒道：“你可别犯糊涂，九公主是九公主，阮妃是阮妃，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会有什么样的母亲的！”

    这一句话，倒是直接说中了韩江雪的心思，其实她也正是因着九公主的单纯善良，所以才下意识的没有将阮妃想得太过坏。

    但这会被墨离一敲，顿时所有的侥幸都跑得不见了踪影：“难道她想直接在宫里动手，让人了结了我的性命？”

    “比这还狠！你得先被人坏了名节才能死，死了还是你自个羞惭自尽而亡的！”墨离杀意再现，敢这样害江雪，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女人：“不过你放心，我自是不会轻饶了她！”

    韩江雪一听，这下子连话都懒得说了，真心没想到无冤无仇甚至于关点瓜葛都没有的人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就可以想出如此恶毒的主意来害她。

    听着墨离的口气只怕这一回阮妃肯定是不会好过的，不过她才不会去同情一个无故想要那般害自己的人！索性问都不想多问，多听了那个女人的事都觉得有些脏了自己的耳朵。

    先前还以为是皇后想要算计她，没想到皇后还没正式动手，魑魅魍魉们便都跟着动了起来。

    看来宫里头果然是个是非地，更是她这种人的煞地，里头想缠死她的鬼太多了。

    怪不得墨离一进来便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她还真是得“自我反省”一下了，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见韩江雪不吱声了，墨离却是微微笑了笑，缓和着神色说道：“等着看戏吧，先来个杀鸡儆猴也好，省得后宫那边一天到晚也跟着找麻烦。”

    韩江雪莞尔，墨离的保护与呵护让她瞬间不再有任何不快。哪怕前头的路再有万千险阻，可她知道，这个人将会一直在她的身旁！

    这样的感觉，真好！

    次日，宫中阮妃娘娘那里，果然出事了，而且还是天大的事！

    有宫人无意中接见阮妃娘娘在小花园内跟一个侍卫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当下便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功夫，阮妃与侍卫通奸一事便在宫中传了开来。

    皇后也大吃一惊，不论事情真假自然先将阮妃娘娘给软禁了起来，又命人去捉拿那名侍卫，准备查清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

    谁知侍卫没找到，估计着是见事情败露当即便吓得逃出宫去了，只是在侍卫的住处搜到了好些阮妃娘娘的私人物品，一时间事情却是越闹越大。

    阮娘娘娘自然不承认自己做出了那种下作之事来，可却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今日为何会与那名侍卫在那等隐蔽的地方单独见面，侍卫那里的那些私人物品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眼见着事情有一些疑点，然而阮妃这事犯得实在是太大，又一下子在宫里头传了开来，就算是想低调一些多查查却都显得实在影响太坏。她若是不及时做出处置的话，到时只怕皇上发起火来，连她都会被摊上管治不严，治事不当的罪名。

    所以皇后想了想，却也不再犹豫，很快便让人将此事禀明皇上。以阮妃的份位，她不好一个人私自解决，毕竟事关皇上颜面，关系到皇室名声，如何惩办还是由皇上自个决定比较好。

    这些日子皇帝本就忙得晕天转地，脾气大得紧，再一听说阮妃竟然干出这样不要脸的勾当来，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扣到堂堂天子头上来，这还了得？当下便更是火冒三丈，气得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阮氏跟侍卫通奸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如今已经背上了这么大一顶大绿帽，所以以皇帝的心性，当然是不会轻易饶了阮氏的。

    他命皇后不必再查，直接剥夺了阮氏的妃位，打入冷宫，根本不让任何人求情。

    就连阮氏所出的九公主都险些受到阮氏的牵连，好在蒙贵妃出面为九公主求情，皇帝这才没有将火气一并转移到九公主身上，不过明显却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宠爱。

    短短一天的功夫，阮氏便由高高在上的妃子变成冷宫的囚徒，这样的结果估计是她一辈子都不曾设想过的。

    而这会已经在冷宫里头哭得声音都快没了的阮氏，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一场弥天大祸竟然是因为她自己一时的错念而起。

    墨离不但要给皇后来一出杀鸡儆猴，当然对于阮氏的这一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加必不可少。阮氏这会明不明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墨离自然会有办法让其他对韩江雪心怀不轨的人明白某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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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    一时间，因为阮氏与侍卫通奸一事便传得沸沸扬扬。

    后宫里头的宫人虽然都收到了禁声令不准再议论乱传，但私底下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能够被禁声掉。

    “唉，这可真是想不到呀，你们说阮妃这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放着好好的妃子不做，偏生要跟个侍卫搞三搞四，啧啧，这才只是打入冷宫算是皇上留情面了，不然指不定阮氏一族都得受到牵连！”

    “可不是吗，没看到九公主都差点被皇上罚了！”

    “这可真叫做生在福中不知福，敢丢皇家颜面，这不是自个找死吗？可见她这骨子里就是这般淫贼无耻，就是再顶着高贵的身份也是白搭！”

    几个宫人私下里围在一起说着闲话，不少人都满是不屑，说起话来当然更是不会客气。

    有人轻笑道：“照我说呀，这做人都是一个理，不能够做太多坏事，老天爷的眼睛呀，那可是最亮不过，这坏事做多了自然就会遭报应吗！依我看，阮氏这就叫做现世报，谁让她成天想着害人呢？”

    听到这个话，其他人不由得都好奇不已，觉得这话里大有料头，因此纷纷央着那人爆些内幕，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那人见状，先是一副谨慎不已的样子四下看了看，而后见没什么事，便又千叮万嘱地说道：“咱们都是好姐妹，我这才跟你们说实话，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省得给人家找麻烦。”

    这一下，众人更是兴奋不已，纷纷催促着那人快些说，一准不会出去乱说的。

    “是这样的，我听说，阮氏出事前一天派了人冒着九公主的名去召了韩家那位嫡小姐，说是让韩小姐入宫一趟。结果那韩小姐运气倒是不错，正好病了就没有进宫，不然的话只怕这会被人说道的可就不是阮氏而是那韩家小姐了！”

    “真的，为什么呀？”一红衣小宫女满是不解：“这关韩家小姐什么事呢？难道阮氏还想害那韩小姐不成？”

    解说之人，一副神秘的样子点着头道：“还真是这样，据说阮氏那天是想将韩家小姐骗进宫来，设局让人污了人家清白，而后再……”

    说到这，解说之人在自个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当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众人一听，皆震惊不已。

    而解说之人继续又道：“听说那侍卫本就跟阮氏有私情，那侍卫本也不是好东西，被人撞破那天，两人正说道害人的事情得改日，却是没想到竟然反倒被人给撞破了他们的私情。阮氏跟那韩家小姐本无冤无仇的，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想要巴结讨好其他人，便要弄出如此恶毒之事来害人，可见这心肠烂成什么样子了！”

    其他人是谁，自然没有说破，不过在宫中打滚的人又哪里会猜不到，不过是不敢多加提及罢了，总之是心知肚明。

    三言两语虽然听上去略显简单甚至还有些含糊，不过在宫里头这样的小道消息却已经足够让这些宫人觉得兴奋了。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反正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当然是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了。

    “哎，看来这做人还真是不能太过恶毒了，坏事做尽保不定那天会报应！阮氏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有人当下便道：“那韩家大小姐我也听不少人说起过，虽然有不少人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的，但听说其实心肠还是很好的，她那继母妹妹那样害她，她还替继母生的弟弟向父亲求情，因此可见比起那些所谓名声的好的谁谁谁来说却是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就是，我还听说那韩家小姐命硬得紧，这种命格的人一般躲着走才是，阮氏偏偏还要想方设法的去害她，这不是自已找晦气吗？”又有人说了一句。

    解说之人笑了笑，啧啧说道：“就是呀，再说那韩家小姐本来也是个厉害得紧的人，听说每每有想害她的人最后都没落个好下场。不说别的，看看她以前那继母还有妹妹，哪个不是挖空了心思想害死她来着，结果呢？呵呵，这老天爷还真不是好蒙的，什么事盯得清清楚楚呢！”

    “是呀是呀，不都说吗，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阮氏这就是典型的害人不成终害死！说到底还真是活该，当初不生这样的恶毒心思，不去害人，说不定她干的那些龌龊事还没人知道呢！”

    宫里头压根就不是什么藏得住秘密的地方，所以哪怕这些人再三保证不会多嘴说道出去，但其实一转身便把这些内幕给传了开去。

    没多久的功夫，连皇后都听到了这些传言与说法，一时间心中气得要命，当下便拿人打杀了几个传这些话传得比较厉害又正巧赶上的倒霉蛋。

    不过这样的打杀终究还是只能够让明面上的传言消停了下来，暗中反倒是更加让人深信不疑问，慢慢的连宫外头的人都开始在传了。

    “气死人了，母后，依我看，这分明就是韩江雪搞的鬼！”晋云公主怒气冲冲：“十有**是阮氏的计划被人给提前透露了出去，那个贱人分明就是想要杀鸡儆猴，有意拿阮氏的下场来警告我们的！这个贱人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实在是该死！”

    晋云公主当真不笨，只可惜太过自私自利，说人家搞鬼的时候却是压根不会觉得这种害人的事情最先是谁挑起来的，再怎么样也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皇后自然也看得明白，阴阴说道：“哼，阮氏的事的确跟韩江雪脱不了干系。赔进去一个阮氏倒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但单凭那个贱人自己，应该是没这么大的能耐，只怕这个贱人背后有人帮忙！不过……”

    皇后面色显露出无与伦比的狠毒，恨恨道：“不过本宫会让她们知道，敢挑衅本宫，跟本宫做对的下场！等着吧，这事没完！”

    与此同时，宫外的韩江雪在阮妃出事后不久便病愈了，被墨离这般一弄，后宫里头暂时还真是不敢有谁再急着跑出来找她的晦气。

    躲过了初一，这十五也就自然而然的往后挪了。

    转眼便到了七月，韩家办完喜事没多久，便轮到了墨王府。

    世子墨宇的婚事比起韩敬的婚事来说，显然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女方并非大富大贵之家，而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打小与墨宇曾有过婚约的普通女子。当然，这一切都是世人所看到的表象罢了。

    事实上，今日与墨宇成亲的人正是墨离的舅舅也就是墨宇的亲生父亲秦川在南昆那边所挑选出来的合适女子。

    那名女子墨宇之前是见过的，而且也墨宇点头同意了的，不然的话秦川也不会强迫什么，毕竟他已经对不住儿子，如今自然是想弥补而不会更多的影响到父子之间的关系。

    说起来，墨宇与那名女子也算是极有缘分，四年前两人在墨宇恩师那里第一次见面，当时便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墨宇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名叫做柳莺的女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来自南昆，更与秦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后来秦川知道此事之后，立马便去查了墨宇一见钟情的女子，却发现竟然算是自家人，因此当下便替儿子将这门婚事给订了下来。

    墨宇虽说不太情愿承秦川的情，但对于柳莺却是真正喜欢的，所以这事也就算是默认了，后来正好又碰上皇帝想要拿捏婚事，更是毫不犹豫的按秦川之意行事。

    韩江雪听墨离说起这些后，心里倒是觉得秦川这件事办得真是极好，就算墨宇一时半会的还是不愿意真正朝其打开心门，不过多少还是会有所加分，对于缓和这对父子间复杂的关系大有作用。

    新娘子长什么样子韩江雪也没见过，今日前来观礼参加婚宴人家也是盖着大红盖头看不到真容，不过日后倒是多的机会，所以韩江雪也不急于一时。

    最是热闹的拜天地之际，夫妻对拜完司仪正准备高喊送入洞房，却是不想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皇上驾到！”

    一怕尖细却响亮无比的声音顿时响起，瞬间让原本热闹非凡的人群快速安静了下来。

    让人很是意外，没想到墨王府世子的婚礼，皇帝竟然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了。

    皇上的到来自然打断了喜堂上的一切正常行程，所有人连忙迎驾，就连新娘子也不例外，不得不先行由墨宇掀了盖头一并恭迎皇帝。

    虽说皇上嘴里说着便装出行，不必多礼，示意众人免礼，但实际上再如何也少不了一番动静。

    行礼过后，皇上上位就坐，而其他人自是分列而站，恭敬等着皇上金口出声。

    对于皇帝的突然到来，不少人心中都暗自嘀咕来意，若说单单只是因着世子大婚而来的话，那么只怕没有谁会相信，毕竟如今皇上对于墨王府的真实态度如何都心中有数，自然不可能有这样的特殊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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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改立王位

﻿    不过，且不论皇帝突然到来的原因，这会众人倒是因此而提前目睹了新娘子的芳容，算起来也是一个特别之处了。

    韩江雪最先把目光移了过去，放到了新娘子柳莺身上。她才懒得多费心思去猜这个老皇帝跑来干什么，总之没安好心，不怀发意就对了。

    这样的特殊日子老皇帝跑过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与之相比，自己这未来嫂嫂更加让韩江雪好奇得多。

    第一眼看去，柳莺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美人，眉目最多算得上清秀罢了。不过细看之下，倒是挺耐看的，越看越觉得有味道，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子灵性，一看便是个有智慧的女子。

    而且，能够让墨宇这种学识渊博之人一见钟情的女子，绝对是有着其独道的优点。这一点，韩江雪从不怀疑。

    就在韩江雪打量柳莺的同时，柳莺却是准备无比的将目光同样投向了韩江雪，哪怕隔着些距离，哪怕这会皇帝都来了，哪怕绝大多数的人注意力都到了皇帝那边，柳莺还是第一时刻便回应了韩江雪的注视。

    她微微一笑，保持着得体的举止，虽然心中对于韩江雪同样无比好奇，不过却并没有当众表露出什么异样之处来。

    因为这会功夫，不仅仅是韩江雪在打量新娘子，其他不少人都是一样。

    只不过大多人都觉得有些失望，毕竟柳莺单论长相的确不是这些达官显贵所喜好的那种精致与娇美。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柳莺的外在长相倒是比较符合人们对于新娘当真是小户家门的猜想与理解，所以片刻的失望过后反倒觉得这才是最为正常不过的。

    连老皇帝看到柳莺之后都不再多看，转而与老墨王说起话来。

    话里话外自是一番感慨，听着很是让人觉得亲切，半点架子都没有。

    对于墨宇今日大婚终于成家了，皇帝似是带着长辈一般的欣慰口吻，甚至于还提及到了已故的墨王，只道看到今日的场景，墨王泉下有知也当瞑目了。

    说实话，一番话当真极尽虚伪，而老墨王听到这些并不为所动。除了谢恩以后当真是再无多余的放，清冷的态度与殷勤的皇帝相较明显差了很多。不过老墨王索来在外人眼中就是比较傲气的，是以倒也没有太让人觉得意外。

    皇帝略显尴尬，不但也并没有半点怪罪之言，反倒是十分理解老墨王一般，倒没有再多提已故墨王，免得怕多伤了老人家的心。

    “依东明王室规矩，宇世子大婚之后便可袭王位，依朕看，今日墨王府倒不如来个双喜临门吧！”皇帝一副颇为高兴的模样，看向墨宇、墨离等人，很快话锋一转主动提出了墨王府王位世袭一事。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样的做法自然也算是皇帝对于墨王府的恩宠的表现，不然按着规矩来层层上报审查批准，袭位一事最少也得一两个月的功夫。

    而今日皇上金口一开，自然便表明那些繁琐的程序都不必了，直接当堂便要策封墨宇为新一任的墨王，以便来个喜上加喜。

    前来观礼的众人一时间都意外不已，也不知道皇上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突然之间竟然对于墨王府如此特别厚爱起来。又是亲自出席婚礼又是当众要策封王位的，这一次可是十足十给够了墨王府的脸面呀！

    韩江雪却是暗自冷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真有也绝对轮不到皇帝跑来扔饼子。

    看来，今日皇上这是有备而来，估计着是另有所求呀！

    可这样的意外却还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就在众人还没来及想明白皇帝真正心思之际，全身大红喜袍的世子墨宇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更大的震惊与意外。

    “皇恩浩荡，微臣感激不尽，但关于袭王位一事，臣另有所奏！”

    墨宇上前一步，朝着皇帝禀明道：“原本此事臣想过些天等上朝之际再正式奏明皇上请皇上恩准的，但既然今日皇上提及，那么臣却也不敢耽误。”

    “哦，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便是。”皇帝一听，一时间倒也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主动着要给墨王府袭王位，这世子墨宇还有什么不满或者可说道之处。

    “臣想撤去世子之位，将继承王位的资格让给臣的弟弟墨宇，还请皇上恩准！”墨宇当真是语出惊人，直接这一声，却是不知道震破了多少人的耳膜，惊掉了多少只眼球。

    “什么？你竟然想将王位让你弟弟？”皇帝瞬间神色变得严肃不已，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当即反问道：“为什么？”

    周围此刻安静得无法形容，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压低着呼吸，一眨不睡的盯着墨宇，仿佛看着什么发了疯的怪物一般。

    就连韩江雪此刻都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墨宇身上，所不同的是，韩江雪更多的却是对于墨宇的钦佩而非意外。

    自打她知道墨宇和墨离的真正身份之后，便想到过将来有一天墨离应该会代替墨宇真正出现在墨王的身份之上，只不过却并没有想到他们会安排得这般快。

    又见墨离从头到尾都无比淡然，完完全全对于所有事情都毫无意外，韩江雪觉得，十有**这家伙是连皇帝今日突然出现都提前给料到算准了。

    而今日墨宇的请求做法看似偶然，实际上也应该是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早就商量好了对策的结果。

    虽说如今的藩王比及以前少了许多的特权，但王仍然是王，墨离若是能够早些袭得王位的话，对于整个墨王府的蓄势待发都将有着更大的优势，光影响力与召唤力来说，正统的身份都会带给墨离更大的方便，这一点毋容置疑。

    所以，韩江雪相信，越早袭得王位，对于墨离对于墨王府来说都将更加有利。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老皇帝应该不可能轻易的答应，毕竟相对于墨宇来说，墨离这种强势之人成为墨王的话，所带给他的威胁当然是更加大得多。

    果然，在墨宇说道出几点听上去颇为合适的理由之后，皇帝却并没有表现出认可之色来。

    墨宇说他自已潜心于学术钻研，其他东西一概不懂也没有兴趣，所以他根本就不适合袭得王位，肩负不起整个墨王府的使命。

    墨宇说墨离的能力比他更加适合，都是墨家子孙，只要能够让墨王府更加好的话，谁来坐那个位子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之让不适合的人坐着只会对墨王府更加不利。

    墨宇还说墨离如今本就是墨家新任家主，王府所有的大小事本就是墨离挑起来的，由墨离袭王位，他放心并且踏实，日后也能够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学问，更好的为朝廷效力，一举两得。

    按道理上来说，墨家只要能够达成一致，的确是可以自主选择确定袭王位的继续人选，但关键便在于，这世上很多时候很多人并不会按道理做事，按道理出版。

    所以，皇上一番考虑之后，并没有准这个奏，而是一副为墨王府着想的模样说道：“朕知道你们兄弟如此和睦友好，很是欣慰。若天下人皆如你们兄弟一般恭让团结，那么当真是天下之福。朕也知道墨离的确能干出众，但他现在已经是家主，这对他来说早就是一种极大的认可了。至于墨王之位吗，朕以为还是由宇世子继承比较好一些，毕竟嫡庶有别，日后王位的袭承可不是说改便能够改的。”

    “皇上爱护之意，我墨王府上上下下感激无比。”

    这时，老墨王却是不再沉默，接过了墨宇那一棒，果断说道：“只不过，我墨王府向来任人唯贤，对于嫡庶之分看得并没有那么重。墨离虽为庶出，却同样是我的亲孙子，长孙不愿意袭王位的情况下，墨离自然有资格继续王位，还请皇上准奏，我墨王府上上下下永记圣恩。”

    如果说，世子墨宇的话皇帝还能够找得出理由当面拒绝的话，那么老墨王的话却又完全不同。

    嫡庶是有别，但说到底，谁继续王位却终究是墨王府的家事。老墨王的身份当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选择谁来继续王位他有那样的资格。

    皇帝见状，自然也不好再一口拒绝，毕竟这事是他自个起的头，如今人家爷孙自个最相关的人都表了态，愿意让王府庶子墨离袭王位，他若当众便执意不肯的话自然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说不过去。

    是以，皇帝索性打起了太极：“既然如此，那么此事朕也不多加干涉于你们。不过撤立世子，另立他人继续王位却是相对来说在程序上要复杂许多，还是等你们墨王府办完今日的喜事之后，再单独上奏，交由各部按规矩批复吧。”

    皇帝也不着急，反正最后墨离能不能代替墨宇坐上墨王之位还是得他说的算，一切都抓在他的手中，到时这里拖拖那里延延，就算墨王府的人明知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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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跟皇上叫板

﻿    皇帝这头的算盘打得好得很，不过墨王府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别说是墨王府的人，就连在场其他的人，谁都看得明白皇帝真正的心思。

    不少人都暗自摇了摇头，估计着墨王府另袭王位一事怕是会周折不断。

    然而，既然墨家人一早便商量好了此事，当然也早早会料到皇帝的态度，以墨离的行事风格，更是早早就会将各种各样的对策提前做好。

    所以，韩江雪这会倒是完全不做担心，墨离袭王位不过是迟早的事，有时候还真不是皇帝想拿捏就能够拿捏得住的。

    不过，这会功夫，因为皇帝之言也并没有什么好说道的地方，所以墨家人自然也不会再过于着急。更何况，今日毕竟还是墨宇的大婚之事，是以自然还是一句谨遵圣谕留待他日再处理。

    皇帝又待了片刻，还象征性的问了柳莺几句，总归也是打着婚事的幌子来的，是以对于新娘子亦得赏赐一番，来一趟也不能空空白来吧。

    场面做足之后，皇上倒也没有再久留，起身准备摆驾回宫，经过墨离身旁之际，却是特意驻步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墨离说道：“对了，连朕听说了墨二公子仁善之名，可见这几年墨二公子可是没少替那些遇到困苦的百姓做好事。更没想到前些日子朕才知道那墨二公子竟然便是你，怪不得墨王当年早早便内定你为墨王府的家主，看来果然是少年了得呀！朕欣慰不已，世家王侯里头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前景定会越来越好的。”

    “皇上盛誉，墨离愧不敢当，古语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墨王府这几年稍稍有了些起色，墨离不敢忘记父亲圣贤与亡父教诲，虽远没有兼济天下的能力，但却是能出几分力便出几分力，以求心安罢了。”

    墨离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对答之言简单明了，却一下子便让人感觉到了一份说不出来的大气魄与毫不在意，仿佛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根本无足挂齿。

    不得不说，这让身为天下之主，本应该由他来做这些事情的皇帝来说，很是有损颜面。

    “你倒真是谦虚，你所说的几分力只怕是这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人有这样的财力与气魄做得到了，朕还真是好奇，依你不过区区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墨王府积攒下如此雄厚的财力？”

    皇上脸上笑容依就，不过语气却是自然百然的冷了几分，一时间，四下气氛都显得完全变了起来。

    众人都不由得替墨离担心起来，皇上这一问看上去随意而起，但实际上却相当于是在质疑墨王府的所有财富来历。这样的质疑意味着什么，当然便是不言而喻了。

    谁知，墨离却是压根没有被皇帝影响到分毫，如同根本听不明白似的，淡淡一笑，从容而道：“墨王府的财力哪有皇上想的这般雄厚，不过是这几年几乎将所有挣到的银子差不多都给花在那些善事之上去了。不然的话，这一回家兄大婚也不会办得如此简陋，连多一些的银子都没法拿得出来了。”

    “好在家兄身明大义，嫂嫂亦能情达理，并不曾因此而与墨离生出间隙来，墨离心中对兄嫂实在是愧疚不已。当然，更让墨离惭愧、焦急的是……”

    说到这，墨离面上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淡淡笑意，而是换上了一副无比自责与难过的神情：“可惜墨离能力始终有限，实在是没法再拿出余钱帮忙接济近来各地的灾民，无法再尽上自己微薄的一分力量，无法再替皇上、替朝廷分忧！”

    听到这一番话，皇帝当下脸色都变了，再也没有那样的心性保持着面上虚伪的笑脸。

    他暗自将这个墨离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狡猾如此有心机。

    如今**空虚，天灾四起，朝廷当真是苦不堪言，他这个皇帝更是成天为了筹集震灾之银安抚民心而想破了脑袋。

    本打算趁机狠狠敲三王四家一笔，不但可以减缓国库压力用来救灾，缓冲一下百姓的怨气，稳定人心，同时又可以让三王四家名正言顺的大出血，进一步削弱各家的势力。

    但没想到，他这旨意还没正式下，却让墨离给抢了先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穷给哭了。

    如此一来，到时他若是再强行逼迫墨王府捐太多银两的话，只怕会引来不少的非议，若是墨离再从中搞鬼的话，更是不容易摆平。

    而一旦墨王府不能够被拿捏住，没有老老实实的按他要求吐银子出来，其他各家绝对会争相效仿，到时一切都只是空谈了！

    “墨家主，朕这还没开口替那些受苦受难的灾民难民向墨王府筹集震灾的善款，你便跟朕哭起穷来，如此未免也太过没落了你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善名吧？”

    皇帝也没想到墨王府的人如今还真是光明正大的开始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了，如今连你隐忍低调都不必再继续，实在是让他恨意磅礴。

    因此这会，他也不必再收着藏着，直接挑破了墨离的那点心思，表明着身为帝王的不满。

    这一下，不少人都不由得心中打鼓，天子不高兴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小事，要知道皇帝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能让人小命甚至于一个大家子的性命。

    今生墨离这会却全然没有半丝的惧意，比起皇帝的神情不善来说，显得从容而优雅了不少。

    “皇上说笑了，墨离句句都是实话又哪里敢哭什么穷呢？皇上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派人查查墨王府的账，自是一清两楚的。再说这几年墨离做任何事只求不愧于心，从来都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有无善名又何妨？”墨离还真是大胆到了极点，当着皇帝之面竟然说皇帝说笑，并且主动抖出查账这样的话来，这么多年怕还真没有谁敢说过吧。

    一时间，不少人更是紧张得不行，生怕皇帝一个恼火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也都给牵连到了。毕竟墨离这会当真是太过胆大包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皇上针锋相对了起来，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对于墨离，大多数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很早以前的那次元宵宫宴之上，那一次当真算得上是真正的一鸣惊人。只不过，那一回更多的还是因为其以庶子的身份突然爆出已经继任墨家新任家主一事上，身份上的震惊远远大于所有人对于墨离本人的震惊。

    而今日，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墨王府上到老墨王下到世子墨宇本人，竟然都主动着跑出来要将墨王之位给墨离，不得不说这本身就是京城这么多年以来所听到的一个最不可思议的重大消息。

    非但如此，墨离如今在还没有顺利成为墨王的时候，便敢这般无所顾忌的公然顶撞皇帝，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下意识的为其捏上一把汗。

    皇帝更是气极，被墨离给当众质疑皇威，甚至于还拿被挤兑到了让他派人查账这样的份上，他这帝王的颜面当真是丢得不轻。

    “墨离，好得很，你还是头一个敢这般跟朕如此说话之人！”皇上脸都有些黑了，当下更是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冷声说道：“就算墨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认可你袭王位，成为新任墨王，但以你如此鲁莽的心性，保不定哪一天整个墨王府都要被你牵连连累，你真觉得你有这样的心性能耐可以肩负起整个墨王府吗？”

    毫无掩饰的不满与质问，当下便让整个墨王府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而当不少人都在想着这一下事情将如何收场时，墨离却是正儿八经的上前一步，朝着皇帝看似恭敬不已的行了一礼道：“墨离虽不知皇上因何不悦，因何不满墨离，不过令得皇上不悦本便是墨离的罪过，是以还请皇上恕罪。但墨离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并且发自肺腑，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皇上指教，墨离自当改正。”

    如此一来，墨离这可真是非但不改，反倒是更进一步将与皇帝之间的这份对立与矛盾公然公开化，如此一来，莫说是其他人，就连韩江雪都不由得替其牢牢捏了一把汗。

    而皇上这会当真是脸都黑成了锅盖，墨离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与他做对，他若是再没个脾气的话，岂不得成为天下笑柄？

    成为笑柄还是次要的，最为主要的是，他怎么可能让墨王府的一个小辈这般踩压他的天子之威？一旦开了这样的先河，将来还了得？

    所以，皇帝想都没多想，当即便想决定要让墨离栽个大跟头，吃个大苦头才行。

    不过，还没等皇帝来得及应声，一脸的墨离却是再次出声了，而接下来墨离所说之言却如同一根闷榻似的直直打到了皇帝的头上，瞬间便让他进退两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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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赢得太漂亮了

﻿    “如果无意触怒到了皇上龙威，墨离甘愿受任何责罚。”

    墨离神情无比的郑重、凛然，隐隐还带上了几分悲悯：“只不过，恳请皇上能够稍微迟一些责罚墨离，前些日子淮州与沐阳那边墨王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广开粥棚，救济百姓，墨离尽可能将粥棚多坚持一些时日，把那些事情一一办妥，免得生出其他的麻烦来，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努力与心血，影响到百姓的安置。百姓都是无辜的，墨离希望尽最大的能力可以把事情办好一些，帮到多一些难民。”

    说罢之后，墨离再无多言，一副只求多做善事，其他任君处置却始终没有半点怨言的模样，定定的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发落。

    而这些话着实让皇帝愣住了，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墨王府的确在几个重灾区开设了大量的粥棚，求济百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几处最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反倒比起其他各处要相当稳定一些，并没有发生太多难民百姓爆乱之事。

    只不过朝廷有意无意的将墨王府所做的这一切淡化掉了，并没有过多褒奖，但这些事情在当地百姓还有周边早就被传为美谈，墨二公子之名也愈发的被人称道。

    皇上心中恨得不行，墨离这个兔崽子果然够狠，竟然敢拿这事威胁于他！

    拿粥棚说事，明摆着是告诉他一旦治其罪的话，立马便会撤了那几地的众多粥棚，如今朝中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手笔可以接下墨王府在那么多地方所设的粥棚，到时那些地方的灾民难民还不立马爆乱起来？

    想到这些，皇帝气极却还真是无奈得紧，眼前的墨离就算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时半会却还真是拿他没有半点的办法。

    “墨家主过虑了，你命墨王府广开粥棚，救济灾民，做的都是大善之事，不但救了数不清的百姓，同时亦是为朝廷分了忧！朕得褒奖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责罚你呢？”

    皇帝终究是块老姜，万事一下子便算得出利弊，哪怕心里头再火冒三丈，这会却是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尊容，带上了以往那种虚伪的笑意。

    虽然这会所说的话与先前完全来了个大逆转，不过却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对皇上说三道四，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便觉得这墨王府的新任家主当真是太过锋利，竟然连皇帝都能够反向拿捏住，实在是太过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如果说当年的墨王让众人都觉得无比佩服的话，那么现在的墨离同样也在短短的时间内给了所有人一个无法抹灭的强大印象。

    看来，如今的墨王府当真是后继有人了！

    韩江雪暗自在心中给了墨离无数个怒赞，看着皇帝吃憋的模样实在是大快人心。

    墨离早就说过，这么多年墨王府所挣的一大半的财富几乎都用到了百姓身上，而这一回这么多地方发生了如此大的天灾，墨离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与其等着皇帝强行筹征巨额银两用做朝廷救灾，倒不如墨王府自个出面主动来做这一切，同样都是费银子，自己来的话还能够落个好名，更能够不必受皇帝制约，反过来如今日一般反制于人，何乐而不为？

    皇帝说话倒也不能光空口白语，一咬牙索性说道：“墨离，依朕看不如这样，你墨王府再想想办法，在现在粥棚的基础之上再在各灾区多开一千个粥棚，如果墨王府能够做到的话，那么朕现在便可以赐封你为新任墨王！”

    一千个粥棚，说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却是一笔大得惊人的数目。

    如今灾祸四起，各地粮食全都紧张不已，短短两三个月内粮价已经由原来的价格往上翻了快两番了。若不是朝廷强行干涉的话，只怕还会更加昂贵下去。

    而一千个粥棚每最少就得设上二千口大锅，二千口大锅每天最少得用去十几万斤的粮食，不算太长就算一个月三十天那得多少粮食才够？万一皇上到时来个霸道旨意，甚至于不止一个月又当如何？这个数一般人都能够算出，要花费多少的银两，更别说还得配上其他大量的人力、物资等等。

    皇帝这一打算当真是比强盗还要狠，墨王府在原有那么多粥棚的基础上再加一千个粥棚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基本上可以让墨王府倾家荡产了。

    皇帝这样的赏赐还真是闻所未闻，拿着一个空空的墨王头衔想再套墨王府巨额银两，这样的空手算盘当真是打得太好了！

    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墨离一准不会答应，毕竟墨王的世袭王位本就是墨家的，就算皇帝有心为难那也是迟早的事情，犯不着为了能够提早一些，当场能够得到封号便赔上那么大的血本。

    更何况，如果墨王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拿出这么大一笔的巨额银两的话，那么墨王府如今的家底到底成了什么样子？难道墨家当真已经达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吗？

    是以，基于这些原本，众人都一致认为皇帝所提的要求，无非就是想要在袭王位一事上刻意刁难墨离，以另外一种方面来责罚于墨离罢了。

    这样即能够一解皇威被侵犯的恶气，同时又不容易授人以柄，两全其美。

    “皇上，墨离感念您的厚爱，只不过这一千个粥棚实在是我墨王府如今无法承受的一个量，所以，此事还请皇上见谅。”墨离头一回没有出乎众人的料想，果然没有应下这等离奇之事：“至于袭王位一事，墨离无福今日亲得皇上当场赐封了，等忙过现下手头上那些震灾之事，墨王府再按规矩程序上奏折请封便是。”

    皇帝有意为难，墨离却是在灾民一事上表现得大度不已，并没有因为那所谓的空口白牙根本没法做到也没有任何意义的提前当众赐封一事而恼火，生出半分倦怠之心。

    如此一来，倒是让在场之人都看到了墨离身上另外一层极为闪亮的光芒，虽行事大胆、对着皇权都不知避讳，但为人却光明磊落、仁义有度，与某些人的狭隘形成了非常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墨王府不必朝廷提出催促，便主动为了这一次东明各处的天灾尽心尽力撒尽钱财，这样的表率无论在哪朝哪代，哪国哪地，那都得成为国君极为推崇褒奖的对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让其他人争相效仿。

    而他们这皇帝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样的行径不但让人匪夷所思，更是让不少人都心中暗自叹摇头，替墨家不值，更替如今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叹息。

    而皇帝听到墨离的答复之后，却是继续笑着说道：“墨离，朕听说你能力不凡，区区一千个粥棚又怎么能够难倒你呢？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又怎么能够证明你的能力足够胜利墨王之位？墨王王位世袭，你们墨王府虽然是可以自已决定最终的继续人，但如果这继续人并没有那样与之相匹配的能力，不符合要求的话，朕当然是有权利另换他人的！”

    皇帝的语气轻盈而和气，但这会却已经是赤祼祼的将威胁放到了明处，不再做半丝的遮掩。

    换而言之，今日墨离若是不答应另加一千粥棚之事，那么墨离便休想袭得墨王之位了！

    话说到了这样的份上，皇帝与墨王府的这份对立也就等于是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墨离已经成为了皇帝心中必除之人，而墨王府更是得连根拔出，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那么索性连最后的掩饰都没有了必要。

    金口玉言一出，众人惊讶无比，然而墨离却是更加语出惊人。

    “皇上当真是为难墨离了，墨离能力有限，再如何也没办法筹到新设一千个粥棚的巨额资金。”

    墨离神情淡定，并没有因为皇帝之言而变了脸色：“再者，墨离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能够袭得王位便砸锅卖铁、倾家荡产让整个墨王府都被我给搭进去吧？若是那样的话，墨离实在太过自私自立，又有何面目坐上王位？”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朕如今是要逼迫于你，逼迫整个墨王府了？”皇帝笑得很是不怀好意，那随时有所准备的眼神分明没安好心。

    “墨离自然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敢，墨离知道皇上近日忧国忧民，为各地天灾伤透了脑筋。所以皇上心急可以理解，无非也是想尽可能的多救百姓于水火中罢了。”

    墨离平静说道：“只可惜墨王府毕竟家底有限，墨离更是能力有限，无法达到皇上的要求，若是让皇上失望的话，还请皇上见谅。”

    “好一个家底有限，好一个能力有限，看来，朕倒还真是高估了墨家主呀！”皇帝怪异的语气听上去让人很是不舒服：“既然如此，朕还真是得好生考虑考虑，替你们墨王府重新挑选物色一位真正配得上墨王称呼的王位继承人出来！”

    这头皇帝话音刚一落，那头老墨王却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道：“启禀皇上，老臣以这我墨王府再没有比墨离更合适，能力更出众的继承人选了，如果皇上执意要否定墨离的话，那么老臣只怕得传令让墨王府立刻关停各地所有的震灾粥棚，如此多少还能够省下一些银两用来养老。反正老臣也不在意那些死后压根没法带入棺材板的所谓名声，倒不如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多几个体已钱过得舒服一些强。”

    老墨王的脾气还真是响当当的硬气，听到这话，好多人脑门上冷汗都不由得冒了出来，这老墨王叫板皇帝的方式当真是太过直接了，如此明着拿关停已设粥棚为由来反制皇帝，怕也真只有墨家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情吧。

    皇帝瞬间再次变了脸，当场朝老墨王斥责道：“大胆，竟敢拿关闭粥棚之事威胁朕，老墨王你也未免太过放肆，真以为朕顾念旧情就不敢将你怎么着了吗？”

    老墨王心中狠狠的呸了皇帝一下，就他还配在自己的面前提旧情二字？

    当年是谁害死了他的儿子、媳妇，害得他墨王府几乎都快没有了？如今再次踩到了他的脑袋之上，还好意思提及顾念旧情这样的话，当天是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过，这样的话老墨王自然不会当众说道出来，毕竟墨王府现在还没有真反出东明，但迟早有一天，他会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这个虚伪而自私到了骨子里头的恶魔的真实丑陋嘴面公诸于众！

    “皇上言重了，老臣不过是想关停自家出钱出力办的粥棚而已，怎么就成了威胁皇上了呢？”

    老墨王很是费劲不解地说道：“再说，据老臣所知，墨王府开设的粥棚已经持续为各地的灾民免费提供了一个月多的粥食了，以我们王府的实力早就已经是山穷水尽勉强维持了。如今皇上竟然还想再让我们墨王府开一千个免费的粥棚，这实在是做不到的事呀！老臣是个实在人，自己都快完蛋了的话，当然不可能再有那么多闲力去帮人了，否则就算把自己全给搭进去了，最后连个认可都没有，反倒成了我们墨王府的错了，那不变成傻子了吗？”

    这一翻话着实字字如刀，一刀见血。

    皇帝脸黑如墨，但却除了能够找出老墨王说话方式略显不太恭敬这样不疼不痒的罪名来以外，其他还真没法拿捏人家什么。而且若真以此较劲的话，只怕谁都会替老墨王鸣不平不可。

    皇上如今还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可以完全不管不顾天下人的看法与想法，更为主要的是，若真这般就处置了墨王府的话，十有**会让三王四家以及其他的权贵人人自危，到时影响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墨王府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有侍无恐，皇帝气极却也不得不吞下这一口闷气，转而再次自我变脸，将气氛给缓和了过来。

    “罢了，如此说来，倒是朕先虑了，如墨离所说一般一心只想着尽可能多的安置好更多的受灾百姓，却是险些急得忘记墨王府如今的财力状况了。”

    皇帝自已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而后也不再与老王墨去较什么劲，径直说道：“为了褒奖墨王府的表率作用，朕今日便撤去墨宇世子之位，赐封墨离为墨王府新任墨王，望墨王府能够在新任墨王的率领下更多的为朝廷效力，为百姓积福！”

    事情就是这般戏剧性的来断发生着变化，一时间，在场不少人还没有怎么太过回神，却是发现先前一直不断找着墨王府、找着墨离各种麻烦的皇上，在自个反反复复打着自个脸面之后，最终却还是不得不当众给墨离封了王！

    细心之人回过头将今日之事好好想了一通，却发现墨离这人当真是高明不已。

    只怕今日皇上来此的目的本就是奔着让墨王府为救灾之事出大血的，没想到最后墨王府却是一路反控住了主动权，不但再没有让皇上压榨出半点东西来，而且还直接将墨王之位按着他们的想法给袭了下来。

    而皇上则是带着满肚子的算计兴冲冲而来，结果却吃了满满一肚子的火气败兴而去，还得乖乖的给人当众袭了王位，哪怕丢了颜面亦只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一局的较量，谁都看得明白到底谁赢了，而墨王府、新任墨王墨离则亦因此而更加深刻的烙到了世人的脑海之中，如今的墨王府崛起之势，当真是势不可挡！

    皇帝走了，婚礼照常进行，与先前不同，喜上加喜让众人更加少不得重新再恭贺一番。

    虽然圣谕已下，王位已定，但真正加冕当然还得另择吉日，是以没过多久，在墨离的一番谢意之后，今日墨王府的主戏当然还是回归到了婚礼之上。

    只不过这场婚礼不再是世子婚礼，而成了墨王府嫡长子的大婚仪式。

    再次盖上红盖头的柳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回过头来后，众人这才发现从头到尾这位新娘子都没有半丝大起大落，镇定温婉得让人不得不对其另眼相看。

    原本，墨宇若是不主动请除世子之位的话，那么日后自然便得袭王位成为新任墨王，而柳莺便是不折不扣的墨王妃，而现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这位新娘子便从准王妃的身份变成普通的墨家儿媳，这样的落差，并不是谁都能够如此心平气和，不受影响的接受。

    婚礼继续，一对新人很快被送入洞房，而男女宾客则陆陆续续的分席而坐，喜宴开始，整个墨王府都再次变得热闹不已。

    “二公子这就成了新任墨王了？”落座之后，林晓晓压低着声音与身旁的韩江雪悄悄说着话。

    今日是林晓晓头一回跟着韩家人一并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韩敬不太放心，所以叮嘱着让她一直跟在韩江雪身旁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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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智退情敌

﻿    林晓晓私底下听韩敬说过了，韩江雪前不久已经与墨家二公子订了婚，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公开罢了。

    而如今墨离突然由庶子身份，转而替代了原先的宇世子一下子便成为了新任墨王，这实在是让她觉得很是意外。

    不过，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林晓晓打心底里头却是替韩江雪高兴得很，墨离成了墨王，那么日后江雪嫁过去后便成了墨王妃，这当然是件大喜事了。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林晓晓觉得墨离这样的男子当真才配得上她的小姑子！

    听到林晓晓的话，韩江雪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说起来，她都有些意外，却是没想到墨离今日竟然就这般干脆利落的摆平了皇帝，搞定了王位一事，看来当真是早有准备了的。

    皇上这次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算计人家结果却掉入了墨离早就替他布好的陷阱之中，摔得疼死也连声都不能吭一下，想想当真是又解气又欢快。

    “他跟你当真很般配！”林晓晓打心底里这般认为，于是又欢喜不已的小声道了这么一句。

    韩江雪没有吱声，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郁，显然并没有在林晓晓面前否认自己的心思。

    林晓晓本还想说点什么来着，不过她们的对面却是有人坐了下来，直直的将目光锁定到了韩江雪的身上。

    “韩江雪，这便是你的新嫂嫂吗？”略显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打量，亦事着几分听不出来的情绪。

    韩江雪抬眼看去，果然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许久不曾见过面了的西荣侯府嫡女盛梦玲。

    对于盛梦玲，韩江雪一向没有多好的印象，此女心胸狭窄不是什么好说话好相处之人。而如今，昔日与盛梦玲走得比较近的一些贵女，嫁的嫁了，死的死了，唯独盛梦玲如今还跟往日差不多状况，只不过较少在外头露面了。

    “原来是你。”韩江雪淡淡地说道：“有事吗？”

    同桌之人约莫还有四五个，这会看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全都主动安静了下来，也不吱声打扰，默默的看着这场不知道到底为何的招呼。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看到你，在这里碰上了自然是得招呼一声的。”盛梦玲很是罕见的对韩江雪没有不屑与挖苦，更没有莫名其妙的挑衅。如同真只是偶尔看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过来说两句话罢了：“我听说你兄长上个月成亲了，刚才看到你身旁的人有些面生，跟你又很是亲近，所以估莫着应该是你嫂嫂，就顺口问了一句。”

    韩江雪听到这话，倒是不由得细看了盛梦玲两眼，片刻后说道：“没错，这是我嫂嫂林晓晓。”

    她索性借着回答盛梦玲的这个机会，直接向同桌其他的贵女们将林晓晓介绍了一番，自然而然的表示出了她对于这位嫂嫂的重视，韩家对于林晓晓这位儿媳妇的重视。

    见状，其他人都纷纷笑着与林晓晓正式打了招呼，如今韩江雪的面子可是在贵女圈里头十打十的，韩家的分量也比以前不知道重了多少，是以自然也没有谁会刻意轻视韩家的儿媳妇。

    “韩江雪，以前我对你有些成见，所以经常见着你时总会找你的麻烦，现在想想，当时我的那些举动言辞当真很是好笑。”

    盛梦玲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径直朝韩江雪说道：“我为我以前的那些错处向你道歉，希望你别跟那个时候的我一般见识。”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盛梦玲，谁都没想到向来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众给韩江雪公开道歉。

    韩江雪亦意外得很，略显不解地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跟我说这些？”

    过都过了的事，其实韩江雪倒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盛梦玲以前嘴巴虽然渣了一些，但也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曾真的对她做出过什么太过份的事情来。

    而她没有想到，许久不见再次相逢时，盛梦玲竟然会放下面子，放下骄傲，那般心平气和地跟她道歉。

    这样的盛梦玲当真改变了太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才能够让这样的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没有在意韩江雪的意外，盛梦玲却是不由得笑了笑，用开玩笑般的口吻说道：“你那么厉害，我可不敢再得罪于你。既然碰到了便先道个歉比较好一点，省得哪天被你报复的话可就得吃大亏了。”

    说罢，盛梦玲也没有多做久留，起身又道：“好了，我得先去找我母亲，不跟你多说了，改日有机会的话，我再去你府上找你，到时希望别给我吃闭门羹才好。”

    而后，她再次朝着韩江雪以及林晓晓点头示意了一下，又与同桌其他的贵女们简单招呼了一声，很快便离开了。

    “咦，这盛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脾气了？”有人小声说了起来，明显也是有些不太相信刚才跑过来说出这些话的竟然会是盛梦玲。

    “谁知道呢，算了，人都走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有人并不太愿意在韩江雪面前多提此人，毕竟这会也看不出韩江雪如今到底对于盛梦玲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很快有人便主动说道起了一些其他的趣事趣闻，气氛倒也显得热情而和气。

    韩江雪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心中却是对于盛梦玲今日的言行举止颇为奇怪。

    直到参加完喜宴回府之后，韩江雪这才终于知道盛梦玲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这才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不过一开始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从墨离嘴里听说到这些。

    “你怎么又来了？”看到墨离竟然比她还早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头，韩江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今日你们墨王府可是双喜临门，你这跑得比客人还快，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墨离却是并不以为然，舒舒服服的坐在那儿说道：“我心中高兴，想来跟你说说话，所以就来了。”

    是的，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像话不像话，他就是觉得高兴，觉得心里头有很多话要说，而那样的快乐传递分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心爱的女子。

    见状，韩江雪倒也没有再说他什么，高兴就高兴呗，没什么不好的，他愿意来找她说说话，她也很开心。

    两人很快喝着香茗聊了起来，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主题，也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东西，墨离完全是随心随性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一样，滔滔不绝的跟韩江雪说道着。

    他今日是真的高兴，但并不是因为袭了王位，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离替心中的那个最终目标更近了一层。

    韩江雪说得不多，却听的得很是认真，偶尔回应上几句，比任何时候都更懂得墨离这会的那种心情。

    好一会之后，墨离心底的情绪这才释放得差不得，转而才说道：“先前西荣侯府的盛梦玲是不是在喜宴上跟你打过招呼？”

    “嗯，没错。”韩江雪见墨离主动提起了盛梦玲，知着说道：“怎么，你又知道了些什么内幕消息？”

    墨离笑而不语，一副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的模样。

    见状，韩江雪也不矫情，很快便问道：“我觉得盛梦玲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一年我都没见过她，她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主动跑去跟我道歉？”

    韩江雪才不相信盛梦玲的那句玩笑解释，说什么她这么厉害，怕她记仇报复。

    若是盛梦玲很早以前这般说的话她或者还觉得有些可能，因为那个时候有段时间，盛梦玲的确对她颇有惧意，不过都过了这么久若她真要报复的话早就动手了，哪里还隔得了如此久呢？

    最后盛梦玲的那几句笑语，反倒是说明这个女人如今根本不再对她有什么惧意，除此之后也不再有以前的那种莫名敌意与排斥。

    “盛梦玲以前一直想要嫁给张浩成来着，这个你知道吗？”墨离反问了一句，本来想在韩江雪面前提到张浩成的，不过既然有时候倒还真是没必要刻意的去忽略，反倒是容易让人觉得怪怪的。

    韩江雪略略点了点头道：“这个还真听说过，也看得些出来。”

    墨离接着又道：“盛梦玲想了很多办法，不过却都没有能够让自己如愿，半年前听说她曾经在张浩成回京送张婉如出嫁的时候找了个机会单独见过张浩成一面。”

    “人家这样私密之事你都知道？”韩江雪又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插嘴评说了一句：“看来你的情报网还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佩服佩服！”

    没有在意韩江雪的意有所指，墨离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那一次张浩成应该是相当无情的拒绝了盛梦玲，甚至于说是打碎了盛梦玲一直不曾放弃的那个梦，让她终于产生了绝望。”

    听到这，韩江雪心道，这跟盛梦玲性情有变绝对是有关系的，也不知道张浩成到底私下里跟盛梦玲说了些什么，看上去效果还不错，不但惊醒了梦中人，而且还让人性子都变好了不少，当真也算不易。

    谁知，墨离接下去的话却是让韩江雪顿时错愕脱得紧。

    “后来大约两个月后，盛梦玲突然跟她父母说要出家削发做姑子去，西荣候夫妇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女儿说的是气话，便没怎么当真，谁知道后来盛梦玲竟然自己真的跑到了尼姑庵里头去了，幸好被及时给拦了下来，不然的话，这会西荣侯府怕是早就多了个出家的女儿了。”

    墨离语气平淡，很是客观的语气向韩江雪说着事情的经过：“自此以后，盛梦玲便被府中家人给看管了起来，不再给她机会跑出去胡来。后来也不知道盛梦玲到底又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西荣侯夫妇，姑子倒是不再去做了，但是不再逼着给她订亲之类的。而后盛梦玲整个人便慢慢成了你现在所看到的这般了。”

    “就是这样？”见墨离竟然一副说完了的神情不再言语，韩江雪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这不已经够了吗？”墨离笑着说道：“傻瓜，难道你还没听明白这里头的关系吗？”

    “呃，这会还真是一头雾水。”韩江雪可是一副虚心不已的模样请教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来听听。”

    顺手扯了扯韩江雪的一缕青丝，墨离很快便满足了心爱女子的要求，说道：“很简单，盛梦玲应该是与张浩成达成了什么特殊的约定，所以盛梦玲才会有后来的那些古怪举止，也才能解释得通她为何心性性情有这么大的变化。张浩成在让她绝望的同时应该是无意中又让她有了其他的什么新的希望。”

    “说起来，这盛梦玲倒也算得上是个真正痴情的女子！”墨离补充着评述了一句，而后便不再多言。

    听到这个，韩江雪这才不由得哦了一声，渐渐的想通了一些这其中的关联，虽然最为关键的那些东西谁都不清楚，不过墨离的猜测十有**是错不了的。

    可问题是，就算盛梦玲因为张浩成而改变了许多，那也用着着今日特意跑过来跟她道什么歉吧，这怎么想都觉得让她有些想不明白。

    “你说，她无缘无故的跑来跟我道歉做什么？”自打有了墨离之后，韩江雪最大的好处便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再也不必死费脑子，让墨离帮着去想就成。

    墨离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并不想将张浩成对江雪的心思特意点出的，不过这家伙当真是死性不改，前几天竟然还发展到暗中给江雪写信了。好在一早被他的人给拦了下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先给江雪提个醒再说。

    “盛梦玲跟你道歉，自然是因为张浩成的关系了。”墨离一副本不想多提，却不得不提的样子说道：“张浩成到现在都没有对你死心，这一点盛梦玲也是心中知道的，所以我估计张浩成与盛梦玲之中的那分特殊约定应该与你有关，盛梦玲对你的态度才会这般莫名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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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意料之外

﻿    墨离心中很是满意韩江雪这会的情绪与态度，所以自然也不便过多的再去给韩江雪强化些什么点明的印象，这样的效果比起刻意而为之当然要强得多。

    很快，他没有再去多提这个事情，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再次给转了开去。

    说到底，其实墨离也知道韩江雪对张浩成并没有什么，可就是一想起张浩成总阴魂不散的想要来招惹他的女人，他这心里就莫名的不爽快。

    不是对江雪不爽快，而是对于张浩成不爽。

    墨离向来心中藏得住事，就算是天要榻下来了也从不曾这般在意过什么，如此斤斤计较的跟连情敌都算不上的人悄悄较劲，暗中使手段，说起来还真是头一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忍不住这般做了。

    现在心中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私扣了信件一事，也不知道日后万一被江雪知道了的话，那个丫头会怎么想私扣信件这件事情本身，会怎么想他。

    墨离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再过这般没品没德的事，特别是对韩江雪还从没有做过半点执意干涉这种不好的事情。可那信中当真没半点正儿八经的事，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没用的话，怕是江雪看了还会觉得心烦吧！

    想到这，他这心里倒也稍稍踏实了一点，他这是替江雪赶苍蝇呢，不算什么的，但凡真有什么正经事的话，莫说是张浩成的信，就算是人亲自过来他都不会胡乱横加阻止的。

    韩江雪自是不知道墨离这会的心思，心里头哼哼着最好别让她知道张浩成与盛梦玲之间扯到了她的这些没头没脑的事，听着都觉得怪异到了极点。

    好在墨离倒是很快说到了灾民与朝廷救灾一事，没一会功夫她的注意力便转移了开来。

    说起来，当今圣上的脸皮还具是够厚，灾祸四起之初便已经将手伸向过三王四家一次了，哪家最少没有捐个十万八万的出来？这都只是银两，还没有算上一些加强征集的物资，如今看这情况又得再宰杀一次了，并且怕这一次可是得比上一回要狠得多。

    看看今日墨王府的事便知道了，明知墨王府早就已经自动自觉的全心投入到了震灾之上，花费的财力人力整个东明都是罕见没有的，却偏偏还敢拿王位一事做要挟，狮子大开口再让墨王府开设一千个粥棚出来救济灾民，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哼，他怎么不干脆把整个救灾安民的大任全都交给墨王府算了？”韩江雪不屑地说道：“真好意思拿人家当傻子，这样做皇帝还真是舒服得紧！”

    “无妨，我若真有那样的能力了，到时自然不会介意把这些事情全都给做了。”墨离笑了起来，这一句话却当真是一语双关。

    “你会比他做得好得多！”韩江雪肯定的点着头，因为现在的墨离所做所为便早就把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甩出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没有再多讨论还没有到那地步的事，墨离转而提醒韩江雪道：“墨王府这边，他如今是不可能再有机会榨得出油来，不过其他家却是得当心一些了。特别是你们！”

    墨离的意思很明显，皇帝惯有的手法是，即想借机多榨些钱出来缓解朝廷的压力，同时还想顺带将眼中钉们一个个扒下一层皮肉才好，最好若是一并能够收拾了才叫真高兴。

    没办法，如今墨王府这边是打不了什么主意了，下一步皇帝的眼睛自然会往其他家移去，而韩家更是会首当其冲。

    韩江雪自是清楚，不过这些事还真不是当心就能够当心得过来的，毕竟韩家与墨王府情况大为不同。

    墨离本就不怕烧银子，就算皇帝不做任何要求，他也会把握这次的时机更好的让墨王府、让墨二公子的名声深入人心。所以可以大大方方的铺开来，最后不但赢了美名还扼止住了皇帝其他的算计，一举三得呀。

    但韩家却远没有那么大的底气如此主动出击行事，这回在震灾银钱之上，所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只能是见招折招了。一般能够承受的额度倒也只能任其宰上一刀，毕竟这些银两最终也还是得用于救灾这样的天下大事，韩家若是在这一点上过多计较怎么也站不住理的。

    但如果皇帝的再次要求超过了正常的范围，甚至于还连带着其他不利的局面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就真不好说了。

    墨离的话提醒并没有过多久，第二天宫里头便往各家送出了旨意，没有别的事，就是要钱！

    而这一次，老皇帝果然更加不要脸，上一回多少还装模做样的把各家家主都给召进了宫去，一副商量似的口吻让人掏钱，这一次直接便是强行下旨，拿着救民于水火的由头，直接便让各家出钱。

    上回数额还算合理正常，这一次果然是狮子大开口，除了没法再找任何理由拔毛的墨王府以外，其他各家一律不分家底，通通都得在十日之内无条件再捐出一百万两出来。

    “又是一百万两？”韩敬气鼓鼓的说道：“皇上还真是够喜欢这个数目的，上回派人劫了庆哥儿要赎银也是这个数，他可真是打劫打上瘾了，张嘴便是一百万两，合着咱们累死累活的全都是给他充国库的！”

    关起门来，韩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有些话不吐出来心中真是太过不舒服。

    韩江雪倒是没急着抱怨什么，而是朝父亲问道：“十日之内？还专程设定了期限，若是十日之内没有损出那么多银两会如何？”

    韩风摇了摇头：“这可就不太清楚了，圣旨上并没有具体提到，怕是故意含糊没提，到时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整治各家。”

    “他这分明就是明抢，比强盗还不如呢，抢不到还要变着法子威逼迫害，他这是想逼着人造反吗？”韩敬叹了口气道：“这日子越来越没法过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世道当真得乱了！”

    韩敬这会虽然还有气，但想法说辞却并不算偏激，如今天灾四起，百姓民不聊生，整个东明早就已经起了乱向。再加上皇帝还一门心思的盯着三王四家，不全心全力的为百姓为江山做一点实事，最终百姓不乱不反才怪！

    “所以越是这样，我们便越是得做好周全的准备。”韩江雪安慰了兄长一句：“算了，别想那么多，眼下除了做好自己以外，其他的暂且也只能见招折招了。”

    “可现在这一百万怎么破？难道真老老实实的双手奉上吗？”韩敬看向了妹妹，问了起来。

    “是呀，雪儿你有什么想法 ？”韩风同样看向了女儿，习惯性的想先听听女儿的意见。

    韩江雪想了想道：“父亲，依我看，您还是去跟其他家主们一并商量商量，统一一下各家的意见，一起拿出个可行的应对方案来才行。皇上这次的旨意明显除了要钱还想要挑起几家的矛盾，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不按每一家的实际情况，却统统一刀切全都一百万两了。”

    “嗯，这个的确是个大坑来着，同样这么多银两，像张家还有蒙王府来说倒并没有多大的压力，拿出来便拿出来，也不会怎么影响到家族的运转，但是对于我们韩家、特别是郑家、王家家族生意较少，固定资产较多的来说，这么大一笔数目的现银十日内拿出，肯定会带给家族其他各处不小的影响。”

    朝风点头说道：“更何况，皇上伸手要钱要惯了的话，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个头，各家就算再有钱，变卖了家财也不够总被压榨的。”

    这种事当然不是韩家一家子的事，关系到整个三王四家的利益与处境，所以韩江雪说得没错，还是先找各家一起关起门来商量才行。

    这边刚刚说到要找各家家主，那边张家还真派人来请韩风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此韩风自然没有耽误，很快便带着韩敬一并出了门。

    一直到傍晚时候，韩风父子这才回来。

    “事情怎么样了？”韩江雪跟着刚刚回府的父兄再次来到了书房，几人坐下之后便询问起去张家都说道了些什么。

    “别提了，提起来都是满肚子的气！”韩敬习惯性的抓起茶杯想喝茶，最后实在是因为在那边喝了太多灌不下去了，只得怏怏放下。

    虽然恼火不悦，但也没有真不回复妹妹的话，叹了口气后接着说道：“人倒是都去全了，各家都在，连墨离也去了。张家这一次做事做得不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大伙一并商讨对策。但有几家真不是东西，好心好意替他们着想，反倒弄得像是要拉着他们一并去谋反送死似的！”

    这话一出，韩风面上神情都跟着变得难看不已，接过话说道：“唉，真没想到郑家、王家如今竟然变得那般胆小怕事，当真是把他们两家老祖宗的脸都给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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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你不仁我不义

﻿    原来，今日三王四家各家的人都被叫到了张家，为的自然是一并商讨如何应对皇上所强行分摊的这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

    按理来说，郑家与王家本应该对于这一百万两最为头疼才是，可偏偏这两家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先是吱吱吾吾的说什么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上更是没有办法才会出再次向三王四家开这个口。

    还说什么银子多是多了一点，但凑凑总还是有的，那么多灾民，那么多等着用银子的地方，要是谁都不支持朝廷，谁都顾着自己的利益，省不得掏钱的话，最后事态一但变得不可控了，终究也还得影响到他们。

    郑、王两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洗了脑去，美名其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可保得天下太平，唯有太平了各家生意才能更好挣钱之类的。

    若是光说这些倒也罢了，偏生这两家最后竟然还出声指责其他几家过于狭隘，不顾大局，甚至于还牵扯到了皇命圣恩一类的说辞上，直接便说公然否定皇上的旨意便是与天子做对，与朝廷做对，最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还说什么谁愿意去背那样的恶名，冒那样的风险连累整个家庭的话，谁自已去做便是，莫搞这种拉人下水的事情出来。

    一时间，其他几家都气得不行，本来他们都还想着郑、王两家面对皇帝这样一刀切的要求最是不满意的，毕竟其他各府哪怕韩家都会比他们拿一百万两出来要拿得相对轻松一点。

    但万万没想到，这两家倒好，非但不领情，还这般倒打一耙，弄成好像是他们要绑了着这两家一并去送死似的，实在是让人无语得紧。

    见状，张家家主直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点明皇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口要钱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多得离谱。

    天灾**这种事又不是说过了这拔以后便再也不会有了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也是朝廷的事，不可能全指望着他们这些家族吧？收税的是朝廷是东明皇室，那些取之于民的钱财都进了国库而不是进了三王四家，总不至于一有这样的事情便拿三王四家开宰吧？

    不仅仅是张家家主，其他人一开始也都好言将如今的现状替郑、王两家分析了一通，明人面前都不说暗话，如今皇上对于三王四家早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打压状态了，谁心里都清楚着，唯有郑、王两家的人还要在这里装做不知道。

    就连墨王府都来人了，本来单单这件事的确不关墨王府什么，可人家都知道在皇权面前，世家藩王七家利益共为一体，共进共退，祸福相连，所以才会跟着一并积极的想办法，商量对策。偏偏郑、王两家却是被蒙了心，连基本的好坏，真正的朋友对头都分不清了。

    但这样一番推心置腹却也没有让两家改变想法，坚持着他们自己不想惹麻烦，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如期上次一百万两银子替朝廷分忧，为百姓各福。至于其他几家想怎么做他们也不会干涉半分，总归一句话路归路、桥归桥，大家各自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莫影响到别人就是。

    如此一来，自然便没什么好谈的了，郑、王两家当场便先行退席离开，剩下的则除去墨王府外，洛、蒙、张、韩几家一时间也没法再具体商量什么。

    毕竟只要有一家响应了皇帝的旨意，那么其他几家哪怕是再想出多多的理由统一行事也失去了作用。更何况郑、王两家一并扯后腿，这事想要对抗比之前更加难上加难。

    剩下几家只得各自先散了，回去后都想想办法，找找点子，一旦有什么新的打算安排再重新聚起来商量便是。当然，日后自然是不会再强行去拉郑、王两家了。

    听完这些后，韩江雪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怕郑、王两家不是什么胆小怕事，而是私底下已经被皇帝给收买，与皇室达成了什么协义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便更加棘手了，皇帝终于不再那般贪大贪多，退而求其次的先瓦解再击破，这一招当然更加让他们不利。

    “回来的时候，墨离也跟我说过这话。”韩风点了点头：“皇上一早便料定各家肯定不会那么痛快的交银子，之所以隔了这么久才第二次出手，并且一出手就是漫天狂价，这自然说明皇上是早有准备的！”

    韩江雪也跟着点了点头：“是的，有郑、王两家做为标杆在那里，连他们都按期交出这么多银子的话，那么其他几家不交或者不按要求交自然便一下子落实了话柄，到时皇上不趁机好好整治才怪。”

    “那可怎么办才好？真就这般一脚踏进皇上挖的坑里头，由着他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吗？”

    韩敬接过话道：“依我看，既然郑、王那两家如此钱多，迫不及待的要送钱给皇帝拍马屁讨功劳的话，倒不如把他们准备的钱给劫掉，到时各家都没得，看看皇上是不是真敢以这么荒唐的理由一并把各家全都办了！”

    韩敬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江雪顿时灵光一闪，看向自家兄长笑着说道：“大哥这主意还真是不错。”

    “不会吧妹妹，你难不成真想把郑、王两家准备的一百万两银子给劫了不成？”韩敬顿时愣住了，有些不太好办的模样说道：“这种事情可不好办吧，人家那么多钱自然是会派人看得妥妥的，哪里那么容易劫得到。”

    韩风也不太赞同的说道：“这种事还是算了吧，再怎么说几家都是老关系了，就算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连成一气，也不至于这样。”

    “有什么不可的，父亲可别忘记了，郑、王两家真是那种无利起早的人吗？他们就这般二话不说，爽爽快快的拿那么多钱出来给皇帝，那说明他们一定得到了皇帝给他们更多的好处，他们这样的做法，才是只顾自己，不将整个三王四家的利益与前程处境当成一回事。”

    韩江雪反驳道：“更何况，事情明摆着，一旦由着他们去配合皇帝，那么咱们其他几家便只能够受制于人，出钱也好还是整治也罢都是逃不出的结果。这两家可是与皇帝一起联手想要把我们当成鱼肉，难道这样的时候咱们还得跟他们客气？”

    这话可是实打实的将所有事情都分析得再清楚不过，韩风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天真了些。

    “雪儿说得对，看来郑、王两家十有**是起了异心了，这事不能手软！”韩风狠狠的点了点头，果断不再有那种妇人之仁。

    自打今年起，各家便暗地里头连成一气，彼此心照不宣。但这还没多久，郑、王两家却是突然打破七家的约定做出这样有违背共同利益的事情来，当然也就没必要再对他们抱有任何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怎么才能够把他们的钱给劫掉呢？”韩风是打心里头愿意这般干的，所以见父亲都点了头当然立马便考虑起实际操作起来。

    韩江雪笑了笑道：“倒也不一定非得将他们的钱给劫掉，这事风险太大并且不好下手。不过，只要想办法让他们十日这内凑不齐这个数便行。当然，要是真有办法能够劫到这些钱那自是更好，反正他们送给皇上也是白送掉了，倒不如给各家多养几个真正做做了事的有用之人才好。”

    被韩江雪这般一说，韩敬的思维倒是开阔了不少。

    先前他估计也是被那老皇帝给气到了，当然更是有意无意的受了老皇帝比强盗还强盗的行为的影响，所以下意识想到的便是把郑、王两家准备的钱给劫掉才好。听了妹妹的话，那么只要能搅黄那两家也成，这样一来法子可就多得多，可行性也就更多了。

    “嗯，我明白了！”韩敬立马看向韩风道：“父亲，要不咱们这就去找几位叔伯具体再商量一下？”

    韩风也没犹豫，直接便应了下来。

    没一会功夫，父子两再次出了门，也不管这会天色是不是有些暗有些晚了。

    韩江雪留在家中当然没跟着父兄出去，安安稳稳的在家中等着消息便是。

    趁着这会也没事，便去了嫂嫂那屋走了一圈，反正差不多也到晚饭的点，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不如去嫂嫂那里蹭顿饭一起吃，人多胃口也会好上一些，正好还可以陪陪嫂嫂。

    兄长白天都很忙，一直事情都多得很，成亲后在家里头的时日根本很少，所以韩江雪平日里一有时间便会多往嫂嫂那边走动一下，省得她一个人呆着不习惯。

    看到韩江雪来了，林晓晓很是高兴，连忙让人又去多准备两个菜，想了想又赶紧派人去问一下小弟韩端要不要过来跟她们一起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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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君子坦荡荡

﻿    对于韩端，林晓晓这个嫂嫂当真是做得不错的，没有当成小叔子而是当成自个的弟弟一般对待，衣食住行之上都亲自关心过问，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忘记落下这个庶弟。

    至于对韩江雪，那更是不必多说，不论旁的，最少同为女性，相处起来也更加方便得多。

    韩端听说姐姐也在嫂嫂那边，自然也过来了，人齐后林晓晓马上便让人布好了饭菜，三人一并吃了起来。

    韩端如今的个子又长高了不少，身上穿的衣裳还都是林晓晓前几天专门替其量身新做的，在林晓晓面前也没有任何的拘谨，反倒有那么一点将长嫂当成母亲般尊敬的味道。

    与对林晓晓敬重有加的态度不太一样，韩端对姐姐韩江雪除了敬重更多了一份朋友间的那种亲近与信任。

    吃完饭后，几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韩端的衣食住行如今都有林晓晓细心照顾着，韩江雪一点都不操心，倒是近来的学习情况询问了一下。

    如今父亲也忙，分不出太多功夫多加过问这一些，所以哪怕宋先生都会定期汇报韩端的学业情况，不过韩江雪隔些日子总是会当面询问一番。

    关心也好鼓励也罢，或者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督促，总之都不会让韩端觉得生活还是学业上都无人过问的感觉。

    自打从南边回来后，韩端便重新回了韩家的族学上学堂，平日回府后宋先生也会单独指点辅导，所以近来功课自是越来越进步了。而庆哥儿回来后，他在学堂里也有了个伴，各方面更是过得不错的。

    韩端如实的回答了韩江雪学业上的一些问题，得到韩江雪的夸赞与认可之后，自是难掩心中的欢喜，面上显露出满足而快乐的笑意。

    “说起来，我们韩家这一辈人里头，最会读书的便数端儿了，日后指不定端儿还能够高中状元光耀我们韩家门楣呢！”韩江雪很是舒心的说着，虽然她对于韩家出状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念想，不过韩端会读书有出息却是让她很是开怀的。

    听到这话，韩端倒是没有应声，只是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韩江雪又道：“其实中不中状元倒是次要，最主要的是能够用心去做一件事，然后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便足够了。”

    “你姐姐说得对，最主要的是认真去做就好了。”林晓晓也跟着说了一句，似乎是怕韩端因此而太过刻苦累到了身子，所以连忙又补充道：“当然，学习归学习，身体还是最主要的，可别太过劳累了，也得适当休息才行。”

    “姐姐的教诲，端儿谨记在心。”韩端点头，笑着应道：“嫂嫂的话，端儿同样会记住的。”

    韩江雪又想起端儿今年十三了，以他如今的学识进展，再过两年也差不多可以下场试试身手。只不过过几年后也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不过怎么都好，多学些东西总是有用的。

    又说道了一会话后，见时辰也不算早了，韩江雪与韩端也没有再在林晓晓这里久留，姐弟两个相伴同行一起离开。

    “大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一路而行，韩端却是突然跟韩江雪说起了之前在嫂嫂那里不太方便说道的话。

    “你说，姐姐听着。”韩江雪侧目看向韩端示意他说便是，弟弟步子未停，是以她也没有刻意停下，顺其速度如同散步似的慢慢走着。

    韩端见状，也没再多想，径直说道：“这些日子刘家总是有人给我送东西过来，已经送了好几回了。我本不想收的，但他们的人把东西直接让府中下人转交过来便走了，跟他们说他们也不听。”

    韩端所说的刘家，自是他的外祖父家，刘氏的娘家。

    听到这话，韩江雪神情却也平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来：“既然他们一定要送，你收着便是，只要他们对你没什么不好的居心就行了。当然，你若是实在觉得这样很烦，那么便吩咐府中下人日后莫再理那些人，更别接那些东西就成。至于如今已经有的，想留就留，不想留便让人送回去。”

    韩端早就不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所以韩江雪并不会过多的去干涉这些。毕竟刘家再如何也与韩端有着无法回避的关系，所以只要不影响到韩家，不影响到韩端，个别的一些事情她并不会完全一棒子打死，反倒是会留给韩端自己充足的决定空间与处理空间。

    韩江雪的话让韩端很是安心，他一早便知道大姐会是这种宽容与信任的态度对待自己，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选择将这些事情毫不隐瞒的与大姐说道出来。

    “原本我也是这般想的。”他停了下来，点了点头道：“不过最近一次，他们往送的东西时头夹了一个纸条，上头写着刘家老太爷想要见我一面。”

    因为刘氏早就已经被韩家休掉，所以刘家也不再与韩家有任何姻亲关系，韩端自然也不必再称呼刘氏的父亲为外公而用刘家老太爷代替。

    “字条上说，刘家老太爷很是想念我，前些日子都因此而病倒了，如今更想见我一面。他怕韩家人不同意，又担心因此而会让韩家人对我有别的想法，所以让我不要跟韩家其他人说这事。”

    韩端先是把原字条上的一些内容大致跟韩江雪说道了一遍，而后又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讲了出来：“如果他说想见我，我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是老人家了，有这样的心思也很正常。只不过，他在纸条上特意交代让我不要把这件事跟韩家任何人提及，还反复嘱咐了两回，是以我才觉得这事总有些不太妥当，我才想跟问问大姐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照你说来，原本你是打算去赴约见他的，对吗？”韩江雪这会也停下了脚步，反问了一句。

    刘家突然在近期时不时的派人给韩端送东西，这件事情本身来说便显得有些反常。因为从刘氏死后被休到韩雅静死这么久，刘家那边都不曾派人暗中探望、问及过韩端。如今这样的时候才突然跳出来又是送东西又是想要暗中见人的，不让人多想都难。

    更为主要的是，刘家与刘氏一样，都是死心榻地的为皇帝卖命效力的，为了他们自个的利益，全然没有将韩家的一切放在眼中。正因为有着这么一层特殊的身份，所以韩江雪才会对于刘家更为敏感。

    听到姐姐的反问，韩端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很快承认道：“是的，以前他对我也还算不错，如果只是简单的想见见我的话，我会同意的。只不过我不想这般偷偷摸摸的，还要瞒着家里人，我觉得这样不好。”

    韩端倒没有考虑有没有危险，刘家人有没有其他居心不良之类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般瞒着家里人偷偷摸摸的跑出去见刘家老太爷并不好。所以他才会特意将这些事情都说道出来，坦坦荡荡的才好。

    这事他打算说与父亲听，征得父亲同意的，只不过这两天父亲很是忙碌，这会都还没有回府，所以这才与姐姐说道。反正在他的印象之中，姐姐的想法与见解都不会比任何人差。

    知道韩端的真实想法以及那份对家人的坦诚与信任之后，韩江雪很是开怀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笑容。

    “端儿，你考虑得很是周全，这些事情的确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不但容易让人误会，而且说不定还容易出危险。”她拍了拍如今都差不多要长得跟自己一般高的韩端肩膀，点头道：“行吧，既然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合情又合理，各方面考量也很有分寸，那么就按自己想的去做便是。只不过，记得到时去的时候身旁带多几个人，另外把大哥以前给配给你的隐卫也叫上，一定得注意好安全才行。”

    见韩江雪果然答应了下来，并且对于自己的做法想法都很是肯定，韩端连忙点头说道：“大姐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的。”

    韩端并不知道自己姐姐心里头防着的是刘家人，只当是因为前些日子三叔被人重伤，庆哥儿被绑一事所以才会特意叮嘱他注意安全。

    而事实上，韩江雪更为在意的却是刘家人居心不良，把什么不好的算盘打到韩端的身上去。

    只不过，这些并没有与韩端多加解释，毕竟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说不定只是她想太多了，刘家老太爷当真只是思念外孙罢了。

    将韩端送回住的地方，韩江雪这才自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会父亲与兄长都还没有回来，细细想了一会后，她很快便唤来了东凌，吩咐其明日带几个厉害些的隐卫暗中跟着保护韩端。

    明日便是刘家老太爷约见韩端的日子，若没什么别的事，真只是见个面的话倒也罢了，如果有个万一，务必得保障韩端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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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利诱拉拢

﻿    当日晚上，韩风与韩敬很晚才回来，第二天一又早早的出了门。

    昨晚上事情商量得不错，剩下的这几家全都齐心得很，已经有了一致的对策，这会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十日时间很是短暂，所以各家都没有任何可以耽误的功夫。

    有了对策也就等于有了目标，几家也都不再像只无头苍蝇，各自按照商量好的分工去做便是。

    韩江雪上完琴艺课，从川先生府中出来，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却是碰到了熟人。

    “韩小姐，我家主子想请你过去喝杯茶。”中年嬷嬷走到了韩江雪的面前，看似恭敬的行了一礼，边说边朝着对面不远处的二层茶楼示意了一下。

    韩江雪自是认出了这个中年嬷嬷，韩雅静没死的时候，她把太子给韩雅静送来的几个奴才给打杀了回去，而后太子妃重新派过来的人里头便有这位嬷嬷。

    “既然是太子妃请喝茶，那么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韩江雪点了点头，示意嬷嬷在前带路便是。暂时没打算再回去，而是先见见太子妃再说。

    算起来，她与太子妃之间虽并没见过，但多少也曾算是扯上了一些关系，不论人家这会见她想做什么，总之先去看看倒也无妨。

    进了茶楼，她随着嬷嬷一并上了楼，二楼已经被包了下来，除了她们以外再无其他人客，而这会太子妃已经在其中一间雅房内品茶等着她。

    看到韩江雪来了，太子妃倒也没什么架子，甚至于没等韩江雪出声行礼便直接笑着打起了招呼，示意其不必多礼，直接入座说话便可。

    韩江雪见状也没多做客气，略微回了个招呼，大大方方的在太子妃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太子妃找我有什么事？”韩江雪也不绕，直接切入主题，虽然她还是头一回见太子妃本人，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因此多余的话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太子妃微微一笑，一副韩江雪的脾气很是对她胃口似的，说道：“韩姑娘，咱们虽然是头一回见面，不过这前也算是有过一些交往的朋友了，今日我请韩姑娘前来，倒也没什么旁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替太子以前对韩家所做的一些事情道个歉罢了。”

    “道歉？”韩江雪一听，倒是一副没听错的神情说道：“太子妃这话我可是受不起，这传出去的话可是得让我韩家麻烦不断呀。”

    “韩姑娘不必多心，我真心就是这个意思，并没有其他不良用意。”太子妃很快说道：“而且我也只是想代太子化解一下之前的一些误会罢了，虽说他是太子，不过以前有些事的确做得不太妥当，这应该道歉的自然不是得道歉的。当然，今日我来此，不仅仅只是我自己的意思，更是代表太子而来。只不过太子觉得自己亲自来说的话终究还是有些不太方便，而我们同为女子，有些话说起来也容易得多，是以这才让我前来的。”

    太子妃不急不慢的，继续说道：“其实以前，太子也不是真心想要刁难韩家，更不是刻意想要找韩姑娘你的麻烦的。只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呀，他虽说是太子，可许多事情当真不是他做得了主的。有些事情他若是不听从吩咐的话，他这个太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摆设，真真正正的又有什么实权呀！”

    说到这，太子妃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无奈地模样说道：“许多事情，太子眼中看着，心中着急却完全使不上劲去，这些年以来，若不是事事小心，事事顺从的话，只怕他这个太子早就……”

    “太子妃，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关于太子的这些事情我想并不是我应该知道的，而且我也不想知道。”韩江雪没有再多听太子妃这些莫名其妙的诉苦，很是简洁明了的说道：“太子妃若是有什么正事的话还请直说，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旁的事情，怕是不能久留陪您闲聊了。”

    笑话，她可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不论太子有什么天大的难处又关她什么事？她只知道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拿着一个身不由已就能够当成害人的借口。

    事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想要博得她这个真正被陷害之人的同情，真当她是弱智吗？

    只怕太子这会另有所谋，改变了原先的计划与思路了吧，所以这才会不顾颜面，忍气吞声的让太子妃过来说几句好话就想跟她，跟韩家冰释前嫌，而后再来利用韩家？

    十有**就是这样，不然以太子的心性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让步，更不可能对着她来服弱。

    只可惜她并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摆布的人，更不会做与虎谋皮之事。

    自己的话被韩江雪毫不犹豫的打断，太子妃略显尴尬却并没有任何不悦之处，眸光一闪，很快却是点头说道：“韩姑娘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直说便是。”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太子也知道这些年以来皇上一直有意针对三王四家，想要除去各藩王与世家的势力，为东明皇室扫除所谓的隐患。其实，这一切太子心中是极为不赞同的，他的想法完全与皇上不同，在他看来唯有让三王四家安心效力于东明，这样才能够真正合国家安稳，百姓富足。”

    太子妃这回还真是不再说什么套话：“还有一件事，我想韩姑娘应该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那便是皇上虽然立了太子为储君，但心中却压根没有真正想过日后要将皇位传给太子。不但如此，现在皇上对于太子各方面都极尽打压，甚至一副恨不得找出太子什么大错直接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才好。”

    “哎，我们的苦衷，当真说出来怕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因为皇上心中真正想要培养的储君是……”

    太子妃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最关键的，将要说道出皇帝真正想要立为储君的人选时，韩江雪却是立马摆手叫打断，叫停了下来。

    “太子妃不必再说了，皇上心中到底怎么想，这一点是皇上的事，与我无关，也与韩家无关。韩家只是普通的臣民，不想卷入皇室的那些事情之中。“

    她边说边站了起来：“另外，太子妃并不需要道什么歉，韩家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只要日后太子不再为难于我们，我们当然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这便是我们韩家所能够做到的，还请太子放心便是，至于其他的，请恕韩家力小言微，没有那个能力更不想多加参与。”

    “谢谢太子妃的茶，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请太子妃见谅。”

    轻轻一福，韩江雪没有再做久留，径直转身离开。

    “等一下！”太子妃想都没多想，却是立马跟着起身道：“韩姑娘何必如此着急，请再听我说多几句。”

    “太子妃不必多言了，总之一句话，我们韩家不想参与到任何一方。”韩江雪回过头去，看向太子妃道：“韩家自保尚且艰难，又哪里有那样的力气管其他的事，还请太子与太子妃另寻他人吧。今日之事，江雪保证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韩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担心我在骗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我想告诉你，今日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与你商谈大事。”

    太子妃快步走到了韩江雪的面前，先行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后继续说道：“难道你们还对皇上抱有什么幻想吗？说得不好听，他这么些年以来，一直对你们三王四家，对你们韩家做过多少的打压？皇上这是抱定了非要除去你们的想法呀！你们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整个家族只会是大难临头，倒不如与太子一起联手，保太子顺利登上皇位，到时你们非但不会再有那些灭顶之灾，还将是拥立新帝的大功臣！”

    “这样的事情有何不可，难道到了现在你们也不替整个家族将来的存亡前程做打算，真的还对皇上存有希望吗？请相信我，太子当真与皇上想法完全不同，太子若是可以顺利登上皇位的话，我发誓，他非但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还会让你们恢复真正世家的权利与盛况！”

    太子妃这会已经什么都没有顾忌了，索性什么话都挑明了来说。

    都是聪明人，既然开了这样的头，那么自然便做好了一切的打算，遮遮掩掩的反倒没半点意思。

    如今太子处境堪忧，皇上莫名心仪十七皇子，明立太子储位，暗中却一直打压，想方设法的找太子的麻烦，摆明了就是在替十七皇子扫平道路。

    若是太子再不知道替自己打算的话，那可真只能够由着被皇帝当成给十七皇子的踏脚石去了！

    而眼下，却是大好时机，皇上以震灾之名再一次想要打杀三王四家，三王四家对于皇帝的反感与怨恨当然从以前所积累到现在早就已经暴满，如今拉拢三王四家对于太子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能够得到三王四家的支持，再加上太子党原本的那些势力，那么皇上就算有心想要让十七皇子继位却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毕竟废长立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得看太子自身的实力了。

    也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所以太子才会在这样的时候让太子妃代他来向韩江雪道歉，向韩家示好，希望能够趁着如今各家对于皇帝的不满与反抗最为直接的时候拉拢三王四家。

    然而，太子的打算实在太过容易好猜，根本就不需要太子妃来这里做什么所谓的心换心似的表态。

    “太子妃，您刚才所说的这一切，我都听明白了。但皇上也好，太子也罢，这场争斗我们韩家并不愿意夹在其中。至于我们韩家自身的未来，我们自已会处理，这一点倒是有劳太子妃费心了。”

    韩江雪依然不为所动，不可能答应太子妃什么，但却也没有完全把话说得太过绝对：“其实，太子本就是储君，我相信皇统大体还是不会那般轻易更改的，太子与太子妃也不必太过担心。”

    说完后，她再次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从容离去。

    这一回，太子妃却是并没有再上前强行阻拦，她神色自然不可能太好，但也没有发火，更没有多做无用的挽留，摆了摆手示意想要拦住韩江雪的奴才住手，由着韩江雪就这般离去。

    “娘娘，就这般让她走了吗？”待韩江雪出去之后，一旁的嬷嬷说道：“或许咱们可以直接找韩家当家人说一说，韩江雪毕竟不过是个女儿家，这样的事情她本就做不了主的，兴许是这样，她才不敢贸然代替韩家应下吧！”

    “你知道什么，韩家这个女儿可不简单，这一年多来，韩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暗中不是由韩江雪打算决定的？就算最终的结果不一定非得是她拍板定论，但她的话在韩家却是比任何人的话都有影响力！”

    太子妃倒是做足了功夫，一番话显然对于韩江雪很是了解：“至于她没有立马答应下来，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的。不过刚才她最后一句话倒是留了那么一点余地，至少表明不论如何，韩家就算不会公然站出来拥挤太子，但至于也不会暗中扯后腿的。”

    “那……那回去后，太子那里您又当如何交代呢？”嬷嬷显得有些担心，太子妃这一次主动替太子揽下了韩家这事，却并没有直接给办下来，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因此而生太子妃的气，或者对太子妃有什么不满之处。

    “放心吧，太子若是这般幼稚的以为凭几句话就能够收服韩家，那么他这太子当真算是当到头了。”太子妃笑了笑，并没有怎么在意：“回去吧，韩家这边再想办法便是，这事没那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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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    从茶楼出来后，韩江雪直接便回了韩府，一路上倒是再没有碰上什么其他之人。

    不过，进门之后便被管家告之，二少爷回来了，这会正在厅里头等着，说是有事要跟她商量。

    所以管家这才特意在门口等着，看到大小姐回来了立马便上前禀告。

    韩端回来了，韩江雪自是没有多问便往前厅而去。知道韩端这会才见了刘家人回来，所以心想着有事商量也一定是与刘家有关的事情。

    而昨日她便吩咐东凌带人再暗中护送韩端，这会韩端已经回来，却还没看到东凌露面，只怕事情不是那般简单。

    进到前厅时，韩端正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坐在那儿。看到韩江雪来了，这才强行打起了些精神。

    “端儿，你还好吧？”韩江雪在韩端旁边坐了下来：“管家说你有事要跟我商量？”

    韩端见状，点了点头道：“大姐，日后我再也不会跟刘家人有任何来往了！”

    “今日见面弄得不愉快了吗？”韩江雪没想到韩端竟然一开口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心中想着十有**刘家人定是做了什么让韩端十分失望之事出来。

    “何止是不愉快，他们……他们实在是太过份了！”

    韩端显然很是生气，这会在自己姐姐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径直说道：“刘家老太爷哪里是想念我这个所谓的外孙，分明就是拿想唆使我做恶事，来害韩家！他们总拿着我娘还有二姐的死抹墨韩家的人，说什么要帮我报仇之类的！”

    听到韩端说这些，韩江雪倒也丝毫不曾意外，刘家的人若能够说出什么好坏来地才奇怪了呢。

    “然而呢？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韩江雪自然知道韩端肯定不会上当受骗，若韩端真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刘家人的花言巧语给迷惑掉。

    可韩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最终都能够清楚的做出自己的判断，这足够证明这个孩子完全有着自己的主张与见解。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并没有阻止韩端出府见刘家的人。

    “他们居心不良，我自然是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韩端继续说道：“可他们实在太过可恶，见我不理他们，竟然拦着我不让我离开，还说什么我若是不答应报仇之事的话，便不可能再让我回韩家。”

    “他们竟然敢这般威胁你？”韩江雪神色也不怎么好看了，虽然知道刘家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可一想到那些自称为韩端亲人的浑蛋们竟然敢如此对待韩端，心中当然是很不舒服的。

    “何止是威胁，他们就是那么做了！幸好昨日我将这事告诉了大姐，听了大姐的话多带了几个随从还有隐卫，不然的话，他们当真是不会放我回来的。”

    韩端想起先前的事情心里就无比的发寒：“刘家老太爷都直接让人用刀对着我了，而且他们分明早有准备想将我绑了，也不知道打算带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除了随身的侍从以后，还带了几名厉害的隐卫，所以这才失了算，没有拿捏住我。”

    “本来我也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但他们人数众多，所以也就没再冒那个险，先脱了身再说，省得真让他们给控制住了的话，还不知道他们会拿我对韩家做什么恶毒之事来。”

    韩端年纪轻想事却是挺稳妥的，这样的时候，并不是逞能之时，先顺利抽身回来后来说其他也不迟。

    听完韩端的讲述，韩江雪却是当即对韩端的想法与做法做出了极大的肯定，不论如何，一切都以安全为首，先保住了自己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至于刘家那些居心不轨之人，回来后多的是法子收拾，自然也不急着在那一刻了。

    “你今日做得很好，不愧是咱们家读书读得最好的！今日的事，等父亲回来后姐姐会跟父亲说的，至于刘家的人还有那些破烂事，你都不必再多操心，自然有我们会去解决的。”

    韩江雪示意韩端不必再担心刘家那头，这些事情如今还不是韩端这个年纪能够解决的，一切交由他们来处理就成。

    “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更衣休息吧，只管放宽心便是，一切都有我们！”她站了起来，安抚着并拉着韩端的手送他出厅。

    韩端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很是懂事的点了点头，也不必韩江雪多送什么，很快便带着随从先自行回屋去了。

    等韩端人一走，韩江雪便唤来了北风。

    “北风，你去查探一下，东凌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示意北风现在便带人去看看，韩端回来了这么久，反倒是暗中保护的东凌等人还没有回来，这事实在太过奇怪了。

    至于刘家吗，这一回当然得好生教训教训，省得到现在都还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打韩端以及韩家的坏主意。

    当然，整治刘家一事不必过于着急，最少先得等东凌等人回来，看看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

    北风很快领命去查探东凌等人的消息，不过还没等他踏出韩家大门，东凌却是正好赶了回来。

    回来后的东凌立马去见过韩江雪，将自己为何这般迟回来的事情快速禀明。

    “大小姐，二少爷被隐卫从那处宅子护送出来后，属下发现刘家竟然还安排了其他的人在半道上想要再次拦劫下手，所以属下带着人悄悄将那些人给摆平了，这才回来得迟了些。”

    东凌说道：“属下怕惊吓到二少爷，特意挑了地方动的手，并没有让二少爷发现。二少爷身旁还有隐卫，这会应该已经安全到达府中了吧？”

    “端儿已经回来了。”韩江雪简单说了一下，而后问道：“你把暗中跟着想要再次动手的刘家人全都给解决掉了？”

    这般问，当然不是觉得东凌下手重了，而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刘家人具体想控制住韩端做些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这一切除了刘家自身以外，是否还有旁的人在背后指使？

    所有的事情都不仅仅只是表面所看到的这般简单，所以韩江雪一点也没有大意，怎么着也得尽可能的将事情给弄清楚些。

    果然，东凌还是极为了解韩江雪的，听到这个问题后，立马笑着说道：“大小姐放心吧，属下特意留了两个活口，之所以回来得迟了一些，正是专门去侍候那两个人了，两小子不经侍候，没几下便问什么答什么了！”

    听到东凌的话，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这东凌现在是越来越成精了，连她想什么都一清两楚，连吩咐都不必多加吩咐。

    “说说吧，都问出了些什么来。”她喝了口茶，坐在那里耐心的等着东凌细说。

    “大小姐，那两人都只是刘家派出的小鱼小虾，从他们嘴里倒还真没有问出什么太有用的东西来，只是大概知道了今日刘家老头子的计划似乎是要将二少爷给抓起来送到一处外人找不到的地方去，而后刘家要利用二少爷给韩家下圈套之类的。”

    东凌继续说道：“这样的答案属下不必那两个家伙说也猜得到，所以既然他们没有半点实际作用的话，我当然也没打算留他们性命。却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为了保命，竟然情急之下卖掉了刘家一个可能知道整件事情详细的人，并且还告诉我们在哪里一准可以找得到那个人。”

    “属下心想那个人或许还真能够有些作用，因此刚才已经吩咐弄那个人去了。又怕您担心，所以自己则先回来跟您将具体情况汇报一下。”

    东凌办事自然是老练无比，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韩江雪边听边不住的点头，最后问道：“现在去抓的那个人是谁？”

    “听那两人说，此人正是刘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他们管他叫小老爷，是妾氏所出，向来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东凌回答道。

    “刘家老爷子会将这么重要隐密之事告诉一个这样不成体统的庶子？”韩江雪有些表示怀疑。

    当然，她并不是怀疑东凌的话，而是那两个刘家的人。

    东凌却是早就猜到了韩江雪会有这样的疑问，因此又道：“那两人说，这事他们小老爷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刘家老头子前些日子与他们家大老爷、二老爷等人商量这事的时候，无意中被小老爷给听去了。后来小老爷似乎想从这事中捞些油水，因此这才找上了被抓的那两人，给了些好处，吩咐他们暗中留意一下到时二少爷具体被送去了哪里。”

    不巧的是，那两个倒霉的家伙却是落到了东凌的手中，因此刘家的小老爷自然也就被他们给供了出来以求保命的机会。

    如此一来，事情倒还真是有些看头了。

    半个多时辰后，东凌派出的人里头，有人回来报信，说是要弄的人已经弄到了手，这会正被看管了起来。

    见状，韩江雪便带着东凌等人，直接去找那刘家小老爷好生聊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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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好一个真相！

﻿    没多久的功夫，韩江雪便见到了刘家的那位所谓小老爷。

    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脸的猥琐样，听说被人弄过来时还在某个赌坊里头赌得昏天暗地，直到被带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是让人给抓了，不然真以为是被以前所认识的某些不太熟的酒肉朋友请过去吃吃喝喝的。

    刘小老爷这会被东凌让人蒙上了眼睛，自然看不到屋子里头多出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唯一听到一个陌生而又颇为好听的女子之声，这才惊觉绑他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个女人。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我可是刘府之人，你们可千万别犯傻！只要你们放了我，要什么都行，刘家家大业大，多的是钱！”刘小老爷这会已经害怕得不行了。

    从被绑到现在，虽然他并没有被任何人打骂，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的虐待，可是那种心理上的恐吓却是比身体挨揍更加让人受不了。

    “刘小老爷不必害怕，今日请你来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只要你如实回答的话，我们一准不会有任何为难之处。”

    韩江雪语带笑意，可今生这样的的笑意听在刘姓人耳中却更是让他觉得更加恐惧万分。

    这世上若是哪种鬼最为可怕，当然就是这种笑面鬼了。

    “你问你问，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赶紧着问吧，问完了我也好回去。”刘小老爷反倒是自已催促了起来，这会功夫他倒是庆幸这会自己的眼睛被人提前给蒙住了，不然见到了跟他谈话的那名女子的真容的话，只怕就算他什么都老实交代也不一定能够保住性命安全离开。

    “很简单，我就是想问问你，刘家抓韩端做什么？”韩江雪并不担心被这小刘爷猜到自己的身份，反正这事关系到的无非也就是刘家韩家罢了。

    至于蒙上这家伙的眼睛，纯粹不过是东凌等人另外一种增加其心力恐惧的手段罢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刘小老爷脑子顿时从混沌中抽回几丝清醒，不过此人智商也算是有些问题，竟然问道：“原来，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件事！老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这事真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抓错人了，要抓也得去抓我家那老不死的，或者我那几个狗屁兄长才对呀，你们抓我做会呢，我……”

    “行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少在这里扯些没用的。”东凌冷呵一声：“你若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们又何必费力气把你给弄过来，你真当我们没事干了吗？”

    东凌的冷哼一下子便让姓刘的觉得心里头都发寒了。

    正欲出声解释一二，却听那个女子说道：“算了，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别难为他了，你们应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吧，记得动手干净一些，当然别忘记把这事扣到韩家头上去，这样的话戏才精彩。”

    韩江雪这话当然是故意吓唬刘姓人的，如今这小刘老爷早就在她来之前被东凌的几个手下进行心理恐吓得不行了，再这般直接来个当头棒杀，效果自然是极其出众的。

    更何况，她还特意在话末有意说要把绑架弄死小刘老爷的罪名扣到韩家头上，如此一来自是有意无意的告诉面前之人，他们这一伙跟韩家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反倒还与韩家同样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论小刘老爷到底信与不信，总之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本向就最容易摇摆人的注意力与分析力的。

    而小刘老爷的智慧果然低得厉害，估计着唯一一点的脑子都用到挖空心思如何吃喝嫖赌上去了，听到韩江雪的话，顿时连忙大叫了起来：“别别别，有话咱们好好说，好好说！听上去你们跟韩家也不对盘，那咱们不就等于是朋友吗？我刘五这人向来对朋友最仗义了，你们想知道什么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别打打杀杀的，多生份是不是？”

    额头冷汗一层又一层的冒了出来，小刘老爷这会也顾不上其他，心道着先把命给保下再说，因此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家那老头他们为什么要抓韩端一事，我也知道的并不齐全，还是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们几个人商量这事才算是摸到了一点边边。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只求你们千万得放我一条生活，千万别杀我呀，我还不想死，我都还没有……”

    “行了，知道什么赶紧说，只要老实配合，我保证可以放你安全回去，不然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在这里陪你耗功夫。”韩江雪打断了小刘老爷无意识的唠叨。

    看来此人天生就是个爱说话的大嘴巴，这都眼看着死到临头了，竟然说着说着又给说跑到旁的地方去了。

    被韩江雪打断纠回了主道，小刘老爷立马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着说着差点又说跑掉了，因此连忙一个激灵，不再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赶紧着将自己那次无意听到的一些东西全都一股恼的吐了出来。

    听完这些，韩江雪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刘家抓韩端的最终目标就只是为了向韩家勒索银两？”

    “就是的，韩家最近不是得了皇命，十天之内必须上交一百万两银子给朝廷用作震灾救民吗？只要韩家顾着韩端的性命的话，势必会拿银子去赎人的，到时他们自然就没法在限定的时日内凑齐那么多银子的。”小刘老爷说得嘴都干了，却也不敢提什么要求想要喝水，只是无意识的吧啦着两片有些脱皮的唇，看上去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韩江雪见状，示意一旁的人给其喂了点水，而后又问道：“这么说来，是皇上暗中吩咐刘家做这事的？”

    喝了一些水后，小刘老爷态度更好了，连忙主动说道：“算是吧，反正这事可不是我们刘家的意思。我们刘家就是再想韩家的银子，没人在后头撑这腰，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连我都知道韩家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不然的话，我那可怜的姐姐还有外甥女怎么就会被韩家人给逼死呢？”

    小刘老爷这脑袋还真是没法说，根本没将韩江雪往韩家人那头去想，反倒是一个劲的在数落着韩家的不是之处。

    韩江雪听到这些没理的话，也懒得跟其费事争论什么，只当没听见，继续问道：“什么叫‘算是吧’？”

    “因为当时我倒没听他们提到皇上，只是听他们说什么事情办好了，太子重重有赏，日后刘家的前程更是光明远大之类的。”

    小刘老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太子暗中吩咐他们如此做的吗，太子是皇上的儿子，那指定也是得了皇上的吩咐才会这般做的，不是吗？所以说都一样，你问是不是皇上吩咐的，那当然算了。”

    小刘老爷可是搞不清皇上与太子之间的那些复杂关系，在他看来太子代表的自然就是背后的皇帝，一码事。

    皇帝这摆明了就让韩家到时凑不出那么多银子，然后再以抗旨不遵的罪名打杀韩家，如此行事，倒是妥妥的在给韩家挖坑。而刘家不过是受人之命，替人行事罢了，最多也就是个从犯。

    “啧啧，说起来，我也真替我那个小外甥感到可惜，你说碰上这样的事情，被自己个亲外公骗出去抓起来，利用他做这做那的，完全没当他是自己的外孙，比外人都不如。想想心都寒呀！你再说，日后韩家因为要救他而倾家荡产不说，还得连累整个家族，他这罪名可就大得去了，将来还怎么面对韩家呢？”

    小刘老爷啧啧的感叹着：“反正这事，我那外甥最是倒霉了，什么好事没被他捞到，什么坏事都赶到他身上了，指不定这心里头得气成什么样子了。”

    对于小刘老爷不自觉的说着说着又跑了题，这一次韩江雪倒是没怪他，反倒笑着说道：“听你这口气，没想到你竟然还这般有良心呀！”

    “那是，别看我这人平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可说实话，整个刘家就数我这人心思最好了，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压根没他们那么多闲心去害人，也没他们那么狠那么黑的心！”见韩江雪主动着跟他唠了起来，小刘老爷倒是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会的处境，蒙着眼睛反正也都有些习惯了，倒是依着老性子能够多说几句便多说几句，怎么着也痛快一些。

    “好吧，小刘老爷果然还是跟那些表里不一的人不同的。”韩江雪赞了一句，也算是对于此人老实回答问题的一种认可，而后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又怎么知道韩家会舍得那么多银两去救韩端呢？毕竟是一百万两又不是一万两，换成是我的话……”

    她故意没有将话说完，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小刘老爷被韩江雪的话一勾，那心底里头的话根本挡都挡不住，自个不受控的便一一跑出来了：“就是，你说一个小兔崽子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银子呢？韩家怎么可能这般好，这般把那小子当成心头肉？当时我也不信来着，不止我不信，我那几个黑心的哥哥也是不信的。”

    “不过呀，我家老爷子说了，韩家前几个月发生了一件事，他们家老三的小孩好像叫什么庆哥儿来着的，那孩子就给绑匪绑了一次，一口价直接要一百万两赎人，结果韩家二话没说，三天之内想着法子还真是把银两给凑齐了！”

    小刘老爷满面的激动，如同那么多的银子都落到了他的口袋似的：“这事不过就是韩家瞒得好，没怎么透露出风声罢了，但事实还真就是这样。所以韩家一准有那能耐也不会不去管韩端的死活的。毕竟那庆哥儿只是韩家家主庶弟的孩子吧，再如何韩端可也是他自个的亲生孩子，总不至于别人的孩子都舍得救，自己的就舍不得了？”

    “我跟你说呀，这种事情还真是得看人，也就是韩家有些傻呼呼的，放到别的家，不可能有谁会把几个孩子的命看得这般……”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除了这些以外，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忘记说到的？”韩江雪没那么多闲功夫听小刘老爷在这里说这说那的感慨不断。

    “没，真没有了，我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实的跟你们说了。”小刘老爷立马惊醒了过来，知道到了关系到自个生死平安的时刻了：“求求你们了，赶紧放我回去了！我保证回去后什么都不会跟人说起的，就当，就当我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求你们千万可得放我一条生路呀！”

    韩江雪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起身往外走去，小刘老爷虽然看不见，不过倒也察觉到有人出去，因此更是着急了，不时的哀求着。

    出了屋子，东凌在院子里头请示道：“大小姐，此人如何处置？”

    是杀是放，这会全凭韩江雪一句话，小刘老爷的性命当真便如同一只蚂蚁似的被捏在了别人的手中。

    “放了他吧，告诉他不可将今日之事向任何人说道半个字。他若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的话，那走到哪里咱们都可以替他接管这条命。”韩江雪没有让人杀了此人，一则这小刘老爷的确也不算是那种坏到极点的，比起刘家大多数人来说，其实还算有点良心的。

    二则，一旦小刘老爷突然失踪的话，自然会让刘家起疑心，毕竟小刘老爷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比不得之前半道上被东凌等人截杀掉的奴才。

    “是！”东凌应道：“大小姐请放心，属下多的是办法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还有那两个供出他的人，处理掉吧，那两人不能留。”

    韩江发最后吩咐完后，便不再在此多留，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不需要她再费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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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反制

﻿    原本，韩江雪还有些不太明白刘家为何会用这样的法子控制韩端，却原来根本就是太子的主意。

    先前才见了太子妃，这会又来了这么一招，看来太子也心知不是光凭三两句话就能够达成他的目标。而太子这一招也算厉害，若不是误打误撞的从小刘老爷这里知晓幕后之人竟是太子的话，只怕韩家谁都会以为一切都是皇帝背后搞的鬼。

    太子果断是不希望三王四家如期交银给皇帝的，而三王四家与皇帝之间的矛盾越强越烈，自然就对其越有用。所以太子才会费这么多功夫，在中间费心费力的煽风点火，以便于更好达成他的目的。

    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不论怎么样，只要东明皇室摆在这里，倒霉的都是三王四家，都是他们这些人！

    他们是得反抗皇帝，不可能这般老老实实的任其宰割，但却也绝对不能够如了太子的意，让太子从中捞到什么便宜去。

    就凭太子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作法，以及那种阴暗自私到了极点的心性，等他夺了实权上位，三王四家照样没什么好果子吃。

    傍晚时候，韩风与韩敬回来了，一并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墨离。

    韩江雪嘴里问着墨离来此有什么事，心里却是很高兴看到他的到来。虽然他们之间远没有书上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切实际的夸张，但说不想见面自然是不可能的。

    墨离笑笑着说有事要谈，所以就过来了，具体的自然就是最近各家被逼着交百万两救灾钱的事情了。

    见父亲也没有刻意的赶她走，韩江雪当起了无赖，跟着几人一并进了书房。

    亲自给几人上了茶，而后也不多嘴，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父兄与墨离一并商讨着大事，安分得紧。

    听着听着，韩江雪倒是对于几家的具体安排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回如何暗中阻挠郑、王两家的具体计划全是墨离给出的，法子很是不错，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够弄多些银两养多些私兵。

    韩家现在已经招募了近千人，分散在自己的几个庄子里头。即解决了安置问题，又解决了这些人的身份问题，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如今北上的难民很多，其中不乏身强力壮者，对于那些只要能够给一口饭吃就成的难民来说，韩家所给的饷银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期待值。

    所以现在韩家慢慢发展下去，不怕招不到人、扩大不了私兵的数目，只要有着足够的银两一切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三王四家里头，墨离自是最为年纪的当家人，不过现在渐渐的，墨离的话在各家主之中已经有了极为重要的份量。特别是这一次一千粥棚之事，以及现在皇帝强征各家百万银两的经过中，墨离表现出了特有的领袖气质以及深谋远虑的气魄与胸怀。

    这一些，无疑都是最为直接的说服力，不会因为年纪轻而就受到排挤，与以前英年早逝的墨王相比，墨离显然继承了墨王的各种优点，甚至于更加让人期待。

    三王四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一个这样的领袖人物了，而墨离则渐渐的让人产生了这种下意识的信服。不久的将来，成为几家凝聚力核心者，必属墨离无疑问。

    等到几人商量完那些正事之后，韩江雪这才出声将今日太子妃约见她，以及韩端险些被刘家人算计一事说道了出来。

    当然，还有那个小刘老爷的口供内容也一点不落的告诉了几人。

    “岂有此理，太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韩风当下便怒了：“明着拉拢，暗地里又使手段想要进一步的逼近我们，还妄想着我们将他当成好人恩人，当真以为我们全是傻子吗？”

    “不得不说，太子这一招还挺厉害的，若不是妹妹让人揪出了刘五的话，这笔账我们肯定只会算到皇帝头上了。”韩敬冷笑道：“也亏得端儿脑子清醒没有上那些人的当，亏得妹妹早早有所防备，不然这会我们怕真得再次重复上一回救庆哥儿的处境了！看来之前我们还真是小看了太子的能耐！”

    “雪儿，你没有答应太子妃是对的，虽然我们是得与皇上抗争，但却绝不能够与太子这样的小人为伍！你看看这还没怎么着他便敢如此算计韩家，将来一旦他得了大位更是不会对我们手软半分！”

    韩风的态度也很明显，皇帝靠不住，太子同样靠不住，能够靠得住的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韩江雪点头说道：“没错，与太子同谋，无异于与虎谋皮，更何况一旦被皇上发现，立马便可以给我们安个谋反之命，什么都不必争了。”

    “那我们如何是好？难不成就由着太子这般算计着我们，我们只能避开来生生忍下这口恶气？况且，这一次太子没有得手，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被他给算计一回得了手，咱们可是麻烦大了！”

    韩敬心中清楚得紧，这种事情还真是不能够忍忍算了，不好好回击一番的话，只会让太子更加明目张胆。

    只不过，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好法子，边说边将目光在韩江雪与墨离两人这间来回移动，想来也只有这两个最是有主意的。

    韩江雪自然同意兄长的意见，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了。端儿没出什么意外那是因为他们自己防范得好，不能够因为最终没有被太子算计到便自欺欺人，这事就不存在了。

    只不过，要如何反击太子，给他一个相应的惩罚与教训，却并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再加上眼下十日之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贸然动手恐怕并不容易。

    “我暂时也没什么好点子。”韩江雪心知兄长的想法：“这事再暂时先缓几日吧，先把眼下的大事办成了再说，莫耽误了大事才好。”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墨离却是在听到韩江雪的话后突然说道：“其实，这事也不难。”

    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一下子投到了墨离身上。

    “十日后，郑、王两家莫名其妙的便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来，不论我们如何将痕迹打扫干净却也不可能不让皇上怀疑到我们几家的身上来。如此一来，咱们还少了一个替我们几家背上郑、王两家那口大黑锅的人。”

    墨离笑道：“依我看，太子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韩敬一听，顿时乐了，伸手指着墨离点着头道：“好好好，果然这招够好，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到时就让皇上跟太子狗咬狗去，咱们这回真是有得好戏看了！”

    韩风也不由得点着头，如此一来倒真是一举两得，即转移了皇上对于他们几家的怀疑与注意，同时又让太子好好得回教训。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大爆发，他们当然就可以坐山观虎斗，谁赢谁输对他们都是百利而无害的。

    主意是不错，但具体如何安排，如何操作却还是得细细的商谈。

    可提出想法的人是墨离而并非别人，所以这事具体的一些细节倒是不难出来。

    没多大功夫，墨离便将这事应该如何操作一一道了出来，听得韩家人个个是一脸的兴奋，激动不已。

    而后，韩敬很快便亲自去布置了，而墨离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辞。

    韩江雪见状，也没那么多可矜持的，主动着向父亲请示由她去送墨离出府。韩风含笑点头，没有多加阻止。

    “在这里等一下，有东西要给你。”走到半道上，韩江雪停了下来，拉着韩风在一旁的凉亭里头坐了下来。而后，她很快朝紫月眨了眨眼。

    紫月会心领神会，根本不用自家小姐特意吩咐，笑呵呵的会意而去。

    “什么东西，这般神神秘秘的？”墨离伸手去拉韩江雪的手，故意装做猜不到。

    “你猜！”韩江雪笑得更盛，双眸闪闪发光的盯着墨离，透着一股子得意劲。

    “猜对了可有奖励？”墨离问着，同时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吻，当真是让他有些闪了神。

    “你什么都不缺，还想要什么奖励？”韩江雪倒是没有墨离想得那般久远，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墨离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谁说我什么都不缺？”墨离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韩江雪的樱唇，做着无言的提醒。

    这一下，韩江雪才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脸有些微微发红。

    “算了，不跟你猜，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瞒得过你的，你就别再这里装了！”韩江雪白了墨离一眼，很快便转开了话题，不让自己更不让那个讨厌的家伙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此一来，墨离倒也没有进一步的让韩江雪窘迫，问起了这丫头的近况，心情愉悦的与之闲聊着，等着那份礼物的到来。

    只要跟这丫头坐在一起，不论是说什么有的没有闲话，墨离都觉得是最为有趣有意思的时候。换成是以前的话，他似乎从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悠闲而美好的时光。

    紫月来得不早也不迟，似乎是刻意留了一些时辰给墨离与韩江雪相处，不过也没有过多的拖拉。

    所带来的也不是旁的东西，正是韩江雪替墨离亲手制做的第二个香囊。

    韩江雪曾经说过，以后每一年都会替墨离做一个的，如今自然没有食言。而这一回的手艺虽然还是称不上多么精致，但比起第一个来说当真是好得太多了，至少如今这个挂着出去勉强是见得了人的了。

    本来她也还想亲手做点旁的东西，可是一则时间总是不够用，二则受手艺所限，总有那么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给你这个，赶紧把腰上挂的那个换下来吧，丑死了！”韩江雪自己也觉得很是好笑，那么丑的一个香囊墨离竟然也能够成天戴在身上出出进进的，全然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目光。

    “不丑呀，你亲手做的怎么会丑。”墨离很是高兴，虽然一早就猜到了肯定是韩江雪替他又做了新的香囊，但亲眼看到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悦：“不过这一个比起第一个来更漂亮了。”

    说着，他麻利的将新的那个香囊换了上去，但旧的那个却并没打算扔掉，而是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放好。

    “那个你还收着做什么？”韩江雪见状，笑着说道：“那么丑，也旧了，扔了就成。”

    “为什么要扔？那是你做的！”墨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一直好好收着的！”

    韩江雪感动不已，那份重视比什么都让她觉得开怀。

    “那好吧，我会好好努力的，希望下一次除了香囊以外，还能够给你做点别的什么。”她略显抱歉，对于自己在这方面严重能力不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反省。

    好在如今有个高手嫂嫂在，日后想学什么也方便不已，多多努力吧！

    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自是更加高兴，不过心中欢喜归欢喜，却还是叮嘱韩江雪不要过于费神了。对他来说，有这份心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至于做多做少，做好做赖都不过是次要的。

    临走之际，墨离最后才想起有件事险些忘记跟韩江雪说了，因此掉过头来又与其说道了几句。

    “真的吗？不是说暂时先不公开的吗？”韩江雪这会带着几分激动与兴奋，同时还有几丝期盼，反正自己挺欢喜开心的。

    “事情有些改变，所以这个也得调整一下。半个月后便是王位加冕的日子，到时亦是个不错的时机。”墨离笑着抚了抚韩江雪的脑袋道：“先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可别吓着你了。”

    “才不会呢，我高兴得紧！”韩江雪倒是没有半丝的别扭与矫情，坦荡无比的承认了自己的心声。

    对，她就是高兴，就是喜欢！一点都没有错，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呢？

    “只要你喜欢就好！”

    墨离瞬间被韩江雪的真情流露所正中心底，得此女子，当真是终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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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怒

﻿    十日之期很快便到了最后两天，宫里头已经连续派过两回人去往各家催促。

    然而，韩、张、蒙、洛几府自然均都做出一幅想尽办法在忙着四处筹钱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可以直接被皇帝捉拿说道的地方。

    毕竟筹钱这种事谁都知道没那么简单，而派过来跑腿询问进展的宫人也没有其他干涉的资格，到底具体准备成什么样子了人家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所以每每拿了人家的好处，回头入宫了也只是挑着些听得过去的话应付着说说便是。

    总归不过就是各家都在全力筹备之中，反正具体如何过不了两天便见分晓。

    而事实上，几天京城里头的确各种各样的事情大伙都忙得不可开交，皇上那里同样也是一样，并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将眼睛盯在三王四家的身上。

    连着好几个月的天灾造成了无法想象的后果，除了银子以外，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皇帝去处理。而结果总是，这头的刚刚压下去一些，那头又有什么事情冒出来，那头处理掉后，也不知道打样哪里又冒出了其他地方的问题。

    皇上这段日子过得跟热窝上的蚂蚁似的，无奈所有事情的最终根源没办法解除，所以再怎么样出手压制也只能够是暂时的效果。

    也许是应了那句老话，债多人反倒是不慌了，皇帝很快也习惯了这种成日里焦心焦肺的生活，倒像是成了常态一般。

    连韩江雪都不免对于老皇帝的宽心深感佩服，至少在这一点上，太子比及皇帝来说还是差上了一大截的。

    而这几天内，韩江雪从兄长那里得知，太子果然除了拉拢她们韩家以外，对于其他几家亦有所暗中表示，各家的应对方式虽然都不太一样，但整体上来说，却没有谁傻傻的一口应下太子所谓的联手的。

    当然，郑、王两家除外。

    因为太子压根就没有对这两家实施这样的怀柔拉拢政策，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更是可以确定这两家早就已经被皇帝给收买掉了。

    或者，日后三王四家可以改上一个名，三王二家罢了！

    墨、韩、张、蒙、洛各家又岂是太子那般好拉拢的，墨家压根没想过依附皇室任何一人，韩家向来与太子不对盘，蒙、洛两家的女儿都在宫里头，就算真抗不住高压那也是向皇帝屈服，而不可能舍近求远，傻呼呼的陪上全族来支持着太子。

    也正因为这其中的难度，所以太子当初才会鬼摸了头相信韩雅静的话，相信那份什么所谓的名单真的存在，想通过那样的方式找到说服各家暗助于他的机会。

    只可惜，如今墨、韩、张、蒙、洛几家都早早的看清了皇室这些人的嘴脸，就算要反抗那也是他们几家抱成拳，这比起什么来说都要安全而稳重得多。

    在距离皇帝给出的期限还有最后一天之际，韩、张、蒙、洛四家按照原有的计划一并入宫面见皇上，诚心诚意的请着罪。至于郑、王两家自是再无人理会他们，随他们做什么便是什么。

    四家说辞都不一样，但总归就是相同的两个字——没钱！

    蒙王府的王爷十足十的可爱，直接跟皇帝哭起了穷，说是这些天腿都快跑断了，到头来钱没凑到一个，反倒还被人给骗去一些本来打算拿去换成现银的好东西。

    蒙王还直说这些好东西存得不容易，就这般白白的因此而被人骗去了简直差点要了他的命。

    蒙王府的产业不少都在那些重灾区，如今不说挣钱，天天还得往里搭，上回凑够十万两那还是临时卖了一些田产商铺，现在连压底的一些宝贝没了，当真是没法子。

    洛王府倒是直接得多，当下捧出一大堆的证据呈给皇上，嚷嚷着让皇上替洛王府做主。

    只道洛王府在淮州还有沐县等地方许多的粮店都被抢夺一空，损失巨大。眼下别说一百万两，就是各地的周转资金都紧张得不行，一个脑袋两个大。

    洛王恳请皇上派人管管那些灾民，再如何也不能够这般打砸抢的，毕竟他们可都是一路没少费钱费力的救灾，如今竟然成了这么个样子，就算不好说心寒但也实在是太过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了。

    这头洛王的抱怨刚刚算是基本结束，那头张家家主也跟着开了腔，不过与前头两位王爷不一样，张家家主不哭穷，也不告状，而是一本正经的跟皇上算起了张家的账来。

    原来，张家前几年起便承下了朝廷部分军队粮草物资的供给配备，东西每每都妥妥的送了过去，不过这银子吗地是十有**没有按时按量给回来过。

    到如今为止，朝廷已经久下张家一大笔的巨额债务，张家其他生意都被这些欠债所累，挣到一点就得补进一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钱银。

    就连上一回那近十万两的救灾银两也是想方设法从各处强行给剥下来的，如今都还没缓回去，再想筹个一百万两，那除非是把张家给卖掉，其他什么都不必干了。

    张家家主虽然不似前几个一般说得那般形象生动，但比起其两位王爷来说，他所说的事情皇帝心中却是更加一清二楚。所以这会皇帝的面色却是越来越难堪，越来越黑得厉害，偏偏对着张家家主还真是不好直接发火。

    毕竟再怎么样，你一欠债的就算是皇帝老子，是大爷，也没理由当众做出市井无赖一般反骂债主的事情来。

    “韩公，这会就剩下你没有说话了，朕倒是想听听看你们韩家又能够找出什么样拿不出钱的理由？”几乎是将所有的怒气一股恼的嚷了出来，皇帝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堵着一口气直接把所有的火都准备往韩家身上发。

    也怪不了皇帝会挑韩家，蒙、洛两家明面上也算是皇帝的亲家，在民间他还得管蒙王与洛王叫声岳父呢！而张家又是他的头号大债主，唯独韩家不是最好出气了吗。

    见状，韩风倒也不慌不忙，并没有因为龙颜大怒而吓到。

    “回皇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韩风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韩家的主要产业并没有分布在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也没有受到什么多大影响，更没有什么收不回来的大笔欠款。”

    说到大笔欠款时，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得厉害，可韩风只当没看到，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们韩家更是倒霉得厉害，有件事也一直不敢对外声张，但如今却是不得把这件事给重新道出来了。数月前，我那三弟在回京的路上被歹人无故重伤，家仆死了好多，这事京城之人都知道，但除官府外，外人不知道的是，我那侄子庆哥儿被那伙人当场给绑了去。”

    “哎，为了救孩子，没办法整整一百万两就这般没了，我们韩家的财力本就有限，那一百万两就差点没让其他生意周转全给崩掉。后来皇上让大伙给出钱出力救灾，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钱庄借了好几万两凑了一些。如此再想拿出一百万两，只怕就算把我们韩家给卖了也根本不可能的呀！”

    韩风故意提及了此事，而后当众韩皇帝说道：“皇上您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派人去查便是，那案子如今都还悬在京城府衙呢，本来有了些线索，找到了两具重伤劫人的凶犯的尸首，谁知道后来竟然让……”

    话没说完，刚刚到了要点关键隐情之际，皇帝却是适时的打断了韩风的话，没有让他再当众说下去。

    “够了，说来说去，你们一个个无非就是不想再出钱罢了！”

    皇帝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既然这几家一个个压根没打算遵照他的旨意，那他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客气的：“谁都别在朕的面前哭穷，就算你们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又如何，你们几家比起郑家王家来难道还会更拿不银子来？郑家王家昨日便派人禀明了，说是一百万两基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没错，各家都有各家的为难事，难道郑家、王家就没有吗？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比你们几家财力差得多了！”

    “朕一早便说过，所有的难题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们根本就不愿意，是你们的态度有问题！”

    皇帝大手一拍，大声斥责道：“你们以为几家联合起来全都不理不顾就行了吗？你们以为朕的旨意就是一张没用的废纸吗？”

    这会功夫，可不仅仅算是龙颜大怒，更主要的是皇帝还开始拿起旨意说话，言下之事自然是在说几家故意抗旨不遵。

    蒙、洛、张、韩几家家主见状，自是连忙同声说道：“皇上息怒，我等绝无此意！”

    几家共进共退，那团结不已的模样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皇帝：“绝无此意？朕看你们一个个是胆大包天！都给朕听好了，十日期限依然没得商量，没有那么多好讨价还价的！既然郑、王两家都做得到，你们几家谁都别想找理由找借口蒙混过去、置之不理，否则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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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水落石出

﻿    正说着，外头有太监却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向皇帝禀告，说是郑、王两家的家主也来了，有急事求见皇上。

    皇帝见状，自然立马让人将人给叫了进来，正打算着用这两家好好来给其他几家做个标杆，立个标准出来！

    然而，令皇上没有想到的是，郑王两家的家主一进来便直接直接朝其跪了下来，就差没有当场哭出声来。

    郑、王两家家主一开口便是直呼他们这些天好不容易凑齐的一百万两银子生生的不见了，这可是让两家心都碎成了无数块。

    要知道两家的凑出这么大一笔的现钱来当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可眨眼间那么多钱就这样没了，没了！！

    皇帝一听，顿时也吓了一大跳，赶紧着示意两人先莫惊慌，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番解释之后，皇上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郑家一大早正想亲自将那一大笔世额银票送入宫中，提前完成这个差事，却没想到昨天晚上还在的那几个大箱子今天一早却是不翼而飞了！

    郑家家主当时整个人都快傻掉了，派人把府里头抄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入宫面圣。

    而王家却是更加没头没脑，好好的一百万两在送入宫的中途竟然被一伙人给当众劫了！劫了！

    两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先不说这些银子是他们好不容易凑出来的，更主要的是他们这下可是如何来交皇上的这个差呀！

    皇上听完，也是傻了眼，半天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会功夫，皇帝心中也拿不准郑王两家人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般大，竟然如此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挑着这样的时机对两家动手？

    如果是假的话，那么这两家当真是一直在耍他吗？

    看到皇帝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郑王两家家主当场便连声解释，发誓说他们讲的都是真的，现在他们自己都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请皇上替他们做主，尽快找出下黑手的人，找回那些他们拼力筹出来用于上献的巨款！

    “天呀，没想到不仅是那些个重灾区盗抢厉害，没想到如今这些人连京城都敢跑过来盗抢，实在是太过猖狂！”

    蒙王趁机说道：“皇上，您看，我们几家没有说错吧，并不是我们不愿意出这个钱，而是实实在在都没有法子了。这事还真是得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搞鬼，依臣愚见，事情只怕不简单！”

    “对，先前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一家出状况也就罢了，眼下年来各家几乎都被算计到了，只是每家的情况都不太一样，看来分明就是故意有人暗中作祟，让我们各家想破了头都没法子筹到银子！”洛王也立马跟着说了起来。

    张家家主同样不落后，紧跟着附和道：“启禀皇上，臣也觉得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害得我们各家都无法在规定时日内完成圣命，您看就连郑、王两家好不容易排除艰难万险的凑够了数，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人给明着偷了抢了，这不是摆明了想要让我们各家完不成您的吩咐，想要害我们各家吗？”

    “何止是想害我们几家，依我看，怕是有人故意借此事想要挑起三王四家与……与皇上之间的冲突，这样的用心当真是可怕呀！”

    韩风一副恍然大悟而又心有余悸的模样，惊恐不已的说着，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看上去当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似的。

    皇帝这会心中也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来。

    一开始，他完全相信蒙、洛、张、韩四家是故意连成一气想要抗旨不遵的，可如今郑、王两家竟然也出了这样的意外。

    按理说来，郑、王两家按理说是不可能说谎的，那么剩下便只有两种可能了！

    其一，蒙、洛、张、韩四家联手算计了郑、王两家，以此达成各家平衡。都拿不出银子来的话，他就算想借机惩治也不可能真因此而一次性把每家都给办了。

    其二，不仅是郑、王两家，整个三王四家都是被人给暗中算计了，虽然各家情况具体都不太一样，但最终的结果各家都没法在规定的期限内拿出银子来，如此一来，这是有人故意想借他的手来惩办三王四家，以达成其他暂不得知的目的。

    如今看来，两种可能性都有，很难说出绝对是什么情况，而几家这会的神情又都不似说谎，隐隐的倒真让他觉得好像是有人暗中故意借此机挑事，那如果不是剩下这几家暗中捣鬼的话，又有可能会是谁呢？

    皇帝心中又气又恼，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总之眼下他都不可能再因为各家没法交出规定的钱而针对他们！如此一来，之前那么久计划的事情却又只能是白算计了。

    本就恼怒得不行，偏偏这会三王四家的人，包括郑王两家的全都在下头哭丧着脸求他替他们做主，求他替他们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当真是烦得不行却又不得不隐忍。

    没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也不可能毫无道理的去拿任何人开刀，因此只得一改先前对于蒙、洛、张、韩几家强势的态度，暂且把话给缓了回来。

    只道一定会查明此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兴风做浪！

    又听下头吵吵闹闹的，当真更是头疼，索性挥了挥手，先让众人给退下。至于什么一百万两的事情却也没办法只得不了了之了，至少在查明一切之前，他也不可能再强行逼迫着各家再拿那么多银子出来了。

    待众人一走，皇帝自是立马招来心腹命令全力去查此事，不过受令之人还没来得及领命，便再有其他宫人匆匆忙忙的小步快速奔了进来。

    宫人在皇帝耳畔小声的耳语了数句，皇帝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却是气得大手往桌案上一拍，大事骂道：“这个逆子，朕饶不了他！”

    殿上之人顿时都被吓得直接给跪倒了一片，谁都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但一个个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来人，立刻把太子给朕叫过来！”皇帝气极，边大声嚷嚷边蹭的站了起来，险些一口气没透过来，摇摇晃晃的几乎都快晕了过去。

    好在一旁的宫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皇帝。

    众人顿时吓得不行，赶紧着命人去传太医，一时间宫中是乱哄哄的看着让人都觉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不关蒙、洛、张、韩几家的事了，从殿上下来后，他们便一并直接出宫，从头到尾也没有搭理过郑、王两家的人。

    而郑、王两家的家主这会全都一副倒霉样，远远落在后头也没敢上前与那四人打招呼同行。

    “郑兄，你说咱们两家的银子会不会是他们几家联手给坑掉的？”王家家主小小声的跟张家家主说着，先前在大殿之上他虽然有这样的怀疑，却并没有当众向皇上说出来。

    一则这种事情他们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没有半点的证据，虽说之前几家找他们一并商讨过如何不交这一百万两的事情，但却也不足以说明事情就是这四家做的。

    二则当时四家的人都在殿上呢，若他就这般直接将怀疑道出来的话，怕是还没等皇上开口就已经被四家的人给骂死掉了，从此与这几家的大梁子也就实实在在的结下了！

    虽说他们选择倾向了皇上那边，但却也并不想就此真正与其他四家拉上仇恨，至少他们心中清楚其他几家的实力如何，真联起手来想整死他们的话，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这话，郑家家主先是极为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而后又摇了摇头道：“依我看，应该不是他们。他们就算有这个胆，却也不敢真正动这个手，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嫌疑太过明显了。”

    “那不是他们的话，到底是谁盗抢了我们两家的银子呢？”王家家主叹了口气道：“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当初还不如跟他们几家一样懒得费劲去筹这些钱了，如今好了，银子飞了，皇上那边又也没有捞上半点的好，我们这是受的什么罪呀！”

    郑家家主这会的心思可不会比王家家主好受到哪里去，那种挖心割肉的感觉还真不是谁都能够体会到的。

    “你没有听说吗，前些日子，太子暗中派人向洛、蒙、张、韩四家拉拢示好了，唯独却没有与我们两家有任何接触！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子知道我们两家已经倾向于皇帝这边了，所以这才没有再对我们抱有任何的希望。”

    郑家家主表情凝重，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洛、蒙、张、韩四家并没有简单的答应太子的拉拢，所以太子为了得到他们四家的支持的话，势力是得做出一些事情来的！罢了，不论如何，咱们暂时不必多加猜测，皇上定然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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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喜事

﻿    皇上有没有查个水落石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日宫中便传出了太子被皇上给扔砚台给砸破了头的事情。

    比起砸破头流点血更加厉害的是，皇上已经令人将东宫给包围了起来，不让东宫里头任何人进出，包括太子与太子妃。

    没过几天，更是传出了皇上想要废太子的重大消息，朝臣们一度紧张忙活了起来，废或者保，明显分成了两派，大家各执一词，争得不可开交，当然也有一部分中立不吱声的官员在。

    而皇帝在抛出要废太子之后倒也没有急着马上行动，反倒是一幅任由着两派各自交锋的感觉，像是要趁机看看到底哪里人是真正拥护太子，哪些又另有所图。

    保太子一党的队伍明更加壮大，毕竟太子身份正统，轻易废立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同意皇帝废太子的那些臣子自然也有他们的理由。

    一则其中不乏有那些投机取巧之辈，二则此次皇帝虽然只说了两点很空泛的废太子理由，并没有具体言明过多，但是不少人实际上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皇上为什么非得要废太子。

    以前虽说皇上也表现过一些对于太子个别做法的不满来，但是相对于这一次的导火索来说却明显不值一提。

    很多人都听说了，太子这一次竟然暗中想要拉拢三王四家来支持他，如今皇帝还在位呢，这样的行为对于皇上来说当然已经是属于极为大逆不道的。

    更何况，听说太子不但做了拉拢三王四家的行动，而且还为了能够说迫使三王四家听命于他，竟然私底下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但让蒙、洛几家没法子在皇上规定的时日内筹出震灾的银子，更派人暗中将郑、王两家准备好的银两给盗劫掉了。

    平日负责暗中监视的一些探子发现有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进了太子在京城的一处私家别院，后来证实那些大箱子正是郑王两家的，可惜的是里头装的银票什么的全都不见的，只剩下几个大空箱子，同时那处别院里头还发现了通往外边的密道。

    虽然最终那两笔银子并没有真正找到，太子也并不承认，但是皇上却已经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因为除了这几口空箱子的证据以外，皇帝派在各家的眼线也证实了太子这些日子的确利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拉拢各家。

    皇帝本就是个疑心重的人，一直以来都怀疑太子不是什么那么老实的，却是没想到现在不仅仅是想法，连实际行动都有了，这分明就是想提前夺位呀！于皇权来说，这样的事情自然最为不能够容忍的，父子又如何？

    而对不少臣子来说，这样的所作所为当真不是一个太子所应该做的，不仅仅只是影响到了整个朝廷的震灾大事，同时明显是想进一步离间三王四家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挑起个中的矛盾，居心实在太过阴暗。

    如此一来，在不少人看来，太子明显是想提前与皇帝争夺皇位，谋逆的罪名没有半点有过之处。

    哪怕这一切并没有真正去证实，太子也矢口否认，但是皇上既然敢以此而直接软禁了太子，宣布商议废太子一事的话，那么便说明皇上手中一定是有实打实的证据，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如此。

    而保太子一党虽然没有明着质疑皇上所说的这些罪名，但私底下却是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后头陷害太子之类的，更何况他们觉得皇储大事轻易变动的话，对于皇室来说可能会是一场灾难，所以才会有很多的人不同意废太子。

    就在废、保两党争论不休之际，皇上却是又有了新的动静，直接派人将太子等人送出了东宫，放到于地全面软禁看守了起来，没有圣旨，一辈子都不能够踏出圈禁地半步。

    如此一来，自然便表明了皇帝这次的态度有多么的坚定，太子不论是否被废，都算是栽到了头。

    “这就是皇上的最终目的吗？”韩江雪笑着与兄长说道：“这么看来，我们反倒是帮了皇上一个大忙了？”

    皇帝本就没打算让太子继位，正愁找不到借口把太子拉下位。如今倒好，不用费心再去找什么旁的理由了。哪怕一时半会不除去太子之名，但实际上太子之实已经没了，没有圣旨赦免理是软禁一辈子，将来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直接除去。

    韩敬这回倒好说话，不在意的笑道：“无妨，这种忙我愿意帮。早就看太子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就想着如何害咱们，这回总算是让他消停了！狗咬狗，一嘴毛，与其让老皇帝与太子全都费心思来给我们挖坑，如今能少一个算一个。”

    这话倒是说得极为通俗而实际，一旁做着绣活的林晓晓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在林晓晓看来，听他们这兄妹两说话果真是件有趣不已的事情。

    看到妻子笑得如此开心，韩敬更是来了劲，朝着妻子与妹妹再次说道：“还有，墨离已经把郑、王那两家的二百万两通过几处钱庄洗过一通了，咱们五家各分得四十万两，妥妥当当的。墨离这家伙果真是个有主意的，什么事情到他手里都跟得简单得紧，现在各家对他的话都重视得很呀！”

    听到兄长当面夸墨离，韩江雪自然是心花怒放，毕竟那可是他将来的丈夫，是他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不为之骄傲的？

    正欲出声，却忽然听到林晓晓干呕了起来，兄妹两顿时都吓了一跳，连忙不再说其他的，一个个赶紧上前去问她怎么了。

    干呕了几声后，林晓晓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尽量她连忙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可韩敬还是急得不行，直问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又想让人赶紧着去请大夫。

    但林晓晓却是怎么也不肯让人去请大夫，硬是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说着说着，原本苍白的面色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红晕。

    韩江雪略显不解地说道：“嫂嫂，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干呕呢，还是找大夫来看看吧，身子重要，省得我们担心。你看大哥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雪儿，我、我真没事，就是……”林晓晓顿了顿，而后看向韩敬羞羞答答地说道：“就是可能、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韩敬一听，更是急得不行，总觉得这会自己妻子怪怪的。

    反倒是韩江雪，虽是个大姑娘，不过听到这话后灵光一闪，顿时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嫂嫂，你的意思是，你有身孕了？”

    林晓晓笑笑着点头，小声说道：“应该是的吧，我小日子已经迟了一个月没来了，不过最好还是得等一等，过些日子确定了再说。”

    “还等什么呀，赶紧去请大夫，快快快，快去请大夫来给少夫人把脉！”韩敬整个人都快兴奋得不成样了，边笑边说边让人去请大夫来给林晓晓确诊。

    这一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跟着动了起来，如果林晓晓真怀上了的话，那可真是韩家的长孙呀，怎么能叫人不高兴呢。

    没一会功夫，大夫还没到，林晓晓可能是有了身孕一事便在府里头传来了开来。

    韩风、二夫人、三夫人他们全都闻讯赶了过来，一个个满脸期盼的问这问那，害得林晓晓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晓晓心道韩敬这也太过着急了吧，大夫都还没确认便让人通知家中长辈们，万一一会大夫来了诊断并不是怀了身孕的话，那岂不是得闹个大乌龙，大笑话了？

    所索，韩家近来运气似乎还真心算是不错，很快，被人请来的大夫便确认了林晓晓为喜脉，好歹是让林晓晓紧张的心松了一口气。

    随之而来，自是扑天盖地的喜气，以及这般小心那般注意的千叮万嘱。

    当然，韩家也没有忘记让人赶紧去林家报喜！他要做父亲了，他要当爹了，这样的大喜事当然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巴不得所有人都替他高兴才好！

    韩家这边是欢喜得一塌糊涂，而此时皇宫之内却有人并不好过。

    六皇子被皇在叫到御书房内已经超过整整一个时辰了，偏偏这一个时辰之内，皇上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如同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在那里批阅着奏折，就这般将他给晾在一旁。

    六皇子虽然呆得难受，心中思虑万千，但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即没有有半点的不悦，更没有主动吱声问过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应该呆的地方，恭敬不已的等着便是。

    自从太子被软禁之后，他便一直没有被允许见过皇上，今日总算是被皇上召了过来，却又来这么一招，想想都知道一准是跟太子之事有所关联。

    他自问自己平日里虽然与太子走得很近，但也是皇上暗示准许过的，并没有参与到太子的那些事情里头，所以皇帝并不可能因为太子一事而过多牵连到他，对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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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高明得可怕

﻿    似乎是奏折终于批得有些累了，皇帝这会才停了下来，抬眼的功夫瞄了六皇子一眼。

    “清儿，坐下说话吧。”兴许是这一个时辰六皇子的态度与表现让皇帝很是满意，所以这会也不再刻意的用心理策略去拿捏这个儿子。

    六皇子见状，自是连忙恭声谢恩，全然没有将先前站了近一个时辰的事情当成一回事，坐下之后亦丝毫没有半丝觉得累的神情。

    除了应有的礼数与回应之外，六皇子从头到尾绝对不会随意的先开口说任何的话，不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随时恭听教诲的模样。

    皇帝向来不是那么容易被外表所迷惑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人，可是从小到大，不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什么样的情况下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儿子的话，那么久而久之，就算皇帝再疑心重也得相信六七分这是六皇子的一种本性。

    除了六皇子的生母低下、早逝，根本没有母族势力这一点之外，另外这个皇子对他的这种发自内心的恭顺也是皇帝越来越器重六皇子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太子即将被废，还不打算这么快公布新任太子之际，皇帝对于六皇子自然也无法真正做到绝对放心，哪怕之前已经试探过好多回。

    “清儿，你现在还想娶韩江雪为皇子妃吗？”片刻之后，皇上没有再多多余的思索，转而直接向六皇子提出了这么一个看似完全打不着边的问题。

    六皇子心中也是微微一愣，不知道父皇为何会一下子问到这件事情上来。

    只不过，多年以来所养成的习惯让他没有丝毫的破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是无意识透露出来的笑意很快说道：“回父皇，儿臣并没有改变初衷。”

    一句话，简单明了的表明心意却又没有过多提出什么要求，六皇子在拿捏皇帝的脾性上比及宫中任何一个皇子都以出色得多，甚至于放于任何人中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六皇子的答复，再看到自己这儿子回答时的神情，皇帝这会非但没有半点责怪自己皇子竟然对韩家那个坏心的丫头如此喜欢，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道：“罢了，倒是没想到，朕的皇儿里头倒是出了个如此痴情的！”

    这话听着即不像是真的夸赞，不过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悦来，皇帝说话向来都不能够简单的去理解，就如同这样一句。

    六皇子见状，却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连忙道一声：“让父皇见笑了，儿臣有罪。”

    “罢了罢了，朕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有什么罪不罪的。朕是你父皇，朕也曾年轻过，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呢？”

    一声自己的儿子，皇帝看似渐渐的在主动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除了那份君臣以外，有意的摆出了他们还是父子的这张亲情牌。

    “多谢父皇！”六皇子依然没有太多的话语，但神情上不免带上了几分感动，那种发自内心却又想极为克制终究还是有些没有完全克制住的神情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皇帝略微点了点头，自然是对于六皇子的这种心存感激极为满意。

    片刻之后却是突然叹了口气，神情严肃了不少，很是郑重的朝六皇子问道：“清儿，朕心中有个难题，无法做出选择，想要听听你的心底话。”

    “能够替父皇分忧是儿臣最大的幸福，儿臣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六皇子当下便看向了皇帝，异常认真的回答着。

    如此，皇帝也没有再做其他的铺垫，直接问道：“朕想立你为太子，但如果立你为太子的话却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娶韩家女为正妃，可朕如果同意你娶韩家女的话，却又绝对不会立你为太子！你倒是说说，朕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这突然而来的询问却是一下子把事情推向了一个从所未有的尖锐矛盾之中，而且皇上竟然还直接提到了有意想立六皇子为太子的事，如果换成是旁的人，只怕这会早就已经被听到的话所迷得头晕不知方向了。

    皇位，对于打小便出生在皇室里头，比任何人都接近的皇子们来说，那样的诱惑代表着什么，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那样的诱惑？

    特别是像六皇子这样的情况，除了自己的出身比不上其他皇子以外，其他各方面的能力全都遥遥领先，这样的人试想又真正有谁可以抹去心底深处那一份对于皇位的炽热之情？

    然后，六皇子终究是六皇子，不是旁的什么普通之辈，这会听到皇上的话后，不但心中没有半点的狂喜与幻想，甚至于反倒是立马察觉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危险。

    皇位？给他？想立他为太子？

    如果不是真正对皇上完全一清两楚，比谁都了解得通透，知道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可能的话，说不定他还真会一时间被那份天大的诱惑给迷得忘形掉了。

    与以前一样，这个老家伙无非还是在试探他罢了，若是他真敢说出可以放弃娶韩家女的话，等着他的绝对不是所谓的太子之位，而是拉过去与太子为伴！

    当然，或者还没有太子那样的对待，毕竟他可没有什么能够保他一命的母族！

    心中瞬间涌现无比的恨意，在他这所谓父皇的眼中，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儿子，无非就是一条狗！听话的话还可以偶尔摸上两下，逗着乐一乐，不听话或者有半点逆到意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就只会跟一条死狗一般！

    自小到大，他从来都知道，生在帝王家是他这一辈子最大也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悲哀，这里没有任何亲情可言，有的只是阴谋、利用、冷酷与无耻！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真正掌控一切的话，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将这个所谓的父皇给摧毁！

    不过，哪怕一瞬间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夹杂了再多再复杂的恨意与情绪，但六皇子都没有表露出一丁点来，他的隐忍与伪装在这二十年的宫中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不然的话也早就不可能孤身活到现在。

    “父皇，这又何必为难！”他微微一笑，倒是终于松了口气似的露出一抹轻松了不少的神情，仿佛一开始还以为是多么为难之事，而这会才知道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难。

    “儿臣多谢父皇的一番栽培之心，只不过，儿臣有自知之明，替父皇分忧做些实事勉强还算可以，可真若是让儿臣为储君，他朝成为像父亲一样英明的天子的话，儿臣实在是无法做好！”

    六皇子很是诚心诚意地说道：“儿臣……儿臣这人还有一点不太好，就是过于儿女情长了些。放到普通的皇子身上还没有多大的关系，无非是个不伤大雅的个人性情罢了，可是若是放到那么重要的身份上的话，却实在是一种最可怕的缺陷。所以儿臣万万不敢拿老祖宗的江山开玩笑，根本无法胜任，还请父皇另觅真正合适的人选。”

    “将来，不论父皇想要将咱们老祖宗的江山交到谁的手中，儿臣都必定忠心效力，报答父皇的器重与赏识！”

    最后一句话说道出来之际，六皇子身上的那种坦然与诚恳连皇帝看着都无比动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特意设下的两难选择，自己这位好儿子竟然压根就没有多往这一头想过。

    不过，哪怕这会皇帝的心中已然相信了下意识便有如此真反应的六皇子，但嘴上却依然没有停止反问：“清儿，你可得想清楚，朕这会不是跟你说着玩的！朕这么多皇子里头，论能力论心性为人，你都是极为出众的，朕对你可是抱有厚望！至于儿女情长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个合格的君王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你能够明白自己的这份不足，何不改了就是呢？”

    “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六皇子略显感慨地说道：“儿臣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其实就是能够真正认清自己的长短之处。对于有些人来说，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想改就能够改得掉的。而且，儿臣一直以为，天子虽然耀眼夺目，是这世上最尊贵不凡之人，但是……”

    “但是身为天子却又得背负多少不为人知的为难与操劳？就像父皇一样，为国为民勤勤恳恳，一年到头也真正歇不了几天，比起这天下任何人来说都要劳心劳力得多，可这样的苦衷，又有几个人能够看得到，几个人能够理解体会呢？”

    六皇子说得有些动容，看向皇帝的眼神在那一刻也有了些湿润，仿佛是真正读懂了自己父皇的不易，理解并且心疼不已。

    “所以，请父皇允许儿臣自私一回吧，儿私只想做一个普通的皇子，可以努力为天子多承担各种具体之事，却真的无法肩负得起一份那么大的责任与重任！”

    六皇子一气呵成，直接说道：“更何况，儿臣打心里还是想娶韩家女韩江雪为正妃，请父皇恕罪，请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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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封王

﻿    六皇子的一席话，说得当真是毫无漏洞，于情于理的同时又让人感受到了他那份发自内心的诚意与坦然。

    爱江山更爱美人，亦或者是真正的看透了这世间权利背后的艰难所以才会早早知难而退，退而求其次。当不了这世上将权力紧握在手的第一人，那便好好的去寻求另一份可以实现他的价值、同时又能够好好过的人生路！

    皇帝心中倒是忍不住为自己这个第六子啧啧称奇，还真没有想到帝王之家能够有如此豁达而聪明之人！

    在皇帝看来，六皇子的聪明才是真正的聪明，知道轻重分寸，懂得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能够要到的又是什么，没想到他这么多儿子里头，竟然还能够有一个如此聪慧，真正有着大智慧的小子！

    从这一刻起，皇帝终于在心底里头真正放下了他对于六皇子的猜忌与防线，那份少得可怜的父爱也因此下意识的变得多了起来，最少比及以前那可是多了几份发自心底的欣赏与喜爱。

    “你呀，让父皇说你什么好呢？”他一副略显无奈的模样，不过语气之中却是透露出说不出来的开怀与满意：“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父皇当然也是会尊重你的决定的！不论如何，你都是这么多皇子里头，最为懂事、孝顺的，父皇能够有你这么一个好皇儿，是父皇的幸运！”

    这么两句话，妥妥的都是对于六皇子的赞赏与进一步的安抚拉拢，对皇帝来说，他要的自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六皇子，要的正是这么一个对他、对未来他所认定的储君忠心不二却又有着足够能力办事、辅佐的皇儿！

    若是说以前，还有这么一点让他不能够对六皇子完全放心的话，那么现在，皇帝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十七皇子如今年纪尚小，许多事情他还得倚靠这个老六来做，看来打现在起，便可以让老六与老十七私底下多多接触，培养一下感情与默契，将来以老六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成为十七最有力的一条臂膀！

    “父皇过誉了，儿臣惶恐！”六皇子哪里听不出皇帝语气里头的真正欢喜，对于他无心于皇位的那种松了口气的欢喜。他

    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愈发的恭敬而诚恳。

    皇帝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咱们是父子，没有外人的时候说话不必如此拘谨，你这孩子这些年没少替父皇分忧，如今也的确是到了应该大婚的年纪了！”

    “既然你一心一意想要娶韩家女，那么父皇成全你便是！”皇帝当下便爽快的答应了六皇子之前的请求，娶韩江雪一事倒也没那么大的干系，毕竟在皇帝看来，以老六的能耐最少成了亲后是绝对不可能再让韩江雪回韩家参合韩家那些事的。

    更主要的是，日后他得多些甜头来拉拢老六的心，让他更加死心榻地的听话。帮其达成心愿，娶到想娶的女子，这样的恩惠自然是再大不过的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六皇子立刻显得激动不已，当下便跪了下来谢恩，那种想要尽量控制却还是没法完全压下来的喜悦根本是做不了假的。

    见状，皇帝亲自走了下去，伸出一只手扶了一把六皇子，示意不必这般多礼。

    “这只是一喜，近几日朕会亲自下旨将韩江雪指给你为正妃！还有一喜，朕现在便要给清儿！”

    皇帝拍了拍面前六皇子的肩膀，一副慈父般的神情，笑眯眯的说道：“父皇有你们这么多的皇儿，如今你们好些都已经长大有出息了，父皇深感欣慰。不过，你们兄弟里头，到现在还没有谁被封为王，今日，为父便要让你做这皇子之中的第一王！”

    既然是有心要赏下恩典，拉拢人心，那么皇帝自然也就不会太过小家子气，除了同意了六皇子，可以将韩江雪指婚给他以外，另外还将六皇子当场封为清王， 倒也真是众皇子里头头一个被封王的皇子了！

    有了王位，六皇子自然就不再是普通的皇子，所谓幼时子凭母贵，成年后则是母凭子贵，说的便是这个理！封了王位后，他便是众皇子里头的第一人，在如今太子有名无实，随时都可能被废的情况下，更是没有谁比他的身份更加尊贵。

    没多大功夫，六皇子被皇上封为清王一事便传到了宫中每一个角落，一时间羡慕议论之声四起。

    这会，洛琪儿正在蒙贵妃的宫中窜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有些意外地说道：“蒙姐姐，皇上怎么突然就封六皇子为清王了呢？”

    洛琪儿如今在宫里头早已经与蒙贵妃成了同盟，关起门来，这样的议论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原本她还以为皇上废太子之后，有可能会将六皇子给立为太子，毕竟如今皇子里头，年纪能力最为合适的无非就是六皇子了。

    而这么个敏感的时候突然就被封了王，自然说明皇帝对于六皇子是极为重视与信任的，但这样的器重却又绝对不是做为太子之选的那种器重。否则，也就直接等着废太子后将六皇子立为太子了，而不会中途来这样的清王之封。

    “六皇子出身太过低微，就算能力出众也是无济于事的。”蒙贵妃到底比起洛琪儿要年长且入宫时间久得多，所以对于皇上的心思与想法也就更加了解得多：“皇上这是在替他心里头所选定的真正继续人拉拢肱骨之臣呀！”

    洛琪儿很是不解，再次问道：“那皇上心中到底属意于哪位皇子为储君呢？”

    这样的时候，谁都看得出皇帝是真心要废了现太子，洛琪儿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但她当真想不出来众皇子里头到底还有谁能够成为皇上心中最满意的储君人选。

    蒙贵妃听到这话，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倒也没有瞒着洛琪儿，不怎么在意地说道：“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也是最近才看出些眉目的。皇上怕是有心让十七皇子继位，而且这样的想法估计由来以久，太子就算没有这一回的事，迟早也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结果。”

    洛琪儿听到后，更是无比不解，下意识的说道：“可是、可是十七皇子这才几岁？皇上怎么就会看中他呢？”

    “这个倒还真没有人知道，估计只有皇上自个心里清楚。”蒙贵妃道：“十七皇子生母身份一般，生下他的时候没多久便没了，而十七皇子母族那边也只是普通的家底。论才智什么的，十七皇子虽然也算聪慧，但却并没有太过突出的地方，论心性如今年纪太小也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根本没有完全定性。所以这里头怕是有些只有皇上自己心中清楚的理由了。”

    说到这，见洛琪儿听得有些呆呆的，蒙贵妃却是笑了笑道：“算了，这种事情咱们不必多想，依我看，最近还是好生注意一下皇后那宫的动静吧，太子出事皇后那边却是出奇的安静，这不正常。我怕她估计是暗地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得到蒙贵妃的提醒，洛琪儿这才从先前的思索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蒙姐姐提醒得对，我会多加留意的。”

    入宫这么久，洛琪儿前前后后可没少得到皇后的“特殊关照”，如今太子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太不寻常。

    现在她在宫里头，除了偶尔可以到蒙姐姐这里来走动走动才有些自由之际以外，其他的时候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背后盯着她，有皇后的人，有皇帝的人，还有其他各宫妃子的人。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得提高警惕才是，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而就在宫中都在沸沸扬扬的议论六皇子被封为清王一事之际，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宫外。

    韩江雪听说之后，倒也并不意外，老早她便听墨离说过，皇帝心中真正属意的皇位继续人是还没成年的十七皇子。

    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特殊的原因让皇帝对于十七皇子那般厚爱，但韩江雪却相信，墨离的话一定是不会有错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皇上封六皇子为清王也就不足为奇了，无非就是想要拉拢人心，好替他那幼子提前备上一些忠心而有用的臣子罢了。

    只不过，那个六皇子当真会是那种安份守已的人吗？

    这一点，韩江雪实在是表示怀疑，不过是与不是，却都与她无关，她巴不得皇室里头乱七八糟才好。敌强我弱，敌弱我强吗！

    次日下午，韩江雪在自个院中练琴，如今她的琴艺当真可以用一日一模样来形容，前几天连川先生都再一次的夸赞肯定了她在这方面的天资与努力。

    要是按着这样的速度进步下去，看来怕是用不了太久她就得去替师傅完成当年的那个赌约了。

    韩江雪收手之后，没有再继续，心里头突然想起了师傅的那些个事情。

    正在这时，水儿从院外走了进来，很快上前说道：“大小姐，刚刚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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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叫板！

﻿    韩江雪一听，却是不由得看向了水儿问道：“那一宫的？什么人？”

    放在以前，这样的话自然没必要多问，可如今洛琪儿在宫中，一切自然又不相同了些。

    “是皇上身旁的小刘公公，也没说是传旨，就是说替皇上给您传句话。”水儿边说边满是奇怪：“小刘公公说，皇上让您明日准时去参加墨王府的袭位观礼，其他的便没有了。”

    “观礼？”韩江雪当真意外不已，根本不知道皇上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端端的，皇帝竟然会亲自让人来通知她去墨王府观礼，这叫什么事呀？

    而且，虽说是口谕，但对于向来喜欢拿捏韩家，喜欢在三五四家面前摆谱的皇帝来说，竟然没有让她出去接旨，只是简简单单的让人将话给带到便可，什么时候皇上转了性子了？

    水儿听到自家小姐的反问，连忙再次说道：“没错，小刘公公就般说的，其他都没有再提了。而且当时也没让请您出去接旨什么的，直接交代完毕后便走了，感觉很是奇怪。”

    听到这些，韩江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观礼便观礼吧，反正就算皇上不特意交代，她本也打算去的。至于皇上想做什么，到时走着瞧就成了。

    傍晚，韩家父子回来了，听说了今日皇上特意派了宫人来传话让韩江雪明日去墨王府观礼一事，反倒是不由得猜测了起来。

    不过，猜测归猜测，第二天，韩江雪自然还是跟着父兄一起去了墨王府观礼，这样的行程安排却并没有因为昨晚上两父子的各种猜测而改变什么。

    今日墨王府观礼的人特别的多，京城中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赫几乎都来了。

    这样的场面，不仅仅是因为墨离如今带给众人的震惊与好奇，同时亦因为皇上已经提前发了话，今日亦会亲自前来，替墨离加冕。

    如此圣恩，一则是表达皇上对于已故墨王以及墨王的重视与厚爱，同时也是对于这么多个月里头墨王府在震灾中所起的表率作用。

    然而，对于众人来说，皇上的来意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来了，所以他们自然也没有理由不来。更何况，不少人还抱着其他的想法，说不定今日墨王府里头怕也少不了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韩江雪这会站在父兄身旁显得很是打眼，因为今日的观礼不同于上一回墨宇大婚那样的喜事观礼，并不是男女老少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而放眼看去，除了墨王府自家的个别女眷以外，外来宾客里头都根本再也看不到其他女性身影，这就由不得人不去猜测议论了。

    韩江雪倒是并不在意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自顾自的呆在自个的位子上。来之前也跟父兄提了一下，让他们不必跟旁人特意解释些什么。没必要，也完全没意义。

    知道皇上会来，所以众宾客都是提前到达的，这会墨离已经换好了象征墨王的全套礼服， 站在人群之中格外的显眼。

    平日里，墨离的着装素来简单大方，很是低调，而今日这一身着实让他给人一种不太一样的华彩。

    连韩敬都不得不承认，以前从来不觉得墨离身上有太多华贵之气，但现下看来，又岂者是华贵而言。那种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所流露出来的“尊”与“威”，却是让人下意识产生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敬意。

    而对于韩江雪来说，却是明白这样的墨离才是那个真正的墨离！

    感受到韩江雪的目光，墨离很是自然的侧目朝韩江雪这边看了过来，也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韩江雪微笑示意了一下。

    如果只是简单的微笑示意的话，当然还不至于让看到的人个个联想翩翩，偏生墨离并没有掩饰目光之中对于韩江雪的那一抹柔情之色，那样的与众不同又会有谁看不明白呢？

    不少人都想起了一年前的那次诗会，当年向来低调而默默无闻的墨王府庶子墨离正是在那次诗会之上头一回展现出他不同凡响的一面，竟然一改低调的做法，不但高调不已的拿出真本事赢下了诗会的头名，并且还将提问大圣人周老的机会当众让给了韩家的这位大小姐韩江雪。

    那个时候，不少人便觉得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如今看来，果然是真有其事。看他们两个一点都没有打算避嫌的样子，当众眉来眼去的，一时间更是让在场之人都不知做何感想。

    然而，众人的小声议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皇上驾到！

    与皇上一并而来的，还有前几天刚刚被封为清王的六皇子。看着皇上对待六皇子的态度，如今倒真可以称得上是圣宠顶盛。

    六皇子倒并没有任何与以往不同之处，除了面对皇上之际永远都是那般的恭顺用心，面对着其他人的时候依然同是往常的那一份清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也没有什么特别兴奋之色表露出来。

    紧接而来的，自然是一番隆重而又热闹不已的正式加冕仪式，皇上的亲自到来让此次墨王府王位的袭接声势变得更加大，而当所有仪式结束之后，铺天盖地的恭贺之声当然也就更显得毫不吝惜。

    就在众人这会都差点将韩江雪给抛到脑后之际，没什么事情了的皇帝却是突然将目光移到了韩江雪的身上去了。

    “江雪丫头，听老皇叔说，你最近的琴艺可是进步如飞呀！”皇上竟然毫无征兆地笑眯眯的跟韩江雪说起了话来。

    见状，众人自是惊讶无比，今日的主角怎么着也应该是墨离才对，怎么皇上在仪式刚刚结束之后却反倒是直接跟这本不应该跑过来的观礼的韩江雪说起了话来呢。

    而且听皇上这语气，对于今日韩江雪前来观礼并没有什么意外或者觉得不妥之处才对，实在是让人很是费解。

    韩江雪倒是从从容容的出列走到了正前方，朝着皇帝简单行了一礼回话道：“多谢皇上夸赞，江雪最近也算是小学有成，不过当然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程度，无非是师傅他老人家教得好罢了。皇上百忙之中还能够记着江雪这样的小事，实在是让江雪惶恐。”

    嘴里说着惶恐，可神色之间哪有一丝一毫？

    韩江雪也没有多耽搁着等皇帝再次出声，直接反问道：“不知皇上特意命江雪前来墨王府观礼有何玄机？江雪愚笨却偏偏好奇心重得很，所以借着今日墨王府的喜气斗胆求皇上指点迷经。”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原来竟是皇上指名让韩江雪前来观礼的。

    于是，所有人自然而然也跟着无比好奇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朝前边皇上所坐之处看去。

    “哈哈哈……”皇帝非但没有因为被韩江雪这般大胆的直接反问而生气，反而无比爽朗的笑了起来，而后伸手指了指韩江雪，满是赞许地说道：“你这个丫头呀，怪不得老皇叔这般喜欢你，果然是个极为有趣的丫头。那好吧，今明朕便来给你指点指点这个迷经。”

    说着，皇帝也没有再看韩江雪，而是侧目看向了身旁的六皇子，目露慈父般的欣赏与喜爱，当众说道：“清王是朕众多皇子里头最为出众拔尖的，朕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

    这样的话，无疑是当众对于六皇子的肯定与抬爱，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头的话。

    “清王已过及冠之年，却一直还没有大婚，没有娶正妃！”皇上再次看向了韩江雪道：“江雪丫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都看向了韩江雪，唯独这一刻，墨离的视线却是放到了一直没有出声却在听到皇帝之言后面带少见温暖之色的六皇子身上。

    感觉到了墨离的目光，六皇子倒是从容不已的回望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做任何停留，立马再次将目光移回到了韩江雪身上，仿佛所有的人中，除了韩江雪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值得他多加注视。

    连墨离，也不例外。

    而这会韩江雪心中却是猛的醒悟了过来，看来皇上今日当真是来者不善呀，怪不得特意让人传话叫她过来观礼，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如此看来，皇上定然是知道她与墨离之间彼此有意一事，所以这才想着特意挑在今日这样的时候想要当众把她指婚给六皇子吧？这老家伙心思还真够恶心的。

    怪不得前不久墨离告诉她会提前一些公布她们的婚事了。

    “回皇上话，江雪不知。”她索性懒得多说其他，直接说道：“关于清王的个人私事，并不是江雪所应该知道的，江雪也并不想知道。”

    一声她“并不想知道”完完全全的表明着她的态度，哪怕这会对着的是皇帝，韩江雪说话的方式也依然没有丝毫的避讳与改变。

    然而这会，其他的宾客却都被韩江雪最后这一声“并不想知道”所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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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公然违抗

﻿    一时间，气氛顿时如同被凝固住了一般，谁都没想到韩江雪竟然真的大胆到了如此地步。

    还记得元宵宫宴上，韩江雪对于晋云公主甚至于皇后的那种态度早就已经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了韩江雪的胆大包天名副其实。

    而如今，当着皇上的面，这个女子竟然同样一派如此做风，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目瞪口呆。

    恍然之间，倒是有脑子转得极快的人突然觉得，这韩江雪与墨离还真是完完全全的一类人，男女之中想要再找出比他们两个还敢如此无视皇权，这般没有将皇上当成一回事的真是很难再找出来。

    然而，胆大包天终究还是得有那样的底气才行。

    于墨离而言，此子毕竟是有所依恃，如同上次一般，哪怕是当众反驳皇上，皇帝却也只能为着哑巴吃黄莲认了下来。而韩江雪呢？她的依仗又是什么？

    韩家无法与墨王府相比，韩江雪更是无法与墨离的重要性相比，哪怕有个老皇叔当师傅，但那样的关系终究也只能管得住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真正惹得皇上发起了火，收不了场的话，韩江雪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怕皇上会收拾她不成？

    莫说是她这么一个人，古往今来，多少大家族只不过一念之间便崩溃坍塌不复存在？韩家怎么可能由着这个女儿如此任性妄为呢？

    然而，细心者发现，在韩江雪说道出这种让他们听上去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话之际，除了皇帝面色瞬间表现出不善之外，其他那些与韩江雪有着一定关系之人虽然个个神情都不太一样，但明显却并没有如同他们一般的惊吓与不可思议。

    韩家父子神情从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地方，也并没有多少担心之色，反倒还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而今日本应该才是真正主角的新任墨王墨离，非但带着笑意，目光之中的那种赞许更没掩饰，盯着韩江雪看时哪里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呀，分明觉得再正常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就连被韩江雪当众落了脸面的六皇子，当然，现在也可以称之为清王，也没有半丝的不悦，看向韩江雪的眼神中，隐隐还带着几抹无可奈何的宠溺。

    仿佛韩江雪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任性而不怎么懂事的孩子一般，虽然有时候的言行让他不太自在，但他心底里头却并没有半丝怪罪与不喜。

    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奇怪到了极点！

    “好一个不想知道，朕今日还真是开足了眼界，没想到朕如此出众的六皇儿竟然也会有被人给嫌弃的时候。看来在你眼中，皇室当真算不得什么呀！”皇帝顿了一会，终于出声了，面上的笑意已经收住，虽然并没有径直发火，但却是很明显的表达了对于韩江雪刚才所言的不满。

    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说得不好听，就凭刚才韩江雪的话给她定个藐视皇室的罪名也不足为过。

    皇帝素来就极为讨厌韩江雪这样的女子，那样的讨厌说到底却是与太子的想法相差无几。更何况，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女子这一两年却是不知道给他捣了多少的乱，让他憋了多少的气，坏了多少的事。

    若不是前头已经答应老六的话，这会他还真当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大教训不可！

    听到皇上的话，众人自然都明白，皇上果然不悦了！

    莫说是天家的脸面，就算是普通人家，当众被人这般无视的话，也是不可能会高兴的。

    正当众人个个都下意识的看向韩江雪之际，谁知韩江雪还未吱声回复，一直没出声的六皇子却是语气无比平和地向皇帝说道：“父皇，儿臣相信韩姑娘不是那个意思，她不过是性子天生较直，心里有想到什么话便说什么罢了，绝对不会有那种藐视皇室的心思。”

    六皇子的出声维护顿时让不少人都有些转不过弯来，更多的人则默默的猜测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六皇子在被人间接落了脸面时，不但不计较反倒是会出声替其求情与辩护呢？

    想着先前皇帝特意与韩江雪说话提到六皇子，又想着韩江雪听到这个后一脸的疏离与漠然，一时间倒是不少人都将脑子更加转得飞快！

    难道说，这六皇子到现在还没有娶正妃大婚的原因竟然会与韩江雪有关吗？

    还没等他们想太多，韩江雪却是出声道：“江雪并无任何藐视之心，我不过是天生懒散惯了，不关已身的事情向来都不愿意知道。说白了最多就是不想管闲事罢了，远远没有皇上想的那般复杂，若是让皇上有什么误会之处，还请皇上海涵。”

    韩江雪压根没有去理会六皇子的特意出声维护，如同根本没听到似的，自行向皇帝做了几句简单的解释。

    六皇子的心思哪有可能那般单纯，所以那种假惺惺装模做样的维护与人情，她根本不会去接，也不会当成一回事。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被韩江雪的态度给弄得目瞪口呆的，无数双眼睛都同时转向了说了好话却没落到半点好的六皇子身上，也说不出到底是同情还是旁的什么。

    被韩江雪这般直接跳过晒在一旁，六皇子竟然也没恼火，只是略显无奈的笑了笑，而后索性不再多言。

    皇帝这会倒是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旁的六皇子。见其不再言语但神情平静，瞬间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再过多的去揪着韩江雪的这份态度不放。

    “朕早就听老皇叔说起过你的脾性，罢了，朕自然也不会跟你这种年纪的晚辈计较些什么。”

    皇上倒是很快拿着老皇叔当起了台阶，这意思无非就是表明是看在老皇叔的脸面，也等于是把韩江雪放到了晚辈这样的身份，而非臣民，所以这样一来的话自然也就不算是落了皇家颜面了。

    就在众人都意外于皇上今日怎么会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很快便听皇上便再次说道：“江雪丫头呀，刚才你说什么不爱管闲事来着，这话可是不能这般讲。清王至今都不曾娶正王妃当然是与你有关的，所以这事对你来说可就不算闲事了，不然的话朕今日也不会问你！”

    说到这，皇上脸上再次显露出了几分笑意，也不等韩江雪说什么，径直将重点给抛了出来：“朕这老六呀，其实就是一根筋。很早以前朕便想与给他指婚，挑了好一些合适人选，但他却都不是找这个理由就是找那个借口给否掉了，直到后来朕才知道原来他这心里头一早已经有了自己中意的人了。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你！”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瞬间，底下的宾客不少人顿时不由得小声惊呼了出来，原来闹了半天，皇上这是要给清王指婚吗？而且这指婚的对象，日后的清王妃竟然会是韩江雪？

    先前早就有人从清王那些看待韩江雪的细微之处便瞧出了点什么，却是没想到韩家嫡长女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不但让清王看中，而且连皇上都亲自出面，真心不知道韩家这走的到底是什么运势。

    然而，震惊归震惊，可震惊的全都是一些真正毫不相干的人呀！

    反观韩江雪这会，听到皇上的话后，不但没有半丝喜色，反倒是略略皱了皱眉，一副很是不感兴趣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皇上，您不会是想给江雪指婚吧？”韩江雪终于逮到了皇帝话音的空隙，当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江雪还真是无福承受这份天大的皇恩，还请皇上恕罪！”

    拒绝！当众拒绝！

    在皇帝还没有明确表明要赐婚的时候，韩江雪就主动自个提出了疑问，并且做出了毫不犹豫的果断拒绝。

    这样的韩江雪，当真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为之惊叹！天底下估计是再也找不出这样心性的女子了！

    现如今，不少人倒是都忘记了韩江雪之前的种种，反倒是下意识的替其捏了一把汗。

    六皇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很快便舒解了开来，仿佛这样的拒绝早就是在他意料之中。没有什么不悦，也没有什么失望，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而皇帝则也不似先前第一回听到韩江雪说那句“也不想知道”时的不悦，而是颇为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朕的皇儿，堂堂的清王还配不上你吗？”

    皇帝这话一出，自然就等于是默认了韩江雪刚才的询问，皇上竟然是真的打算要将韩江雪指婚给六皇子！

    所有人心中更是觉得今日这场观礼实在是太过让人惊心动魄，估计着接下来一定还会有更加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到了韩江雪身上，等着她的回答之际，出乎意料的是墨离竟然毫无征兆的接过了皇上的话开口了。

    “皇上，关于这个问题，还是让臣来回答比较好一点。”

    墨离边说边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韩江雪身旁，就那般自然而然的与其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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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波三折

﻿    当墨离站到韩江雪身侧之后，他们两人间并没有单独说话，只不过是一个最为简单的眼神交流，而后目光便各自分了开来，无一例外的全都镇定从容的看向了面前的皇帝。

    那一刻，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协调之感，仿佛天生一对似的，竟有着金童玉女一般的般配，看得让人下意识的从心底涌现出一种赞叹之感。

    墨离的突然出现，自是一下子改变了原来简单单一的对话格局，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墨王这是何意？难道江雪丫头的心思，你懂？”

    “回皇上话，她的心思，我自然懂！”墨离可没有那些绕圈子的习惯，径直公布道：“江雪是臣的未婚妻，是以她自然不可能再与其他任何人婚配。如此一来，自然也就跟配不配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墨离连六皇子清王之名都没有提一下，直接便将他与韩江雪已经订婚的消息给道了出来，他的未婚妻，当然容不得任何人窥视！

    “什么，墨、韩两家竟然早就已经联姻了吗？”

    “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

    一时间，底下的宾客再也忍不住，哪怕是当着皇帝的面都不由得小声议论了起来，韩江雪竟然是墨离的未婚妻，这样的重磅消息之前他们却一点都不曾知晓，这可真是让他们再次吓了一跳。

    是真是假全然不是这会众人所考虑的事情，他们只是想知道今日这一局最后到底将会如何收场！

    不论是墨离与韩江雪之间的关系，还是六皇子与韩江雪之间，这三者如今竟然会被无征兆的缠到一起，若是换在两年前，当真是打死人也没有谁会相信！

    很显然，墨离这会是主动站了出来要替他的未婚妻担下一切，而韩江雪倒也是一副乐享其成的模样，只从墨离过来出声后便不再费劲多说什么。

    她完全是打算着舒舒服服的将一切都交给墨离来处理，享受着那份有人挡在身前替其化解麻烦的快乐。

    而唯独这一次，唯独听到墨离那一声“未婚妻”之际，一旁的六皇子面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墨离的感觉何其敏锐，几乎是一瞬间余光便察觉到了六皇子神情的变化。不过他却根本没有理踩，依然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皇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起来。

    “未婚妻？”皇帝显然也被墨离突然宣布出来的消息所怔住，片刻后这才问道：“此话当真？”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皇帝心中顿时是说不出来的恼火，墨、韩两家联姻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当皇上的竟然一直被蒙到了鼓里！让他如何不气恼，如何不想大发雷霆？

    按理说来，两家真的订了婚的话，官媒那头应该是会有记录的才对，没想到他们竟然瞒天过海，硬是没有提前透露出一点的风声来。若不是今日他在此有意想要给韩江雪与老六指婚的话，估计他还没这么快得知消息，指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两家直接成亲才知道了！

    好一个墨离，好一个韩江雪，这两个最让他头疼的男女，如今竟然订了婚！

    如果他真让这两人成亲在一起，让墨韩两家这样紧密的联合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给他树上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果然！果然当年天师所说一点都没错，墨、韩两家越来越成为三王四家里头最起眼，最让人无法不去重视的存在！

    哪怕这会心中涌现出了无数的情绪，但皇帝面上还算是从容，除了那么些疑惑与意外无需掩饰以外，其他的情绪都被掩饰得很好。

    墨离听到皇帝的反问，却是笑得更加的欢快，如同提到这些都是能够让他无比开怀的，这样的神情自然表明了他对于自己这门婚事，对于未婚妻韩江雪的重视与喜爱。

    “回皇上，这样的事情臣怎么可能开玩笑，更何况臣从不敢欺君，又怎么可能在皇上面前信口开河？”墨离简单的说了一下，而后自己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转而韩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等候的侍从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侍从见状，自是很快领命，将早已准备好的婚书之类的一一呈了上去，请皇上过目。

    待到皇帝身旁的内侍将那些可以直接证明墨离所言不虚的东西呈到皇帝手中之后，墨离这才再次开腔慢慢说道：“原本，臣也是打算着借今日加冕的大喜日子公布臣与江雪的婚事，以便来个双喜临门的。要是早知道皇上也有心替江雪指婚的话，那臣便一早就把这件好事给公之于众了。差点引来一场误会，实在是臣的错，还请皇上莫要介意。”

    一声“是臣的错”，紧接着的却又只是轻描淡写般的“还请皇上莫要介意”，墨离还真是没有多在意皇帝介意不介意。

    皇帝面色这会却是很不好看，原本还以为墨离能够将这件婚事一直瞒到现在无外人知晓，这其中可能是请的私媒，却没想到竟然却是堂堂的官媒！

    此子手段果然了得，由不皇帝不对其在心底里头恨得牙痒痒。

    “这么大的事，为何非得等到现在才公布？”皇帝直接看向墨离，表情怪异不已。

    “回皇上话，之所以一直没有将婚事公之于众，是因为小女一直在婚事上运势有些曲折。有高僧曾替小女算过一卦，说是要想婚事不再生变，则不易过早公布订婚一事，得等到他所算出的吉日才行。”

    韩风总算是逮到了可以替女儿说话的机会了，直接朝着皇帝回了话，当众做出了最为合情合情的解释。

    京城谁都知道，韩江雪曾经与张家大少张浩成是订过娃娃亲的，可是后来却被人家给退了亲，所以这样的周折当然算得上运势不好了，于是乎身为人父心中着急，在又一次即将订婚前给女儿找来高僧算卦避祸之类的也就极好理解接受了。

    “正是如此，当时那高僧算到可以公布婚事的吉日正是今日，碰巧的是，臣也没想到这天竟然会与臣的加冕之日到了一起。”墨离自是响应着未来岳父的话，言辞间的那种没想到的惊喜自是不言而喻。

    看到韩风与墨离一唱一和的配合，皇帝显然并不甘心就这般承认掉墨、韩两家已经联姻的事实。

    “江雪丫头，你上回不是说老皇叔不让你这般早的考虑婚事的话，怎么这么久以前又已经订了婚？朕看着这订婚的日子，可是离那次元宵宫宴没多久才对！”

    没有理会韩风与墨离的话，皇帝径直将话引到了韩江雪身上。

    之前那般说，如今这般做，当着皇帝的面说一套又做一套，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往厉害里说就算是欺君也不为过。

    然而韩江雪却是一脸不解地答道：“皇上，我师傅只是说让我别太早成亲罢了，可没说连订婚都不成。再说，我与墨王订婚一事，他老人家可是知晓的，不信的话，您大可派人去核实便可。”

    这事，川先生还真知道！所以韩江雪自然有样学样，照着皇帝的法子给重新打回去便是，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被韩江雪这般一讲，皇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死丫头不是明显在挤兑他吗？他真派人去核实的话，那当然给人以小题大做，故意为难之嫌，那他这个皇帝的颜面岂不是丢了个精光？

    可若是连这点小把柄他都无法拿捏到的话，那么他还能够如何当众去否定掉墨、韩两家的婚事呢？

    正当皇帝心中恼火却又显得无可奈何之际，六皇子却是终于再次出声了。

    “父皇，前日您不是曾让钦天监的人推算过儿臣与韩姑娘的八字姻缘的吗？”六皇子略显疑惑地说道：“这到底是他们推算失误呢，还是韩姑娘她们所遇到的高僧不过是个神棍骗人呢？”

    听到六皇子的话，皇帝顿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略做思索般的示意六皇子继续说。

    “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父皇让人查清楚才行。不然，万一钦天监的人说对了的话，那么韩姑娘日后嫁给墨王岂不是得害了韩、墨两家？”六皇子故意把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旁人却听得明白，这个中分明是说韩江雪与墨离的婚事很是不妥！

    没等皇帝说话，韩江雪却是冷冷地朝六皇子问道：“清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江雪一早就知道六皇子这人从没安过什么好心，所以这会哪里还会跟这种人客气什么。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六皇子这明显是要坏她与墨离的婚事，她又怎么可能由着人在此胡说八道、装神弄鬼！

    “对呀，清王说话可得说清楚才行，不然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您这是因私而故意找渣了！”

    墨离更是明确的把他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给挑了开来，神情带着几分根本不在意，也完全不相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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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胆大包天！

﻿    事情到了这样的时候，任谁都看得出今日这场新的矛盾已然成形！

    新封的清王与刚刚袭位的墨王，这可是已经开始堂而煌之的抢人了呀！

    韩家原本那个被世交之家退婚，被世人认为嫁不出去的恶名大小姐，如今竟然来了个咸鱼大翻身，不但已经跟墨王订了亲，而且这会清王明显一副并没有打算放弃的模样，如此情形当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韩姑娘、墨王，你们都别误会，本王之所以这般说可真心真意是出自于替两位，甚至于是替两家的将来考虑。”

    六皇子并不在意韩江雪现在的态度，至于墨离吗，当然更是没有放在眼中，微微笑了笑道：“事情是这样，先听本王说清始末吧！”

    这样突然而又奇怪的转变再一次的让旁观的宾客们怎么也没料想到，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尽可能的控制住呼吸，生怕影响到六皇子解惑。

    而没一会功夫，向来喜欢言简意明的六皇子便把他所说的事情大概说道了一遍。

    皇家子嗣婚配属于重要之事，一般来说，除了那些宫中极为没有地位的皇子公主以外，其他人一旦有了合适的婚配人选后都会在确定指婚前交钦天监的官员推算。这与民间的合八字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皇家来说有着更加严格的程序与规格。

    六皇子心仪韩家女，皇帝点头愿意指这门婚，而后当然少不了让钦天临的人好好将六皇子的生辰时日与韩江雪的推算一番，一般来说只要不存在什么相生相克这样的问题就没有多的事，婚事基本上就算是可以通过的。

    但依六皇子所说，那天钦天临的推算时曾经出现过一个不小的意外。

    钦天监的人说，他们最先便开始单独推算韩氏女。

    却意外发现韩江雪的生辰八字命带煞星，属于那极为罕见的阴盛之命，这样的命格万万不能娶，否则娶后双方都会有天大的祸端。所以他们自然是上奏进言，请皇上不可将韩江雪指婚给六皇子。

    莫说是皇室，这样的命格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也是一样，但凡真正的高人一般都可以算得出来，是以韩江女在婚事之上不顺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得知这个情况后，皇上自然是不愿意再将韩江雪指婚给六皇子，而就在皇帝打算放弃原有念头之际，钦天临的人却是突然送来了另外一个意外惊喜。

    原来，钦天临的人见六皇子似乎对那韩家女颇为在意，因此又将六皇子与韩江雪的八字放到一起从头到尾方方面面的推算合了一遍。最后竟然惊喜的发现，六皇子的命格与韩江雪的命格放到一起后竟然成了绝无仅有的绝配。

    这样的机率简直是几乎不怎么可能存在的，却因为六皇子命格之中有盛阳之火存在，正好可以将韩氏的阴盛之命给化解掉。

    如此一来，六皇子与韩氏女之间若是成亲的话，不但不会对双方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反倒是可以化祸为福。

    是以，皇帝这才再次同意了替六皇子与韩氏女指婚一事，也才有了今日借着墨王加冕之喜的好日子指婚的打算。

    只不过却是没想到，韩、墨两家竟然早早在私底下已经订了亲，是以这个时候六皇子才不得不将此事给说道了出来。

    听到这些，不少人都不由得在下头小小声议论了起来，对于八字命格一说，世人都是极为相信的，但是此事放在这么个特殊而有敏感的时候提及，却是让人下意识的怀疑这其中的可信性。

    然而，这样的事情，本身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如果皇上也跟六皇子一样，直接咬定这样的话说，并且以此为由而出面干涉墨、韩两家婚事的话，那么事情的性质又完不同了。

    可是，皇上真的会为了六皇子想要娶韩家女这一层私心而跟着六皇子一起睁眼说瞎话吗？

    会！

    不少人都在心中这般想着，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实际上皇上并不希望墨、韩两家联姻，所以说到底，如今韩江雪到底嫁给谁，对皇帝来说这已经不再仅仅只是牵涉到个人婚事的问题上了，而是关系到更上层的一个长远利益以及权力均衡的问题。

    果然，在六皇子简单说道完关于命格一事之后，皇帝当真毫无意外的出声道：“朕刚才初听江雪丫头竟然与墨家早早订了亲，一时间倒是意外不已，险些把清王所说之事给忘了。”

    “墨离呀，这可不是朕偏心呀，你与江雪丫头的这门婚事现在便解除吧，命格不合将来只会害了韩、墨两家。日后朕再替你指一门好的婚事便是。”皇帝直接便朝着墨离发了话，让其与韩江雪解除婚约。

    先前他一时半会还真是没想出什么阻止这两家结亲的合理理由来，如今老六这招一出当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至于钦天监那天，压根就不必担心会有人敢说没有这样的事，清王在向众人解说之际，皇帝已经示意身旁心腹去安排了。

    再者，就算韩、墨两家明知这事有问题，但一纸圣旨出的话，难道两家人还敢当众抗旨不成？

    皇帝今日还真想看看，这两家如今是不是真有了敢同他明着对抗的胆量与实力！

    皇帝话一出，底下之人全都无比复杂的看向了墨离与韩江雪。

    皇上竟然直接开口让墨离与韩江雪现在便当众众婚约，还说会再替墨离指门别的婚事，看来这一次皇帝也是铁了心不会让墨、韩两家结亲了！

    一旁的韩风、韩敬还有墨王府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替两人捏了一把汗，心中则暗自对于皇帝如此无耻不要脸的做为痛恨无比。

    韩、墨两家的人谁都比外人更清楚，韩江雪所谓的命格带煞无非就是六皇子临时想出来阻止韩、墨两家联姻的卑鄙手法罢了。打着这样的幌子竟然便明正言顺、理直气壮的想要管两家的家务之事，皇上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不要脸！

    正当所有人都揪心不已之际，墨离却是忽然笑了起来，当着皇帝的面竟然就那般毫无顾忌的笑出了声来。如同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似的，笑得从所未有的放纵。

    这样的墨离还是众人头一回所看到的，而就在所有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开来之际，却见墨离在那带着嘲讽无比的笑声后，满是不可置信地说道：“皇上是在开玩笑吧？臣与江雪之间的婚约不可能解除！韩、墨两家的婚事也不用您来多费心思了！”

    一瞬间，除了墨离的声音回荡以外，整个墨王府此刻几乎都再也难听到旁的声响。无数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墨离，哪里想过这位新袭位的墨王竟然会为了一个韩江雪，为了自己这门婚事而如此毫不犹豫无所顾忌的反抗皇上的话。

    更何况，墨离的语气当真是硬气到了极点，那样的狂傲难以想象！

    “放肆！”皇帝身旁的内侍太监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瞬间大声训斥了起来：“墨王不得对皇上如不敬！”

    说是不敬还是轻的，刚才墨离的话又何止是无礼，站在皇权角度来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皇帝这会被墨离如此挑衅君威，面色当然不可能好看到哪里去，但出人意料的是，皇帝竟然没有直接对于墨离如此放肆的言行当众发火，反倒是抬手摆了摆，示意身旁的内侍先不必说话。

    “墨离，朕可是一番好心，你莫太过执迷不悟。”皇帝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带着那种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平静，压抑得让人难受。

    “皇上，臣不过就是要与江雪成亲罢了，这本就是臣与她的婚事，是墨、韩两家的事，臣有什么不能做决定的？何来执迷不悟一说？”

    墨离哪里有半点的退让，当众说道：“别说你们只是讲江雪命中带煞罢了，就算您说江雪克夫、克整个夫家，那又如何？臣不在意这些就成了，整个墨王府的人不在意便成了！这种事说来说去都只是韩、墨两家的私事，如何决定如何解决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替我们操心，也无需提升到让皇上甚至整个东明皇室都要强行介入的高度，不是吗？”

    这话当真是说得再坚定不过，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是生是死，是福是祸，我自个都不在意，跟任何人没有半点关系！所以谁都没有这样的权利要求两家解除婚约，更没有这样的权利来干涉两家的这门婚事！

    哪怕是皇帝，也同样不可以！

    皇上龙颜大变，面色阴沉得吓人，顿时斥责道：“墨离，你这是在指责朕多管闲事吗？”

    矛盾瞬间愈演愈厉，而墨离还是没有半点示弱之意。

    “皇上多心了，臣无此意，只不过臣的婚事臣有权自己做主，将来墨王府哪怕因此而没掉了，那也是墨家、臣自己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墨离边说边直接牵起了韩江雪的手，直接当众朝韩江雪问道：“雪儿，你可会害怕，可会因此而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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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    这个时候，墨离的眼中哪里还有旁人，除了韩江雪外再也容不下任何。皇帝又如何，都远不及他心中之人半丝的分量！

    墨离的狂妄引得无数人为之震惊，然而对于韩江雪来说，却只有最为心甘情愿的响应，勇敢的并肩同行。

    “不怕也不改！若真把你给祸害死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就是！”

    哪有半丝的犹豫，根本不必知道什么叫思索。这个时候的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美好，这个时候的她最不缺的便是发自骨子里的那份勇气。

    这样的一问一答无疑是墨离与韩江雪两个人彼此当众的一种宣誓，那种管它天崩地裂又何妨的气魄是他们这间感情的最佳证明。

    这样的时候，谁还看不出来墨离与韩江雪之间情比海深？这样的时候，谁又不晓得两人当真是抱着不顾一切的心态势必捍卫着他们之间的婚约？如果凡人都觉得世家权贵里头根本没任何纯粹爱情的话，那么今日墨离与韩江雪便给众人做出了一个最好的示例！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其他太多的证明，两个人就这般站在那里，彼此坚定的目光中只有对方的身影，一问一答、一笑一牵之间带给人的那种心灵上的冲击绝对无法形容！

    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沉默而静止，面前的一对男女如同超出凡尘的一对神仙伴侣，美好得似乎丁点的打扰都将是一种亵渎一般。

    还有不少人，面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羡慕也好、妒忌也罢，这样的勇气、坚定所洗涤出来的美好，他们不曾拥有过，所以这样的时刻却愈发的让人觉得莫名的珍贵。

    “你们两个当真都疯了不成？”

    专门破坏气氛的皇帝终于从震惊与失神中恢复了过来，面对墨离与韩江雪这会赤|祼祼的对抗哪里可能会有其他人所产生的那种美好感受。

    “墨离，朕一直以为你是年轻王侯里头最为出众亦、最有前程的，如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帝气极，朝着面前一对斥责道：“还有韩江雪，连老皇叔都夸你是个有慧根的女子，如今你们怎么就在这个事上如此糊涂呢？”

    “墨、韩两家一旦有什么事的话，难道你们就真的能够如此的心安理得？因为你们自己的一已私欲，所谓的儿女私情便要让两个大家族陪着你们一直倒霉，这样的事情你们做起来就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看着最为龌龊的皇帝这会竟然如此大义凛然的说着表里不符、正人君子一般的话，不少人心中都觉得好笑不已。

    当然，真正会因此而敢笑出来的却只有极个别人罢了。

    墨离笑而不答，但那样的笑却分明表达着对于皇帝所言的否认。这会他倒不是说无话可言，只不过已经察觉到身旁心爱之人更想先声反驳罢了。

    “请皇上见谅，江雪倒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糊涂。江雪向来不信命，所以那些所谓的命格好坏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韩江雪一脸的桀骜不训，连她自己都觉得仿佛有点回到了重生之前的那种目无一切的自己。

    那样的感觉很是奇妙，却出乎意料的好！

    “无稽之谈？你竟然认为钦天监的推算是无稽之谈？”皇帝再一次的见识到了韩江雪的狂妄，强忍着怒火说道：“你可知道替你推算之人是谁？是当年元天师的亲传弟子，他的推算怎么可能是无稽之谈？朕看你是被那没用的情情爱爱的把脑子给冲晕了吧，从不信命，那你还能信什么？”

    “我信我自己！”韩江雪毫不迟疑的回答着，声音坚定有力：“我信我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字一句，皆如惊雷一般炸进了所有人的耳中，谁都不曾想过，韩江雪这样的一名小小女子竟然会说出一番如此令人无法置信的惊天言论来！

    莫说其他人，就连墨离都震惊不已，但震惊的同时，目光之中立刻散发出来的是满满的欣赏与赞同！

    “大胆！放肆！”皇帝这会可真是实在被气得不行了，韩江雪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狂妄，当真是让他恨不得立刻斩了这颗可恶的脑袋才好，如此倒是立马可以让人知道，她的那条贱命到底是由谁做主！

    看到皇上震怒，不少人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一声完了，看来这一回韩江雪当真是太过火，逆到了皇上的龙鳞不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了。就算皇上当即以此为由定她个逆反之罪也是毫不冤枉的呀！

    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说明此女心中无视一切，那样这一切自然也就包括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以及至可无上、不容任何人挑衅的皇权！

    皇上便是天子呀，韩江雪竟然敢拿天做比，还说什么她命由她不由天，这样大逆不道、完全没有轻重的话怎么也敢当着皇上之面说道出来呢？

    韩江雪这是疯了不成？

    更疯的是，韩家其他人竟然无动于衷，并无任何责备约束之言，而墨离这个所谓的未婚夫，更是不但不制止，反倒还面含赞许，笑意深远！

    这韩、墨两家的人当真都是疯了不成？难道他们不知道面前的是君，是天子，是随时随地可以要了他们小命，甚至于诛了他们九族的皇帝吗？

    皇帝震怒，现场之人可没有韩江雪与墨离那样好的气魄与心态，立马便在帝王怒吼之下全都跪了下来，满是紧张不已的高呼着“皇上息怒”！

    这样的时候，谁都不敢多说其他，更不怕稍有差池，免得会引火上身，连累到了他们。

    莫说是这些不相干的人，就连韩风与韩敬都跟着跪了下来，暗道江雪这回怕是惹上大麻烦了，心中飞快的想着到底怎样才能够帮到忙。

    而张、洛几家的人一个个心中也惊得不行，根本想不到韩江雪竟然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说他们各家心中都清楚与皇帝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不可避免的直接对抗终将来临，可绝对不是这样的时候更不是如此简单、冲动的便将自己以及整个家族往死路上送才对。

    各种各样的疑惑，不解、紧张、惶恐交织在人群之中，紧张与压抑让跪下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当然，自然也有没有跪下的，立在正中处压根没有打算下跪的不是墨离与韩江雪还能是谁？

    韩江雪这个导火索如今自然是万事不惊的模样，墨离则同样如此，这样的时候毫无争议的用事实表明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与般配。

    这样的气魄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韩江雪，朕一直对你比起其他人都要宽厚得太多，没想到朕的这份宽厚反倒是让你更加无法无天了！”皇帝伸手指着韩江雪，近乎怒吼般的声音把脸都给憋绿了。

    “皇上息怒，江雪这话听着是大胆了些，不过却并没有影响妨碍到任何人，是以皇上当真不必如此动怒。”韩江雪神情轻松，显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处在多么危险的处境。

    “只是大胆了些？没有影响妨碍到任何人？哼，朕看你这分明就是目无朕这个天子！分明是妖言惑众！”

    皇上哪里还有什么好口气对着韩江雪：“你的命由你不由天，你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嘴时的这个天到底是什么，你这分明就是想要造反！光凭这一句话，朕便可以诛你九族，看看你这命到底是由你还是由朕这天子！”

    此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已经惊出一声冷汗来了，诛九族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天子一怒也许整个京都都将是鲜血淋淋呀！

    见状，韩江雪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恐惧，没有反悔、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无奈，如同被人给误会、冤枉的小孩子似的。

    她慢条斯理的说道：“皇上，您当真是误会江雪了。江雪哪里敢有那样的想法，江雪所指的天当真只是咱们天顶上的这一片普通的天空罢了，指的是世间之人所说的老天爷罢了，并没有半点影射借代之意，还请皇上明察！”

    “韩江雪，你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吗？”皇帝哪里会理会韩江雪的狡辩，心中已动杀意。

    这样的女子本就是个祸害，如今能够有机会杀之当然比指婚给老六监管起来更要安心得多！

    听到这话，不少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韩风这会当真是有些跪不住了，不论女儿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却是不能眼睁睁的就这般看着女儿再一个人继续这种毫无必要的冒险。

    皇上明显已经动了杀人的心思，他不能够让皇上借机杀了自己的女儿。甚至于这一刻，韩风根本没有想到整个韩家如何如何，自己又会如何如何，想到的只是女儿此刻的性命。

    韩风如此，韩敬亦是一样！

    然而，正当这父子两个同时准备出声替韩江雪告罪求情之际，墨离却是一脸笑意的拉了拉韩江雪的手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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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得胜

﻿    “好了雪儿，跟皇上说话可不比跟我说话，你这种习惯不好，有什么话一次说完才行，你看你把这里的气氛弄得如此紧张僵硬的，实在不好！还是赶紧着向皇上解释清楚吧！”

    墨离最是了解韩江雪，他心爱的女子聪明绝顶，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把自己给推到绝境上去呢？

    虽然墨离这会也不知韩江雪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却相信韩江雪这般一定有她的道理，同时也绝对有收尾的能耐与方法。

    是以墨离并不担心什么，只不过看着皇帝明显是生出了借机除人之心，所以才出声示意韩江雪莫再玩了，早些把这套子给解了，省得真闹出些麻烦来可就得不偿失。

    韩江雪见状，自然也明白墨离的意思，反正这会逗着皇帝发火，看着那张气歪的脸也都看得没什么意思了，因此也不再多耽误什么。

    借着墨离搭的台，她很快满是委屈地朝皇帝说道：“皇上，您真误会江雪了。其实最先说出这话的还真不是我，以江雪的见识与阅历哪里可能说得出如此豪气云天、气势博大的话来呢？只不过是觉得刚才很适合这样的一番话，所以江雪这才斗胆借用了过来表明已心罢了。”

    “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竟然说出这般目空一切的话来？”皇上冷笑着盯着韩江雪，似是要将眼前这个女子给直接看透，目光之中的杀意却是下意识的聚拢着。

    韩江雪不会错过皇帝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但却并没有影响到她分毫，很快轻轻松松的回答道：“是我师傅！”

    一瞬间，听到韩江雪的话，不论是皇帝也好，还是这会齐齐都跪在地上的人都不由得一怔，愣住了。

    皇帝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看着韩江雪的目光简直可以直接将人给吃掉。他还从来没有这般恨透过一个人，那种厌恶、痛恨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任何时候！

    而韩风、韩敬父子这会则明显松了口气，听到韩江雪道出那两句话的原出处竟然是老皇叔川先生时，他们当然也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老皇叔是谁？连皇上都得敬着尊着，老皇叔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影射之意，更跟那些造反之罪扯不上半毛子的关系。

    老皇叔向来就是那样的性子，谁都知道的，再说就算皇上硬是要把人家的话往那个方面去想也没有用，难不成他还敢凭着这么一句话就将自个的老皇叔给灭了？

    至于诛九族之类就更是不必提了，省得皇帝把自己也给绕到里头诛了。

    而韩江雪不过是引用了自己师傅的话罢了，解释过后皇帝若是再揪着不放，那也未必太过牵强。

    是以这会功夫，连皇帝自己都傻了眼，如同有根鱼刺卡在喉咙之中，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进退两难。

    “皇上，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现在便派人去我师傅那里查实便可。这样的事情江雪可不敢胡乱编排。”韩江雪再一次拿出了查实对质这样的主动证明来说话，如今想想还真是多亏捡了个便宜师傅，有师傅罩着，当真是好用得紧。

    皇帝这会再气极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至于真命人去把老皇叔对质吧，那样的话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便更是丢大发了。

    更何况，韩江雪既然敢当众这般说，那十有**是有绝对把握的，依老皇叔那样的脾气性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实在是太过正常的事。再加上老皇叔还是出了名的护短，就算万一这话不是他说的，为了保他这宝贝徒弟怕也只会一口气给担下来。

    所以这样的查实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罢了，既然这话是出自老皇叔之口，那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不好用意的！”皇帝压着火，黑着脸道：“韩江雪，刚才的事朕可以不追究，但你们绝对不可以如此任性！婚姻大事关系这般大，牵扯到两家那么多的人，怎么可以只顾着你们自己？你就算不为别人考虑，最少也得问问你的父亲、兄弟他们如今答不答应！”

    没办法，皇帝只能够将刚才那股子怒火暂时压制下来，转而将矛盾扔给韩家其他人身上，他就不相信，整个韩家都能够听任着这墨离与韩江雪一并去疯！整个韩家也敢跟着韩江雪一并这般将他的话视为无物！

    然而，令皇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皇帝“苦口婆心”的一番规劝还真成了多管闲事。

    韩江雪直接拿出了她的婚事早就已经由她自己做主为由，分明没有半点悔改之心，韩家父子则连声都不吱一下，一副默认的样子，就这般无声的支持着韩江雪。

    “韩风，你这个韩家家主当得可真是称职，看看你把自己的女儿给宠成什么样子了，这样的事情也可以不顾整个家族其他人的，只顾着自己？”皇帝直接把气撒到了韩风身上。

    但韩风却只是一脸无奈的叹着气道：“皇帝恕罪，是韩风教女无方，韩风心中惭愧。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过的话我也不能随意更改。既然墨王府都不担心我女儿的命格有什么问题，他们不愿解除婚约，我们韩家又怎么可能因为怕这怕那的而做那等强迫退婚之事呢？所以还请皇上见谅，此事韩风当真不便多说什么。”

    “好！好一个慈父，好一个韩公！”皇帝的冷哼着，这会倒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而直接看向了一旁的老墨王道：“墨老，你呢？”

    老墨王早就做好了被皇帝点名的准备，轻轻一抬手，回话道：“皇上恕罪，老臣老了，管不了他们年轻人的事了。他们爱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江雪那丫头若真是什么命格带煞出了什么事的话，老夫也认了！韩家也好，墨家也罢，兴盛了二百来年，也都差不多无所谓了！”

    老墨王这话可真是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隐隐还带上了几分闹够了不耐烦的味道，实实在在的将皇帝那一番所谓的好心给摔了个痛快。

    说到底，老墨王就是在明撑墨离的话，韩江雪就是克夫克墨王府全家那也是他们的事，与任何外人无关，只要他们乐意就成了，不需要旁人来做什么好人，说三道四多管闲事。

    “好好好！好好好！看来这事还真是朕多管闲事了！”这一下，皇帝脸都绿了，今日他这天子的脸不真是丢了个干干净净，偏偏又没法子真将韩、墨两家的人怎么着。

    “父王息怒！”清王总算是再度开腔，很快安抚皇帝道：“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怪只怪儿臣事先并不知道墨、韩两家已经订婚，不应该向您提出娶韩家女的请求来。如今没想到把事情给弄成这般样子，都是儿臣的错。”

    “既然墨、韩两家都不在意韩姑娘命格一事，那么儿臣也不会强人所难，免得让人误会了什么去反倒是不好。”清王恭声继续说着，声音里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儿臣已经说明了事实，做出了善意的提醒，他们听与不听咱们也不好过多干涉。日后若真出了什么不幸之事儿臣也无能为力，但总算不会因为没有提前示警而感到不安与惭愧。”

    六皇子的话明显是在用他的低头退步来给皇帝搭上下台的台子，而除此以外，皇帝更是听到了后头那一句“若真出了什么不幸之事”的话，当下心中便闪过另一层盘算来。

    事到如今，他这个堂堂天子再当众纠缠的话实在是不像样子，而且也不可能真因为墨、韩两家没有照他的意思解除婚事就将墨离、韩江雪给灭了。

    若杀这样的人真如此简单的话，如今他的脑袋也就不必为三王四家肿得这般大了！

    倒是清王最后一句话无意中提醒到了他，既然这两家死都要结亲，那么他索性让他们去结！

    到时两家真发生了什么天灾意外，大把大把的死人，产业大把大把的没掉，两家倒霉到顶，那可全都是因为墨离非得娶韩江雪这个命格带煞的女人引起的，怪不得别人！

    想到这，皇帝心里头的火总算消了一些。

    不过这一回，皇帝心中的警钟敲得更盛，从今日的情况看来，墨、韩两家明显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时候了！

    “朕一片好心反没半个人领情，罢了，就当是朕多管闲事了，日后墨、韩两家的事你们自已自求多福！”

    再次冷哼一声，皇帝谁都不再理踩，径直起身抬步离开！

    墨王府这个鬼地方，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皇帝起驾回宫，身旁内侍自然立马开嗓开道，众人见状，自是连忙跟着调整方向恭送这会被墨、韩两家气得拂袖而去的皇帝。

    六皇子很快跟了上去，转身之际目光最后一次看向了此时还两手相牵的墨离与韩江雪。

    他的神情没有半点的沮丧与怒气，反倒是面带笑意的朝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怪异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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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偏向于她

﻿    皇帝以及那一批浩浩荡荡的奴才跟班们全都离开之后，整个墨王府都显得空旷了不少。

    一则加冕仪式已经结束，二则今日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待皇帝一走，墨王府便直接开始送客。

    众人自然也理解，应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如今还有什么那人家指定也是得关着门不会再当众上演了。

    没多大功夫，除了韩家的人以外，大批的宾客都走光了，墨王府直接关上了大门，今日当然是谢绝再会客的。

    而这个时候，墨、韩两家人马早就已经转移到了偏厅坐下喝茶说话，一屋子的人非但没有半点担心不、紧张的，反倒是个个面带笑意，兴奋不已。

    特别是老墨王，如同这么多年的一口气终于是像模像样的舒出来了一些似的，显然对于刚才他当着皇帝所说的那句话极为满意。

    两家人自然没有人会相信韩江雪所谓的命格带煞一说，谁都听得出那分明就是六皇子临时想出的借口。

    真以为皇帝打着旗号说道这些墨、韩两家就算不信也会傻傻的服从吗？真以为两家是想怎么拿捏便怎么拿捏得了的？

    甚至于，韩风与老墨王这会正相互说笑互夸着，能够这般一起甩皇上脸子说起来还真是头一回，想想都觉得得力。

    兴奋归兴奋，小小闹过放松之后，两家人便一起商量起正事来，毕竟今日皇帝在此吃了两家如此大一个亏，当然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皇帝本就对两家恨得紧，时时都算计着想如何除掉他们，现如今估计正好借着所谓的命格带煞这个理由对两家动手。

    “依我看皇上可等不了那么久才动手。”韩敬说道：“两家的婚事要到明年下半年去了，现下还有这么久，他哪里可能闲得下来。”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墨宇斯斯文文的出声道：“既然皇上有心拿此事做文章，那么只怕很快便会让人四下散布谣言。成亲与订亲到时指定是一回事的，根本不必非得等到成亲才算的。”

    “怎么都无所谓，反正就算他不以此为借口，也从来没有哪个时刻消停过半分。”墨离倒是没有把这一点想得太重要，因为对他来说，时时刻刻都不会对于皇室的警惕有半丝的放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他们弄出什么命格之之类的事，这一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会让人想如何给我们扣什么帽子就扣什么帽子。另外，看来最近皇上还是太闲了一些，连各地灾荒、百姓困苦都没法让他完全看在眼中，也是时候得慢慢开始给他找些真正烦心的事才对！”

    墨离的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所不同的是，那样的沉默并非否定，而是一种带着说不出来的默契与认可。

    几乎所有屋子里的人，包括刚刚嫁入墨王府没多久的新媳柳莺也听明白了墨离的意思，只不过墨离具体要如何行事却并不清楚罢了。

    因为在皇帝的眼中，唯一在意的便只有这份江山控制权罢了，至于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足为道！

    屋内的气氛变得极为复杂，韩江雪的眼中染上了一抹晶莹的亮色，对上墨离正好投过为的目光，愈发的亮得惊人。

    今日，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三王四家与皇室那么多年的暗中较力终于在这一回正式的浮出水面。接下来，他们将迎来一个全新局面，一个不仅仅只是被动挨打、任人摆布的局面！

    从墨王府回到韩府后没多久，韩家便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宋师兄，很久不见了，今日怎么有空特意过来？”韩江雪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会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宋钦，嘴里虽这般问，但心里却是已经猜到了其来意。

    倒不是说她这师兄对她不好，只不过一般没有师傅吩咐的话，宋钦都不会特意跑到韩家来找她的。上回因为三叔的原因没没去上琴艺课，师傅便打发了宋钦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次**不离十，怕是师傅已经听说了今日墨王府发生的事情，所以这才特意又让宋钦过来的。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询问，宋钦微微笑了笑，温和地说道：“师妹，是师傅让我来的。师傅有事情要问你，让你现在便跟我过去一趟。”

    “那好吧，咱们现在就去。”韩江雪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便应了下来，说着抬步便往外走。

    一早她就料到了少不得要去一趟师傅那里的，所以衣裳都换好了，这会当然是说走便走便可。

    宋钦见韩江雪连问都没问一下师傅到底有什么事找她便二话不说直接动身，顿时心中略略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来的目标便是请人过去，这会师妹主动着出发了，他自然也没多问什么，很快便跟了上去。

    宋钦是骑马过来的，韩江雪同样也让人替她备了马，两人一路而去，没多大功夫便到了川先生家的大门前。

    下了马，宋钦却并没有打算跟着韩江雪一并再进去，而是说道：“师妹，我还有些事就不再去师傅那里了。听说你订婚了，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没有来得及准备任何礼物，等过些日子师兄一定给你补上一份好些的贺礼。”

    宋钦说到补上好些的贺礼之际，终于自称了师兄，自称师兄之际，面上还闪过了一抹小小的囧态，仿佛有些不太好意思一般。

    今日墨王府一事，宋钦自然也听说了，同样也知道师傅让他把师妹叫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其实，自打皇上回宫，墨王府的宾客各自回府之后，韩墨两家已经订婚的事情便如同一阵风似的以不可想象的速度传了出去。

    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两大家的联姻，更是因为今日墨离与韩江雪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墨、韩两家公然对于皇上的那种反抗，更是让事件的意义远远超过了事件本身。

    宋钦的身份当然是第一批便听到了这件事情的人，而对于自己师妹、墨离以及清王之间的三人关系，宋钦并没有太多的偏向。

    如果说墨离与韩江雪早就已经暗中订婚让他很是意外的话，那么清王突然横跨一步想要娶韩江雪，更是让宋钦无比惊讶。

    “多谢师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韩江雪听到宋钦的话，倒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笑着说道：“嗯，还是师兄好，知道我订婚了就想着补送贺礼，到时我成亲时再备份大的，一下子可就得了双份了。”

    话虽是玩笑戏言，不过却表露出韩江雪对于宋钦这位师兄的亲近来。

    说起来除了韩敬这一位大哥外，韩江雪难得还能得个宋钦这般老实可亲的好师兄，因此自然也不会将宋钦当成外人看待。

    妥妥的接受了师兄的关爱与好意，妥妥的记着师兄的这份人情，日后等师兄成家时，她把这份好更多的还给新嫂嫂就行了。

    见韩江雪爽快的应了下来，并没有任何疏离之感，宋钦显得颇为高兴。

    而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正色了起来，与韩江雪说道：“对了师妹，依我看你还是得小心一点清王这个人，我总觉得清王突然跟皇上提出想要娶你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今日这事虽然看似了结了，不过我觉得清王可能没这么容易罢休。”

    宋钦之所以这般说倒并不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而仅仅是一种最为简单的直觉！

    听到宋钦很是严肃的提醒，韩江雪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六皇子追上皇帝离开墨王府前看向她与墨离的那种眼神，一时间便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上了此人，但很显然，她一点也不相信六皇子真的只是因为所谓的“喜欢”而想要娶她罢了。

    总之此人心机太深，就连墨离都说过看不透此子，所以对于六皇子，他们当然是不会大意半分。

    “多谢师兄提醒，师兄放心吧，我会小心他的。”没有多想，她很快朝着宋钦笑了笑，衷心谢过师兄的这份好意。

    也从这句话里头，韩江雪听出了宋钦下意识里在皇室与她这个师妹之间的偏向。

    见韩江雪并没有对清王这人过于大意，宋钦很快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多言其他，先行上马离开办其他的事情去了。

    而韩江雪则径直进了师傅家的大门，也不必再让人带路什么的，自行往琴房而去。

    进了院子，上了台阶，她走到门旁抬手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了一阵低语之声。

    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除了师傅那熟悉的声音以外，另外一道声音更是异常无比的熟悉！

    师傅的声音比着平日不太一样，显得很是兴奋，里头两人声音较低，一时间也听不出到底在说些什么。

    韩江雪举起的手顿时停到了半空，瞬间觉得有些好奇，下意识的想呆在外头听听墙角再说，因此倒是很快把手给缩了回头，人也悄悄靠近了一下，耳朵都快要贴到门上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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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突然的离别

﻿    谁知道，韩江雪这头才刚刚打算偷听几句，屋子里面便立马传来了川先生提高音量地训斥：“来了就赶紧进来，偷偷摸摸的在那里偷听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然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继续躲着的，当下便抬手再次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而后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师傅，您说什么呀，我哪里有偷听，不过是正好准备敲门进来罢了。”韩江雪很快便走到了川先生的面前，笑笑着回答。

    哪怕明明被戳穿了，可打死那也不会松口主动承认的。

    而说话之际，她的目光自是同时瞄向了坐在川先生边上不远的老熟人，更是俏皮不已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来得还挺快的，刚才跟我师傅说什么来着？竟然把我师傅给逗得那么开心？”

    一连好几个问题，韩江雪直接将话匣子冲着这会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墨离，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跑到师傅这里来。

    先前宋钦出发去找她之际，墨离绝对还没来此，不然的话，宋钦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更没有事先跟他透露半点口风的。

    因为一早便听说过墨离与师傅之间的那些远久渊源，韩江雪心中倒也有些底。

    算起来的话，这一老一少的交情怕是不会比她跟师傅之间的师徒关系逊色分毫，所以墨离出现在这里韩江雪并不会觉得太过奇怪，唯独不太明白的是，墨离怎么会挑在这样的功夫过来？

    难道这家伙也一早猜到先前她是借了师傅之名说的那些话不成？

    见韩江雪又是狡辩又是朝着墨离“炮轰”，川先生却是直接接过了话道：“行了臭丫头，你就别在这里问这问那的故意扯开话题了，为师让你师兄叫你过来可是要拿你问罪的。你倒好，一进来反扯着别人刨问一大堆 ，像什么样子？”

    “师傅，您老人家可别搞错了，我才是您徒弟！”韩江雪当然知道川先生所谓的拿她问罪不过就是说着玩玩罢了，所以立马笑呵呵的自个跑到了墨离边上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墨离笑而不语，一副看你们师傅拌嘴拌得挺欢快的模样，因而他也压根不去打扰。

    而川先生在听到韩江雪撒娇似的抱怨后，却是当下板着脸教训道：“徒弟？嗯，为师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你给为师好好说说，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到底是谁说出来的呀？”

    “呃，为师想想，对了，好像是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对，就是这话，这到底是谁说的呀？”川先生神情有些僵硬，一副努力板着脸，但心里头实在又有些想笑的模样，憋得当真有些难受。

    好在人年纪大了，脸上皱纹也多，总的看起来勉强还不算太过怪异。

    之前听到这事的时候，川先生当场便大笑了起来，直道自己果然收了个慧根超然、与众不同的徒弟。

    小小一介女子竟然可以说出如此狂的话出来，就凭这一份魄力与桀骜不驯便没有辱没师门！长了他的脸了！

    更让他这个师傅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个臭丫头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便说起糊话来，一点破绽都没有的把这些完全可以让其掉脑袋的话推到他这个师傅身上来，轻轻松松就化了一难！

    真不知道这丫头一颗心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竟然如此狡猾而有趣！

    川先生非但没有半点的生气，还很是高兴的能够替徒弟当这个挡箭牌，那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实在是威风霸气得紧，他喜欢！当真喜欢！

    韩江雪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自己师傅肯定不是真生她这气，不过人家在意不在意是一回事，自己提前没征求过意见便自作主张的拉了师傅当替罪羊，这样的做法自然是不好的。

    所以就算师傅没有让师兄找她过来，她也会在明日上课之际主动把这事给师傅解释清楚，并且好好的道个歉才行。如此一来，心中也才算是了结了一件事。

    “师傅，对不起，这事是徒弟的错。”韩江雪当即起身走到川先生面前，很是认真的道着歉道：“我不应该随口便把这样的黑锅往您身上去推，不应该商量都不跟你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不应该动不动就拿您老人家当成挡箭牌，不应该……”

    “行了行了，错了就错了，哪来这么多不应该呀！”

    川先生忍不住了，老先生也没再装，直接摆了摆手笑着朝诚心诚意给他道歉的徒弟说道：“你呀，狡猾的时候够狡猾，实诚的时候又够实诚，这么多不应该直接不停的说出来，弄得为师倒觉得像是在欺负你似的。坐下说话吧，为师真怪你就直接找皇上说话去了，哪里还会让你师兄叫你过来这里。”

    见师傅一副终于忍俊不禁的模样笑了起来，韩江雪自然知道这一关是完完全全的过去了。

    “果然还是师傅最疼我！就知道师傅舍不得真生我气的！”她再次笑得跟朵花似的，谢过川先生后又折回去挨着墨离旁边坐了下来。

    “你呀，马屁就不要再拍了。”川先生心情很是不错，笑着说道：“就冲着你那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壮语，为师喜欢！别说对为师来说这种事不痛不痒的，就算后果再严重，为师也替你扛了！谁让你是我徒儿呢？做为师的徒弟那好处可是多多的，一般人哪里知道这些呀！”

    最后一句，川先生可是故意看向了墨离，满满的就是一副后悔了吧的模样。

    墨离依就含笑不语，但笑意却愈发深了起来。

    而韩江雪这会当然得配合自己师傅好好表现讨好了，因此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墨离道：“后悔了吧？像我师傅这么好的师傅，天底下哪里去找呀？”

    被韩江雪这般一夸，川先生面上更显得意之色，啧啧说道：“就是就是，你说你这小子，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看看，如果当初你答应了老夫，这会不就成了江雪丫头的师兄了？你们将来成亲后那就叫做亲上加亲了。”

    韩江雪与墨离的婚事，川先生一早便知道了的，韩江雪亲自跟他提过，而墨离也是一样。

    墨离这小子是个有心的，川先生心中当真是极为喜欢这个臭小子，可惜他们没有那种师徒之缘，不过如今能够成为这种忘掉之交倒也算是一种遗憾的补偿。

    “是墨离没有那等好福气，错过了先生这么好的师傅。不过幸好雪儿遇上了，多少能够让我少了一些遗憾。即使没有亲上加亲，日后我也会全心全心的对雪儿好，请先生放心便是。先生对雪儿与我的关爱，我们都会一直记在心中的！”墨离终于说话了，对于川先生的好意自然是满心感激的。

    而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却是有些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墨离话里头透露的无疑是一种离别的情绪，跟眼前这种欢快的气氛隐隐显得有些不太搭调呀。

    果然，还没来得及等她出声询问，却见她那师傅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叹了口气道：“哎，你们两人日后成亲的话，老夫自然是放心的。雪儿丫头能够嫁给你，也是她的福气！”

    川先生记得自己最后收这个女徒弟的原因还是与墨离有直接关系的，若不是那天墨离托付他保下江雪的话，当时他压根就不会多加去注意这个女孩。

    连注意都不会多加注意的话，自然也不会有后来发现宝、收徒弟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起来他与韩江雪的这份师徒缘分还是因墨离而起，也算是墨离这小子补偿了当年拒绝拜他为师的一种补偿。

    刚才他知道江雪丫头竟然在皇帝面前打着他的幌子说出那么胆大包天的话来时，说实话根本没有半点生自己徒弟气的意思，让宋钦去把人叫过来无非也就是问一下当时具体的情况，看看皇上那边还用不用得着他再替其平顺一下的地方。

    没想到宋钦刚刚一走，墨离便找上门来了。

    这小子不但猜出那些话本就是江雪自个说出来的，而且还怕他会怪罪江雪，眼巴巴的便直接过来想替那丫头解释求情了。

    光是墨离这份替那丫头着想的心思，他这个做师傅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师傅，您怎么啦？”见川先生情绪一下子变低了不少，韩江雪自是担心不已，边问边又朝一旁的墨离看去，用眼神询问着。

    “为师没事，你别担心。”川先生也不必墨离帮他说什么，直接朝韩江雪说道：“雪儿丫头，打明日起你不用再来这里上课了。为师得暂离京城一段时日，日后你的课程改为七天一课，为师到时会交代你师兄代为教导的。”

    “什么？师傅您怎么突然要离京？去哪呀？什么时候回来？师兄他知道吗？刚才来的路上怎么没听他提起？”韩江雪实在是很吃惊，因此下意识的便是一长窜的问题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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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你，真好！

﻿    看到徒弟一脸的担心、焦急，川先生心中顿时温暖不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个老头子顶着老皇叔的头衔，日子看似过得跟神仙一般逍遥自在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几十年以来，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真正能够跟他说得上话来的没有几个。年轻一辈里头，除了打小收为徒弟的宋钦，还有一直想收却没收到的墨离外，也就只剩下韩江雪这个没收太久的徒弟了。

    虽然他们之间师傅关系不过短短一年，虽然平日里韩江雪也不是那种十分话多贴心贴肺的孩子，但这丫头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很少说那些好听的话，但心里头却是对他这个师傅极为关心。

    “你看你这丫头，急什么呢，为师又没说现在就走，你这一长窜的问题跟放炮似的全蹦出来了，也不怕被呛到。”

    川先生不由得笑了笑，声音很是柔和，难得一见的展现出他区别以往，慈祥的一样。

    平常，他心里头哪怕再护着这几个孩子，却因为天性使然，很少会像个正常老人一般慈祥和气，往往更喜欢与孩子们斗嘴、抬杠，脾气大又多变，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怪老头。

    没错，他也知道外头不少人都说他性格怪异，就是个怪老头吗！

    哈哈，想到这，川先生竟然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开心，难得耐心不已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答道：“为师过几天要去一趟西蜀国，虽然还没那么快动身，不过出发前几天得收拾东西，事情很多，明日起也就没空再亲自教你了。”

    “至于我去那里做什么，你就不必多管了，总之记着为师没回来的日子里好好跟你师兄学琴便可。你答应为师的那个赌约还在的，这事可别以为就这样没掉了！知道吗？”特意提醒了一下赌约之事，川先生这回离京最怕韩江雪忘记的当然就数这事了，所以才会格外再提醒叮嘱两遍。

    “放心师傅，赌约的事我记着呢，再如何也不会把您的事给忘记耽误的！”韩江雪自是连忙点头表态，眼见师傅不让她问到底去西蜀做什么，只得换旁的问题再次问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吗？”

    看这架式，估计是短不了，两国相距甚远，光来来去去路上行程都得好久的功夫了，更别说师傅这么大年纪亲自动身前往，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的。

    “什么时候回来，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到了那边为师会让人给你们带信的。”川先生这会对徒弟的态度越发的慈祥：“你师兄还不知道这事，不过走这前为师都会跟他交代好的，你只管放心便是。日后有什么事的话，你找你师兄就成，他敢不帮你，看为师回来怎么收拾教训他！”

    交通不便的年代，出趟远门本就是件极为复杂的事情，更何况川先生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如此奔波，一去又不知道具体多久才能回来，所以兴许是想到这些，想着还不知道得过多久才能再次见到这个徒弟，为人师的那一份慈祥自然也就下意识的尽情显露了出来。

    韩江雪自是有些舍不得的，也不太放心师傅老人家一个人这般出远门，可这会师傅话一出却是根本停不下来，完完全全的跟往日的性子不同，一句一句不厌其烦的叮嘱着韩江雪这或那的。

    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全都是些日常中的小事，如同要出远门的父母对着不放心的孩子似的。

    见状，韩江雪索性咽下了想说的话，微笑而认真的倾听着便是。

    说来说去，她也明白师傅这会的心思，人上了年纪，这样其实才算正常。最少比起以前师傅他老人家所表现出来的更加的发自内心。

    一通叮嘱之后，川先生也没有再留什么机会给韩江雪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恢复到了平日那副古怪性子的模样，不怎么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事情都交代完了，你们走吧，老夫这里还一大堆的事情呢，都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正事。”

    说罢，川先生果然不再理会墨离与韩江雪，直接躺回到往常给韩江雪上完课后闭目养神的躺椅上，照常闭目养神去了，根本不管他刚刚说的什么一大堆正事。

    如此，韩江雪与墨离也不好逆其意，两人双双起身，也不管先生能不能看到，同时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了声保重，而后便先行退了出去。

    川先生刚刚说了一大堆话，唯独没有明言回来的时间以及具体起程的日子。墨离与韩江雪知道，老先生是不想让他们再特意去送什么行，那样的话反倒是让生来洒脱的老先生会不太自在。

    出了大门，两人也没有骑马，就这般并肩而行、自由自在的一起漫步。在此刻已经不算怎么热闹的街道，有着一种特殊的味道。紫月在后头牵着马不远不近的跟着，夕阳很美，红透半边天际。

    他们是往韩家方向而去，头一回墨离用这样漫步的方式送韩江雪回家。

    两人似乎都很喜欢此时这样的相处，那种说不出来的温馨与愉悦让他们都下意识的保持着安静，没有这么快的去打破。彼此相牵的手，彼此时不时对视的目光，这一刻其他任何的言语交流似乎都没有太多的必要。

    如今，他们已经堂堂正正的公开了他们的婚事，他们根本就不想在意所谓世俗的目光，就这般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走在一起，走在大街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得没法形容。

    甚至于，韩江雪还觉得此刻路上的人太少了，心中的喜悦不是得越多人分享才越好吗？

    她扬着脸，面上折射出来的是满满的欢喜与自豪。

    哪怕刚才师傅没有明确说什么，她也猜到了墨离为何会突然在那样的时候跑去。

    这个一向精明得没法再精明的人，偏偏在碰到她的事时一下子就变傻了。明明连她都知道师傅一定不会真的生她的气责罚于她，偏偏这个精明人却放心不下，眼巴巴的早早跑去要替她说情解围。

    想到这些，她觉得好笑，但心里却又格外的美滋滋，那种不论大小事宜都被墨离给捧着、呵护着、重视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种感觉，很好！”走了好一会，韩江雪这才终于将心中之声念叨了起来。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具体，也不仅仅只指向某一种，总之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好、很、极好！当真没法言语的好！

    韩江雪笑得如快要融化似的，而看到这样笑容的墨离，心中也早早的被融化了一遍又一遍。

    他紧了紧牵着韩江雪的那只手，低呤而语：“有你……真好！”

    是呀，有你真好！

    这充满着无数危机与变数，充满着荆棘与不平的人生未知路上，有彼此相伴，相扶相行，当真真好！

    到达韩府时，暮色已经降临。

    墨离看着韩江雪进了门，一直看不到人影之后，这才自行骑马而去。

    一路上，他已经将先前韩江雪没到之前，川先生跟他说了些什么大概都说道了一遍，而韩江雪这会也总算清楚师傅此次西蜀之行的大概目的。

    西蜀国对于这位老皇叔来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只不过因为他唯一的儿子，那个一直都不肯认他的私生子却是在那里。

    老皇叔同样也没有跟墨离提及到底去那里做什么，但墨离自然猜得出来一准是老皇叔的那个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老皇叔也不会突然跑去那里。

    可现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老皇叔来说是福是祸，这一切谁都不清楚。

    不论是出自于这么些年墨离与老皇叔老少间超乎年龄的那份交情，还是冲着这人是韩江雪的师傅，所以墨离或多或少都会做点什么。

    墨离告诉韩江雪，他会派人一路暗中随行保护川先生，并且到了西蜀之后，也会让人尽可能的暗中去帮忙老先生要做的事情。

    韩江雪知道了墨离的打算，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也没有先前那般担心了。

    而墨离临走之际所说的那一句话却是让她对自己这位师傅更加由衷的敬佩万分！

    她还没去到师傅那里之前，师傅曾对墨离说过一句最特别的话。

    师傅他老人家说，如果有一天，墨王府实在被人逼到了死路之上的话，墨离不论做什么他都不会怪墨离，只希望万一真到了那一天的话，能够少死无辜便尽量少死无辜！

    一句话简单无比，但实在是包含着太多的深意。

    当事先料到了有可能出现的结局时，那位看似从不关心任何事情的老皇叔却心怀天下间最大的怜悯！

    三天之后，川先生起程离开了京城，韩江雪与墨离虽然都已经提前从别的渠道得知了先生离开的具体时间，但这回却都顺了先生的脾气，没有再特意去送人。

    而与此同时，墨、韩两家联姻并且在前几天一起惹得龙颜震怒的事情快得不可想象的在京城传遍，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关注议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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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纷踏而至

﻿    谣言如今已经是铺开盖地，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韩江雪命格带煞，如今墨王府却偏偏不怕这个邪跟人家正式订了亲，只怕随时都有可能在两家间发生什么大祸事！

    不过短短的六七日，谣言越传越广，莫说是整个京城，就连周边其他的地方也都很快传了过去，以无比迅猛的速度扩散到东明其他各个地方而去。

    然而这一次，墨离却偏偏没有对这些谣言做任何的干涉，由着这一切自然发展，如同根本看不到听不到似的，也没有半点关键的地方。

    不但是墨离，韩江雪那边亦是如此，整个韩墨两家这一回竟然都一点动静也没有，全然让皇帝那边有些摸不着头绪。

    “怎么回事？墨离手下不是有一大堆专门替他说话的愚民吗，为何这么多天了也没见那些人有一点动静？”宫中御书房内，皇帝显得有些烦闷，揉了揉脑门穴位颇显不解地问着前方立在那儿的六皇子：“清儿，你倒是说说看，墨离跟韩江雪这回又在搞什么鬼。”

    直觉告诉皇帝，墨离与韩江雪不可以真这般简单的任由这些不利于他们的谣言四起而不去灭火，对方这次显得太过安静了些，安静得让他反倒觉得不妙。

    六皇子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父皇，这一点，儿臣也想不明白，恐怕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难道，他们真以为朕不敢动手吗？”皇帝冷笑一声，没有再去揉头疼之处，语气极为不快：“事到如今，墨王府与韩家反意已经很明显了，朕不能够再任由他们坐大下去！清儿，你当知道，不是朕没给机会给韩江雪，只可惜此女根本没有半点心思用到你的身上，所以日后你也莫因为此女而怪朕！”

    “父皇，您说得对，是她不训抬举，冥顽不灵，儿臣再糊涂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对父皇心中半丝不敬。”

    六皇子眼皮微垂，很好的掩饰着目光中的小小波澜，毫不迟疑的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皇帝见状，只当是那天韩江雪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老六彻底对那个女人死了心，甚至于恨都不为过，所以自然是不会疑心什么，对于老六的态度极为赞同。

    “好！男子汉就是要这般，拿得起放得下，日后父皇定然会给你挑一个最好的女子，像韩江雪那样的根本就醒不上朕的清儿！”

    “多谢父皇！”六皇子神情如故，正欲奏一些其他公物之事时，却忽然见到皇上神色大变了起来。

    “父皇，您怎么啦？”六皇子连忙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十分担心的询问着。

    而皇帝身旁的内侍太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皇帝。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昌，整个人天晕地暗似的，强行撑了一下却连一句话都答不出来，没一会功夫直接便晕了过去。

    “快传太医！”见情况不对，六皇子立马上前帮忙扶住人，边让前指挥宫人将已经晕过去的皇帝先行抬到榻上躺着。

    没一会功夫，三四名太医便匆匆赶到，火速开始给皇帝诊治。

    而宫里头的各妃嫔也已经收到了消息，通通往这边赶了过来。

    人太多，自然不可能谁都有那机会进到里头，除了皇后与其他几位身份较高的妃子外，其余人都被皇后先行打发走了，省得留在外头闹哄哄的反倒是影响到了皇上的病情。

    皇后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不敢不遵行，而这会功夫，几名太医也已经轮流诊治完毕，正在商讨着最后的结果。

    等了好一会，皇后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说道：“你们到底看完没有？皇上现在都还没醒来，你们再耽误下去是不是一个个不想要头上的脑袋了？”

    几名太医一听，自然个个面色紧张不已，也不敢再商议什么，很快就由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太医上前一步禀报道：“回皇后娘娘，臣等一致认为，皇上是因为最近操劳过度才导致突然晕倒，其他倒并无什么大碍，只是需得多加休息、静养，少些操心费神才好。臣等这就去开方子煎药，最多小半个时辰，皇上就会醒来的。”

    “真的吗？皇上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皇后一听，似是有些不太相信一般的再次询问道：“你们可得好生给皇上看清楚，不然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定不轻饶！”

    几名太医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连连表示当真如此。见状皇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吩咐他们赶紧去开方子煎药。

    几名太医刚刚退下，这边皇上便醒了过来，六皇子立刻又将留守在外间随时侯命的其中一名太医叫了进来，再次细细给已经清醒的皇上检查了一通。

    “行了行了，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清楚，没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最近休息得少了些罢了，退下吧，不必再看了。”

    皇帝醒来之后当下便将太医给打发掉了，刚才迷迷糊糊的也已经听到了几名太医的话，说他无非就是操劳过度罢了。所以再看也还是这样，没什么好看的。

    “皇上，不论如何，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您就听太医的劝好生休息静养一些时日吧！”皇后扶着皇上，满面关心。

    皇帝只是稍微抬眼瞄了皇后一眼，而后说道：“眼下朝中大事小事一大堆呢，朕哪有可能什么事都不干去，光静养的功夫？你这是嫌事情还不够多，不够乱吗？”

    “臣妾绝非此意，皇上恕罪，臣妾也只是担心您的身子，这一两个月您都病了好几回了，就算不能完全放下朝政之事，最少也得尽可能多的抽些时间休息才是，万万不能太过劳累了！”

    皇后当下便解释了起来，被皇上当众这般拐着弯的训斥，这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但不论如何却都是忍字当先，绝对不敢再跟皇上之间有什么争执磨蹭。

    这些日子，为了太子之事，皇后当真是伤透了脑筋伤透了心，皇上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如今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隐忍罢了！

    不然的话，没等她救出自己的儿子，就连自己的后位只怕也保不了多久！

    听到皇后的话，皇帝也没怎么搭理，转而朝一旁的六皇子道：“朝政上的事情自有清王与臣子分担，朕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皇后只需管好后|宫诸事便可，其他的不必操心！没其他事的话，都先退下吧，清王留下就行了！”

    声音不冷不热，甚至于连说话都没有对着皇后本人，皇上的这份态度众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中，记在了心中。

    自打太子出事之后，皇上对皇后的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没想到如今竟然都到了这样的程度。

    谁都不敢吱半点声，帝后之间的事他们也没谁有这资格插嘴。

    “臣妾……遵旨！”皇后目光微闪，却也没有多说一句，很快便顺着皇帝的意思，起身先行告退。

    皇后都如此，蒙贵妃与洛琪儿等人自然也没有谁愿意再在此处久留，当下便跟着皇后一起行了礼，全都一并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忍了许久的皇后这才一次性的暴发了出来，身旁可以砸烂的东西几乎都无一幸免的被其砸了个精光，直到最后差不多力尽时，整个人这才长长的舒了好几口气，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来人，去好好安排一下，本宫明日要见国舅！”皇后眼中全然没有在意屋子被她给废成了什么样子，吩咐完此事后便不再多言。

    唯一留下的两名嬷嬷本就是皇后的心腹，这会自然明白自家主子是有大事要找国舅爷相商，因此立马领命，半刻也不敢耽误。

    宫里头的事情没多大会功夫便传到了宫外，皇上突然晕倒生病，皇后被排斥之类的，这些事情向来也不算是什么机密。

    不过韩江雪如今可懒得看宫里头这些热闹，一大早起来便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昨日墨离让人过来通知于她，说是今日约她一并去五华寺游玩。

    据说五华寺今日有高僧开坛讲经，她这个命格不好，运势也不佳的人去听听经说不定会有所好处呢！

    五华寺每隔一些时日都会从各地请回不同的高僧开讲，这样的行事不仅仅是各寺院之间，高僧之间的一种交流，同时也是当地百姓的一种福音，因此每次这样的开讲日去的人都很多。

    而今日来的到底是哪里的高僧，对于韩江雪来说并不重要，反正对这些她本就没什么太多的讲究，最主要的只是跟着墨离一并出游罢了。

    难得这样的机会，两人不坐车也不坐轿，直接纵马而行，到了山脚下之后再弃马徒步上山，很久都不曾有这样郊游的机会。

    一路上两人丝毫都没有回避大众目光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并肩同行，时不时的墨离还会拉上韩江雪一把，那样的相处方式亲近而又自然，出乎意外的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无法接受，反倒是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之感。

    不少人上山的人都认出了墨离与韩江雪，如今他们两人在京城的名声与影响实在是太大，就算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他们，但却也早早的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相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方面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韩江雪这样命格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的关联，但另一方面，说心里话却对于墨离与韩江雪这样的感情很是佩服。

    至少两人在爱情上所表现出来的勇气与执着，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抛开韩江雪命不好的话，两人之间的坚定的爱情也算得上是一桩佳话美谈了。

    不过，于世人来说，大多数觉得最终还是可怜可惜了！

    一路之上，但凡看到墨离与韩江雪经过的人都不由得小声议论着，不过虽然各种各样说法想法的都有，但整体上来说恶语相向的却也没有几人。

    这一点，就算是整个谣言刚刚起到现在都相对比较统一，只有对于墨、韩两家未来所会经历哪些祸事的猜测，却也极少有人因此而对韩江雪这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而恶语相向。

    韩江雪一早便发现了这个较以往不同的异常之处，本还以为是墨离暗中让人做了些什么手脚，后来问了才知道压根不关墨离什么事。

    如此说来，倒还真是说明如今她在外头的名声比起以前来当真是好转了太多了吗？碰上这样的事竟然还没被人给喷死骂臭，实在不知道应该说到底是不是碰上好事了。

    墨离对韩江雪的想法不以为然，如今这一回皇帝最终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坏韩江雪的名声，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将来韩墨两家不论出了多大的惨事祸事那都跟任何人没有关系，怪只怪两家不听劝告，非得要对抗命格的结果。

    说到底，皇帝就是为他对两家下毒手找掩护罢了，所以也就不会在意其他的那些细枝末叶。

    但这事不论外头怎么传，对墨离来说都不是好事，再如何，他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背着这么一个灾星之名嫁给他！

    上山的道日日有人走，经常都有人修，加上天气不错，所以好走得紧，韩江雪本来就不是那种天天窝在深闺完全不动的人，这会爬起山来根本不怎么费劲。

    至于墨离更是不必说，眼看着就要到山顶了，竟然连粗气都不曾喘上一下。若不是怕韩江雪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一口气将人从山下背上来也不在话下。

    五华寺前头的大空地早就已经聚拢了不少提前赶到的信徒，一会到了时间，便会有高僧出来在那中间临时搭起的小高台上当众讲经。

    见还有些功夫，韩江雪想让墨离陪她去寺里头逛逛，两人刚刚抬步想离开却忽然听到不少人惊呼了起来。

    “快看！竟然是慧真大师呀！”

    “天啦，真是慧真神僧！”……

    惊呼声一阵盖过一阵，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好多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朝着一行僧人拥护而来的那名年长大师虔诚万分的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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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好事来临！

﻿    慧真大师，被天下百姓誉为神僧活佛，莫说是整个佛教界、就算是各国权力最高的君王对于慧真大师亦无不敬重。

    如果一早知道今日前来五华寺开坛讲经的会是慧真大师的话，只怕整个五华山都会被人给踏平的。正因为这样，所以五华寺的僧人更加不敢提前透露消息了。

    再者，佛教讲究缘，一切随缘，因此今日这声讲经必定也不需要那些刻意的宣传。而依照五华寺的惯例，等讲经结束之后，五华寺会有专门的僧人将讲经的内容抄印成册，以备将来可以造福更大的信众。

    是以，这会众人看到请来的高僧竟然是慧真大师，当下便激动难掩，就跟做梦似的难以想象。

    慧真本就是世外之人，看到众人如此跪拜，当下便上前扶住了其中一人，示意大伙都起来。佛家讲究众生平等，所以又何需旁人这般拜他。

    老神僧年纪虽大，但精神却十分好，举止投足间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那种返朴归真的感觉无比让人觉得心安而舒服，就好像邻家慈祥的老人，没有一点的距离之感。

    对于神僧的话，众人自然是言听计从，很快便起了身，一个个安静无比虔诚无比用目光恭送着慧真大师走上小高台上。

    这一刻，无需任何人在现场指挥，更不必半点交代，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等候着，这样的次序与自觉换成旁的任何对象都是无法想象、无法做到的。

    信仰的力量在这一会变得空前的强大，强大到韩江雪此刻都看得有些入了神！

    直到慧真大师已经上去坐好，一道无比通透、清明的目光穿过人群直接投射在到她的身上时，她才不由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了神想起了些什么。

    她没有想到，慧通大师竟然会一下子注意到她，而且那样的眼神就跟完完全全将她给看了个透一般。那样的感觉，顿时让韩江雪觉得自己在慧通大师的目光注视中毫无半点的秘密可言！

    她的心不由得跳得飞快，下意识的担心了起来。她怕这个被世人誉为神僧活佛般的大师当真有着如同神佛一般的本事，那么她的来历，她的真正身份岂不是有可能会被慧真大师看穿？

    韩江雪头一回感觉到了害怕，重生之人这种有背于天理伦回之事若是被世人知晓的话，那么她便真正成了彻头彻尾的妖怪了！

    不过是一瞬之间，她的心里却辗转想到了无数，思绪陡转，下意识的她避开了慧真大师的目光只当做没有看到，拉着一旁的墨离便想要转身离开下山！

    对！离开，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个慧真大师越远越好！

    韩江雪莫名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然而身旁的墨离却是在这样的时候并没有与她有着同样的默契，而是极为坚定的拉住了她，没有让她迈出那一步。

    “别慌，慧通大师这人很有意思的，你一会就知道了。”墨离用极小的声音在韩江雪耳旁说着：“他在看你，一眼便注意到你了！”

    墨离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兴奋，显然觉得慧通大师能够一眼便注意到韩江雪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不错的好事。

    韩江雪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墨离解释，可这里对她来说真的不宜久待，那大师的目光让她心中越来越忐忑不安。

    “我……”话还没出口，韩江雪便下意识的收住了声，因为这会她竟然看到慧通大师正朝着她微微点头并且露出了无比祥和温暖的笑容。

    所有人都被慧通大师这会的举动给看呆了，下意识的顺其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慧通大师注目之人。

    同一时候，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墨离与韩江雪，低低的脱口说了一句：“是韩家的大小姐！”

    这话一出，不管是先前认不认识，知不知道，或者说猜没猜到韩江雪身份的人顿时都知道了，原来慧通大师第一眼真正关注并且还主动点头微笑的人竟然是韩家大小姐！这可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但这样的小小骚动却也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瞬间，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慧通大师以及韩江雪之上，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个韩家大小姐竟然会如此幸运的得到神僧的青睐以及特殊关注。

    而让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还没等他们过度的将这种惊讶扩散开来之际，慧通大师竟然主动朝韩江雪说话了：“这位女施主，贫僧有几句话想问施主，不知施主可否赐教？”

    韩江雪也没料到慧通大师竟然会当众直接朝她开口，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主要的是这会就算想避开开溜走人却也根本没可能了。

    “大师确定是要问我吗？”韩江雪张了张嘴，半天也只道出了这么一句。

    人群中不知何时已经自觉不已的让出了一条通道来，而墨离则拉着韩江雪往走到了那小高台的面前，这会已经离着慧通大神很近。

    韩江雪似乎还有此恍惚，连被墨离给带着走到了慧通大神很近之处都没怎么察觉出来。

    “不知女施主可否告知贫僧详细的生辰？若可以的话，请单独写下告知贫僧。”慧通满面笑容，慈祥得无法形容，对于韩江雪的反问也没有显得意外，而是直接用提问的方式做出了肯定。

    “敢问大师为何要我的生辰？”韩江雪更是愣住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会在这神僧面前的智商简直回归到了孩童时候，不由自主的便会将心中所思所想一一道出来，全然没有多余的思量以及说话之上的技巧。

    墨离这会似乎也觉得情况有些特别，虽然陪在韩江雪身旁，但却并没有代替她去做些什么，目光在韩江雪与慧通大师之间来回，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韩江雪的再次反问当真让众人都惊讶不已，于他们看来，慧通大师能够主动与其说话这本就是天大的福份，怕也只有韩江雪这种性子的人才会如此不上心，如此不以为然反倒还问这问那，一副提防不已的态度吧。

    而慧通大师全然没有普通大众这样的念头，对于韩江雪的再次反问也是极其耐心地解释道：“贫僧刚才在佛堂静坐，忽然察觉得寺外来了有缘人，所以特意提前出来相迎。”

    “大师的意思是，我便是您所说的那个有缘人？”韩江雪这下倒是被慧通大师给弄得愈发糊涂了起来，不止是她，其他所有的人同样如此。

    慧通点了点头，当下说道：“正是，贫僧与施主有一卦之缘，是以贫僧才会贸然询问施主的生辰。事情听上去虽然有些所菲夷所思，但出家人不打逛语。”

    听到这话，韩江雪不但没有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反倒是如同松了口气，神情也舒缓了不少。

    看来刚才是她多心了，慧通大师毕竟也不过是个凡人，又怎么能够真的一眼看透人的前世今生呢？

    “大师，我有一事不太明白，可否先请大师解惑？”韩江雪并没有急着道出自己的生辰，反倒是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女施主请说！”慧通极为和气，修身养性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耐心自然也是最好的。

    “大师有所不知，前不久我才被人推算过命格，说是命格带煞的之人，具体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意识说是我是个祸星灾星之类的，像我这样的命格，日后若是嫁人的话势必会给两家都带来天大的灾祸。”

    韩江雪语调平缓的述说着：“照这样来说的话，像我这么倒霉之人，又怎么可能有这般天大的福气可以与大师成为有缘人呢？”

    这话一出，慧通大晌却是朗声笑了起来，而后摇了摇头满是笑意地说道：“女施主说笑了，贫僧就算不看你的生辰八字，光凭面相便瞧得出施主是大福大贵之人，又岂来命格带煞一说。”

    慧通大师只就事论事，并不牵扯到其他，但这话一出，顿时如同在人群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刻周围已经聚拢了差不多数千信众，听到慧通大师刚刚所言后，一个个都惊得不得了。因为说韩江雪命格带煞的可是皇宫里头专门给皇室效命的钦天监的专职官员呀！据说，钦天监的正使还是当年天师的亲传弟子呢！

    可现在，慧通大师竟然说韩江雪根本不是什么命格带煞之人，慧通大师的话自然是不可能有错的，那么这事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韩江雪并非什么祸星，真相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钦天监的人真的水平不到家，不小心给算错了，另外的话便是有人刻意用这样的办法诬陷韩江雪，企图破坏墨、韩两家的联姻。

    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钦天监的人会这般大意或者技艺不精，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够给算错，而钦天监的人又与韩江雪无冤无仇的，哪里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就去害人家呢？

    如此一来，真相便不言而喻了，只不过哪怕所有人都想得到，这会却也没有谁敢多说多议论半句罢了。这一回若是没碰上慧通大师无意说破这件事的话，估计韩江雪也只能够倒霉的背着这个冤枉煞星之名一辈子了！

    “大师此话当真？”韩江雪当下便反问了一句，如同要再次证实似的，实际上却是希望能够通过慧通大师的佛口更加坚定的让所有人都听清楚，她韩江雪压根不是什么煞星，嫁给谁都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祸端！

    谁都别想日后再打着这么个破借口来害墨、韩两家，看看这幕后主使还要不要点脸！

    “自然是真，出家人不打逛语！”慧通大师依就好性子，点头再次回应了韩江雪的话。

    “多谢大师，有大师的话，江雪如今总处划心中踏实了！”韩江雪很是高兴，今日讲经一结束，这个消息便会被这里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众人扩散开来，成为最有信服力的证据，而老皇帝与六皇子打的那个算盘也只能再次清空了！

    慧通本还想对韩江雪说什么的，不过抬眼看了看天色，见开坛讲经的时辰已到，因此便打算先讲经，待诗经完毕之后再圆满划上那一卦之缘的终点。

    韩江雪本就对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会心情激动不已，更是没有什么真正的心思听经。

    慧通大师慧眼如炬，也并不在意是不是有人对他所讲之经不感兴趣，只道若是韩江雪愿意等的话，便请寺内僧人先行领韩江雪与墨离去后寺厢房休息等候，等他讲完经忙去专程解他们那一卦之缘。

    如此，韩江雪自是乐意，与墨离一并跟着引路的小僧先去往旁的地方等候。

    清静的厢房内，小僧送来了寺中僧人自己种的茶叶泡成的茶水，而后便先退了出去，不做打扰。

    见没有了外人，韩江雪兴奋不已，当即便想与墨离求证一番，她总觉得今日这事十有**与墨离有些关系，不然的话，慧通大师怎么可能出现得如此巧，又这般妙的替她正了名呢？

    不过，还没等韩江雪多说其他，墨离便笑着示意她先别说话，转而唤来了随从吩咐道：“你现在便拿我的玉牌入宫面见皇上，把刚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报给皇上，记住带上两个证人，当然更别忘了提醒皇上将钦天监的人给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看看他们这般陷害冤枉韩家大小姐到底是何阴谋！”

    “是！属下这就去办！”随从立马领命。

    “等一下，还要记得转告清王，就说有机会的话，本王定会替他好生寻一个阴盛之命的女子出来！”墨离带着几分嘲讽，并不掩饰。

    六皇子那天说起假话来还真是连底稿都不用打的，这回他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按他们所想的来开场与收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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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你，足够！

﻿    得了令特意入宫启奏之人自然是快马加鞭，一刻不停的赶了过去。

    五华寺离京城不算远，是以差不多在慧通大师讲经快要结束之际受命之人便稳稳妥妥的将如此重大的消息带入了宫中，一字不落的把话全都带到。

    六皇子当时正好也在，因而墨离特意给六皇子的话同样亦准时送了出去。

    当时皇帝与六皇子的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如同吞了只死苍蝇似的别提多么的难受。墨离一记打脸打得响当当的，打完了皇帝还得当众装模做样的把钦天临的人拿出来当替死鬼。

    可惜韩江雪与墨离当时并不在场，不然的话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子。

    皇帝这些天本就身体不怎么的，等到墨离的人被打发走之后，更是气得连血都吐了出来。如此一来自然又是让宫里头的那些太医一个个慌得要命，忙活了小半日，宫中这才总算是慢慢的平息下来。

    不过，这一些对于韩江雪与墨离来说，那都是后话了，墨离将送信之人打发走之后便没再提皇帝那边会是何等反应，两人转而说起了慧通大师的事来。

    “老实交代，今日慧通大师一事到底是不是你想的法子？”韩江雪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

    这么说吧，就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所谓的与神僧是有缘人、还有什么大富大贵之类的，不成命倒霉蛋已经很是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多特别的好事都能到自己身上呢？

    再加上又是墨离特意提前约她来此的，想来想去这事应该都与墨离脱不开干系。

    那天在墨王府的时候，墨离便说过他自然会解决好此事的，如今看来，这样的解决方式实在是太妙太让人拍手称道了。

    这个世上，谁还会不相信慧通大师的话呢？若是质疑慧通大师的话是否正确，那无疑就等于是在质疑无数数不清的佛教信徒的信仰。

    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去跟慧通大师站在对立面，那样的做法无疑是最愚蠢的。是以皇帝最算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承认慧通大师的话，不得不把这一次事件的过错全推到钦天监的身上，这种打落牙齿也只能和着血一起吐的事情当真只能说是活该！

    墨离早就知道韩江雪会有这样的想法，因此笑着说道：“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简单一些来说那就是慧通大师此次来到五华寺的确与我有关，是我暗中请了大师过来，目的也是为了间接的给你化去那煞星之名。只不过一开始我的确并没有特意安排今日的这一些事，也还没有来得及跟他提到你，毕竟大师可是神僧，不可能这般轻易的配合着我做戏。”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刚才慧通大师说的那些话跟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也就是说他刚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我，并且说我是有缘人的事情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韩江雪顿时双目放着精光，一时间有着时来运转的惊喜感。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够一会等到大神来了与他求证了，不过大师是神僧，出家人不打逛语，想来是不会有假的。”墨离笑得很是舒心，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容易满足得紧，不过一句有缘之人便让她如此开怀。

    听到这话，韩江雪连连点着头，顿时觉得生活当真是愈发的阳光灿烂起来，抬眼再次看向墨离，催促道：“那你说说看，之前你本打算怎么做的？”

    听墨离先前的话，明显这家伙原本的打算还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却是没想到运气这般不错，她这个大富大贵之人竟然跟慧通大师本就是有缘人，还有什么一卦之缘之类的，无形中稍稍被她再往命格煞星一事上牵去，立马便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神僧的澄清，反倒是有种歪打正着的感觉。

    “一开始，我只是知道慧通大师如今正好已经云游到了京城附近，所以便将大师请到了五华寺来讲经，宣扬佛法、造福京城百姓。”

    墨离一五一实的交代道：“我是想着等讲经结束之后，再去请大师替你真正推算一番命格，这样一来，自然也可以打破钦天监那些人的疯话胡话了。”

    韩江雪的命格如何墨离并不清楚，但带煞一说明显是清王临时找出的借口，所以这种谎言在慧通大师的面前本就是没有任何掩藏得住的地方。

    到时有了大师亲自推算的结果，再加上今日这么多信众回去后的耳口相传，自然也就没有任何争议的化去了江雪的污名。

    而现在，一切比原来想象的更加顺理成章得多，连一丁点刻意为之的痕迹都没有，完全就像是一场偶遇，连外头那些信众的事情都不需要他再重新安排什么了，所以说今日之事当真也算是意想不到的顺利。

    韩江雪听后，自然也明白先前墨离的安排本算是最合适也最合理的，毕竟慧通大师不是普通之人，不可随意亵渎，唯有光明正大的请大师推算命格来给她正名才是正道。

    只不过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提前便得了这样的福缘，这一点自然让韩江雪欢喜不已。

    时辰还早，借着这个机会，韩江雪又与墨离打听了更多关于慧通大师之事。墨离自然是知无不言，细细的与韩江雪说道了起来。

    韩江雪没有想到，墨离竟然与慧通大师还有着一段不浅之缘，她不由得细细盯着墨离看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感叹道：“想不到你还真是挺得老人家喜欢的，我师傅就不必说了，那样多变的性子都能够把你当成朋友似的对待。而慧通大师这个方外之人，竟然也与你扯得上私交一词，还曾与他通宵对弈，啧啧，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这般多让人不可思议的奇事呢？”

    “雪儿这算是在拍我的马屁吗？”墨离一听，双眸都快笑得化了似的。

    被心爱之人这般夸赞，嗯，这种感觉当真是极好！

    “哼，我才不拍马屁呢！”韩江雪故意白了墨离一眼，而后抓住墨离先前唯一没有详细交代的关键点追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跟慧通大师结下善缘的呢？”

    万事开头难呀，好的开头更是难上加难呀，韩江雪哪里可能不好奇，算着年纪，墨离刚刚认识慧通大师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岁罢了，真是无法想到一个小小少年怎么能够跟堂堂天下神僧谈得来。

    “这个吗，暂时还真不能够告诉你，一会得等大师来了之后，得到了他的同意才能说。”墨离宠溺的看着韩江雪，怕那丫头说得嘴干，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的唇边。

    韩江雪本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这人，知道墨离这般说一定是有原因，因此也不再追问，接过了茶喝了几口，倒是正好让喉咙舒服了不少。

    嘴上没再问，不过心里头猜测却是不断，想到刚才墨离有提过他曾与慧通大量通宵对弈，莫不是这事还跟下棋有关？

    想到这，她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墨离，满意之色难掩其表。

    好吧，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日后要嫁的男子十八班武艺是样样精通，估计也就是除了生孩子没可能做到，其他的真找不出他不会、做不好的事来！

    其实，韩江雪一直都知道墨离有多么的出色，只不过，每每想起这个如此出色的男子日后将会成为她的夫君，将成为她韩江雪的男人时，她的心便不由得激动起来。

    是的，没错，她的男人，她韩江雪一个人的男人……

    等等，韩江雪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一时间看向墨离的目光也突然变得复杂莫测了起来。

    墨离不由得笑了笑，这会这个小妮子现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他竟然走起了神来，而且神情一会一个样，真不知道脑袋里头到底又想到了什么。

    好一会，见韩江雪都没有再吱声，还是这般琢磨不透的盯着他发愣，墨离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雪儿，你怎么啦？”他伸手拉了拉她，语气很是轻柔，似乎怕稍微大声了些会惊吓到这会不知道正神游到了哪里的心上人。

    被墨离一唤，韩江雪这才总算是回过神来，而后竟是少有的在墨离面前叹了口气，面色显得极其严肃正色。

    “发生什么事了？”墨离见状，当然更加担心起来，韩江雪突然而来的情绪转变让他心生不安。

    他似乎感觉到了那丫头心中的不快，心中的压抑、心中的烦闷、心中的惆怅……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复杂情绪，但他却是实实的在的感觉到了。

    对方的心绪深深的牵动着他的心，这一辈子对他来说最大的快乐便是可以让这丫头幸福快乐！

    “墨离……有件事情我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你。”韩江雪想了想，还是出声了，有些话她觉得还是明确着问清楚才好。

    她向来不是那种有事会藏在心底让自己憋着去瞎猜瞎想瞎不好受的人，特别是面对之人将会是日后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所以既然想到了当然就要有所明断。

    “什么事？你问吧！”墨离这会自然也认真不已，江雪所在意的事那么自然也是他所在意的。

    不论这丫头想问什么，只要是能够回答得上的，他都不会藏着半个字。

    就如同先前雪儿问他是什么原因才会与慧通大师结缘一般，能够马上说自然便马上说，哪怕有些事不能直接解答，但也会对江雪实话实说暂时还不是时候，再如何也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欺骗！

    他并不知道江雪到底想部他什么，但是从江雪单独对着他时从所未有过的严肃来看，那件事一定是对这丫头极其重要的！

    韩江雪沉默了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墨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以后，除了我以外，你还会再娶别的女人吗？”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刚才韩江雪突然想起，而后却是再也无法去回避。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墨离对她的感情点点滴滴她都看得清楚明白，可是妻妾成群却毕竟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观念。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男子娶几个女人都是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换成是前一世，她压根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在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遇到让她喜爱动心的男子！那一世的自己对于未来的婚事也不曾有过多少考虑，嫁与不嫁，嫁什么样的人都不是最重要的。

    而这一世，一切都不相信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清楚的明白心底里头对于那份爱有多么的重视！重视到根本无法忍受第三个人的介入！

    越是在意的便越无法容忍其中的瑕疵，特别是感情，特别是那个爱着的，想要与其相扶相依一路而行的人！

    韩江雪的话，顿时让墨离不由得一怔，随之而来的是心底深处那无法言喻的狂喜与幸福！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有多么的在意他，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份感情早就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深深的扎入到了彼此的心底！

    还会再娶别的女人吗？他根本不需要再反问自己，因为答案唤之欲出！

    这个世上，除了韩江雪，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住进他的心！这个世上，除了韩江雪，他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伸手握住韩江雪的手，墨离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傻丫头，目光中的柔情洒满了整间屋子。

    “不会！任何时候都不会！”他用最简单的言语表明着心中最坚定的真情：“因为有你在我身旁，已经足够！”

    明明是最简单的一句话，可韩江雪整个人却都静止了下来。那一字一字从墨离嘴中出来，砸到了她的心尖尖上，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下来。

    她的眼中、心中都只剩下了那个说有她便已经足够的人，只有那个不曾说过爱她却用全身心在珍爱着她的男人！

    “好！我记下了！”

    话一出，眼中竟然有泪落了下来，模糊掉了她的视线，可她却真真是在笑，笑得足够让百花在这一刻尽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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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奇异玄机

﻿    不用过多追问是真是假，甚至于没有半丝的质疑，于韩江雪而言，墨离说到便一定能够做到！

    当信任、爱，美好的融合在一起时，对方的一切自然不必任何多余的质疑。

    慧通大师讲完经来到厢房之际，韩江雪与墨离早就已经结束了之前那份永远将烙印在彼此灵魂心底的感动，但空气之间还弥漫着那种微不可查的醉人气息，这倒是让慧通大师一下子便捕捉到了。

    大师虽为方外之人，但却也是人，进来之后当下便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对有情男女。

    “大师！”

    墨离与韩江雪同时起身相迎，对于慧通大师的尊重毫无疑问。

    “墨施主、韩施主有礼了，请坐！”

    慧通大师这会单独相处之际，倒是比之先前面对大众时更显亲和，若不是和尚的光头顶在那里，那样的感觉当真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慈祥长者。

    不论是先前的所见，还是之前墨离关于慧通大师的讲述，韩江雪早就已经知道慧通大师的性子，那样的慈祥与安和带着看穿世俗一切的睿智，那种真正的通透也只是存在于这样的高人身上。

    “多谢大师刚才替江雪正了名。”韩江雪很快当面道谢。

    “韩施主不必在意，贫僧不过是道出了实情罢了，与任何人无关。”慧通这会倒是将韩江雪看得更加分明，边说边点了点头，算是对于韩江雪的再次赞许。

    韩江雪听罢，当即又道：“大师是高人，不在意世俗的这些俗礼，但江雪不同，就算如大师所言并无刻意正名之心，纯粹只是道出事实，但再如何江雪也是受益者，所以大师接受不接受是您的事，但这个谢江雪却还是得道的。”

    “韩施主倒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跟墨施主果真是天赐良缘了！”

    慧通大师这会却是爽朗一笑，应不应谢的当真没什么重要的，直接便把话题给扯到了墨离身上。

    天赐良缘，呃，这样的话从出家人嘴里说道出来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但慧通却并不相同，心中无一物，又能何处惹尘埃呢？

    “多谢大师吉言。”墨离倒是毫不客气的主动领了，笑着说道：“大师，雪儿是我的未婚妻，她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不知可否请大师赐教？”

    “墨施主是有福之人，亦是惜福之人，贫僧自当知无不言。”慧通这话即是对着墨离说，同样也是对着韩江雪说，或者在他扯来，墨离与韩江雪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

    如此，墨离自是朝着韩江雪点了点头，示意其自已将之前心中的那些疑问一一问出便可。

    “大师，江雪知道大师不打诳语，但心中的确对于今日之事有些想不太明白的地方。”

    韩江雪很快便直接问道：“大师所指的一卦之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不知大师可否详细解说一下这个中的玄机？”

    “韩施主不必过虑，贫僧与韩施主之间的一卦之缘就是指的这个意思，并无其他的意思。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是有定数，等贫僧替韩施主算完这一卦后，将来无施主再与见面之缘！”

    慧通大师含笑而语，所谓的相遇离别在他的话中其实都并无任何的区别。

    “这样吗？那如果今日我不让大量算这卦的话，是不是日后咱们还会再缘见面，一直得等到算完那一卦才行？”韩江雪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难道慧通大师非得要给她算上一卦才行吗？

    “施主说笑了，上天注定之事自然不会改变，就算有所不同那也只是某些细节与过程发生了变化，却都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慧通检为耐心细致的解释着：“就好比今日这一卦，并不是韩施主说推迟算就能够推迟算的。当然，人的自身努力同样也很重要，但还是回到先前所说的那一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这样的话顿时让韩江雪沉默了起来，如果慧通大师所言没错的话，那么现在她重生之后改变着上一世许多的结局又算什么呢？

    是重生后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是就算她改变甚至于连她自己这个异数都不过是许多小的细节与过程变化的一个小点，根本不会影响到真正的那个最终的定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最终的定数与结束又会是什么？

    “大师，既然世间一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任何的努力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反正不论如何我们都无法改变最终的定数，那努力岂不就成了傻子？”韩江雪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所以大师，我想验证一下，冥冥之中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有定数。”

    说着，韩江雪便站了起身，直接准备告辞，那模样分明是没打算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慧通大师便直接离开。

    没有生辰八字，慧通自然就算不了卦，没算完那一卦，他们之间这一卦之缘便出现了问题，她倒是想看看所谓的定数究竟会如何？

    见状，墨离倒也没有劝说什么，韩江雪的做法虽然显得有些孩子气，白白错失了神僧算卦的大好机会，毕竟慧通大师可是从来轻易给人算卦的。但只要是韩江雪的决定，他也不会随意去干涉。

    起身告罪了一下，两人正准备告知离开之际，却见慧通大师不由得笑了笑，而后自行取出手中的算卦用的龟壳给铜钱，毫不在意的自行算了起来。

    如此一来，韩江雪与墨离自然下意识的收回了脚步。

    “大师，没有生辰八字您也能算吗？”韩江雪不解。

    “韩施主稍等。”慧通已经打出了卦象，这会正极为用心的看卦解卦中。

    韩江雪更为不解，不由得抬眼看了墨离一眼。

    墨离见状，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说了一句：“走或留，都依你。”

    说实话，具体他也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依着自己对于慧通大师的了解，大师是不可能玩这种故弄玄虚的事情，这会既然算了，那便是真的在算。

    而且，其实他们这会立刻走不走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大师只是说过与江雪有一卦之缘，算了卦后会不会将所算出来的结果告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韩江雪也想到了这一层，因此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拉着墨离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坐好。

    慧通大师用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揣摸那副卦象，而整个过程对于他来说竟然比原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奇怪的卦象，解卦过程不由得时不时的抬眼看上几眼韩江雪。

    等到慧通大师终于不再盯着那几枚铜钱思索时，墨离与韩江雪也这才下意识的看向慧通大师。他们这会反倒是谁都没有说话，就连韩江雪一肚子的疑惑都没有多问。

    “韩施主，刚才贫僧已经替施主算了一卦，只不过卦象很是奇怪，是贫僧几十年以年闻所未闻的，是以这解卦还真是不太好解。”慧通终于出声了，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交过丝丝不解。

    “大师如何得知我的生辰？”韩江雪并没有在意慧通大师所说的那个奇怪，反倒是问出了其他的问题。

    她自己的命格怪不怪，她自己最为清楚，两世为人，死而重生回到过去，这样的事情若还称不上怪的话，那么怕是这世上再也没有旁的事物敢称这怪字了。

    问这话的同时，韩江雪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毕竟慧通大师没有直接看穿她重生的真相，心中多少是不再担心的。哪怕慧通大师这样的高人不会像普通世俗一般视她为妖魔，但太多的东西她自己都无法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

    “韩施主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你的卦象。”慧通大师微微一笑，倒是直接点出了这一点，而后又道：“关于你出生的时辰，因为本寺住持大师曾经替你做过洗礼，而你的生辰很是特殊，所以住持大师一直记得，刚才在送贫僧过来的路上已经提前告之。”

    “原来如此。”韩江雪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倒也的确很是正常了：“敢问大师，江雪的卦象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只是不意外自己卦象的奇怪，却并不代表真的不好奇卦象上到底都算出了些什么。这一点，估计正常这人都会想知道的。

    慧通大师自然听出了韩江雪话语中的侧重点，不过也没在意，径直如实回答道：“刚才贫僧曾与施主说过，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但奇怪的是，刚才贫僧替施主算的这一卦，却根本看不出施主的定数！”

    慧通倒真是出家人不打逛语，哪怕自己的话前后明显有着悖论与矛盾之处，但还是依实道了出来。

    听到这个，墨离与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韩江雪心中一怔，而墨离则显得颇为担心。

    “大师，您能说具体一点吗？”墨离忍不住出声了，牵扯到了江雪的事，他自然比谁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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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解惑

﻿    对于墨离的要求，慧通大师还真无法满足，如果能够具体说明的话，那便表示他已经解开了韩江雪的卦象之迷。

    整体说来，他能够看到的如同韩江雪面相所显示出来的一般，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带煞之命，而是非同一般的大富大贵之命，但除此以外，慧通大师却是再也没法算到其他。

    按理说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谁都不例外，而这一辈子，慧通大师看过那么多的人，还从没出现过这种根本完全看不清对方命数的事情来。

    就连墨离这种特殊的潜龙暗伏，早就那么多年以前他便算了出来，但这一次却真的完全算不出韩江雪。

    “墨施主，不是贫僧不愿意多讲，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样说。”

    慧通大师头一回这般为难，看着韩江雪说道：“韩施主命格极其怪异，基本可以以十七岁为分隔线。十七岁以前，贫僧竟然推测出完全不同的两段命数，两段命数即有关联但又有着完全不同的结果，仿佛是两个不同之人一般。这种双层命数的现象当属世间罕见！”

    “而更奇怪的是，十七岁以后的命数，就像是被人用刀活生生的切断了一般，凭空消失，毫无命数一说了。”慧通大师自己也想不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这些听着好似都违背了一切皆有定数的天理，但事实却就是这般不可思议。

    “凭空消失？”墨离的声音瞬间有些微不可察的惊恐，慧通大师的意思难道是说江雪会在十七岁之后遭遇到什么不测吗？

    “墨施主，凭空消失只不过是贫僧的一种说法罢了，也许描绘得并不太过，但绝不代表韩施主十七岁后就会辞世。”

    佛心慧眼，慧通大师当然一下子明白了墨离所惊恐的原因，因此当下便解释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便代表她的命数还是有定，能够被贫僧推算出来的。更准备的说法应该是，贫僧对于韩施主十七岁后的命数完全无法推算，仅此而已！”

    “大师的意思是，十七岁也许就是我人生的一个巨大分隔线？”韩江雪倒是面色平静得很，略有所思后出声问道：“这个分隔线是什么，能不能度过，过去了又将如何，所有的一切如今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也许，如果我能够顺利的度过十七这个坎，我的命数才可能会再次变得清晰可寻起来，对吗？”

    听到韩江雪的自我推断，慧通大师倒是点了点头：“嗯，也可以这般说。贫僧倒是觉得韩施主这番描述很是生动形象。”

    “那岂不是说，十七岁的时候江雪会有一个很大的劫数？”墨离这下却是被这些刚刚重新理解到的所谓更贴切的描述给弄得愈发担心起来。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够允许江雪有任何的闪失！

    “墨施主，这一切贫僧也全然无法确定，一切都只不过是推测罢了。”慧通依然只能这般说，因为他的确所能够推算出来的就是这些罢了。

    韩江雪十七岁之后的一切如同被一团奇异的迷雾遮住，根本不可触及，再加上这个女子十七岁之前截相反的两层命数，这样的存在当真是绝无仅有！

    慧通大师当然知道墨离心中担心、紧张什么，因此又道：“不过，贫僧虽然无法算出韩施主的命数，但韩施主的命数与你紧密相联。”

    “也就是说，我的命数有可能会影响到江雪的命数？”墨离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极为的思索着两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影响。

    “贫僧只能说，你们两人之间的关联也是注定的，但最终是谁影响谁全都自有定数，就算是绕再在的圈子，最后也将会归于原位。”慧通大师微微笑了笑，所说之话听着并不复杂，可感觉就是有那么说不出来的绕。

    韩江雪这会倒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而后压根也没去担心自己那所谓的倒数，而是如同钻空子抓漏洞似的，笑着韩慧通大师问道：“大师，既然你说一切都有定数，然而却偏偏出现了我这么个异数，那么不正好可以证明凡事总有变数吗？有变数的话，定数也就称不上定数，不是吗？”

    “韩施主话中玄机无数，慧根超凡，贫僧以为你的话本身是并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你所说的变数改变的永远只会是某个局部罢了，哪怕是你认为那个局部已经足够大，足够惊人，但实际上，放在整个世界之中，却不过是一粒尘埃！”

    慧通大师微笑而道：“就好比，生、老、病、死，这便是所有人的定数。而每个人则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努力去改变自身，但所改变的却永远只是极小的局部，最终是无法让人脱离这一切。”

    “有人坠胎，但改变不了生过的本质，可以驻颜延年益寿，但终究只是让老去的速度变慢一些，却永远无法阻止最终老去。再好的大夫、再好的药材，治得好的也只是某个病本身，却还是改变不了生病的事实。死亡更是如此，从古至今，哪怕就是能够活上千年万年的乌龟，最终也还是得面临一死。”

    “所以说，即便你以为你改变了定数，但实际上放眼于整个大世界内，你改变的却永远只是某个小小局部中的一丁点变数。”慧通大师最后总结道：“当然，虽然定数无法改变，但许多时候往往一些不经意的变数就可以让我们受益无穷。如此一来，两者之间也就并无冲突与矛盾之处了。”

    听完慧通大师的话，墨离与韩江雪都同时陷入到了各自的思索之中。而慧通大师也没有去打扰，微笑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对年轻的男女，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墨离终于先从思索中回过了神来，而很快，一旁的韩江雪亦同样将思绪给拉了回来。

    “多谢大师赐教！”墨离率先出声，眉头也早就松了开来，显然是已经完全想通彻了：“不论将来江雪与我的定数是什么，总之我都会按照我们原本要走的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慧通大师含笑却不语，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认可了墨离的态度。

    其实，每个人对于定数都有着不同的理解，最主要的不是成天去担心些什么，而是如何去面对。很显然，经由今日一番交谈，这位年少的惊世之才已经真正的化去了心结，将来的路势必更加不可估量！

    而就在此刻，韩江雪亦出声了：“大师，江雪也想明白了。说到底，人生之间定数与变数变存，对待定数我们当顺其自然，而对于变数则当努力争取。如此一来，才不枉在这世间白走一趟！”

    这话一出，慧通大师的眼睛瞬间流露出无比欣喜的光芒。

    其实，墨离与韩江雪所说之言有着一种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韩江雪却是将这种意思概括得更加形象而生动。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皆天生慧根、潜质非凡，善哉善哉！”慧通大师双手合一：“我佛慈悲，可惜两位施主无法入我佛门，万望将来多存慈悲之心，尽可能普度苍生！阿弥陀佛！”

    最后一声阿弥陀佛道出，慧通大师便不再多言，闭上了眼睛，静坐起来。

    见状，墨离与韩江雪自然知道这是慧通大师送客的表示，他们之间今日的这场佛缘应该已经结束了。

    所以，两人对视之后，也不再久做逗留，一并朝着慧通大师行礼过后，当即便离开了厢房。

    此时，五华寺的香客已经离去的差不多了，墨离与韩江雪带着随从亦没有再做耽误，一行人慢慢下山，回京城。

    下山的小道还没走多远，韩江雪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朝墨离说道：“要不，我现在再折回去一趟？”

    墨离自然明白这个丫头的心思，笑着说道：“算了吧，你就别再耽误力气了，慧通大师这会应该已经从另外一条下山之道走了，你就算再折回去也碰不上他的面的。”

    “走了？你怎么知道？”韩江雪自是不解。

    墨离很快解惑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小僧拿着准备好了的干粮往大师屋子那边而去。这会并不是用斋饭的时候，那些干粮当然只可能是给慧通大师路上备的。”

    “难道说，日后我真的再也见不到慧通大师了？”想起那一卦之缘，韩江雪心中感觉有些怪怪的。

    “大师向来就是那种来去无痕的人。”墨离并没有做出任何下面的回答，只是这般说出了一个事实。

    “那也是，算了，不想这个了，总之今日能够有缘与大师说这么多话，当真是受益无穷！”韩江雪很快便笑了起来：“说不定日后会有变数呢？走吧，咱们赶紧回京吧，不知道现在宫里头怎么样了！”

    “这会呀，那自然是热闹得很的，不过还不够呢，兴许过几天，那才是真正的热闹！”墨离的话明显意有所指，唇边的笑意更是说不出来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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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叛乱！

﻿    京城的风向的确变得极快，不仅仅是因为有着慧通神僧如此具有信服力的公正正名，同时也是墨离一手安排推手的功劳。

    等到韩江雪与墨离一路游玩，最后才回到韩府之际，京城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韩江雪并非命格带煞，而是钦天监的官员推算上出了错。因为皇上得知慧通大师的话后，当即便让人将钦天监的人给拿了问罪。

    一时间，整个事情几乎一边倒的传了开来，比及当时皇室让人恶意扩散韩、墨王两家之事的速度更加快得不可想象。

    不少细心的知情人不难发现，这一场传言风波分明就是皇室与墨、韩两家的一次正面较量，而很明显，韩、墨两家又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而可怜的钦天监也只能够做为双方中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这样的争斗，日后怕是会只多不少！

    然而，不论外头的风声风向变成如何，却始终不会影响到韩江雪什么。

    这几日，她也不必再如以前一般几乎日日出门习琴，倒是多出了不少的功夫陪着已经有了身孕的嫂嫂一并恶补一下自己那进展极其缓慢的女红。

    韩江雪愿意学，林晓晓自然乐意教，姑嫂凑到一起比起亲姐妹来不逊分毫。

    知道韩江雪是为了墨离而学，这么大的姑娘明年就要出嫁了，自然是想除了可以做个勉强拿得出手了的香囊外，还能够做点更大些的物件，比如做件衣裳之类的。

    所以林晓晓把自己看家本事一一都拿了出来，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全然不在意向来聪敏的江雪在女红上的少根筋。

    “这个怎么样？”韩江雪这会当然还没那样的能耐直接试水做大人的衣裳那些，正好嫂嫂腹中的小侄子日后出生后要穿的小衣服小鞋袜之类的可以先拿来练练手。

    她比划着手中刚刚好不容易拼齐的小袜子，显得很是兴奋。虽然自己也看得出针脚又粗，裁剪又乱的，但好歹总算是凑成了型，比起前两天弄的来说要好得多了。

    “不错，进步很大。”林晓晓看着那双小袜子开心的笑着，毫不吝惜的夸赞韩江雪：“雪儿很用心，照这样的速度，明年出嫁前一定可以做上一件不错的衣裳送给你夫君的。”

    “嫂嫂，也就你觉得我做得不错了，昨日连紫月都笑话我了。”韩江雪摇了摇头，不由得有些好笑。而后也没再提自己的真实水准，转而看着林晓晓的肚皮道：“我的小侄子现在会动了吗？”

    听韩江雪问起腹中的孩子，林晓晓顿时满面的母爱光环，笑得愈发的开心：“哪有那么快，现在连三个月都还差几日呢，听说最少得到四五个月时才能够感觉到胎动。”

    “是吗？”韩江雪自是很好奇这些东西，放下手中的针线，擦了擦的小心不已的凑近摸了摸林晓晓的肚子道：“那现在我们跟他说话，他能听得到吗？”

    林晓晓亦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点头道：“应该可以听得到的，大夫说了，有空的时候就跟他多说说话，总是好的。等满了三个月，还得多走动，越是日头沉便越要走动得勤，这样生的时候孩子才容易生下来。”

    “嗯，那就好。”韩江雪收回了手，满心都觉得无比的奇妙，而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朝林晓晓说道：“嫂嫂，我听人说有了身孕的人特需要人陪，大哥事特别多，陪你的时间少。要是你觉得林家那边方便的话，其实可以让你娘家人过来韩家住上一段时日，这样也可以有更多的人陪你说话解闷的。”

    韩江雪自已也不是时时都那么得空的，所以便想起了那个林家四小姐。林晓晓与林四小姐关系挺不错的，她是怕林晓晓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却又不好意思提出，所以这才主动着将这事给点了出来。

    听到这话，林晓晓倒是摇了摇头道：“这个暂时倒不用了，我父亲离京上任后，兄长不久也跟着去了那边。现在家中所有的事情全都由母亲打理着，也挺忙的。四妹妹也到了要准备婚事的年纪，还是莫要去叨扰她们才好。”

    “再说，我每日在府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你大哥每日再晚也会回来，你一有空也时不时的陪我说话聊天，还有二婶、三婶、端儿、喜姐儿、庆哥儿他们，平日里一有空也会过来陪我说话解闷，都这么多人陪着我了，哪里还会不够呢？”

    林晓晓当真已经将韩家当成了自己的家，韩家人也成了自己的亲人，不似别的那些孕妇一般总有那么多其他心思，更没觉得唯有娘家人在身旁才安心那样的小心思想法。

    见嫂嫂心里是真没在意这些，所以韩江雪倒也没有再多劝，正想再说点别的什么趣事逗嫂嫂开心时，却见水儿走了进来，说是老皇叔府上有人过来了要见她。

    听到这，韩江雪自然没有再在嫂嫂这边逗留，先行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师傅前些日子虽然已经离京，不过他的府上的下人当然还是照常运转，当然不可能说老皇叔不在便直接关门清空了。

    过去一问，这才知原来是宋钦让人过来带信的，说是本应该明日上的课，提前到今日，请韩江雪现在便过去，宋钦已经在琴房等她。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多问其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稍微准备一下这就过去。

    依着宋钦的性子，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动上课的时间，所以韩江雪并没有多问不知情的送信人，而是直接带人动身过去。

    进到老皇叔府中后，琴房那边果然传来了极其悦耳动听的琴音，韩江雪还是头一会听到宋钦弹琴，跟师傅的比起来明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一直等到琴音落下，她这才抬手敲门走了进去，而这会刚刚一曲结束的宋钦仿佛还沉浸在先前那曲子的意境之中，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韩江雪走到他面前，这才顿时清醒了不少，略显青涩的笑了笑，请韩江雪落座。

    “师兄的琴声是我听过的最纯真、最美好的。”

    韩江雪并非拍马屁，她当真觉得宋钦这样的人很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人可以一直保留着孩童时代最纯、最真的想法本就实属罕见，更别说还是一个生于武将世家的将门之子。

    “师傅也曾这般说过，所以我家人他们都觉得我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合格而优秀的将领！”宋钦的话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遗憾：“因为他们说我的性子注定缺少优秀武将所必备的东西。”

    “那师兄自己觉得呢？”韩江雪反问：“难道只有视人命如草芥，残忍血腥而没有一丝心软的人才能够成为出色的将领吗？”

    没等宋钦回答，韩江雪便再次说：“于我看来，真正优秀的将领需要果断坚定，但并不是冷血无情，需要担当魄力而不是毫怜悯之心。相反，一个真正出众的将领必定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人，否则他便只能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人的工具罢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宋钦的目光顿时明亮得惊人。

    没错，在他的心中，其实也是一直这般认为，而今日再次从旁人嘴里听到类似的想法，这让他无比的激动！

    “师兄，你觉得我外公是一个出众的将军吗？”韩江雪再次反问。

    “当然！”宋钦连忙点头应道：“谭老将军一直都是我心中最为敬重的将军之一！”

    “那就是呀，说起来我外公的性子才是看着更不像那种达标的好将领，不过最终那些都改变不了他就是一名出色的将军的结果呀！”韩江雪鼓励道：“我相信只要师兄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可以证明给所有人看，你可以做得比任何人好！”

    “谢谢师妹！”宋钦再次大受鼓舞，之前的那些小小不快顿时一扫而空。

    倒也不必韩江雪多问，宋钦很快便主动提及了为何将琴艺课提前的原因。

    原来，今日一早宫中收到了甘南八百里加急奏报，甘南暴民揭竿而起，反了！

    而且，这一次甘南叛军规模极大，不到三个月的功夫竟然已经扩大到了数万民众，不但杀了地方官夺城自拥，而且甘南那一边竟然达到了一呼百应之效，整个叛军趁势直接夺下了周边近六七个县，并且气焰十分高涨。

    当初甘南刺史只是将这些人当成普通的暴民，以为靠着自己手上的兵力完全可以镇压得住，所以并没有及时上报朝廷，如今却没想到叛乱如同**，一触便瞬间烧成这般模样，完全失去了控制，连甘南刺史都被反军给趁乱斩杀掉了。

    皇上看到急报后自是雷霆震怒，当下便点将派兵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事甘南叛乱。

    宋钦本想申请这一次随主将一并去往甘南历练，但他这个念头被顶头上司立马打消了不说，还被兵部不少的人嘲笑了一番。最后甘南自然是没得机会让他去的，反倒是被摊上一个跟着去筹集粮草的倒霉差事，明日起便得忙得不可开交了。

    所以宋钦这才只得提前先代师父替韩江雪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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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解析

﻿    不论是朝廷的事，还是宋钦自己个人的事与想法，他都没有刻意瞒着韩江雪，没一会功夫便将这桩大事给说道了个清楚。

    甘南暴民造反，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俨然已经发展成为了揭竿而起的叛乱之军，这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造反。如此一来，东明本就错乱不堪的局面愈发的给人一种破败之感。那早就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更是面临着最为直接严重的风雨飘摇。

    韩江雪想起了那天从五华寺下山的路上墨离说过的话，“兴许再过几日，那才是真正的热闹”！

    看来，甘南那边的紧张局势，墨离应该是早有所查，所以才会有此一说。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怕是一个头两个大都不止了，一双眼睛多少也应该在三王四家身上暂时消停几日了吧。

    至于有心历练的宋钦，因为韩江雪的一番间接开导的话，倒也不再沮丧，少年这会倒是把师兄的气场给充分展露了出来，按照师傅走前交代的内容给韩江雪上起了课来。

    韩江雪见状，也没有过多与宋钦讨论叛军一事，心中寻思着回去后找机会问问墨离，想来一定会了解到更多的内情。

    一堂课下来，宋钦教得很是用心，再加上韩江雪本来在这方面就悟性非凡，所以课程很是顺利，并没有因为是宋钦的突然接手而影响到什么。

    而后宋钦又布置了一些相应的练习，等下一轮课得到了七八天之后，所以有些东西自然是得提前布置的。

    临走之际，宋钦却是叫住了韩江雪，让她先等一等。

    见状，韩江雪自是停了下来，却见宋钦从屏风后头抱了一把琴出来，略显不好意思的走到她的面前。

    “师妹，上回我说要补送一份礼物给你的，恭喜师妹订婚。”宋钦看着那把琴说道：“这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是我自己闲暇时制成的第一把还算凑和的琴，就送给师妹权当订婚之礼！”

    本来这份礼早就应该补送到的，只不过先前这把琴还有个别的地方没有完工，不算完整，所以这才又耽误了一些时日。

    从琴身选料到制琴再到最后上漆，甚至于包括琴面上的兰草雅图都是宋钦自个一点一点亲手完成的，没有半丝假手于人的地方。

    所以这份礼虽然算不是贵重，但却胜在心意。

    韩江雪见状，自是开心不已，接过那把琴道：“师兄这琴做得真好，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多谢师兄，我很喜欢！”

    被韩江雪这般一夸，宋钦不由得又有些脸红起来，喃喃说道：“师妹喜欢便好，这琴虽然与师傅收藏的那些名琴相比，不过……”

    说到这，他不太自在的顿了顿，而后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

    “这是师兄亲手做的，我自然喜欢了！”韩江雪唤来了紫月，将琴给紫月拿好，再次说道：“师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跟墨离一起请你吃饭，墨离都说过好几次了总想找机会与师兄一起聚一聚，只可惜总是没有碰到合适的时候。”

    “嗯，等我这些日子把粮草的差事交了，一定去找你们。”宋钦应了下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虽只是口头的约定，不过两人都是那种守信之人，所以这样的约定也算是定了下来，只不过是时间暂时未确定罢了。

    如此，韩江雪这才带着人先行离开，而看着韩江雪离去的背景，宋钦好一阵的恍惚。

    不知道在那门口站了多久，一直到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老皇叔府中的下人询问他有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回过神来。

    “无事了，我也走了。”宋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叹息，而后慢慢抬步往院外走去。

    他请楚的记得，那年武试时第一次见到韩江雪的情景。

    与今日一样，韩江雪也是穿了件淡黄色的裙子，也是这般简单的发式除了一根簪子绾发再无其他饰物，也是这般脂粉未施却明艳动人得让人第一眼记住便再也无法忘记。

    所不同的是，如今，她成了他的师妹，却也仅仅只会是师妹。她订了婚，要嫁的人是一位让他打心底里头佩服、崇拜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人！

    到了晚上，也不必韩江雪派人送信，墨离自个便来了。

    似乎是怕麻烦，所以还是与以前一般悄然无声的就这般溜进了韩江雪的屋子。

    看着桌上子备好的酒菜，墨离在韩江雪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听说了甘南叛乱之事，算准了我会过来亲自禀告，所以提前安排好了酒菜以做犒赏了？”

    “能得墨王爷亲自前来禀告，自然是一大幸事。”韩江雪边说边给墨离倒了杯酒水：“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说甘南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听师兄说，似乎很是严重，那叛军领头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一些，韩江雪相信墨离都一清二梦，所以径直便将心中好奇之处一一问了出来。

    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也不急着问答，而是反问道：“原来你是从宋钦那儿听到的这个消息？我还以是你父亲和兄长告诉你的。”

    “父亲跟大哥晚上回来的时候也说了这事，不过我最先是去上课时听师兄提起的。”见墨离说到了宋钦，韩江雪索性一并说道：“对了，我跟师兄约好了，等过些日子你们都得空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喝顿酒。今日师兄把咱们订婚的贺礼都补上了，好像你们还没怎么正式见过面吧？”

    “请他喝酒？你应该不止是为了谢他这份贺礼这般简单吧？”最了解韩江雪的当然还是墨离了，这会却是笑了起来道：“也应该不止是为了特意介绍你这位师兄与我正式见面吧？”

    “那你倒是说说，我还想做什么？”韩江雪也跟着笑了起来，真不知道墨离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压根就好像没有他想不到的事似的。

    其实墨离说得一点也没错，之所以特意约师兄与墨离见面，无非是想拉近一下他们两人这间的关系。她的想法很简单，宋钦现在虽然年纪，不过在她看来却是个有着极佳潜质的将才，最主要的是，宋家一家子都是极为出众的将帅。

    这样的家族盛世之际倒也不会显得太过打眼，但是一旦处于乱世的话，他们的站队则可以直接影响到复杂的局势。

    不论宋钦日后是敌是友，总之现在他都是自己的师兄，她的师兄自然也可以说是墨离的师兄。这么好的关系提前多走动亲近一些，说不定日后还真有机会成为同一阵营的朋友。

    当然，哪怕日后他们最后还是不可能站在同一个阵营，至少昔日的友情也不必担心会做出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来。

    总之一句话，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努力之后其他的也就是顺其自然了。

    “你这是在给我制造机会，拉拢宋钦，有可能的话还有整个宋家？”墨离含笑的看着心爱的女人，知道心爱之人时时刻刻都在替自己打算，为他忙碌，那样的心情当真是最为幸福的。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不叫拉拢，这叫建立良好关系！”韩江雪哼了一声，才不同意墨离的这种说辞：“他可是我的师兄，自然也算是你的师兄，搞好些关系总归是不会错的。”

    “娘子说得对，为夫谨记于心。”墨离极其配合的应声，正儿八经的模样故意称韩江雪为娘子，自称为夫。

    “得了得了，别贫嘴了，我还没嫁给你呢！”韩江雪一听，顿时有些想笑，不过也懒得跟这家伙多抬扛，自行转了话题：“对了，你还是先给我说说甘南的事吧，我想知道皇帝老儿这会屁股上的火是不是真的已经烧得够旺了。”

    说到最后一句，韩江雪却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似乎亲眼看到了今日皇上在朝堂之上又气又恼，火冒三丈的样子。

    见状，墨离自然是顺着那丫头的好奇心，点了点头，很快说了起来。

    “其实，甘南那边的叛乱倒还真没有八百里加急里头写的那般严重，也远没有达到无法控制的局面。只不过是因为起事的地点有些特殊，那边基本属于三不靠的地段，离起事最近的一支朝廷驻军也有近千里之遥，是以事情发生之后根本就没有朝廷的人马真正管过那边的事。”

    墨离果然对那边的事情了如指掌：“再加上甘南虽不是灾荒之地，但当地税赋极高，此次为了震灾又再一次的加重了甘南百姓近三层的税，如此一来便使得那里的百姓生活甚至于连一些灾区的难民都不如。百姓困苦不堪，积怨成堆，根本也没什么活路可言，有人揭竿而起自然立马无数人响应，队伍扩张得十分之快！”

    “但目前这支队伍基本上由普通百姓组成，之所以短短三个月内便拿下了六七个县，那完全不是因为他们有着多么强的战斗能力，而只是因为绝大多数的都是百姓自发开的城门迎他们进去的，他们一路之上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有些实力的朝廷人马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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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见如故！

﻿    经过墨离的一番详细解说，韩江雪这才对甘南那边的事情真正有所了解。

    用墨离最后一句话总结倒也简单，甘南的叛乱本身并不足以真正影响到东明皇室的统治，更不可能起到推翻皇室的那种强大作用。不过甘南的叛乱是一枚星火燎原的火种，真正的拉开了东明皇室即将倒台的大幕。

    将来，推翻东明统治的主力军，正是这个国度里头成千上万水深火热下最底层的普通百姓。

    皇帝这么些年，只顾消除异己，却将最重要的民生完全丢到了一旁，身为帝王不是不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过是高处呆得太久，迷失了而已！

    “照你说来，朝廷的军队最多不过半年的功夫就可以直接将这些叛军给清除掉了？”韩江雪下意识的有些替那些人担心，因为刚才墨离早就说了，所谓的叛军无非都是些被逼得没有了去路而不得不反搞的穷苦百姓罢了。

    而这次甘南叛乱的头领也不过是个被贪官陷害一身冤屈无处平反之人，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却是不得不带人斩杀了当地官府的那些贪官，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放了官仓之粮，索性带人造起反来。

    这些人横竖都是一死，造反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最少能够活得更久一点，活得更像人一些！

    所以，韩江发打心底里头是同情这些人的，并且对她而言，那些人站在皇帝朝廷的对立面，那么自然也就是等于站到了他们这一边的阵营。

    “完全除掉倒也没这么容易。”墨离知道韩江雪心里想什么，细细解释道：“朝廷现在调齐大军，从调齐兵马粮草出发，一路过去甘南最少也得二三个来月，这么久的时间甘南反军自然不会在那里闲着等。”

    “我听说反军里头最近有个叫林成的人加入，此人颇有些谋略而且对行军打仗这些事情都相当擅长。目前反军里头最缺的便是这种人物，得了这林成，反军是如鱼得水，如今已经放慢了扩张，转而开始有计划有目的的开始调整内部，巩固他们的果实。”

    墨离笑着说道：“等到朝廷大军赶到时，甘南那支毫无抵抗力的乱军中怕已经不似现在这般容易对付。战事一起，有那林成的话，只要他们不过于鲁莽，就算是依据天时地利人和，固守甘南也不可能让朝廷兵马这么轻易的给全灭掉。”

    “再加上甘南的起义叛乱一定会对其他各个地方产生重要的引导作用，只怕接下来各地不少地方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起义与反军层出不穷。到时朝廷自然得四处派兵围剿，甘南这边的压力当然也就相对要小得多。”

    “日后若是各地反军联合起来的话，那么朝廷岂不是得应接不暇了？”韩江雪当下便列加清楚日后的局势，墨离所料一点都不会有错，而各地起义的扩展最终终将动摇这个本就已经枯败的朝廷。

    “何止应接不暇，随着起义军越来越成熟、壮大，再加上将来有统一领袖率领磨练的话，那么东明自然就是一个新的前朝廷！”

    墨离并没有任何的掩饰：“这便是真正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苍生若无出路，不推翻旧制何以留来新生？只不过目前来说，天下局面还不够乱，正面与皇室短兵相交的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眼观八面、耳听四方，做好一切准备等着真正决战的时候到来！”

    瞬间，韩江雪只觉得自己身上竟有着热血沸腾的感觉，她知道墨离从来没有停下过他的脚步，而她则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差不多十天之后，韩江雪这才接到宋钦派人送来的信，信上提到了他单独负责的粮草任务总算是完成，明日让韩江雪去老皇叔府上新的琴艺课。

    同时，信上也提到了上完课后若是墨离那边安排得过来的话，不若明日到时一起喝酒便是。

    如此，韩江雪自是提前通知了墨离，而墨离那边也很快传来了回信，确定下来了明日的聚会。

    宋钦向来是个极为守信之人，就算前些天忙得头都快晕了却也没有忘记师傅的交代，虽然没办法推迟了几天才上课，但好在一早便告之过韩江雪，总算是没有耽误太多。

    同时，他也记着那天与师妹之间的约定，正好借着这一天的机会，也能够正式见见如今的新任墨王，师妹的未婚夫——墨离。

    酒楼是墨离提前订好的，就在老皇叔住的附近那条街，他算着时辰步行到了老皇叔府门口等着江雪与宋钦出来，如此也显得他对于江雪师兄的那份尊重与重视。

    墨离与宋钦以前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并没有太过正式的单独在一起坐着说话聊天喝酒之类的，最多也就是属于那种点头之交。

    但两人之间却都对彼此很是熟悉了解，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中间有着韩江雪的关系，同时也因为两人都算是京城之中后起的黑马，少年有成的典型人物。

    三人进了酒楼包间，边喝边聊了起来，气氛倒颇为轻松，并没有那种让人显得沉默的地方。

    不论是谈论琴艺，亦或者兵家之言，宋钦与墨离之间都有着共同的话题，而且显然是越说越投机。男人之间便是如此，朋友难得、知交更少，真正遇上时自然是人生一大幸事。

    宋钦如今全然没有了往腼腆与青涩，那种与墨离相见如故，相交恨晚的模样倒是让韩江雪都觉得很是意外。

    韩江雪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个师兄竟然也会有如此能说会道、络绎不绝的一天，当时便看得有些想笑。不过总算是念着师兄往常对她的各种好，自然也没有去说破什么，由着宋钦今日喝个够、说个够。

    而墨离虽说话语没有太多，但每一句话都能够说一宋钦的心坎上，并且很是真诚，不仅仅将宋钦当成韩江雪的师兄一般来看待，而且亦是朋友，单纯的那种朋友真诚而豪爽。

    “墨兄，早知道咱们之间这般投缘，当初就应该让师妹早些介绍我们见面了！”宋钦再次敬了墨离一杯，先干为敬，示意墨离随意便可。

    “现在也不晚，其实我很早之前便听雪儿说起过她的师兄，所以与你以前虽并无交往，但对宋兄却也是早就有所了解的。”墨离说得很坦诚，他的确早就对宋钦有所了解，能够被老皇叔看中收为弟子的人自然不可能会是什么庸才。

    而真正见过之后，墨离也发现正如韩江雪所言，宋钦比起他从情报之上所要了解到的更加出色得多。

    从此人的思想、抱负以及胸襟来看，都是一个有着极大潜力的将帅之才，只可惜依着现在朝廷的这些制度以及环境，宋钦是很难会有真正实现他的理想、抱负与价值的那一天。

    这一点，宋钦心中也是清楚的，所以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感觉到苦闷与无奈。

    而说到底，宋钦现在也并不仅仅只是缺乏磨练的机会，他所缺少的，是一位真正赏识他、信任他并且能够给得起他那些机会去成长为出色将帅的人。

    宋钦就好比是一匹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一顿酒，喝得极为尽兴，墨离与宋钦看着平日都不怎么多喝酒的人，不过却是没想到个个酒量都很是不错，反倒是自认为自己酒量大好的韩江雪，这会却是没喝多少便觉得有些晕晕忽忽的。

    迷迷糊糊的，韩江雪只是感觉到自己被墨离给拥到了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什么都没理了。

    耳朵旁边似乎还听到那两个男人欢快而豪迈的说笑声，渐渐的那些声音都变得不怎么真切起来，最后似乎听到了她那便宜师兄说了一句什么“我若是千里马的话，你则是伯乐”……

    最后，韩江雪实在是挣不住了，眼皮也费事再努力去睁，直接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韩江雪终于被人给摇了醒来。

    睁开眼睛一开，自己这会竟然是在马车人，身旁之人正是墨离。

    “终于醒来了？下回都不敢让你喝酒了。”墨离边说边从小几上倒了杯茶喂给韩江雪喝，醉酒之人醒来后总是免不了口渴想要喝水的。

    韩江雪也不费力气，直接张嘴便喝了个底朝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喝够了，让墨离不必再倒。

    “我们这是到哪了？”看着车厢里头的光线，这会应该还是白天，韩江雪估计着自己也没有睡过去太久。不过马车明显已经停了下来并没走动，所以才会问墨离到了哪儿。

    “到你家门口了。”墨离不由得笑了笑，替韩江雪揉了揉脑袋道：“怎么样，头会不会疼？”

    “不会，我也没喝太多，刚才就是有点困就先睡了。”韩江雪真不觉得自己喝多了，她以前酒量也是不错的，今日实在也没有喝太多。

    “还嘴硬，没醉你大白天的一睡就是一个多时辰不醒？”墨离有些哭笑不得，从酒楼出来与宋钦告别之后，他带着韩江雪上了马车送她回来，这会已经在韩家附近原地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若不是我用内力替你化去些酒力，这会估计根本还摇不醒，最少也得睡到天黑去了。”

    听到这话，韩江雪顿时人都清醒了不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道：“不可能吧，我酒量哪里可能那么差？以前我跟我大哥一起出去喝酒，一次喝上一坛都没什么问题的，今日这才几杯呀，怎么可能醉成这样？”

    这话一出，墨离原本脸上的笑意却是不由得全数散了去，转而很是正色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我向来酒量不错的，这一点我大哥可以做证。”韩江雪见墨离神色突然变得不寻常起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连忙问道：“怎么啦？不会是今日的酒水有问题吧？”

    “酒水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话我与宋钦怎么会没事？”

    墨离心一沉，边说边自行握住韩江雪的手，替其探起诊来。

    韩江雪见状，自然没有再急着问什么，而是先让墨离静心探脉后再说。她还不知道原来墨离竟然还懂医术，看来这家伙真是无所不能！

    “怎么样？”等墨离松开手后，韩江雪这才问了起来：“没什么问题吧，我自己觉得还好，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

    好吧，韩江雪的确是个最为配合的“病”人，立马便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道了出来，倒是省去了墨离问的口水。

    “从脉象上来看倒是一切正常，你自己也没任何不舒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墨离先是按常理说完，而后又道：“不过你这回醉酒醉得有些不太寻常，这事还是得多留意一下。一会我让人再去酒楼那边查一查，你自个也多注意一下身体的情况，一旦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异常的话赶紧让东凌通知我！”

    见墨离这般严肃认真的叮嘱，韩江雪自是无比配合的点着头。虽说她这会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不舒服的，不过墨离说得对，自己这次醉酒的确显得很不正常，所以多加注意总是好的。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见时候不早了，她收拾了一下准备下马：“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别太紧张，说不定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跟墨离道别后，韩江雪这才回到了家，一个晚上倒也没什么特别之事发生。

    第二天一早起来，韩江雪又仔细的检查了自己一通，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不仅如此，而且昨晚睡得好极了，这会神轻气爽的，别提多舒服了。

    换了身衣裳，洗漱过后韩江雪吃了些早点，寻思着一会让人去给墨离说上一声，也省得他在那里瞎多心。

    手中的碗还没放下，韩江雪却是没想到墨离这个时候竟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而且不仅仅是墨离，还有自己父亲与大哥也都跟着一起担心不已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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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毒

﻿    一大早看到这样的阵势，韩江雪自然是惊讶无比，下意识的连手中的碗都没放，直直的便盯着这几个大活人瞧。

    “你们……这是怎么啦？”目光在墨离与父亲还有兄长之间来回，她边说边站了起来：“这大清早的怎么就全来齐了？”

    好吧，这里可是她的屋子，关键是这几个大男人一个个如同盯着重病患者似的看着她，那样的目光当真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韩敬最先吱声，边说边把韩江雪手中还端着没有放下的碗给一把拿了过去放下。

    “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呀！”韩江雪见状，这会多少自是猜到了估计今日这三人一并奔过来准是与昨日那场有些奇怪的醉酒有关，所以直接看向墨离道：“我真没事，昨晚睡得好得很，现在精神也好，什么也好，一点事也没有。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跑过来急急忙忙的，还把我父亲跟大哥也弄得神经兮兮的？”

    看来刚才想着特意让东凌去送个信的想法还真不是多余，墨离这家伙一大早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还把那事跟她父兄说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办事那么周全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就如此冒失起来。

    不过，韩江雪还没来得及说道墨离的不是，却见墨离二话不说，直接便将她拉到一旁坐了下来，而后再次给她重新诊起脉来。

    “这、这到底怎么了？”韩江雪当然是莫名其妙，眼见墨离此刻一门心思的替她诊脉，全然没打算回应，只得可怜兮兮的将目光对准了一旁同样紧张不已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兄长。

    韩风见状，连忙挥了挥手道：“雪儿你先别急，好好坐着让墨离给你先重新诊完脉再说。”

    韩敬也跟着宽慰：“是的是的，先别乱动，好好配合！”

    见状，韩江雪自然也不好先等着墨离脉完脉再说。

    看着几人的反应，心中倒是不由得有些七上八下的。大清早的话，如果不是真有什么问题或者说发现了些什么的事，墨离当然不可能开出这样的玩笑来。

    难道她的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吗？可是自己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呀！

    正左想右想之际，墨离却是终于诊脉完毕，而后也没急着跟韩江雪说什么，反倒是先行朝着一脸急迫不已看着他的韩风与韩敬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韩风却是顿时更加急得不行，连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哪个该死的竟然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方法来害我女儿？我一定要查出那个畜牲来，让他不得好死！”

    “父亲，您说什么呀，谁害我了？”韩江雪连忙起身，扶着这会很是激动不已的父亲赶紧坐了下来：“您先别生气，也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韩江雪是个聪明人，这会功夫哪怕墨离与父兄都还没有明说什么，不过却也猜得出来，她的身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问题，虽然她自已暂时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而这会，韩江雪的反应与态度倒是比起父亲等人来说反倒要镇定得多，毕竟就算真有什么不妥的话急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省得一通瞎急乱了手脚。

    “你中毒了！”也不必韩风回答，墨离这会却是直接回复了韩江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果断：“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找到解药的！”

    “中毒？中的什么毒？与昨日饮酒一事有关吗？”韩江雪这会心中当真是怪怪的，一则她全然感受不到那种中毒的体会与恐惧，二则这事果断莫名得紧。

    昨日墨离无意中发现了异常，但细细察看过后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隔了一个晚上墨离却突然又跑了过来，再次诊脉之后却说她中毒了。

    这事当真蹊跷得紧，也不知道昨日墨离回去后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又发生了些什么。

    “本来还怕你过度担心、焦急之类的，这会却是没想到你比我们谁都不紧张。”墨离微微笑了笑，似是想缓和一下这里的气氛，让韩风等人不要太过担惊受怕。

    他转而朝韩风说道：“伯父您放心吧，雪儿的毒我自会找到解药替她解掉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好、好！那……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韩风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拉着墨离说道：“谢谢你，伯父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谢你才行，我……”

    “伯父千万别这般说，雪儿是我未婚妻，她的事本就是我的事，不论做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墨离自是安慰韩风：“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雪儿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的！我保证！”

    韩风见状，自是不再多说什么，连连点着头，心中感激不已。

    而韩敬则很快说道：“墨兄，你放心吧，这边的事情我会按你说的一一办妥！”

    墨离听后，也不再耽误，点了点头便直接牵着韩江雪抬步往外走。

    “等等，等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韩江雪突然觉得有些糊涂了，不是说她中毒了吗？怎么搞了这么久她拿到是觉得自己反倒像个事外人一般，完全对这些没有半点头绪呀？

    反倒是其他人，父亲也好、兄长也罢，一个个谁都比她清楚似的。她问什么这些人通通都还没人理她，一个个替她着急得很，却偏偏没有谁告诉她，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严重不严重，如何解等等之类的。

    “行了雪儿，你先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跟墨离去就是，路上他自然会告诉你的，你自个照顾好自个，爹爹等你回来！”没等墨离出声，韩风却是代为叮嘱了。

    韩风叹了口气，却是勉强挤出笑容挥手送着女儿，不想让女儿看到他太过担心的样子。而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与儿子一并目送着墨离将女儿带走。

    如此一来，韩江雪很快便被墨离给拉着离开了韩家。

    紫月之前当然是本能的想跟着去，但却被墨离给打发掉了，再加上一旁韩风父子也示意她不必跟着去，因此只得收住了脚。

    静心感受了一下，却发现东凌、北风等四人倒是不见了，如此一来，紫月心中也放下心来，有他们几个暗中保护，大小姐的安全自然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转念又一想大小姐是跟未来姑爷一起走的，所以这一点倒还真是不必她过于担心了。只希望大小姐的毒不会有什么大事才好。

    再说这一头，韩江雪直接被墨离牵着出了韩家，大门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墨王府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他们。

    两人一头钻进了马车，刚刚坐好，外头驾车之人也不必再额外吩咐，直接便赶着车快速飞奔起来。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了吧？”上了车后，韩江雪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怎么没跟我提便先跟我父亲他们说了呢？”

    说实话，韩江雪说完全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刚才墨离说得十分肯定而有信心，一定会会找到解药给她解毒，可是如果事情真的这般简单容易的话，依着墨离的性子定然不会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她当然也不是怪墨离，只不过一想到刚才父亲那担心她的样子，心中便很不好受。自己如果真中了什么麻烦的毒，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也不知道父亲会难过伤心成什么样子。

    “雪儿，你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解药解掉你身上的毒的！”墨离将身旁的韩江雪搂得更紧了一些，这会语气里头的柔情任谁都听得出来。

    “我放心呀，你的话我向来是放心的，你看我现在有不放心的样子吗？”韩江雪很是轻松的笑了笑，而看不起拼摇着墨离颇撒娇起来：“好啦好啦，你倒是赶紧告诉我些具体的东西吧，总这般说来说去不着重点的，不担心也被你给扯得着急了。”

    见韩江雪心态果真还是极来错的，墨离倒是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也没再耽误，径直向韩江雪把昨日回去后的事情解释了一通。

    原来，昨日墨离察觉到韩江雪醉酒一事过于古怪，当下索性便亲自回了一趟那间酒楼。

    不过因为去得太晚了一些，当时里头的东西全都已经收了根本没有什么可查之处。不过就在他即将离开酒楼之际，却是发现竟然有人鬼鬼祟祟的躺在暗处似是在看他们。如此一来，那人自然没有那么幸运的跑掉而是被墨离的手下给抓住。

    一番检查审问过后，他们从那个人身上找到了一小包药粉，而正是此人将那种药粉悄悄提前抹到了先前韩江雪所用的酒杯里头。

    被抓之人倒是老实得紧，直接将所有的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但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派他这般做，那些药粉又到底是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害处，为什么要单独去害韩江雪之类的，那人却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是得了一大笔天大的好处，才会冒死这般去做。

    而后，这人还直接说他做了这事便没打算活了，说过之后便直接咬破了事先藏在嘴中的巨毒药丸暴毙而亡。

    如此一来，所有的线索自然也就从这个人身上断了开来，而那包所谓的药粉到底是不是真的被用到过韩江雪的杯子里，具体又有着什么问题全都是一无所知。

    韩家那边一直没有传来韩江雪有什么不对劲的消息，所以墨离倒也不急着瞎猜，很快便带着那包药粉回去先行研究，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昨日一个晚上，他便一直在研究那些药粉，找了不少用毒的高手，翻阅了好多的医学、毒物典籍书本，最后却是终于发现这东西果然是一种毒。

    绵香散！

    这是一种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听说过的药，甚至于那些用毒高手一个个都从没有真正有人见过这种毒，所以当他们最后确定下来后，却是不免震惊不已。

    原来，这种毒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巨毒之物，甚至于从头到尾貌似也不会真正给中毒之人的身体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只不过，这种毒会慢慢的让中毒之人慢慢的遗忘过去，不论是身旁最亲的亲人还是爱人或者朋友，最终都会忘记得一干二净。不仅仅会忘记得一干二净，而且最关键的是，中毒之人会变成一个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情绪的人，就算是行尸走肉一般，根本不再具备正常人的各种情绪思维。

    是以，这种毒虽不要人命，但却是真正最为阴毒之物，所以当知道韩江雪竟然是中了这种毒时，墨离自然火速让人寻求着解毒之法。

    “这么说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便是能够给我解毒的地方了？”韩江雪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看来这个毒算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完全发作，这样说起来也还算是万幸了。

    “是的，如今普天之下想来也只有那个地方才有可能替你解毒了。”墨离说罢，似乎还是有些怕韩江雪心里负担太大，紧接着又道：“放心吧，不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没事的。”

    “嗯，我相信你！”韩江雪显出一抹略显好奇的神情：“对了，去那里有多远？你是怎么知道那里一定可以解我的毒？还有，你又是如何确定我真的中了那毒？”

    “你昨日的怪异之处正是中了这种毒的症状之一，还有脉像里头细微之处都与古籍上记录无二。至于解毒的方法，古籍上并没有具体提到，但楚先生说的不错，普天之下，也只有神医谷的人才有可能解这种毒了！”

    “神医谷离我们这里来回差不多十日的路，但再远也无妨！”墨离目光微闪，将韩江雪所有的问题一次解答完毕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雪儿，难道你怀疑这件事有什么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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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    没问题吗？

    不，在韩江雪看来，此事大有问题！

    而且，她相信墨离也一定能够察觉到其中各种微妙的奇怪之处，只不过因为墨离这人向来遇到她的事便不会再那般客观、抽身事外的去对待，所以才会选择性的忽略那些奇怪之处。

    更何况，这一次事关她中毒，因而对墨离来说，除非百分百的能够肯定她不会有事，那么哪怕明知有人给他挖了天大的坑他也会去跳！

    说到底，连她都看出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存在着不少的漏洞，她就不相信墨离真的一点都没发现。

    “我们先抛开我到底有没有中毒这件事不说，单说此事本身，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牵着我们往某个地方走。”

    韩江雪一点一点的分析了起来：“你看，我醉酒一事异常太过明显，你自然是会顺藤摸瓜去查的。接着一个多时辰以后竟然还会在酒楼里头找到那个下药之人，下药之人随身还携带着药粉，这不是摆明了来给你送药的吗？好，到了这里那人又自个死了，你当然就只能够顺着药去查了。”

    “找了那么多用毒高手、查了那么多古籍本来一无所获，可就在最后关键的时候忽然有个什么楚先生找到了这个所谓的绵香散的记录，然后上头有着所谓远久的描述，只有中毒后的一些症状，却并没其他，更没有解法。”

    韩江雪说到最后，挑了挑眉反问道：“最后，那个什么神医谷是不是也是那个什么楚先生说的？”

    墨离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那么现在，我们再从头到尾想一想，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太过于顺理成章了？”韩江雪又道：“嗯，或者我们这样换个思路想一想，如果有人下毒害我的话，自然是会想尽办法掩饰下毒这件事才对。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明着在告诉我们，有人给我下了毒，下毒的人根本就不怕我们知道这件事，甚至于还担心我们不知道。”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就算我是真的中毒了，下毒之人的主要目的也并不仅仅只是要害我罢了，我想这个幕后之人最大的目的应该是……”

    韩江雪说到这，顿时停了下来，看向墨离，意思是让墨离自己接话。她相信墨离绝对应该看得出来，只不过却是下意识的将她的安危放到了最紧要的位置。这估计也是下毒之人故意利用的，所以才敢有如此多的漏洞也毫不在意。

    墨离见状，倒也没再装傻，平静不已的接过韩江雪的话道：“下毒之人最大的目的应该是引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许是为了在那里伏围我们，也许想要调虎离山，实行更大的阴谋！”

    “没错！而且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因为后一种可能性才值得费这么大的一番周折！”韩江雪笑了：“好啦，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傻呼呼的任人牵着鼻子跑？咱们还是回去吧，那个什么神医谷估计去了也没用的。”

    墨离摇了摇头道：“不，不论这其中还有什么样的阴谋，总之神医谷还是得去才行，我不能够拿你的安危去赌！”

    “可是，就算我们去了神医谷又有什么用？如果我真的中毒了的话，你真的相信那些人会给我解药吗？”韩江雪正了正色，拉着墨离的手道：“相反，我们一来一去之间最少十来天，万一再被人给托住的话说不定要更久的功夫，这么多天京城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雪儿你放心吧，这些我都已经考虑到了，也做足了充分的安排，就算这段时日不在京城，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墨离笑了笑，反手握住韩江雪，知道这丫头是在替他担心，心中无比满足。

    然而，韩江雪却依然没有赞同，反倒是更加肯定地说道：“不，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不是不相信你提前吩咐人做足了防备，但有些事情你在与不在却是有着天大的差别，既然有人挖空心思设计这么一出来，势必也会想到你离开之后定会做足准备。”

    “而且，我敢断定，等我们离开之后，京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事态会很难控制，甚至于说你在与不在将成为一个决定性的因素。所以才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利用你对我的在意，利用我的性命之危让你离开，哪怕你明知会有这样的可能你也不得不离开！”

    韩江雪最后说道：“墨离，我们不能够任人牵着鼻子走，不能够明知前边是个大坑还为了那一点所谓的万一而直接往里跳！我们得回去，悄悄回去找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呆下来，我们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使什么样的阴招！我们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趁机好好来个惊天大逆转！”

    “可是雪儿，不去神医谷的话，你的毒……”墨离最担心的重中之重当然是这个。

    “墨离，就算我真的中了毒却也只是慢性的，而且没有那么快会发生太大的问题，早几日与晚几日应该差别不大。而且，我估计我可能根本没有中毒，这种所谓的绵香散到底存不存在实在是值得怀疑！”

    韩江雪想了想道：“这样，我们一会暗中回去，我自有办法可以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

    “真的？”墨离一听，顿时不太确定，因为他担心这是韩江雪为了让他放心而故意编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你放心吧，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的小命我自己还是舍不得的。”韩江雪俏皮的笑了笑，而后也不是什么商量的口吻，直接决定道：“总之，这件事你得听我的，不然的话就算我真中了毒，你真给我找到了解药，我也不会吃！”

    韩江雪面上虽在笑，但口中的话却没有半丝可商量的余的。

    墨离清楚韩江雪的性子，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么如果他再坚持带她去神医谷的话，这个丫头绝对会如刚刚所说的一般去做。

    沉默了半天，墨离终于再次出声了：“雪儿，你是否真有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中毒？”

    “嗯，你今日太啰嗦了，这都问了第三遍了！”

    韩江雪装出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再担心这个，还是赶紧安排一下，最好是找人假扮我们继续往神医谷去，而我们则暗中回去调查此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如此一来，墨离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城外官道路边一家小茶铺停了下来。

    墨离与韩江雪一起下车进了茶铺休息并且吃了点东西，差不多两刻钟后，两人再次从茶铺里头走了出来，很快便上了马车继续启程。

    而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小茶铺外又来了一辆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马车，没多久，茶铺里头再次走出两人上了车，很快便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起眼的小马车直接进了京城，而车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这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墨离与韩江雪。

    进了京城，马车即没往墨王府而去也不走韩家，而是到了一处环境十分清静的别院。这里离墨王府与韩家都不算太远，而这些天，墨离与韩江雪自然将在此处“隐居”下来。

    若是换了平常，能够有这样好的机会可以与韩江雪一起单独独处这么多天，墨离当然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他心中始终担心着韩江雪的性命安然，那所谓的毒到底存不存在，有没有中毒，无时不刻的不揪着墨离的心。

    韩江雪自然也明白墨离心中想些什么，担心些什么，所以两人进了别院之后，她便唤来了东凌，让他暗中去请一个人过来。

    东凌听到吩咐之后，自是立马亲自去办。

    “吴大夫？”墨离听说竟然是去请一名普通的大夫时，不免显得有些失望：“雪儿，你先前所说的办法，不会就是指请吴大夫来替你诊治吧？”

    墨离自然也是知道吴大夫的，虽说此人医术极高，不比那些宫中的太医差，甚至于更加厉害，但再如何，此人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毒物怕是并没有太多的研究。

    如果江雪所说的有办法证实到底中没中毒，指的就是靠这吴大夫的话，那他只怕是得另做打算，到时还是必须冒险去一次神医谷才行。

    毕竟就算再如何，江雪的性命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所有的事情出了问题，哪怕是天要榻了都有可以补救的机会，而雪儿的性命要是没了便再无任何意义！

    听到墨离口吻中那种下意识的失望与揪心，韩江雪当下便说道：“你别急，我请吴大夫过来自然有我的原因，你别太过紧张了，我不会有事的！”

    如此，墨离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稍微点了点头，等人来了后看情况再说。

    吴大夫来得有些迟，并且还来得很不高兴，因为他是被东凌给强行带过来的。

    到了地方后，当着韩江雪与墨离的面，东凌径直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奉上自己的剑给吴大夫着歉，表示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粗暴，不论吴大夫如何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只求吴大夫莫要将此事连累到其他人。

    见状，韩江雪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大夫的规矩她清楚，除了救死救急，其他的小病一般都是很难请得动他的，而刚才东凌又是暗中去请人，不便在外头道明具体的情况，所以自然更加难请得到人。

    东凌不得以这才强行将人给弄了过来，如今当然是要请罪的。

    “吴先生，这事不怪他，怪我！”韩江雪走到吴大夫面前，很是尊敬的朝其行了一礼道：“是我没有交代清楚，而且他也是为了完成我的吩咐这才不得不这般去做的。所以，江雪郑重向先生道歉，还请先生莫要因此而气到自己身子，但江雪并非捉弄先生，而的确是有极其特殊的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吴大夫对于被人给强行带来自然是满脸不高兴，但再如何也不至于真接东凌的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又见韩江雪如此诚心诚意的给他道歉，因此气也消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别来这一套了，老夫先听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如果真值得我出诊的话自然就不计较这些，但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那老夫现在就走，就算来了也不会给你们瞧！”

    吴大夫脾气向来如此，边说边自己往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又端起旁边为他准备的香茶，自行喝了起来。

    韩江雪见状，知道这事能商量，因此笑着挥手示意东凌先行退下，而后与墨离跟着一并坐了下，细细说道起绵香散的事情。

    墨离一直没急着出声，由着韩江雪先行安排处理，而他则不由得重视打量审视起面前的这位吴大夫起来。

    很明显，从这位老大夫的眼神、神情，墨离看得出来，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不过却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不过在老人家的眼中，他这位所谓的墨王还有江雪都与隔壁家的阿三阿四没有任何的区别。

    再加上此人行医又立了那么多“影响生意”的规矩，如此心性与行事，更是说明这位吴大夫并非普通之众。

    最后看到吴大夫听江雪描述绵香散的事情时，面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复杂与兴趣之色，所有的一切还真是让墨离有些相信眼前请来之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到他们！

    当然，这些倒都不难猜想，这会墨离唯一有些想不太明白的是，江雪为什么这般肯定吴大夫一定对绵香散这样的罕见之毒会有所了解与研究？

    “哈哈，没想到今日被你们给强行抓过来倒是碰上了一件这般有趣之事，也总算是没白来一趟！”听完韩江雪加以修饰过后的讲述，吴大夫却是一反先前不乐意的态度笑着说道：“好，你们这事，老夫应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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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真相

﻿    吴大夫此人，除了医术高、脾气怪以后，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便是对于各种疑难杂症特别的感兴趣。

    韩江雪因为之前有过好几次与吴大夫打交道的经历，所以对此还是比较清楚的。

    特别是上一回三婶为了戳穿韩雅静的阴谋而不惜重新让自己过敏造成中毒假象一事这际，吴大夫当时并没有说道什么，事后却是将韩江雪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大顿。

    那一次的事情除了陪着她一起过去给吴大夫道歉的紫月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虽说并没有恶意，但韩江雪的确也算是利用了吴大夫，所以事后单独想去给老先生赔个不是。

    没想到，到了吴大夫那里后，才发现人家火眼如炬早就看明白了个中因果，只不过那天倒也算破了格做足了好人没有把话点破罢了。

    要说那次，依着吴大夫的性子发现自己被人给利用了，不论是什么原因，对他有无恶意那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因着太子与韩雅静的那番险恶毒辣实在是让他看不过眼，所以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沉默放了韩江雪一马。

    后来见韩江雪主动跑去给她赔礼道歉说明始末，老先生自然是狠狠骂了一通以洗他所受到的这份不公。

    但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不骂也不相近，自那一回后，吴大夫反倒是与韩家这位大小姐建立起了一些骂出来的交情，老爷子因此也高看了韩江雪一眼。

    而韩江雪也是在那一次无意中发现吴大夫竟然还精通于毒理，那间小书屋里头塞得满满的全都是与这毒物研究还有各种奇症疑难有关的书籍。

    后来有意无意套了下话，才知道原来吴大夫竟然本就毒医出身，只不过其他的却是再也探不出半点口风来了。

    是以这一次，韩江雪这才第一时间想到了吴大夫，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那所谓的绵香散到底存不存在，找吴大夫解答应该是最有把握的了。

    果然，听完她大概的叙述后，吴大夫明显兴趣极大，就连之前被东凌给强行请来的不快也都全部烟消云散掉了。

    “韩家丫头，老夫瞧着你就是个麻烦精，成天就数你事最多了！这一会竟然还扯出绵香散这样的事情到身上了，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运气！”

    吴大夫应了诊，这会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再似先前那般一板一眼，更有意思的是，中毒这种事在老先生眼中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听那轻松的语气，韩江雪却是笑着说道：“先生，您不生我气了？”

    “骂完了还生什么气，你当老夫真这般不通情理吗？”吴大夫转换角色倒也极快，这会也不再用先前那一套脸色对着韩江雪了，反倒更像是一个和气的好好长辈：“好了好了，既然这诊老夫接了，那还是先给你诊诊脉再说吧。”

    “对了，再把那包剩下的绵香散给老夫！”这一句，吴大夫是对着一直没有出声地墨离说的：“再拿一个杯子放盛点水放着，等给韩家丫头诊完脉后有用。”

    头一回被人这般使唤，墨离全然没有半点的不高兴，而是很快点头道：“好的，有劳先生了！”

    听到墨离的话，吴大夫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的又看了墨离一眼，而后便先行给韩江雪开始诊脉了。

    这一回，吴大夫头一次切了三回脉，脸上的神情也略微显得有些怪异。

    待收回手结束诊脉之后，也没有理会韩江雪的询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过一会再说。

    而后，他起身走到桌前，先行用银针挑了一点纸包中的药粉放入水中，而后搅匀闻了闻，还胆大的用舌尖稍稍尝了尝。

    事情还没有结束，吴大夫很快又从药箱里头取出一枚极为特别的白色小丸子放入刚才搅好的混合液体中，那枚丸子很快便融化得一干二净。

    这一次，吴大夫没有再自己去尝，只是闻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东西的变化。

    摆弄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洗净手后，吴大夫重新坐了下来，不急不慢的喝了几口茶后这才看向了一直目光都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过的墨离与韩江雪。

    “先生，怎么样了？”韩江雪再次出声询问，光从那人家刚才的神情动作间自然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墨离也跟着说道：“还请先生明示！”

    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着急了，吴大夫倒也没再多卖关子，身为医者，他当然能够理解做为病患以及病患家属的那种心情。

    “韩家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呀？”吴大夫出声了，不过还是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问起了韩江雪来。

    “得罪人？”韩江雪并不明白吴大夫的意思，反问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墨离倒是眉心一动，直接替韩江雪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是我得罪的人太多，自然是连累到了江雪。”

    “嗯，小王爷倒是个明白人。”吴大夫径直说道：“事先声明，今日老夫来这里的事情等老夫出了这门后谁都莫要再提，就当老夫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听到这话，墨离不由得笑了笑道：“多谢先生！”

    “这个没什么好谢的，你们麻烦事一大堆，老夫是不想被你们给扯进去！”

    吴大夫挥了挥手，一副不必多言的模样，显然是对于韩江雪她们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麻烦心知肚明。

    毕竟，能够成为韩家与墨王府共同对头的人，来头当然不小！他现在年纪大了，只想好好过他自己的日子，研究他喜欢干的事情，不想再多平凭无枉之灾。

    不过诊已应，多少又与韩家丫头算得上有几次骂人的交情，这会没出去之前，应该说的东西他还是会如实的道出来的。

    “先生请放心，您肯替江雪应诊便是我墨离的恩人，日后不论如何，先生的周全都便是我墨王府的责任！”墨离沉声而道，心中倒是对于这位吴大夫更加另眼相看起来。

    此人果然不是一名普通的大夫，就凭其这种对于时局最为直接的分析与取舍决定来说，只怕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墨王府的情报功夫算是到了家，却还是忽略掉了京城之中这位本就有些名声的大夫，看来日后还是得好生让他们补补功课才行。

    “小王爷，你怎么还没听明白，老爷是压根不想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不想踏进你们那个麻烦圈，你竟然还说什么要护我的周全，这不是明着要把老夫往你们那条船上绑吗？”

    吴大夫睁大眼睛道：“可别这样，老夫除了会看病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会，不值得你费这心思，你们日后别给我找麻烦便是，其他真不需要！”

    韩江雪倒是比墨离更为了解吴大夫的性子，因此连忙接过话道：“先生放心吧，我们不会有那些想法的。一切依先生所言便是！”

    原本就算吴大夫不提，最后韩江雪也会有所请求的，不论如何，他们已经暗中回到京城的消息暂时不能够透露出去。这会老先生倒是主动提及，这事自然就更加简单了。

    其实韩江雪明白吴大夫想什么，所以一切依着老人家的想法来便是，老先生的要求简单而直接，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多绕什么弯也不需要做那些所谓的客套。

    听到韩江雪的话，吴大夫这才点着头道：“好好好，还是韩家丫头了解老夫的性子，如此就行了，小丫头的话老夫是完全信得过的！”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没什么理由，就象吴大夫，对于墨离自然没那么相信，但韩江雪吗，倒是不再设防。

    如此一来，双方算是达成了所谓的共识，而吴大夫也没有再隐瞒什么，径直将他诊治检查出来的情况一一道了出来。

    “丫头，刚才我说了半天你可是听明白了？”

    一大堆之后，吴大夫最后来了个简单明了的总结：“总之一句话，你压根就没中什么绵香散的毒，那个药粉也不是什么绵香散！虽然你昨日的一些症状与中了绵香看上去几乎差不多，但实际上却只是一种醉酒药引起的，根本不是什么绵香散。”

    “明白了明白了，哈哈，没有中毒，我没有中毒！”韩江雪开心不已，旁若无人的念叨了起来，自己的小命这也算是又一次保住了。

    一旁的墨离也兴奋无比，情绪明显比往常激动得多。

    “果然，我就觉得自己根本没中什么毒！”韩江雪兴奋的重复着，这下总算是可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语气无比欢畅，转而朝墨离道：“我说了吧，这事就是一圈套，这世上哪那么容易找到什么都几乎快绝迹的罕见毒药呢？就是真有用到我这种小人物身上不是太过浪费了？”

    墨离这会也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韩江雪没有中毒，对他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幸运，最好不过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因此再次出声向吴大夫请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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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乐趣

﻿    三言两话间，吴大夫倒是很快将墨离心中两个最大疑惑给解了开来。

    一则是昨日墨离明明替韩江雪把过脉并没有查出体内有任何醉酒药的痕迹存在，二则是今日一早他仍然从韩江雪的脉向里头探出了古籍这上所记载的症状。

    不是他的医术有问题，而是下套之人太过高明，醉洒药里头还加入了另外一味中和的药，所以等他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再给韩江雪诊脉时根本不可能再诊出来。

    至于今日一早所诊出的症状，则根本就是被那楚先生所寻出来的所谓古籍给骗了！

    虽然被吴大夫嘲讽了一番，不过墨离却并没有半点生气的地方，能够百分百的确诊这比什么都重要。

    吴大夫非常肯定的告诉了墨离，如果是真中了绵香散，脉像的反应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至于他们从那个暗中偷看这人身上所找到的药粉，是一种外域很少见的花粉磨成的，一般人查不出是什么东西倒也正常，但并没有毒，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

    得到了吴大夫肯定的诊断，事情便毫无疑问起来，有人想用韩江雪假中毒来让墨离离开京城！

    从头到尾这件事就存在着许多让他怀疑的地方，只不过正如江雪所言，因为关系到江雪的安然，所以他才宁可相信也不愿意去赌那样的万幸！

    而如今，吴大夫清清楚楚的点明了不可能是中毒，这便让墨离心中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弄了半天，对吴大夫来说又是一通乌龙，是以说完他所应该说的话后，却是当下起身离开，并不多在别院久留。

    临走之际，吴大夫却是突然朝着墨离说道：“小王爷，没事别学人跑去什么神医谷，那个破地方要是能出神医的话老夫这一辈子都不行医了！”

    说罢，也不理墨离与韩江雪明不明白他的意思，径直转身就这般走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待吴大夫离开后，韩江雪这才朝墨离问道：“神医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墨离这会已经彻底放下心来，自然亦是笑容满面，摇了摇头道：“关系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怕是吴大夫跟那里有些关系。罢了，这些事日后再说吧，眼下我们可是得好生看戏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墨离当然又回到了那个最最干练果断的墨王爷，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却是一连发下去了六七道命令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安排。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墨离倒也不再多费神那些，转而拉着韩江雪去这些日子将要住的屋子安顿。

    “这些天我们都要住这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墨离拉着韩江雪转了一圈，坐下后却是细语轻问起来。

    韩江雪摇了摇头：“不用再额外准备什么了，这已经很好了，莫说是小住，就算是长住也没什么问题的。”

    她本就不是太过讲究这些的人，更何况这里一一俱全，想必平日里便是有人专门打理的，哪里还需要再特意安置什么。

    甚至于连琴都有，不过这些天她并没有打算怎么去练琴，别院不算太大，万一琴音传出引来麻烦的话那就有些冤枉了。

    “你住哪里？”韩江雪看了一眼墨离，想着这些天要与墨离朝夕相处，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开怀：“也是这间别院吧？”

    墨离一听，却是含笑不语，只是眼睛扫了这屋子一张，带着几分坏坏的模样。

    “不会吧，这里是你住的屋子？”韩江雪意识到了什么，故意嘟着嘴道：“那我住哪里？”

    “你就住这间呀！”墨离肯定地说道：“我也住这里，这屋子这么大，够我们住的了。”

    “那怎么行，咱们不能住一间屋子！”韩江雪脸不争气的红了，当下便坚定的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墨离这家伙还真是的，这别院说小也不小，空屋子绝对多得是，哪里用得着这般省地方呀，她才不会让这家伙得逞！

    “为什么不能住一间，你可别想多，我又没说晚上咱们睡一张床。”墨离笑得愈发的富有深义，将企图从他怀中挣脱的韩江雪给稳稳抱住，彻底打消那丫头这会才想起要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念头。

    “可这里就只有一张床！”韩江雪脱口而道，话一出口却是觉得越说越不对劲了，妥妥的这是被墨离给牵着鼻子往里跳呀。

    “不打紧，我睡榻便可，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宵小之徒，你不必多想。”墨离说得倒是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必须得亲自在这里护你安全！”

    “我……我才没多想，算了，懒得跟你说，你爱睡哪就睡哪，反正到时别影响我休息便是！”韩江雪甩了甩头，极力不再让自己显得那般窘迫，墨离这家伙明显是故意的，所以她才不要上他的当被他给戏弄。

    “没心吧，有我在，保重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你休息的！”墨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之色丝毫不加掩饰，看着韩江雪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当真是比什么都开怀。

    韩江雪见状，知道自己跟这个看似正人君子的“小人”是没法扯得清这件事的，所以索性不再提，直接转开了话题：“那我们要不要暗中给你爷爷还有我父亲带个信？”

    墨离见韩江雪如此明显的强行转话题，倒也不再去戏弄这个丫头，顺着她的意思说道：“还是不必了，眼下最细微的变动都有可能会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行踪，所以暂时咱们任何举动都不要有，等着便是！”

    “嗯，那就等吧！”韩江雪目光闪亮，略显嘲讽地说道：“真不知道这一回到底是谁的手笔，竟然没打算直接要了我的命，也不知道我这条命后头对他们还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

    “不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们双倍奉还！”墨离眸色阴沉了下来，敢拿江雪设局，光是这一点便犯了他最大的忌讳。

    屋子里顿时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兴许是怕这样的气氛影响到韩江雪的心情，墨离这才缓和了神色说道：“累吗？不累的话我带你在别院里头四处逛逛，这些天我们可只能够呆在这里头，还是得去找些好玩的才行。”

    韩江雪一听，倒是立马来了兴致，很快两人便在别院里头捣鼓了开来。

    两个有情之人呆在一块，其实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永远不会觉得无聊无趣，只不过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墨离自然希望能够陪江雪玩得更开心一些。

    没一会的功夫，韩江雪还真是找到了乐了，竟然在园子里头翻起地来，她准备要在这里亲自开垦出一块地来种东西，这会却是已经忙得不亦乐忽了起来。

    墨离见状，也不必说便跟着帮忙，反正只要韩江雪想做的事情他压根不必多问一个字，跟着做便是。

    两人干劲十足，虽都是笨手笨脚的，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反倒是越干越有意思，笑声不断，俨然跟遇到了多么好玩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在一旁远远看着的东凌与北风这会却是有些傻了眼，而后想到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这些天别院里头的花园只怕会来得大变样了！

    忙了一下下午，墨离怕韩江雪累到了这才把那个还有些舍得不停手的傻丫头给拉回屋子。

    两人分别洗换了一身，各自收拾妥当后，饭菜也都已经准备齐全。

    四菜一汤，很是精致，个个菜都是韩江雪所喜欢吃的。也不知道是忙了这么久饿了，还是东西实在做得合胃口，韩江雪当着墨离的面也没任何好掩饰的，豪爽不已的吃了个大饱，末了还美滋滋的朝着从头到尾吃得斯文无比的墨离扬起一脸胜利的笑容。

    “饭菜被我吃掉了一大半，你有没有吃饱呀？”韩江雪最后还是好心的问了一句，刚才墨离只顾着给她布菜，吃起来得也不紧不慢的，最后竟然比她还早停止进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吃相给惊到了。

    墨离含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不太厚道地说道：“忘记告诉你了，这个别院的厨子最拿手的还是甜点，我特意没吃得太饱，不然再好吃的甜点怕也吃不下了。”

    “好呀，你这分明是故意的！”韩江雪一听顿时扁了扁嘴，不过却又立马得意地笑道：“不过不要紧，我休息一小会就行了，本姑娘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见状，墨离也不与韩江雪抬杠，而是体贴的吩咐人将甜点稍微晚一些再上，省得一会这丫头控制不住一下子吃得太撑。

    正在这时，东凌却是走了进来禀告道：“公子、小姐，宫里头出事了！”

    “这么快？”墨离虽反问，不过神情倒是平静不已：“出了什么事？”

    “十七皇子病危！”东凌当下便道：“半个时辰前，十七皇子突然从高台上摔下，当场晕迷了过去，到现在所有太医都过去了，皇上、皇后等人全等在那边，不过十七皇子怕是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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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为何？（第一更）

﻿    深夜，皇宫，十七皇子寝宫内。

    此时殿内亮如白昼，宫内太医以及京城外头所请来的名医大夫如走马观灯似的一批又一批的从十七皇子的寝宫来来去去，只不过宫里都折腾了快一个晚上了却依然没有一点好消息传来。

    皇帝此刻再也没有隐藏他对十七皇子的那份特殊的重视，那份重视到骨子里头的不同，从头到尾一连已经斩杀了一大批与十七皇子发生这般危险有关的奴才，太医也被拖去出了几个，就连一个不小心在外头候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的妃子，都被皇帝给直接打入了冷宫！

    如此一来，宫中上上下下没有谁不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会功夫一个不小心便引得皇上把怒火迁怒到他们身上来，而也是从这会开始，所有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是没有谁不知道这个十七皇子竟然在皇上心中有着如此大的份量，这是几乎全部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的。

    这个时候，就连朝中不少大臣们都被惊动了，不少人都纷纷猜测，从皇上今日对于十七皇子的这种超乎寻常的重视来看，废太子之后只怕真正想要立的新储，怪不得一直保护得如此之好了，竟然硬是没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只可惜，此时这十七皇子生死难料，就算是有这份涛天的福运如今也未必能够有那样硬的命可以受得住这种福气了！

    快到天亮之际，十七皇子仍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倒是就只剩下那么一口气吊着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十七皇子这回是没得了救，也只差是前半刻钟、后半刻钟的问题了。

    而皇上此刻却如同一下子苍老二十多岁，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格外的吓人，细细看去竟然在慢慢的显露出从所未见的悲伤！

    没错，是那种真正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悲伤，包括皇后在内的这么多宫中之人几十年以来头一回看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所无法控制的那种悲伤。

    拉着十七皇子越来越冷的手，皇上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入了谷底，除了悲伤，这会功夫他的面上还对着十七皇子渐渐的展现出一抹慈爱与温情，然而不论这会皇上做出如何的努力，却终究都无法再挽回十七皇子的性命。

    天微微亮的时候，十七皇子终于嗯下了最后一口气，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皇宫之内顿时一片哭声，只不过那惊天的哭泣之中着实没有几人流下的是真正悲伤的眼泪！

    然而，皇宫内哭也好笑也罢，真情也好假意也罢，那里头的一切都与韩江雪没太多的关系。

    昨日晚上虽然已经知道了十七皇子发生了意外的事，再外加一个墨离赖在同一屋内过夜，不过却没有影响到她一觉舒舒服服的睡到大天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开地翻土那些活儿当真是有些累了，还是后面吃的那些甜食有助睡眠，总之昨晚上她竟然连床都没认，就这般直接倒头睡着了。

    墨离那小子倒也算是个信守承诺的家伙，果然只是在同屋一旁的睡榻上自行睡了一个晚上，并没有其他任何的非分越位之举，反正韩江雪是这般认为的，因为她从头到尾的确没有被任何人给打扰到她的清梦。

    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了，墨离这会早就已经不再睡榻上，看上去应该是早早起了，也不知道这会去了哪里。

    韩江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而后起身往屏风后自行换好了衣裳，出来后却是看到墨离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重新回房了。

    “睡醒了？过来洗漱，而后吃东西吧。”墨离放下了手中的铜盆，笑着招呼韩江雪过去洗漱。

    “这些都是你去准备的？”看着洗漱用品一一已经摆放齐整，韩江雪心中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从小到大都是有人替她准备这些，从不用她操心的，可是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墨离竟然会愿意连这些小事情都去亲自替她打理。

    “顺手罢了。”墨离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着有些发愣的韩江雪，微微一笑：“要我帮忙吗？”

    这些日子，他下意识的没有安排什么服侍之人，除了一些必要的以外，他都希望他们之间的相处不要再有其他第三人打扰，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比什么都好。

    “才不要，我自己来。”见状，韩江雪倒是很快收回了心思，跟着甜甜一笑，也没避讳什么，直接在墨离的注视中自行洗漱了起来。

    小小的温馨让人的心情无比之好，享受着这种被心爱之人照顾的感觉，当真是说不出来的美妙。

    等韩江雪洗漱完毕，墨离拿起了梳子却是一副准备要给韩江雪梳头绾发的打算。

    “不会吧，这个你也会？”韩江雪看着镜子里头站在自己身后的墨离，打趣道：“你可别告诉我，平日里你们墨王府压根请不起下人服侍你，所以才练就了这么一身手艺。”

    对于韩江雪的调侃，墨离一点也没不高兴的，拿着梳子极为温柔的替其梳了起来。

    边梳边道：“自小到大，这些贴身之事我都喜欢自己做，从不用人服侍。”

    “不会吧？”韩江雪一听，倒是极其意外，也没多想便反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墨离笑语轻言，却并没有真正解释原因，手中的动作流畅而娴熟，没一会功夫便给韩江雪绾了一个简单却大方不已的发式。

    韩江雪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笑道：“嗯，还真不是吹牛的，果然不错。”

    她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近在眼前的墨离满是好奇的再次追问道：“可为什么你从小到大这些事情都不假手于人呢？难道这里头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只是觉得做这些贴身之事应该是最为亲密之人才行。”墨离将抱住了韩江雪，在她的耳畔细语轻吟：“日后雪儿若是愿意帮我，我倒是乐意至极。”

    韩江雪这会倒是连脸都不红了，对于墨离这种将贴身之事全都只留给真正亲密之人的做法那是打心底里头无比赞同。

    好吧，她承认她其实还真是个蛮不小的醋坛子，然而幸运的是，心仪之人却好到连让胡乱吃醋的机会都没有。

    “明日，我帮你！”她心花怒放，得意忘形了起来，想都没想竟然却是主动送上了香吻。

    墨离心神恍惚，眼里头心里头只剩下了那张动人的面孔，情难自禁想要回应，却没想到这个狡猾的丫头却是趁其不备，一把挣脱了他的怀抱，直接坐到了对面的饭桌前笑了起来。

    “东凌，快些备早膳，我饿了！”韩江雪可没打算给墨离反扑的机会，调戏过后却是直接唤了人进来嚷嚷着要吃东西，完全把刚才的气氛给破坏得渣都不剩。

    墨离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却也不急于一时“报复”，这个丫头敢跟他玩笑，这些日子还怕没机会好好教训她吗？

    丰盛的早膳很快便在愉悦无比的气氛中进行起来，鉴于昨日的亲身体会，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日后要娶的这个吃货吃得尽兴，所以今日的早膳可是要比昨晚的数量与花样都多得多。

    韩江雪胃口果真很好，飞快走美食之间游走了起来，头一回发现这个别院里头的厨子竟然如此厉害，也不知道墨离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手艺可是不比宫中御厨差半分。

    墨离依就斯斯文文，不紧不慢，见韩江雪已经吃得差不多后，这才放下了碗筷，拿帖子替其擦了擦嘴角上不小心沾到的食物残汁：“吃饱了？”

    “嗯，突然觉得我有些像某种动物，能吃能睡！”韩江雪自我调侃了一句，其实也怪不了她呀，要怪真只能怪这别院里头的厨子实在太厉害了，不但做什么都好吃，而且每样东西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无妨，再能吃能睡，我也养得起！”墨离笑了起来，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韩江雪很是满意于墨离的回答，好吧，果然找到了一家好去处！

    “对了，十七皇子现在怎么样了？”吃饱喝足，韩江雪自然也想起了昨晚上宫里头的大事，这会也不知道宫中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天刚刚亮的时候死了。”墨离收拢了些笑意，将那头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皇上大怒，宫里头已经有一百多人受到了无故牵连被处死。十七皇子没了后，皇上曾晕过去一会，醒来后又下旨严查十七皇子遇害一事，三日内若是找不出害死十七皇子的真凶，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将会受到牵连。如今宫中之人称得上是人人自危。”

    听说十七皇子死了，皇上毫不掩饰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韩江雪虽并不意外，但却还是有些想不太明白。

    “皇上到底为什么会对十七皇子如此看重？”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像老皇帝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过五六岁的皇子如此费尽心思，甚至于不惜要将自己的嫡长子拉下太子之位来给十七皇子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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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竟是如此！（第二更）

﻿    因着墨离的原因，所以韩江雪很早便知道皇上心里头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便是年幼的十七皇子。

    而这么多年以来，皇实一直隐藏得极好，对于十七皇子的那种保护方式也是最为合适的。只不过哪怕再谨慎小心，终究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墨离知道皇帝的真正心思，一定也有其他人猜得到，所以会有人对十七皇子下手就再正常不过。特别是眼下太子被软禁，若是有人起了心除去十七皇子，自然是最好的时机。

    但十七皇子即无特别的出身，也没有什么与其他皇子太多不同的地方，更没有所谓的惊世天资，却独独为何能够让皇帝如此费尽心力的要将整个东明的江山交到一个这般小的孩子手中？

    这一点，韩江雪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喃喃的念叨了一声也只不过是随口而出，并没有认为墨离可以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然而，令韩江雪没有想到的，墨离竟然真的已经查到了其中的内情。

    “十七皇子其实并非皇上的儿子。”墨离不语则已，却真是一语惊人。

    韩江雪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反驳道：“怎么可能？十七皇子若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怎么会这般费心费力的想把皇位传给他？”

    “听我说完。”墨离神色平静不已，示意江雪不必着急。

    见还有下文，而且墨离神情颇为平静，韩江雪自然也下意识的收起了些惊讶，等着墨离的下文。

    “十七皇子实际上应该是皇上的亲孙子，他的父亲是皇上的一名私生子，当时皇帝还没有继位、大婚之前曾有一名十分喜爱的女子。”

    墨离此刻简直是扔出了一记比先前之语更加让人震惊的惊天消息来，韩江雪压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索性什么都不说，而是眼巴巴的盯着墨离，等着更多的内情。

    原来，当年皇上继位之前曾经有一名十分心仪的女子，只不过那名女子出身颇为卑微，就算是当时给还是太子的皇帝为侧室的可能都没有。但皇帝却对那名女子十分钟爱，原本想等继位之后再想办法给那女子一个好些的份位，让心爱之人可以伴他左右。

    但那名女子心性十分坚毅，一开始认识皇帝时也并不知晓皇帝的身份，等到清楚一切后，却是在皇帝当年大婚之际独自离去，从些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而此事一直都算是件绝对的宫廷秘密，在那名女子失踪之后更是自此无人再提。皇帝身旁的人也在那个时候几乎全部更换一新，所有的人都不再知晓皇帝还曾有过一段如此秘辛。

    而实际上，皇上继位之后都一直没有放弃过对那名女子的暗中寻找，只不过一直都不曾有任何消息罢了。

    七年前，皇帝费尽了所有的努力总算是找到了那名女子的下落，只不过等着他的却是一把黄土而已。

    原来，那名女子当年离开之际竟然怀了身孕，而后生下一名男婴。在那名男婴十个月大的时候，这名女子便因病而逝，临死之前将男婴托付给了一家值得信任的朋友代为抚养。

    那家人倒是尽心尽力的把那男孩子养大，照顾得极好，又替其娶了一个不错的妻子，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不幸的是，等皇帝闹讯想去找回自己心爱之人与他所生的儿子时，却不想还是去迟了一步。

    皇帝与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不幸在那一年惹上了天花，而孩子的妻子也一并被传染，夫妻一起死于天花。

    皇帝心疼万分，却也无力回天，一下子痛失爱妻爱子这样的打击让他几十年以来的坚持瞬间险些完全崩溃。所幸，儿子还替他留下了一个刚刚满月的孙子，这个一个月大的小男孩子自然也就成了皇帝剩下的唯一精神寄托。

    他把这个小婴儿带回了宫，暗中将宫里头一名宫嫔生下的儿子做了调换，将爱子的孩子养在了身旁，这名小婴孩便是十七皇子。

    听完这一切，韩江雪当真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从来都没想过那个自私冷酷无情的皇帝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份痴情。更没想到因为这样的内情，皇帝竟然不惜要废了太子，而将心爱之人与他所生的孩子的孩子推上宝座。

    “好吧，其实我觉得皇上这人真心有些偏执过头了。”

    好一会，韩江雪这才感慨着说道：“如果他想将皇位传给心爱女子与他所生的儿子，这一点还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儿子没了，却是硬把这一份执念放到儿子的儿子身上，到了这会估计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一种对于心爱妻儿的愧疚还是他自己内心的一份魔障了。”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许这话用到他的身上倒是最为合适的。”墨离很是赞同江雪的观点，转而又道：“如今十七皇子死了，皇上心中最后一丝的执念也没有再继续的方向，只怕宫中很快将会有大变了！”

    墨离所说的宫变可不仅仅只是皇子间对于皇位的明争暗斗，同时也包括皇上心态转变之后谁都无法料到的各种行事变转。

    “那么，十七皇子之死与我们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联？”韩江雪这会更为关心的当然是他们自己了，十七皇子死了，这事肯定与皇帝没关系，但会不会与她这次被人设计假中毒有没有关联呢？

    墨离摇了摇头道：“目前看来，表面上十七皇子之死暂时跟我们这边这件事应该是没什么关联的，只不过这件事后续将会引发些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一切都得边走边看，同样也不可大意。”

    韩江雪听后，略微点了点头，不由得沉思了起来，看来这一次他们潜在暗处要看的戏远远比之前所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这出戏不知会如何往下演法，也不知道最终将会演成什么样，但韩江雪隐隐已经预感到，因为十七皇子的死，所有的戏只怕将会愈演愈烈！

    收拾好心情，韩江雪与墨离再次去到园子里头继续昨日刚刚开了个头的那片地忙活起来，而下午之际，韩家那边却是突然有宫人跑去传召。

    韩风这会并不在府中，倒是韩敬难得碰巧这个时候在家。

    宫人传旨，请韩江雪即刻进宫面圣，说是皇上有事情要问韩江雪。

    韩敬心中暗中称奇，十七皇子刚死，皇上正悲伤过度，情绪极为不稳，听说无故牵连下都已经有好多人因十七皇子的死而丧命的。

    这会皇上不是正全力彻查十七皇子死因吗，怎么会无端端的突然要见自己妹妹？

    好在妹妹这会并不在府中，所以韩敬稍稍松了口气，不论如何这会进宫估计肯定没什么好事。江雪在的话，当然不可能抗旨不去，而现在不在却是正好抵去这一事。

    他很快便道明韩江雪如今并不在府中，昨日一早便离开了京城去了外地求医，还难得耐心的一五一实将妹子是中了毒的情况一并说明了一下，如此也好让宫人回去交差。

    只不过韩敬说完一切情况后，那宫人却并不买账，硬说搜查证实韩江雪的确不在才行，不然的话无法回宫复命交差。

    如此一来，韩敬自然很是生气，堂堂韩府岂是这般说搜便能够搜的吗？这么一来，岂不是一个小小的太监都能够随意踩压韩家？

    更何况，皇上的旨意里头可并没有找不到人必须搜查的旨意，这些宫人分有就是另有所图。

    “放肆，你当我们韩家是什么地方？我说过我妹妹现在不在就是不在，昨日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墨王带她出去外地求医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墨王府问问，看看墨王现在还在不在府中！”

    韩敬很是恼火，当然不可能让人随意拿捏：“你们若是执意想搜也行，不过得先回宫请道搜查的圣旨！我们韩家如今还没有败落到连个太监想如何便能如何的地步！”

    韩敬的话没有半丝可商量的余地，那太监见状亦是进也不好退也不妥，双方正僵持不已之际，六皇子却是突然上门了。

    六皇子一到，问过情况后当下便挥手让传旨的太监暂时退了下去。

    而是，他很是关切地问道：“韩公子，不知令妹到底中了什么毒？严重不严重，有没有性命之危？他们现下是去哪里求医了，不知我能够帮得上什么忙？”

    看到六皇子这般，韩敬有火也不好再发，只得说道：“劳烦清王担心了，我妹妹的情况不太好，具体是什么毒我也说不出来，听墨离说是种极为罕见的毒，京城附近根本找不到会解之人，所以昨日一大早便去了个叫做什么神医谷地方。当时他们走得太急，那里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这两天我父亲也急得不行，都想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你说人都不在，怎么能够入宫？我没一句假话，他们硬是不信，还非拿这个当借口想要强搜我韩家，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韩敬抱怨不已，话音刚落，却是不想这会府中竟然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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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扎堆（第三更）

﻿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却发现这会匆匆赶来的竟然是韩江雪的师兄——宋钦！

    宋钦也没想到此刻韩家这般热闹，一堆的宫人，还有清王亦在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先行上前与清王行过礼后，宋钦倒是直接问起韩江雪的情况来，因为上午的时候他才从老皇叔府上的人那边得到消息，说是他那师妹估计得连请两次琴艺课的假不能来上课。

    两次的话就是说韩江雪差不多最少有十四五天不得空，但老皇叔府上的人具体也不知道韩江雪到底是什么原因请了假，宋钦心中有些担心，是以这会特意抽空过来了一趟，想问问师妹到底有什么忙的事竟要请这么久的假。

    宋钦的到来，却是极好的佐证了韩江雪此刻真的不在府中，宫中太监见状神情但是有些失望，不过是鉴于清王还在场，并不好表露什么，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焦虑，同时更有些心不在焉的。

    六皇子眼神很是犀利，但是一眼便看出了传旨太监的不妥，当下淡淡地问道：“你来宣诏，皇上可曾交代过如果人不在的话必须搜查证实之后才行？”

    太监倒是没想到清王会问他这个，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弯腰垂目回答道：“回王爷话，万岁爷并没有特意交代，只不过万岁爷说了务必让韩小姐立刻入宫，所以奴才、奴才这也是怕耽误了差事，怕万岁爷……”

    “行了，回宫之后你自行去领板子便是，皇上的圣意岂是你们这些没有规矩、自以为是的恶奴可以妄自揣测，胡乱做主的？”清王面色不悦，当下会打断了那太监的辩解，直接发落。

    那太监一听，顿时面色都变了，不过却也不敢再替自己争辩半句，转而立马跪下：“奴才该死，奴才知罪，多谢王爷饶命！”

    这会功夫，太监哪里还敢辩驳，清王刚才给他加上的罪名，就算是当声拖下去斩了也不为过，他若还敢多说其他，那才是真的不知死活了。

    “先回宫复命吧，将韩姑娘不在府中的原由如实回禀给皇上，不得再擅自胡说八道！”清王再次训斥了一声，当下便将这些宫人给打发走了。

    如此一来，一并跟着前来宣诣的宫人自然赶紧应声离去，谁都不敢再逆清王半点心意。

    而众人都看得十分清楚，虽然那次韩家大小姐明确的拒绝了清王的爱意，毅然选择了墨王，不过看上去清王却并没有因此而对韩家大小姐产生什么恨意之类的，甚至于那份维护与在意更是有增无减。

    宫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韩家大小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好，竟然让向来清冷不已的六皇子到现在都还如此的在意。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谁都没那个胆敢说清王半个字，趁机赶紧退了下来，省得再受到其他的牵连。

    宫人们走后，韩敬倒也领了六皇子这份人情，抱拳而道：“多谢清王仗义之言，不知清王来此有何贵干。”

    韩敬这会自然也有个主次，先用目光示意宋钦稍等之后，先行朝六皇子询问了起来。

    这一通还真是一个乱字了得，上午才知道十七皇子殁了的消息，下午却是扎堆似的有人往他们府中跑，一个个却都是与自己妹妹有关，这也不知道叫什么事，十七皇子可与他妹妹、与他们韩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六皇子这会神情倒是缓和了不少，很快出声道：“韩公子客气了，本王刚刚从宫里出来，有点私事想找韩姑娘，却是不想韩姑娘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知韩公子可否将韩姑娘中毒一事稍微再说得详细一些，如此本王也好看看能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什么？师妹她竟然中毒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宋钦这会也是完全摸不着头绪，刚才只知道皇上派人传诏，因江雪不在而差点闹出矛盾来罢了，却是没想到江雪不在的原因竟然是中了毒。

    见状，韩敬也不好再追问六皇子到底找自己妹妹有什么私事，再加上宋钦也跟着追问江雪的事，所又大概解释了一通：“是这样的宋钦，前天我妹妹不是跟墨离一起请你喝酒来着吗？那天我妹妹也没喝几杯，结果却醉得很厉害，她酒量一向很好的，所以墨离当下便觉得有些问题，后人又派人倒回去查了一下。没想到一查竟然查出大问题来了，抓到一个给我妹妹酒杯里下毒的人，那人当场就吞了巨毒之药死了。不过好在从那人身上找到一小包还没用完的药粉，之后查了一个晚上才发现竟然是种极为罕见的毒药，如此一来才知道我妹妹竟然被人给下了毒！”

    韩风很是气愤，那模样当真是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下毒之人来撕个稀马烂给妹妹报仇才好：“那毒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听墨离说很是罕见，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到可以给妹妹解毒的人。这一来一去的最少得半个月，怕耽误功夫，昨日一大早墨离便带我妹妹去求医了，这会应该还在去途中。只盼他们一切顺利，早些解了毒回来！”

    宋钦却是当下皱起了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来是那天出了事，怪不得师妹没喝多少就醉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这般害师妹！”

    一听说是墨离亲自带着韩江雪去求医解毒了，宋钦心中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唯有希望江雪能够早些解毒化险才好。

    墨离的本事，宋钦是知晓的，再加上这世上只怕也没有人比墨离更加在意江雪的安危，所以有墨离亲自陪同前去寻找解药，这无疑是一种最大的保障。

    是以宋钦这会却是将主要的心思都放到了下毒之人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竟然如此大胆，能够在那天当着墨离与他的面给师妹下毒，只怕来头绝对小不了。

    宋钦突然意识到，自己师妹的处境十分堪忧，而他这个做师兄的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是呀，找到真正下毒之人没有？”六皇子神情也不怎么好看：“此事事关重大，一定得尽快查出真凶才行！不然的话，日后这些人只怕还会对韩姑娘下毒手！”

    “真凶自然不能放过，只不过眼下找到解药解毒才是最紧要的。”韩敬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说道：“暂时这边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眼下京城发生了太多的事，今日十七皇子又殁了，所以如今我们也不方便大张旗鼓的调查什么，省得凭白又惹上其他是非，还是等他们平安回来后再说。”

    “这般安排也没有错，如今宫中因为十七弟的事已经乱成一团了，不论如何，只希望韩姑娘能够顺利解毒，平安回来。”六皇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那神情说不清到底是为没了的十七皇子还是因为担心中了毒的韩江雪。

    “王爷，刚才我听那宫人的意思，似乎是皇上想召见我师妹，不知道这个时候，皇上为何会突然召见师妹？”宋钦当然也知道皇上因为十七皇子的死已经迁怒了不少人，宫中几乎是人人自危，这会却是突然要召见韩江雪，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听到宋钦的话，韩敬自然也立马看向了六皇子，很是关切地问道：“对呀王爷，您可知皇上这么个特殊时候到底见我妹妹做什么？我妹子可跟十七皇子没有半点的关系，皇上他不会是……”

    “这事本王也不太清楚，本王虽然刚刚从宫里头出来，但并不知道皇上要召见韩姑娘的事。先前也只是凑巧有事想找韩姑娘，所以才会过来的。”

    六皇子略显抱歉：“不过你们放心，依本王看，皇上应该不会牵连到韩姑娘的，想来也许是碰巧了有旁的什么事情吧。一会本王再入宫一趟打听一下情况，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再商量便是。”

    这一通话，六皇子倒是完完全全一副站到了韩江雪这一边着想的立场，宋钦与韩敬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六皇子这样的话到底可信度能够有多高。

    六皇子见状，自然明白宋钦与韩敬下意识的想法，正想再解释两句，而这时他的其中一名随从却是匆匆过来禀告道：“王爷，宫里头又出事了，皇上正找您呢，请您赶紧入宫一趟！”

    “宫里头又出了什么事？”六皇子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问了起来。

    “这……”那随从抬眼看了一下一旁的韩敬与宋钦，显然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方便当着旁人说道。

    “直说便可！”六皇子不悦，当下便训斥了一句。

    见状，随从自然也不敢再做迟疑，很快说道：“王爷，据说是已经找到谋害十七皇子的嫌犯，皇上让您赶紧回去协助审理，查实此事！”

    “找到嫌犯了？是谁？”六皇子当下再次问了起来，似乎也没想到竟然这般快便有了消息。

    ps：第三更也来了，终于可以爬下去睡觉了，晚安各们亲们，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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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祸（第一更）

﻿    就在六皇子离开韩家再次入宫之际，墨离与韩江雪正在别院的园子里头忙活着他们的那点开垦的地。

    原本好好的花园这会已经被韩江雪整成了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坑的，阵势看起来还真是大得很，不过折腾了这么久估计也只有韩江雪才看得出她到底要将这块地给整成什么样子。

    鼻尖上带着不小心沾到了泥土，额头上还有墨离故意借擦汗之名抹上去的泥印，可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她觉得不悦，反倒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乐趣。

    其实，所有的“体力活”全都是由墨离承担了下来，韩江雪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指挥着墨离做这做那，偶尔还得帮些倒忙让墨离不得不返工。

    但不论是对是错，墨离却是二话不说的按吩咐做便是，省得那丫头总想着连那些粗活都自个动手。他当然都舍不得让韩江雪真正去做那些翻土抬泥之类的活，再说这种被心爱之人指使的快乐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得到。

    也不知花了多久的功夫，韩江雪总于带出了第一块像模像样的地，虽然不过巴掌大，但好歹终于是出了一点成果了。

    怕韩江雪太过累着，墨离拉着她洗了下手，又擦干净了些脸，坐到一旁的亭子里头喝点茶，吃些点心休息一下。

    两人正商量着这第一块整好的地要种点什么时，却见东凌行色匆匆的进了园子。

    “公子、大小姐，宫中传出了最新的消息，说是谋害十七皇子的嫌犯找到了，皇上让皇后与六皇子一起审讯嫌犯，据说证据还较为充足。”

    东凌很快向墨离与韩江雪禀报着，只不过说话时语气略微显得有些怪异，看了一眼韩江雪却也不如平常一般，匆匆间便把目光收了回去，似乎有些不太敢多瞧似的。

    东凌的怪异，韩江雪自是察觉到了，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审嫌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让皇后与六皇子两个身份如此高却又完全不搭的人一起去审。

    “东凌，知道谁是嫌犯吗？”韩江雪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当即便问了起来。

    “是……是……”东凌略微迟疑了一会，不过却还是如实说道：“消息上说，是洛妃娘娘！”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听竟然是洛琪儿，韩江雪顿时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怎么会是她，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雪儿，你先别着急。”墨离见状，当下便便起身拉住了韩江雪：“估计要出大事了，你先等会，容我想一下！”

    墨离的神情从所未有的严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拉住韩江雪的手，却是立刻陷入到了沉思。

    韩江雪这会虽然焦急不已，但却是很快被墨离那一声“要出大事了”给拉回了些神，一时间却是立刻安静了下来，虽然很是着急的看着墨离、但却只是等着并不催促。

    她知道墨离这会一定是想到了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去打扰，而一旁的东凌见状同样也大气都不出一下，生怕稍微弄出些什么声响来便有可能影响到自家主公最为重要的思绪似的。

    片刻之后，墨离却是并没有急着追问关于洛琪儿的事情，而是直接朝东凌吩咐道：“东凌，你现在拿着我的信物马上带人去洛王府，告诉他们洛家大祸将至！不论如何，务必马上将洛王以及王府中重要家眷秘密送出京城，送往安全的地方安置妥当！越快越好，不然迟了的话只怕洛王府会有灭门之祸！”

    时间紧迫，事情无比紧急，东凌见状自然不再丝毫逗留，立马便领命快速而去。

    而墨离很快又唤来了北风，命其马上安排其他人暗中秘切关注其他几家的情况，一旦有任何突发之事，不必先行请求，一切从急处理，务必以性命为首要。

    北风走后，墨离再次唤来了其他几人，分别又让他们通知京城附近几处暗藏的墨王府私军人马随时做好听令的准备，而宫中那边的情况也更多加派人手，一有消息立刻禀告。

    直到墨离安排好一切之后，他这才拉着一直一直没有再出声但却面色担心不已的韩江雪再次坐也下来。

    “雪儿，看来皇上的清除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不仅是洛琪儿，整个洛家这一次怕是都会有一场大劫。”墨离也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宽慰的话，而是最为客观的与她分析起眼前的局势来：“洛琪儿是这次清除计划的一个导火索，洛家将成为皇上血洗三王四家的第一家！因为十七皇子的关系，所以事情来得很是突然，怕是损失巨大！”

    韩江雪刚才早就已经从墨离各种安排各种吩咐中听出了大概，特别是那句“洛家将有灭门之祸”更是让她已经意识到了将会发生些什么。

    “你想得不会错，依我看皇上果然疯了！”韩江雪皱着眉头道：“十七皇子的死，绝对不可能与琪儿有关，这会到底是谁在暗中害琪儿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关键是对皇上来说不论是不是琪儿所为，总之却是一个最好向洛家伸手的借口！”

    韩江雪很是担心洛琪儿的处境，宫中不比其他的地方，不是说想如何便能够如何的：“墨离，琪儿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救她出来？”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是困难，如今整个洛家怕是都将有大劫，洛琪儿的性命自然更是首当其冲。可是，不论再难，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琪儿因此而丧命。

    墨离当然明白韩江雪的心情，只不过救洛琪儿不比提前去通知护送洛王府其他人员撤离，依着目前的情势来看，根本是没有可能将洛琪儿从宫里头给弄出来的。

    “雪儿，此事我们尽力想办法便是！”墨离说道：“目前洛琪儿处境很是不妙，但一时半会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危，你先别太担心，我会让宫中内线找机会尽力而为！”

    这样的答复已经是最大的一种保证了，墨离向来不是那种浮夸之人，有几分便说几分，省得到时给江雪反添一些不必要的失望与落差感。

    韩江雪也知道这事暂时的确只能边走边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法子，所以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柱香过后，宫里再次送回最新情报，洛琪儿如今已经被关押看管了起来，皇后与六皇子正在对洛琪儿进行审问。

    审问并没有进行太久，但是却处处于洛琪儿不利，皇后甚至于还想动刑，倒是六皇子觉得不妥，而后这才没有直接对其用刑，但皇后针对洛琪儿的态度却是异常明显。

    不但如此，刚才探子已经查明，指证是洛琪儿身旁心腹暗中害死十七皇子的证人，明面上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看似与各宫都没多大的关系，但实际上，那所谓的证人竟然一直暗中听命于皇后。

    事情似乎变得愈发的清晰了起来，不论十七皇子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但是皇后明显是在借这次的事情铲除宫中异己。所以洛琪儿交到皇上手中审理，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而这一次，皇上对于皇后的行事却并没有做任何的驳斥，反倒是全权将此事交给皇后，这一点用意也很是明显。

    这一回，韩江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倒是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墨离见状只是先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打探最新消息。

    接下来，不过二个时辰的功夫里，探子一连又送回了几次最新消息，不过情况却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与先前一般越来越朝着对洛琪儿不利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次的情报显现，对于洛琪儿的审问已经结束，洛琪儿被导层看守关押了起来，而皇后与六皇子一并去了御书房向皇上回禀。

    御书房内具体说了些什么，这一层自是无法探听得清，不过看样子事情很快就将出现重大的转折，而且是更为不好的转折。

    没等御书房那边再有新情况送来，东凌却是回来了。

    “洛王府情况如何？”韩江雪的心有些乱，见到东凌回来立马便问了起来。

    “大小姐，公子，属下办事不利！”东凌很快禀告道：“属下将公子的意思全都与洛王爷说道了清楚，但洛王爷却不肯离开洛王府。”

    “为什么，难道他们不相信你家公子的判断？”韩江雪有些急了，如果洛家不信的话，那么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办，他们总不能强迫着把那么多人给绑走吧。

    “那倒不是，属下禀明公子之言后，洛王爷当下也说洛王府要大祸临头了。只不过王爷说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是不能离开，不然的话，洛王府到时将会一个也走不了，所以属下只能命人将洛王府其他的一些重要家眷给护送出了京城。”

    东凌说道：“洛王爷不肯走，洛王妃也执意不走，说是要留下来与王府共存亡，还说这样的话宫里头的洛妃娘娘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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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翼而飞（第二更）

﻿    洛王夫妻不肯离开，这一点墨离倒也不算意外，毕竟不是所有人对于生死都是抱有同样的看法。

    好在洛王爷却也不是那等死板迂腐之人，并没有考虑太多，除了自己的性命没打算要了以外，儿孙家眷皆能保一个算一个。

    而事实证明，墨离的危机预警没有丝毫的多余，洛王爷也没有怀疑墨离之言，当下便让府中儿孙女眷随墨王府的人第一时间暗中撤离京城。

    就在东凌回来复命不久，宫中探子再次传来了最新消息，御书房的门终于打了开来。

    皇上已经认定十七皇子之死为洛琪儿故意设计谋害，不但如此，同时还认定整个洛王府都参与到了谋害皇子的事件之中。

    谋杀皇子、意图颠覆东明江山，洛王府当即便被皇上安上了谋反大罪，直接派出御林军即刻前往洛王府擒拿反贼，满门皆不得幸免。

    堂堂洛王府，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定下谋反大罪，甚至于连嫌疑两字都不曾先有过，而是直接就定了罪，这样的事情莫说是东明皇室，就是从古至今也再难找出这么荒唐的例子来！

    不仅如此，皇上还下旨明言，不准任何人替洛王府求情、说话，否则一律以同党论之！

    一时间，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而这般敏感的时候其他世家与藩王府同样亦受到了皇帝当下派出之人的明目监控，稍有不慎便将受到牵连引火上身。

    然而，这一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当所有人都怀着万分震惊与不满的心思暗自腹议之际，一个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再次传来！

    御林军入洛王府擒拿反贼之际遇到拼死抵抗，双方兵戎相见情况十分紧急。御林军当场诛杀反贼，洛王府满门上上下下，除去之前便已经不知从何得到风声逃离的一小部分人以外，其他全部当被斩杀！

    一时间，血雨腥风顿时在整个京城漫延开来，历经二百来年一度繁盛不已的洛王府自此成为反贼，几乎满门被杀，血流成河。

    消息快速被传了开来，然而再如何却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皇帝此时疯狂的脚步！

    而这个时候，韩江雪自然也已经知道了洛王府被御林军血洗一事，洛王夫妇惨死，府中之人无一生还。

    虽然一早便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实实在在的发生后，那种愤怒与伤叹却又是更加的真切。

    而这会，韩江雪更加担心的则是洛琪儿，因为宫中传来消息，皇上想要下旨赐死琪儿，这一下韩江雪可是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马上入宫救人才好。

    “雪儿，你冷静一些，御林军去洛王府之前，我已经命宫中之人设法营救了，我会尽全力的！”

    墨离再一次的安抚着韩江雪的情绪，而他也的确提前已经做过这方面的安排与部署，只不过想要宫中救人，还是如今洛琪儿这样的人，实在不是什么易事。

    不论如何，却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墨离，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心中真的好怕，好担心！”韩江雪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喃喃说道：“琪儿才十六岁，她才十六岁呀！”

    脑海之中不时的浮现出洛琪儿活泼可爱的音容笑貌，韩江雪心里乱得不行，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让她心中难受得要命。

    当初她早就知道琪儿将要入宫的命运，却并没有尽全力去阻止，而这一世，随着她的重生，许多事情都与过去有着太多的改变。

    她没有想到这一世洛王府竟然会这么早被皇上给血洗，没想到琪儿入宫后会遭遇这样的大祸，若是知道的话，她说什么也得阻止琪儿入宫的！

    墨离无声的叹了口气，心疼不已。将韩江雪抱入怀中，默默给她温暖与倚靠。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都无法让江雪不去担心，唯有希望宫中那边能够有万幸之事，如此也不至于让这傻丫头太过伤心。

    墨离的怀抱让激动不已的韩江雪渐渐的放松了一些，而就在这时，东凌却是快速走了进来。

    “公子、大小姐，洛妃娘娘不见了！”东凌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也不必等急切不已的韩江雪吱声反问，一口气将事情全道了出来：“刚才咱们的眼线传来消息，皇上正式下旨要赐死洛妃娘娘，不过送毒酒、白绫与匕首过去的太监进去后这才发现洛妃娘娘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不翼而飞，根本找不到人了！”

    “真的？”韩江雪顿时欣喜若狂：“那她现在人呢，你们把她送到哪里安置了？”

    听到这话，东凌却是不由得顿了顿，而后说道：“大小姐，您误会了，洛妃娘娘不是我们的人救走的。”

    “不是你们救的？那她……那她……”韩江雪一时间也有些发愣，而后却是看向墨离说道：“难道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设法救她？”

    墨离微笑着说道：“应该是吧，洛王府在宫中也是有死士的，想来可能是那些死士提前将人给救走了。不论如何，总之现在人不见了总是好事，至少说明她还活着，不是吗？日后你们总还是会再见的！”

    “对，对！琪儿一定会没事的，不论是谁救了她，总之只要她活着就好！”韩江雪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些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墨离也派人四处查了一下洛琪儿的下落，不过却一无所获。他暗中让人联络了洛家幸存之人，却发现洛琪儿并没有与他们取得任何的联系。

    不过对于韩江雪来说，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毕竟如今外头情况太过复杂，洛琪儿暂时不敢与外界任何人联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人发现她的行踪，反倒对琪儿来说更加安全一些。

    而相较于洛琪儿的神秘失踪，幸运逃离来说，百年洛家其他之人就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洛王府被抄家灭门，在逃的洛家人成为了朝廷重犯，圣旨下到全国各处，赏银擒拿漏网之鱼，生死不论。

    而洛家九族之内的旁支、远亲同样没有幸免，除了少数得信快脑子活跑得快的以外，洛姓一族当真是血流成河，令人闻风丧胆！

    这一次，皇帝的残忍得到了完完全全的释放，京城不少与洛王府毫无关系的洛家人甚至于都不敢提自己姓洛一事，生怕无辜受到牵连。

    而与此同进，蒙王府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因为蒙贵妃与洛琪儿向来关系最为亲近，是以皇上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蒙家与洛家同谋，但还是以此为由将蒙贵妃打入冷宫，并且直接收回蒙家封地，将留居京城的老蒙王软禁于京城王府之内，以此为质警告远在西漠的蒙家子嗣不可轻举妄动。

    若不是西漠那边地处偏远，又为与邻国交界的兵家重在，怕逼得过紧反倒产生兵变或者让蒙家勾结外敌入境，皇上还真恨不得直接夺去蒙家几子的兵权，与洛王府的人一并同斩都好。

    这种连说得过去的罪名都没有的重罚，实实在在的在朝臣与百姓之中引起了更大的惊涛骇浪。

    一时间，许多重臣权贵之家都是人人自危，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无妄之灾便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少谏臣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种多事之秋还行如此轻率之事，眼下东明灾祸四起，甘南又生叛军，各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怨声载道，江山危机四伏而皇上却还在这里毫无顾忌的残杀，当真不知道做何想。

    有性格耿直的谏臣直言进谏，然而却当场被皇上命人托下去斩了头，而后还有人不怕邪再次进谏却是得到了同样的结局。

    最后若非六皇子极力求情，皇上险些将一众谏臣全都让人给拖了出去斩首示众。

    一时间，京城当真莫名阴森恐惧，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又将发生些什么。

    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墨离自然不可能再如先前计划打算的一般一直呆在别院里头观察，按兵不动，而韩江雪也不再有那份种地的闲情。

    夜幕降临之际，墨离与韩江雪再次离开了别院，坐车一并去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宅院。

    进去之后，韩江雪这才发现这处小宅院并非他们今晚的目的地，而只不过是一个中转站罢了。宅院某间屋子里头藏有十分隐蔽的暗道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被墨离牵着手，韩江雪很快便进了暗道，里头很黑，不过却只是一下子的功夫。

    很快墨离便取出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夜明珠照明，七拐八拐的带着韩江雪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终于才看到了出口。

    他们直接到了一间密室，而后又从密室出来进入一间宽敞不已的大屋子。

    走进屋子之后，韩江雪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回到了墨王府。

    而此刻，韩风、韩敬以及老墨王、墨宇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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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剥丝抽茧（第三更）

﻿    “妹妹，你们回来了？”

    看到韩江雪，韩敬连忙起身迎了过来，关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身上的毒解了没有？”

    韩风同样亦很是担心的看着女儿，来之前他们只知道墨离与江雪暗中回来了，至于其他的却是并不知情。

    而老墨王与墨宇同样也是临时接到墨离的传讯，是以这才会早早的在此等候。

    “大家都放心吧，雪儿并没有中毒，此事另有隐情。”

    墨离见状，倒是很快将事情的原由从头到尾简单概述了一遍，同时他们这些天一直暗中留在京城的事情也稍微做了一下交代。

    听完这些，众人这才不由得点了点头，不论如何，韩江雪没事就好，而且这一次墨离还保下了洛王府的一些子嗣家眷，说起来也算是一种万幸。

    而洛琪儿的失踪显然还是一个谜团，到现在谁都没有半点关于洛琪儿的消息。不过还是韩江雪之前所想的那句话，对于如今的局势来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除了这些事情以后，几人很快也提到了蒙家的事。

    蒙贵妃如今人在冷宫，听说日子极度不好过，皇后时不时的派人去刁难一翻，看那样子当然要报以前的那些个人恩怨。

    相较于蒙贵妃的境遇来说，老蒙王此时更加复杂。

    “蒙家的势力绝大部分在西漠，如果不是考虑到老蒙王的安危的话，这次只怕还真有可能直接反了。”韩敬很是肯定的说道：“莫说有洛王府的前车之鉴，就凭皇上这一次毫无理由的将蒙贵妃打入冷宫，又收回蒙王府唯一的封地，还将老蒙王给软禁起来，蒙家那些人不想造反才怪！”

    韩敬说得一点都不假，三王四家里头，当数蒙家人血性最为沸腾，再加上蒙家兵权在握，是以更加有那造反的资本。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皇上才会直接利用这一次洛王府的事情用莫须有的罪名踩压蒙家一把。

    “既然如此，那我们想办法帮他们将老墨王给送回西漠便是！”向来斯斯文文的墨宇，此时倒是说出了最为果断的话语。

    东明这样的天下早就已经没有了他们这些人真正的安身之地，不造反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得对，老皇帝反正不是还嫌甘南那边成不了气氛，不够让他头疼吗？我想，若是蒙王府也反了的话，这一回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乌合之众，皇上不会认为不足为惧了！”

    韩风很是同意墨宇的意见，并且补充道：“不但如此，若是蒙家带头造反了，其他各地只怕会有更多义军起来，到时我看皇上还有没有这样的精力来残杀各家！”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连老墨王都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众人很快发现，从讨论蒙王府这事开始，墨离竟然一直没有出声，而且神情还显得有些游离，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般。

    而韩江雪倒是一早便发现了墨离的异常，不过却并没有打扰他，依着韩江雪对墨离的了解，墨离肯定是会同意墨宇所提，不过估计除此之外肯定还想到了其他的。

    “离儿，你在想什么？”

    屋子里的人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了墨离，而片刻后老墨王则试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探性的问了一句。

    “爷爷，老蒙王的事，大哥的想法很好，这个我会尽快去安排的。”

    墨离终于出声了，直接便肯定了刚才墨宇的主意以及几人的想法。

    “另外，这几天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也许一开始我便犯了一个错误！”墨离很快又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同时看向了身旁坐着的韩江雪。

    “什么错误？”韩江雪自是下意识的问了起来，而其他人都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墨离。

    “雪儿，你觉得这一次京城发生这么多事跟我们在不在京城有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墨离径直问起了韩江雪。

    听到这话，韩江雪顿时一怔，心中闪过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沉吟片刻，她却是摇了摇头道：“十七皇子遇害，琪儿与洛王府被人陷害，紧接着皇上以此为由突然向洛王府还有蒙王府发难，一切太过突然并且形势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不论我们在不在京城，或者准备的来说不论你在不在京城，都不可能改变到这一系列事件的结果。”

    “没错，这一切不论我在不在京城，都不会影响到事态的发展，但目前来看，又的确是有人故意设计想要让我们离开京城。”墨离这会自己也还有一些细微之处没有完全想明白，因此索性用这种询问式的方法理着思绪：“那么，设计你的人真正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韩江雪沉默了起来，因为这一点她暂时也无法知晓。

    而墨离却是没有停顿太久，很快继续说道：“雪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者设计你的人本身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你在这段时日离开京城呢？至于我的离开那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属罢了。”

    “我？”韩江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为什么非得让我离开京城？”

    “对呀，为什么是雪儿丫头，不是你呢？”老墨王了是越听越糊涂，下意识的便跟着追问了起来。

    而其他人显然也想不明白，正跟着墨离的提问与思考方式思索着。

    墨离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却是继续说道：“十七皇子遇害是后面各种大事的主因，也就是说，十七皇子之死本就是一个早就设定好了的天大阴谋！而这个阴谋的制定者很有可能便是设计让雪儿假中毒引我们离开京城的人。当然也可能设计雪儿的人不是真正主谋，但绝对会是知情者之一！那么，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再去想，雪儿会与十七皇子遇害一事沾上什么关联？”

    “十七皇子死后，没多久皇上便派了人传旨让妹妹进宫来着！当时那传旨太监听说妹妹不在还不信，硬是想要搜查韩府来着！”

    韩敬突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满是惊讶地说道：“后来是六皇子突然有事过来了，那传旨太监这才没敢强闯韩府。可是皇上到底在那个时候要见我妹妹做什么，却是谁都不知道！”

    墨离略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受到韩敬太多的影响，继续顺着他自己的思维方式说道：“不论皇上那天想做什么，总之那日进宫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雪儿不在京城这个理由，无形中为雪儿挡下了第一个麻烦！”

    “第一个？”韩江雪重复了一声，很快便意识到墨离在想些什么，她下意识的回忆着，同时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而后淇儿被人陷害，成了杀害十七皇子的疑凶，如果我没有假中毒一事……”

    “没错，如果大家都知道你在京城的话，洛琪儿出事之后，宫中一定会有人以此为由再次让你入宫，而这人很可能是皇后！”墨离接过了韩江雪的话：“皇后想找机会除去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既然可以让人去陷害洛琪儿为凶手，那么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把你骗进宫去一并除之。所以你假中毒不在京城的话，无形中便为你挡下了第二个麻烦！”

    墨离越说思绪却是愈发的清晰起来：“还有一点，洛家出事后，连蒙贵妃都因为洛琪儿的关系而受到牵连，而你跟洛琪儿的关系比及蒙贵妃更加亲近，所以要是皇上知道你在京城的话，只怕顺手也会把你给扯进去。如此一来，你这次假中毒不在京城，又为你挡下了第三个可能的麻烦！”

    “没错没错，那次蒙贵妃被打入冷宫时，皇后还曾向皇上进言来着，说妹妹是洛琪儿最要好的朋友，只怕也与谋害十七皇子一事有什么关联！”

    韩敬脱口而出，神情更是说不出来的后怕：“后来还是六皇子极力周旋，说妹妹中了罕见之毒，很早便离开京城求医去了，如今自己性命都是生死未明，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听到六皇子，墨离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显然并不怎么喜欢听到此人的名字。而一个晚上，韩敬却是连着提到了好几次，虽然无心，但总让人觉得此人无处不在的感觉。

    这会，韩江雪倒是对于六皇子并没有墨离这般多的想法，听完墨离刚才所说的那一切之后，她不由得摇了摇头道：“这事越来越让我想不明白了，难不成，那设计害我假中毒的人，让我离开京城的目的竟然是为我好吗？”

    墨离虽不愿承认，但还是如实总结了道：“虽然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从事实分析上来说，设计你的人，真正的目的应该便是想让你在这段时间内远离是非之地，让你提前避开可能会遇上的危险！如此一来，事情便不再那般复杂，我想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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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永远在你身旁！

﻿    墨王府的灯一直亮到了下半夜，目前的情况下，他们这样的见面自然是越少越好，所以许多事情都得在今日的会面中商量安排好。

    众人散去之后，韩江雪并没有跟着韩敬父子暗中回韩家，而是继续与墨离走暗道转了几路重新回了别院呆了下来。

    在他们的行踪暂时还没有暴露之前，继续让所有人误认为他们此刻都不在京城反倒是个极为有利。

    回到别院，墨离与韩江雪分别洗漱过后，依着老规矩各自睡到各自的地盘，只不过这一夜，韩江雪却是翻天覆地怎么也睡不着。

    韩江雪没睡，墨离自然也不可能睡，侧躺在榻上默默的看着那道翻来翻去的身影。

    “墨离，你睡着了吗？”好一会后，韩江雪也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虽然这会着实已经很晚了。

    “没有。”墨离的声音传来了过来：“要我陪你再说会话吗？”

    “嗯……”韩江雪应了声，迟疑了一下又道：“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地方想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你说，我替你解答！”墨离说话的功夫已经下了榻，走到了韩江雪的床边坐下，一副服务到家的周到模样。

    见墨离连个衣裳都没披直接就起身坐到了她的床边，韩江雪想了想，却是往里挪了挪道：“天气凉，你这样会冻着的。坐上来说话吧。”

    得到韩江雪的准许，墨离自然没有半丝迟疑，连忙笑着点头直接便钻进了暖和的被窝，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似乎好不容易有江雪的主动出声，怕慢了又改主意似的。

    “说吧，哪里想不明白？”躺下之后，墨离倒也没什么不规矩的动作，只是尽可能又极为自然的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又将注意力引向了谈话之上。

    墨离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平日里两人也有相拥相抱的亲近，不过到底还是与同睡一个意义差得了太多。

    两人脸对着脸，身体其他的部位也有不经意间的碰触，被窝中的温度瞬间因为墨离的加入而无形中升高了许多。

    韩江雪心中有些分外奇妙的感觉，好在注意力倒是很快被墨离所说的话给拉回了正题。

    “墨离，十七皇子在皇上心中的意义那么大，照理说来，十七皇子死了，皇上最想做的便应该是找出那个真正害死十七皇子的人出来，替十七皇子报仇才对。”

    韩江雪很快说道：“可如今，皇上明知琪儿不是害死十七皇子的人，却根本没打算寻找真凶，反倒同样也借着十七皇子的死来展开他的清杀行动。如果皇上压根不在意十七皇子的生死那还说得过去一点，可现在，皇上这样的做法极度不合理！”

    这一点，正是韩江雪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不论到底是谁害死了十七皇子，总之对于正常人来说最起码的应该是寻出真凶，报得大仇。特别是十七皇子地于皇帝的意义无人取代！

    听到这个，墨离微微沉默了片刻，而后这才说道：“依着皇上的性子，当然不可能放过真正害死十七皇子的人。只怕皇上在十七皇子死后不久就已经知道谁是真凶了，而且估计也知道那些人接下想做什么，所以这才会有那份顺水推舟的闲情。”

    “你的意思是，皇上血洗洛家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迷惑设局之人？”韩江雪再次意识到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皇帝当真是因为十七皇子的死而疯得不行，这样的时候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实在不是好时机，对于皇上，对于整个江山都没有一点的好处。

    “也许，更准备的说，皇上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最后的疯狂。”

    墨离抚了抚韩江雪的青丝道：“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天也不一天，十七皇子的死又断掉了他心中唯一的信念，这样的人不论做什么都不必觉得奇怪，因为于他而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就算整个天下给他陪葬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那么，如此说来，皇上是想来个请君入瓮了！”韩江雪的思维也跳得极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不论这个入瓮的到底是什么人，总之他们内斗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话，墨离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用手点了点韩江雪的额头道：“那可不一定，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有些火一旦烧起却也难免会殃及无辜，洛王府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不论如何，就像之前我所说的一样，打现在起，我们所有人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及最好的准备，绝对不能让洛王府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

    最后一句，墨离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而坚定，而韩江雪亦郑重不已的跟着点了点头。

    见气氛似乎被自己弄得有些凝重，墨离不想让身旁的丫头过于担心，因此很快缓和了神色，微微笑着问道：“不要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

    “不论如何，我也会在你的身旁！”韩江雪心中一软，主动伸手抱入了墨离。

    这样的拥抱与无意识的靠近当真只是韩江雪最为本能的一种依靠，她喜欢墨离身上的温暖，同时也想让自己带给墨离更多的温暖。

    然而，韩江雪的主动靠近却是让墨离瞬间身子有些僵硬了起来，心中暗暗叫苦，这小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火**呀！

    “墨离，你怎么啦？”似是感觉到了墨离轻微的变化，韩江雪关心不已的询问了起来。

    “没事，很晚了，你现在还没有睡意吗？”墨离暗中压下心中一些极为强烈的念头，并不想这会犯什么错来着。

    “你困了吗？”韩江雪只当墨离是想睡觉了，因此松开了些手道：“那你赶紧去睡吧，明天天一亮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她是还睡不着，不过却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可能不让想睡的人也跟着她不睡的。

    “我也不困！”墨离喃喃的说道，并没有松开抱着韩江雪的手，这会何止不困呀，简直心猿意马怎么可能有睡意。

    他略显不自在说道：“雪儿，反正我们都睡不着，要不然找点别的事情做做？”

    “别的事情？什么事呀？”这大晚上的，韩江雪当然不知道墨离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韩江雪的表情很是正常，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放在平日当然是再平常不过，可这会落到墨离眼中竟然也带上了说不出来的风情与诱惑。

    “是……很重要的事……”墨离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沙哑，盯着韩江雪的目光亮得吓人，手上的动作也无意识的不安分了起来。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明白这家伙在想些什么，瞬间却是脸都红成了大虾。

    “赶紧给我回去，不许打扰我睡觉！”她边说边伸手想要将墨离给推开，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心一软让这家伙半夜三更看看爬上了自己的床。

    不过墨离这会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哪里推得开来。

    “傻丫头放心，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亲亲你。”

    墨离含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暧昧，话音刚落，他的唇便直接覆了上去。

    韩江雪没想到墨离竟然会直接袭击，根本来不及反抗，一下子便被吻得迷迷忽忽的。虽然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墨离吻了，不过这样的感觉却依然还是那般让她很快忘记了自我。

    她下意识的回应了起来，密密缠缠的吻几乎让她忘记了身旁的一切，根本已经不知道到底身处何方。

    身子永远是最真实的，可就在韩江雪无意识的抱紧着墨离，想要更多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终于让她回过些神来。

    “这是利息，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墨离无比艰难的结束了这一吻，没有立刻理会外头的敲门声，恋恋不舍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却是跟个没吃够糖的孩子一般笑了起来。

    韩江雪到了这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墨离压到了身下，而她的双手竟然还一直勾着墨离的脖子，两人现在的姿式是无法形容的窘迫。

    她如同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似的，快速伸开了勾着墨离的双手，而后一把将人给推了开来，赶紧着坐好重新保持安全距离。

    “有人敲门，怕是有急事！”她故意当做没有听到墨离的话，直接硬生生的转移视线，说话的功夫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衣裳虽然有些凌乱，不过还算是完整，并没有出现其他的意外。

    暗自松了口气，好吧，看来墨离勉强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刚才只是……真的只是亲亲她……

    心中乱七八糟之际，墨离却是趁机再次亲了她一下，而后含笑不语的下了床，稍微理了理衣裳走到了外间开了门。

    “公子，宫变了！”

    东凌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顿时让人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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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反了

﻿    此时的皇宫，笼罩上了一层血腥的恐怖！

    三更时分，皇上突然再次发病，只不过这一回却是格外严重，一连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最后，皇上终于缓过来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皇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皇后自是立马扶起了想要起身的皇帝询问着，又亲自取了一个大靠垫给皇帝靠好，着急而关怀不已。

    “朕还好。”皇上朝寝室里头扫了一眼，却发现了除了太医与一些服侍的宫人外，再无其他之人。

    见状，皇后倒是连忙解释道：“皇上，臣妾怕人太多反倒是吵到您，所以没有让其他姐妹们过来侍疾。您现在要是想见谁，便告诉臣妾，臣妾现在便让人去请就是。”

    几十年夫妻，皇后对于皇帝的心思还是十分了解的，一个眼神代表着什么都是分毫不差。

    “皇后有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得太重，这会皇帝对着皇后说话的语气难得一见的和气：“去把清儿叫过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叫了。”

    “清王？”皇后一听却是反问了一句，并没有立刻照吩咐行事：“皇上，这大半夜的，您要见清王做什么？有什么事，您跟臣妾说便是。”

    “朝堂之事，皇后就不用多理了，现在便去把清儿叫过来吧。”皇上说道：“这几天清儿不是都在宫中留夜吗，让他现在就过来。”

    “皇上，朝堂之事您还是先放一放吧，眼下您的身子最重要。您刚刚醒，太医说了，您要是再这般操劳，再这般突然晕倒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皇后一脸的担忧，却是直接避开了清王之事不提，更没有照着皇帝的话去做。

    见状，皇帝自然也察觉到了，当下便皱着眉头说道：“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皇后莫要再多说什么，照朕的话去作便是，不要再让朕说第三遍！”

    如果换成以前，根本就不必皇上说这样的话皇后早早的便顺应了，可这会，皇后却是忽然笑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嘲讽地说道：“皇上，清王他这会怕是来不了啦，不过您也别担心，您的身体这般差，用不了半个时辰也就可以下去见到他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脸色更是难看不已，边说边伴随着紧急的咳嗽，咳得如同连心都快要吐出来似的。

    “什么意思？”皇后冷笑一声，直接站起了身，嫌弃不已的离皇帝远了许多：“皇上，臣妾是想告诉您，您这副病拖拖的身体离死已经没多久了，都到了现在还想在这里发什么威风吗？”

    皇后说这话的功夫，整个寝宫内所有的宫人却是没有一个敢吱声说半句，纷纷低头着一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放肆，你们竟然又杀了朕一个皇儿，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反了反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皇帝怒声呵斥，而后朝着寝宫门口大声：“来人！护卫何在？”

    哪怕是扯着嗓子，可却依然还是没有半个人理会皇帝，皇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嘲讽，也不拦着，一副看你能够怎么着的样子。

    一连叫了好多次，皇帝气得要命，颤抖着伸手指向皇后道：“你这贱人……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敢造反？”

    到了这会，皇帝哪里还看不明白，皇后这分明是图谋不轨呀！他身旁的心腹宫人这会全都看不到影子，原本留夜宫中的清王只怕也被害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皇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臣妾不是想造反，臣妾很快就要当皇太后了，无缘无故的造什么反呀！”收起了脸上的笑，皇后这会当真是解气无比：“得了吧皇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跟我摆什么天子威风了。”

    “你这个贱人，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皇帝气得话都说得有些不太清楚，看着皇后恨不得直接将其给掐死。

    “为什么？这话问得真是好笑？”皇后冷笑而道：“你要废了我的儿子，不想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你说我们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做？行了吧，别装了，再装也没用。今日你若是想活命的话，便老老实实下道旨把皇位传给太子！”

    “死了这条心，朕宁可死也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得逞的！”皇帝气得直发抖：“你以为凭你就能够夺宫成功？哼，真是愚蠢！”

    “夺宫？父皇这话可就真是说得太好笑了！本太子乃是东明堂堂正正的皇位继续者，父皇归驾鹤西去之后，难不成这皇位还能空着吗？”

    无比惬意的笑意响了起来，很快，一直被软禁，许久不曾露面的太子却是神轻气爽的大步走了进来：“父皇，您放心吧，儿臣已经派人将宫里宫外守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驾鹤西去之前的清宁！”

    “逆子！逆子！”皇帝破口大骂：“你们母子竟敢对朕做出这样的事情，朕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似是没有听到皇帝的话，太子满面兴奋的朝着皇后恭敬行礼：“母后，儿臣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宫里头但凡不听话的全部都已经解决掉了，咱们的人也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皇宫，舅舅的兵马也已经在城外严阵以待，只等天一亮，文武百官进宫之后，儿臣便可以宣布父皇驾崩的消息，到时还得麻烦母后宣读一下父皇的遗诏！”

    “皇儿受累了！”皇后满意不已的点着头：“放心吧，你的继位遗诏，母后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也是时候应该送你父皇上路了。”

    “是！”太子当即领命，很快拍了拍手，却是立刻有宫人端来一碗汤药。

    “来人，皇上病得不轻，应该喝药了！”太子面无表情的吩咐着，看着皇帝这会的神情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皇室里头，哪有什么父子亲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会再怒骂也没有半丝的作用，皇帝此刻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盯着面前这对想要当面害死他、谋夺皇位的母子。

    “砰”的一声，他直接伸手将那碗药给推翻在地，冷声说道：“别做梦了，朕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父皇，药还有很多，今日你是不想喝也……！”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六皇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太子住手！不可一错再错！”

    “六弟？你竟然没死？”

    六皇子的突然现身，顿时让太子与皇后都吃惊不已，同时更是心中一怔，事情似乎有变！

    “蒙太子惦记，臣弟侥幸躲过了你们的暗算，总算是保住了一命！”六皇子面无表情，看向太子的眼神冷得出奇。

    “六弟，一场误会，皇兄自幼便将你当成最亲的亲人，怎么可能会有意害你性命。定然是那些人没轻没重，险些伤到了你，如今你没事便好！”

    太子立刻劝说道：“过了今晚，等我继位之后，我保证与你共享江山，咱们兄弟一起……”

    “住嘴！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伤到父皇一根汗毛！”六皇子当下便打断了太子的疯狂之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念在昔日你对我的照顾，我一定会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的！”

    说罢，六皇子直接转而朝皇上行礼而道：“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如此态度当然再明显不过，六皇子不可能与太子同流合污！

    见状，太子却是大笑了起来，指着六皇子说道：“六弟呀六弟，你还真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既然你这么忠心要跟这老不死的站到一块，那我便成全了你！”

    “来人，先将清王拖出去斩了，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有这能耐阻止我的大事！”太子压根也没将六皇子放在眼中，这个时候多一个老六出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送死。

    他并不介意再让老六死上一回！

    太子的话一出，顿时便有人上前当即就想要去抓六皇子，然而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靠近，便立刻以出一声惨叫，身子被人从后头刺了个透，当众死去！

    情况突然发生如此大的转变，皇后与太子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一回事，先前那些个个低眉垂头的宫人却是一反先前常态，竟然一个个亮出了暗中携带的兵器，瞬间便干净利落的将皇后与太子的人斩杀掉，将皇后与太子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都反了！”皇后大受惊吓，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儿子不知道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母后，停手吧，不是他们反了，是你们反了！”六皇子一脸的痛惜：“放弃吧，你们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得逞的，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因此而丧命罢了！”

    “放屁！”皇后大叫了起来：“别以为你们这么几个人就可以改变什么，现在宫里宫外到处都是我们的人，让你们死上一万回都够！”

    “是吗？那你到是好好看看，死的到底会是谁！”

    皇帝这会气色明显好转，此刻竟然连咳嗽之声都不再有，边说边自行从床上起身，哪里还看得出什么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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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笑到最后

﻿    皇帝起身，径直朝着皇后与太子那边走去，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憎恨与厌恶。

    六皇子见状，自是上前扶住，一则怕太子与皇后会突然做出什么疯狂之举，二则也担心皇上的身体。

    不过，皇帝却是径直挥了挥手，没有让六皇子扶：“不必兵，朕现在好得很，好得很！”

    “你竟然是装病！”皇后顿时尖叫了起来，如同看鬼一般的眼神打量着此刻变了个人似的皇帝。

    “朕不装病，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快就露出本来面目？你们真以为朕蠢成这样，看不出你们的阴谋吗？”皇帝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打得皇后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母后！”太子脸色惨白，很快扶住了差点摔倒的皇后，而后无比愤怒的朝皇帝怒吼道：“你以为你装病就没事了吗，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我舅舅的兵马将整个京城都给围住了，你们死定了！”

    “是吗？那你倒是听听看外头是什么声音！跟朕斗，真是自不量力！”皇帝冷笑一声，啪的一个耳光再次扇到了太子脸上，恨恨地说道：“畜生！朕当时就不应该留你一命，朕要是早早就杀了你们这对死不足惜的母子，小十七也就不会被你们给害死了！”

    太子想要反抗，无奈地被一旁不知打哪里蹦出来的护卫一拳给打翻在地。

    “都给朕让开，今日朕要亲手将这对畜生母子打死，替朕的小十七报仇！”皇上直接拿出事先便准备好的大棒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抡向皇后与太子。

    瞬间，寝宫内外都是惨叫连连，而皇帝这会不知哪来那么多的气力，连休息都不用，每打一下还要骂上一句不同的话，那样的恨意无法形容！

    六皇子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吱声。

    寝宫外头杀声阵声，惨叫连连，不必出去便可以想象得到这会宫中到底是一番何等面目。而寝宫内太子与皇后的叫声却是渐渐小了起来，看上去已经被打得不行，反倒是皇帝此刻越来越有力气，越来越有精神，全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个疲倦。

    皇后与太子的鲜血溅到了皇帝的面上身上，他依然没有丝毫的停息，跟疯了一般继续挥动着手上的棒子，那模样如同活生生把他们给打死都不够解恨！

    好一会，暗衣首领这才带着一众精英走了进来。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宫中反贼已经被我们全力剿杀，城外的兵马也已经被宋将军拿下，我主英明，如今一切安好！”暗衣首领单膝跪下，径直向皇帝禀告着最新的进展。

    听到暗衣首领的话，原本便被打得只剩一口气，连声都无法再吱，眼皮都极难睁一下的的皇后与太子，顿时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绝望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就这般活生生的被皇帝给打死了。

    此时，天已渐亮，不出半个时辰，整个皇宫便被清洗一尽，但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味却还是久久不曾散去。

    “公子，皇后与太子宫变失败落入了皇上的陷阱之中，皇后与太子被皇上活活打死。”

    东凌再一次送来宫中最新消息：“皇上血洗皇宫，所有跟着造反之人全部被杀，城外意图谋反的兵马也被六皇子派人直接截了下来，这一局皇后与太子输入极为惨重！”

    “意料之中，不过事情远还没完，他们的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京城又将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风了！”墨离并没有任何觉得高兴的地方，皇后与太子身份太过特殊，这一次将要牵连的人无疑会更广更众，谁都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故疯而疯，把打击面故意扩展到他们几家来。

    东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会文武百官全都已经入宫上朝，皇上已经下旨将国公府抄家斩首，诛连九族！与太子关系密切的几名心腹之臣全都被当朝格杀，家眷亦受到牵连，同时还有不少曾经与太子有过密切交往的大臣全都被关押了起来，等待调查，只怕这一次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么这一次，皇上会不会借机再次针对我们几家？”韩江雪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这个问题，很快朝墨离说道：“如今郑、王两家已经投靠皇上，洛、蒙两家已经被清洗，剩下的就只有墨、韩、张三家了！不知道这一次皇上又想将手伸手哪一家！”

    “哪一家都不可以，如今我们再也不能够这般被动挨打了！”墨离很快朝东凌吩咐道：“按我先前所说，去给张家送信，今晚必须与张家家主见上一面！”

    对于张家，墨离心中还有有所顾忌，不同于韩家，张家的态度虽然看似一向很是坚定，但上回洛、蒙两家出事时，张家的做法让墨离有些看不太真切！所以这一回，他必须尽快确认，不然的话，怕是会有变。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果然是一片血雨腥风，比及上加在洛王府，这一次死的人更是多得无法形容。

    唯一让韩江雪觉得庆幸的是，这一次皇上竟然没有牵连到墨、韩、张三家，但没被牵连的原因并非不是皇上不想不愿意，而是因为皇上病倒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病倒了！

    连着三天，皇帝都处于昏迷之中，而朝中要事如今一律都交由六皇子清王暂时代为处理。

    六皇子在接手朝堂之事的第一天便下了旨意不再继续扩大对前皇后与太子余党的清查，除去与他们有直接关联的家族以外，其他官吏只要没有太多的问题一律都被放了出去，不少人还官复原位，而京城之中的戒严之势也缓和了不少。

    如此一来，文武百官也好，还是普通百姓也罢，都不由得稍微放心了一些，清王的安抚之策明显很快收到了成效，不过短短几日内，六皇子清王所获得的人心也不言而唯。

    眼见着皇帝是越来越不行了，到了如今几乎已经是个活死人一般，宫中已经开始准备后事，而三公宰辅之流却是开始商议起储君的事情。

    六皇子清王不但在这次宫变这中救驾有功，而且向来能力出众深受皇上信任与器重，最主要的是，皇上晕迷之后，六皇子代为处理朝政所显露出来的怀仁之策都让朝臣们觉得清王才是最为合适的明君之选。

    不过六皇子清王却一再坚持现在自己只代为处理朝事，一定会医好皇上的。皇储之事都得等皇上醒来之后再说，并没有直接接受众臣的提议。

    如此一来，倒是愈发的得了人心，倍受朝臣们的拥护。

    “没想到这一次皇后与太子费了如此大的心思，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最后竟然让六皇子给占了便宜去。”韩江雪感慨不已：“这才叫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六皇子的城府果然够深！”

    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回的事，真正的受益者就是六皇子，皇帝一死，新君人选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此时都没有比六皇子更加合适的了。

    韩江雪甚至于觉得，十七皇子的死更像是六皇子精心设计的结果，怕是皇后与太子都不过是无意中受其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墨离听后，却是点了点头道：“没错，现在看来，皇后与太子甚至于皇上也都无形中被清王给摆了一道。这一盘棋下了这么久，清王才是真正的赢家，而其他人都不过他手中的棋子罢了！”

    早在很久以前，墨离便说过，他唯一看不透的人便是六皇子，宫变之前，他也曾怀疑六皇子提前便知晓了一切，但也并不确定一切是否都是此人主导。

    如今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些此人的本事，相较于皇帝来说，此人不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更加的深不可测。

    “依我看，皇上的病只怕与他有关。”韩江雪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她先入为主，只不过皇帝的病一向就有些奇怪，而这一次发作的时机更是十分之巧，简直就是在给六皇子立功拉拢人心当台阶。

    墨离听后，却是笑了笑道：“你想得没错，不过一时半会他也不会让皇上去死。现在的残局他还得花不少功夫去收拾，这个期间，将死未死的皇上正好可以让他好好利用。”

    两人正说着，墨王府却是突然派了人过来。

    “王爷，刚才清王府的人去了咱们府上！”来人很快禀告道：“清王让人带话说，京城风雨已过，王爷可以送韩姑娘回府了！”

    “果然是他！”听到这，韩江雪顿时冷哼了一声：“竟然还特意让人带话，难不成他还想让我们对他感恩戴德吗？”

    “别生气，他带不带话是他的事，反正咱们本就准备要回去了。”墨离拉了拉韩江雪，安抚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咱们得笑到最后才行！”

    所谓的事世无常，莫过于如此。而墨离心中清楚，这一世，他最大的对手已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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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站在你这一边！

﻿    墨离亲自将韩江雪送回韩家后，也没有再久做逗留，很快便离去。

    这些日子，他虽然人在京城，不过因为不便露面，所以还是有许多事情无法真正处理，如今终于可以显身了，自然有着一大堆的事得先行去处理掉。

    而除了韩风、韩敬以外，府中其他人都并不知道这些天韩江雪其实就在京城好好的呆着，众人都以为韩江雪是真中了毒去了外地求医。

    所以这会看到韩江雪平安无事的回来，一个个都开心不已。

    林晓晓当即便烧了香给菩萨还愿，端儿赶忙也忙前忙后张罗，二夫人三夫人都带着孩子过来关心不已的问这问那，就连韩江雪向来话不多的二叔也亲自过来看了一番。

    最近京城祸事太多，血腥太浓，韩家也是日日大门紧闭少惹祸端，如今韩江雪平安归来总算是让府中气氛松弛了不少，添上了几抹喜悦。

    按照先前准备好的说辞，韩江雪大概将所谓的求医一事说道了一下，总之无非就是因着墨离的关系，一切都算顺利。后来解了毒回来的路上听说京城发生了那么多事，因此一路直接赶了回来，这才提前了些日子。

    而墨离因为离开京城太久，事情太多，所以得先忙着回去处理各种事宜，也就没有再特意进来了。

    这一些，家人都没有怀疑什么，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韩江雪没事便好。

    至于到底谁才是那下毒害韩江雪的人，韩江雪当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事还在查，日后不论是她还是府中其他人都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莫让人钻了空子害了去。

    韩风与韩敬紧跟着也不声不响的帮着韩江雪收尾，说是江雪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因此众人也都没有再多做打扰，让她先回发到好好休息一番。

    回屋之后，韩江雪想起刚才兄长送她过来时所做的提醒，因此倒是先行让人去宋家给师兄宋钦报了个平安。听兄长说，宋钦这些天已经派人过来打听过好几次她的情况了。

    再说请了这么多日的假，落下的课程明日也得补了，不然等师傅回来，不知道得怎样教训她。曾经答应过师傅的那个赌约，她更是不敢忘记，也不敢懈怠半分。

    天黑之前，送信之人回来了，带回了宋钦的话，说是明日会准时去师傅那里给她上课。还叮嘱她这段时日京城是非太多，让她出门多带点人，注意安全。

    带话之人还说，宋钦讲了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反正明日上课之际便会见面，到时有什么事再说不迟。

    听到这一句，韩江雪倒是觉得有些忍不住想笑，看不出自己这个师兄还挺有意思的，叮嘱了那么多最后还来一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想着师兄那斯斯文文外的性子，斯斯文文的人滴滴答答的说着这些话时的模样，不免更是觉得有趣。

    次日一早，所有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以前的模式，韩江雪吃过早膳，跟家人打过招呼后便带着紫月出门去师傅府上。

    见到宋钦的时候，宋钦正在打理师傅那一屋子的宝贝名琴，看上去无比的专心。看到韩江雪来了，这才停下手中的细活。

    师兄妹也没有急着上课，先行说了一会话，知道韩江雪现在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宋钦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又问了一下墨离有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下毒，知道暂时没那么快有结果，却是再次叮嘱韩江雪时刻多注意安全。

    说了好一通之后，见韩江雪不住含笑的点头看着自己，宋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啰嗦了，顿时有些不大好意思，终于没有再叮嘱这叮嘱那的。

    “让师妹见笑了，我这人有时候是有些啰嗦过头。”他脸微红，如同再次回到了那次武试时看到韩江雪时候的窘迫之态。

    韩江雪自然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师兄过虑了，师兄一番好意，江雪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觉得啰嗦。况且我也觉得师兄这样的性子挺好的，将来娶了嫂嫂，嫂嫂定然是有福气的。”

    听到这话，宋钦的面色却是更红了，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还没影的事呢，你就别取笑师兄了。”

    说罢，也不再提其他，很快直接转了话题，开始给韩江雪上课。

    上完课离开之际，韩江雪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朝宋钦问道：“师兄，我听说前些天是你父亲带人阻止控制住了太子安排在城外那些意图谋反的兵马？”

    “是我父亲没错。”宋钦略显奇怪：“怎么啦？”

    “当时是六皇子清王爷亲自给你父亲下的命令对吗？”韩江雪再次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宋钦犹豫了一下，却是反问道：“师妹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

    韩江雪顿了顿，也没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宋钦道：“师兄觉得清王此人如何？”

    虽不知道韩江雪的具体用意，但见其也不似开玩笑，宋钦自然也没有敷衍，想了想后只道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只这四个字却恰恰与墨离对于六皇子的看法无比的契合。

    “师兄，你们宋家私底下是不是与清王的关系比较好？”韩江雪意有所指，却还是并没有具体言明什么。

    宋钦沉默了一小会，而后看向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韩江雪的话。

    其实宋家与六皇子之间的关系何止是比较好，宋钦看得出来，父亲也好还是几位兄长也罢，私底下都对六皇子极为推崇。

    如今皇上已经将国事交由六皇子代为管理，朝中官员亦都已经将六皇子视为未来的新君对待，所以宋家的态度更加很明显的在支持六皇子。

    见宋钦倒也没有骗自己，韩江雪笑了笑，谢过了宋钦，而后不再多问其他，转身先行离开。

    “师妹，你等一下！”宋钦见状，边说边快步绕到了韩江雪面前，却是径直问道：“你告诉我实话，派人给你下毒的，是不是就是六皇子？”

    宋钦这会神情显得很是凝重，直直的盯着韩江雪面上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其实，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人给江雪下的毒！虽然江雪并没有直说什么，但他一早便隐隐觉得这事可能与六皇子有关。再加上刚才江雪突然问起了这几个问题，更是由不得他不往这一个方面去想。

    韩江雪倒是没想到宋钦竟然直接点出了六皇子来，见状，却是如实说道：“师兄，其实现在我也不过是怀疑罢了，毕竟这种事情没有绝对的证据是万万不能乱说的。”

    “我明白了！”见韩江雪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宋钦点了点头，反倒是舒心不已地笑了起来：“师妹你放心，宋家是宋家，我是我，不论如何，师兄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宋钦的话没有半句多余的东西，干脆利落得让韩江雪都吃惊不已。

    “多谢师兄！”她愣了好一会，片刻后却还是只道出了这么四个字来。

    然而宋钦并不在意这些，也不再提之前那些，微笑着将韩江雪给送出了门，将她送上了马车，一直到看着马车转弯不见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身重新进去。

    马车上，韩江雪默默的回想着刚才与宋钦所说的第一句话，想得有些出神了。一旁的紫月见状，也不打扰，静静的坐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却是慢慢的停了下来。

    “这么快到了吗？”韩江雪不由得回过神来，朝一旁的紫月看去。

    “应该还没有，咱们刚刚从老皇叔府上出来没一会功夫。”紫月也有些奇怪，回了一句后却是先行挑帘，想问问驾车的东凌怎么回事。

    “大小姐，是清王府的人拦了车，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没等紫月出声，东凌便已经问清了原因，在紫月挑帘后便很快禀明。

    一听说竟是清王府上的人，韩江雪不由得皱了皱眉。

    “什么东西？”她朝着紫月说道：“你下去看看。”

    韩江雪并不太想跟六皇子有什么牵扯，是以听说是清王府的人，自然问都懒得自己去过问，直接让紫月下去处理便是。

    紫月见状，很快便应声下了马车。

    不过片刻功夫，紫月却是重新回到了马车，而那拦车的人却是并没有离去，规规矩矩的立在马车一旁候着。

    “小姐，外头的人正是清王府的管事，说是奉了他们家王爷的命令给您送来这样东西。还说您看过东西之后，若是得空的话现在便请您去一趟清王府。至于其他的，那名管事却是再不多言。”

    紫月边说边将一个锦盒递给了韩江雪。

    韩江雪见状，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六皇子到底又想搞什么鬼。

    她接过了紫月递来的锦盒，直接打了开来，倒是想看看里头究竟装着什么。

    “凤血石？”看到里头东西的一瞬间，韩江雪顿时惊呆了，脑子瞬间便浮现出洛琪儿的身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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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厢情愿

﻿    没有多想，韩江雪直接便让东凌驾车往清王府而去，马车边上等候的清王府管事却是立马小跑着在前边引路。

    那块凤血石正是元宵宫宴之际，墨离猜中了灯谜后得到的奖品，送给韩江雪后被她直接转送给了洛琪儿。

    当时韩江雪是见过这块凤血石的，所以绝对就是她给洛琪儿的那块错不了。

    清王让人将琪儿的凤血石送到她的手中，无非就是想要向她传达一个讯息，那便是清王知道洛琪儿的下落！

    所以韩江雪并没有多加犹豫，直接便往清王府而去。

    “大小姐，清王现在不是代皇上打理朝政吗，这个时候应该在宫中忙碌才是，无端端的却让人拿了洛妃娘娘的东西给您请您去清王府，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紫月有些担心，因此不由得稍微提醒了一句。

    这块凤血石的确原本是洛琪儿的没错，可是在紫月看来却并不代表什么，如今整个皇宫实际上都已经归清王所掌控，而上一回洛琪儿又是莫名其妙的在宫里头失踪不见，所以清王如今手中会有那块凤血石也并不意外。

    而摆明了，清王这是想要用凤血石引大小姐过去呀，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紫月也不傻，哪里看不出清王向来对自家大小姐居心不良。明明都已经知道她家小姐订了婚，上回在墨王府时也清清楚楚的表明了立场与态度，却偏偏还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还想使什么手段。

    所以紫月才会明着有此一说，若是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韩江雪这么个时候跑去清王府冒险。

    韩江雪自然明显紫月的意思，但却摇了摇头道：“不论如何，事关琪儿我都得走这一趟。就算琪儿根本不在清王府，但我想清王应该知道琪儿的下落！”

    现在想想，韩江雪很是肯定洛琪儿的失踪应该与清王有些关系，毕竟想要在宫里头不翼而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里头有能够掌控局面的人暗中帮忙。

    洛琪儿现在已经失踪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所以如今总算是有些线索了，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线索。不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尽快打听到洛儿的下落。

    清王府离老皇叔府不算太远，没过多久，韩江雪的马车便在清王府大门前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一直随着马车而回的清王府管事连忙恭敬不已的上前说道：“韩小姐，请随我来！”

    没一会功夫，管事便领着韩江雪以及随行的紫月一并进了清王府。

    东凌将马车停放于一旁，很快便走到了清王府转角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北风几人随后也快速显现。他们都是韩江雪的暗卫，这会自然是想悄悄潜入清王府。

    不过还没来得及翻身进入，却是有高手突然现身。

    “几位兄弟不必如此麻烦，我们王爷说了，你们是韩小姐的护卫，保护韩小姐本就是你们应该做的，哪怕是到了清王府也是一样。请几位随我一并从正门进去吧，对于韩小姐的安危，我家王爷比谁都在意！”

    说话之人相貌普通，面带微笑，没有半丝不友好的表现，甚至于主动着请东凌几人进府。

    东凌几人心中暗自一怔，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此人的存在，这样的身手当然在他们之上。没想到清王身旁竟然有如此高手，看来这清王爷还真是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实力！

    “有劳兄弟带路了！”心中惊讶不已，不过东凌几人面上却无半丝表露，被人家发现了也无妨，那就光明正大的进去便是。

    保护大小姐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却是等回去后再报与公子知晓便可。

    几人很快便随着清王府的那名高手从正门进了清王府，那人甚至于抄着近路领着他们走，没一会便追上了韩江雪了。

    看到东凌四人竟然齐齐显现跟了进来，韩江雪自是停了下来，略显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不知道四人向来都在暗中保护她，只不过这次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那领着东凌四人而来的男子分明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果然，不等东凌等人出声回复，那名清王府的高手便十分客气有礼的向韩江雪拱手抱拳道：“韩小姐，小人在外头看到您的护卫准备翻墙入府，所以便按我家王爷提前吩咐的带他们进来了，王爷说了只要是韩小姐的人一律请进来便可。”

    这话顿时让东凌几人有些窘迫，还是头一回竟然被人给撞了个正着，这对他们来说无疑于是极为丢脸之事。

    而韩江雪听到那人所说之后，却是不由得笑了笑，直接朝东凌等人说道：“你们几个想到清王府里头见开眼界直说便是，既然他们家主子都发了话，也别跟在我身旁了，在清王府里头，还怕我会有什么不测吗？让他领你们四下看看，长长见识吧。”

    “是！”东凌几人自是连忙领命，相处了这么久，根本不必韩江雪明说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便知道大小姐心中的想法。

    而那名清王府的高手也并没有半丝为难之处，反倒是很快殷勤不已的请韩江雪放心，而后当真招呼着东凌几人往别的地方而去，带他们参加清王府去了。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跟着那管事继续前行，而没一回功夫却是再次停了下来。

    不是旁的原因，只是这会功夫清王却是从对面走了过来。

    “你来了？”清王笑着看向韩江雪，打招呼的口吻带着一惯以来的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络，如同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无比一般。

    说话的空隙，带路的管事早就已经知趣的退到下去，自己退下还不忘朝一旁的紫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跟着他一并回避一下。

    紫月可没有那么听话，目不斜视，如同没看到一般根本没去理那管事。管事见状，只得自个先行退下，由得紫月呆在原地。

    “清王爷有请，江雪自然得来。”韩江雪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王爷百忙之中抽空找江雪，所为何事？”

    韩江雪的态度并不怎么好，不过清王倒是丝毫都不在意。向来眼前的女子对他便似乎抱有偏见，但他从没有放在心上过。

    “有些事想与韩姑娘单独谈谈，不知韩姑娘可否信得过我？”看了一眼一旁的紫月，清王再次看向了韩江雪，眉眼之间尽显柔情。

    韩江雪听到这话，同样也看了一眼紫月，倒也没过多担心什么，很快便朝着紫月示意了一下，让其稍微离远一点便是。

    “好了，清王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韩江雪索性自个挑出关键道：“那块凤血石应该就是我送给洛淇儿的，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看来你真的很关心她，这倒是让我有些羡慕她了。”清王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小小的失落：“如果今日我没让人送那块凤血石给你的话，怕是你绝对不会踏入我这清王府半步吧？”

    “王爷现在今非夕比，宫里头那么多大事等着您去处理，倒是完全不必在意我这样的小民想法。”

    韩江雪不没有得到关于洛琪儿的消息，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子跟清王翻脸，避开了清王的反问，如实的表明着自己的心思。

    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好见面的，如果不是为了洛琪儿，她当然不可能踏入清王府半步。

    说实话，他们之是不过见过区区数面罢了，也从没有任何深入的交往，她当真想不明白清王为什么总是喜欢揪着她不放？

    喜欢？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过可笑，若清王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外加有那种天真无暇的心性倒还有那样的可能，像他这种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可能浪费这么多功夫在这种荒唐之事上。

    韩江雪自个清醒得紧，她可不是什么倾国倾城，能够让所有人见着都为之疯狂的绝世美人，远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只怕清王别有用心，指不定是想用她来对付墨离之类的。

    可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其得逞！

    “朝堂大事的确很重要，不过对我来说，与韩姑娘有关的一切同样也很重要。”

    清王含笑而语，看向韩江雪的目光如同看着故意任性与他置气的爱人一般解释道：“原本我是想去门口迎你来着，不过还有点准备没有做完，所以这才出来得迟了一些，你别生气。”

    听到这种十分一厢情愿的话，韩江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爬起满面笑意的清王道：“王爷当真不必如此自降身份，我与王爷的关系，根本没什么生气不生气可言的。还请王爷明说正事吧，说完之后我便离开，实在不敢耽误您太多的功夫处理国家大事！”

    “别皱眉头，小小年纪总皱什么眉头，没那么多烦心事的。”

    清王却是对于韩江雪的话压根没放在心上，转而抬手大概比划了一下方向道：“跟我来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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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无法取代

﻿    清王说完这些，倒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径直抬步往前而去。

    韩江雪见状，心中愈发觉得闷得紧，不过为了洛琪儿的事倒也只得暂时先忍上一忍，先行跟了上去。

    后头不远处的紫月依就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随时注意着自家大小姐那边的情况。

    清王府并不算太大，而清王这会直接将韩江雪带往他的书房方向，因为他的书屋院子里头有着他想给她的东西。

    等清王与韩江雪都进了书屋院子后，紫月却是被院子外头守着的人给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就在这里等着吧，王爷与韩姑娘就在院子里头说会话。”拦住紫月的是一句双十年华的漂亮姑娘，看着和和气气、斯斯文文的，不过手中的力道可是不轻，一看就知道同是个练家子。

    紫月并没有出手，甚至于看都没有多看那女子一眼，目光扫入院子，却发现清王与自家小姐果然已经在院子里头停了下来，似是到达了目的地，并没有再打算入内。

    如此一来，紫月也就并没有再强行跟着入内，依然还是如先前一般不远不近的呆在这里随时注意着。

    那位拦人的漂亮姑娘见紫月不理她，也没任何不悦之处，反倒是跟紫月搭起话来。

    紫月听不到院子里头静王都跟自家小姐说了些什么，转念一想倒也没再对那个跟自己搭话的姑娘不理不踩的。

    “你家王爷把我家小姐带到这处院子里头做什么？”紫月往里头扫了一大圈，除了摆放了许多盆各种各样的茶花以外，其他的倒是并没什么：“总不至于是专门请我家小姐来赏花的吧？”

    本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那漂亮姑娘竟然还笑眯眯地点头说道：“赏花有什么不对的吗？你没看到那院子里头各种各样的茶花吗？那些都是我们王爷亲自培植的，也就你们家小姐有这等福气了。”

    听到这话，紫月却是哼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那。

    无事献殷勤，一准没安什么好心！紫月心中腹议着，一双眼睛自然也就盯着院子里头盯得更严实了。

    虽然她并非墨王府的人，不过却早就已经将东凌他们的主子、大小姐的未婚夫墨离给当成了正儿八经的姑爷，因此这会看着清王总不死心的对她家小姐纠缠个没完都觉得下意识的讨厌。

    与紫月一样，韩江雪这会看着满院子各色开得正艳的茶花，却是愈发的弄不明白清王到底想做什么了。

    一进院子，清王便兴致勃勃的带她看这看那，指着一盆盆各式茶花介绍着，俨然一副满足不已的样子，却全然没提与洛琪儿有关的半个字。

    韩江雪这会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那些茶花的确很好看，更加稀罕不已，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精心照料出来的。

    如果是换成别的时间，别的场合，再随便换个什么人在她身旁她都会很感兴趣的，可现在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心思跟这神叨叨的清王一起看茶花呢？

    “王爷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茶花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些无语：“王爷既然知道我是为了洛琪儿而来，还请王爷莫再扯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心里闷着一股子气，韩江雪还有话暂时也不好太过直说。清王不怕耽误朝政大事，不担心浪费时间，可她还没这么多闲工夫做陪呢！

    可不论她如何说，如何拉脸子，这人却都当做看不到一般无所谓，让她总觉得打出的拳头全都被陷到了棉花团里头，根本使不上劲，愈发的让她觉得憋屈。

    看到韩江雪的面色似乎不怎么好，清王这回倒并没有不在意的一笔而过。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愈发的落寞起来：“韩姑娘可还记得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曾邀你来府中赏茶花？”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是不由得愣了愣。

    “那一回我是去替太子办差到的韩家，临走之际邀请了你赏茶花的，那日这院子里的茶花与现在一样开得正好。”

    似是在帮着韩江雪回忆，清王的语气柔和得带着点醉人的味道：“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你刚刚成为老皇叔的关门弟子不久，因此便用了要去上课没时间为由拒绝了我的邀请。”

    他微微一笑，没有半点的怪罪之意，有的只是说不出来的宠溺：“如今眨眼都过了一年了，这一年里估计你都已经忘记这事了，不过就算你忘记了也无妨，我还记着便行。这一年里，我把这些茶花都打理得很好，一直等着你能够过来看一看它们。”

    “清王何需如此，这世上多的是人愿意陪您赏花，至于我看不看当真一点都不重要。”韩江雪的面色不由得变得怪怪的，说起来清王不提这事她还真是不怎么记得了。

    她明明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过她的态度，而且她与墨离的婚约也是摆在那里的事实，不可能会改变，可清王还总是当做看不见一般说上这些暧昧的话，做出这些令人反感的事出来，真不知道有什么用，有什么意思！

    “韩姑娘说错了，这世上再多的人愿意陪我赏花又有什么用，再多的人也抵不过一个你！”清王说得很是认真，看向韩江雪的眼神完全不似说着玩玩罢了：“也许，这一切对现在的你来说的确是一点都不重要，可是对我来说，却永远无法取代。”

    没有在意韩江雪面上的不烦，清王似是要将心中之话一次性都掏出来一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对你是另有企图，也并不待见我对你的这份情义。不过没关系，我并不怪你，因为你现在还不够了解我！我是个最有耐心的人，我会慢慢让你了解我，了解我的真心，慢慢让你改变对我以往的固有印象，慢慢让你接受我！”

    “王爷，你不觉得这些话真的对错人说了吗？”韩江雪打断了清王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告白，很是好笑地说道：“王爷请别忘记了，我是墨离的未婚妻，将来我要嫁的人是他！除了他以外，我不会再去接受任何人！我想这一些我早就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误会，而我也不需要对你做任何的了解！请您别再浪费这些多余的心思了，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这世上，向来没有什么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清王笑了笑，并没有被韩江雪这番话给打击道，反倒是越挫越勇似的：“当然，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改变，那便是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荒唐！”韩江雪觉得自己当真有些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清王这个人绝对脑子有些不正常，她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对着一个满口胡言乱语之人：“抱歉，我没空陪您在这里赏什么花，王爷请自便吧！”

    说罢，韩江雪当直转发身便走，再也理得跟这样的人继续呆在一起胡搅蛮缠，实在是让她觉得无比的反感。

    “行了，你若不喜欢听这些话我不说便是，不想再赏会了不赏也罢。”清王叹了口气，却是有些无奈的拦住了韩江雪，如同哄着孩子似的说道：“别生气，你不是想知道洛琪儿的下落吗？我告诉你便是！”

    这样的语气口吻当真是最让韩江雪觉得难受厌恶，可最后一句话却不得不让她的步子停了下来。

    “她在哪儿？”韩江雪抬眼看向清王，忍着心中的不悦决定再为此而停留片刻。

    如果清王依然还只是拿着洛琪儿的事情当幌子，继续跟她说三道四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话，那么就算他真的知道琪儿的下落却也没必要死颇赖脸的求他了！

    “洛琪儿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测，那一次她在宫中不翼而飞其实是我派人做的。我知道洛琪儿是你极好的朋友，也知道你一定不希望她出事。所以当我得知父皇想要赐死她时，便提前让人将她给救了出来。”

    这一回，清王倒也没有再回避韩江雪最想知道的事情，平静的解释道：“洛家的事本也不是我希望的，只不过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阻止到父皇，改变什么。当时我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尽自己的能力救下洛琪儿的一条性命罢了。”

    “原来真的是你！”韩江雪的语气下意识的缓和了几分，却是再次追问道：“那她现在是不是就在清王府？”

    得到了清王的亲口证实，韩江雪自然更加不会怀疑琪儿成功逃离了那次的祸端，而清王既然暗中将人给救出宫来的话，那么一定是将洛儿藏在了清王府。

    看到韩江雪急迫不已的模样，清王却是柔声笑道：“看来你果真很在意她，如此也不枉费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下她。”

    这话，自是意有所指，韩江雪哪里听不出清王的用意。可是，她并不以为清王冒着风险救下琪儿当真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过，这会她若是想见着琪儿的话，看来却非得承上这份所谓的人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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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缘由

﻿    “王爷宅心仁厚，这一回能够仗义出手，救下琪儿，实在是功德一件，江雪替洛家感谢王爷！”

    韩江雪终归还是退了一步，道了这么一句，算是承下了清王这一分人情。

    虽然打心里她当真是一万个不情愿，但与洛琪儿的下落比起来，自己的之份不情愿倒也算不得什么。

    “谢就不必谢了，只要你高兴就行。”听到韩江雪的话，清王总算是见好就收，并没有再多加为难什么，转而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恨不得现在就能够见着担心的朋友。可是这事我真不能骗你，洛琪儿刚开始被救出宫时的确是有清王府落脚的，但后来她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了，去了哪里连我也不知道。”

    “走了？”韩江雪自是很不相信，下意识的便反问了起来。

    清王府是什么地方？清王又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相信洛琪儿一介女流，在这样的时候竟然可以说走就走得了，而清王不但没有阻止，反倒是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面对韩江雪的质疑，清王倒也并不意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走了！或许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真的没有说谎。原本我也不同意她在这样的时候离开的，毕竟父皇并没有打算放过幸存的洛家人。但她执意如此，我也不好过份阻止，毕竟我虽救了她，却也不可能将限制她的自由。”

    “再说，她的身旁有洛王府留给她的高手守护，我想她也是急着去寻洛家幸存的亲人，所以更是没有理由不放人家走的！”

    清王的解释当真简单得紧，听上去也并没有一定非得要让韩江雪必须相信他，似乎只是将事实说道出来一般。

    稍稍解释完毕后，清王又从手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韩江雪道：“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或许你看过信之后应该会相信我的话了。”

    见状，韩江雪将信将疑的接过了清王手中递来的信，心中却是更加的疑惑不已。

    信封上写着韩姐姐收几个大字，字迹娟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看上去倒的确像是琪儿的笔迹。信封完好，封口之处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拆封过的痕迹。

    下意识的看了清王一眼后，韩江雪这才当着清王的面将信给拆了开来。

    打开折叠起来的信纸，上头并没有写太多的内容，寥寥数语无非都是洛琪儿向她报平安，示意她不必担心之类的话语。信上洛琪儿还提到了她如今有极为重要之事得去做，希望他日她们能够有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最后自是望保重，落款之类的，整张纸上却是再无其他任何的消息。更没有提到洛琪儿到底要去往哪里。

    看完信后，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再次看向了清王，并不掩饰自己的怀疑：“王爷，您真的不知道琪儿到底去了哪里？”

    对于韩江雪的质问，清王也没什么不好高兴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一早便告诉你讨你芳心了，又何需在此让你不快？”

    懒得理会清王这种酸死人让人死不舒服的口吻，韩江雪没有再问什么。

    她知道再问也是无用，洛琪儿并不在清王府的话，那她自然没有再留在此处的必要。

    “多谢王爷转交此信，江雪叨扰了。”象征性的福了福，韩江雪很快说道：“王爷贵人事忙，江雪先行告辞！”

    “我送你。”清王也不再多留，心知韩江雪的性子，这会了结了洛琪儿的事情自然是想留也留不住的，既然如此倒是没有必要再多做纠缠，省得这姑娘打心里头更是烦她。

    没料到这一回清王倒是如此爽快好说话了，韩江雪心中略微缓了口气，不再那般憋得难受。

    “不必了，多谢王爷，我自己出去就成了。”说罢，她也不再逗留，很快转身径直往院外走去。

    行至院门口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清王一声轻叹。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清王十分落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八岁那年，在梧桐山间的那条小溪旁，我们曾经见过的！原以为你是故意装做不记得不认识我了，却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忘记了！”

    韩江雪的脚步一怔，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年少时的片段，几乎已经模糊掉了的记忆却是因为清王的话慢慢的回想了起来。

    她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很快她又听到清王再一次的叹息，还有那带着无比神伤的话语。

    “这九年以来，我一直都不曾忘记过那一天的事，还有那一天的你，哪怕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什么都不愿意记起，我却依然记得九年前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谢谢！”

    清王说完这一句，看着韩江雪的背影默默的笑了笑，而后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身慢慢往书房而去。

    片刻之后，韩江雪终于回过了头，看着清王的往书房而去的背景略微有些出神。

    而后，她也没有再停留，转身出了小院，径直离去。

    出了清王府，东凌这会已经驾着马车在外头等候，等韩江雪与紫月上了马车便很快赶车回府。

    一路上，韩江雪都没有吱声，静静的注视着马车车帘陷入了回忆之中。

    八岁那年，她的确去过梧桐山，的确在梧桐山中那条小溪边上遇到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虽然那段记忆几乎快要被她忘记得一干二净，但是经由人提及之后却是立马便回想了起来。

    那年因为一个人偷偷跑远了让家里人找了好半天，差点没把父亲吓死，被找到时若不是大哥用身体替她挡着，险些还被父亲给揍了一顿。

    只不过，她当真没有想到，那一年遇到的那个少年竟然会是如今的六皇子清王！

    当年少年的模样已经很是模糊，与如今的清王联系起来还真是很难对得上号，可那天发生的事情这会韩江雪却是完完全全的回想了起来了。

    当时的清王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沉默忧郁得随时都要往那条小溪里头跳下去似的，原本大好的年纪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朝气，死气沉沉的看得人都觉得可怜得不行。

    韩江雪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善心大发，怕那少年真的就这般往溪里头跳了，然后便再也爬不上来。因此赶紧着过去跟其说话，这呀那的讲了一大堆。

    当时年纪小，也不知道开导不开导的，就是单纯的觉得有人跟他说说话应该会好一些，而现在她根本就不太记得当年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总规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估计着连她家里头的猫呀狗呀的都给凑了上去。

    最后没想到，当时那些话还真是管用，死气沉沉的少年最后竟然朝她笑了，还跟她说了谢谢！

    临别之际他们之间的几句对话这会韩江雪倒还是有些印象，记得那时少年还问她是不是以为他想跳河。当时韩江雪还好心好意的再次劝告了一句，要是跳下去了，以后可是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玩不到好玩的了！

    现在想想，当时她还真是有些多管闲事了，就冲着清王最后问她的那句话，当年那人压根就不是想要寻死，最多也就是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伤心事罢了。

    早知道此人竟然是因为当年小的时候这么一件事情，这么多年竟然念念不忘的话，那时她真不应该跑去管那等闲事，当真是自找麻烦。

    叹了口气，韩江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甩了甩头，索性懒得再去多想。反正日后不论是什么事，对着清王她有得远离多远便是。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紫月却是忽然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盯着坐在琴旁的韩江雪似有话要说却又偏偏吊着胃口没有马上吱声。

    韩江雪等了一会，可紫月那丫头却并没有马上说道，因此也没再理她，自顾自的弹起琴来。

    紫月本打算着等韩江雪一问便立马绘声绘色的说道起来的，却是没想到自家小姐忍性这般好，明明知道她有事要说，却偏偏硬是没问，一点好奇感都没有。

    没办法，紫月只得自个主动出击了，等着韩江雪一曲完毕之后，再也不用询问，很快便见缝插针的说道了起来。

    “小姐，你听说了没有，清王府昨晚上出了点小问题。”紫月一副颇为兴灾乐祸的模样把话给挑了出来。

    “水儿不说，你不说，我从哪里听说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韩江雪笑了笑：“有话就直说，不说就算了，你这都跟谁学的，说一句留一句的想吊谁的胃口呀？”

    紫月呵呵一笑，见状也不再卖什么关子，很快说道：“是这样的，昨晚上清王府有人光顾，不过什么都没丢，就是清王爷书房院子里那一院的名品茶花全都被人给砸了个稀巴烂，早上打理院子的奴才看到了，都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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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干得漂亮！

﻿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是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双手早就从琴上给收了回来。

    清王府那样的地方竟然也能够被人给光顾，这一点自然足够让人惊讶，怪不得紫月这丫头都有兴致卖关子。

    只不过，半夜去的人竟然什么都不做，偏偏把人家那一院子的名品茶花给砸了，这事可就有些意思了。

    韩江雪脑子一转，倒是不得由得笑了起来，却是对这事大致有了个底。

    清王府那一院子的茶花可没得罪过什么人，无非就是昨日她被清王给拉着不情不愿的赏了一通所谓的花罢了。

    茶花没得罪人，可茶花的主人却是得罪了，表面上砸的是花，实际上砸的却是清王的脸面。这样的事情，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会费那么大一番力气，闯了清王府就只是为了砸掉那一院碍眼的茶花罢了。

    “去把东凌叫进来，我有话要问他。”韩江雪很快摇了摇头，虽然又随意的拔了几下琴弦，却还是没有再打算接着奏琴。

    见自家小姐一听到这事后，什么都没多问，直接让她去将东凌给叫来，紫月心中倒是愈发的服气不已。

    原本她还打算着卖弄卖弄的，这会看来全然没有必要了。

    点了点头，紫月很快便应声而出，而没一会的功夫，东凌便跟着紫月一并走了进来。

    “昨晚上是不是你们几个去的清王府砸的花？”韩江雪直接朝东凌问了起来。

    东凌摸了摸头，有些窘迫地说道：“大小姐，昨日你也看到了，我们人都还没进去就被人家给抓了个现行，哪里还有那样的本事跑去砸人家那么多盆花呀！”

    “昨日那人是很厉害，不过清王若是不在清王府过夜的话，那些人自然也会跟着去宫里头护卫的。”韩江雪的意思很明显，东凌他们当然是趁着清王府看守空荡之际才去的。

    当然，她倒并不是说砸花是东凌几人的意思，十有**是墨离知道了昨日的事，这是在替她出气来着。

    东凌还没吭声，紫月却是直接接过话笑着说道：“小姐，这个您还真是猜错了，昨晚上清王就是在清王府过的夜，就凭东凌他们几个还真是没那本事做那么带劲的事情。”

    紫月也算是个高手了，自然看得出昨日清王府那些人的实力，因此更是觉得得意不已，毕竟能够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捣乱而完全不被察觉，这样的本事实在太牛了。

    昨个清王不就是仗着手中有厉害的高手吗，这一下，砸的可就不仅仅是花，更是你的脸面了！你有高手算什么？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你还有什么好得瑟了不起的！

    紫月心思最为简单，昨日丢了脸面，今日便打了回去，找回个更大的场子，这样的事情她最喜欢最高兴了！

    “紫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韩江雪听到这话，倒是更加惊奇了，如此说来，看来昨晚上去砸花的那可真是不知道有多厉害的绝世高手了。

    紫月不吭声，只是目光瞄给了一旁的东凌，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她的确答应过东凌不说出去的，而她这会也的确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什么，不过以自家小姐的聪明，哪里还用得着说得那么明白呢？

    看到紫月的模样，东凌可是憋得不行，心中暗自后悔不应该一个得意口快就跟紫月露了口风的。

    见状，韩江雪自是明白东凌知晓一切，笑了笑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看来看去的了，就是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东凌，你家公子身旁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高手了？”韩江雪有些奇怪的问道：“是哪一个呀，我见没见过的？”

    东凌吱唔了一会，只得说道：“大小姐，公子身旁很早前便有两名绝顶高手，不过那两人可是不会轻易露面的，所以您应该是没见过的，属下这些年也都只是运气好碰巧看到过一回。而且……而且属下觉得那两名前辈的性子有些傲，是不可能去做那等砸花的小事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昨晚的花是谁砸的了？”韩江雪一副还诓不出你话的模样笑着看向东凌。

    东凌见自己再一次的说漏了话，一时间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合着碰上了这么聪明的主子，还真是没法瞒着什么。

    “大小姐，您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就虽再为难属下了，反正那花是谁砸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砸了不就成了？”东凌笑着打起了马虎眼，却还是不敢擅自道出实情来。

    韩江雪哼哼了一声道：“行了，你不说也罢，反正除了你家公子以外，还有谁会找人去砸什么茶花呢？下去吧。”

    东凌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大小姐已经猜了个**不离十，可是那终究是大小姐自个猜到的，不是他说的就成。

    正欲退下，却是听到外头有响动，抬眼一下，没想到自家公子竟然来了。

    东凌也好，紫月也罢，自是连忙想要行礼请安。

    墨离今日心情很快，当即便示意他们免礼，让他们先行退下便是。

    几人自是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如今的墨离对于韩家的人来说那就是姑爷了，所以哪怕是一大早便过来了，众人都只会觉得正常，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了韩江雪与墨离两人，墨离将韩江雪从那架琴面前拉了起来，一并坐到了旁边的睡榻上。

    “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你直接问我就成了。”墨离说话的功夫已经将韩江雪给抱在了怀中，很是贪恋的感受着怀中的那份幽香。

    习惯是个十分可怕的东西，前些日子一直跟江雪呆在一起，这才不到两天没有见着着人，抱着人，他的心里便跟丢了魂似的难受。

    好不容易挨到了今天，倒是再也等不了，也懒得管其他的，一大早便跑了过来。

    “你又没什么事，这么早过来，让我家其他人看到了可是不好！”韩江雪嘴上这般说，不过心里头却很是欢喜。

    好吧，其实这两天没有墨离在身旁，她也挺不习惯的，不过是嘴上并不愿意承认罢了。

    “谁说没有事，来看你就是最重要的事呀！”墨离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已经跟岳父大人报备过了，府中亲戚们也不会嫌弃我的。刚才岳父大人还说了，让我一有空便过来呢，岳父大人的话我自然是得听的！”

    不知何时开始，墨离也无师自通的会说情话了，韩江雪捏了捍他的脸颊故意拉着脸道：“咱们还没成亲呢，你别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的叫得这般顺嘴，光讨好我爹可不行，到时又不是我爹嫁人！”

    “没成亲也是我的娘子，怎么就不能叫岳父大人了？”墨离笑得更欢，顺势亲了韩江雪一下，哪里把那张故意板着的小脸的威胁放在心上。

    见又被墨离给占了便宜去，韩江雪倒也不再跟他较真称呼之类的问题，稍微拉开了些两人间的距离直接问道：“墨离，老实交代那些茶花是你派人去砸的吗？”

    “还真不是我派人去砸的。”墨离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无辜。

    “不可能，除了你还有谁会跟清王府的那些茶花过不去？”韩江雪才不信墨离的鬼话，嘟着嘴反问着。

    “真不是我派人去砸的，怎么？那些花被砸了你不开心了？”墨离还是不承认，但却是试探着问起了韩江雪的想法来。

    韩江雪白了一眼墨离道：“才不是，那些花关我什么事，砸了就砸了，我哪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在乱想什么？”

    “没有不开心就好，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那些花呢！”墨离的话中带着几分并不掩饰的酸意：“你要是喜欢的茶花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更多更好的给你便是。”

    听到这话，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摸了摸墨离心脏的位置道：“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呢？你这是吃的什么干醋呀，这里不舒服了？”

    “呃……”墨离抓住韩江雪的手更加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不是不舒服，是怕你不高兴罢了。”

    这话，顿时让韩江雪心中很是动容，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墨离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越来越容易感动了。

    “笨蛋，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高兴的，其实吗，当听紫月说昨晚上有人砸了那些茶花时，你知道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韩江雪盯着墨离漂亮的眼睛，俏皮不已。

    “是什么？”墨离自是好奇，配合不已的询问着，心中快速猜测着这丫头先前的心思。

    韩江雪笑了，畅快不已的吞出四个字道：“干得漂亮！”

    “真的？”墨离顿时双眼发光，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似的兴奋不已。

    说着也不等韩江雪回应，很快带着少有的得意之情主动朝韩江雪邀功道：“其实，昨晚那些茶花真不是我派人去砸的，因为就是我自个亲自去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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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突发

﻿    墨离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少有的得意，畅快无比。

    不得不说，于他看来，昨晚上跑去清王府砸了那一院子的茶花可以算得上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做得最有意思，最让他满意的事情了。

    用韩江雪的话来说，当真是干得漂亮！

    韩江雪早就知道这事跟墨离脱不了干系，却也没想到竟会是他亲自跑去砸的，如此说来，墨离的身手竟然远在东凌等人之上，更胜清王府那名极为厉害的高手，这倒真是让她再次惊讶不已。

    当然，墨离的身手还是次要，更主要的是这家伙竟然这般孩子气，自个亲自跑去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韩江雪更是能够感受到墨离对她的那分在意，好吧，有人替她撑腰出气找场子的感觉，当真不错！

    “呃，竟然是你亲自去砸的……”她先是愣了了愣，而后却是看着这会显得无比可爱的墨离笑得弯了腰。

    看到韩江雪这般模样，墨离也跟着笑出了声来，两人就这般相互看着傻笑，如同回到孩童时代一般，顽皮之后的那种欢乐却是溢满了整间屋子。

    好一会，墨离与韩江雪这才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那件干得漂亮的事，转而谈论起了洛琪儿。

    墨离如今还是没有打听到洛琪儿的下落与线索，而看过韩江雪带回来的那封信后却也无法肯定清王所说的关于洛琪儿的一切到底有几分是真是分是假。

    但可以肯定的是，洛琪儿一直都不曾与洛王府幸存的那些家人有过任何的联系。

    洛王府的人都有着他们独特的联系方式，所以如果洛琪儿真心想要寻找家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音讯才对。

    然而，经过笔迹核对之后，那封信又的确是洛琪儿的手笔，再加上那天在宫中的情况来看，除了清王，的确也没有其他人能够有那样的便利之势可以将人从防守那么严密的宫中带一个大活人出来。

    那么也就是说，洛琪儿应该的确在清王府停留过，那封信也应该是洛琪儿所留，但洛琪儿是否真的如清王所说的那般自行离开了清王府去处不定，却也是无法绝对肯定的事。

    “这事于我看来有不少可疑之处。”墨离思索之后却是说道：“其一，洛琪儿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况下独独留书信给你？其二，洛琪儿如果真的离开了清王府，为什么这么久都不与洛家人联络？其三，清王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由着洛琪儿来去自如，难道他就真的这般善良好心，做好事不求任何回报？”

    墨离摇了摇头道：“昨晚上我顺便也在清王府里头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不过那么大一个王府，若是有密室之类的地方关一个人倒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琪儿现在可能还在清王府内，被清王给限制住了自由？”韩江雪当下心便不由得揪了起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洛琪儿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暂时我也无法绝对确定，不过可能性应该有。”墨离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了出来：“从目前来说，清王最多不出两个月便会继续皇位，成为东明皇室新一任的君主。做为新皇来说，稳定目前的乱局，收抚民心便是他最需要去做的事情。”

    “洛家也好，蒙家也罢，对于清王来说都并不如当今皇上一般非得连根拔起不可。相反，我以为清王还会以这两家为标榜，从他这里得到的赦免与宽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解除掉许多不利的困境，一步步的稳定他将来的统治。”

    墨离分析得很是客观，并没有什么主观的偏颇：“而事实上，清王一早便在各种行事之中给他留了极大的余地，从这一点上来说，此人的确是个极为聪明而有远见的人，而以他的能力来说，若他继位，东明这份破烂不堪的江山也的确会比现在这样持续下去得更久一些。”

    “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想用洛琪儿做为收拢洛家人的筹码？”韩江雪很快又道：“如此说来，只怕用不了多久，老蒙王与蒙贵妃都会被他利用起来，而且手法一定将比现在皇上所使的要高明得多。他若真放下身段重新厚待蒙家，蒙家再造反的话，于所谓的法理之上便显得有些站不住脚步，失去了正当的出师之由了。”

    “没错，蒙家在短时间内将成为整个局势的关键所在，所以老蒙王的处境也就格外的重要。”墨离笑了笑，对于韩江雪敏锐的判断很是欣赏。

    “前些天你们不是商量好了要将老蒙王给救出来送回蒙家的吗？这事现在怎么样了？”韩江雪很快便想起了这一遭，问了起来。

    并非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不过事情明摆在这里，清王继位的话，就算不会再去乱动别的家，但墨、韩两家却是不可能幸免。

    更何况，如今的东明实在已经是烂到了骨子里头，就算是再如何最多也只是延迟一下天下大乱的时辰罢了。

    “老蒙王……”

    墨离正欲回答，不过话刚刚说到嘴边，却见水儿匆匆走了进来。

    原来，就在墨离进到韩江雪屋子后不久的这会功夫内，韩家却是有大批官兵拿了官文进来请韩家配合官府查案搜查，为了不影响到搜查，同时也不至于惊吓到府中各位主子，所以带队的官员请韩家人这会全都集中到前厅前院那边去。

    这会功夫韩风、韩敬都不在，不过林晓晓、二老爷、三老爷等人都带着人已经过去了。另外府中的下人也得一并清点，所以还请那名官员特意留足了时间让韩家人前往大厅那边集中。

    “他们要搜什么，竟然这么大的动静？”韩江雪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一次官差搜查是有官文合规矩的，可如此大的阵状却是明显不对劲。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官差没有说，只说是奉上头之命行事，具体不便透露，还请韩家各位主子能够理解见谅。”水儿如实将那带头官员的话道了出来。

    “算了，不论为了什么事，既然人家有搜查公文又那般客气规矩的，出去一趟也无妨，正好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墨离倒是没想太多，很快便拦着韩江雪起了身。

    如此，韩江雪自然也没反对，一行人很快便也跟着去了前厅那边。

    到达前厅的时候，韩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那边聚拢齐全。

    看到墨离这个时候跟着来了，一干人自然少不了一通招呼。早上的时候墨离来韩家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韩家人对于墨离的出现却是并没有什么意外之处。

    反倒是搜查的官差们心中意外不已，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在这里遇上了墨王爷。

    领头的官员自是上前给墨离行礼，并不嫌麻烦的再一次将他们的来意说道了一通，也出示了搜查的公文，同时表明这一次的搜查波及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针对任何一家的意思。

    言下之义当然是怕墨离误会他们。

    “哦，这么说来，此次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之事了？”墨离故意反问了一声，整个京城一并搜查，连小孩子都知道一准是发生了特别重大这事。

    官员见状，倒也不好得罪墨离，因此上前一步，小小声的说道：“回王爷话，的确是出了大事，老蒙王在他的府中不见了，清王爷已经下令封锁了城门挨家挨户的寻找老蒙王的下落。”

    “老蒙王不见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墨离一听，顿时很是意外，边问也看向身旁的韩江雪。

    刚才他们两个还在说老蒙王的事，却是没想到一眨眼这边竟然又不翼而飞了。

    只不过比起上回宫中洛琪儿的失踪来说，怕是老蒙王的事可就不关清王什么事了。就算清王打算放蒙王也只会兴师动众的放，放得天下都知晓，毕竟清王再如何也不至于做这等半点好处都捞不着的赔本事！

    官员反正都透露了消息，自然也就没必要说一句藏一句话，他心中也清楚，墨离的本事大着呢，要知道无非就是迟早的事，这会他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就是今日一早发现不见的，送早膳的人先前还见着了面，过了一会再去收东西便不见人了。”官员也是啧啧稀奇：“据说昨晚上清王府还出了怪事呢，那么多高手看护下，竟然还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进去把清王爷最为喜欢的那一院茶花给砸了个光，如今老蒙王又在那么多层看守下不见了，这两天日子还真是有些不太吉利！”

    “竟有这事，看来京城又得开始戒严了。”墨离淡淡了道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动手办你的差事吧，早些搜查完了，也好让韩家的人早些忙他们自己的事情。”

    “是！”得到墨离的许可，官员自然也不再多嘴，再次向一旁的韩江雪等人道了声得罪了，而后很快命人分头搜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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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明枪暗箭

﻿    官差搜查之际，韩江雪自是趁机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墨离，不知道老墨王失踪一事是不是他所为。然而，墨离却是直接朝她微微摇了摇头，暗示此事并非是他所做。

    如此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动手的自然就是蒙家的人了！

    不过不论如何，老蒙王如今脱离了皇室的软禁，对于皇室来说都不是好事，这说明蒙家很有可能已经打定了把造反之心。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家人当着还留在旁边的官差面前当然不方便议论什么，再加上墨离这会也在此，更是没有多加说道。虽说韩家人心中对墨离很是喜欢亲近，但真正接触却并不多，所以个个坐在厅里头喝着茶，一时半会气氛显得有些冷清。

    反倒是墨离显得自在得多，率先出声打破这份尴尬。主动跟端儿还有庆哥儿几个小孩子说了会话，问了些孩子们感兴趣的事情，又邀请他们有空的时候跟着他们姐姐去墨王府玩。

    这个时候的墨离，在这一众小弟弟妹妹面前表现很是亲切，一看便知道这是有多么的在意自己的未婚妻，还没真正成亲便主动着示好这些孩子们，难为了一番心意。

    如此一来，大人们自然也就放开了不少，二叔、三叔渐渐的也与墨离说道了起来，气氛慢慢的变得和谐不已。

    韩江雪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爱人与亲人之间如此融合的相处对她来说自然是最温馨不过的美好。

    搜查进行到差不多尾声之际，清王却是来了。

    对于清王的到来，不论是办差的官员还是韩家不少的人都意外不已，不过心中如何想，面上却并无人说道什么。

    一番还算简单的招呼过后，如今韩家里头身份最高的两位王爷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相谈了起来。

    “清王这会怎么有空来韩家？”墨离微微一笑，看似普通的问题当然表达的不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看来他昨晚上砸了那些茶花还不怎么够呀，这么快便又追到了家里来了，清王此人还不是一般的难打发。

    “墨王不是外人，本王自然也没必要瞒着。”清王平静而道：“今日一早老蒙王突然不知所踪，本王担心他被歹人所劫，是以命人封锁了城门，挨家挨户找人，以保老蒙王的平安。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有些放心不下，便四处看看，也免得下头办差之人没轻没重的惊拢到了其他人。”

    “清王如今身负重任，却连这些事情还得亲力亲为，会不会太过操劳了些？其实大可派人督察便是，再者开设个申诉之处，若真有人借搜查之名敢扰乱百姓当然是不可能逃过严惩的。”墨离似笑非笑的建议着：“不知道王爷除了来韩家走走看看以外，可曾去过我墨王府走走看看？”

    “墨王府还不曾去，不过一会本王倒是可以顺路与墨王一并同行。”清王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至于墨王所说的提议，倒还真是不错，一会本王会让人去照办。我东明能得墨王这样的人才相辅，当真是东明皇室的福气，更是百姓的福气！”

    “清王过赞了！”

    墨离与清王两人倒是当众在那里极为“和睦友好”的相聊了起来，这一下子真是看得众人有些眼花。

    韩江雪心中好笑，却也由得墨离，反正一会等那些搜查的人全忙完了，自己不赶快人，墨离也会帮忙将人给她顺走的。

    “对了，墨王今日怎么这般得空，一早便过韩府来了呢？”客套完后，清王神态平静，不过所说之言倒是略微有所指向了：“虽然你与韩姑娘订了婚，不过这一大早的便出现在人家府中总归还是有些不太好吧，墨王还是得多替韩姑娘的声誉着想一下才行，女儿家的名声可不比男子，金贵着呢。”

    清王话中有话，墨离却是并不在意，淡定不已的笑了笑道：“清王平日操心的事多如牛毛，如今还有闲心闲情替我示婚妻操这样的心，实在是让人感动不已。不过清王这回倒还真是有些担心过头了，江雪的事情我自然比任何人都上心，这不是一大早的听说连您的王府半夜三更都让人光顾了，所以对于京城近来的安全实在有些不太放心，特意一早便过来提醒一下。”

    “我跟你不太一样，相较于名声这种不怎么靠谱的东西来说，安全才是最为紧要的，不是吗？”墨离反问了一句，看向清王的神情带着说不出来的愉悦。

    因着墨离的话，清王稍稍顿了顿，片刻后这才微笑着说道：“的确，如今京城是有些不太平，不过本王会加派人手确保京城的安全。至于本王府中那些茶花吗，砸了也就砸了，本王向来惜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我清王府砸完东西干净走人，就凭这一份本事，本王也没打算与他计较什么。”

    “哦，看来清王这是已经解开谜底了，真是可喜可贺，我还想着是不是能够帮上一些忙呢，看来倒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墨离拱了拱手，象征性的说道：“清王倒真是个大度之人，墨离佩服！”

    说话的功夫，官员却是上前禀告清王，只道韩家已经搜查完毕，并没有什么发现，请示清王是否可以继续去下一家。

    如此一来，清王自是点头同意，示意让人带队离开韩家，继续去往别处查找。

    “韩姑娘，多有打扰，还请见谅！”他径直朝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的韩江雪看去，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而真实了起来，不再似先前对着墨离一般的那种客套应酬的笑。

    “王爷言重了。”韩江雪惜字如金：“恭送王爷！”

    不但是惜字如金，还直接变相的下起了逐客令，她还是一成不变的态度，能够离这人远一些便远一些，能够少接触便少接触。

    扫了一眼身后收队走得差不多的那些官差，清王却也没什么不悦之处，反倒是向着韩江雪点了点头，一副欣然接受听从的模样。

    转身之际，似是想起了什么，往韩家其他人扫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到了韩江雪的二叔身上。

    “韩霜，回京城休养了这么长一段时日，如今身体还好吗？”清王径直朝韩江雪的二叔询问了起来。

    韩霜也没想到清王会直接将注意力跳到他的身上，因此上前一步回话道：“多谢王爷关心，微臣身体一切安好。”

    “那便好，你可是朝廷的栋梁之臣，之前淮洲一案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朝廷自然不会再让人犯那样的错处，更不会屈了你的一身正气与才华。”

    清王很是赞许地说道：“这些日子再好生休息一下，过不了多久可又是得为国为民操劳了。”

    “王爷言重了！”韩霜心中一怔，却也没有多言，只是中规中矩的应答着。

    见状，清王也没有再多说多透露什么，借着这会要去墨王府转转，一并将墨离给拉走了。

    墨离倒也没有当众不给面子，含笑的与韩江雪道了声别，只说过两日再来看她，而后跟着一行人却是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韩家。

    没过多久，韩家总算是清静了下来，将一众下人都打发走各回各处各司各职，厅里头很快只剩下了几个主子。

    “二哥，你这是很快要复启了吗？”老三如今的身子比以前好了不少，除了行动不太方便以外，底子倒还算是调理恢复得很快的。

    刚刚听了清王的那一番话，老三自然想到那是朝廷打算要再次起用他二哥了。

    可如今这样的时候，韩家人再次被朝廷起用，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老三一时想不太清楚，所以自是问了起来：“如果清王真要起用你的话，这官你是做好呢还是不做好呢？”

    韩霜思索了片刻，而后才道：“看清王这意思，起复是没有错的了。关键是他想让我去哪里为官，若是留任京城的话，又将会安排什么样的职位。我觉得清王这人心思不简单，只怕我这回上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牵扯到方方面面，此事还得等大哥回来后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听到韩霜的话，老三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反倒是韩霜，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侄女，说道：“江雪，依你看来，这一次清王暗示复启一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二叔，依我看来，您本就是朝廷命官，复启一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一点倒是没有必要多担心什么。只不过复启后您会被派任到哪里，做些什么倒是极为关键。”

    韩江雪想了想道：“清王的心思并不好猜，看上去今日这番话也应该不是一时兴起，所以最好还是先做好最全的打算，到时也好应对各种可能。”

    韩霜点了点头，而后又道：“清王日后会不会如皇上一般针对韩家，这一点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我总觉得清王比起皇上来说，更加危险！所以不论如何，如你所言，一切都还是尽早做好各种准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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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新皇

﻿    城门整整关闭了一天一夜，直到数量惊人的官兵将整个京城一连搜查了个好几遍无果后这才重新开启城门。

    老蒙王依就没有消息，谁都不知道此刻老蒙王到底是离开了京城还是隐藏在京城的某个特殊角落，但不论如何，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再重要的人也不可能令得整个京城城门一直紧闭，那样的话影响只会更加不利。

    更主要的是，如此还可能会闹得人心惶惶的，对于清王来说，那样的结果当然不是他所想要的。

    “王爷，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到老蒙王的下落！”清王的心腹无比自责的禀告着：“请王爷降罪，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处！”

    清王挥了挥手，神色倒也平静：“罢了，找不着就让他去吧，这事不怪你。”

    见主子并没有责罚自己，那名心腹想了想后再次说道：“王爷，要不然属下带人夜探墨王府？属下已经请来了江湖第一高手，不论墨王府里头有什么高人坐阵，保证都能够来去如风！”

    “不必了，此事应该不是墨王府所为。”清王却是摇了摇头：“父皇先前对于洛、蒙两家的手段太过凶狠，蒙家怕是已经打定了造反之心！是本王考虑失当，还是比他们慢了一步。”

    “王爷，就算老蒙王的事不是墨王府所为，但前天晚上您院子里头的那些花定然是墨王府的人干的！”心腹很是愤愤不平：“这事可不能就这般算了，墨离这明摆着是在向您挑衅，属下以为非得好好给墨王府一个教训才是！”

    “教训？光教训有什么用，行了，这事本王心中有数，你就不要操心了。”

    清王冷笑一声，倒是并没有那般急不可待，他要的可不仅仅只是找回一个场子这么简单，于公于私，墨离此人都将是他最大的敌人，对待敌人，要的是最终的毁灭，而不是什么过家家一般的小教训！

    “去忙你的吧，皇上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应该醒来交代一下大事了。”他的面上不再有什么表情，清冷之色一如以往：“记得把三公宰辅这些老人重臣都叫上，有他们当面做证的话，可以省去不少的事。”

    “是！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心腹之人当下领命。

    次日一早，宫中便传出了重大消息，昨个晚上，皇上终于清醒了过来，虽然并没有清醒太久的功夫，不过倒是趁着那会当众将皇位传于六皇子清王，而皇上本人因身体状况不再参与朝政，则自封太上皇，养病于清华园。

    如此一来，清王便成了东明新一任君主，礼部即刻开始准备登基事宜，宫中旧貌新颜喜气洋洋。

    让位帝书亦在第一时刻发往东明各地郡县，新天子传旨诣告大赫天下，并免除甘南、淮州等多地百姓三年赋税，望君民一心，共度难关，共创盛世！

    一时间，对于新皇的议论当真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整个京城都披红持彩，恭贺新君，期盼着不久之后的新皇登基大典。最短的时日内，消息便已经传达东明各个地方，小部分百姓倒也因为新皇继位而得已过了个稍微好一点的年。

    因为此次新君继位情况有些特殊，加之朝堂一日不可无君，是以登基大典挑选的日期很近，就定在正月十五的那一天。

    许多事宜的准备都显得很是勉强，还有一些直接被六皇子给省了去，如此一来今年的登基大典的捧场还比不上往年元宵宫宴的排场。

    不过有失必有得，六皇子此番所索特意一切从简，倒还落了个体恤百姓疾苦、节俭仁厚之名，无形中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民心。

    就连甘南那边的叛乱局面也因此而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清剿大军接二连三的送来了捷报，算得上是一份对于新君继位大典的最好贺礼。

    而这一次，六皇子也没有让人通知周边邻国派使臣团参加大典，所有一切从简，将登基大曲省下来的各项花费一律用到各地百姓之上，造福于民。

    而清王改年号为顺康，如今也算是顺康元年，听着倒是一派顺利安康的美好气息！

    短短二个多月内，新皇倒还真是表现出了超乎众人想象的勤奋与简朴与睿智，在这二个多月内宫中没有一场宫宴，没有一个特意为他而举办的庆贺之席，有的只是每天忙碌不停的处理着朝廷要务，解决着各地麻烦不已的大小事。

    如此一来，在这短短的二个多月内，六皇子很快便得到了不少大臣的拥护，也让不少人对这个已经濒临破碎的山河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

    然而，不论如今的新皇再如何努力，却也无法凭借一已之力而真正扭转东明衰亡的的脚步。当树已经烂到了根部底层之际，其他再多的努力也只能够是让这棵树稍微多活个几日罢了。

    今年这个年，整个京城的人都过得极为的简单，宴会之类的无形中受到新皇行事的影响，少了不少，就算有一些必要的却也尽量的低调处理，不再敢如往年一般奢华张扬。

    而再过几天便是正月十五，也就是清王的登基大典。

    不仅是韩风韩敬，就连韩江雪都被列入到了那一天的观礼名单之中。新皇还特意派了宫人前来提前通告，让韩风到时记得带韩江雪一并入宫观礼。

    以韩江雪世家嫡女的身份来说，能够入到观礼名单之中本也不算太过特别之事，只不过新皇如此郑重其事的派人亲自单独通知，其用意却是让韩家人不得不去多想了。

    “雪儿，依我看，皇上对你只怕还是没有死心的。”韩风显得很是担心，朝着女儿说道：“要不然，那一天你就装病别去了，我这眼睛总跳得厉害，总担心到那天会出什么乱子。”

    “不去那怎么行？刚才这都派人来下旨了，到时万一给妹妹安个欺君抗旨的罪名那可如何是好？”韩敬摇了摇头，并不觉得父亲这法子有什么好的。

    再说这种事避得开一回两回，还能够一直避得掉的吗？六皇子如今可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谁知道一发起神经来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那怎么办？要不然干脆找墨离来商量一下，把你们两个的婚事给提前办了算了！”韩风如今性子倒是比以前干脆了太多：“反正两家婚事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成了亲也就一了百了啦，皇上再如何不死心也只能死了这条心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点子不错，韩风期待不已的看向了儿子与女儿，想要得到认同。

    但韩敬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直接摆手而道：“父亲，你以为现在的皇上心思有这么简单呀，要是妹妹成了亲他就能够死心的话，那么当初订了亲就应该死心的，这是两码事，没您想的那般好摆平的。”

    韩江雪听后，也笑着说道：“爹爹放心吧，不论皇上心中如何想，总之现在这样的时候，他手头上的事情多得很，先皇留了如此大一个烂摊子给他，就算稍微扶得表面成形也不是一月两月的事。这样的时候估计也滕不出什么心思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可不见得，我瞧着皇上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思。”韩敬却是有些不赞同：“妹妹，你最好还是别太大意了，这种事情皇上是不方便明着怎么样，但若是暗地里使坏，难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依我看还是找个时间跟墨离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皇上死了这条心才是。”

    “对，为父觉得你大哥的话在理。”韩风也跟着说道：“你看看这一个多月来，皇上是有事没事便让人送东西。虽然说都是些小东西，也并没有指名是给你的，但谁都看得出那些都是怎么一回事。”

    韩风回想起那些东西便头疼不已，皇上赏赐他们又不好给退回去，给送东西的太监暗示过，对方也根本不予理踩，依就隔个几日又送来了新玩意。

    没办法，韩风只得专门找了个房间给收了起来，让人先行看管好。

    听到父亲提到那些东西，韩江雪也有些头疼。

    那些东西不论珍贵与否，总之从皇帝手里头送来的意义便完全不同，偏偏新皇如今在这方面倒也丝毫不做掩饰，根本就不怕别人知道他对别人的未婚妻有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这事，我会跟墨离商量的。不过，眼前还是先想办法把那些东西给处理掉吧。”韩江雪扶了扶额，倒是忽然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主意。

    “处理？怎么处理呀？那些东西可是皇上的赏赐，咱们是扔不得送不得也阻止不得，不然的话……”

    韩敬的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接过话道：“大哥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我自会妥善解决好的。嫂嫂马上就要临产了，你这些天最好多抽点功夫陪陪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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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维护

﻿    韩敬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的妹子向来点子最多，既然说会妥善解决好那便是真有了法子。

    又听妹妹提到马上要临盆的妻子，韩敬顿时也忘记了那些糟心事，一脸幸福的笑容瞬间冒了出来，满满洋溢着的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骄傲。

    见状，韩风自然也没再多说女儿的事，转而也问起了儿媳妇临产的各项准备都做得怎么样了。

    兴许是有着谭氏的死，所以韩风对于儿媳妇生产一事显得格外的重视，几乎是最为细节的地方都问到了，直到儿子全都一一回答，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了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晓晓马上就快要生了，这几天你就多在家中陪着吧，外头的事也别担心，为父自会打理好的。晓晓为你生儿育女，为咱们韩家开枝散叶不容易，这是大事，你得好生照顾着，一定得让她们母子平安！”

    韩风反复的叮嘱着，对他来说，母子平安那是最重要的！

    韩敬很快称是，当下便替晓晓谢过了父亲的关心。

    而韩江雪倒是比兄长要细心一些，特别是女人在情感上都更加敏感，因而倒是明白父亲的这种不放心的原因从何而来。

    “爹爹，您放心吧，嫂嫂这次临盆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生的时候，二婶、三婶都会在里头亲自照看着，您放心就是。”

    韩江雪微笑着安抚着父亲那小心掩饰的伤感，母亲那样的悲剧，她是绝对不会再让韩家人重演。

    听到女儿的安慰，韩风点了点头，能够得到儿女的安慰，得到他们的谅解，这一点对于韩风来说无疑是还是令他最为欣慰。

    父子几人很快便各自散了去，韩江雪随同兄长一起去看过林晓晓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水儿，你现在出门一趟，替我办件事。”走进院子，韩江雪便朝正在捣鼓那片小花圃的水儿喊了一声。

    自打上回跟墨离在那处别院开地开出经验来之后，这些日子闲着没事韩江雪也在自个院子里头捣鼓了一块额外的小花圃出来，不再种什么花花草草，却是种上了一些时节蔬菜瓜果，越折腾倒是越觉得有意思起来。

    水儿与紫月两个丫头没事的时候也会帮着打理一番，一开始只觉得新鲜好玩，慢慢的还真有那么一些像模像样的了。

    自家小姐唤她办事，水儿自是连忙净了手跑了过去。

    听完小姐具体的吩咐后，先是愣了愣，显然不太明白大小姐怎么突然会想起要见那个人。

    不过水儿最是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想来肯定是有什么紧要之事，所以也没多问什么，很快便应下出门办差去了。

    看着水儿离开的身影，韩江雪突然朝身旁的紫月问道：“紫月，你今年多大了？”

    “小姐，我跟您同年的，十七了。”紫月哪里知道韩江雪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也没多想，如实回答便是。

    “那水儿呢？”韩江雪若有所思的自问自答着：“我记得水儿的年纪也是跟我差不多的。”

    “应该是吧，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紫月不解。

    “没什么，就是问问。”韩江雪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抬步往屋内走去。

    有些事她其实也是在装着糊涂，紫月也好、水儿也罢，其实老早都到了婚配的年纪。不过是因为她身旁一时半会很难找到这般贴心的人，所以这才一直拖着没有去提过放她们出府的事。

    水儿还好一点，毕竟是卖身于韩家的人，迟一些便迟一些，日后替其做主配户好人家就成。但紫月可不是什么奴婢，婚事这上更是不能够随意半分。

    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自已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人选，若是有的话倒也能够少去她一桩心事，介时尽力促成便好。

    如今这两个丫头的年纪也是一天大过一天，看来她也是得多替她们留意一二了。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水儿回来了，只道事情已经办妥，不过情况稍微有些变化。

    听完水儿详细的回禀后，韩江雪倒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了。

    第二日，韩江雪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紫月出门去了。

    马车在京城转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后，这才在一处较为宽敞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两人步行进了巷子，拐了两回后，在一处翠竹林立的漂亮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紫月上前敲门，有个四五十来岁的婆子开了门，只是伸出一个头来很是警惕的看着韩江雪与紫月，问她们找谁。

    “我家小姐想找绿枝姑娘，烦请通报一下。”紫月主动的报上了自家小姐的大致情况：“我家小姐与庄亲王府二公子是朋友，知道这里也是二公子以前跟我家小姐提起过的。所以请转告绿枝姑娘不必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那婆子听到这番话，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倒也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请韩江雪她们先行等候一下，待她去通传一声。

    而后，门咯吱一声却是又关了起来，这门关得可是让紫月一愣一愣的。

    韩江雪却并不怎么在意，绿枝的身份摆在这里，小心谨慎一些也是正常。毕竟若是让庄亲王知道绿枝竟然还被李兴明给偷偷养在这里的话，只怕立马便会让人把这里给端掉。

    说实话，韩江雪也没有想到李兴明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竟然对出身青|楼的绿枝能够如此长情。上一世的话明明瞧着李兴明就是个好色烂混混般的混蛋，这一世了解之后却发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最起码对待绿枝，李兴明当真算是极为有情有义的了。像他这样身份的王府嫡子，能够冒着被他父王给削死的危险这么久一直都想方设法的将绿枝给保护起来，这一点倒真是让韩江雪对其不得不另眼相看。

    没等太久，门再次开了，这一回，婆子的态度更是恭敬了许多，很快着将韩江雪与紫月给请了进去。

    在暖阁内，韩江雪见到了绿枝。

    比起上一世来说，如今的绿枝少了几分当时的那种妖媚之气，多了几许端庄，原本便美艳的面容更是耐看不已。女人的风情风韵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极好的融合。

    韩江雪都忍不住打量了好一会，连她这个女子都不免被吸引住目光，更别说男人了。也难怪李兴明会对绿枝这般喜爱不已。

    看到韩江雪，绿枝倒是一下子便认出了她的身份，亲自上了茶，带着一点点的小紧张询问起了韩江雪来的目的。

    “二爷跟妾身提起过大小姐，所以妾身这才猜到您就是韩家大小姐的。”她美目流转，略显犹豫：“二爷……二爷是什么时候跟您提起这个地方的？”

    算起来，绿枝近两年已经搬过三回住的地方了，这一次是前不久才换的一处新地方，当时李兴明说了为免麻烦，跟谁都不会透露此处。却是没想到，他还是告诉了韩江雪。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然明白绿枝心中所想，因此也没有再隐瞒，笑着说道：“绿枝姑娘不要误会，其实这个地方不是李兴明告诉我的，是我昨日让人特意查了一番才找到的。今日我来此一则是看看绿枝姑娘，以前我可是经常听他提起你的，只不过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的本人。你不知道每当他提起你时是何等神情，说实话我也不曾想到过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认真的时候。”

    韩江雪的话让绿枝面色一红，带着几分羞涩同时也有心底时头透露出来的欢喜：“其实……其实二爷人很好的，只不过外头很多人并不真正了解他罢了。”

    一旁的紫月听到这话，却也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紫月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李兴明人很好的。

    紫月这一笑不要紧，只是让绿枝很是尴尬，韩江雪见状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叫那丫头稍微注意一些。

    “其实我也觉得李兴明这人的确挺好的，讲义气、够爽快，比起太多伪君子来说要强得多。”韩江雪很快也跟着说道了一句，这话倒也不全是为了让绿枝心里舒服一些，其实说起来也真是韩江雪的心底话。

    听到这话，绿枝原本显得有些尴尬的神情果然好了不少，倒也并不觉得韩江雪的话只是为了宽她的心。

    “多谢大小姐。”她还是真心真意的道着谢，没有理由，只为韩江雪对于李兴明的这一句肯定之言。

    到这会，韩江雪真是为李兴明感到庆幸了，绿枝的好当然是对于李兴明那种全心全意的在意与维护。

    “绿枝姑娘，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来这里更为主要的还是有事找李兴明。因为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帮个忙，去庄亲王府找他的话又不太方便，所以只好跑到这里来等人了。”

    韩江地坦白的道出了实情，而后再次笑了笑道：“我要是估计得没错的话，一会他应该会回来这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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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做人得厚道！

﻿    说话开，两个女子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道的事情。

    绿枝这会还真是更加相信了以前李兴明跟她说的那些话，对于面前的韩江雪更是不敢小视半分。说到底百闻不如一见，如今亲眼看到韩家这位大小姐之后，她是不得不叹服。

    其实，真正让绿枝对韩江雪感到羡慕的，不是韩江雪的心思有多么的聪慧，也不是那份淡定从容的自信，而是韩江雪那份发自于骨子里头的随性恣意。

    上至皇室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绿枝这一辈子见过的人无数，但还是头一回见到韩江雪这种活得真实的女子。

    只凭这一点，足够让她叹服！

    是以，韩江雪到底是如何打听到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一会李兴明要来此，对于绿枝来说并不重要，她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一言一行，更相信此女对她绝无任何恶意。

    含笑在点头，绿枝默认，没有多嘴去问韩江雪到底要让李兴明帮什么忙。

    就在这时候，刚刚被韩江雪提及的李兴明却还真是屁颠屁颠的出现了。

    大概是急着见绿枝，进来得太快，根本没来得及听那开门的婆子把话说完，所以李兴明压根就不知道韩江雪来了。

    这会猛的见着韩江雪，顿时人都有些愣住了，莫名其妙得紧，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江雪，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李兴明看看韩江雪，又看看绿枝，一时间呆在原地话都有些说不太清楚似的。

    “怎么，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呀，有了绿枝姑娘，连我这朋友面都不想见了？”韩江雪摆出一副恼火不已的样子，一碰面便给了李兴明一记火药十足的攻势。

    “哦，不不不，我当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李兴明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什么，不过这脑子还不算笨，看着一旁绿枝轻松不已的面容，隐隐还带着几分好笑的模样，立马倒反映了过来。

    “好呀韩江雪，你这是特意跑我这里来消遣我了是不是？”他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韩江雪对面的椅子上，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就你还好意思说我见色忘友，你也不想想打你跟那墨离订亲之后什么时候想起过我这个朋友呀？啧啧，那个墨离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那回我……”

    说到这，李兴明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一下似的，却是闭口不再说任何与墨离有关的事情。

    见状，韩江雪却是奇怪的问道：“墨离怎么啦？他哪里得罪你了？”

    “没什么，反正你记着，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真嫁给他了自己当心点便是！”李兴明哼哼了两声，却是怎么都不肯再说之前没说完的话。脸上带着一种被人给欺负得没脾气了一般的表情，当真有种心有恨而力不足的挫败感。

    韩江雪见状，心中却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看李兴明那副恨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怕是在什么事情上吃过墨离的亏吧，记得以前自己以前与大哥一直整李兴明时，这家伙吃了亏便也是这般模样来着。

    “要说就说完，大男人顶天立地，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了？”故意激了一句，她一会还得让李兴明帮忙干活的，自然是得先把人家的情绪给抚顺一些才行。

    不过，李兴明不爽归不爽，却是并没有被韩江雪的激将法给把后头那截打住的话激了来，反而好笑的打量了韩江雪一眼道：“我认识你这么久，就从没见过你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样，敢情你不是女人了？”

    听到李兴明话，一旁的绿枝却是觉得越来越不妥当，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大小姐，二爷他没有别的意思，您别介意。对了，您不是说有事要找二爷的吗，妾身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妾身便是。”

    韩江雪自是知道绿枝担心什么，不过自个心里并没有任何介意的。她跟李兴明以往也是这般说话，有什么说什么，开玩笑一般，倒也没谁真往心里去。

    见韩江雪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绿枝暗自放心了一些，又悄悄朝着李兴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当着韩江雪的面说道那些怪里怪气的话，而后这才盈盈退下。

    待绿枝走后，李兴明反倒是更加毫无顾忌起来，挪了个靠韩江雪更近的位子坐下说道：“喂，江雪，你怎么跟个神仙一样，我这边每搬一次地方你都还真能找到地，真成精了你！”

    韩江雪没有应声，含笑不已的喝着茶，乐得看李兴明那副不爽的模样，谁让他要学着别人不好好说话呢？

    见韩江雪不吭声，李兴明白了一眼继续又道：“放着庄亲王府那边不去，偏偏要跑到这里来找我，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说吧，找我做什么，说完了赶紧回去，我这好不容易抽出些空过来陪绿枝，你就别总占着功夫搅人好事了。”

    李兴明还真是直率得可爱，见状韩江雪倒也没有再耽误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李兴明靠近一些，而后直接在其耳畔小声嘀咕了起来。

    “什么，你竟然让我去做这种事情？不不不，我不干，我才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李兴明顿时一蹦好远，一副生怕被韩江雪给连累到的模样：“别说了，我不会去的，你赶紧回去吧，别的事情咱们都好说，这明摆着让我去当炮灰的事说什么我也不能去的。”

    “真不去？”韩江雪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一直以来我也帮过你不少忙吧，这头一回开口找你帮个小忙你就这般推三推四的，太不够意思了吧？”

    “姐姐呀，这哪里是小忙？你这是把我往火上推呀，万一宫里那位一个不高兴，直接把我给怎么着那可怎么办？”李兴明才不上当，死不松口态度坚决。

    韩江雪劝说道：“怎么可能，你们好歹那是堂兄弟，再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有你父王在呢，哪里可能那么容易倒霉？”

    “别了，这话你日后可是千万别再提，换成以前我还敢赖着脸皮上去蹭一下所谓的堂兄弟的关系，可现在你也得看看实际情况下！他现在是皇帝，皇帝！是一个不高兴随时可以要我小命的皇帝！谁敢凑上去跟他称兄道弟？你这不是嫌我活得太长命了吗！”

    李兴明白了韩江雪一眼，打死也不动摇！

    “李兴明，你真不去？”韩江雪见软的不行，索性也不再啰嗦，清了清嗓子道：“我已经让人去庄亲王府大门前呆着了，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的话，我一个心情沮丧，指不定就会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也知道，你父王对绿枝姑娘……”

    “停停停停！”李兴明赶紧叫停住韩江雪，伸手指着韩江雪气呼呼地说道：“我说江雪，你做人得厚道！怎么能够拿这种事来威胁我？咱们一是一，二是二，怎么可以用这秀卑劣的手法逼我就范？”

    “我没逼你呀，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算了。”韩江雪笑了笑，直接起身一副要走人的模样。

    “等一下，你别走！”李兴明跳了起来，立马拦住了韩江雪：“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这样害我呀，让我家老头子知道这事，知道这里的话，别说我自己会被扒掉一层皮，就是绿枝也会被你给害惨的！”

    韩江雪根本不去理会李兴明的话，一副她也没办法的样子笑了笑，径直拉开了人，话都不说便要往外走。

    如此一来，李兴明可真是急了，他哪里不清楚韩江雪的性子，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想得到的事那就没不敢做的，所以当下肯定是怕了。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着走呀，容我再好好想一想，考虑考虑成不成？”脑子里头快速转动着想要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李兴明头一回如此积极的动着脑筋。

    只可惜，这一时半会的功夫，他哪里想什么两全其美的点子。

    而韩江雪理都不理他的缓兵之计，被紫月护着已经是快走到门口了。

    “好了，东西在哪，我去还不成？”李兴明一咬牙，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应了下来。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就碰上了韩江雪这般不讲理的无赖呢？真是的，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跟这臭丫头提绿枝的事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韩江雪的话，估计着他也没碰上这么好的绿枝！

    “罢了罢了，就当是看到你以前给我出谋划策的份上，这一回我豁出去替你去闯一回火海了，不过话可说清楚呀，这是最后一次，日后再也不许拿绿枝的事来威胁我！”

    李兴明一脸的沮丧，可也奇怪，虽然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但这般被韩江雪给威逼着，心里竟然也只是对于韩江雪有些无奈，倒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恼火与憎恨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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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快了！

﻿    李兴明明确一表态，韩江雪自然立马停了下来。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你帮我的忙，我记你这份人情，日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乱说的。”

    韩江雪笑眯眯的说着，脸上都快乐成一朵花了，拍了拍李兴明的肩膀道：“不过兴明，把东西帮我送回后，你还记得替我带两句话。”

    “什么话？”李兴明拉着脸道：“你可别太过份，小心莫害死我了，我还得留着这条小命好好跟我的绿枝过好日子的！”

    瞅了瞅韩江雪哥俩好似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李兴明嫌弃的示意了一下：“快放下，有个大家闺秀的样没有？”

    “呃，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韩江雪更是笑得开怀，不过自然是照做缩回了手。

    而后也不再开玩笑，一副大可放心不会有事的样子，很快便交代了李兴明两句。

    东西这会在外头的马车上，而后很快便让紫月去将东西给拿过来给李兴明。

    拿东西的空当，两人自然再次坐了下来。

    李兴明抱怨道：“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宫里头那位主，现在引火上身了还让我去帮你灭火！真是的，真不知道皇上那是什么眼光，还有墨离也是，怎么就瞧上你了呢？”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扯上墨离，墨离怎么就不能瞧上我？”韩江雪不服气地说道：“再说，我可从来没招惹任何人，你别往我乱栽赃。”

    “哼，我才没冤枉你，你招惹的还少吗。”李兴明小声嘀咕了一声，下意识的没敢怎么说得太大声。

    “你胡说什么呢，那么小声干吗？”韩江雪白了李兴明一眼，这家伙还以为她听不到不成？

    她两辈子也没主动去招惹过哪个男人，怎么这话从李兴明嘴里一出感觉就完全变了味了？

    “算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李兴明哼哼了两声，韩江雪这人是聪明得紧，不过有些事情却还真是反应比常人慢得多。

    见状，韩江雪自然也没多问什么，正好紫月速度不慢，这会却是已经将东西一律取了过来，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东西给你放这了，最好这两天还回去，话也别漏带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好了，不耽误你的宝贵功夫了，好好陪陪绿枝吧，她是个好姑娘，对你真心不错！”东西送到，韩江雪自然也不再耽误。

    顺便夸了绿枝一句，别眼扫去，总算是看到李兴明听到最后这话时缓和了些的臭脸。

    “你这是让我在登基大典前送掉吗？成，反正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李兴明扁了扁嘴，起身送韩江雪：“说好了请喝酒的，你可别忘记了！对了，到时别让墨离去，我不跟他一起吃酒！”

    笑着点了点头，韩江雪也没再多问墨离到底哪里得罪了李兴明，满意不已的离开了。

    韩江雪走后，绿枝自是重新出现在李兴明面前。

    看着桌子上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却是有些意外，问李兴明怎么一回事。

    先前韩江雪来的时候明明并没有带什么的，怎么转眼之前便多出了这么多各种各样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呢？

    见状，李兴明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将刚才的事情大致的说道了一遍，还忍不住朝绿枝吐起了苦水，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破差事。

    “二爷，那您真准备替韩小姐去送回这些东西吗？”绿枝说道：“依我看，皇上对韩小姐还真是极为上心，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但件件胜在用心，好些都是花钱都没地方买的。”

    “这个我也知道，那一次墨离袭王位时，皇上就差没直接跟墨离抢人了！哎，你说韩江雪那臭丫头有什么好的，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全都瞧上她了？”

    李兴明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那才进门没多久的新嫂嫂跟我大哥闹别扭了，也跟这丫头有关！啧啧，这丫头是自己祸害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韩小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有些事倒也怪不了她。”绿枝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外，没想到华世子竟然也是喜欢韩江雪的，不过她面上倒也没表露什么，更是没有多提，转而说道：“二爷若是进宫送这些东西的话，一定得注意些措词，免得一个不小心，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听李兴明的口气，虽然很是抱怨一脸的不情愿，不过倒也并没有那种不帮忙的意思，所以绿枝自然也只是提醒一二。

    果然，李兴明数落了半天韩江雪的不是，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明日我就把这事给办了，省得看着心烦。要是真被皇上给怪罪了，到时非得让那死丫头好好赔偿才行！”

    说罢，李兴明也不再多提这些糟心事，很快便拉着绿枝说起旁的亲热了起来，一下子心情自是大大的好转。

    再说另一头，韩江雪出了巷子上车离开。

    马车行到半道上，紫月却是好奇不已地问道：“小姐，刚才二公子要是真不答应的话，您会把这个地方告诉庄亲王吗？”

    “当然不会。”韩江雪摇了摇头道：“我不过吓唬吓唬他罢了。其实李兴明人还算不错，你瞧着绿枝对他的那种维护就知道了。”

    “那绿枝的出身毕竟摆在这里，那二公子难不成还打算把她给养在外头一辈子吗？日后娶了正妻的话，只怕就不仅仅是庄亲王容不下绿枝了。”紫月摇了摇头，表示果然想不通这种男人的想法。

    韩江雪倒是没有绿枝那么多想不通的地方，笑着说道：“这些事情他们自已心中有底的，李兴明自己明白就行，日后如何那也是他的事，就让他自个操心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再的想法与生活方式，谁都代替不了谁，总之自己选择了什么样的道便自己一力承担下这份选择后的一切结果便是。好与不好并无绝对定论，就好像鞋子合不合脚永远都只有自己心中清楚一样。

    回到韩家时，却是得知林晓晓这会已经准备生产了，她刚刚出门没多久，嫂嫂便落了红，看样子孩子是要比预产的日子提前几天出世了。

    听到这消息，韩江雪自是立马抬脚便往大哥他们住的院子奔去，心中期待而又有些紧张。

    生孩子这种事情，这会她真是一点也帮不上忙，只能够干等着了。

    到了那边时，二位婶婶早早的已经进了产房去陪着了，两名经验丰富的稳婆正指挥着丫环婆子在那里做着各种准备。

    父亲与兄长这会自然是不方便进去的，两人正坐在小花厅里头说着话，看上去又兴奋又紧张的。时不时的便有丫环过来随时通报产房时里头情况。

    韩江雪本来是想进去看看情况的，不过却让二婶给拦在了外头，说是产房那种地方，她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进去不合适，再说现在里头一切正常，进去也没什么必要，反倒是添乱。

    因此韩江雪也只好跟跑到花厅里头与父亲、兄长为伍一起坐着等了。

    家中的孩子都被韩端给带着一起去另外一间屋子玩去了，小家伙们个个显得很是兴趣，先前在这里围着他们问个不停，嫂嫂生的会是男孩子呢还是女孩子呢，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到时可不可以让他们抱抱之类……

    韩风看着却是觉得吵得慌，所以这才早早打发韩端领到别间玩闹。

    一边又等了差不多个把时辰，产房那边这才传来了新的进展，说是看样子快要生了，而且这会林晓晓的状态一切良好，让他们放心等着就是。

    “先前不就说快生了吗，怎么过了这么久还只是快生了？”韩敬急呀，隔着几道门，他都听到了自己妻子越来越频密的惨叫声：“都疼了这么久了，这还得多久呀！”

    要是可以，韩敬真是恨不得替林晓晓去受这份罪都好，可惜却偏偏没有任何代替的方法。

    “大哥你放心吧，应该很快了。”韩江雪说道：“生孩子本来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再等等吧，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

    “对，你坐下，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韩风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儿子别再转了：“省着点力气，等晓晓生下孩子后，你亲自去照顾她们母子，好好对待她们才是！”

    韩敬也不好再走来走去的，坐了下来，嘴里念念叨叨的，还是着急不已。

    韩风本来早早就想拉儿子下盘棋的，这样等起来也不至于如此心神不宁，不过韩敬这会哪里还有心思下棋，压根就没理，只得是不了了之。

    韩江雪看到这些场景，心中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等嫂嫂生完孩子后，找时间她一准得将今日大哥的这些表现与反应一点不差的说给嫂嫂听。

    这样的时候，时间当真过得极慢，好不容易又等来了过来禀告的丫环，只不过却还不是已经生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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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交易

﻿    一听说还没生，韩敬更是急了，不过韩江雪倒是觉着总算再进了一步，说是已经看得到孩子的头发了，当真是快了！

    可越是马上就要到了，这剩下的时间越越显得难挨，韩敬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往外头跑了去，站到了产房大门前头等着，隔得能近一些是一些，要不是门口的婆子拦着怎么也不让他进去，他早就冲进去了。

    韩江雪与父亲也跟着一并走到了产房外头守着，看着进进去去不时送着热水的下人，心情也下意识的跟着紧张不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可对他们来说却比什么都漫长，终于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听见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起，几人顿时都愣了愣，而后相视一笑。

    “生了生了，父亲，妹妹，你们听到没有，是孩子的哭声，是我的孩子的哭声！”韩敬欢喜得无法形容，直接一把抱住了身旁的父亲与妹妹，大声的嚷嚷道：“我做父亲了，我也做父亲了！”

    韩风也是激动不已，高兴的跟着说道：“我做爷爷了，我做爷爷了！”

    “我是姑姑，我是姑姑！”韩江雪也跟着傻乐，父子三人都同时得意忘形了起来。

    一条小生命的降临，对于此时的韩家来说，代表着的是无与伦与的欢喜与希望。

    “恭喜大少爷，少夫人生下了小小少爷，母子平安！”报喜的丫环很快也跑了出来，开心的将这一好消息正式宣布出来。

    “是儿子？”韩敬先是怔了怔，而后再次笑了起来：“儿子也行，儿子也行呀，我要去看看晓晓跟孩子！”

    “大少爷，里头现在还没洗理干净，味道很重，您再等等吧！”丫环说完后，再次进去了帮忙去了。

    韩敬哪里等得了，跟着也想往里冲，但却还是被看门的婆子再次拦了下来。

    “大哥，别急着那一下，嫂嫂一准也是希望收拾妥当些再见你的。”韩江雪笑着拉住了兄长，而后打趣道：“对了，你刚才怎么说儿子也行呀？难道嫂嫂生了儿子，还不喜欢？”

    韩风也在旁边跟着笑，这头一胎呀，儿子女儿都一样！

    韩敬高兴，高兴起来当然无比老实，立马回答道：“其实头一胎，我更想晓晓生个女儿的，当时我们就说好了要生个女儿的，这样的话，不过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都喜欢！”

    欢喜过了头，韩敬说起话来都险些有些迷糊了，不过这会谁都不会在意那些小细节，一个个明明知道于伸手脖子也没用得老实等着却还是说说笑笑的伸长着脖子等着。

    没过一会，屋里里却是再次跑出来传话的丫环，众人以为这会终于可以进去了，却是没想到那丫头一把将他们给拦了下来，还是不给进。

    “等、等会，现在还不用，里头又有得忙了！”小丫头不知道是什么神情，说起话来也是不清不梦的。

    听到这话，众人自然心中一惊，而韩敬则下意识的抓住那丫环脱口问道：“出什么事了？里头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您、您先别急。”小丫头被韩敬的举止吓了一跳，却是连忙解释道：“少夫人没事，只不过，只不过稳婆说少夫人腹中还有一个孩子，让你们再等等！”

    “啊！”韩敬的声音从惊讶瞬间传为惊喜，顿时一把扔开了那丫环，几乎是跑过去扒着门窗说道：“竟然还有一个，天呀，太好了，太好了，双生子，是双生了！”

    这一下，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却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惊喜。

    有了前面那么久的生产准备，所以第二个孩子没过一会便紧接着生了出来，而且这一回还是个女儿，足足让韩敬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一下子便是来了一对龙凤胎，林晓晓当真是给韩家立下了大功。

    韩家立马派人去林家报上喜讯，整个韩府里里外外全都透露出满满的喜气。

    次日，李兴明果真按韩江雪所交代的入了趟宫，在御书房外头等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这才等到如今的皇上召见于他。

    若是换成以往，他才没这等耐心在外头吹如此久的风，不过既然答应了那韩江雪，自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等候的这段时间内，好多大臣在御书房不时进进出出，一看便知道皇上当真是忙碌不已。照理说他这等小事当真还轮不到的，多少皇上还是给了他这个所谓的堂兄弟一丁点的面子。

    一直等到皇上忙完了正事，这才在休息的空当让人将李兴明给传了进去。

    看到李兴明带来的那些东西，皇上却是不问都明白了什么意思，也没有多加为难李兴明，沉默了片刻却是让身旁的内侍把那些东西全都收好。

    “皇上，那个……那个韩江雪还让我给您带两句话。”李兴明暗自叹了口气，而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径直一口气说道：“她说，现在天下百姓疾苦太多，皇上刚刚继位不久，大事太为重，还请皇上日后莫再为浪费精力到一些没必要的人身上，还请皇上多操劳国事便好！”

    说完之后，李兴明却是把头都快低到地下了，根本都不敢看六皇子一眼，很快变化了语气，可怜兮兮地再次说道：“皇上，这些话都是韩江雪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呀，皇上圣明，请皇上明鉴！”

    御书房里头却是好一会的沉默，李兴明这会更是动都不敢乱动半分，只恨不得立马调头跑人就好，却是没有圣意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呢？

    心中暗自数着数，半天都听不到上头的宝座上的人出声，李兴明更是紧张得不行，额头上汗都不由得冒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韩江雪，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呀，他这是得罪谁了呀，尽弄这些倒霉事赶着往身上来！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通，最后却是终于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与李兴明所担心的倒是有些不太一样，皇上虽然沉默了半天，不过却也并没有将任何不满迁怒到他的身上来，反倒是说起了看似毫无关联的话来。

    “兴明，你年纪也不小了，皇叔可有替你物色合适的婚事？”六皇子李清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不妥之外，如同刚才李兴明所带的那两句话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不良的影响。

    听到如此心平气和却又与这前的事情毫不相关的话，李兴明心中纳闷不已，小心的抬起了些头稍微看了一眼李清，却是回话道：“皇上，我父王忙着呢，哪有空管我这些小事。”

    “谁说庄亲王府二公子的婚事是小事？”李清再次出声：“你可有什么心仪之人，有的话朕可以替你做主。”

    这一下，李兴明更是摸不着头绪了，根本不知道皇上这话的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

    他傻笑了两声，很是窘迫地说道：“皇上，我哪有什么心仪之人，再说我年纪也不算大，等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听到李兴明的话，李清却是轻笑一声：“真没有吗？朕还以为你是想要保护心仪之人，所以没有办法只得替韩江雪给朕送东西带话，看来倒是朕会错了意。”

    李兴明这下可真是急了，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那点小屁事一准早被李清给知道了，因此没办法，只得赶忙跪了下去解释道：“皇上恕罪，我本来也不想给韩江雪那臭丫头做这事的，可是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就会把我在外头……在外头背着我父王做的一件事告诉我父王，所以……所以我也是被那丫头给逼的呀！”

    事到如今，李兴明也只好没骨气了，只好把韩江雪给卖了尽可能的保自己。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当时江雪也没说过不让他提这些。

    再说，再说依他来看，皇上对江雪有情，就算再生气，再如何也不可能真把那丫头给砍了的，道出自己被威胁的真相，最少能够保住他的小命呀！

    果然，听到这些之后，李清倒是没有再做责怪之意，转而点明话道：“朕知道你有一个舍不得的红颜，不过却因为身份问题无法被你父王所认可。这事朕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忙，虽然不能让她成为你的正室，但至少可以纳为侧室得到庄亲王府的认可，你觉得此事如何？”

    猛的听到这里，李兴明顿时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了，直呆呆的盯着李清望去，惊喜而又不可思议的反问道：“皇上，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朕很忙，没空跟你开这种玩笑。”李清笑了笑，目中透出一抹深意：“不过，这话得说到前头，朕不是白帮你的忙。”

    李兴明眼珠子顿时转得飞快，心中纠结无比。

    皇上的话再明白不过，只要他点头的话，日后绿枝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他的妾室，甚至于可以得到父王的认可。但有得必有失，看这样子皇上定然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让他去做，而且这事还极有可能……

    想到这，李兴明更是犹豫不已，最后却还是没办法抵挡住这份诱惑，试探性地问道：“不知……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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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过份的请求

﻿    从御书房出来后，李兴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暗自深吸了几口气，转身不再停留，飞快的往宫门方向而去。

    两天后，正是李清的登基大典，而韩江雪则一大早被来自宫中的旨意给提前召了进去。

    只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入宫的旨意并非今日的主角新皇李清所为，而是刚刚被李清所放出冷宫的蒙贵妃。

    准确来说，如今的蒙贵妃应该改口为蒙太妃。

    太上皇自从那一次突然清醒过来，将皇位传于李清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便再次陷入了晕迷之中，并且按照太上皇清醒时的要求，这会早早已经被宫人送到了专门的皇室别苑治病养病。

    是以，太上皇如今也就是挂着个活的名头，其实早就与死人无异，而新皇开恩将之前因洛琪儿而受到牵连的蒙太妃给接回冷宫，不但没有任何人质疑什么，反倒是再次替新皇增加了不少仁厚孝顺的色彩。

    依照墨离暗中的调查，如今太上皇其实就是个活死人，但李清却一直不让其没了最后那口气，而是用各种好药替其吊着，也不知道到底还想留着这个太上皇有什么用处。

    李清的心思韩江雪不去猜，因为猜不透所以懒得去猜，而且打心底里头，她也并不怎么想去猜。

    儿时的记忆让她发现，李清这人性子里头有着一种极度的偏执，那样的偏执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少年的神情，说不出来的阴沉骇人，可最后他却并没有半丝想死的念头。

    她不知道那样的年纪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一个人出现那么极端的不同，她也不想去扒李清的那些过往，她唯一的想法只是尽可能的可以离这个让她下意识觉得危险的人物远些再远些。

    可事实总是与想象不同，至少这会她再次进了宫，哪怕不因为迟些的观礼，却也因为各种各样其他的人。

    韩江雪并不知道蒙贵妃为什么会突然要见她，也不知道这事到底与李清有没有关系，但此人以前在宫中时与洛琪儿关系较为密切，说不定到时可以随便问一下有关琪儿的事情，说不定会有旁的线索。

    这一次入宫，韩江雪得到的对待明显要比对前太上皇在的时候要高得多，半道之上也再没有什么宫人跑出来给她找什么麻烦，同样也不见晋云公主这些人出来耀武扬威，引路宫人恭敬而小心翼翼，这样的感觉反倒是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宫里如今也算是物是人非，因为前皇后的原因，晋云公主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牵连，若不是因为李清的请情，这会只怕是小命都丢了。

    但命虽保，身份地位自然是瞬间从天上掉入了地下，如今宫里头上上下下哪里还会有人将一个罪人的女儿放在眼中。

    韩江雪前不久还听说，有朝臣提议让东明同北边一个草原大部落联姻，还有人提议让晋云公主去和亲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此一时彼一时了吧，但凡回到过去，又有哪个敢担出这样的和亲之举让堂堂皇后长女跑去那等荒蛮这地远嫁和亲呢？

    而李清似乎也并没有完全否定，只说再行商议看看有无必要，如此一来，晋云公主日后就算不往那部落和亲，但凡有什么两国联姻之事，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必定非她莫属。

    比起也晋云公主来说，宫中还有另外一人如今的处境同样好不到哪里去，那便是九公主。

    所幸的是，九公主以往为人行事都要比晋云公主好得多，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是以虽然落魄却也多多少少要比晋云公主稍微好上那么一些。

    这两人的情况，韩江雪也都只是听人说起过一点，并没亲眼所见，不过对于晋云公主，她无丝毫觉得可怜之处。而九公主的话，虽然心有同情却也仅仅只能是那么一丝同情之心罢了。

    一路而行，韩江雪想起了不少的往事，直到到了蒙太妃如今所居住的太妃宫殿后，这才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心思。

    再见到蒙氏之际，韩江雪有着恍然如梦的感觉。

    兴许是经历过冷宫那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方的煎熬，蒙氏看上去比以前衰老了许多。那个时候第一回见到时，韩江雪觉得蒙氏美艳而高贵，保养得如同少女一般的皮肤吹弹可破，比起实际年龄最少要轻上六七岁。

    而如今，美艳不再，高贵也退成了低调，憔悴的面孔上肌肤暗淡无光，更让人觉得感慨的是那一双空洞的双眼，再也看不出往日半丝的风华。

    见着韩江雪，蒙氏倒是显得很开心，笑着招呼她坐到了自己的身旁，这一刻的蒙氏柔和得像是一位许多不见的熟人长辈。

    韩江雪谢过之后依言坐了下来，心中则暗自猜测着蒙氏到底会与她说些什么。

    一番简单的场面之言后，蒙氏却是很快转发入了正题，带着几分无奈之语向韩江雪说道：“江雪，你也知道我前几日这才刚刚从冷宫出来，之所以今日找你过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蒙氏的性情倒是没有过多的变化，干脆利索，与以往一般并没有什么拖泥带水的地方。

    “太妃客气了，不知江雪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还请太妃明示便可，若是有此能力办得到的事江雪自然尽力而为，若在能力之外，还请太妃见谅！”

    韩江雪心中也还记着那一回入宫时，蒙氏的解围之情，虽说当时蒙氏也是带着其自有的目的，不过此人也算是个率性之人，当时也说得明明白白的，是以韩江雪同样记着。

    不过，所谓的还人情也有个限度，在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之前，她自然不会傻呼呼的便一口应承下来。

    听到韩江雪的话，蒙氏却是连声点头道：“帮得着，帮得着，这事你一定帮得着我！”

    “江雪，我想让你替我跟皇上求个情，我不想再呆在这宫中了！当然，我不会回西漠的，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姓埋名的过此余生！”蒙氏的眼亮还着朦胧的湿意。

    “太妃，您别开玩笑了，这事我怎么可能帮得上忙！”韩江雪的神情当下便发生了变化，怎么也没想到蒙氏竟然会跟她提出这般离奇的要求来！

    莫说现在太上皇还没有真正驾崩，身为太上皇的妃子，蒙氏怎么可能出得了宫？就算是现在太上皇已死，那也是得有皇子的太妃才能够有那样的机会跟着已经另外开府的皇子出宫过日子。

    而现在太上皇还在，蒙氏又并不所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出宫的机会。更别说如今老蒙王已经不见了，新皇李清又怎么可能让手中唯一一张蒙家的底牌就这般出宫？

    就算蒙氏自个说一万个只是出宫找个太平安静的地方安度余生，绝对不会回西漠回蒙家，但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李清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同意的，而她更不可能为了任何事去求李清！

    见韩江雪当下便说帮不上忙，蒙氏着急却并不绝望，而是连连摇着头道：“不、不，江雪你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求你了！”

    见韩江雪虽然皱上了眉头，不过却并没有打算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蒙氏连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神来回的扫了几下，似是在思索着如何清醒而有效的把她所想表达的意思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

    片刻之后，她这才重新看向了韩江雪，径直说道：“江雪，事情是这样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当真不能在宫里头呆下去了，再呆下去的话，保不准哪一天我就会没命的！”

    “前些天，就是皇上、皇上放我出冷宫的那一天，皇上告诉我说，我父王如今不在京城府邸了，已经被蒙家人暗中给救走了！皇上说蒙家想要造反，所以他们早早的便将我父王给救走了！这样一来，蒙家造反时便没有了任何的顾及。可是……”

    “可是江雪，他们却把我给抛弃掉了呀！”蒙氏边说边红了眼睛，难掩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他们根本没有派任何人想过任何的办法营救我，那么大的蒙家已经将我给遗弃，就像当年将我强行送入宫中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不舍！我是生是死，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意！”

    蒙氏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到韩江雪的心上，让她格外的不舒服，她并不怀疑蒙氏的话，因为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利益来说，一个族中女子的确微不足道。

    可这种事情她并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世上不公的事情太多太多，不是她的能力可以管得过来。

    蒙氏继续说道，眼泪都掉了下来：“江雪，你不知道吧？蒙家早就已经将我当成死人对待了，根本没人在意我的下场！昨日，皇上已经收到了蒙家派人从西漠送过来的责问父王失踪一事的信件，他们称是皇上想要暗中加害我父王，如果一个月之内皇上不能够将我父王送回西漠的话，那么到时他们便要替父报仇，正式起兵讨伐东明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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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愿为你做任何事！

﻿    蒙氏一脸的悲愤，那种被最亲之人抛弃的绝望与不甘映衬出心底深处对于亲情的深深渴望，曾经、现在甚至将来都无法得到的温暖，已经成为了她一辈子最大的魔障。

    蒙家比起其他各家来说，更加彰显出了了对于权势的**，盛世而兴，乱世而举，这样的家族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家族的扩张与荣耀，所以个人命运对于整个家族来说便显得那般的不值一提。

    “太妃，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说实话对于您现在的处境我也很是同情，但不管怎么说我当真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帮到您。”

    韩江雪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此事太妃真的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女，指不定哪一天我也将面临类似于您一样的处境。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帮得上您，如果您还有旁的什么事情我能够帮忙的一定帮忙，但这件事却真的无能为力！”

    她极为肯定的再次做出了明确的拒绝，她也不知道蒙氏为何会有这样的奇思异想，实在是太过荒唐。

    蒙氏却依然没有打算放弃，情绪反倒是更加的激动起来，连连摇着头道：“不、不、江雪，你可以的，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得上我了！我求求你，你就看在上一回我也帮过你忙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你跟皇上开口，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太妃，您就别再开玩笑了，我哪有那样的本事，一句话就能够影响到皇上如此大的决断？您这不是急糊涂了吗？”韩江雪起身拉住了都快想要向她下跪哀求的蒙氏：“您心中也清楚得很，蒙家真造反的话，谁都没有那个能耐可以帮得到您，您又何必为难于我？去年您替我解围的人情我记着，但事分大小，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当真无法办到！”

    “我没有急糊涂，是皇上亲口说的，只要你愿意去向他替我求这个情，他便会放我离宫的！”蒙氏急切的看着韩江雪，那神情恨不得立刻能够见着韩江雪点头，哪怕只是轻轻一点都好，那样的话她的性命便有了保障。

    而韩江雪当真没想到李清竟然会与蒙氏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不由得愣住，当真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太妃，这样的话您真的相信吗？”片刻后，韩江雪显得很是无奈的反问道：“蒙家现在是要造反，不是旁的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事，您真的相信皇上所说的，只凭我一句求情的话，这么大的事情他便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相信，我当然相信，江雪，君无戏言呀！”蒙氏当下抢白道：“更何况，皇上的心思我明白，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在意你，所以，所以只要你愿意替我开这个口求这个情，那么他一定会说到做到，会放我一条生路的！”

    “太妃，就算皇上说的是真的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无缘无故的皇上便会卖我这么天大的一个人情吗？”

    韩江雪皱着眉头，心中一声叹息：“你可曾想过，他为什么要让你来求我去开那个口？你可曾想过，我真的去求他的话，又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说皇上是真的喜欢我，在意我，那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的又是谁，在意的又是谁？我是墨王府现任墨王墨离的未婚妻，我要嫁的人是墨离，你现在却跟我说皇上他喜欢我、在意我，让我因着这样的理由去替您求情？”

    “说起来好像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可实际上，你心中比谁都清楚，除非我把自己卖给他，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放开蒙家的事送你出宫？”

    听到这些话，蒙氏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变得阴沉了起来，握着韩江雪的手也松了开来。

    “江雪，你这般说，那便是打定了主意见死不救了？”蒙氏的声音冷了起来，昔日那种消失了的傲慢再次浮现了出来：“你可别忘记了，当时太子他们要害你，是我替你解了围，救了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你现在却因为竟然只顾自己，怕这怕那推三推四，连一句话都不肯替我说，试都不曾试过便直接拒绝掉，难道你不觉得太过无情无义了吗？”

    蒙氏突然而来的责怪突然而唐突，瞬间便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韩江雪知道蒙氏此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一旦知道她根本不可帮忙，那种失望与不痛快可以理解。但却绝对不能够成为怨恨的理由，更别提像蒙一般怪罪得如此的理直壮气！

    话说到现在这样的份上，最开始那些同情之心亦渐渐的消散了去，韩江雪更加清晰的理会一个，那便是：可怜之人必要可恨之处！

    “太妃不必说这些，当年你替我解围的恩情我至今仍记在心中，但一码归一码，力所能及的事我绝对不会推托，明知不可为也不能为的事，实在抱歉，我帮不到你！”

    韩江雪正色而道：“你可以说我是个自私的人，这一点我承认，毕竟我没有高尚到为了救别人而把自己往火坑里去推的程度！你说我无情无义也好，说我忘恩负义也罢，你恨我怪我怨我那都是你的事情，总之我问心无愧就成了！”

    说罢，韩江雪也不再久留，微微福了福却是径直退下准备离去。

    蒙氏见状，自是急得不行，神情一转，当转哭求着跑到韩江雪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江雪，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我只是实在走投无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你就去帮我试试，帮我求求情吧，说不定皇上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做出那么过份的要求来，说不定皇上只不过是想借此事让你能够不对他再抱那么多的成见，说不定皇上只不过……”

    “太妃！”韩江雪打断了蒙氏的话，看着眼前毫无底线逼迫自己的蒙氏反问道：“如果你是皇上的话，你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可能吗？如果你是我，你会为了别人去做这种根本做不到也不能做的事情吗？”

    蒙氏猛的一愣，眼底绝望与愤怒并存，用力的摇着头道：“我不管，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般残忍的对待我？我犯了什么错？我什么错也没有，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我来承担？江雪，我求求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求你去跟皇上试一试，求求你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皇上压根就没想过真放你出宫！就算我真去求了他，最后他也不可能放掉你，不然的话，天下所有人只会更加毫无顾忌的效仿蒙家！你真以为现在的皇上会是那种不顾及江山任意枉为的皇帝？你真以为我这样的一个人可以重过于整个江山？”

    韩江雪最后说道：“我出去后会想办法替你联系蒙家的人，将你现在的处境转告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做他们的大事之前能够尽力替你做点事，争取能够帮到你！至于其他的，请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韩江雪也不再迟疑，当即转身离去。

    出了太妃宫，韩江雪深吸了数口气，刚刚平复好些自己的心情，却发现李清这会便在前头路中央站着，似是特意等着她出来。

    见状，她径直走到了李清面前，即没行礼也没做任何场面的招呼，而是直接质道：“皇上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既然根本没打算放过人家，那么就不要胡乱给她那样不可能的希望，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牺牲品罢了，何必如此折腾？”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替她求情，我便放她出宫！”李清神色平静，无喜无怒却有着说不出来的认真。

    “不好意思，我不是救世救难的菩萨，不会傻到做出那种为救别人而搭上自己的事情出来。”韩江雪的声音有些难掩的激动：“别再装了，我还不至于幼稚到会以为只需替她求个情，而后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够让你放她出宫！”

    “看来，你当真一点都不愿信任我。”李清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没有任何附属的条件与要求，只要你愿意开这个口想要放蒙氏离宫便可。”

    “是吗？真没想到皇上竟然还如此仁厚！”韩江雪好笑不已，压根就没有将李清的话当成真：“那好，既然您说得这般简单，那请放蒙氏出宫吧！”

    说罢，她嘲讽不已的看了李清一眼，而后径直绕开离去，不想再在这里与之做这种一无是处的争论。

    即将擦肩而过之际，李清却是丝毫不曾犹豫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会放她平安离宫的！”

    韩江雪瞬间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李清竟然会真的这般没有任何条件便轻易应了下来。

    “江雪，我并没有旁的那些算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份量远远比你所想的要重得多！”

    李清微微一笑，神情带着说不出来的开怀：“墨离可以为你砸掉我一院的花草，我却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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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最坚定的应对

﻿    李清的神情是无与伦比的喜悦，仿佛能够为韩江雪做任何事便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看到那样的李清，韩江雪说不出来的反感！思绪只在一瞬间便清晰，不但没有半点的所谓感动，却更加将面前之人看得愈发的通透。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只需你做一件事便足够！”

    说起来倒也奇怪，这会韩江雪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不再有先前的那些任何情绪，看着李清的神情亦是冷静得出奇。

    “什么事？”李清自是当下便问，脸上自信满满。

    于他而言，不怕韩江雪提任何的要求，只怕她不与自己开口罢了。

    “请皇上日后离我远一点，莫再做这些无用的纠缠，只此一件别无他求！”韩江雪再次出声，清冷而坚定。

    李清的面容顿时闪现出一抹不可避免的受伤感，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被韩江雪给阻止住了。

    “皇上，请莫要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就算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也不会有半丝的感动，因为我并不需要你去为我做这些！”

    韩江雪再次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却偏偏还要不停的纠缠，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你以为你一定会有感动我的一天，可在我看来，就算你做再多费再多的心，其实真正感动的永远只会是你自己！“

    她直直的盯着李清的眼睛，没有任何一丝的退缩与迟疑：“蒙太妃的命运取决于你，不取决于我，你杀是留，是放是囚那都是你的权利，无需扯上我。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她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去主宰别人的命运，却同样也不会让任何人主宰我的人生！”

    而后，韩江雪退后一步，头一回规规矩矩的朝李清行了一礼：“臣女身体不适，一会的大典观礼不便参加，以免影响到皇上的鸿运，臣女先行告退回府，请皇上见谅！”

    言毕，她不再耽误，也不等李清的反应，径直抬步离去。

    她有她的底线，更有她的骄傲，她从不觉得打着喜欢为由便可以为所欲为，而强人所难自以为是才永远是令人无法接受的可耻！

    脚下步子轻快而毫无畏惧，哪怕这一次真的将李清激恼连小命都保不住，她也并不在意。与性命相比，还有许多东西同样重要！

    李清面色如霜，但却并没有再出声阻止韩江雪的离开，看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身影，李清再一次尝试到了多年不曾有过的心疼的滋味！

    一直到韩江雪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好半晌，他这才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

    “江雪，你果然好狠的心……”唯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苦涩无比，但停顿片刻之后却是愈发的执意：“我也想离你远一些，可我……做不到呀！”

    自打十三岁那样第一回在那条小溪边见着不过八岁的韩江雪后，他那几乎冷得死去的心终于有了一团温暖的火苗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滋味。

    他从最卑微的底端奋力往上爬，哪怕活得再低贱却也不再有那放弃的念头，一步步奋力往前走到今日，心心念念的都是因为那个小小的江雪。

    要是早知道江雪会先行一步喜欢上墨离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会早早的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而不是一直等待着所谓合适的机会默默注视！

    他一直以为江雪还会记得当年的那个他，却不曾想到正是因为他的大意而错失了最佳的良机。他并不以为在同样的时候与墨离一并出现，江雪就一定会现在一般爱上墨离而不是他！

    只不过，他的人生并没有后悔的机会，有的只是决不放弃的信念！

    老天爷既然早早的安排着他们之间相识相知的缘份，那么也一定不会就这般无果而终！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因为那道鲜亮的色彩是他心底唯一的一丝温暖。

    一路走到中门，韩江雪都没有停下一步，皇宫是她一直以来不喜停留的地方，更别说此时宫中之主更是李清。

    相较于出宫的她来说，这会宫中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入宫准备参加一会的大典观礼，看到韩江雪反方向而行这，不少人都奇怪不已，纷纷朝其看了过来。

    不过，因着韩江雪一路目不斜视，脚步不停，看那模样就差没在脑门上刻着闲人勿近几个大字了，是以倒也没有谁特意过去招呼什么，反倒是刻意避开了些。

    对于韩江雪，如今达官权贵里头几乎无人不知了，不仅仅因为她是现任墨王的未婚妻，更是因为如今的皇上还曾在墨离的袭位典礼之上或明或暗的与墨离争抢韩江雪的缘故。

    谁都知道皇上喜欢韩江雪，这事到现在已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哪怕明知韩江雪已经与墨离订婚，明知韩江雪的心只在墨离身上，明知墨离绝对不会退让，却还是没有打消那份念头，没有掩饰他喜欢韩江雪的那份心思。

    这一次的登基大典，身为九五至尊的新皇没有册封皇后，也没有册封一位后妃，与身为皇子清王之际一样，堂堂的天子依然没有大婚，没有娶任何一位女子。

    那空空的后位到底是不是为韩江雪而留，这一点皇上并没有做过任何正式的回应，但不少人心中却都觉得至少是少不了韩江雪的那一成原因的。

    旁人的目光与议论，韩江雪并不在意，一口气直接出了中宫，却是在快出宫门之际遇上了庄亲王府的两位旧相识。

    “江雪，你这是往哪去呀？大典还没开始呢，往那边走才是！”李兴明这会已经走到了韩江雪跟前，奇怪不已的拉住了她。

    “韩姑娘，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庄亲王府世子李兴华也不由得询问了起来，他与弟弟刚刚进宫，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碰上了面无什么表情的韩江雪直接从里头奔了出来。

    不必问都看得出韩江雪这会心情不算好，所以李兴华这才会直接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想先行回去，不想再观礼了。”韩江雪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自然没有将一些不太好的负面情绪再延伸开来，涉及到李兴明与李兴华身上。

    “你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现在便找太医给瞧瞧吧？”世子李兴华当下便说道：“身体最是重要，耽误不得。”

    “小问题，不是很严重，我回去休息躺一会就好，多谢世子关心！”韩江雪谢过了李兴华的关心：“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

    见状，李兴华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却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什么。

    “等一下江雪，你是真的不舒服吗？”李兴明神情顿时有些怪怪的，似是有些恼火，喊住韩江雪道：“是不是因为你让我把那些东西送回去，所以皇上怪罪了你？”

    “不关那事，你别担心。”韩江雪冲着李兴明笑了笑道：“改天请你喝酒，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你不是不舒服吗？”李兴明听说不关那件事的事，神情也好了不少，转而想送韩江雪回去，正好那个什么好半天的典礼他也懒得参加。

    “多谢好意，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墨离的声音突然响起，没一会人也很快走了过来，站到了韩江雪身旁，扶着她的手道：“既然不舒服，一早就不应该来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是墨离来了，这一刻韩江雪心底所有的情绪都不再有，转而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你不去参加大典观礼吗？”她看向墨离笑容绽放，比及刚才对着李兴明的那抹笑意远远炫目得多。

    “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墨离微笑，用他那最为宁和的沉静之美包容住那抹炫目的惊艳。

    如此，韩江雪自是没有反对，如果墨离担心不去参加观礼会有什么后果的话，那么眼前之人便不再是墨离！

    “墨王爷，一会可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你不参加的话不太好吧？”李兴华见状，倒是好言提醒了一下。

    韩江雪不去参加，一则有身体不适为由，二则皇上也不可能会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过多的去责罚于江雪。

    可墨离的话情况却完全不同，谁都看得出来，不仅仅只是太上皇，现在的新皇更是巴不得有任何可寻之机去找墨离的麻烦。

    若是墨离不参加大典，真要一一计较起来，那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简单事。

    “多谢华世子提醒，不过这会我的未婚妻身体不适，所以我自然无法放心，还请宇世子代我向皇上告罪一声，有劳了！”

    墨离微微点了点头，以表谢意，而后也不再多言，牵着韩江雪径直往宫门方向而去。

    见状，一旁看到墨离来后再没吱声的李兴明却是悄悄的朝着墨离的背影狠狠白了一眼，而世子李兴华则下意识的一声轻叹，看着那两人无比般配的背影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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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肉麻

﻿    从皇宫出来，一路上墨离都没有松开韩江雪的手，任由着所有人去打量。出了宫门，墨离便带着韩江雪径直离去。

    只不过，墨离这一趟倒是并没有直接送韩江雪回韩府，留了紫月，一会让其与即将入宫观礼的韩风说道一声他将人给带走了，省得韩风入宫后没见着女儿担心。

    墨离自然知道这丫头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无非是装病罢了，不过出宫的路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替其把了下脉，确定当真没事之后这才临时改了主意，先不送她回府，而是带她出来玩上一圈。

    马车直接出了京城，往西山而去，今日天色不错，墨离打算趁机带韩江雪去西山赏雪赏梅，远离京城那一城的暗火硝烟。

    没一会功夫，马车便直接出了京城，因为今日为新皇盛典，是以出城的马车极少，一路通行无阻。

    韩江雪也很快滴滴答答的将先前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大致与墨离说道了一遍，提及蒙氏神情多少有些复杂，提及李清则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自己最后一通话后，她并不清楚李清到底会如何处置蒙氏，虽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负罪感，就连最后一丝同情都在之前蒙氏态度中被磨了去，但若说当真一点都不在意蒙氏最后的结局却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看到那些悲剧发生。

    至于李清，一想起此人那种扎根一般的偏执，韩江雪便觉得有些头疼，用佛家的话来说，他们之间多年前的那场相遇或许本就是一次孽缘，不然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相遇又怎么会让李清这么多年非但没忘，反而钻进了牛角尖里头去了。

    想了想后，韩江雪索性也将她与李清多年前的那次偶遇也一并与墨离道了出来，天知道李清到底是犯了什么糊涂，竟然会对当时不过八岁的她念念不忘。

    说完了这些，韩江雪觉得心里都放空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是在意墨离的，也知道墨离并不会胡乱的误会于她，但感情上的这些事，她觉得还是应该道得清清楚楚的才好。

    她不希望有什么误会成为将来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隐患，这一点与是否信任无关，只关乎她对于墨离的在意，对于他们之间这份感情的重视度。

    听完韩江雪的话，墨离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丫头的脑袋，安抚着韩江雪心中的那一份烦燥与不悦。

    墨离知道韩江雪今日被提前召进宫是因为蒙太妃，也知道蒙太妃的所为必定是与李清有关的，但却并不知道李清与韩江雪好些年前的那一次偶遇，更不知道李清对于韩江雪的那份偏执不放的感情竟然是来源于那个久远的儿时记忆。

    那个时候的江雪还不过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若不是上回李清自个提及，这丫头早就已经把这件童年之事给忘记得差不多了，更不曾再想过与再见到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少年。

    当然，最大的意外是少年到最后竟然成了如今的皇上，而这一点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江雪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似是无法想明白李清为何会这般奇怪，仅仅只是多年前的一面便会爱上一个人，而且那个时候的江雪还不过是一个孩子。

    可是墨离倒觉得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太过奇怪，甚至于他可以想象得到当年李清的那种心境。对于一个绝处缝生的人来说，那份令他向往生机的温暖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得多。

    “好了，别多想了，先前在宫里头你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你的确没有那样的能耐可以顾及到所有人的生死命运，也没有那样的责任必须要这般去做。”

    墨离说道：“还有，不论什么时候，我希望你都能够记住，不要因为别人的错处让自己不开心，那样一点都没有必要，而且我会心疼！”

    他看着她，目光深情而真诚，韩江雪心中感动，嘴上却是故意说道：“肉麻，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墨离含笑摇头，并不承认那是什么甜言蜜语，有些话如果不是因为韩江雪的出现，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得出口。可如今，他只觉得如实的与心爱这人表明心声，本也是一件最为快乐的事。

    那是实话，是真心话，是只有面对着最爱之人才能够自然而然理所应当说出来的话！

    马车一直行驶到无法再往前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墨离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韩江雪的身上替其系好，两人这才手牵手步行登山而上。

    昨个晚上下了一场大雪，西山此时风景正好，莫说一会目的地的那些傲然而立的腊梅，就说一路而行中的景色都是无限之好。

    距离上回两人一并去五华山已经好久了，这一趟的踏雪寻梅之旅格外让韩江雪愉悦开怀。

    至于那宫中的所谓观礼，他们半点兴趣都没有。

    爬山爬了一半，韩江雪这会却是全身都有些发热起来，停下来站在一处岩石上往四处眺望了一会，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畅快不已。

    嫌热，顺手便取下了披风，墨离见状倒是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没多会两人再次继续往目的地出发。

    “再加把劲，一会到了地方我请你喝好茶。”墨离的紧了紧牵着韩江雪的手，脸上满满都是笑意，身处这样的空灵之地，身旁有着最爱之人，心情想不好都难。

    “那上头还有地方喝茶？”韩江雪质疑却并非不信，质疑只是因为以前也曾去过山上的那处梅林雪景，却从没看到过有任何茶舍商家，不过墨离既然这般说的话，想必只有他的理由。

    “到了就知道。”果然，墨离卖起了关子，谜底只等一会再次揭晓。

    “好。”韩江雪笑着点头，两人的步调一致，上山的速度不快不慢，并不觉得有什么累的。

    片刻之后，韩江雪却是突然甩开了墨离的手，加快着步子往山上而去：“咱们来比赛，看谁先到达梅林！”

    俏皮的声音带着无比欢乐的喜悦，韩江雪耍诈式的抢跑更是感染到了墨离，没一会两人便你追我赶起来，笑声在山林中回荡，久久不绝。

    这样的比试，论实力的话韩江雪自然不是墨离的对手，估计最少会被甩得连影子都瞧不着。当然，就算是这会耍了诈同样也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不过，墨离自然不会真去抢个输赢，配合着韩江雪的脚步始终就这么差一两步的跟在后头追着，如此乐趣不知将输赢那样无趣的结果甩多少条街。

    等两人终于一口气爬上山到达目的地时，韩江雪早就已经忘记了刚才打赌谁先上来的事情，眼中、心中全都被那成树成树开得无比美艳的梅花所吸引。

    白雪、红梅交之相映，这样的美景又会有谁不为之动容。

    许是因为今日日子有些特殊，有那些闲情雅致踏雪赏梅的达官权官们此刻都入了宫，就算没有那资格入宫观礼的却也聚拢在京城各处热闹的茶楼酒肆一并聚众隔着宫门围观着那份喜庆。所以这会，如此美景除了墨离与韩江雪一行人以外，却是再也看不到其他。

    穿梭在白雪红梅之间，韩江雪早就把这些全都给通通忘记，拉着墨离一并沉浸在这份美景与趣味之中。

    游玩了好一会，颇为尽兴的韩江雪这才想起了先前半山途中墨离说过的话，因此头一偏，提醒墨离道：“不是说上来了要请我喝好茶的吗？茶呢？”

    看到江雪朝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墨离笑着说道：“走吧，就在前边了。”

    说话的功夫，墨离重新将自己的披风给韩江雪披上系好，这会不必再多加走动，自是得当心莫受了寒去。

    估计着玩了这么久，韩江雪也差不多渴了累了，不知不觉间，墨离便已经将她引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梅林边缘的八仙亭中，东凌与北风几人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亭内石桌上已然摆好了一套精致的茶具，炭火小壶中的水正冒着缕缕热气似是马上就要烧开。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韩江雪喜欢的茶点，这会带带着明明的热度。

    一切都是墨离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所用的水是山上最好的雪水，茶叶则是韩江雪如今最为喜欢的大红袍。也多亏东凌等人身手利索，轻功了得，不然这会也没有那么快便差不多有现成的好茶可品。

    入亭内，东凌等人自行退下，墨离亲自煮茶。

    韩江雪也并非头一回喝墨离所煮之茶，不过像今日这般在如此有情趣的地方喝着墨离所煮的茶，这样的感觉又是完完全全的不同，。

    不知不觉，已经几杯下肚，此时此刻她甚至于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的呼吸着一般，今日一行真真愉悦万分。

    “这么香的茶，不知可否讨上一杯？”

    突然之间，一道铃声般清脆悦耳的女声从梅林那边传了过来，略显唐突，紧接着一袭红衣的漂亮少女出现在韩江雪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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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有来头

﻿    红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再配上那副热情似火的笑容，倒是让她所经之处的点点红梅几乎都有些失了颜色。

    韩江雪认识的人里头，有许多漂亮无比的女子，各种类型都有，但眼前少女所带给她的那种热情似火的冲击却是从所未有的。

    并不需要多余的了解，只消这么一眼，韩江雪便能够感受到那名少女源源不断的朝气与活力。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光源，炫目无比！

    漂亮的少女身后跟着六名整齐统一装束的男子，应该是她的护卫无疑，不过那些人却又并不是一般的护卫。

    韩江雪发现东凌与北风的目光这会根本没去瞧那名漂亮的红衣少女，而是十分谨慎的盯牢了少女身后的六人，显然那几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便让东凌等人如此警惕。

    如此特殊的个性魅力，再加上这么多高手相护，红衣少女的身份自然不会简单。

    不过韩江雪似乎想不起京城之中哪家有这般特别的千金，再加上少女的口音更是可以证明她的想法。

    红衣少女很快便走了过来，而那六人却是并没有再跟着上前，留在了红衣少女挥手示意他们止步的地方，看上去倒只是护主而并无其他任何的恶意。

    准备自行上台阶入亭内之际，东凌却是伸手拦住了红衣少女的去处，没有得到主子允许之前，他们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踏入亭内半步。

    “怎么了，难道两位这般小气，连杯茶都舍不得请我喝吗？”被人拦于亭外，红衣少女倒也没有生气，笑得愈发的灿烂，定定的看着墨离，明确的将被拦的责任放到了墨离的身上。

    墨离不语，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更没有搭理那红衣少女的意思，甚至于目光都没有在红衣少女身上多停留两下，自顾自的给韩江雪添着茶，递着她喜欢吃的茶点。

    “你这人倒有些意思。”红衣少女丝毫没有被墨离对她的无视所气到，反倒有趣的开始打量起韩江雪来。

    “这位姐姐，看来今日我能不能喝上这杯茶，还是得由姐姐一句话了。”红衣少女毫不掩饰的显露出了对于韩江雪的羡慕之情，在她看来，能够被喜欢的男子这般疼爱，当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红衣少女根本不必费什么力气便瞧得出来，眼前的一对男女感情极好，是那种真正彼此喜爱的一对璧人。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那名男子的无视她才丝毫没有什么不悦之外。

    听到红衣少女的话，韩江雪却是微微笑了笑，韩东凌示意道：“让她进来吧。”

    东凌得令，自是退到一旁让出了道，红衣少女开心不已，很快便进了亭子，也不必谁招呼自行坐到了韩江雪身旁的石凳之上。

    “多谢姐姐。”红衣少女端起韩江雪特意为她倒的杯，谢过之后却是径直喝了起来。

    她的喝法完全与细品靠不上半点的边，不过却也会让人觉得有任何不雅之处。

    韩江雪一连给红衣少女倒了几杯，也不问其他，由着其喝便是。

    一连三杯下肚之后，红衣少女这才停了下来，朝着韩江雪与墨离说道：“果然是好茶，两位当真好雅致，今日这样的日子竟然不留在京城看热闹，偏偏跑到此处踏雪寻梅，煮茶怡情。”

    “姑娘不也出现在这里吗？”韩江雪搭了句话，说实话，红衣少女不论来历如何，总之就目前来说并不会让人有什么不喜之处，是以说说话当然也属正常。

    不过墨离这会却还是一声不吭，除了照顾着韩江雪以外，全然当做红衣少女并不存在。

    “我又不是你们东明人，你们东明新皇的登基大典我不关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倒是你们，看你们的样子也知道必定非富即贵，像你们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十分关注新皇之事才对吗？”

    红衣少女也不问墨离与韩江雪的来历，只做着自己简单而直率的推测，当然，这样的推测并不困难。

    “人与人都是不同的。”韩江雪简单应了一声，并没有与红衣少女多加讨论李清登基大典之事：“姑娘不是东明人，不知是从何处远到而来？”

    如此年轻便单独远游，韩江雪倒是对眼前的红衣少女多了一份下意识的好奇。

    “我是南梁人，来此处寻朋访友，今日刚刚到达。”红衣少女倒也没有什么扭捏，主动与韩江雪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不过今日所访之友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我暂时也不便打扰，想着迟一日再去找他便是。可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是以这会才会起了兴上山赏梅，拖了姐姐的福，倒是口福不浅，能够在这样美景之地喝上几杯香茗，当真算得上是一件兴事。”

    红衣少女十分外向，几句话的功夫倒是如同已经将韩江雪当成了好朋友似的，拉了拉韩江雪的胳膊道：“姐姐与他是什么关系？我见你发式并非妇人，想来他并非你的夫君了。据我所知，东明女子很是注重名声，行事保守，特别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未嫁之前是很少会出自家大门，更不会与异性男子如此亲密单独相处的。姐姐你就不怕他坏了你的名声吗？”

    明明带着几分挑拔的话语，从红衣少女嘴里出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韩江雪甚至于听出了红衣少女这是故意针对墨离从头到尾对其的漠视而刻意的小小“报复”。

    墨离依然没有去理踩红衣少女的话，压根就没有那种理会的必要性似的，全然没有被红衣少女影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在他看来，红衣少女不过就是一个毫无轻重之人，不值得他费时间，省得耽误了照顾江雪的功夫。若不是先前江雪点头让东凌放此人进来，他的茶当然不可能随便给一些莫名之人去喝。

    韩江雪自是看得明白墨离的心思，所以也没在意红衣少女话中的小小刺头。

    “他是我的未婚夫。”韩江雪并不是解释什么，只不过是在宣布着墨离的归属权而已，而后说道：“我听说南梁民风开放，听姑娘言语之义，看来倒是不假。有机会倒是很想去南梁走走，感受一下不同的国域风情。”

    “好呀，姐姐日后若是去南梁，我定然好好招呼！”红衣少女爽快而道：“今日这茶我可不会白喝，难得姐姐也是个爽快利落之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我叫梁曦，不知姐姐如何称呼？”红衣少女很快便自报了家门，热情似火的拉住了韩江雪的胳膊，俨然已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一杯茶倒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名叫梁曦的少女对于韩江雪的性子颇为喜欢，有着几分南梁姑娘的影子存在。

    ‘你姓梁？”韩江雪反问了一声，梁姓可是南梁皇室的姓氏，看来这名女子十有**应该与南梁皇室有几分关系了。

    “是呀，姐姐呢？”梁曦再次追问，这会倒还真是把一直漠视她的只字未道过的墨离给暂时抛到一旁去了。

    “我姓韩，韩江雪。”韩江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以眼前这姑娘的本事，就算自己不说，只要梁曦想知道的话，是必定打听得到的。

    “韩江雪？”

    梁曦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声，而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原本拉着韩江雪胳膊的手也瞬间松了开来。

    “原来你就是韩江雪！”很快，梁曦的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清冷，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径直站了起来，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不友好起来。

    “梁姑娘认识我吗？”韩江雪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梁曦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会有如此反应，边问边不由得看一旁墨离，却发现那个家伙此刻依然没有半点神情变化，似乎对于梁曦的突然改变一点都不意外。

    “韩家大小姐，韩江雪！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原来就是你，长得也很一般吗，我还当真是仙女下凡呢！”

    梁曦的话语变得没有理由的尖锐刻薄起来，同时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墨离：“这么说来，你就是墨王府的新任墨王墨离了？”

    “我就是墨离，不知曦公主有何指教？”墨离终于吱声了，不过却是一开口便直接道破了梁曦的真实身份。

    其实，早在梁曦出现之际，墨离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不过没想到这曦公主竟然会对江雪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以至于刚刚得知江雪的真实身份便毫不掩饰的变脸起来。

    梁曦，南梁国皇帝最疼爱的小公主，其受宠程度空前，南梁皇帝从小将小公主带在身旁亲自教导，在南梁皇宫以及南梁国的地位甚至于并不逊色于如今的南梁太子。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话放在堂堂曦公主身上当真是毫不为过，只不过，有的时候，这样身份环境下长大的女子，倒也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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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情敌

﻿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这才明白梁曦竟然便是南梁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对方的身份，她倒并没有太过意外，只不过却是不明白自己到底何时得罪过眼前的曦公主。

    从小到大，两世为人她都还不曾离开过东明，也从没有与南梁那边任何人与事有过半点牵连，这怎么无缘无故的便让堂堂南梁国的金枝玉叶给讨厌成这般，当真不知道到底犯的是什么运。

    而墨离这家伙，竟然一开始便知道了梁曦的身份，亏他还真是淡定得没法说，竟然从头到尾连暗示都没有暗示她一下。

    心中腹议，韩江雪面上倒是平静如常，见梁曦不但对自己恨意满满，而且毫不犹豫的将怒火牵到了墨离身上，因此也没急着吱声，看看情况再说。

    梁曦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早就被墨离所识破，不过却也并没怎么在意：“你果然还算厉害，指教谈不上，不过却得送你两句良言忠告！”

    “韩江雪既然是你的未婚妻，我看你还是好生看紧些才是，别成天放任她在外头招蜂引蝶的，堂堂墨王若是被自己未婚妻给戴上绿帽的话，那可就太难看了！”

    果然是千骄万宠养大的金枝玉叶，说起话来根本没有任何的顾及，梁曦火爆的性子比起前世的韩江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旦心中不喜，说话做事便不会再留任何的余地。

    现场的气氛瞬间随着梁曦的情绪变化降到了冰点，护送梁曦的那六名高手虽然身未动，不过此刻的眼神都如同尖刀一般锐利，仿佛随时便将按照自家公主之意去做任何之事。

    南梁国人的自信与骄傲并存，在他们无视一切的目光之中自有着他们的底气与依恃。

    只不过，墨离又岂是好惹之人，更别说梁曦这一回触及的底线是他最为在意的人。

    “曦公主说错了，我的未婚妻洁身自好与我情投意合，从来不会再将任何无关之人放在眼中，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更不需要旁人操这种闲心。”

    墨离露出一抹在外人面前少有的笑容，从容而道：“而且，我的未婚妻才貌双全，品性不凡，有着这世间所有女子所无法比拟的心智、气魄与魅力，这样的韩江雪自然少不了被人仰慕，甚至于免不了被人纠缠。她的美好不存在半点的错处，若是一定要把别人的死缠烂打，别人的不讲道理、别人的错都算到她的头上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是吗，难道你没听说远苍蝇不叮无缝之蛋吗？”梁曦好笑不已，当即嘲讽道：“真不知道韩江雪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堂堂墨王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之上竟然如此幼稚好笑！”

    韩江雪听到这话，面色未变，不过心中还真是有些郁闷，她这得跟人结了什么样的仇才至于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得如此不堪呢？

    正想着，墨离倒是语出惊人道：“我倒是没想到曦公主竟然把自己的心上人比做苍蝇，不过江雪却是我心中至宝，由不得有人这般乱言。墨离是个小气之人，曦公主今日的口不择言，墨离自会向你父皇讨回。”

    “墨离，你好大的胆子！”梁曦又气又恼，不曾想竟然会有人这般奚落自己后还敢如此胆大包天的威胁于她。

    “曦公主，这里是东明，不是你们的南梁，这里除了你几个手以外，没有谁是你的臣民！”

    墨离冷哼一声：“望自重，莫再口出狂言，否则你身旁就算再带多些高手也保不了你的平安！”

    “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

    亭外六人见墨离竟敢如此直接的威胁自家主子，顿时大呵而起。

    不过，还没等他们真正做出什么实际性的举动之际，只听几声脆响依次响起六人竟然一并挨了个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一阵可怕的掌风却是直接将他们给逼停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样的情势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对方甚至于连人影都没让他们看到半个，出手手法怪异而霸道，厉害得让他们无法想象。

    如此绝顶高手一直潜伏在暗处，怪不得墨离敢有这么大的口气，若是有心要他们公主性命的话，莫说只是他们六人在声，就算更多的人也难护公主周全。

    梁曦原本还想让墨离与韩江雪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对于父王亲自替她挑选的这六名死士，她当然信心十足。可是眼见情况完全不似她所想象的一般，顿时让她大吃一惊。

    这六名死士的身手她最清楚不过，但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挨了打不说，还被看不见的力量直接逼在原地，在墨离等人面前无法动弹。

    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她自是明白暗中一定有比她的六名死士还要厉害得多的神秘高手潜伏。冷不丁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自己的性命安然瞬间变得无比危险起来。

    梁曦顿时后悔没有听从父皇的话，将最最厉害的冷剑给带来东明，不然的话，这会哪里会被墨离这般欺负？

    墨离却是压根没有再理会梁曦的异样，径直牵着韩江雪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去。

    此处的雅静美景被莫名其妙的人给破坏掉了，自然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所幸今日江雪也算是已经玩得尽兴。

    即将下亭台台阶之际，韩江雪却是稍稍停了一下，侧目看向这会呆在原地神情古怪却是终究没有再不知死活挑衅墨离的梁曦。

    “曦公主，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们东明现在的皇上？”韩江雪可不傻，转了一大圈后哪里还想不明白梁曦为何会针对于她。

    被韩江雪直接点明心事，梁曦却反倒不再多想任何，摆出自个的性子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又如何，本公主难道没有这样的资格吗？”

    “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说实话，我很是希望曦公主能够心想事成，真心的，绝无虚言。”韩江雪坦诚不已的笑着，并没有因为先前梁曦对她的态度而有什么不悦之处。

    “虚伪！本公主用不着你这般假好心，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讨厌你！”梁曦才不吃这一套，自打知道面前的女子就是韩江雪后，心中那股莫名的妒恨便满满当当，怎么也压不下去。

    父皇开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给李清，只要李清娶她为后，两国联姻，便会无条件帮他，但李清却宁可选择另外一顶苛刻无比的条件也不同意联姻。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李清竟然喜欢一个叫做韩江雪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别人的未婚妻。李清不但不在意这些，还一门心思的讨好那个女人，竟然对其他女人完全视而不见！

    所以这一次，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求准了父皇，让她趁着李清的登基大典，以邻国朝贺访问的理由特意前来东明找李清，她对李清一见钟情，这辈子打定了心思一定要嫁给李清！

    原本，她想等过几天专程去看看韩江雪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有着什么样特殊的地方竟然让李清如此着迷，却是没想到今日竟然直接给碰上了。

    听到梁曦的话，韩江雪依然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倒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媚，一时间让梁曦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曦公主，你完全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守着我心爱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与我无关。至于我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无所谓。”

    韩江雪好心提醒道：“山上太冷，曦公主没事的话还是早些下山吧，出门在外多加保重身体，不然的话你的父皇母后定然会担心的。”

    说罢，韩江雪也不再去看梁曦，转而朝着一旁牵着自己手的墨离甜甜一笑，而后两人相依相偎着慢步离开。

    直到韩江雪与墨离走得看不见影子这后，一直制约着那六名死士的那股力道这才消退了去。

    “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公主，请公主赐罪！”六人在行动自由后的第一时间便径直上前几步，朝着厅内面色难看得很的曦公主单膝跪下请罪。

    “下山！”

    曦公主恨恨的咬着牙，挤出了这么两个字，而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亭子，径直往前走去。

    走着瞧吧，韩江雪还有墨离，今日之辱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赏梅之后回京之后，墨离这才直接将韩江雪送回了韩府。

    虽然今日一行半道杀出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曦公主，不过却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两人的心情，与墨离在大门口依依惜别之后，这才高高兴兴的往里走。

    “大小姐，您回来啦！”

    紫月与水儿同时在门口等着她，刚才看到韩江雪与墨离在大门口道别的模样，不好意思也想去打扰这两人，是以等到韩江雪进门后，两个丫头这才迎了上来。

    “父亲与大哥还没回来吗？”韩江雪见紫月先行回来了，自是问了一声

    “还没呢，这会大典应该刚刚结束，估计正在出宫的路上。”水儿主动回话道：“大小姐，张公子来了，这会正在前厅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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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刺杀

﻿    水儿嘴里的张公子是谁？韩江雪一时半会还真是没有想明白。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好一会后这才想明白水儿所说的张公子是谁，说起来，整个京城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也罢，除了张浩成以外，其他张姓男子她本也没有什么熟悉的。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是没有多加停留，很快便与水儿示意了一下，直接便往前厅而去。

    张浩成这个时候来找她，这多少让韩江雪有些意外。

    一直以来，张浩成都不在京城，听说边年都是在外地过的，看样子这趟回来倒也并不是专程为了今日的新皇登基大典，不然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出现在韩家等她。

    她听水儿说，张浩成来了好一会了，明知她现在不在府中，而且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却还是执意在些等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没一会功夫，在前厅内，韩江雪再次见到了张浩成，与以前的风度翩翩的张公子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不同，只不过如今眉眼之前却是更显成熟。

    “江雪，你回来了？”看到韩江雪，张浩成的目光顿时变得明亮了不少。

    他很快放下了手中一直端着却并没有喝的茶杯，很快冲其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张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韩江雪回了个笑，应声的同时挥手示意着请张浩成再次坐下说话。

    也没一张口便问张浩成来找她有什么事，这样多少还是显得有些过份生疏了，虽然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男女之间的关联，但两家情谊摆在这里，韩江雪自是不能太过份。

    更何况，张浩成并不似李清，没有那些让人过份的纠缠。

    “我刚回京，本来是特意为了观礼一事，不过终究还是迟了一些，没有赶上，所以索性就没去了。”张浩成目光微闪，说这话时显得有些闪避，而后清了下嗓子，继续又道：“我很早便听说你跟墨离已经订亲了的事情，只不过一直都在外地，一直也没机会亲口跟你道声恭喜。”

    “多谢张大哥，能够得到你的祝福，我很开心。”韩江雪没想到会从张浩成跟里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还真是很高兴。

    所谓有心不怕迟，看来张浩成如今应该是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这样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江雪，以前……以前我信上写的那些话，你就当我胡言乱语，不必在意。”张浩成边说边挤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嘴里说着不必在意，却是无人看得到他的心在一阵一阵的抽疼。

    “信？什么信？”韩江雪却是愣了愣，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信吗？”

    听到这话，张浩成却是猛的看向了韩江雪，呆了一会，却是索性摇头道：“不、不是，算了，没事了，是我自己记混了。”

    见张浩成明显神色不对，说话也是吱吱唔唔的，明明提到了什么信之类的却又否定掉，韩江雪自然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过既然这会张浩成不愿再多提，那她也不便追问什么。想必应该是什么时候张浩成曾经给自己写过信，不过那封信却并没有被送到她的手中罢了。

    “对了江雪，这一回回京，半道上我顺道去看了一下婉如，她让我给你带好，还带了一些东西给你。“

    张浩成很快便将话题给转了开来，显然不想再提那封没有送到的信的事。不论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韩江雪没有收到，事到如今，没收到反倒更好，省得让那丫头心中有什么不必要的疙瘩。

    他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有些事情既然注定没有缘份的话，那么便将其放在心底吧，只要能够知道心中之人一切都好，偶尔还能见上一面，他也知足了。

    这么多个月来，许多事就算想不通也被时间给逼着想通了许多，只不过这一次，张浩成所考虑的并不是退亲那一次的种种外因。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自己再的心思再诚，感情再真，可江雪的心却并没有在他身上。如果江雪的心不是在墨离身上而是旁人，或许他还有希望争上一争，但现在，他若再强求下去的话，怕是只会让江雪离他越来越远。

    远在日后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将成为一种奢求。与其死缠烂打让人生厌，倒不如留得一分好将来也能再自自然然的相见。

    话题转发到张婉如身上，韩江雪自是更加不再提其他，很快便问起了婉如现在的近况。

    听张浩成说婉如现在一切都好，夫妻和睦，家中长辈也格外的好相处，自然是替张婉如感到开心的，又听说婉如最近有了身孕，更是惊喜不已。

    “张大哥，你什么时候再去南边呀？到时我想给婉如带些东西，还得劳烦你半路再耽误一下。”韩江雪寻思着一定得备些好东西给婉如带去，人家嫁到那么远的地方都有了身孕还想着她，她自然也得尽些心意。

    张浩成看得出韩江雪是真心替自己妹妹开心，也许妹妹说得对，或许他们之间换一种相处的方式会更好。

    “这次回来后我便不用再去南边了，不过迟些天家中会专程派人给婉如送些东西过去，你有什么要带给她的到时一起让他们送就成了。”

    他笑了笑，很是喜欢看着韩江雪如欢喜不已的模样。只要能够一直看到这样开心快乐的江雪，倒也足矣！

    话题渐渐轻松了起来，得知张浩成不再去南边做那些所谓的磨练，韩江雪倒也不算意外，毕竟身为未来的张家掌门人，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外头这般飘着。

    又小聊了片刻，张浩成起身告辞，其实这会他还没有回张家，进了城便直接往韩江雪这里奔了过来，只不过并没有让其知道罢了。

    来此一趟，心中的结也算是真正的松了开来，自此以后，他会用自己的形式去呵护心底深处的这份真情。

    临走之际，张浩成并没有让韩江雪送，只不过却留下了两句让韩江雪有些疑惑的话，而后便自行离去。

    一直等到张浩成走了好久，韩江雪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脑子里这会一直回响着张浩成走前最后所说的话。

    “难道……”片刻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眼再次看向了张浩成早就已经不见影子的方向，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而后却是再次坐回了原先的座位上，默默的想着事情。

    “大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水儿不知何时走了上来，小声的提醒着韩江雪，示意着她莫再一个人坐着发呆。

    听说父亲与兄长从宫中回来了，韩江雪这才先地收回了思绪。

    “父亲、大哥，你们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呀？”韩江雪起身将父亲与兄长迎了进来，算着时间，大典应该不至于这么久才对，而显然父兄回来得太过迟了一些。

    “别提了，大典上出了事，这会能够回来已经不错了。”韩风被女儿扶着坐了下来，舒了口气道了一声。

    “出事了？出什么事？”韩江雪自是奇怪不已。

    韩敬接过了问题，替父亲说道：“典礼快要结束的时候，不知打哪里突然来了一伙刺客行刺，目标直指皇上。那些人最开始隐藏在观礼人之间，也不知道是怎样混进来的，出手快准狠，一看就是典型的死士。”

    “不过，这样的日子宫中倒是早有准备，皇上身旁似乎有个特别厉害的高手暗中保驾，所以那些刺客自然没有成功，也没有伤到皇上分毫，不过混乱之中倒是有些大臣及家眷被殃及，死了一个，伤了五六个。”

    说到这，韩敬也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所有刺客行刺失败后直接服毒自尽，没剩一个活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自是得全力追查幕后指使。是以当时在场之人全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清查，没问题的一批一批给放出来。我们还算是回来得早的，这会功夫，宫里还有不少人呆着没办法离开呢！”

    听到这些，韩江雪倒也没说什么，新皇大典之上，有人行刺本也不算太过令人惊讶之事，至于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在意的，这样的事情后继自然有的是人操心追查。

    所幸父亲与兄长混乱之中没有出什么事，对她来说，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唉，看来京城怕是又得再生波澜了！”

    韩风叹了口气，如今事情一件连一件层出不穷，虽然表面看着都不与他们韩家有什么关联，不过处在这样的时局，谁都说不定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对了雪儿，今日你入宫见到蒙太妃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观礼都没有参加便直接出了宫呢？还有墨离二话不说直接便带着你走了，你们刚才到底去哪了？”韩风很快想起了这事，虽然皇上并没有当众责怪江雪还有墨离，不过只怕事实上却并没有表面所看的这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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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今日宫中之事，韩江雪自是大致与父兄说道了一遍。

    至于后来墨离带她去西山踏雪寻梅一事简单提及略过，南梁国公主的一场相遇也只字未提，省得父兄做那些不必要的担心。

    蒙家上书一月为限让皇上交出老蒙王一事，韩敬他们也是刚刚才有所耳闻，宫里头有意将此消息掩盖，免得在甘南贼乱未平，周边不少暴民生事都不曾压下的情况下，蒙家即将造反一事太过动乱民心。

    “妹妹，依我看皇上不过就是想借蒙太妃的事诓取你的信任与好感罢了。”

    韩敬不似墨离一般含蓄，直接道：“就算你真的开口求他，表面看着他是会将蒙太妃给放出宫去，但最后蒙太妃是死是活谁能说得清楚？咱们现在这位皇上心思细密得很，不然哪有可能如此顺利的便坐上这个位子！”

    韩江雪略略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兄长所说的这种可能性，只不过对于李清，她不想去做那种没有必要的评论。

    “雪儿，今日之事你与墨离也太大胆了一些。若说你自个以身体不适为宜提前离宫也就罢了，毕竟当时皇上也没有阻拦于你，可你怎么能让墨离也半道出宫不参加观礼呢？”

    韩风自是有些担心：“皇上对墨离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不是主动着让墨离留下把柄给皇上去抓吗？”

    “父亲，他们走都走了，这会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更何况，墨离就算不给皇上留下任何把柄，皇上也不可能就不去找墨离的麻烦。”

    韩敬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再说了，墨离的心性您又不是不知晓，当时他敢带着妹妹直接离开，便说明心中早就已经打算安排好了一切。我觉得吧，有时候，适当的留些小错出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皇上真要一丁点不妥都找不出来的话，只怕后果会更加麻烦！”

    这番话倒是说得颇为在理，韩敬听罢却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韩江雪却是欣喜的发现兄长如今各方面的长进当真是惊人。

    如此一来，韩江雪倒是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张浩成走时说的那两句话。

    “父亲，大哥，你们回来前张浩成来过了。”想到这，她也没有再耽误，把刚刚家中来了人客的事情说道了一下：“听他说刚回京城不久，本是想起着入宫参加大典的，不过还是迟了没赶上。”

    “张浩成，这个时候他来咱们家做什么，妹妹，他是不是纠缠你了，这个臭小子……”韩敬当下便有些没好气，对于张浩成，他始终是记着当年退自己妹妹婚的那件事耿耿于怀，哪怕明知自已妹子并不喜欢张浩成也是一样。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这一次回来倒是变了不少，人也豁达了许多，绝对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的。”

    韩江雪笑了笑，兄长从来不曾改变过的维护让她无比满足，她笑着接过了话道：“他回京的路上顺道去看过婉如了，婉如给我带好，还带了些东西一并给送了过来。把婉如的近况说道了一会后，他便走了，并没有在这里久留。婉如最近刚刚有了身孕，迟些天我还想让张家人过去送东西时顺便在我捎些礼物去。”

    “是吧，那就好，咱们两家总归交情不比旁人，你们小辈子间都能和和睦睦的才好。”韩风倒是没有儿子那般对张浩成心存不满，又听说如今孩子们之间那些理不清的感情顺开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听到这些，韩敬倒是没有再吱声说道张浩成的不是了，不过有些印象终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扭转得过来的，最多不过是给妹妹个面子，日后碰上时留点脸面不给人难堪便是。

    “还有一事，张浩成走之前跟我说了两句话很特别的话，我寻思了半天，只怕他是想含蓄的给我们提个醒。”

    韩江雪很快便转到了正题之上，也没再耽搁什么，径直将张浩成的话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他说，他父亲不久后将受封侯位，还说日后韩家有什么重要之事让您最好直接去找墨王府商量便是。”

    听到这两句话，韩风脸上的神色瞬间也阴沉了下来。

    其实，原本对于世家来说，封不封侯意义并不大，但对于如今各家所面临的状况来说，再次特意封侯所折射出来的深层意义却又更加不同起来。

    “张家这是弃盟投诚了吗？”没等韩风吭声，韩敬却是当声恨恨说道：“原本还以为只有郑家王家那样的才会如此没有骨气，却是没想到堂堂张家也是软骨头！这么多年以来被皇室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如今新皇一个招手便摇着尾巴跑了过去，立马就要跟我们划清界线，免得受到牵连！亏咱们还当他们是世交，依我看张家压根就不配！”

    韩风脸色本就不怎么好看，听到韩敬的话后，更是叹了口气：“罢了，人家有人家自己的想法与打算，能主动着提前吭上一声也算是对得起两家的交情了。”

    听到父兄的话，韩江雪却是没有急着说什么。

    最先开始听到张浩成说这两句话时，她的想法与现在父兄的想法无异，不过后来倒是觉得又有些不太对劲，一连想了老半天，直到父兄回来时这才又理出了一些道道来。

    “如今三王四家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郑、王、张家都不计前嫌的投靠了皇帝，洛家基本上没了，蒙家单独要在西漠造反，最后就剩下咱们韩家与墨家困在这京城里头！”

    韩敬的语气头一回显得有些悲壮，而后却是看向韩风径直问道：“父亲，如果皇上也来拉拢您，拉拢韩家，您会为了这眼前的安稳而妥协吗？”

    目前来看，新皇最为紧急着要对付的无非是蒙家还有被皇室一向视为必除的隐患墨家，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上一放安抚好再说。李清完全看得明白如今的形势，懂得轻重缓急，懂得取舍，不似先皇一般那么大的胃口自找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随着太上皇退位前的那场疯狂，再加上李清如今的应对，原本眼看着就要崩盘的局势倒是慢慢的缓和下了些脚步。

    而这一切，对于韩家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慢慢的被孤立了起来，等同于被架到了最前端的火架子上烤！

    韩风自是明白儿子的意思，却是根本不必多想径直便摇头否定掉了。

    韩家与郑、王、张家都不相同，韩家与皇室之间不是说谁退谁忍，谁放弃一些原则便能够换得暂时片刻安宁。

    除了家族承载的利益以外，韩家更与皇室之间有着不能忘记的仇！

    两个孩子如今只知道他们母亲的死起于皇室的阴谋，却并不知晓他们去世得太早的祖父祖母同样如此！当刘氏被揭开真面相，挖出这些年韩家一系列的血案之后，只有韩风联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他自己父母的死亦与如今太上皇的阴谋有关。

    父母、发妻，再加上一个被刘氏给给教坏害死的女儿，韩风又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低声下气的去与仇人为伍？

    更何况，除非自己不把雪儿嫁给墨离，将这孩子送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嫁给现如今的皇上，不然的话，韩家绝对别想得到暂时的安稳。

    看到父亲面上的坚定，韩敬面上的悲壮却是不由得散去，转而露出了一抹同样坚定的笑意，于韩敬而言，母亲的死不能忘，妹妹的一辈子更不能成为韩家与皇室利益交换的筹码！

    “父亲、大哥，依我看，张家未必就是真的选择了重新与皇室为伍！”

    这会功夫，韩江雪没有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很明显，张家与皇上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所谓的交易，而且这事颇为隐蔽，我们、甚至于连墨离都不曾提前得到什么风声。但这会张浩成却有意提前给咱们透露此事，甚至于暗于我们日后有什么紧要事时莫要去张家找张家人商量，我想这其中应该不仅仅是想与我们划清界线，也许同样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

    韩江雪想起了那一回洛王府被血洗时的事情，当时张家的态度便表现得有些奇怪，后来墨离不亲自暗中跑了一趟，回来后却也没有再多提。

    如此看来，只怕那个时候起，李清便与张家有过接触了，而等李清上位之后，张家出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做出了其他的选择。

    事情或许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所以韩江雪也没有这么快便将张家并同于郑王两家为伍。

    “就算真是这样又如何，总之……”韩敬还是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而后又道：“总之日后道不同不相为谋！”

    韩风这回倒是并没有对韩敬的话表示什么不认同的，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面色之上多出了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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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栽赃

﻿    见状，韩江雪倒也没再过多的去扯太多目前只能靠猜测的东西。

    “墨离说过，太上皇之所以费了几十年的功夫一心要除去三王四家是因为二十年前天师曾预言东明的江山会毁在三王四家手中，太上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才如此不遗余力，不计后果的对三王四家下毒手。”

    韩江雪回忆着说道：“当年天师特别提及到了墨家与韩家，这也是咱们两家这些年为什么会比别家受到的冲击更大的原因。现在新皇应该也是从太上皇那里知晓了此事的，至于他会不会信，信多少，信哪一些如今并不好说。”

    “哼，他们的江山还不是毁在他们自己手中？放眼看看现在老百姓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吧，甘南那边的百姓早被逼反了，其他各地势头也是一触即发，他们还好意思把这样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还好意思不去安治天下，抚顺万民，却偏偏来玩什么提前铲除忠良的把戏！”

    韩敬当真愤慨不已，反正也没外人，说话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依我看，迟早有一天这江山得改朝换代，百姓没了活路你还指望着他们死了都不吭一声，不怒一语？做梦！”

    “大哥，这些咱们暂且不提，我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就算皇室因为暂时四面受创而无法一口气同时制衡太多，但对于咱们墨、韩两家却是绝对不可能收手。”

    韩江雪当下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着手做上一些最坏的打算了。”

    听到这话，韩风与韩敬皆同时看向了韩江雪，等着她的后话。

    “父亲，大哥，是时候得开始着安排将韩家比较重要的产业暗中往安全之外转移了。还有，得想个办法尽可能多的将韩家人迁出京城，如此一来，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不至于一下子便付出太过惨重的代价。”

    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无法避免，就算他们卑躬屈膝，将来也不可能让所有韩家人都一生平安，如今能够做的便是，尽量的保全多一些算一些。

    一时间，屋子里头顿时沉默了起来，这样的事情韩风与韩敬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不过却是不想来得这般的快。

    好一会，韩风这才点了点头，道：“可是，哪里才算是安全之地？”

    “靠近南昆西南面的江霖两郡、还有与西蜀交界的三大郡都可以，近一些的话芜湖一带，目前来说都是算最为合适。”韩江雪直接说道：“这些地方是墨王府隐藏在京城之外最主要的势力范围，这也是墨离的意思，父亲与大哥可以考虑好后，细细商量一下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听到这些，韩风与韩敬自是明白了这暗中的玄机，所谓的安全之地，不仅仅是当地官员的暗中掌控能够在墨离的控制范围，更主要的应该是那里屯有不少墨王府这么多年训练的兵马。

    墨离能够将这样的事情都丝毫不设防的告之韩江雪，让其早早转告自己为韩家退路早做安排，只这一点，韩风便认准了这个准女婿！

    “如此甚好！此事我们马上就会着手去安排的！”韩风很是肯定的点着头，倒也不忘记叮嘱道：“雪儿、敬儿，这件事除了咱们父子三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再提，以免走露了风声，切记！”

    韩敬与韩江雪自然明白事情有多么的重要，也明白这其中牵连会有多大，所以都自是点头表示知道。

    正在这时候，早早带着人回避退在厅外侯着的紫月却是在外头敲了两下门棂提高了音量径直禀报道：“大小姐，东凌有急事来报！”

    紫月的话无非就是提前给厅里头的几人知会一事，话音刚刚落下却见东凌便快速走了进来。

    还是头一回，韩江雪看到东凌当也不回避其他人就这般急急忙忙的主动出现，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东凌当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墨王府出事了！

    据东凌所说，刚才他收到同伴传信，皇上以搜查刺客为由，派了许多人围住了墨王府四处查找，后来竟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头找了一些东西出来，硬说墨王府与宫里刺客一事有关，这会已经封锁了墨王府，派人去宫中请示皇命。

    墨王府毕竟是墨王府，所以那些暗衣内御哪怕找到了所谓的“证据”却也不敢直接将墨王府如何，特别是连面都没露墨离往那里一站，莫说是内御，就连一向行事毫无顾忌的暗衣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立马派了人去宫中请旨，其他人则继续将墨王府给封锁包围着，不准任何墨王府的人离开。

    “墨王府怎么可能搜出跟刺客有关的东西？”韩敬一听倒是有些恼火了：“宫中那些刺客不是全都死了吗，这不是摆明了要将今日宫中行刺一事栽赃到墨王府头上吗！”

    东凌当下点头道：“大少爷所言即是，宫中那些内御暗衣虽然打着搜查刺客为由，不过却是直接进了墨王府，并没有再去别家查找，明显就是有意针对墨王府的。而且，属下听说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几枚与宫中那些刺客所用的类似暗器，这种东西根本就说不清楚的，他们自己提前准备着往哪个角落里一扔再自个拿出来根本防不胜防。“

    听到东凌所说的话，韩江雪却是没再过多纠着是不是被栽赃陷害不放，毕竟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她很快问道：“现在墨王府的情况如何，您家王爷这会又是个什么态度？”

    “王府的人现在都不给离府半步，我的消息是隐卫带出来的，不过府中倒是没有什么慌乱，一切暂时还好。王爷这会在书房呆着呢，没有搭理那些人，说是除了皇上亲自来才向他问询与搜查刺客有关的事宜，不然的话谁都没有资格质问他什么。”

    东凌说道：“王爷先还直接下了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再敢动墨王府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否则格杀勿论！内御那般兔崽子倒是不敢随意乱动墨王府，所以这才派人去宫中复命请旨。”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内御、暗衣那些人与墨王府的人正在那里僵持着，暂时倒还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不知道一会宫中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旨意，接下来又将会发生些什么。

    “父亲，大哥，我现在得去一趟墨王府！”韩江雪没有多想，直拉便向父兄道明想法，她是墨离的未婚妻，墨王府出隔，她自然没可能坐得下来。

    见状，韩敬韩风不没来得及静态，东凌却是连忙说道：“大小姐，您就别去了，王爷特意让隐卫把这事还有墨王府里头的情况转告您，为的就是怕您听到些不实的消息胡乱担心，王爷说此事他自有主张，让您安心在府中呆着便是，到时再有什么其他情况自然也会让人及时通知您的。”

    墨离很是了解韩江雪，知道韩江雪一旦知道墨王府有事的话肯定坐不住的，所以这才自个主动让人把消息带了过来，免得听到些传得不太属实的消息误导了，或者说也得提防有人借用此事另做文章设计。

    “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墨王府的，只怕没这么容易了事。在家里等着我坐不住，我倒是要过去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

    韩江雪执意要去，径直与父亲兄长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往外走去。

    东凌见状却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拉住大小姐。其实打心底东凌自己这会也是想回王府看看的，不论帮不帮得上忙，总之近些呆着也能够觉得踏实一些。

    “雪儿，墨王府这会都已经让人给包围住了，你去了进不去也没用的。”韩风跟着起了身，心中说不担心自是假，喊了一嗓子，希望女儿暂时还是别去的好。

    “不怕，只是进去又不是让他们放人出来！”韩江雪回头道了一声，脚步却并没有停，很快便出了大厅。

    “那你小心点！”见状，韩风倒也没再多劝，一旁的韩敬同样也没阻止什么。

    如此一来，紫月与东凌等人自然也立马跟了上去，一行人没一会便出了韩府大门直奔墨王府而去。

    此时的墨王府果然如东凌所说一般被宫中大批的兵马所包围，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看到韩江雪，负责把守的带头人倒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虽说同样不给进去，但态度却还是极为客气。

    “韩小姐，墨王府现在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韩小姐见谅。”那人抱拳表示着歉意，略略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有何不可？我进去同样也在你们监视范围之内，为何不能进？”韩江雪质问道：“再说，我是墨王的未婚妻，自然也算是墨王府的人，怎么就不能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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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锋芒毕露

﻿    墨王府大门口，韩江雪自是与那些看守之人起了争执，但对方不管如何却也不同意放她入内。

    韩江雪见状，自然也懒得多言，直接命东凌几人开道准备硬闯进去。

    看守之人似是不敢动韩江雪，但并不代表不敢对东凌等人动手，一时间竟是在墨王府大门口给打了起来。

    “住手！”

    混乱之中，墨离竟然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大门处就这般呵斥了一声。

    一时间，双方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外头看守的众人看到墨离竟然出现在此处，因而他们当下连忙围了上去。

    不过围着也只是远远的围着，没有谁敢对墨离动动手，他们都看他们的头领这会正站在墨离身旁，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神情黯然而硬是看都没敢直视墨离一下，隐隐带带着几分后怕似的。

    “让开！”墨离冷场命令着，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这里是墨王府，谁敢拦她？”

    他的眼中丝毫没有那些所谓的围兵，很快直接锁定韩江雪，冷漠如霜的目光在碰触到韩江雪的一瞬间才有暖意。

    众人下意识的被墨离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若非皇命在身打心底里头他们其实是真不想与墨离这样的人直面相抗。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墨离的身上无形中有种令人压抑而慌乱的东西存在，具体是什么谁都说不清，但那样的气场总够令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感觉到危险。

    这样的时候，不少人倒是很快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首领，让不让韩江雪进府全听首领的示意。只不过，还没等他们留意到头领的指示，墨离径直一挥手，亲自出手了。

    墨离只是这般看似随意的抬手一挥，一堆人却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只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度横扫面是来，瞬间便被掀翻在地，半天动弹不得。

    若不是亲眼所见了，当真没有会相信刚才这么厉害的掌风竟然是堂堂墨王爷随手而出。谁都没想到墨离竟然有着这样惊人的内力与身手。

    在场之人皆为内御暗衣，身手自然不差，却是头一回碰上这么多人同时被一人的内力所袭，直接就这般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墨离向来故意表现得不显山不露水的，锋芒毕露也就是这么一两年的事。而他身怀如此厉害武功之事更是从未听闻过，此时此刻毫无掩饰的显露了，为了不过是替自己的未婚妻横扫出一条进府的路，由此可见墨离对于这位他这位未婚妻当真是重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怪不得先前他们首领跟在墨离一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墨离想如何便如何，根本不敢吱声阻拦，想来是在里头已经吃过苦头了。

    暗衣内御向来最是蛮横不过，除了他们直接服从的天子以外从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更不知怕为何物。但这一回，首领也好，还是其他的这些下属却下意识的对墨离心生了惧意。

    首领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东倒西歪的众人不必再多加阻拦，所幸这会只是放人进去罢了，倒也影响不到什么，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他们去。

    他这条小命可不想就这么丢在墨王府，那样的话还真是丢了就白丢了。

    墨离将韩江雪亲自接进了府，而后直接将其带到自己的书房。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人告诉你不用来不必担心的吗？”他笑了笑，拉着她一并坐下，语气之中并没有半丝的责备。

    韩江雪摇了摇头道：“我反正在家中坐不住，倒是不如过来瞧瞧。你爷爷还有大哥大嫂他们现在在哪？都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听韩江雪关心不已的问及自己的家人，墨离自然很是欣慰：“放心吧，他们都没事，这会都在各自屋里头休息，今日在宫中观礼站了大半天都累了。我先前让人看过他们了，告诉他们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出来操心什么，好好休息便是，这里我自有主张的。他们都很配合，就是你这丫头总让人不省心。”

    “我就不让你省心又怎么样，反正我就要来，就要陪在你身旁，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与你在一起，共进共退！”韩江雪如同孩子一般耍着赖，言语间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客观上来讲，她相信以墨离的能耐绝对不会因为对方一样如此勉强的栽赃理由而束手就擒毫无对策，但主观上她却依然还是担心，还是不可能安得下心的。

    所以，只有她亲自陪着、守着在他身旁，她的心里头才底，才不会胡思乱想，不论会发生些什么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你呀！”墨离无奈的道了一声，心底却是无法取代的喜悦：“罢了，既然来了那便呆着吧，一会应该会有更精彩的大戏上演，看看戏解解闷也好。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出什么头，一切都让我来处理，你就在我身旁好好呆着就行了。”

    这样简单的要求，韩江雪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转念想真敢大门口时墨离的亲自出手，一时间倒是两眼闪闪发光。

    “没想到你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难怪那天晚上竟然亲自跑去高手林立、守卫森严的清王府砸人家场子了。”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于未来夫君所做之事竟然有着一种得意之色。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韩江雪倒真是长了见识，墨离出手虽然就那么看似简单的一下子，不过却当真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不过是砸了几盆花罢了，还谈不上砸场子。”墨离忍俊不禁，被韩江雪的话给逗乐了，但嘴上还是在心爱之人面前表现得谦虚不已。

    “哎，其实刚才你没必要亲自动手的，像你这么厉害的身手，能够多藏着一天便算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够来个大的突然袭击，或者让那些以为你没什么武功的人吃个大亏呢！”

    韩江雪的思绪跳跃得很快，这会却是略显可惜的说着。

    墨离倒是并不在意，拍了拍她的头道：“无所谓了，突然袭击这种事貌似也不需要我去做，至于装不会武功让人上当也没那么便宜，想来早就已经有人知道我这方面的底细了。”

    两人正说着，外头却是传来通报之声，说是这会皇上驾到，亲自来了墨王府，请墨离等人出去迎驾。

    如此，墨离没有再忙着跟韩江雪聊天，转而起身拉着韩江雪一并出了书房。

    先前他便直接告诉过外头那伙人，除非皇上亲自来问话他才会答理，不然所有人都没那个资格跟他说道什么，更别说敢贸然动墨王府的一草一木了。

    一开始那些人还当他说的话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可当他们发现墨王府内护卫的势力强大到足够将他们这些人通通给收拾干净之后，自然也不敢再那般不知死活。

    当即派人入宫复命请旨，或许那些内御暗衣不曾想过皇上竟然会真的亲临而至，但墨离却是从一开始便笃定无比。

    让身旁近侍再去传了个口信给爷爷与大哥大嫂继续休息便是，皇上来了有他出面招呼便已足够，无需惊动整个墨王府。

    见状，韩江雪倒是不由得莞尔一笑，这样的气魄她喜欢！

    前厅内，李清与墨离很快打上了照面，看到韩江雪也在，李清并没有任何意外。

    “墨王架子不小，竟然指明让朕过来才肯配合调查刺客一事。”李清说道：“朕这会亲自来了，整个墨王府那么多人竟然连驾都不迎，墨离，你们墨王府如今当真已经完全目中无人了吗？”

    没有多绕，李清直接便是问罪：“大典观礼你也不去，带着江雪跑去西山赏梅，如此藐视于朕，其罪当诛！”

    听到这些话，墨离却是面色丝毫不曾改变，平静不已地说道：“皇上，您贵为天子，得讲理，不能想怎么给人定罪便怎么定罪。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若是不足服众，不足以平民心的话，诛的是我，影响的却是您自己的江山。”

    “放肆！”李清不怒，但圣威十足：“胆敢威胁于朕，罪上加罪！”

    “既然如此，那我并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皇上有那样的信心承担起一切的话，皇上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墨离笑了笑，索性懒得多说，拉着韩江雪自行坐地下来，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当着韩江雪的面，墨离也算是直接将李清这位新皇的脸面给踩得极其难堪，所谓的君臣最后一道脸面直接撕了开来，不必再做那等无用的遮掩。

    今日之事，摆明了就是李清指使内御暗衣做的，搜出来的所谓疑似证据也不过是他们那些人自演自玩的把戏，心知肚明的事墨离不想多辩，干脆些岂不更好。

    李清就算心性再稳，这会也不可避免的被墨离毫不在意全无顾忌的直接对抗所影响到。特别是墨离这会还能够一副悠闲不已的神情抽出功夫照顾着韩江雪，两人之间的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与甜蜜何止刺目，更是刺心。

    “江雪，墨王府的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李清暗自呼了口气，先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而想让韩江雪先行离开此处。

    有些事，他并不愿意当着韩江雪的面去做，而今日，他也的确不会这般轻易的让墨离好过！

    但韩江雪并不领这份情。

    “请皇上恕罪，这个时候我不会走，我是墨离的未婚妻，是墨王府未来的墨王妃，所以墨王府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与我无关！”

    韩江雪同样平静得很，继续说道：“不论皇上想对墨王府，对墨离做什么，我都会与他们一起共进退。皇上不必考虑我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女子，原本打算怎么做便怎么做就是。”

    “江雪，莫要任性！”李清沉下了脸，心中有如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击中着。

    韩江雪听到李清那一厢情愿的劝告，笑了笑道：“皇上说笑了，任性的不是我。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真正的任性！”

    见状，李清长吸一口气，暂时不去理会韩江雪，转而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来人，将先前从墨王府搜查出来的证物带上来，朕今日要亲自过追查此事，倒是要看看谁敢不配合！不论是谁，一旦查实与刺客有关，绝不轻饶！”

    不过片刻功夫，起先带队的首领自是很快将两枚星型暗器呈了上来，只道这两样东西正是从墨王府搜查出来的，与先前宫中那些刺客使用的暗器一模一样。

    “墨王，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吧，你与那些刺客到底是什么关系？”李清指着那两枚暗器，明显一副认定墨离脱不了干系的模样。

    “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两样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墨离反问一声：“说起来，我还应该问皇上才是，就因为这两枚不知道到底是谁故意扔进墨王府的东西，皇上就敢如此笃定我与今日宫中的刺杀，与那些刺客有关系，这样还不算是欲加之罪吗？”

    “你这意思，倒像是在说是有人故意栽赃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何偏偏只栽赃你墨王府呢？”李清冷笑：“今日你故意借着江雪身体不适送她回去为由，没有参加观礼仪式，为的不过就是想摆脱嫌疑，让人觉得你与刺杀一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吗？”

    “当然不是，难道皇上觉得我墨王府就那么一点能耐吗？”墨离倒是笑道：“那些刺客如此不堪一击，混得进皇宫却摆明了只有送死的份，我墨王府可不养那样的废物。”

    “这么说来，你承认果真是有谋害朕之心了！”李清丝毫不做退让，眸光阴沉，步步紧逼。

    墨离听闻，却是大笑起来，笑声这中满满皆是嘲讽之意。

    “皇上想学太上皇血洗洛王府一般血洗墨王府直说便可，不必拐这么多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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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逆转

﻿    话出、声落，整个墨王府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下意识的望向了对持中的墨离与李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似乎生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会被无辜的牵连到皇上与墨王之间的争斗而成为炮灰。

    大神打架小架遭殃，向来都是如此，更何况眼神的打得正厉害的可是当今天子与墨王爷！

    就连韩江雪神情都凝重无比，暗自替“口出狂言”的墨离担心着。

    太上皇血洗洛王府一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洛家一门死得冤枉，但再如何却也从没有谁敢当众说道出这样的话来，特别还是对着如今的新皇这般直言。

    不仅如此，墨离更是直接拿皇上如今对待墨王府的态度对比洛王府灭门之事，这一点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惊肉跳。

    “墨离！你一次次狂妄自大，目中无君，难道你真以为朕不敢怎么着你吗？”李清面色黑得无法形容，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要做出什么可怕之事一般。

    “皇上，墨王府不是洛王府，墨离也不是曾经的洛王，京城无辜之血已经流得太多，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步上洛王府的后路！”

    墨离神色镇定却又坚定无比：“不论皇上想对我墨王府做什么，只要您能够拿出真正能够令人信服的证据，我听凭发落绝不二话，但若是如现在这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有问题的陷害栽赃，那么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绝对不会听之任之！”

    这话，是墨离最后的表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蛮横之理用不到他的身上。

    “你这意思，分明就是说今日之事是朕故意栽赃陷害墨王府！”话说到了这样的份上，两人之间倒是没有任何客气的余地，李清君威自露，当众便再次降罪而道：“墨离，你这是要谋反吗？”

    先前一切，墨离都可以置之不理，懒得争辩，但罪名已经上升到谋反之后却自然不能够再吝惜口舌。

    “当然不是，墨离若有谋反之心，这会又岂会坐在府中，凭着两样四处都能找到的暗器受尽刁难？”他看向李清，正色问道：“墨离倒是要问问皇上，太上皇逼着蒙家要造反，皇上您现在是不是也想要逼我墨家？”

    “墨离！”李清气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大吼了起来：“朕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皇上，您贵为九武之尊，更得以理服人！”墨离毫不退让：“现在您可以强行给我扣上造反的帽子，但我保证，墨王府的鲜血绝对不会白浪一滴！”

    针锋相对的只字片言间，墨离与李清恍然如同两团随时将要爆炸的火团，内御暗衣与墨王府护卫全都做好着随时动手的准备，火药味浓得可以将人给淹没。

    “是吗，朕今日倒是要看看，墨王府到底胆大到了什么程度！”

    李清彻底被激怒，或者说是彻底被墨离的强势给染红了眼：“来人，将墨离抓起来，送交刑部依法处置，违抗者，立斩无赫！”

    “是！”得了皇令，内御暗衣自是齐齐领命，上前便想直接将墨离抓住。

    这会也没有人顾得上墨离身手如何，毕竟违抗皇命更只有死路一条。

    见状，墨王府的护卫自然上前阻止，压根不需要任何的命令与示意。于他们而言，他们的命都是自已主子的，就算对面是皇上又如何，只听主公令，根本没有任何好商量。

    墨王府顿时便呈现出兵戎相见的局面，刀剑相向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而墨离与李清两人直直相对，一声不吭，谁都没有喊停的准备，眼看着一场杀戮不可避免。

    千钧一发之际，韩江雪却是不顾先前墨离所交代的，径直走上了前。

    “住手！”

    “住手！”

    墨离与李清都没有料到韩江雪会在这个功夫跑出来，两人不由得同时呵令手下，暂停了这声冲突，以免刀剑无眼误伤到了韩江雪。

    “江雪，回来！”墨离上前一步，想要将韩江雪给拉到自己身后。

    不过，韩江雪却是摇了摇头，坚定地示意墨离不要阻止她。

    墨离见状，只得站在韩江雪的身旁，随时准备应变。

    “江雪，你想做什么？”李清先前也吓了一跳，自己这边有人的剑险些误伤到了韩江雪，所以他才不得不先行叫停。

    李清心中很是懊恼，但却又无法不去顾及韩江雪的安然，他只恨韩江雪的心中为何只装着那个墨离，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不顾自己的安然跑出来。

    韩江雪先前一直没有出声，按照墨离所说一般只是在一旁听着看着，可是，当事情一步步发展到无法收拾之际，她却是再也无法沉默下去。

    “皇上，您这又是何必！这样的时候你强行拿了墨离又如何，灭了墨王府又如何？到头来只不过是更加离心离德！”

    韩江雪看着李清，没有丝毫的畏惧：“所有的一切，我在旁边看得再清楚不过！单凭搜出来的那两枚与刺客所用相似的暗器便主观的认定今日刺杀一事与墨王府有关与墨离有关，甚至于到这会连谋反这样的罪名都安了出来，您不觉得实在太过牵强了吗？”

    “墨王府好歹也是堂堂藩王府，是东明先祖开辟大好江山的功臣之后，如此草率定论岂不是太过荒谬？”韩江雪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完全就事论事：“皇上如此而为，对您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寒了天下人心！如果皇上一定要抓墨离治罪的话，便将我一并处置吧！”

    “你一定要偏袒于他？”李清面色怪异，似是极力隐忍着：“就算不论刺杀一事，刚才墨离所言所行，随便拿出一点都是死罪，朕这个天子何错之又？”

    韩江雪摇头并不赞同：“事到如今，皇上何必再找这些理由，这事从头到尾如何而起，找出的暗器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心中比谁都清楚。你们之间无关对错，只关乎各自己的立场，不是吗？可即使是君要臣死，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不必去赌天下人的嘴，倒至于得唬弄得住那些曾受过墨家恩惠的百姓民心！墨家不是蒙家，但更不是洛家，望皇上三思！”

    这一刻，韩江雪看向李清的目光出奇的平和，但这样的平和落到李清的眼中却是更加的刺眼。

    “没错，墨家不是蒙家，更不是洛家！可朕也不是太上皇！”李清压下心头的千丝万缕，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径直朝韩江雪说道：“朕想做什么必定可以做成，即使血流成河也再所不惜！你说得对，朕与他之间，本无对错，只分立场，可你为什么只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为何从没有站在朕的立场上为朕考虑过半分？”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韩江雪这一辈子最爱的人！”韩江雪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李清的质问，当众无所顾忌的道出了自己的心迹！

    心想口言，随性而认，这样的桀骜，才是真正的韩江雪！

    李清瞬间哑然，呆木的面容不见一丝光彩，此刻的韩江雪再一次的戳痛着他的心，让他爱恨交加。

    而墨离欣然而笑，立于一旁不言不语却有如这人世间最幸运的人，浑身上下都因为韩江雪的一句话而闪耀着流光溢彩。

    既然无关对错，只分立场，那么韩江雪自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着自己的最为坚定的立场！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便如你所愿！”好一会后，李清这才恢复了常色，定定地看向韩江雪：“总有一天，你会站到我这一边！”

    韩江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没来得及吱声，却是听到墨离的声音响起。

    “不会有那一天的！”墨离并不打算让韩江雪去承李清这样的情，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径直朝半空之中喊了一声：“昆奴何在！”

    墨离突然的召唤，瞬间让内御暗衣警惕万分，而没等众人来得及多加打量，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不知从何处突然闪现，瞬间便立于墨离身前三步开外。

    “护驾！”内御首领下意识的便大喊一声挡到了李清前头。

    “皇上不必紧张，我唤昆奴前来不过是想问几句话罢了，墨离就算胆大包天，却也不会干这等刺杀的下作勾当！”

    墨离当下便朝李清解释了一声，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倒是趁机伸手将韩江雪给再次拉到了自己身后一些。

    “退下！”李清朝内御挥了挥手，当然也没有输上半分气场，他倒是要看看墨离这会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只不过这会，墨离却是根本没再理会李清的反应，旁若无人的开始问道：“查得怎么样？”

    “回王爷，按您的吩咐已经好心去提醒各家自查，结果郑家、王家、张家全都找出了同样被栽赃的暗器，这会三家已派了人将找出的暗器带来了，不过因为王府被包围住不让进，所以都在外头侯着。”

    昆奴轻松而应，边说边笑了笑，横跨脸颊的长条刀疤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狰狞而恐怖！

    ps:抱歉，今天只有这三千字的更新了，这一章卡得简直**，怎么写都觉得不满意，好痛苦，捂上眼睛，顶着锅盖，希望看完更新的亲不要骂我脑残，悲催的爬走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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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执迷不悟

﻿    昆奴的笑当真狰狞而恐怖，可放到韩江雪眼中却是再好看不过了，这会的昆奴在韩江雪眼中简直就是个救命菩萨一般了！

    原来墨离早就已经有了对策，安排好了一切，怪不得这家伙如此气定神闲！

    这一招绝对是再高明不过，如今这么多家都找出了暗器，那么自然这样的理由根本连勉强都无法勉强立住脚后根。

    如果李清还要继续的话，倒真不如直接不讲任何理由灭掉墨王府还要好得多。

    而李清面色再次阴沉，此刻看向墨离的一瞬间变得杀气毕露。但杀机虽浓，眼神之中却同样有着一丝旁人微不可察的气闷与无可奈何。

    墨离这一招倒果然做得相当漂亮，漂亮到让李清根本无法再借机做什么。

    不论墨离用了什么办法，也不论郑、王、张三家是自愿还是被逼，总之眼下墨离却是成功的将他从暗器一事之中给捞了出来。

    李清哪怕心中再气恼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自己简单直接的便败下阵来。他可以以此为由牵强的打杀墨王府，打杀墨离，却不可能对郑、王、张家所谓的暗器视而不见。

    如今其他三家也被拖下了水，李清当然不可能再拿墨离怎么样！

    “皇上，我一早便说过了，这两枚暗器说明不了什么，如今还有不少人府里头也找出来了，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墨离从容而道：“若皇上还觉得这两枚暗器能够说明刺杀一事一定与我墨王府有关的话，那么其他三家自然也一样，对吗？”

    若是放在太上皇那会，墨离当然不公将这三家当成墨王府的陪守目标，可现在不同，李清早就收拢了郑、王两家，又极力争取着张家，当然不可能让这三家当他的陪死垫背。

    更何况，一家还说得过去，好些家都有了，这事自然也就成了笑话不了了之，换成谁都不可能再紧抓不放。

    果然，李清这会不再多提刺客一事，冷声说道：“墨王果然好手段，朕会好好学习吸取经验！”

    说罢，他一个扬手，最后再看了韩江雪一眼便径直转身而去，根本没有费那些不必要的精神与功夫传如郑、王、张三家之人对质什么。

    墨离的手腕比起李清想象之中的还要强悍而厉害，这一点，李清谨记于心，今日虽然憋了一生之中最多的怒火，但也同样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斗志！

    他与他那个傻呼呼的父皇不同，这世上谁都可以拉拢利用，根本不必事事起尽杀绝，但唯有墨王府，唯有墨离却非除不可！

    皇上离去，内御暗衣们自然也立马跟了上去护驾回宫，虽然这样的转变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惊讶而疑惑，但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墨王府却是重归于安宁，外头包围的人马也都撤了个干净，如同刚才惊险万分的争斗压根不曾发生过。

    老墨王与墨宇夫妇至此终于露面，刚才他们的故意缺场那是另外一种墨王府态度的表示，实际上，刚才的一切，他们呆在自己屋子同样关心无比。

    眼见着墨离再次化解了一次危机，大伙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习以为常的闲说了两句，而后又将各忙各的去。或许对于墨王府的人来说，危机早就已经是一种常态。

    不过因为韩江雪在，所以众人当然也多留了一会多聊了片刻。见时候不早了，老墨王留韩江雪用晚膳，但韩江雪怕自己家中父兄等人担心，所以婉言谢过，只道下次再来。

    老墨王见状也明白韩家人会担心，所以不多留，让墨离将韩江雪平安送回家去。

    到达韩家时，已是掌灯时分，看到韩江雪与墨离均安然无恙的，韩风自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问过墨离的意思后，韩风当下便让人布了饭菜，留墨离用了一顿简单的便饭。

    用过饭后，这对未来的翁婿关着门在屋子里头一直聊了大半个时辰，一直到快大半夜时墨离这才笑容满面的离开韩家。

    月色已深，京城之中绝大部分的人都已进入好梦，而皇宫之内，此刻的新皇天子却依就没有就寝。

    如今的皇室显然格外的空荡，没有妃嫔的后宫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因为她吗？”

    梁曦这会已经身处东明皇宫，不过大半夜的却并没有呆在宫人给她准备的休息之处安寝，反倒是跑来找李清了。

    今日月色并不好，干冷的天气也绝对不是什么赏月的好时候。

    李清这会却是完全无视天子之威，径直一屁股坐在寝宫外头的台阶上，拎着酒壶对月自饮。旁边地上已经放了两个空壶，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

    “这么晚了，曦公主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李清没有理会梁曦的话，而是直接出声示意让人走人：“明日朕会替曦公主举办一场欢迎宫宴，以尽地主之谊！”

    梁曦同样也没有理踩李清赶快她离开的言语，继续着自己的话说道：“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对待？”

    “曦公主管太多了，朕的事情不用你管，这里是东明，不是南梁！”李清看都没有看梁曦一眼，若不是跟南梁国君还有着不可避免的交易，这会他根本就不会由着这个女人在自己身旁胡说八道。

    带着警告意味的言辞毫不犹豫的表明着李清的态度，就算梁曦是南梁国君最宠爱的女儿，但于他来说却也其他任何女人没有半点的区别。这世上，除了韩江雪以外，没有谁值得他另眼相看。

    可梁曦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李清越是对他不理不踩，反倒越是打定了主意非得要呆在这里。

    “东明又如何，南梁又如何，我就不走！”她边说也跟着坐到了台阶之上。

    只不过却是主动的拉开了些距离，因为她知道李清不喜人近身，很早前在南梁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李清也知道梁曦的性子如何，见其坐下，这会压根不打算走，索性也懒得再理她，手中酒壶往边上一扔，自个站了起身往寝宫里头而去。

    酒，他喝得差不多了，就算心里再不畅快，他都要替自己保留一分清醒。

    “朕要就寝，公主请回。”头也没回，李清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他知道梁曦再如何却也不会大半夜的跟着他回屋子里头的，这才是甩掉一个麻烦的最好方式。

    “今日我见到她了！”梁曦跟着站了起来，快速的说着，却果真没有再跟着李清往里走：“就在西山那处梅林！就在你的登基大典举行之际，她跟她的未婚夫一起在那里踏雪寻梅、煮茶赏景，好不快活！”

    听到这话，李清脚步顿了顿，但只是片刻功夫却还是继续往前而去。

    梁曦再次说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的心全都在墨离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对你有意。再说，她还是墨王的未婚妻，你难道还想明目张胆的去抢臣妻吗？她根本就不值得你这般去做，事到如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见李清依然没有丝毫停步理会她的意思，梁曦更是气恼不已，大声朝着李清的背景嚷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论相貌、论才华、论身份、不论是什么，我有哪里比不上她的？你为什么非得喜欢她不可，为什么就不能够试着接受我？”

    “就算你所有一切都比她好，可在朕的心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得上她！”

    李清依就头也不回，道了这么一句后，却是已经走到了进去，再也看不见遗影。

    梁曦的心都碎了，好强的她从来没有这般输过，输过一个可笑的女子，输得这般的惨！

    她甚至于连跟韩江雪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在李清的心中压根就没有将她当成过一个可与韩江雪相比较的人！

    可她的骄傲容不得她流下一滴的眼泪，愤怒之余，却是暗自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韩江雪一个好看！

    拂袖转身离开，梁曦回到了自己如今在东明皇宫中暂时客居的地方。

    派出查探之人并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线索，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哪怕如今到了东明京城，却依然查不出李清为何会独独对韩江雪如此的情有独钟。

    梁曦不相信李清对韩江雪的喜爱没有旁的缘因，如果真的只是那般普通的相识那般少得可怜的数面之缘的话，她绝对不相信李清这样的性子会这般不可思议的爱上一个女人！

    甚至于，为了韩江雪，李清竟然傻傻的拒绝掉她父皇那么诱人的绝对支持与帮助，宁可付出那般大的代价也不愿意直接娶了她百事皆顺！

    她不相信韩江雪当真有那般之好，好到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便能够让李清这样的人如此不可自拔不计后果的爱上！

    “再去查，接着查，不论如何不计代价也要给我查出来！”

    梁曦愤怒的双眸几乎都快要喷出火花，韩江雪，等着瞧吧，她一定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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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惊世骇俗

﻿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头又有人过来传话，皇上要给南梁前来恭贺的曦公主接风洗尘，以示对于两国邦交的重视，是以专程替曦公主举办欢迎宴会。

    因为曦公主的身份，所以此次宫宴还请了不少京城贵妇贵女参加陪同，韩江雪自是在出席宫宴的名单之上。

    除此之外，宫人带带来了皇帝给韩敬初生之子的赏赐，指名是给刚刚出生的孩子，是以韩江雪当然不可能让韩家拒收李清的赏赐，韩敬谢恩过后替孩子先行收了起来。

    金镶玉的长命锁材质皆为上乘，最为主要的还是这份赏赐送得格外的高调，根本不需要韩风自己向外界正式公布什么喜得贵孙的消息，皇帝这份赏赐刚刚入韩家大门，事情便几乎同一时刻的传得无人不知。

    谁都知道，皇帝如此看重韩家，无非就是冲着韩江雪而去，就算昨日韩江雪帮着墨离不给皇帝脸面却也同样没有让皇帝改变一丝一毫的想法。

    皇上对于韩江雪的容忍程度几乎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这让不少达官权贵都纷纷暗自可惜，为何皇上看中的偏偏不是自家的女儿。

    那样的圣恩圣宠当真少见，偏生对象却是已经有了婚约的女子，今生韩江雪的婚约对象还是如今以短短时间浮出水面却又早早的已经在百姓心中闻名喜爱的墨离。

    没有人知道皇上、墨王、韩江雪这三者之间最终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束，似乎什么样的可能性都将存在，又似乎什么样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韩江雪当真是越来越让人有着红颜祸水的感觉！

    宫宴并没有设在晚上，当今的天子李清是个极为务实的皇帝，再加上如今东明的现状的确不容乐观，能够简洁一些自是简洁一些为好。就算这样对于整个局势来说连杯水车薪都谈不上，但李清一次又一次的从自身做起却不失为一条慢慢让百姓认可的法子。

    只可惜，东明皇室这样的改变来得太慢，放在所有的烂摊子前实在显得太过微不足道，甚至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参加宫宴的人员也没有太多，不过身份却都是可圈可点，倒也不至于让南梁国的人觉得这样的欢迎仪式亏待了他们的公主。毕竟如今东明的情况他们也都清楚，再加上公主也一早交代过，因此并没有谁多加说道什么。

    宫宴设在庆祥殿，韩江雪的座位极为靠前，差不多竟然快要列到女宾区最前头了，以她不过区区世家女的身份来说，按理当然不可能如此。

    如今宫中还有几位成年公主、各王府王妃、郡主，还有那些有封号的贵妇贵女们，哪一个不比她的身份更加排得靠前？

    可偏偏这一次的位子安排，竟然让韩江雪直接跳过了那么多的人，毫无理由的就这般安排在前头，不得不说除了皇帝有这样的能耐以外，还能有谁？

    韩江雪心中有些无语，李清此举无非是想更加明显的当众表示着对她的不同，是以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当真不是好事。

    不论她坐与不坐那个位子，都将成为话题的中心，落人话柄不说，指不定还会无意得罪不少的人。

    偏偏她到来之际，殿内除了皇帝与远道而来的南梁公主以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落座到齐，从她踏入这个大殿开始便引来了所有人各种各样的注视与目光。

    她并不怀疑自己的姗姗来迟绝对又是李清的杰作，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所谓的特意去韩家接她的宫人弄出些莫名其妙的状况让她早早就出发却反倒是最后一个到达了。

    “韩小姐，请入座！”引路女官将韩江雪带到她的座位处后，恭敬不已的出声请其落座。

    众人更是紧紧的盯着韩江雪，目光是说不出来的复杂，就连对面男宾那边所有的目光也全都紧锁于韩江雪一人。

    那些个原本应该排在韩江雪前头的，脸上神情更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哪怕明知这样的安排一定是皇上的意思却还是无法对于韩江雪完全不抱任何看法与成见。

    “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座位绝对不可能在此！”当着众人之面，韩江雪自然不能够去说道李清什么，只得如此而言。

    “回韩小姐话，没有错的，请您落座吧，皇上与南梁国公主很快就要到了。”女官微笑而答，从容不失分寸，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早就已经心中有数。

    韩江雪心中微微一声叹自己，这女官的回答自然是意料之中，正想着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处境变得稍微好上一些，却是听到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雪儿，坐我身旁来！”墨离的声音不大却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让整个大殿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两楚：“你若不坐过来我身旁，我可会生气的！”

    说话的功夫，墨离身旁却是不知何时加多了一把椅子，看那样子倒是一早想到了要用如此更加惊人之举来替韩江雪解围。

    墨离的解围方式很简单，那便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是他的胡作非为，如此一来，不论谁有意见有想法那首当其冲的也只会是他，而不是韩江雪。

    这是他对江雪的特殊保护，不论何时何地，都毫不犹豫的以她为重！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开怀一笑，很快便应了一声，径直抬步往墨离那边而去，根本没有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女官见状，却是连忙跟了上去想劝说：“韩小姐，那边是男宾所坐之处，不是您能坐过去的，您还是……”

    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径直打断：“为什么不能坐？你刚才替我安排的地方我都可以坐的话，我未婚夫身旁的位子又怎么不能坐？”

    话说得利索，脚步也是一刻不停，没一会功夫便走到了墨离这边。

    那女官却是被墨离身旁的侍从上前一步给拦了下来，压根就没有什么觉得好商量的地方。

    墨离更是起了身，上去亲自迎了一下，当着众人之面牵着韩江雪的手走到了座位旁一并做了下来。

    一时间，殿内之人皆不由得议论了起来，墨离与韩江雪的大胆也当真算得上是天造天设了。

    然而，两人却是压根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与议论，一脸坦然！

    “坐在这里感觉如何？”墨离含笑看向韩江雪，眼中是自然流露的宠溺。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能够光明正大的坐到男宾这一边，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韩江雪笑容当真灿烂，说的也是天大的实话。

    莫说是今日这种特殊的宫宴，就算只是普通的皇室成员的家宴，除了像庄亲王夫妇那样身份的人可以夫妻一并同桌外，其他哪里有什么女子能够堂而煌之的坐到男人堆里头的呢？

    打心底里来说，韩江雪向来觉得男女之间的身份地位相差始终太大，她没有那样的能耐去改变所有人，去改变几千年的传统与所谓的文化，但自己能够有机会跳出那样的束缚，凌架于那些所谓的规矩世俗之上，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是再快人心不过的了。

    她的骨子里从始至终都包着一颗不拘不服之心，今日倒是借着墨离的“自我牺牲”，成全了她这么一回真正的与众不同！

    相比于坐到女宾区那个坐与不坐都没好的地方，这会她与墨离的任性妄为却是要畅快得多！

    “既然你喜欢，那以后，不论是什么场合不论是什么宴会，咱们都坐一起就成了！”

    墨离轻轻松松的甩出了这么一句，是说给韩江雪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说给这天下的所有人听的！

    他的女人，不会比任何一个男子差，他的女人，有这样的资格永远与他并肩同立，同坐！

    殿内不由得响起一阵啧啧惊叹之声，墨离的狂、傲、宠、勇再一次的震惊了所有人，这个眼中只有一人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出来的气魄当真令人哑口无言。

    “好！”韩江雪巧笑，只一字却是答复了墨离那句令所有人都为之无法平静的惊世之言。

    “墨王爷，您与韩小姐如今还并没成亲吧？”有人出声了，竟是郑家家主，语气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瞧不起，仿佛墨离与韩江雪刚才那些旁若无人的举止言行污到了他的眼睛一般。

    “多谢郑家家主关心，本王与雪儿的婚事很快将要举行，不过界时你不必去了，我们的婚礼只需真心祝福之人参加便可，其他人等一律不欢迎！”

    墨离带着笑，声音也颇为柔和，但那样的语气却让整个殿内之人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郑家家主当下面子便挂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吱声，却听韩江雪很快跟着墨离的话尾点头而道：“对，那样的话估计可以省下不少的银子拿去救济些穷苦百姓，如此可是再好不过！”

    “嗯，你觉得好就好，都听你的便是！”墨离对着韩江雪还是一惯的脾气，两人之间一唱一和的自在不已，根本就把那姓郑的当成了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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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敢与不敢？

﻿    墨离与韩江雪这样的心性又岂会被郑家家主的嘲讽所左右，是以郑家家主最终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不知耻辱怎么写的人，赶着趟的要冒这样的头，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墨离与韩江雪的大胆愈礼当真入不得他们的眼，还是借机想做点什么来向那早已投效却还不曾露面的主子表功呢？

    但不论怎么想，将敢拿着墨离与韩江雪当垫子去踩，这样的做法十足十太过蠢得可笑，他们若是那可以任人拿捏的主，那么一早就被皇室给压得抬不起头了，哪里还有其他人上跳下窜的资格。

    不过，这样的阵势却丝毫不值得墨离一个个亲自回击什么，他笑了笑朝着众人反问道：“还有没有要与他们一起声讨本王的？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可就很难再寻到如此良机了！”

    瞬间，殿内安静得出厅，墨离的笑向来很少，当然，对着韩江雪时除外，所以一旦对着众人这般笑，十足十不会有什么好事。不少人似乎也已经发现了墨离这样的一个习性，因此原本还打算着也跟风凑上几句的却是下意识的闭紧了嘴。

    “这么快就没有了吗？本王还以为最少会有一大半的人看不惯本王所谓的出格之举呢，原来倒也不多，就这么五六个罢了。”

    墨离摇了摇头，一副略显失望的模样，而后却是不再多言，径直朝着身后跟着的侍从抬手示意了一下。。

    “王大人，听说您家少公子最近得了怪病，成日成日的喜欢去偷窥别人家的清白姑娘？董大人，听说您最近又纳了一房妾氏，对方也不知怎么的已经寻死好几回了？广伯爵，听说您家四小姐最近犯喜了？不知有没有找到未来的姑爷呢？还有……”

    那侍从得了令，很快不急不慢的将刚才那一个个跳出来攻击自家主子的人家中的那些丑事逐个逐个的数了出来，一时间不但让先前那几个出言攻击墨离与韩江雪的人面色苍白难堪不已，更是让其他的人也都下意识的庆幸之前幸好没有不知死活的去找墨离这样的人的不快！

    那侍从所说的一切显然并没有什么人听说过，但从那几人此刻变了色的神情已经不敢吱声反驳来看，显然是一点都没有说错。而且那些事当真都不是好事，墨离与韩江雪的行事大胆出格至少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名声好不好听也只是自个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旁人丝毫，而刚才这几家所随意被指出来的破事明显才是真正的令人不耻！

    自已家都是一屁股的屎臭得不行，却还有脸装得跟圣人一般跑出来指责两个仅仅是看上去任性了一些的人，这样的行为当真才是真正的令人不耻！

    说起来不过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人觉得墨离的可怕。谁家谁户没有个关起门来见不得光的事儿，这般极为收着藏着却都瞒不过墨王府的眼线，光是这一点上来说，日后还真是没有谁敢这般明目张胆的与墨离叫板，除非这一家上上下下全都一点小辫子都不曾有。

    “诸位日后还是多费些心教管好自家的人与事吧，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总以为自个做了什么烂事用被子捂着就有这样的资格跑出来对别人说三道四。”

    墨离扫了一眼那几人，而后却是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而旁若无人的照顾起身旁坐着的韩江雪来。看着韩江雪之际，一瞬间却是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温柔得出奇。

    如此一来，众人自然没有谁再敢多嘴半句，甚至于连议论之声都不再有，这会殿内除了墨离与韩江雪细细耳语以及偶尔杯碟响动之声外，安静得出奇。

    气氛显得很是压抑，好在没一会功夫皇上与曦公主的到来终是打破了这一份压抑。

    一番热热闹闹的礼仪之后，曦公主光彩夺目的落坐于首席，似笑非似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当然落到了坐到了一桌格外打眼的墨离与韩江雪身上。

    从进来的第一眼，李清便看到了这会落座于墨离身旁的韩江雪，只不过并没有急着说道什么，这会功夫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墨离身上，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墨王这般于礼不合，难不曾是专程想要让南梁贵客看笑话吗？”

    “皇上误会，墨离自无此意。”只些一言，墨离却是并不再多说，平静的面容没有半丝的波动，即不解释也无客套，仿佛就这么着说着今日中午有没有吃饭那种不足一提的小事似的。

    并无此意却又根本不去说明到底是何意，墨离对于皇帝的态度当真毫无敬意可说。

    可当着众人之面，李清却又不可能单凭一具这样的小事而真的对墨离计较什么，不然的话反倒是自降了身份，让人觉得心胸狭隘，毫无君上之姿。

    “负责宫宴安排之人何在？”李清并没刻意去找墨离的麻烦，而是直接吩咐道：“自已下去领罚！”

    皇命一下，当下便有人领声而退，根本没有半点替自己争辩的必要，只是领罚而没有当众被拖去去斩了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到底也不能够当着贵客之人见血。

    变相的惩罚实际上代表着李清对于墨离的责备，不过墨离显然并不在意，反正那受罚的又不是他的人。

    南梁公主这会倒是才出声笑眯眯的做着好人，打着圆场道：“皇上不必为一个奴才的失责而影响到了心情，今日曦儿特意替皇上带来了我三样宝物送与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喜欢！”

    听到曦公主的话，李清自然也是做着表面，一副客欢主热情的模样，笑着说道：“曦公主有心了，不知曦公主所说的三宝指的是什么？”

    “难得皇上如此有兴致，那曦儿可就得当众卖个关子，一样一样的请您过目！”

    说着梁曦抬手拍了三下，很快，便有南梁侍从鱼贯而出。

    侍从簇拥下，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走在了最前端，只见她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如同神女下凡一般给人一种空灵绝美之感，最为主要的是少女手上还抱着一张古琴，看样子应该是精通音律。

    “此女名唤琴娘，是我南梁年轻一辈中最为出名的琴师，被我父皇封为南梁第一琴。她的琴声可以让人忘记这世上的一切烦恼，堪比仙音也不为过。”

    曦公主向众人介绍着第一宝物，但是这名被誉为南浔第一琴的妙龄少女琴娘。

    介绍过琴娘之后，曦公主却是话锋一转，很快看向韩江雪道：“本公主听说，你们东明最负盛名的琴艺大师川先生有个了不得的女关门弟子。不知被川先生盛赞为天姿过人悟性超凡的到底是哪一位，正好倒是可以让她们两个一并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曦公主眼睛是看着韩江雪的，不过言辞之间完全一副并不知道韩江雪到底是谁的模样，摆明了倒是要刻意挑衅一番。

    而且，还是早有预谋的挑衅，不然的话出访一趟东明，还特意带上这么一个所谓的琴娘，各方面看上去都跟韩江雪相差不多，这是打定了主意先得给韩江雪来个下马威呀！

    李清当下便皱了皱眉，也不用谁出声，直接接过曦公主的话道：“川先生是我东明身份最为尊贵的老皇叔，他的弟子身份自然也贵重得很，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与人比试什么，曦公主若想看比试的话，朕现在便可以找其他人前来与这琴娘比试便可。”

    “皇上误会了，曦儿可没有看低之意，皇上有所不知，琴娘可是南梁皇室族女，这出身血统当然不差，与川先生的女弟子比试一番可没有半点贬低人的意思。”

    梁曦笑得很是无辜，看向韩江雪的眼神愈发的有意思起来。

    南梁公主这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清自然也不好一味的替韩江雪拒绝，因此说道：“你所说的人就在殿上，韩家嫡长女韩江雪便是我朝老皇叔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朕以为比与不比全由她自个意思就行，曦公主不必过于在意。”

    “皇上请放心，曦儿可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若是韩江雪不敢与琴娘比琴，那不比便是。”梁曦笑着朝李清说罢，而后便再次看向了韩江雪，这一会倒是没有再假装认不出来。

    “看样子，你便是川先生的关门弟子了，韩江雪，没想你竟然就是韩江雪，好吧，其他的就不说了，那么现在本公主问你，你到底敢不敢比呢？”梁曦如同玩笑般的语气，但这样的时候却哪里来的玩笑。

    一个怕字，一个敢字，分明都是变相的逼着韩江雪跟人比试，为的不过是要让所有人好好看一番韩江雪的热闹。

    她就是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韩江雪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能够让李清如此放不下！

    被梁曦当从点明，韩江雪却也不由得微微笑了笑，眼下应该算得上是女人之间的交锋吧，所以一早她便提醒了墨离不要急着替她出头。

    “曦公主见谅，可否容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问吧！”梁曦并没在意，各怀心思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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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脸

﻿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梁曦与韩江雪身上。

    对于韩江雪，在座这人自是再清楚不过，整个就是一胆大包天、无规无矩的主，至于南梁这位最受南梁皇帝宠爱的小公主，不少人也有些了解，据闻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比及韩江雪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厉害！

    所以，眼见了今日这两个女人不知怎么的就给斗上了，好多人心中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好，这样的热闹当真难得一见。

    特别是先前那几个被墨离“欺负”得很惨的人更是如此，恨不得韩江雪被那南梁公主给当众踩到脚底都好，反正在他们现在看来，墨离跟韩江雪两个人本就没什么区别，谁丢脸都一样！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大殿之内那么多人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连带着脸上显露出来的神情也显得那般的复杂而富有深意。

    不过韩江雪却并没有被任何人所影响到，不紧不慢的按着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步子从容不迫。

    见曦公主爽快的应了下来，她当然没什么好顾忌的，朗声问道：“刚才听曦公主所说，琴娘出生于南梁皇室贵族，对吗？”

    “没错，本公主自是不会骗人的。”梁曦再次肯定的承认。

    韩江雪再次一笑，再次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贵国的做法向来如此吗？”

    “什么意思？”梁曦挑眼看了一下韩江雪，目光中的不屑很是明显：“如果你不敢比就算了，用得着绕来绕去吗？”

    没有在意梁曦的挑衅，韩江雪一副感慨不已地模样叹了口气道：“唉，我的意思是，贵国向来都这般连皇室族女都当成东西礼物送来送去的吗？”

    “韩江雪，你胡说什么？”梁曦顿时变了脸色，比及韩江雪来，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到底还是少了太多的经历与磨砺。

    “曦公主，这可不是我胡说什么，先前您自个跟皇上说的，有三样宝物要送，这第一件理是琴娘了，宝物再稀罕珍贵，终究也只是件东西是件礼物罢了，难道我有说错吗？”

    韩江雪可不管梁曦高兴不高兴，直接把这一层给抬到明面上来说道。

    一时间，殿内气氛顿时大变，谁都没想到韩江雪竟然敢把曦公主的这个漏洞给揪出来直接狠狠的以此为由扇了南梁一个耳光，这样的胆量还真心没法说了。

    而偏偏大殿之上端坐的皇帝却是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面上隐隐还有着几分笑容，并没有要干预进来的打算，十足十的由着韩江雪爱怎么着便怎么着似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众人自是更加看出了皇上对于韩江雪的偏重，而这样的偏重实在太过明显。全然没有因为南梁公主所代表的特殊身份有所不同。

    至于墨离的话，更是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对于自己未婚妻的欣赏，哪有什么担心韩江雪的言论会过激而影响到什么的样子。

    皇上的态度，众人不算意外，毕竟皇上喜欢韩氏女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而墨离的态度更加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王爷天生就是一副不怕事大，不怕麻烦的主。不去招惹他倒没什么，一旦招惹了想都别想能够完好退身。

    是以，不少人自是将希望都寄托到了梁曦身上，再怎么想来，堂堂南梁最爱宠爱的小公主也不至于这般无用，一下子就被韩江雪给反制住全无后招吧。

    不然的话，原本以为的一出好戏就这般让韩江雪给弄没了去，实在是不爽快呀。

    可韩江雪才不理会其他人爽不爽，被人给叫嚣上头的话，当然最先是得让自己爽才行。

    梁曦不就是想用那琴娘来给她难堪吗，这样的事情韩江雪以前最拿手不过了，也就是这两年干得比较少了，但要用随时都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更何况，这坑也是梁曦自个给自个挖的，可是怪不得她。

    梁曦怎么可能不气，想要摆韩江雪一道，结果还没开始便被人给反摆了一道，一巴掌直接拍到整个南梁国的脸面上来了，这怎么可能让梁曦不恼火，对韩江雪恨得牙痒痒！

    “好一个韩江雪，当真厉害得紧，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暗自吸了口气，梁曦总算是将那股险些直接奔出来的怒火给勉强压下，没有让自己因为韩江雪而当众失态。

    骄傲的昂了昂头，她当然不容自己的尊贵轻易被人给击败：“不过你的想法还真是狭隘得紧，自古两国交邦便有联姻一说，所谓的三宝也并非全都是东西！”

    梁曦调整了些策略，并不再急着提比琴之事，而是先把国之脸面给圆回来再说：“本公主送两国一场交好的联姻，这可是大好事，怎么到你这里便听上去如此不堪了？”

    反声质问，梁曦也算是打了个漂亮的回马枪，自个显然也还满意这会的急智，笑容再次慢慢的爬上了漂亮的脸蛋。

    同对梁曦最后的质问，韩江雪不慌不忙：“原来公主的意思竟然是要给琴娘找个东明好儿郎，挑个如意婿，既如此自然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这般一来曦公主最好还是将琴娘具体的皇室身份说清道明一些才好，如此才好找一个匹配的联姻对象，不然的话可就很难保证这场所谓的两国联姻能够皆大欢喜了。”

    “国与国之间的大事自然会有专门的商谈之机，此事便不劳你一个世家之女操心了。”

    梁曦放中之意明显不过，直接韩江雪没有那样的资格过问这些，而她却是不同。如此一来，她们之间孰高孰低自然也就再明显不过。

    那种天生的优越感让曦公主的心情畅快了不少，只可惜韩江雪倒是始终沉得住气，从头到尾都不曾见其有过太大的情绪变化。

    不过她相信，这都只是暂时的！

    “曦公主所言极是，这种事倒的确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不过……”

    韩江雪并不在意曦公主的有意贬低，一副和和气气地模样继续说道：“不过既然琴娘是来东明觅良人的，那我更加没有兴趣与她比较什么了。谁都知道江雪索来不擅女红，这种替别人做嫁衣的事情更是从来不干，劳力累心不说，到头来永远没有一个给人做嫁衣的落到什么好头的！”

    三言两语，韩江雪轻轻松松的便将曦公主让她比试一事的真正原因给点了出来，怎么做都落不得好那便是刻意要让她不好，曦公主这样的心思与做法，实在有失公主的身份，更是丢了南梁的脸面。

    道理本就不难懂，无非是没有谁会当面将这一层给去揭破罢了，但韩江雪似乎专门爱干这种直接揭人脸面的事，简直有些乐此不疲。

    这般一来，原本是梁曦给韩江雪设的进退都不是的局面一下子便成了梁曦自己的了。

    被韩江雪当众点破她居心不良，拿琴娘给其设一套，这会她若是继续坚持，自然就是中了韩江雪所指责的，若是不再继续让其比琴同样也落不了好，不是被人当成默认心虚，就是让人觉得自己怕了韩江雪。

    怎么做，自己都注定落不着好，生生的被韩江雪三言两语给逼到了角落。

    梁曦心中恨得不行，实在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如此刁钻难对付，可这会功夫，她再怎么样却也只能先忍下一口气往肚子里吞，暂且让韩江雪得意一会。

    交手不过刚刚开始罢了，走着瞧，她不会让韩江雪好过的！

    “好！既然韩家小姐没这样的闲情，那咱们换点有意思些的便是！”

    梁曦倒也不是那种抹不开脸面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说，能委能伸，能嚣张又懂得暂时隐忍，倒也不惭于这么多些南梁皇帝亲自带在身旁的调教。

    只见她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直接挥了挥手示意琴娘先行退下，而后指着不必吩咐便已经准备好上前一步的侍从说道：“诸位请看，这是本公主此次特意从南梁带来的第二件宝物，如意瓶！”

    这话一出，众人自是立马好奇不已地朝曦公主所指的那个瓶子看去，不过怎么看那瓶子都像个酒壶，不过是材料金玉而成，更加值钱罢了。

    看到众人的质疑，曦公主一点都不意外，很快解释道：“此瓶看似普通，似乎上却神奇无比，往里装上普通的酒水，不同的人去倒时，却会因为人性的不同而决定酒水的味道。越是尊贵美好的人倒出来的越是美酒佳酿，越是低贱丑陋之人倒出来的便越难喝不已，甚至于，若是恶毒之人去倒还能倒是有毒之酒来，你们说，这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的说明顿时让人很难相信，一时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不知道这曦公主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来历，如此不是真的，那曦公主为何敢当从说谎？

    “这种事情一时间不能相信是很正常的，咱们不妨找几个人来试试！”曦公主笑着朝韩江雪道：“怎么样，韩江雪，这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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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藐视天下！

﻿    如意瓶？倒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韩江雪与一旁的墨离对视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曦公主给那根本就只是个酒瓶子的东西取这样名字的意义所在。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无非不过是挤破脑门挖空心思的人想方设法弄出来的一些看似神秘神则另藏玄机的事情罢了。

    这世上最看不透的便是人心，就连再厉害的人也无法保证可以对于每一个接触过甚至有着深刻了解的人下得了绝对的定论，好坏善恶都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哪来那么容易把所有人一次性绝对分辨得清楚的东西存在？

    心思缜密之人都做不到的事，一个破酒壶，一个死物若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虚伪的东西存在？

    南梁国真有这样的秘宝的话，南梁国君还舍得这般大方的送人？早就自己留着用来甄别自己的臣子嫔妃子女万民谁对他忠心不二，谁又对他不怀好意了吧！

    是以，所谓的如意瓶韩江雪自然不会相信，但曦公主既然敢当众弄出这么一件事来，那么必定是有充分准备的，只怕一早就做好了手脚，至少看上去绝对能够像模像样的。

    但再像模像样，那也是假的，是以很明显这第二件所谓的宝物同样也是针对她而来。

    韩江雪倒是没想到自己在曦公主心中的份量如此之重，三宝已两专门为她而设，她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感动荣兴呢？

    “曦公主可真是照顾江雪，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忘不了我这头一份，既如此，我又怎么好扫公主的兴。”韩江雪直接点头应了下来，笑意盎然，显然并没有太过担心什么。

    而曦公主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深了起来，当众便让人往那酒壶之中倒上了酒，示意侍从将如意瓶给韩江雪送去。

    “东凌，你去接一下，哪里能够让远到而来的客人如此劳累！”墨离不大不小的道了一声，吩咐着一旁的东凌。

    说话的功夫不动声色的朝着东凌示意了一下，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再由着梁曦对江雪胡来。

    看对方的样子便是一早准备好了要让江雪出些状况，他懒得去猜到底是什么样的症状，也懒得到时再费力去见招拆招，索性一开始便扼死掉这样的可能就行了。

    对于墨离突然的介入，曦公主倒也没什么在意的，反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示意自己的侍从按墨离所说的将如意瓶递给已经上前准备接过的东凌便是。

    “墨王爷这是怕本公主会让人动什么手脚吗？”她笑着说道：“看来墨王爷对自己的未婚妻果然体贴不已，真是令人羡慕呀！”

    “公主所说即是，本王还真是有此担心，毕竟公主可已经不止一次的找我未婚妻的麻烦了。”

    墨离比起韩江雪来说更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可是半分脸面也没给曦公主留，明指其一次次的找韩江雪的麻烦，一点都不含糊。

    反正两国邦交这种事，曦公主自己说了自有人操心，他这个不过是冠了个藩王之名，对于如今的东明作用仅仅在于时不时出血捐银子的人来说，更加不必担心什么。

    若是能够给皇上添点乱添点堵，那是更好不过！

    “墨王爷果然不同寻常，光是这份维护之心便是世间男子少有。”梁曦这回会是并没有生什么气，反倒一副无比大度的模样笑着说道：“放心吧，你的话虽然有失公允，但本公主凭着你这份痴情也不会责怪于你。”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刚刚落下，殿内却是突然传来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响得那般的唐突，那般的不合时宜。

    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望向了碎裂之声响起的方向，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是让不少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那个如意瓶，碎了！

    就这般从墨离属下的手中碎了开来，地上四处散落着瓶子碎片，而那侍从手中却已经只剩下一个拎着的把柄。

    “呀！这瓶子怎么突然就自个碎了？”东凌一脸无辜的说着，当下朝着墨离解释道：“王爷，这可不关属下之事，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接过来正准备放到大小姐桌上的，它，它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碎了呢？”

    瓶子是金玉制成，任谁都知道不可能轻易破碎，可眼下这东西就这般真真实实的碎开在众人眼中，并且那持瓶的侍从也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真是特别多，曦公主这个所谓神奇的宝瓶还没来得及给众人演示便毁了，这一下可如何是好？

    众人皆心中忐忑，墨离却是一脸悠闲根本没怎么在意担心。

    “怕什么，是它自己碎掉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不关你事。”

    墨离甩了这么一句，而后却是朝脸色发青的曦公主说道：“公主，你们南梁的宝贝也太不耐用了吧，这好在还没有送到雪儿手中，不然这般突然碎了万一割伤到她怎么办？公主也知道我墨离是个多么护短的人了，好在这会还没到她手中，不是吗？”

    曦公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万万没想到墨离竟然这般狠，直接便让人将这瓶子给毁掉，并且还毁得如此高明，就算明知是他所为都抓不半点的证据，最后还落了一个自己的东西不经事，险些伤到人的口舌！

    “王爷，如今叙如意瓶自个碎了，曦公主正伤心呢，您就少说两句吧，我不这什么事都没有吗？”

    韩江雪心中想笑得要命，但面上却是配合着墨离，还一副打圆场的模样，很快便学起了先前梁曦所谓的大度胸襟来。

    说起来，韩江雪也没想到墨离竟然直接让东凌把人家这“宝贝”给灭掉，如此一来还真是一了百了，十二分的省事呀，没了这破东西竖在此处，曦公主当然也没法再拿这样东西说道摆弄什么。

    所谓的神奇之处本来就不过是为了设套而乱编出来的，如今，当真是省事了！

    “墨离、韩江雪，你们两个太过份了！”好一会，曦公主这才出声，也不再顾及什么风度气度，直接责怪于墨离与韩江雪。

    “曦公主此话何意？难不成照你这意思是本王吩咐人故意将你这瓶子给打碎的不成？”墨离对梁曦可没有半点客气的理由：“曦公主请自重，大殿之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就算想冤枉人也得挑个过得去的理由才行！”

    “墨离，你好大的胆子！”曦公主盛气凌人，哪里还忍什么忍，脱口而道：“别以为本公主看不出来，就是你故意让人用内力将本公主的宝瓶给震碎的！”

    “真是笑话，曦公主还真是会联想，照你这般说，那本王也可以说这所谓的如意瓶不过就是个普通金玉瓶子罢了！”

    墨离反击道：“真有你说的这般神奇，早就传遍天下了吧，哪里还用得着公主今日当众来展示什么？真有这般比人还厉害的可识别人心的宝贝，那你父皇还舍得送人？公主刚才冤枉本王的推测都能够成立的话，那么本王的话当然就更加站得住脚了！公主身份贵重，所言所行代表的可是整个南梁，金口一开，还请慎重！”

    “你……”梁曦一时语塞，面色当真已经黑到了极点，不过还未待她想清楚接下来要如何回驳墨离之际，更加扫她颜面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墨离直接牵着韩江雪的手站了起来，很快朝着皇帝说道：“皇上，今日这宫宴臣与臣的未婚妻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扫了他人之兴又坏了自己心情，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墨王，即知失礼那就别莫要失礼，宴会这才刚刚开始你便要带江雪一并离开，不论如何此举都太过不妥！”

    李清出声，并没有直接同意墨离的中途离席的请求。

    墨离不由得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不妥就不妥吧，总好过于让雪儿一直呆在这里被人找麻烦来得好。如果曦公主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那也不是墨离所能够左右的。”

    说罢，略微点头示意，墨离直接拉着韩江雪退席往殿外走去，全然没有理会整个大殿之内包括皇帝在内的任何一人。

    见状，所有人都震惊得无法形容，墨离当众违背皇帝的意思，这无疑于最为直接的一种藐视，藐视皇帝，藐视天下，藐视一切！

    下意识的，不少人都在墨离与韩江雪即将踏出大殿之际看向了皇上，果然，在最后时刻，李清终是不再沉默。

    “站住！”哄亮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之内，李清明显是火了。

    听到皇帝的呵斥，墨离倒也停了下来，先是安抚性的朝韩江雪看了一眼，示意其不必担心，而后转向看向龙椅之上的李清愉悦说道：“皇上，有件事臣险些忘记说了，臣与雪儿的婚期提前到本月二十六日，也就是十日之后，所以这些天事情比较多，再次恳请皇上见谅，臣与雪儿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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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够狠

﻿    语毕言尽，殿内是空前的寂静，所有人几乎连呼吸都快屏住，唯有墨离与韩江雪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携手而去。

    这一次，李清没有再出声制止墨离与韩江雪的离去，皇帝的沉默也可以视作默许，所以殿内外的护卫全都没有阻拦，任由着墨离王与韩家大小姐飘然而去。

    好半天，李清都没有说话，就这般定定的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哪怕早就已经看不见墨离与韩江雪的身影也还是一般，保持着这样注视默不作声。

    皇上不出声，其他人自然都不敢吭声，一时间气氛诡异得可怕，下头没有几个面色自在舒服的，唯独先前还气愤得简直想要杀人的曦公主反倒是神色舒畅了起来，不但之前的怒火消散了个一干二净，一副说不出来高兴的样子时不时的盯着李清瞧，完全没有忌讳。

    “十天之后吗，看来本公主还能够赶上一顿喜酒了！”没人敢吱声，梁曦自然除外，没过多久便笑眯眯的说道了起来。

    不仅如此，还一副完全不计前嫌，胸怀宽广的模样吩咐自己的侍从记得提前些给墨离与韩江雪备上一份厚礼。

    宫里头的事情，墨离与韩江雪这会全然不再理会，管它接下来是欣赏所谓的南梁第三宝还是掀起了某些人不可遏止的怒火。

    出了宫，韩江雪直接跟着墨离上了车，享受着被墨离亲自送回去的贴心照顾。

    “婚期提前的事，是真的吗？”上车这后，韩江雪这才朝墨离问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是说不出来的快活。

    呃，她承认心里头当真有些恨嫁呀，一想到很快就要正式成为墨离的妻子，与他生活在一起，这心情便是说不出来的愉悦。

    “当然是真的，这样的事情哪里还能开玩笑吗？”墨离拉了拉韩江雪垂在胸前的发丝，笑道：“怎么，你觉得太早了？”

    “当然不是！”韩江雪这会哪有半丝害臊，毫不犹豫地脱口而道：“还有十天呢！”

    一声“还有”但是丝毫不差的表明着这会她的心情，而很快，她却是更加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父亲知道吗？你有没有与他先商量过呀？”

    “自然，岳父大人那里当然已经知晓，这事昨日我与他才商量好的，正好趁着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当众宣布，原本我也想越快越好的，虽然婚事一切都已经早早准备好，随时可以举办，但送喜帖怎么着也得花几天功夫，再腾出几日让人家安排好时间不是？”

    墨离十分开心的说道着这些：“再说，舅舅这会离得有点远，正在别处忙，赶回来的话也需要些时日，我们大婚，我希望舅舅能够出席！”

    “还有，我已经让人算过了，十天之后是大吉日……”

    说起他们的大婚，墨离的话滔滔不绝起来，这里那里、大的小的，事无巨细全都一一的与韩江雪道了出来。

    两人这会完全不似那种即将要成亲的小儿女一般羞涩回避什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讨论着，说不出来的快活，道不完的喜悦。

    婚期重新修订，一旦公开之后，墨、韩两家这些日自然都是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做着最后的准备，此时此刻，两家在婚事上也不需要什么刻意的低调，那种喜庆与热情扑天盖地而来，着实让整个京城都跟着为之一亮。

    得知小姑子婚事提前，这会还在坐月子的林晓晓当下便不停的用嘴巴指使着贴身丫环将她早早便亲手绣好、做好的各种精美物件给整理出来，又各种不放心的让韩敬一定得抽空检查好给韩江雪的各种陪嫁有没有还需要补充的。

    二夫人、三夫人同样也没闲着，刚刚喜得侄孙子，这会说嫁便马上要嫁侄女，一时间当真觉得韩家整个气运都转了过来，虽然忙是忙点，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往常多了好几倍，但一个个都忙得开心，忙得喜悦。

    宫里头难得没有再弄出什么动静来，墨韩两家的喜事不知道是真正的刺激到了李清的心，让他知道一切无法改变了呢，还是最近几日政务繁忙的同时还得招待南梁公主，总之自从那天墨离与韩江雪就这般扔下新的婚期甩手而去后，一切反倒都变得平静了起来。

    没有对于那一日墨离态度的任何追究，也没有对于两家婚事提前与否的半点表态，一切仿佛真正回到了正轨，回到了那种本就不应该有任何横枝错生的状态。

    韩江雪这些天心情天天好得出奇，连带着还没满月的小侄子都被她给成日逗得睡觉时间都少了不少，最后二婶三婶坚决不让她过多的去抱孩子玩，省得让小孩子在月子里睡太少长得不好。

    不能总去玩小侄子，韩江雪倒是听从了嫂嫂等人的建议，亲自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私用物品，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需要补充的，虽说两府隔得不远，但嫁过去后始终就是墨家的人了，再回来也就没有如今这般呆在家中般方便。

    偶尔还陪着府中几个小弟小妹们说道嫁人这种新奇之事，韩江雪不论懂与不懂的却是丝毫都不显尴尬，常常弄得满府的人都跟着笑个不停。

    韩风感慨不已，他这女儿还真是不经留呀，一知道马上要嫁人了，当下便乐得不成样，哪有半点身为韩家女儿的不舍与矜持呀！

    不过，做父亲的不舍归不舍，但打心底里头却替女儿真正开心！女大不中留，迟早也是得嫁的，如今能够嫁给墨离这样世间难得的男子，又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己的女儿好，如此好的婚事，他当然不会为了想让女儿多留下来陪自己久一些而耽误了大好的姻缘。

    眼看着就离大婚只差最后两天了，今日韩家的各个主子除了如今还在月子里头的林晓晓不方便以外，其他人全都围坐到了暖厅里头，一并商量着两天后江雪大婚一事。

    明日便是给韩江雪添妆的日子，二夫人、三夫人早就已经确定好了到时会来的贵客名单，这一次但凡来给韩江雪添妆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是以明日起整个大婚也算是正式开始启动拉开。

    五福人什么的也都早早的请好了，一早墨王府那头便给联系到了，是以当真是看得出墨王府对于这门婚事的重视程度，对于他们家江雪的重视程度。

    父亲、二叔、三叔等人都一一的与韩江雪交代叮嘱了一些嫁人之后的事情，言辞之间均都包含着有女长成的那种骄傲与自豪。

    二婶、三婶分别掏心掏肺的将为人媳、为人妻的处世之道以及与婆家其他亲人相处所要注意的全都亲口相授，无一例外的都是希望韩江雪日后不会走弯路，能够过得好，过得如同在娘家一样的好！

    韩江雪心中感动不已，一一认真的听着，记着。

    正当要轮到兄弟说话之际，外头却是突然响起一声声少有的钟鸣！

    一时间，暖阁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气，竖着耳朵去听刚才所听到不是太过真切的钟鸣声到底是真还是幻觉。

    没多一会功夫，众人却是都确定了下来，刚刚他们所听到的的确确不是幻觉！

    是以，所有人的神情都不由得凝重了起来，相互看了看，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这钟声不是普通的钟声，自东明建国以来，除了宫中有帝王驾崩时会被敲响外，其他时候都不会被敲响，不响则已，一响整个京城都将传遍。

    “皇上驾崩了？”半晌之后，二夫人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众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皇上年轻健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驾崩掉，想来应该是太上皇殁了！”韩敬摇了摇头，当下便否定了二夫人的说法。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韩敬所说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太上皇本来就已经活死人般那么久，殁了根本也不出为奇。况且用不了多久的的功夫，宫中自然便会有消息传来，是以根本不必纠结其他。

    不论如何，总之这会钟声一响，暖阁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最为麻烦的事情，太上皇驾崩的话，必定是国丧，按例普通百姓三月内各种喜事都不能办，而达官权贵则为一年之久。

    也就是说，两天后墨家与韩家的大喜事，墨离与韩江雪的大婚却是不得不推迟到一年之后了！

    果然没过太久，宫中果然来了消息，正如韩敬所言，太上皇殁了！

    韩江雪心中真是不知做何感想，太上皇殁得也太不凑巧了吧，早不殁晚不殃，偏偏赶在她添汝的前一天，出阁大婚的前两天，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

    李清这一招也实在是太狠了！

    很早以前，她与墨离便说起过太上皇的事，其实谁都知道最后这一口气断与来断，何时断都取决于李清，只是没想到李清竟然会选在这样的时候来坏她的大好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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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自主为国

﻿    事已如此，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太上皇驾崩举国皆丧谁又能够说什么呢？

    韩江雪这会心里头当真是千滋百味，眼看着就要大婚的日子却是不得不毫无条件的退迟到一年之后才行。

    比起婚期推迟的结果来说，这种推迟的原因更是让她内心无比的厌恶与反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清竟然会将太上皇的死用到她的婚事上来，这种处心积虑的感觉当真是让她觉得坏到了极点！

    很早前，她与墨离便一起猜测过李清迟迟拖着太上皇这口气终究有什么样的用处，弄了半天竟然是专门为了他们的大婚而来！

    “妹妹，别恼火，迟上一年便迟上一年吧，好事多磨，就凭你与墨离间的这份感情，大哥相信一年后成亲只会比现在更好的！”

    韩敬最先出声安慰着韩江雪，这些天他处处都看到了妹妹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婚的期盼与憧憬，而如今明明一切就序，明明立刻就要达成所愿的好事就这般默默的被冲推，又得眼巴巴的等上一年之久，这样的事情换做谁碰上了都会忧闷得不行。

    更何况，韩家人都是知道内情的，李清这步棋摆明了就是一早针对着他们家江雪的婚事而提前设好的，是以为这种事情还真是暂时只有忍的份。

    好在宫里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太上皇！

    众人都纷纷安慰了韩江雪几句，韩江雪原本虽然恼火气闷，如今听到亲人们的安慰时，情绪自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是呀，就当做是好事多磨吧，不论如何，不论用什么样的法子，最终也是没法阻止她与墨离在一起！

    宫中钟声响起，文武百官、各种有种封号的王侯伯爵，以及命妇等等都得在第一时间内入宫，韩风与韩霜与二夫人很快便换好了朝服入宫而去，韩家先前准备得热火朝天的各种大婚准备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不得不将府中一片红全都在最快的时间内御了下来换成白色。

    不止是朝家，家家户户都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内必须换下了正月里头所挂的红灯笼彩旗儿什么的，在大门口挂上白绫替刚刚新逝的太上皇举丧，所有正在举办的宴会、即将要办的喜事全都不必通知原取消掉。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片灰白的色调，笑语欢歌亦悄然无声的收了起来。

    韩家受影响的不仅仅是韩江雪的婚事，还有她那小倒子的满月宴、百日宴等等，其他不少人家都是一样，或这或那的受到了影响但却没有半点可以说道的地方。

    太上皇的葬礼定在三日之后，其皇陵墓早在生前便已经修建完毕，各种准备也在他晕迷起便已经拉开，是以事情并没有什么匆忙之处。

    因为如今国力有限，事端众多，所以李清主动提出此次太上皇的葬礼重心意简形式，提倡节约，反对过于奢侈而无用的捧场，所以三日后的葬礼哪怕有些什么遗漏或者不足之处也并不会太过让人注意。

    而李清此举明显也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帝王之身能够以已为律，以已为榜，那么下头的人自然也会纷纷效访，多少也能够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有那么些许的安慰。

    太上皇葬礼的当日，韩江雪没有去参加。太上皇生前死后所做的一切对于韩江雪来说都是不可原谅的存在，说仇人都还有些轻了！

    这几天她的心情调整得很快，并没有因为婚期被拖而过于烦闷，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换个念头多一年陪陪家人也是好的。

    “雪儿，你别多想，迟一年便迟一年吧，正好可以在家中多陪陪父亲。”将将出月子的林晓晓怕韩江雪不开心，万事都往好些头去引：“再说，你嫁人后便很少有机会回来了，我们也都舍不得你，你就当特意多留一年陪陪我们这些家人都好。”

    “嫂嫂放心吧，我早就没不高兴的了。”韩江雪抱着小侄子笑着说道：“这样也好，等我成亲时，小侄子都可以叫姑姑了，我得先教他叫姑姑才行。”

    见韩江雪是真的没有太过想不开，林晓晓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而后如同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墨离这几天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太上皇新逝，刚刚葬入皇陵，宫里宫外事情都多，若是他还没跟你联系过的话，你也别多想，一准是事情太多太慢，抽不开身。”

    太上皇殁了的当天晚上，墨王府那边当天便来了人，是大公子墨宇代表整个墨王府来商讨婚事，因着重视所以正式的提出延期一年再举办婚礼，请韩家谅解。

    按理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关墨王府的事，墨家也没有必要特意道什么歉，但人家这般做了，足足的表露出了诚意以及对于韩江雪这门婚事的重视。

    墨宇说了，原本墨离是要亲自来的，但却被皇上召进了宫一直没给他有什么闲工夫，虽没什么多艰难的事情忙活，但总归这里那里的就是拖着不给他得空。

    不仅是太上皇殁掉挡天，一直到葬入皇陵，再到现在，皇上给墨离安了个临时监管的差事，专门负责这一次太上皇的身后事，大大小小事无巨细的也足够磨人。

    是以到了这会，墨离都还没有时间来找韩江雪，林晓晓一心照顾着孩子，外头这些事知道的不多，所以并不太清楚内因，怕韩江雪心中多想，这老夫地墨离说说好话，开导开导。

    “嫂嫂放心吧，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你说得没错，这些日子他被安了个临时的差事，走不开身。”

    韩江雪笑了笑，也没隐瞒：“太上皇殁的那天晚上，他让人给我送了信过来，说是一年后必定还我一个更加不同寻常的婚礼！”

    提起墨离主动而带着神秘感的承诺，韩江雪笑得如同朵盛开的鲜花，那样的感情处百不言而喻。

    说起来，墨离这一回也算是没有办法，着手婚事前便提前想好了各种各样的可能，一一都做出了应对准备，但唯独太上皇驾崩一事却是防不胜防也根本没有任何可准备的地方。毕竟李清处心积虑设了这么一局，不论他将大婚之事订在何时想来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在当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将婚事提前半年，如此一来，无形中也算是主动的挽回了另外半年。

    林晓晓见状，也跟着开心不已的笑道：“哎哟哟，看看我们家雪儿，这带没嫁就掉进了蜜罐里头，真是让人羡慕！”

    “嫂嫂这是嫌我大哥对你还不够好了？”韩江雪可没被林晓晓的打趣给吓到，笑呵呵地反击道：“那一会等大哥回来了，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才是！”

    林晓晓向来性子实诚，哪里说得过韩江雪，被小姑子这般一戏弄，当下面色便红了，直接举手投了降，不敢再拿小姑子跟未来姑爷打趣。

    兴许是感应到自己娘亲被姑姑给“欺负”了，韩江雪怀中抱着的小侄子忽然放声哭了起来，直哭得韩江雪完全没有办法，连忙抱给林晓晓来搞定。

    林晓晓一直坚持着自己喂养孩子，请来的奶娘也只是在她奶水不够时才会用到，所以对孩子的习性是一清二楚，当下便知道孩子这是饿了困了，得喂些奶哄着睡觉了。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不再多做打扰，看着嫂嫂与小侄子那副温馨得不能再温馨的画面，韩江雪心满意足的先行离开了。

    刚刚出了嫂嫂的院子，东凌却是匆忙现身，直接禀告道：“大小姐，刚刚收到最新情报，蒙家正式反了！”

    “什么时候的事？”韩江雪虽然一早对于蒙家将瓜一事心中有数，但真正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消息是今日一早快马加鞭传回京城的，算着时间，四天前蒙家便反了！”东凌说道：“蒙家占西漠以及周边两郡自立为国，取国号蒙，定都漠阳，蒙家嫡长子蒙飞为蒙国第一任新君，宣布自此以后不再与东明有任何关系，单独行驶国之权利！”

    “连国号都直接定了，蒙家还真是来得干脆！”韩江雪说道：“如此一来，可就不是简单的造反了，有没有打听到现在那边具体情况如何?”

    “蒙家自立为国，当地的百姓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反倒是拥护无比，蒙家不征地不征粮不影响当地百姓的安居，相反还保证会不惜一切护住国民安全。至于征兵入伍也全都是自愿，绝无强求，军晌极好，还发现钱也不拖欠，不少人都主动报名入蒙家军，兵源倒是全然不愁！”

    东凌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一说道了出来：“这二百年来，蒙家是唯一一直保下了封地的藩王，所以他们在西漠不论是民心还是经济条件都打下了坚实的甚而，自立也是迟早的事。蒙家还发诏天下，但凡有愿意与他们一起反抗东明压迫欺凌的义军都是蒙国的朋友，他们愿意提供一切能够提供到的帮助，一起共同对抗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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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欺上门来！

﻿    东凌叙述较为中立客观，并没有因为主观上的偏颇与个人喜恶而影响到整个事实。这一点，不仅是东凌，整个护墨阁的人都有着如此的品质。

    “蒙家有意鼓动多地势力起义，京城刚刚得到消息，不过靠近西漠不少地方的郡县都已经知晓，以西漠为中心向四处扩散，不少地方暴动起义的百姓越来越多，虽然暂时都只是小股数目，但前有甘南，后有蒙家为标榜，假以时日这些起义军将会更加壮大，东明国势更加危矣！”

    “蒙家怎么就不早上几天自立呢？”韩江雪略略叹了口气，笑着道：“早个几日的话，太上皇怕也不急着殃了！”

    东凌自是听得明白韩江雪的意思，蒙家若上早上几日自立，消息传来或许皇上还真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阻扰自家王爷与大小姐的婚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依着李清的性子也不全然，毕竟让太上皇驾崩也不是多么耽误功夫的事情。

    这话，东凌肯定没当着韩江雪的面说道，倒是又想起了另外一名与韩江雪稍微有些交集之人的命运，因而这才又出声道：“大小姐，还有一事，蒙太妃死了！”

    “她死了？是皇上下令杀的？”韩江雪反问了一声。

    蒙氏在大半个月前被李清命人送回西漠，同行而去的自然还有劝说蒙家不可行差踏错，走上不归之路的一行新皇信任的文臣谋士。

    如今蒙家还是反了，自立为国，那么就说明送蒙氏回漠西，劝说阻止的计划失败了，为了以正法纪君威，同行的那些官员提前受了令将蒙氏给就地斩杀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不过，东凌却是摇头了。

    “不，不是皇上下的令，是蒙氏的二哥亲自放箭，一箭将蒙氏给射死！”东凌解释道：“一直以来，蒙家根本都没有派任何人接蒙氏回城，自立为国的前一天却是直接解决了蒙氏的性命。”

    这样的结果让韩江雪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虽然这样的因果也不算是太过意外，但还蒙氏死在自己二哥箭下，死在自己家人面前，也算是死得悲凉，真正的悲凉！

    虽说与蒙氏并没有太多的交往，但韩江雪心里头还是替其感到有些难过。

    东凌似乎也察觉到了韩江雪情绪上细微的变化，因此不动声色的把话题从蒙贵妃那里转了开来：“大小姐，王爷让属下给您带几句话。王爷说，蒙家另立新国一事必定会引起京城再一次的动荡，他让大小姐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将韩家要做的那些事情一次性解决好。”

    墨离的话就只有这么两句，并没有点明任何，就连东凌也不清楚他家主子所指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韩江雪懂，一时间心中一怔，却是很快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件大事上来。

    思索片刻，她很快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东凌并没有多加过问韩江雪到底知道了什么，总之将大小姐的回复记着一字不着的让人转告给主子便是没错。

    刚刚将最为重要之事说道完毕，水儿却是也踩着点一般过来了。

    与东凌一样，水儿自然也是有正经事——府中来客人了！

    不是一般的客人，算得上是绝对的贵客。当然，贵客很多时候却并不一定是受欢迎的，比如现在这一位。

    南梁曦公主的亲自上门，韩江雪自然得出面招待，不论来意，总之没有不见之理。

    说起来，曦公主已经在南梁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多月之久，按理说早就过了给东明新皇恭贺之期，就连太上皇的葬礼也已经于昨日结束。但曦公主却是一点回南梁的意思都没有，如今依然暂居于宫中，俨然一副打算常住模样，身份也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不是韩江雪关注的，对于梁曦这个人，两次不同场合的交道让韩江雪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今日这曦公主若是再敢如上回宫席之际一般找麻烦，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客气的地方。

    让人将曦公主请到前厅，不过水儿还没走多久，便看到曦公主自个带着人走了进来。

    “韩小姐，本公主想参观一下韩家，你不会介意吧？”梁曦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韩江雪跟前，看那样子神采飞扬的，如同有什么喜事一般：“厅里坐着好闷，今日天色也不错，园子里头转转、晒晒太阳说说好岂不是更好？”

    “既然公主有此雅兴，江雪自然没什么介意的。”韩江雪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挥了挥手示意东凌与水儿都退下便是，只留了紫月在后头不近不远的跟着，偶尔有什么吩咐也好有人应个声。

    而梁曦更是干脆，示意所有随从全都原地等候就成，自己一个人由韩江雪带着往韩家后花园慢慢走去。

    “韩江雪，你知道本公主今日来找你做什么吗？”曦公主远没有韩江雪沉得住气，刚刚走了没几步便出声了。

    “江雪不知。”韩江雪四个字应了一下，回答却并不反问，无形之中便表达出了一种对于曦公主来此无好奇，也没什么兴致过问的意思。

    见状，曦公主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倒是笑意更浓，主动着再次说道：“蒙家反了，在西漠自立蒙国，你知道吗？”

    “是吗？江雪不比公主消息灵通，自然不知道。”韩江雪面色不变，没想到曦公主特意跑到这里来竟然最先提起此事，看来事情应该还有其他下文。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曦公主神情更加得意起来：“那是自然，本公主可是你们东明的大救星，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最先知晓的。”

    “蒙家反意早起，如今虽自立蒙国，不过却是压根长久不了。皇上颇有远见，早早就在西漠边上藏了精兵，而且还说服了我父皇另外派兵一并合围。这一仗，蒙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胜算，立新国容易，可真正想要守得住想都别想！”

    曦公主继续说道：“这世上总有人喜欢窜上窜下，总以为谁都是那天子之命，却不知道皇帝哪是那么容易做的！东明如今虽然内忧严重，不过却有我南梁全力支持，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有谁能够动得了东盟的江山！”

    这番话，实在是说得让韩江雪心中想笑，梁曦这态度也太明显了一些，瞧着对东明的重视比及自己的南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曦公主跟江雪说道这些做什么呢，貌似这一切都与江雪没有任何的关系。”韩江雪微微笑了笑，依然还是先前的那幅毫不在意。

    梁曦见状，停下了脚步，看着韩江雪轻视不已：“没错，这一切的确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半点的能耐可以帮到清哥哥！”

    一声清哥哥，梁曦当着韩江雪的面如同宣誓着自己对于李清的拥有权一般。

    韩江雪一早就知道梁曦喜欢李清，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如此莫名其妙的针对于她这个无辜之人了，而且从梁曦的话中隐隐也能够知道，因为梁曦的缘故，所以李清很早以前便取得了南梁国的支持。

    甚至于，有可能这一次李清能够如此顺利的坐上皇位也与南梁国人暗中帮助脱不开干系。

    墨离说过，关于李清的一切，能够被世人知晓的谁都查得到，而其他的则再也无法多查出分毫。李清生母出生不高，并且早逝，根本没有什么母族势力的支持，算得上是一清二白的皇子。

    然而，就是一个这样的皇子，却是在短短几年间成长得连墨离手下那么强大的情报网都无法调查出过往，这样的手法可谓强大到了极点。

    看样子，李清应该是在很早以前便与南梁有了关联。

    “曦公主，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吃醋争斗的对象吧？”

    韩江雪并不生气，但却不代表会默默的去承受梁曦毫无道理的指责：“你喜欢皇上那是你的事，没有必要跟我这里比较什么，证明什么。我的态度再明白不过，你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所以当真不必如此将我当真大仇人似的，无聊又无趣。”

    “别说得这般好听，清哥哥若不是被你迷住了的话，怎么可能不答应我父皇联姻的提议，宁可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不愿意娶我？”

    梁曦这会根本不必避讳什么，一股脑的将心中的委屈与不平朝着最可恶的仇人倒了出来：“你根本就配不上清哥哥，更加配不上清哥哥待你的这片真心！如果你也同样喜欢清哥哥的话，我还不会这般讨厌于你，偏偏你不喜欢他还要霸占着他的话，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公主还真是蛮不讲理，除了墨离以外，我韩江雪不需要去匹配任何人，更没有那种闲心去做你所说的那些无聊之事！”

    韩江雪正色而道：“公主可以讨厌我，但别自欺欺人，最好先搞清事实！如果公主能够劝说你心仪之人日后莫再做那些无故纠缠、坏人姻缘之事，我与墨离必定对于公主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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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出事了！

﻿    事到如今，韩江雪简单直接的把事实最真实的一面摆了出来。

    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勾|引之事，连半点暧昧不清的言辞都没有，甚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李清纠缠之际明明确确的表明着自己的态度，丝毫都没有拖泥带水，不清不楚的地方！

    她应该做的，能够做的，全都做了！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未婚夫，有自己的所爱，根本就不想与李清在这样的关系上有半点关联，甚至于对于李清说不通的纠缠，她反感、厌恶得无比。

    自己的婚事自己的好日子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李清的强行阻碍而生出风波、麻烦。她都倒霉得成这样，如此不痛快，如此烦心都没地方去发脾气骂人呢，如今反倒还要被曦公主颠倒黑白、恶语相向胡说一通，当真是有毛病！

    被韩江雪劈头盖脸的反驳了一顿，梁曦顿时脸都憋红了，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梁曦本性也并不坏，最多不过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天之骄女，是以面对韩江雪有理有据而又直言不讳的驳斥时，下意识里也还是知道韩江雪的话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心里并不想承认、认输低头罢了。

    顿了片刻，却还是咬着牙不服气地说道：“你就在这里说风凉话吧，看着清哥哥为你着迷，我就不相信你心里没有一丝的得意劲！你若真想与清哥哥一清二楚半点纠结都没有，大可以离开京城，离得远远的，难道还有谁会拦着你不成？”

    “公主，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离乡背景，远走他方？”韩江雪好笑不已：“说风凉话的是公主你，不是我！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爱人，有我现在的家也有日后的家，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做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退缩与忍让？”

    “公主，如果是您的话，您会愿意吗？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哪怕他是皇上也不可能让我如此卑微退让！我有我的尊严，我有我的原则与底线！”

    最后一句，韩江雪坚定得让梁曦有种莫名的惧意。

    梁曦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任何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说话，偏偏她不喜讨厌却又找不出什么真正可以反驳的言辞来。

    “是吗，本公主也有本公主的原则与底线！”到了这会，梁曦蛮不讲理便蛮不讲理，甩开一切，韩着韩江雪嚷道：“总之，本公主不允许你再霸着清哥哥的心，不允许你再接近他！不然的话，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公主不必警告于我，你所说的这些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你应该警告的另有他人！还是先前那句话，公主若是能够劝说某人，那将是我最大的兴事！”

    韩江雪不想再跟梁曦再说道这样和无聊的问题，着实觉得幼稚无比：“好了，曦公主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宫吧，韩家太小，容不下公主这么尊贵之人！”

    逐客令一起，梁曦当下脸都黑了，抬手指向韩江雪，正欲训斥对方的无礼狂傲，却是忽然觉得眼前一昏，整个天地都天旋地转了起来，顿时便站不住了。

    韩江雪眼见曦公主突然情况不对，立马便下意识的伸手过去。

    “你怎么啦？”韩江雪的手还没近，梁曦却是一把朝她倒了过来，幸好她本就有些准备，反应也快，这才直接将人给扶住了，没让人给倒到地上。

    “快来人！”这会功夫，韩江雪自然不清楚梁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第一反应便是朝着远处梁曦所带的那些人喊道：“曦公主不知道怎么了，赶紧来人！”

    通知完后，韩江雪却是立马唤着梁曦，但毕竟不清楚怎么回事，万一梁曦身体本来就有什么特别的不适的话，乱动说不定反倒是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但唤了好几声梁曦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晕迷了过去，而梁曦身旁的贴身婢女却是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一把从韩江雪手中将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梁曦给扶了过去。

    “大胆，你对公主做了什么？”那名侍女说话的功夫，其他人也赶了过来，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韩江雪，如同随时都可以将韩江雪给拖出去斩了似的。

    “我什么都没做，公主正说着话，突然就这样了。”韩江雪边说挥手阻止了一旁想要护她的紫月，在这韩家大院里头，什么缘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相信曦公主身旁这些人就算再不讲理也不可能直接把她怎么样的。

    果然，那些人凶是凶了一些，不过倒也不敢真正对韩江雪做出什么造次之事来。

    就在韩江雪解释的瞬间，那名抢过曦公主扶住的婢女当下便已经腾出一只手按到了曦公主的手腕脉博上，看那样子应该是名精通医术的。

    “公主中毒了，得立刻送回宫中解毒！”婢女边说边从身上取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到梁曦嘴里。

    说话的功夫，另外一名身材高大的婢女立马上前抱住了梁曦，快速往韩家大门而去。

    除了刚才那名最先从韩江雪手中扶过梁曦并且替其把脉的婢女外，这会南梁其他人都已经不必吩咐的护送着他们的主子火速赶快回东明皇宫。

    留下来的婢女也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用异常严厉的语气说道：“如果曦公主有任何三长两短的话，不论这事是不是你做的，总之南梁国都不会放过你，还有整个韩家！”

    “区区婢女都如此蛮横，难不成这便是你们南梁国的国风吗？”韩江雪并没有被那婢女的恐吓当成一回事：“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你们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再说吧，如果找我的麻烦就能够找出真凶替你们顶罪的话，那你们公主的性命也太不值钱了！”

    说罢，韩江雪根本不再理会那名婢女，直接转身离去。

    那名婢女很是生气，抬手一掌便起教训韩江雪，不过掌风还未动，便被一旁早就有所警惕的紫月一掌打了过来。

    紫月的内力不差，下手也极有分寸，即没有伤到那名婢女，同时又打压住了那名婢女，着着实实的给那名南梁婢女一个好看。

    南梁婢女倒也实在，技不如人并没有再强行继续，重重的哼了一声，而后不再此地逗留，先行回东明皇宫医治公主才是最为重要之事，至于今日公主发生的意外到底与韩江雪有没有关系，一切迟点再说。

    “大小姐，曦公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中毒？”那些闲杂人等离开韩家之后，紫月却是奇怪无比的说道：“曦公主今日莫名其妙的来到韩家，又在韩家莫名其妙的中毒，只怕这事并不简单，弄不好就是曦公主自己设计的。”

    “你的意思是曦公主并没有中毒？”韩江雪摇了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刚才我就在她的身旁，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她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之事，不像是装的。”

    “如果不是装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人会对她下毒呢？”紫月说道：“而且，她中毒的时机过于巧合，正好就在韩家，在与您说话的时候，如果是真中毒的话，那么幕后之人当真极为阴险，不仅想害曦公主，更加是想害您！”

    紫月的脑子也很灵活，立马便想到了这一层，曦公主是南梁国最为宠爱的小公主，身份太特别，先别说到底是什么人想害她并且嫁祸给自家小姐，单论能够近得了此公主的身，有这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能耐下毒的，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韩江雪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一时间脑海中全然没有具体可以怀疑的对象。

    “看看再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曦公主必须得安然活下去，不然的话，咱们韩家可就有得麻烦了！”韩江雪边说将东凌给唤了出来，示意其立马派人暗中打探此事，一有最新情况当下禀告。

    同时，她也让北风把这事最快告之墨离，事情有些复杂，兴许最后影响到的不仅仅只会是韩家，所以这样的时候她当然也没什么好考量耽误的。

    刚刚安排好了一切，韩敬却是从外头匆匆跑了过来，看到韩江雪后当下问道：“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刚回府便听到管家说府中出了事，那曦公主怎么会无缘无故在咱们府里头就中了毒呢？”

    “这事暂时我也不太清楚，她正与我说话，却是突然晕了过去。”韩江雪如实说道：“事情很是突然，根本就没法立马弄清真相。”

    “无缘无故的，她跑到咱们韩家来做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要连累咱们吗？”韩敬对于曦公主向来就没有好印象，虽然最先见到时总觉得性子什么的有些像以前的妹妹，不过却是完全没法跟自家妹子相比。

    “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走吧，咱们先进屋再说吧，此事奇怪得很，还是先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韩江雪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继续往自己屋子方向走去。

    韩敬见状，也没再急着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与妹妹两人一并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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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峰回路转

﻿    大半个时辰后，韩风也赶了回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府中自然有人给他送信，所以听说了曦公主在自己府中出了事匆匆赶回。

    听韩江雪说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韩风同样也对曦公主所谓中毒一事抱有同样的想法。

    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无非就是想来个一箭双雕，曦公主也好还是韩家也罢，都是那设计之人所要针对的。

    只不过，能够有这样的能耐在层层防守之下给曦公主下得了毒，同时又想拉着韩家下水，这样的人到底是谁一时间也真难猜得出来。

    东凌派出去的人时不时的将宫中的情况传了回来，曦公主这会正在接受治疗，据说性命堪忧。

    所中之毒颇为凶猛，好在毒发的第一时间已经服用了南梁特制的解毒丸，不然的话，也挨不到这个时候。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曦公主随行的那些人员也没有半点的办法，皇上已经宣了京城各名医大夫入宫替曦公主医治，不论如何也得治好曦公主。

    对于东明来说，梁曦的性命意义实在太大，是以李清当然会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救治。

    至于梁曦到底如何中毒，在医治的同时，宫中当然也开始了整个事件的调查，不仅仅要找出那个谋害曦公主的真凶来，同时也必须给南梁一个交代！

    从宫中服侍曦公主的东明宫人到御膳房的等等，上上下下一个都不曾放过全都被内御带走调查。

    一时间，宫里头可算是人心惶惶，曦公主的毒至今还没有解，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如果一个不好曦公主当真没了的话，查得到那下毒之人还好，查不出来的话，难保许多去留无辜之人都要受到最为严厉的牵连。

    快傍晚的时候，东凌派出的人终于送来了稍微好一些的消息，曦公主所中之毒终于被确定了下来，这会太医们正在全速调制解药，只要解药能够及时的话，估计性命应该可以无忧。

    “这下毒之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韩风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万分不解地说道：“费这么大的力气下毒，却不用当场毙命的毒药，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韩敬接过话道：“这毒十有**是在曦公主来咱们府中前下的，算着时间特意让毒发在咱们府中发作，估计着正因为如此，所以对方才没有办法直接用一下毙命的毒药。对方明显不仅想要曦公主的命，更是想让韩家不得安宁，实在是太过歹毒了！”

    “没错，只不过下毒之人估计没料到曦公主身旁的侍从不但精通医术，更是随身携带了南梁皇宫秘制的解毒丸。所以这才让曦公主争取到了查毒解除的时间。”

    韩风又道：“不过，曦公主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候跑到我们韩家来呢？这绝对不是巧合，但下毒这人能够安排得如此巧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韩江雪这会有些出神，被一旁的父兄提醒了一下后，这才收回了心思，出声道：“我在想，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任何人跑来找我的麻烦呢？”

    先前曦公主身旁的婢女可是当即发了话的，不论这事是不是她做的，总之都不会放过她，因为这些人认定曦公主就是在韩家内突然中的毒。

    可听北风派出的人送回来的各种情报来看，这会宫中开始了大清查，反倒是没有任何人过来调查韩家、调查她，这一点可是不太正常。

    就算李清有意维护她，但此事已经关系到两国邦交，关系到西漠边上的那些南梁盟军是否会继续履行以前的交易，更是关系到东明内忧之后的外患。

    是以，按常理来说，就算是走程序，宫中也应该第一时间内有人过来调查或者召她前去问话才对。但很显然，过了这么久，宫里头已经因为曦公主中毒几乎被掀了个底朝天，而韩家这边却是无风无雨，平静得惊人。

    韩风韩敬自然明白韩江雪的意思，这一点同样也是他们所纳闷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这些天一直被某人故意用这用那的借口给拖住，忙得连影子都没见过的墨离却是来了。

    墨离一来，韩江雪顿时明白自己这么久为何能够如此的清闲，不必多说，必定都是墨离的功夫了！

    果然，墨离坐下之后，却是很快将一些宫中不曾外传的消息一一道了出来。

    原来，北风将曦公主在韩家突然中毒晕迷的消息传到墨离耳中之际，墨离便觉察到此事大有问题。

    恰好当时太医对于曦公主的毒束手无策，李清派人从宫外请名医想办法，所以墨离便安排了人入宫。

    查过之后，这才发现曦公主所中之毒是一种可延后毒发时间的，按当时的情况来看，曦公主虽是在韩家才开始毒发，但实际上在进朝府半个时辰前便已经被人给下了毒，那个时候，曦公主还在宫中，所以下毒之人当然不可能是韩江雪。

    南梁国的人一开始自然不相信这些，在他们看来，一定是韩江雪下的毒，所以强烈要求李清立刻处置韩江雪。

    但后来，其他的医者同样也确认曦公主所中之毒是一早被人所下，那些人这才暂时没有再嚷嚷着要处罚于韩江雪，而是催促着赶紧替公主解毒，并且找出真正的下毒者替公主讨回公道。

    “就这般，他们就信了，就没再想着找我的麻烦？”韩江雪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应该呀，先前曦公主身旁的侍女可是放下狠话了，不论这事是不是我做的，只要他们家公主有任何问题可都不会放过我放过韩家的！”

    说到这，韩江雪倒并没有什么害怕之意，只是不解，对于南梁那些人态度的完全不解罢了。

    墨离笑了笑，一副什么都瞒不了你的模样，而后说道：“后来我亲自入了一趟宫，顺便解决了点事情，所以南梁那些人当然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再针对你，找你麻烦了。”

    “你入了宫？我怎么不知道？”韩江雪下意识的反问道：“北风派的人送回的情报里头可没提到你半个字……”

    说到这，韩江雪的声音倒突然停了下来，北风派的人本就是墨离的人，墨离若是不让他们提，那么她自然就不会听到跟墨离有关的半个字了。

    一旁的韩风与韩敬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江雪估计也只有对着墨离的时候才会有这般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

    “那你顺便解决了点什么事情呀？”韩江雪只得装做无所谓的模样，转而把话给转了开来。

    “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们，用什么办法可以替公主解毒，并且怎样可以找出那下毒之人来。”墨离轻轻松松的说着，如同说道之事不过就是晚上吃点啥一般简单。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是你如何顺便办到的呢？”

    不仅是韩江雪，韩风、韩敬同样也好奇不已，要知道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墨离一出马却是信心满满的，实在是让人不好奇都难。

    墨离见状，也没再卖什么关子，很快便将事情简单的道了一遍。

    原来，自从上一次韩江雪在被“假中毒”之后，墨离便将原先身旁那些用毒高手全部清查掉了，并且重金寻了一名真正的解毒高手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一次，也正是那名解毒高手立了大功，不仅确定了曦公主所中之毒，而且也找出了解毒的法子。这会宫中正紧锣密鼓的配制解药，相信过不了多久，曦公主便可以解毒清醒过来。

    至于要用什么法子查出那名下毒之人，墨离这会倒是没有具体多说，只道一会进宫便知道了。

    “进宫，你不是才从宫里头出来吗？”韩江雪反问了一声，而后倒是想起了什么又道：“难道，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想来想去，不论如何，曦公主都是在韩府里头突然发作的，所以韩家哪怕是从情理上来说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理此事。

    墨离已经使了劲，替她、替韩家挡了一难，但曦公主醒来前后，她还是有必要亲自去看望一下。

    墨离点头，并没有否认。

    这一趟，他的确是要带韩江雪入趟宫，不仅仅因为曦公主的事还需要做一个最后的了结，同时也有另外一件对于江雪来说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此时，墨离并没有急着与韩江雪说道这一层，与韩风等人稍微交代过后，也没有再耽误功夫，很快便带着韩江雪出了韩家，往皇宫而去。

    因为提前有着皇命，是以这一路当然畅通无阻，墨离直接将韩江雪带到了曦公主所居住的宫殿。

    外头守候着的都是南梁国自己的侍从，与之前对待韩江雪的态度不同，那些人竟然没有丝毫的为难，甚至于连难看的脸色都没有再摆一下，反倒是一个个恭敬不已的样子。

    最后迎他们入外间的正是今日在韩家对着韩江雪出言不逊的那名婢女，这会同样也完完全全的变了个样子，对着他们甚至于还面带着笑容，不敢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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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震惊的结果

﻿    当然，韩江雪自然看得出来，包括这名婢女在内的所有南梁人都是因为墨离的原因而改变的态度，肯定不可能是因着她了。

    想来，这会曦公主应该已经脱离生命之危了，所以这些人才会对墨离这般客气，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果然，那名婢女很快便告诉他们，曦公主的毒就在他们进来前不久已经解掉了，这会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人还是有些疲倦，估计还是得好生调养几日的。

    正说着，李清却是从里间走了出来，同行而出的还有几名太医。

    看到墨离与韩江雪，李清也没有先急着说什么，依常又交代了一下太医好生观察曦公主的身体状况，拿出最佳的调理方案来，绝对不能够让曦公主的身体留下任何小小的病根。

    另外，李清又与曦公主身旁的贴身宫人再次明言，必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查明给曦公主下毒的真相，将凶手交由南梁自行发落，并且对于此次曦公主在宫中出事，李清十分坦诚的再次表明了态度，声明一定会另外给南梁皇帝送去亲笔国书交代清楚这件事。

    南梁侍从自然对于李清的安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因为先前公主清醒后根本也没有半点要打算找东明皇帝麻烦的样子，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更何况，李清的处理也算是合情合理，并且积极主动，主观上来说并没有李清太多的过错。

    他们也清楚，如今东明与南梁交好，暗中有不少人想要破坏这一层关系，是以各种各样卑鄙手法都使了出来，有的时候往往防不胜防。来南梁之前，他们便劝过了公主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样的特殊情况，但公主什么都不怕，执意要来，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曦公主醒来之后，李清已经将中毒前后一事大致与梁曦说道了一下，是以梁曦这才没有急着找韩江雪的麻烦。

    其实，就算明知不是韩江雪下的毒，但曦公主打心底里肯定也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整治整治韩江雪的。

    只不过，一则曦公主脑袋还算清楚，并不会因为对韩江雪心怀不满而放过那个真正要害她的阴谋恶人。二则，这一次，她能够顺利解毒所说墨离使了不少的劲，恩怨分明的性子也不会让她做出什么拿此事刻意为难的事来。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虽然李清出声替韩江雪说话同样让她心中不快，但李清的话她却是不能不当成一回事。若真执意要拿此事摆弄韩江雪的话，想来李清也是绝对不会任由她无法无天的，到最后吃亏的一准还是自己。

    梁曦脾气是不太好，但本质上来说却是个极为聪明之人，各种利弊摆在眼前，她当然也就知道如何取舍。

    只不过这会功夫实在是不想当着李清的面见什么韩江雪，是以梁曦明明知道韩江雪来看她，索性装做精神不济，谁都不见。

    李清自然明白梁曦的心思，于他而言，同样也知道韩江雪心里头也并没有多么真正想探视，所以干脆来个顺水推舟，让这两个女子间的纠纷化不再就得了。

    “曦公主已经睡下了，这会谁都不便再行打扰，你们两随朕去御书房说话。”交代完南梁侍从之后，李清这才看向墨离与韩江雪，扔下这么一句后便径直抬步往外走去。

    见状，韩江雪自然巴不得不去见曦公主，而墨离心知还有下毒之人一事需要继续处理，所以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二话不说，很快便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此时除了李清、墨离与韩江雪以外，其他人都被暂时给安排退了出去。

    韩江雪一开始还没想到为何要这般神神秘秘的，后来听到李清与墨离的对话内容，这才不由得心头一怔。

    看样子，李清这会已经按照先前墨离所交代的方法查同了下毒之人，只不过因为事情关系过大，所以并没有马上将结果公布开来罢了。

    调查方式并不过于复杂，最为明显而好用的顺藤摸瓜，在确定梁曦中毒的具体时间后，以此时间为点，在这个点附近出现过或者有可能直接、间接接触过曦公主以及其饮食的人皆都是调查的对象。

    听起来要调查的对象虽然有些多，但对于宫中专门负责这些事的人来说却并不麻烦，是以嫌疑人很快便浮出了水面。

    只不过韩江雪没有想到的是，李清与墨离所说道的嫌疑人竟然会与洛家、与洛琪儿有关。

    因为那人曾经是洛琪儿陪嫁入宫的贴身宫女，洛王府被血洗，洛琪儿失踪之后，这名名叫悠儿的奴婢倒是运气颇好的幸存了下来，辗转了几回后如今成了御膳房内负责传菜的一名宫女。

    曦公主所中之毒，正是那名宫女偷偷下到送给曦给主的炖品里头的，被抓之后，悠儿也并没有过多抵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说是为了替洛王府报仇，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想要害死曦公主，让东明皇室无法再得到南梁的帮助，甚至于引起两国交恶。

    除了这些以后，悠儿其他的一律不再开口，被逼问是否还有同党时索性一头撞向了柱子，当众死了。

    韩江雪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洛王府曾经的家奴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名叫悠儿的宫女应该不可能针对她，针对韩家才对，也就是说，曦公主服用完带毒的食物后便出宫来韩家找她应该只是一种巧合了。

    之前他们所设计的一箭双雕也不过是一种错误的判断，毕竟洛家与韩家无冤无仇不说，甚至于还是关系极好的，洛家曾经的家奴报仇也绝对不会故意把韩家给扯进去。

    正当韩江雪默默的下着定论之际，没想到墨离却是并不怎么赞同的朝李清出声反问了。

    “皇上的意思是，曦公主中毒一事就是一名洛家忠奴所为，为的不过是替洛家报仇罢了，除此之外，再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无关了？”墨离的表情明显带着不相信：“虽然，这样的说辞的确是最适合拿出来给南梁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这会御书房并没有其他人，皇上没必要对着我们也说这些场面上的话。”

    “墨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清并没有承认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反问过去。

    说话的同时，李清下意识的朝韩江雪看了一眼，而后却是没有多加停留，很快又移了开来。

    只此一问一答之间，韩江雪便察觉出问题来。墨离从来都不是那种没有依据会乱说话的人，而李清的性子，刚才那一眼明显带着几分异常。

    是以，看来悠儿下毒一事，只怕还有另外的隐情。因此，韩江雪也没有出声，只是更加专注起来，默默的等着、听着，看着。

    墨离抛出了问题，也没有什么顾忌之处，径直说道：“悠儿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身在宫中又能够从哪里拿到那般特殊，可以控制毒发时间的毒药？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心想替洛家报仇的话，大可以直接在食物里头下些无色无味，不能查出却又可以当声毙命的毒药就行，干吗费那样的力气下这种特殊的毒药？”

    “这一点，朕也想知道，但如今人已死，死无对症，墨王你还想做什么？”李清语气并不怎么好：“曦公主的毒是你找人解掉的，下毒之人也是按你的办法揪出来的，如果你还在怀疑什么，是不是朕同样也可以认为这一切你还有其他的目的？”

    “皇上这话可不在理。”墨离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是在想，悠儿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呆在宫中，若是真有心复仇的话，太上皇还在的时候她应该就动手才对，怎么可能一直等到现在，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来找个他国公主的麻烦？更何况，如果这一次曦公主没有被救活的话，也没有找出这悠儿，那么江雪便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不明摆着就是一场想要害死曦公主同时又嫁祸江雪的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吗？”

    “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曦公主今日去韩家也不过是个巧合，下毒之人那会应该根本不知道曦公主下一步会去哪，所以朕以为，一切都是你想多了！”李清反驳，看向墨离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墨离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继续说道：“是吗？如果皇上一定要这般说，那么墨离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您说得对，我没有证据。不过……”

    说到这，墨离顿了顿，神情突然冷了下来，毫无征兆的放出与先前完全不相干的话道：“墨离请皇上给洛琪儿带句话，我墨离决绝对不会轻饶任何算计江雪的人！有本事的话最好这一辈子都别露面让我找到，否则，就算江雪能够原谅她放过她，我也绝对不会！”

    这几句话，顿时让御书房内的空气如同凝结了起来，韩江雪惊得无法形容，根本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墨离的意思是，给曦公主下毒，想要嫁祸于她的真正凶手竟然是洛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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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一念之间

﻿    李清的面色瞬间变黑了下来，不过却是意外不已的沉默，沉默得整个御书房如都有种要被那样的气氛给挤爆开一般。

    而韩江雪这会则完全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头翁翁作响，一时间连思考都有些困难。

    晕晕忽忽中，一只大手牵住了她，直接拉着她便走。

    片刻之后，韩江雪这才有了些反应，好像是墨离带着她直接出了御书房的门，往宫外而去。

    墨离将那两句话扔下之后便再也没有管这御书房到底会不会被李清给怒火冲天一把火点着，更没有那个心情与李清再去对质什么，争辩什么，所以当下便牵起韩江雪往外走，出宫回去。

    有些事，墨离心中比谁都清楚，就算没有证据又如何？

    他与李清之间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地方，许多事情大家心知胆明的。再说，他也根本不在意李清是否承认，他说得出这样的话自然就有绝对的把握，不论李清态度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他的行事！

    洛琪儿这个女人，不论是什么原因都好，竟然敢耍这样的手段心思来害江雪，只这一点便绝对不值得任何的原谅！

    一直等到坐上马车，离开了皇宫，韩江雪整个人这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墨离，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抬起了不知不觉间垂得有些不太舒服头朝身旁的墨离问了起来。

    并非不是不相信墨离，只不过这件事实在是让她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洛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故意陷害她的事情来呢？

    她与琪儿之间的关系感情虽然不能说有多么的坚不可催，但绝对不至于脆弱到这样的地步与程度。洛儿那么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种莫名其妙的陷害简直不可思议。

    韩江雪这会根本没有旁的心思去想墨离到底是怎么知道事情与琪儿有关，更没多想墨离是怎么断定李清必定知道琪儿的下落，她现在就是想知道她以前所认识的琪儿是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变得她不认识了！

    墨离知道韩江雪此时的心情，毕竟对于江雪来说，琪儿算得上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这丫头朋友本就不多，更何况她对洛琪儿当真是极为上心在意的，如今一下子让她接受一个被所谓的朋友给背叛陷害的真相，的确是有些难以令人接受。

    可是，这样的事情在墨离看来，越早了结越好，省得日后伤害更大。所以今日他才会亲自出宫接韩江雪入宫，一起走这么一趟。才会选择当着李清的面，直接点破洛琪儿的事情。也打算着这一次让江雪彻底的认清如今所看到的真相与事实。

    识人不清并没什么，重要的是识清之后当断则断，他不希望江雪因为顾念旧情而对洛琪儿再生出什么心软来，更不希望这丫头对洛琪儿一点防备都没有再受其他的伤害。

    在他心中，谁都不可以伤害江雪！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墨离边说边伸手替韩江雪捏着后劲，力道不轻也不重，刚刚好可以替其舒缓刚才低得太久的不适之感：“其实，前几天我便已经查出了些蛛丝马迹，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有害你之心。今日曦公主中毒之后，我当下便命人追查，果然发现此事与她脱不开干系。”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我？”韩江雪这会仍然还是有些不太死心，虽说被洛琪儿背叛远远不及上一世被刘氏母女所带来的那种伤害要严重，但心里不堵不憋那才不对劲。

    是呀，洛琪儿为什么要害她呢？她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仇恨，也不存在任何的矛盾，甚至于她一直都对洛琪儿极好，洛琪儿也一向等她很好的。

    她能够感受得到她们之间的那种友情并不是装出来的，难道洛琪儿是受到了什么威胁，迫不得已才这般做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底是谁威胁着洛琪儿？

    墨离先前说过，让李清转告洛琪儿，这就意味着，难道那威胁琪儿设计给曦公主下毒并陷害自己的人是李清吗？

    可是这般一来，事情完全又说不通呀！李清怎么可能傻到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让人去给曦公主下毒？？

    一切一切，韩江雪实在想不通，所以，她只能够望着墨离，期望着墨离能够给她做出解答。

    虽然，她自己也并不清楚，墨离是否知晓这其中一切的内情。

    “雪儿，你若想知道洛琪儿为什么要害你，就必须先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知道了那些，自然也就有了答案！”

    墨离见状，也没有隐瞒，很快便朝其将自己最近所查到的一些事情一一道了出来，丝毫没有保留。

    有些事情，一开始他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人心这东西，往往最难理解，好与坏，善与恶都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就好像洛琪儿一样，墨离也相信，最开始甚至于入宫之后的洛琪儿都还是真心真意的将江雪给当成朋友的，但最后却仅仅只是因为一已之私而心生妒恨，最终将以前别人对她所有的好都抛到九霄云外，心心念念只有一个恨字。

    韩江雪默默的听着墨离所说的一切，整个过程没有太多的激动、悲愤更没有什么真正的恨涌现得多么厉害。而心底深处最大的感触却是两个字——可悲！

    她替洛琪儿感到可悲，也替这天底下所有看不透真正情爱的痴男怨女们感到可悲。

    有些事情当真没有想到。

    原来，洛琪儿竟然一直在心中默默的爱着李清，也许是很早以前便如此，也许是后来才生出的感情，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入宫之后到李清出手将其救出皇宫。

    但不论如何，正如墨离所说，洛琪儿爱上了李清，并且为了李清竟然主动放弃掉了完全可以获得的自由。

    从头到尾，洛琪儿根本就没有真正失踪过，李清上回所说的事情无非就是半个编造的谎言。

    墨离调查得清清楚楚，洛琪儿被李清救下后，竟然主动要求留在李清身旁，不但不计较洛家的那些血海深仇，并且还一心一意的帮着李清暗中拉拢洛王府残余的势力，不惜一切的让自己剩下的那些亲人重新替东明皇室，替李清卖命。

    同时，洛琪儿还利用她洛家后人的特殊身份私底下帮着李清做了不少的事，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李清这才默许了洛琪儿留下来。

    但李清并没有给洛琪儿任何的身份，除了承诺将来必定重新还洛家清白，重建洛王府以外，其他涉及到私人问题的事情根本提都不提。

    就算是这样，洛琪儿也心甘情愿，想着总有一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应该会感动李清，毕竟人心都是内长的。她也没有多么过份的要求，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根本不配光明正大的要什么名份，所以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李清的女人，哪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也无所谓。

    可洛琪儿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可以被感动的！

    暗中留在李清身旁越久，洛琪儿便愈发的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坚如铁石。但如果这颗心对着所有人都如此的话，她也不会有这般大的怨恨。

    偏偏这个男人对韩江雪却是完完全全的不同，看着李清对待韩江雪，洛琪儿突然觉得那个时候的李清就跟自己一般无二。

    一直以来，她也知道李清对韩江雪似乎有些不同，但从没有看得如此的分明，以前总觉得那不过是一个身为皇子身份的李清为了避开皇帝的猜忌所故意做出的一些转移视线的做法。

    而后来，她才真正的明白，韩江雪在李清心中的份量！

    当最终明白这一点时，她便不可避免的恨上了韩江雪，没有任何的理由，也没有半点的理智。

    当一个人的心被妒忌与恨意所蒙蔽时，哪里还能够想起韩江雪之前对她的好，对于洛家所做的一切。

    那个时候开始，洛琪儿便时时都想着若是有一天这世上没有了韩江雪的话，说不定有些事情一定会不同的。

    没想到，后来宫中又来了个什么南梁公主，竟然那般不要脸的直接缠上了李清，这让洛琪儿同样愤恨无比！是以，除去南梁公主，除去韩江雪这样的念头便一直萦绕在洛琪儿的脑海之中。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以一次性将这两个她讨厌至极的女人给除掉，所以洛琪儿哪里还会犹豫，策划了一下便直接找人动了手。

    只不过，洛琪儿怎么也没想到，她自认为完美无比的计划却这么不堪一击的被墨离给识破！

    “琪……洛琪儿现在在哪？”好一会后，韩江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询问着墨离，声音也显得平静了起来。

    好吧，得知一切真相之后，韩江雪反倒没什么难受的了。

    一个为了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就可以这般莫名其妙的去害自已最好朋友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再浪费宝贵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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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与她同在！

﻿    活了两世，韩江雪也没什么想不通看不透的了，她的性子若是连这样的事情都无法拿得起放得下的话，那还真是白活了两世。

    洛琪儿不论什么原因变成现在的样子都不是她的错，她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去惩罚自己，让自己过度的伤心伤神伤气。

    曾经的友情存在过是真，如今没了也是真，得与失都是一个很正常的结果，若是太过执意钻牛角尖的话反倒是不合情理。

    问洛琪儿如今在哪里，也并非是想要去找到人再当众问个究竟什么的，那样的亲自探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当朋友以成敌人后，这会比一般的普通敌人还要来得更加严重，所以她不会心存任何的侥幸，更多的了解才是最好的一种防患。

    见江雪承受能力远在自己所想象的范围内，处理这样的情感变化也愈显沉稳成熟，墨离心中自是替江雪感到高兴。

    人总是在各种突变与打压中不断成长，有的时候，一些磨难非但必要，而且从长远来说反倒也是件好事。

    “就在今日以前，她一直都是暗藏在原先的清王府里头的，清王府里有密室，是以砸花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她的影子，至于今日后她还会不会呆在那里却是另说。”

    墨离继续说道：“清王府内应该是有条通往皇宫的秘道，那一回洛琪儿在宫中就是被人带着从秘道离开的皇宫。

    没有解释太多，但这些解释却已经完全足够，依着韩江雪的心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所有的经过。

    洛琪儿知道秘道所在，出入皇宫寻找到以前的忠心婢女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将毒药交给悠儿，至于挑准时机下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曦公主打算出宫出韩家肯定是会提前让人做出准备与安排的。

    如此算计并不难，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正办不到的事情，关键看你是否足够的用心。

    不过洛琪儿倒是忽略了一点，那便是她自己这个人的存在于否早就已经进入到了墨离的调查之内，这一次也算是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说来，洛家那些人当真已经暗中归顺了李清？”没有再问洛琪儿，韩江雪直接提到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墨离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不然这么久以来，为什么洛王府的人从来都不曾跟我提过洛琪儿的下落，并且连联系都几乎不再有。洛家已经换了新的地方搬走了，搬走之前说都不曾与我说上一声。”

    “也许，他们只不过是觉得洛琪儿的事情不宜让外人知晓呢？”韩江雪有所不解：“虽然洛王府不是李清下旨血洗，可这等血海深仇终究是因东明皇室而来呀！太上皇当时下旨之际，李清也并没有替洛王府说过半句话，做过半点的事。就算洛家人再深明大义或者说不愿惹事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最多也是不会去主动找李清麻烦就已经是极限了，又怎么可能那般放得下血仇与尊严再去效忠皇室，效忠李清？”

    这一点，韩江雪当真想不明白，灭门之仇呀，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得下？洛琪儿的脑子是被烧糊了，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放得下，什么都可以不顾不理。可是洛家其他那些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人呢？难道他们也跟洛琪儿一样脑子全都坏了吗？

    面对韩江雪的反问，墨离并没有过多的停顿，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道了一句：“有时候，咱们所在意的别人并不看重，相反，别人真正在意的也不是我们所能够理解的。”

    三王四家里头，唯有洛家最看重“名”之一字，这也就是洛王到死都不肯带着冤屈潜逃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是皇室逼迫得实在太过份，洛家必定是整个权贵世家之中最为忠心耿耿的良臣，即便是到了那样的时候，洛家也宁可赔上整个家庭却也不愿背上乱臣之名。

    这样的观念，不仅仅是已故的洛王，对于年轻一辈幸存的那些洛家子弟来说同样如此。对于洛家人来说，重振洛家，拔乱反名，洗刷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以前太上皇在世时，他们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够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被迫的抗争，而如今李清上位，通过他们的妹妹向他们许下了于他们来说最为看重，最具诱惑的承诺，是以一切当然也就变得不同了起来。

    两两相较之后，洛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他们看来，想通过叛乱来重振洛家给洛家正名难度实在太大，而眼下却有着一条捷径拔动人心。

    虽然那条路必须让他们舍弃太多东西，可对他们来说却也是对于残余得无法想象的洛家最有希望的复兴之路！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果然没有再多问什么。她心中明白墨离所言极是，并不是所有人看重的东西都与他们一样。

    而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不同的立场便有不同的结果，这样的选择本身也并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定性对与错。总之，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便得接受最后一系列的后果，如此而已。

    片刻之后，韩江雪这才重新吱声道：“洛家之事会不会对咱们两家有太多不利的影响？”

    墨离自是明白韩江雪所问的意思，摇了摇头很是肯定地说道：“放心吧，不论是当初还是洛家出事，或者到现在，我行事只论事情本身，绝对不会涉及其他，墨家也好，韩家也罢，亦或者别的人家的事都不曾与洛家之人透露过半分不应该透露的。洛家所知晓的无非与李清他们知晓的一般无二，是以，不必过于担心。”

    “只不过，洛家的选择必定会对整个局势形成一些影响，但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本就在意料之中。”最后一句，墨离说得同样中肯，那种临危不乱，任何时候都能够处事不惊的气度自然流露。

    韩江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而再问：“那，洛家之事是不是得提醒一下蒙家？”

    “不必。”墨离牵住韩江雪的手，握了握道：“蒙家对于任何一家都不曾绝对信任，洛家自然也是如此！如今正是关键之期，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最为重要！”

    墨离的意思，韩江雪自然明白，微微思索了片刻，也没有再说什么。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太上皇当年所顾忌的那个所谓的亡国预言，所谓的三王四家在亡国预言里头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而如今看来实在是有些像笑话。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一世太多的事情，让许多东西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还是原本那个所谓的预言就根本不靠谱。

    郑、王两家如今简直就是皇室的奴才、张家也趋于平顺，洛家直接在被灭族后竟然还被李清给拉拢、蒙家反了却也并没有与几家有任何的关联。

    关于太远的未来，韩江雪根本就没有半点可预知的能力，但她知道，不论遇到什么，不论何时何地，墨离都会与她同在！

    就在韩江雪与回到韩家半个时辰之后，原先的清王府内却是再次迎来了曾经的主子。

    李清便装出行，回到了自己还是皇子王爷之际的府邸，里头一切都与以前一般与二，与他曾经住在这里时没有半点的区别。

    虽说如今李清已经居于皇宫，昔日的清王府却还是依例保留了下来，每天照样都有人打理，根本不曾有过半丝的怠慢。

    李清突然回到清王府当然不是来做什么故地重新，这会战火四起，都快要烧着他的眉毛了，哪里可能会有这样的闲情。

    “立刻把她给朕叫到书房来！”大门一关，李清即刻便朝身旁迎接之人吼了起来，此时此刻早就已经不复往日的从容与平静。

    言罢，便径直甩袖往书房方向直奔而去。

    被吼之人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主子这会神情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嘴里的“她”指的是谁府里头的人，此人自然是知道的，是以根本不敢耽误半分，连忙拔脚便往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跑了去。

    没过多久，一名女子出现在书房门口，不是旁人，正是在外人眼中已经莫名消失了很久的洛琪儿。

    比起以前来，此时的洛琪儿明显成熟了太多，曾经的单纯与稚气都彻彻底底的扔掉了，转而换上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复杂与沉重。

    在书房门口，洛琪儿略显踌躇，不过也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很快她呼了口气，似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抬手敲了敲门，而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自然没有锁，书房内早就已经清了场，只剩下李清一人。

    哪怕是这样的时候，当洛琪儿再次看到李清时，心中都不由得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那种见到心爱之人后最为本能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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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斩草除根

﻿    李清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前，此时的他早已盛怒得无法形容，若不是暂时这个女人还有些利用价值的话，当真恨不得将洛琪儿直接给拍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您今日怎么有空回这里？”洛琪儿虽然已经猜到李清为何事而来，但这会自然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行过礼后，满是笑容的询问，那种亲昵与期盼倒是丝毫没有做作。

    “行了洛琪儿，别在朕面前演戏了！”

    李清一巴掌拍到桌上，径直冲着洛琪儿骂道：“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擅做主张做出给曦公主下毒还企图栽赃韩江雪的事情来？亏朕当初还真相信了你的话，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心思如此阴谋，直接把朕往火坑里推！”

    “好你个洛琪儿，好你个洛家女儿，这一招报复当真是厉害，当真是一针见血呀！若不是人算不如天算，曦公主命不该绝的话，这会朕都要被你给害死了！”

    被李清这般劈头盖脸的一顿训骂，洛琪儿顿时有些呆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李清如此失态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间，洛琪儿心中最大的感想竟然不是旁的，而是心疼，替那个如此恼火生气的男人感到心疼。

    洛琪儿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可那又如何呢，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

    谁都不知道她在十三岁那年的宫宴上便已经对李清一见钟情，谁都不知道她曾经最大的心愿便是嫁给李清。

    那个时候的李清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她甚至于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完全有机会顺利的嫁给李清，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旁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她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她的婚事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她的家人都疼爱她，可以满足她任何的要求，但却独独在这一点上无法帮到她。

    并非是家人不愿意上她称心如意，只不过后来洛家特意转着弯打听过，却发现那个时候的李清虽然还没有皇子妃，但人家根本就没有半点急着娶亲的意思，更是一早便明示暗示过外人不会这么早考虑这些。

    双方身份都比较特殊，是以洛家当然也不会厚着脸太过于主动，再加上当时她年纪还不算太大，是以事情就这般先搁浅了下来。

    后来怎么也没想到，造化弄人，断了好几届的宫选却是重新启动，她不可避免的被选入了宫中，再后来，兜兜转转的，他们之间便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

    可不论经过了多久，不论经历了些什么，藏在心中的那份爱却是无法磨灭，更加无法取代！

    那一回被李清从宫中救下后，对洛琪儿来说当真就是她的一场新生，而且是在心爱之人身旁的新生。

    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干净的少女，知道自己早就已经配不上如今贵为一国天子的李清，可是她从来都不求任何的名份，只希望他的心中能够稍微有那一点属于她的位置，哪怕是让她一辈子只能做她暗中的女人，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他的心却一点地方都不愿意留给她，哪怕她做再大，牺牲再大，可以从他这里换回任何的奖赏却唯独不能够换到他一丁点的爱。

    “你生气了吗？”洛琪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的心里全都是你，又怎么可能将你往火坑里推？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哪怕你现在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都行，但却唯独不会做出那种害你之事来的！”

    避开了下毒之事，洛琪儿下意识的将李清的话放到了最后那一句上，她怎么会害他呢？她只是想帮他呀，想帮他解决掉那两个讨厌的一定会妨碍到他大业的臭女人罢了，哪里来的错呢？

    “没有害朕？你脑子当真是进水了吗？南梁公主若是死在我东明，管她到底是谁下的手又有什么区别？你觉得南梁那边仅仅只是惩处个所谓的凶手就能够了事的吗？到时南梁不但不会再对东明进行任何的援助，更加只会反过来倒打东明！到时那就是真正的内忧外患！你这分明就是怕朕活太久了，分明就是想让我东明早日灭亡好替你父王母妃报仇对不对？”

    李清的话尖锐到了极点，但即使是这样却还无法足够表明他此时的心情，眼前这个女人不但险些让他掉进更大的危机麻烦之中，而且还敢背着他算计韩江雪，想同时将韩江雪也一并给除去，这样的洛琪儿当真是是犯了李清最大的忌讳！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被李清这般一质问，洛琪儿一颗心顿时就乱了，她脱口而出想要解释安抚李清暴怒的情绪：“皇上，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您呀！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害您的心思？怎么可能？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去害您，却唯独我不会呀！”

    可就算是到了这样的时候，洛琪儿当然还是没有失口承认这事是她做的。

    其实她这会心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有些考虑失当，当初一心只想着除去那两个贱人，却是被恨意给冲昏了头，根本没考虑过其他，没想到会对李清交产生这般不好的负面影响。

    她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那般冲动那般糊涂，就算再想让那两个贱人死却也得考虑周详，绝对不能连累到李清才行呀！

    但这会，她更加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的话，只怕那样的后果将不是她所能够承认的。

    听到洛琪儿的话，李清脸色更加的难堪，也懒得跟洛琪儿多费那些口舌，控制好了情绪之后冷声说道：“行了，不必再说这些没用的话，朕早说过，我们之间公私分明，只有合作绝对不可能涉及任何的私人之事！你莫要再动不动说那些没用的话！”

    绝情与厌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李清这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洛琪儿有的时候其实真的很像。

    “今日之事，你承不承认早就已经没有了分别，朕根本就不需要你亲口承认什么。你的婢女已经被抓供认不讳，她是为了护你这才一头撞死的！朕看在洛家人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份上，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饶你一命！曦公主也不会把你交给南梁法办，就让那个死了的替你顶罪便可！你应该庆幸曦公主没死，不然你就是死上一百回也抵消不了你的罪过！”

    李清的声音越来越冷：“朕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已经够对得住你们洛家了！往后，你若再做这样的蠢事，别说是朕，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住你！打现在起，你不可以再继续留在这里，朕会让人将你送去你几名兄长那里，从……”

    “不，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洛琪儿一听李清竟然要将她送走，顿时便直接摇头打断了李清的话，态度很是坚决。

    “不走？事到如今你还有脸继续留在这里吗？难道你还不死心还想再来一次？”李清的目光可以冻死人：“曦公主那边朕可以替你摆平，但你偏偏还妄想去害曾经对你最好的朋友，如你这般阴险恶毒的人，朕怎么还敢将你留在这里？”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走，我不走！”洛琪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李清为了韩江雪而怪她骂她恼她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还要赶她走，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不走也得走！墨离已经猜到你就在这里，依着他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你！难道你还想让他在这里将你给揪出来，让世人都知道朕将太上皇原本准备处死的妃子给私自救了出来一直藏在清王府吗？”

    对于洛琪儿，李清当真是无法形容的厌恶，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那一次他绝对不会因为那一丁点的利好而多那个手将洛琪儿这样的麻烦给捞出来。

    说完最后这一句，李清对眼前这个女人再没了半点的耐心，当即便大唤一声，叫来人直接将洛琪儿给送走。

    洛琪儿神情呆然，心底却是分外的清醒，最少对于与李清有关的事情极为清醒。

    没错，依着墨离的性子，她害韩江雪，墨离自然不会放过她！而墨离已经知道她在这里的话，那她当然不能再继续在此处呆下去，不然的话只会连累到李清！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想离开这里呀，因为她知道一旦离开，这一辈子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李清了！

    “不、不，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做这些错事，只要让我留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呀……”

    一声声绝望的哀求却是根本没有办法打动一颗对她如冰霜般冷漠的心，洛琪儿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被人直接打晕了带走，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多求的机会。

    “你亲自跑一趟，安排好一切，洛家人若是再有半点不轨不实之处，宁可斩草除根！”阴冷的声音吩咐着，李清在决断之上从来不曾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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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如愿以偿

﻿    三天之后，南梁公主的身体彻底恢复，没有留下一丁点不利影响，再加上这几日李清不得不抽出空来多陪了一下这位南梁的贵客，是以曦公主的心情倒是比起中毒以前来说反倒更好了。

    除此之外，两国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受到中毒事情的撞击，李清的危机处理很到位，那名死去的宫女另外又被命人稍微做了些文章，是以南梁人都并没有怀疑什么，甚至于对于李清最后的处罚还颇为称赞。

    表面上，此事暂时等于段落，但所有的一切却并没有完全按照李清的打算进行。

    其中，最大的一个失算还是在洛琪儿身上。

    那天洛琪儿被打晕直接送走后，李清的心腹的的确确将人给送到了洛家人手中，并且按照李清的吩咐警告了洛家。但之后没过几天，暗中监视洛家的秘探送来了最新消息，洛琪儿不见了！

    这一回，洛琪儿可算是真正的失踪，去了哪里没有半个人知道，洛家那些人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声张，更不敢将事实禀明，四下找了半天却仍然毫无消息。

    为防洛琪儿跑出去再做出出格之事，洛家人这才不得不将此事暗中禀告。

    李清恼火得不行，当下便派了人一并搜寻洛琪儿的下落，但几天过去洛琪儿当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任何消息。

    眼下战事四起，政务忙得快喘不过气来，是以寻了几日后李清果断没有再去理会洛琪儿的事情，只是再次恩威并重拿捏住洛家人，莫让先前做过的那些努力白费而掉。

    同时，李清还单独派了人多加注意韩江雪那边的情况，他别的倒不怕，紧怕洛琪儿疯狗似的突然跑去伤害韩江雪。虽说他心中清楚墨离一直都有派人在韩江雪身旁保护，但墨离是墨离，他是他，意义完全不同！

    所幸的是，一连个把月过去了，洛琪儿都并没有再显身，如同真正消失得无影无踪似的。

    这个疯女人没有跳出来找韩江雪的麻烦稍微让李清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也就更加没有将洛琪儿这个人给记住了。

    西漠那边战事已起，朝廷兵马早有五天前已经全部抵达，与南梁国的兵马一起将蒙家反军围住，没有再给他们半点扩张的机会。

    蒙家画地为牢准备以守为攻，双方都在积极的备战之中，却谁都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观察着对方，等待着最佳的战机。

    早早的安排使得蒙家造反并没有让东明完全陷入被动之中，但朝廷却不得不将主要的兵力全都投到了西漠战场。李清熟读兵书，自然知道这样的局面拖得越久那么对于朝廷便将越加不利，特别是，除了要拿下西漠蒙家反军后，朝廷还得分出兵力来同时清缴甘南的乱军以入各地蠢蠢欲动的暴民。

    蒙家若是没反或者迟些反的话，最多再有个二三月甘南的乱军便可以被朝廷兵马一次性全部收拾干净，但如今这样一闹，甘南那边的残余乱军势力便有了喘息之机。

    李清一早料到了，只不过却也没有旁的办法，有的时候，朝廷的方案设计得再好，但真正落实到下头去后便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太多的改变！

    东明各地的官员已经**了太多年，涉及程度之广也是前所未有的，李清当真觉得有心无力的顾不过来，只盼着等战事稍安一些后滕出手来全力整治官史，稳定民心。

    而曦公主前前后后已经在东明皇宫逗留了一个半月，到了这会仍然没有任何准备回南梁的打算。

    客人不走，主人自然也不好赶客，更何况曦公主身份特殊，李清更是不可能催促人家回南梁，总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便是，其他的倒也不去过问。

    自打中毒以后，梁曦倒没有再主动去找过韩江雪的麻烦，甚至于还让侍从挑了厚礼给墨王府送去，答谢那天墨离的救命之恩。

    不过，没找韩江雪的麻烦却也并不代表心里头对于韩江雪这个人就待见了。梁曦总归也是那种恩怨分明之人，就是冲着墨离的面子倒也不好再明着去找韩江雪的麻烦。

    比起洛琪儿来，梁曦在这一点上明显要有气魄得多，一场无端祸事也让梁曦的心态比原先只会钻牛角尖的时改变了许多。

    对于自己不待见却又暂时没法真正出手的人，她只好是眼不见心来烦，懒得再去多加理踩自找没趣。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挺重要的原因，中毒前韩江雪所说的那席话其实细细想来也并非全无道理，只不过梁曦并不愿意刻意去承认些什么罢了。

    她如今所做的便是好好的表现着自己，好好的对李清好，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李清会明白会接受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至于韩江雪吗，反正有墨离看着再如何也不可能跑到李清面前耍出会花来。

    这些日子梁曦可是看得分明，墨离对于韩江雪的重视无可复加，其他人任何都难以插足于他与韩江雪之间，哪怕是李清这个皇帝也不例外。

    是以，梁曦心里反倒是踏实了一些，下意识的调整了以前的一些心思与策略。

    而事实证明，如今梁曦的做法的确是有效果的，她明显的感觉到李清偶尔对着她时面色不再只有一色的清冷。

    各人有着各人的生活，韩江雪这些日子却是忙碌得紧，时不时的与父兄一起关在书房里头，一呆就是好半天。

    书房里头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具体旁人都不怎么清楚，就连林晓晓、二夫人三夫人她们也一样不知详情。

    韩家大宅里头的人个个都没有谁特意去打听些什么，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各自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最好的，至于其他的那些事情，应该他们知道的自然会有人主动告诉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所应该知晓的，那么自然是有正当的理由，根本没有必要去问。

    不仅仅是韩江雪，韩家其他的人也都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只不过这样的忙碌却并没有让外头的人察觉到太多不同罢了。

    这些天，韩江雪也不再去老皇叔的府上跟她那师兄上课了，估计着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去了。倒不是因为韩江雪太忙，而是因为师兄宋钦比她更忙。

    就在半个月前，宋钦终于如愿以偿，跟随他的父亲去了西漠战场，虽然只是文臣而并非武将的身份，但对于宋钦来说却总算是离他想要的未来更近了一步。

    临行之前，宋钦将师傅留下的一堆课业提前分批一一给韩江雪整理了出来，一课一课清清楚楚写好，并且将他自己以往所学时的感慨以及各种经验都融入了进来，补充在里头。

    一大堆的东西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送到韩家来的时候，韩江雪都险些吓了一跳。

    看着宋钦两眼熬得红肿却还是难掩心中兴奋的模样，韩江雪当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幸那会的宋钦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功夫，放下东西匆匆交代叮嘱了几句便快速离开去追已经出了城的人马去了。

    韩江雪又有些觉得好笑，想想她这琴学的，先是被师傅给扔一边改由师兄代授，如今师兄也跑了，扔一堆自学的东西过来，越来越像是没人要的弃徒了。

    不过再如何，心中还是惦记着人在外乡的师傅，惦记着当年答应过师傅的那场赌约，所以韩江雪如今虽不必再按时按刻去学琴，也没有任何人要约束于她，但她就算是再忙每日也不曾落下习琴看书一事。

    今日没什么事，韩江雪便自觉不已的拿出了师兄留给她的课业记录自个学、练了起来，琴声断断续续的在院子里响起，直到最后连成一气，那样的气势当定很难想象得出出自于一个女子之手。

    这一课讲的便是琴之气场，对于韩江雪来说却并不难以理解，曲终收手之后，整个人都觉得亢奋不已。

    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好心情之际，门外却是响起了水儿说话之声：“大小姐，老爷请您现在便过去前厅一趟。”

    “有什么事吗？”韩江雪边问边站了起身，自然没有再准备接着练琴。

    说话的功夫，水儿已经走了进来，行至韩江雪面前：“大小姐，三老爷三夫人他们这会已经准备妥当，即将出门了，临走之前老爷让大家都过去道个别送上一送。”

    “哦，我知道了，咱们这就过去吧。”韩江雪一听，没有再问什么，很快便让其他下人将屋中的琴与其他东西收拾妥当，自个则带着水儿与紫月很快去往前厅。

    韩江雪的三叔因为去年伤得厉害险些没了性命，如今身子虽然调理好了过来，但一双腿却是落下了残疾，一直无法再行走。

    前些日子，韩家终于打听到南边有人专治这种杂症，而且效果十分之好，已经有过好些病人重新站起来的例子。

    所以韩家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希望，虽然远了一些，只能亲自前去求医问药，但能够痊愈这些都是小问题，韩家都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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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起复

﻿    一听说自己的腿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与机会，在打听并确定那边的情况之后，韩江雪的三叔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当下让人打点好一切，准备亲自前往求医。

    地方太远，光是来回都得一两个月，三叔行动本就不便，再加上像他这样的病况治疗起来很是麻烦，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三婶当然也就得跟着一起去亲自照顾才能放心。

    三婶跟着去了，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个都磨着嘴皮子想要跟着父母亲一起去那边。特别是庆哥儿跟喜姐儿，当知道父母这一次去求医可能一年半载都没法回来更是打定了心思要跟着去。

    最后三婶被几个孩子闹得没办法，只好跟三叔商量着，看看能不能也带上几个孩子一起去南边，反正那边也都已经打点好了住的地方，就当是带孩子们出远门玩玩，平日里治疗也是个漫长而无趣的过程，孩子们在身旁还能够让大人少些记挂，多些欢乐。

    三叔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出门求医带上一大家子闹得跟举家远游闲玩似的，实在不怎么像样子，不过后来总算还是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三婶心中也是舍不得孩子的。

    就这般，一直到昨日一家人才正式确定了下来，将几个孩子也带在身旁，如此一来随行的车马，服侍的下人还有护卫们也都得相应增加不少。

    好在这些小事倒是难不倒这么大一个韩家，韩风听说老三的决定后很快便命管家重新去安排了一番，不到一天的功夫却是一切都妥妥当当，就连几个孩子在路上的各种所需都考虑得周全无比。

    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三叔特意查了下黄历，宜出门。

    等韩江雪来到前厅时，厅里头已经是热热闹闹的挤满了人。

    父亲、兄长嫂嫂，二叔、二婶，端儿还有二婶生的几个孩子全都来了，正说道道到什么高兴的地方众人皆笑得分外开心。

    这一趟出门是特意为求医，代表着三叔的腿大有希望恢复，所以当然算是一件好事，送别什么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些不怎么搭配的伤感气氛。

    再加上三叔三婶的几个孩子一个个也都跟着去玩，所以这一趟出门更加显得有趣，大伙这会说说笑笑的全都是让几个孩子到时可别在外头玩得太野了，几个孩子则大人一般的抱着胸膛许着诺，到时一定给家中每个人都带上那边的特产礼物，就连最小的刚刚满月不久的小侄子的那一份都不会忘记。

    孩子的新鲜感与兴奋劲使得这一趟的求医变得更加像一次较远的郊游，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倒是一路气氛十分之好。

    一家人都打过了照面，交代叮嘱一番之后，在几个孩子的催促之下，三叔三婶也没有再多做耽误，很快便在一大堆人的拥送下出了门，上了车，一行车马慢慢启动离开。

    “路上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到了后马上让人捎信回来！”韩风朝着已经启动的马车大声喊了一句，从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的则是一份旁人微不可查的复杂。

    马车车突里露出了三婶还有庆哥儿带着笑容的面容，自是应着声让韩风不必担心，也不用再送。

    没多久，庆哥儿他们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不再，车队也看不见了影子。

    韩家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再在大门处停留，纷纷转身进了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敬儿，都安排妥当没有？”只剩下父子三人时，韩风这才朝韩敬问道：“路上可是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三叔一家大小都在，一定得让他们平安到达目的地！”

    “父亲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一路都有人沿途暗中接应护送，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同样也有人会一直暗中保护他们的，所有一切全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安排。”

    韩敬说道：“那边的确也找到了一个最为擅长治疗腿疾的大夫给三叔治腿，不仅外人不会有任何怀疑，就是三叔三婶他们也不会起什么疑心的。，到了那里便是墨王府势力范围，他们就算是彻底安全了，不论京城这边发生多大的事情都不可能会牵连到他们。”

    “如此就好！”韩风微微叹了口气道：“接下来，便轮到你们二叔一家子了。”

    韩江雪接过话道：“父亲，二叔这边暂时不宜过急，先暗中准备着吧，暂时他们还缺少一个合适的离京理由。”

    韩江雪记得墨离说过，眼下战事起，不论是朝廷还是其他人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到了战祸一事上，这样的时候对于韩家转移产业与人员离开京城去往安全地带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就算是最好的时机同样也存在很大的风险，一旦被人察觉到韩家的意图的话，那么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就好比三叔一家子离京，这都是提前布局准备了好久的，不论是出京的原由还是时机还是其他的一切都几乎无可挑剔。正因为这样，所以上至宫中皇帝，下至百姓，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中知道这事，都不会觉得三叔一家子的出行有任何奇怪与可多想的地方。

    是以，二叔一家子更是得如此，否则的话将会比三叔他们更加难以掩人耳目。

    韩风心知这事也是一下子乱急不得，点了点头同时又皱起了眉头道：“可是，墨离说过，眼下这种表面平静的局势最多也不会超过大半年了，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当真已经不多，一切还是得抓紧呀！”

    墨离的话从来没有哪次不准过的，而且这一次墨离所提的动荡怕是会直接指向墨、韩两家，韩风自己都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别看现下皇上对韩家还没有真正出手，可是依着现在皇帝的性子，这一出手定然便是没有退路的绝境。

    韩风不可能与郑、王、张家屈从，也不会如蒙家一般卖女自保，更不会同洛家一样任人宰割！他这一辈子，倒是活得越来越有骨气，越来越像个男人！

    “父亲放心吧，我会抓紧的！”韩敬很是肯定的点了下头，向自己的父亲做出着保证。

    韩风见状，很是欣慰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赞许的嗯了一声，又看向朝自己微笑的女儿同样笑了笑，倒是不再如先前那般忧心重重。

    父子几人正说着话，不远之处却是有下人匆匆小跑了过来，看上去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如此一来，韩风他们自然没有再说道那些大事秘事，转而问过来的下人有什么事。

    “老爷，宫里派人来传口谕了！”下人利索答道：“口谕是给二老爷的，皇上要如见二老爷，让二老爷现在便入宫觐见。”

    一听说皇上竟然要召见老二韩霜，韩风当下便想到了起复一事。这样的时候若真是被起复的话，当真不知是福是祸！

    “那你赶紧去给二老爷报信吧。”韩风只是稍微恍了一下神，很快便回转了过来，也没多问什么，直接让那人去给老二禀告便是。

    等下人一走，韩敬却是当下说道：“父亲，妹妹，二叔这是要被起复了吗？”

    韩江雪没有吱声，只是略略点了点头，上回她还记得李清可是特意当着二叔的面暗示过此事的。

    而韩风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同样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现在这样的时候起复当真吉凶难料，一切还是等你们二叔入宫觐见完回来再商量吧！”

    没过多久，韩霜便换好了制服跟着宫中来的人一并走了，临走前也只是跟韩风打了个招呼旁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会韩霜同样也无法预料这一趟入宫之行到底会怎么样，所以一切都还是等回来后再做商议。

    二夫人却是有些不太放心，韩霜前脚一走，后脚便过来询问韩风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韩风自是说不会有什么事，应该是与起复一事有关，示意二弟媳不必担心什么。

    韩江雪同样也宽慰了一下二婶，女儿家心思到底还是细一些，半真半假的帮着猜测推断了一下，只道最多就是一个起复官职大小以及是留京还是继续外放的问题，不论怎么样，总之对于韩家来说都没什么太在的关系。

    听到韩江雪的话，二夫人这才真正踏实了一些，妇道人家所求不多，只要自己的夫君平安安好就成，至于其他那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将二夫人哄好让人送回去后，韩敬也没有再在家中多逗留，他如今手头上的事情多得不行，二叔这边的情况反正也没这么快出来，所以还是有什么事先去做什么事才行。

    韩风却是没有再出门，准备直接去书房，并且吩咐管家老二一回来立马便将老二请到他的书房便是。

    韩江雪本想先行回房，不过却被父亲给叫住，说是让她去书房陪他下几盘棋。

    韩江雪的棋艺当真是勉强会点规则罢了，不过父亲叫她去自然二话不说便跟了过去，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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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圣意难测

﻿    进了书房，父女两还真摆起了棋盘，直接像模像样的下了起来，并没有如韩江雪先前所想一般。

    一连下了两盘，韩江雪都输得很惨，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她现在这下棋的水平，哪里可能是父亲的对手，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而韩风也并没有与韩江雪提及其他的事情，如同就真的只是找女儿来陪他下下棋罢了，哪怕明知女儿这下棋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

    第三局下完，韩江雪终是不来了，怎么叫都不下。

    “父亲，您要真是想下棋那女儿替您将端儿叫来陪你下就行了，端儿如今的棋艺连宋先生都夸赞不已。您拉着女儿这种水平的下，赢了也没意思呀！”

    韩江雪笑着看向父亲，一副不愿再做炮灰的模样，知道父亲其实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讲，但不知怎的就是迟迟不吱声，所以她也不催促什么，只是顺着父亲的意思说是要去把端儿找来。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连忙摆了摆手拦下了女儿，这会自然不再有下棋的意思，不过另一只手却还是抓着几颗棋子把玩着，下意识的找点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

    “雪儿，为父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片刻之后，韩风也没有再迟疑，径直说起了正事：“为父想，等你二叔他们一家子也找个合适理由离开京城之后，你跟端儿也去南边吧。”

    “我也去？”韩江雪愣了一下，说让端儿去还好理解，可是为什么她也得跟着去呢？

    “对，你也走！”韩风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玩笑之意。

    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笑了笑道：“父亲，我可不能走，女儿我迟一些还得嫁人的，要是连我都走了，那这事可就有意思了。”

    韩风却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径直说道：“墨离说过，最多大半年这久京城定会有大变，为父担心到时你受到的影响反倒是最大的。反正你的婚事也得一年之后，倒也不先行出京避开再说，你这傻孩子，难道还担心离开京城后墨离就不打算娶你了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爹爹还有兄嫂都在京城，我怎么可能自个一个人离去避祸？”韩江雪肯定的摇了摇头道：“再说，如果连我都走的话，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到时怕反倒连累到更多的人。”

    “雪儿，为父是韩家一家之主，你大哥是未来的继续人，我们有我们的责任，但你不同，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陪我们一起涉险。”

    韩风耐心说道：“虽然我也知道墨离一定做了很多准备护你们的周全，但若是万一……”

    “父亲，京城未必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总之你们在哪我便在哪！”韩江雪根本不容韩风说完，接过了话：“还有，端儿也不必单独送走，我想他若是知道真相的话，不论如何也是愿意跟咱们在一起的。”

    “雪儿……”

    “父亲放心吧，留在京城的人未必就没有退路，墨离行事您大可不必担心。先让部分产业与家人去往安全之地，这也是为了真正出现大事的时候，我们不必耗费太多的精力照顾那么多人，而并非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安抚着父亲：“我也好，端儿也罢，剩下咱们一家子谁都不必急着离开京城，咱们只需做好一切准备，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的。”

    听韩江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韩风自然也没再劝什么，女儿的性子他是清楚的，打定了主意便不会轻易改变。

    现在，也只有如女儿所说的一般，按着与墨王府商量好的对策一一做好着应对与准备，其他的也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哦，对了，还有你外公！”过了一小会，韩风如同想起了什么，很快看向韩江雪道：“你外公一个人住在谭家，咱们是不是得先把他老人家给安置一下？”

    听父亲提起自己外公的安危，韩江雪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娘亲在父亲心中的份量还是无可取代的，不然的话，这样的时候父亲又怎么可能爱屋及乌想到外公。

    “外公那边，事情暂时有些变化。”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再隐瞒，将昨日墨离让人给她送来的信中一些情况说道了出来：“蒙家自主为国之后，皇上便给我大舅下了圣旨，命其将军务将由副将把持，即刻携妻儿回京述职！算算时间，大舅他们到达京城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回京述职？”韩风听后，顿时神色都有些变了：“无端端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召一个驻守大将回京述职，而且还特意下旨让你大舅一定得携妻儿一并回来？”

    韩江雪颇为赞同墨离对此事的看法，反倒也没什么觉得意外的，朝着父亲再次说道：“谭家三代皆在南通镇守边关，不论是在军中还是当地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威望。比起西漠的蒙家来说，差的不过是一个封号罢了。谭家与韩家是姻亲，韩家又与墨离必成姻亲，三家关系明摆在这里，皇上怎么可能在蒙家反之后还不对大舅他们有所防患呢？”

    “那么如此一来，短时间内，别说是你外公，就连你大舅他们岂不都得受限京城受限天子了？”韩风心中一清二楚，却还是忍不住叨叨了两句。

    韩江雪看上去倒是没有那般担心，神色平静地说道：“大舅虽然暂时被召回京城，不过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皇上也不敢动他的兵权，更不敢动他们的人。南通边境不比其他地方，守则为门户，弃则为外忧，并不是谁都有那样的本事在短时间内接替大舅、接替谭家在南通那边的兵权。”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也稍微安心了一点。南通的那边的情况他心中也比较清楚，这么多年以来，韩家在南通也受益于谭家，不少产业都在那边如今倒也省去了转移的麻烦。

    虽说现在朝廷已经加强了对于南通的管控的意识，但实际上明里那边还是把控在谭家人手中，而暗中则早在一年多前被墨王府所渗透。

    “你大舅本就不是普通之人，许多事情他一定比我想得更加周全的，倒是为父有些过急了。”韩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大舅子回来自然是做好了各种准备的，肯定不可能让家人轻易卷入危险之中。

    “父亲是好心，外公与大舅他们知道你这份关心，一定会很高兴的。”韩江雪笑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宽着父亲的心。

    因为母亲的死，所以前面十来年，父亲与外公的关系一直极为不好，而大舅虽然不似外公一般明着说道什么，但自打母亲死后，大舅便再也没有跟父亲打过真正的照面。

    大舅接替外公驻守南通后，更是很少回京，即便回京城也不会与父亲见什么面，只是每年过年过节，大舅从南通那边都会给韩江雪与韩敬捎上各种各样的东西，从来不曾落下过什么。

    韩家这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不看韩风也得看两个孩子的面，一般虽没什么好面色，但应该办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推脱过，不然的话，这么多年韩家也不可能在南通经营得那般顺利。

    如今，那些往事与误会总算是清除掉了，父亲与外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破冰重归于好。但与大舅之间却还并没有过什么实实在在的照面，所以父亲心中担心什么，韩江雪当然一清两楚。

    听到女儿的话，韩风自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女儿给看穿，一时间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心中想道着等大舅子回京之后，一定得找机会好好把他们之间的那个结给打开。

    韩江雪大舅这边的事情倒是并不着急，算着时间最少也还得几天之后才能够见得着人，反倒是这会家中二叔的事最为紧要。

    两个时辰之后，韩霜这才从宫中回来。

    回来之后，韩霜便直接去到了韩敬的书房。

    这会功夫韩敬也特意提前赶了回来，而韩江雪得知二叔回府后同样也直接再次去到书房。

    众人猜测果然不假，这一趟入宫果真是为了起复之事，只不过事情比起想象中的来说还要麻烦一些。

    “这么说，皇上并没有直接下旨让你去哪里上任，而是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中？”韩风很是意外，没想到李清竟然会这般做，一时间也想不太清楚李清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从古至令，都是皇上想让臣子去哪便去哪，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哪有让臣子自行做主去哪做哪的道理，真不知道如今这皇帝脑子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韩霜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皇上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是留京入阁，第二则是继续外放为官，但具体去哪里也是由我自己考虑。而且，皇上没有急着让我回复，说是可以考虑几日，也可以回府与家人商量一番之后再做决定，等有了结果直接入宫禀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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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句惊醒梦中人

﻿    圣意难测！

    李清看似给韩霜抛出了最为宽厚的天恩，但实际是却也是一次别有用心的试探。

    众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选什么都不见得是好事，更何况这其中最为主要的根本就不是哪一种选择，而是李清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不过，韩霜到底也不是一般之人，即使根本弄不清李清的想法却同样也处理得购不慌不乱。

    “我一时间也琢磨不出皇上到底是什么用意，所以自然不敢真去选什么选，当下便说一切听凭皇上做主。”

    韩霜继续说道：“不论怎么说，君臣有别，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魄力去承隆恩的。莫说是韩家与皇室这样的关系状况，就算真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盛宠门第，也不可能真敢想如何便如何随意应答。”

    “二弟考量得对！”韩风在一旁点了点头，肯定了老二的应对。

    而韩霜则继续又道：“可是，我虽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态度，但皇上却还是坚持让我自己做主，并且还说别无其他用意，让我莫要多想。而后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让宫人将送了出去，说是有了答案之后再去回话就成。”

    这话自然又让韩风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起来，皇上这摆明了就是要逼着韩霜做出决定，根本不给老二含糊混过的机会。

    “之后，你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问了一声，明知答案却还是问了一声。

    “当然没有了，皇上当时直接让人送我出去，头都没再抬一下，看都不曾再看我，分明就是没得商量。我若再赖着不走，不但没有半点的用处，反倒只会把事情给越弄越糟。”韩霜为官多年，虽行得正坐得端，为一介难得的清官好官，但却并不代表在揣测人心圣意上会比其他人差。

    如此一来，韩风自然也没有再问什么，端在手中的茶迟迟也没往嘴边送，显然是在极为认真的思索着二弟这事。

    “皇上这又是想做什么？”韩敬说道：“起复便起得吧，一件本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到他这里非得弄得这般莫名其妙的？就算真没什么不好的心思，真心想要补偿一下朝廷对于二叔的亏欠，愿意做回好事让二叔称心如意，那你问过人家意见之后应该怎么着便怎么着吧！都说了一切但凭他做主了，却偏偏硬让二叔去选，当真是脑袋有问题没事干！”

    这话一出，韩风、韩霜都不吱声，反正关着门也没外人，韩敬所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就权当什么没听到便成。

    反正如今的韩敬也早早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管不顾冲动惹祸的毛头小子了，分寸场合还是弄得极为清楚，出了这个书房，离了那道门，在外头当着其他人的面当然也是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来惹祸生非的。

    倒是韩江雪，直接跳过了韩敬的话，朝着韩霜问道：“二叔，你去了那么久的功夫，是不是从御书房出来路上还碰到了什么旁的人或事？”

    被韩江雪这般一问，韩霜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没错，不过也不算是碰上的，就是被送我的那个内侍吴公公缠着说了好半天的话。”

    说到这，韩霜的神情显得有些怪异，看着韩江雪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顿了顿后却还是说道：“吴公公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基本上都是他在那里说。不过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二件事，其一自然是反复的强调皇上是真心对待韩家，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太多。还说皇上不是当年的太上皇，说他两位帝主子都侍奉过，所以再清楚不过皇上的心思。总之明里暗里都是在替皇上说好坏，再三说明皇上不会对韩家做出什么不利之事来。”

    “第二件事吗，吴公公倒也没有明说什么，只不过暗中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说韩家与墨家的婚事不怎么合适，让我最好还是劝说一下大哥，把江雪跟墨离的婚事给退了，不然一直这般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墨家给连累到，那样的话对韩家可就不好了。”

    韩霜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估莫着吧，这些话也并不一定是皇上让吴公公对我说的，毕竟以现在这位皇上的性子倒还不至于需要假手于一个太监来做这样的干涉。不过，吴公公这样的奴才必定是揣测准了圣意，虽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了些，不过这些话却也能够反应出皇上心中的一部分真实态度来。”

    “退婚？他倒还真是不死心，堂堂皇帝成日里想着坏人姻缘，抢人未婚妻，竟然还好意思威胁韩家！”

    韩敬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脱口而道：“我家妹子喜欢嫁谁就嫁谁，莫说是皇帝，就算是玉皇大帝也管不着！”

    见韩敬脾气火得紧，韩风自是接过话道：“好了，这个时候说这些都没任何作用，现下还是替你二叔好好想想起复之事吧！”

    说罢，韩风再次看向韩霜道：“二弟，你觉得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霜见侄子气不打一处来，侄女倒是一副习以为常根本懒得生气的模样，倒也没有再去多想吴公公后头说的那些，转而回复兄长道：“大哥，依我看来，皇上可能当真只是想要借机示恩，想拉近些与韩家的距离，我瞧着皇上可能真是想讨江雪的芳心罢了。毕竟起复一事上，不论我选什么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照理说来也不值得皇太多的心思。只不过，日后江雪与墨离的婚事，怕是还会再生波澜，咱们得多加防备才是。”

    韩风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什么，转眼看向儿子道：“敬儿，你认为呢？”

    韩敬这会倒收拾好了脾气，摇头说道：“父亲，这个我还真是不好说，李清向来便喜欢故意做一些事证明他对妹妹的心思，也许二叔说得对，这一次不过是殷勤献得有些绕了。不过，皇上心思多着呢，指不定另外还打着其他什么主意也难讲。那个吴公公是什么人？都快成了精的狐狸了，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管，什么事不能插手他还会不清楚吗？我看今日吴公公特意拉着二叔说那么一大堆就算不是皇上授意，但却也一定是默许的，皇上这是在明着逼咱们背信弃义呢！”

    “雪儿，你又怎么看？”待韩敬话音落下，韩风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询问了起来。

    不过，韩江雪这会却好像在想旁的什么事情，而且想得非常的入神，入神到根本没有听到父亲叫她。

    韩敬见状，正欲出声提醒，却是被父亲给摆手拦了下来，示意先不要去打扰，让韩江雪想清楚再说。

    如此一来，屋子顿时沉默了下来，几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韩江雪，默默的等着。

    好一会后，韩江雪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神情似终于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下意识的道了一声，话说出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父亲兄长与二叔都在看着她，等着她一般。

    “明白了什么？说说看。”韩风示意女儿不必在意其他，直接接着说便是。

    韩江雪见状，倒也没有在意那些小节，很快说道：“依我看，皇上绝对不是随便问问这么简单。只怕今日三叔一家子全都离开京城让皇上心中有所猜测，但却又不好确定，所以这才会借着二叔起复一事，顺便做个试探。”

    “不可能吧，三叔他们出京，一切都做得没有任何的漏洞，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引起怀疑？”韩敬当下便吓了一跳，直直的看着自家妹子。

    “那倒不一定是咱们出了什么漏子，皇上虽然没有太上皇那般生性多疑，但不可否认却更加聪明厉害得多，能够往这方面去想也不足为奇。”

    韩霜也是知道老三一家离京内情有的，所以很快倒是对于先前自己的一些判断做出了修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这个选择就非常的重要了，稍有差池便可能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江雪，你觉得二叔怎么选才不会问题？”韩霜很快再次问向韩江雪，隐隐觉得自己这侄女应该已经碰到了最为关键的所在。

    “二叔，其实你不用在到底如何选这个问题上想那么多，因为如何选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不是皇上所看重的地方。”

    韩江雪笑了笑，缓和了一些屋内的气氛问道：“二叔您试想一下，如果您不是韩家人，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只是一名单纯被人冤枉后终于得了清白，闲置了这么久等着起复的官员，你会如何选呢？其实，怎么选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要这般选！”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下子，韩霜也好，韩风、韩敬也罢，所有人的思绪却是全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明白了，也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了！”韩霜沉呤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明日，我便入宫面圣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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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唯有她不可能！

﻿    第二天一早，韩霜果真便入宫面圣去了。

    见韩霜才隔了一个晚上便入宫复话，李清也没什么意外之处。将人给召了进来， 手中批阅奏章的动作没有停下。

    而韩霜在得到恩准之后也没耽误，径直启禀皇帝，此次起复，愿重回淮南担任淮南刺史。

    听到这话后，李清这才将手中的笔给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下头的韩霜道：“韩爱卿怎么为何会想着重回淮州任原职？难道留任京城入阁或者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是你想去的？”

    “启禀皇上，微臣没有想那么多，微臣做事向来讲究有始有终，这么多年为官，每到一地就任都不曾留下任何的遗憾之处。但淮南却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中途匆匆了结，这让微臣心中始终有些放不下。如今微臣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的话，自然还是希望能够重回旧地，将应该做的全都做到再说。如此一来，微臣才能过自己心中这一关。”

    韩霜正色不已地说道着，他这个人的性子倒还真是如此，不论做任何事都是有始有终，一旦因故而没有办到的话，心中必定有所纠结，总会让他心中不安。

    李清沉默了一会，而后再次出声道：“你做出这样的选择，韩家其他人也都这般想？”

    韩霜面色略显尴尬，不过也没有迟疑多久，很快回话道：“回皇上话，实不相瞒，为了这事昨日微臣还与家里人起了些争执。微臣夫人这些年与微臣一直是聚少离多，几个孩子也很少能在身旁亲自教导，所以微臣夫人自是希望微臣可以留京入阁的。另外，家兄则希望微臣能够去一些安定富庶些的地方上任，也并不太赞同微臣继续回淮州。”

    “既然如此，那爱卿为何不考虑一下家人的意见？”李清说道：“你在淮州政绩不错，最后也不是你的原因匆匆离任，是以爱卿并不需要觉得有所欠缺。再加上，以你的能力再加上这么些年的厚积，本就应该升任才对。朕向来不会亏待良臣忠勇，自然也不能够再让韩爱卿受冤屈。”

    “皇上好意，微臣心领，不过微臣就是这么个性子，凡事若是不能做得自己满意的话，那么日后不论是去到哪里都会有所心结。微臣多谢皇上这次给了微臣这么一个可以了结心结的机会，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敬说罢，行了一个大礼，态度诚恳无比。而后也不再多说其他，恭敬等候。

    “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准你继续回淮州继任，望韩爱卿再接再厉为百姓造福，替朝廷分忧！”沉吟片刻，李清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准许了韩霜的请命。

    待韩霜走后，李清却是将吴公公叫了过来，也没说任何原因，直接便让吴公公告老还乡，日后不必再在宫中当差。

    吴公公哪里想到皇上竟然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脸色都白了，却也不敢多问半个字，颤颤抖抖的当场跪下大礼叩拜，谢过皇恩后也几乎是爬着退了出去。

    吴公公走后不久，曦公主带着煮好的滋补汤过来了。

    这段时间，隔个几天梁曦便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跑来看李清，反正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怕被人给赶出去，想来便来。

    不过梁曦每次都会挑时候，也能把握好度，不会死缠着呆太久过度惹人讨厌。

    只是这一回，运气似乎不是太好，明明是打听好了趁着李清快要休息之际过来的，却是不曾想到刚刚到御书房外头便碰到了被李清说赶便赶走掉了的吴公公。

    李清并不是那种轻易表露情绪的人，梁曦知道吴公公一定是犯了什么特别之事触怒到了李清，所以才会边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般一来，可想而知这会李清的心情肯定不可能有多好了。

    “清哥哥，先休息会吧，都批了这么久了，喝点汤吧。”梁曦对矜持两字完全没有概念，边说边将亲手盛好的汤送到了李清面前。

    也不往桌上放，偏偏就这般端在李清面前，一副李清不接她就一直这般端着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梁曦手中的碗却并没有再如以前一般被李清不得不接过去。

    “曦公主，这些事情自有宫人做，公主日后莫要再如此。”李清没有接，不过这会想再接着批折子却也是不可能的事，索性起身离开了书桌。

    见状，梁曦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将手中的碗转身让侍从接了去，不紧不慢的跟着往李清跟前走了过去。

    “清哥哥今日心情可不太好。”她绕到李清面前，一脸好奇的问道：“吴公公犯了什么大错吗，你怎么连说都不说直接就把他给赶出宫了？”

    先前，梁曦是询问过哭得比条狗还惨的吴公公到底犯了什么事触到了皇上的忌讳，毕竟像吴公公这种服侍过两代君主又忠心耿耿的人，若不是大错的话，当然不可能受到如此重的处罚。

    但吴公公什么都不肯说，只道是他罪有应得，还说什么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嘴巴倒是又硬又紧，有用的话一句都没听到。

    所以这会梁曦才会忍不住与李清打听起来，反正今日这情况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也不容易讨好，索性打打边角也无防。

    被梁曦径直追问，李清却根本不予理踩，只是看了看梁曦道了一句：“公主在东明呆了很久了，并非朕不好客，只不过朕觉得你父皇母后应该会很想你的。”

    没有明言，但却是正式的点出梁曦应该要回南梁了，李清不喜欢任何人管他的闲事，梁曦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听到李清的话，梁曦脸上的神情当下便变得有些委屈起来，嘟了嘟嘴很快便老老实实的退步道：“好啦好啦，人家也不过是好奇罢了，并没有什么非得要管你事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说，我日后也不多这样的嘴便是，你不要动不动就拿回国威胁人家吗！”

    “公主，朕不是威胁你，说这话也不是因为刚才你问吴公公的事，朕只是说事论事。”

    李清平静说道：“公主已经离开南梁三个月了，你父皇早就已经派人送了信催你回国，公主也的确是到了差不多要回南梁的时候。公主是南梁人，不可能一直在呆异国他乡。”

    “我不回去，你不答应娶我，我就不回去！你一辈子不娶我，我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天天看着你、守着你！”梁曦有些来气了，这么久她一直努力做这做那，但换来的却只是李清催她回南梁，自然让她不爽到极点。

    李清跟她摊牌，她也跟李清摊牌，反正这一次来东明，她就是打定了主意非得嫁给李清不可，不然她就赖着不走，看李清能拿她怎么办！

    “曦公主莫要再说这种任性之言，有**份！”李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类似的话梁曦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说，所以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会有什么其他反应。

    “谁说这是什么任性之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这样想的，也非得这样做！”梁曦被李清的态度刺激到了，当下便气呼呼地说道：“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所以我要嫁给你！你是东明的皇帝，我是南梁的公主，我想嫁给你有什么不行的，能有什么**份的？”

    “反倒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梁曦越说越激动，这会倒还真有些懒得理会其他，心中想着如何痛快便如何直接倒豆子一般把话给倒了出来：“你不愿意娶我，也不娶其他的女人，难道你以为你还真能够按你自己心中所希望的一般娶到韩江雪吗？清哥哥，任性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有可能坐到你的身旁与你一起君临天下、共守江山，但唯有韩江雪不可能！”

    “先不说她的身份是你臣下的未婚妻，是别人的女人，也不提墨离根本不会将她拱手让人！最为关键的是，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她甚至于不希望与你有半点的关联！一个这样的女人，你就算费尽心思把她绑到你身旁又有什么人？她不值得你这般自降身份，不值得你如此放在心尖，更不值得……”

    “够了！”李清脸面终于变了，径直出声打断了梁曦无比刺耳的言语：“朕的事情不劳曦公主操心，请曦公主注意自己的身份！若再有下次，朕会直接命人即刻将曦公主送回南梁！”

    说罢，李清看都不再看梁曦一眼，径直抬步往外而去，呆都不再呆在此处。

    梁曦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不放，也没有说道其他，就在李清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唯有眼中的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一颗心委屈得稀里糊涂。

    一直到看不见李清的身影，她这才松开一直松握的拳头，咬着牙近乎低吼般一字一句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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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当众表白

﻿    此事很快便确定了下来，七天之后，韩霜便离京重新赴淮州上任。

    而这一回，韩霜顺便将自己妻儿一并带去了淮州，虽说淮州不比南边安全，但相较于京城来说却又远远要好得多，所以韩家索性来了个顺水推舟，借着这个机会让老二一家都先行避开京城这个漩涡。

    如此一来，韩家大宅内也就理所当然的只剩下了韩风自己这一小家子，但事实上私底下府中护卫家兵却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而且，韩风在京城内藏了一支私兵，离韩家并不太远，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的话，那支私兵便可以直接前往护送主子们撤离。

    韩家私兵训养时日虽短，但因为有谭老爷子以及墨离的帮助，所以不论是规模还是素质均都提升得极快。而茂于京城内的这一支更是众多私兵这中精挑出来的，更加不可轻视。

    韩风如今早就挑起了守护亲人的使命，天生的一腔热血也终于找到了真正迸发与畅涌的地方。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不过这些天韩风心中却隐隐有些赌得慌。

    韩江雪这几天也感觉出父亲似乎有些心思，不过旁敲侧击之后见父亲不愿意提及倒也没有多问。

    直到今日与父亲一起用完晚膳后，韩风无意说漏了嘴，韩江雪这才知道这几天父亲一直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原来，自打老二、老三一家子都顺利离开京城之后，韩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韩家其他的那些旁支族人。韩家一旦发生什么变故的话，那些旁支族人必定将会受到牵连，但因数人实在太多，所以根本不可能顾及到所有的族人。

    韩风身为韩家家主，怎么可能不在意整理韩家其他族亲的安危，所以这些天才会辗转难眠，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父亲，族亲的事您其实不必如此担心。”韩江雪想了想后说道：“不论是韩家还是墨家，都有着同样的问题存在，咱们可以将至亲之人的进退安排妥当，却都无法护得到所有的人。所以，这也是墨家这么多年虽然不断强大着自己，提升保护的势力，却从来不会主动做出有如蒙家叛乱一事。因为那样的话，所有的族人必定将成为第一批牺牲掉的无辜之众，不到万不得已之际，咱们都不可能做那种祸及族人于不顾的事情。”

    “您看看蒙家，哪怕他们最主要的族人势力都在西漠，但叛乱之后，其他不在西漠，不在他们兵力所护之处的地方，但凡与蒙家能够沾上半点亲的都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这便是权利相斗的最终结果！”

    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态度却是比较平和：“我们能够做的便是尽量的强大壮大自己，有更多的能力去护得到更多的家人。同时我们也绝对不会轻易做出那种让皇家诛九族祸及无辜的草率事来。但如果像洛家一样祸起无端，却也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护不了所有的人，但最少可以多做准备，尽可能的多保一些算一些。”

    许多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自己想如何便能够如何的，唯有尽可能的去努力去防患，至于结果真正会怎么样，倒还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听到女儿的话，韩风倒也想开了不少，点了点头心里果然不再那般堵得慌。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灵儿。”片刻后，韩风也没再多想，边说边起身准备与女儿一起去看看自己的长孙。

    灵儿是韩风亲自给长孙取的名，说起来他连表字都已经想好了，不过如今实在是年纪在小了，因此想着日后孩子大上一此再赐字。

    如今那孩子越长越可爱了，前几天过了百日，因着举国还在太上皇的丧期，所以自是没有办什么百日宴，也就是自己一家人还有孩子的外祖母一家过来一起私底下聚了一聚。

    去到韩敬院子后，这才发现韩端正在抱着灵儿一口一个叔叔的跟孩子说着话，韩敬小两口在一旁看着听着，眼睛都笑眯了。

    孩子着实长得好，白白胖胖的不说，还特别的机灵，跟他说话时一个劲的盯着你，就跟听得懂你说什么一般。时不时的还冲着你笑上一回，每每这个时候，便将大人们给逗得开怀不已。

    看到父亲来了，众人自是都起身相迎。

    韩风也没那么多讲究，挥了挥手示意大伙都不必多礼，而后径直便从端儿手中抱过了灵儿，当下脸上便笑得跟朵花似的开始逗着灵儿说话玩。

    一屋子的人自是说说笑笑的看着，气氛显得温馨愉悦无比。

    正高兴之际，管家却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禀告，说是皇上来了！

    一时间，众人自然都有些意外，眼下天都黑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挑着这样的时候跑到韩家来，而且事先连个招呼都没有。

    朝风自是将孩子递给一旁赶紧着过来的林晓晓手中，还没来得及多问，却是听到外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内侍通传之声：皇上驾到！

    这速度当真快得紧，一家人根本来不及准备，没想到李清已经径直带着随侍走了进来。大伙连忙行礼迎驾，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顿时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都免礼吧，不必行什么大礼。”李清摆了摆手，免去了韩家人的礼节：“今日朕也只是正好路过，想起韩公家的嫡长孙应该满了百日，所以便顺道进来看看。也没以什么公事，都不必拘礼。”

    “多谢皇上！”韩家人很快谢恩，倒也没有再过多拘礼。

    当着众人的面，李清亲自抱过了灵儿端详了一会，只道孩子长得颇像母亲，很是漂亮。

    灵儿还小，自是有些认生，被李清抱过去后便开始啼哭起来，林晓晓在一旁有些干着急，生怕孩子哭闹会惹得龙颜不悦，又怕孩子这般哭久了不好，可想抱回却也不敢出声。

    而李清显然没有打算立马把孩子送回，见孩子一哭，不但没有任何不悦之处，反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抱着孩子哄着。

    “皇上，孩子有些认生，还是让奶娘抱下去吧，省得惊扰到了您。”韩风也是心疼孙子，听到这小家伙一个劲的哭，也没多想便出声了。

    “无妨，小孩子哭一下很正常，没什么惊扰不惊扰的。”李清还是头一回抱这么小的孩子，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一般，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把孩子给放下。

    韩风见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与林晓晓一样，在一旁干看着。

    “孩子取了名没有？”李清这会倒是慢慢抱得有模有样的了，说来也奇怪，那孩子哭了一小会竟然在李清怀中慢慢安静了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啼哭。

    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李清，看上去倒是不再如先前一般怕生了。

    “回皇上话，已经取了，单名一个灵字。”韩风见孙子不哭了，稍微松了口气，这孩子总哭的话，哭久了自然对身体不好。

    “灵儿，嗯，是个不错的名字。这孩子颇有灵性，取此名字很是符合。”

    李清再次夸赞了一句，看上去倒并不像是客套之言，边说边笑着从身上扯下一块随身携带着的玉佩塞到了灵儿的手中给其玩耍：“看来灵儿倒是与朕颇为投缘，朕很是喜欢这个孩子。”

    “皇上，孩子还小，那么贵重的玉佩可是不能给他这般乱拿着的。”皇帝随身携带之物自然都不是普通东西，更别说是这等象征身份的龙佩，是以看到李清此举，韩风自是连忙道了一句，至于李清后头的话当然也没怎么太过当真。

    “朕很是喜欢灵儿，这玉佩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吧。”李清并没在意，说着抱着孩子往一旁韩江雪那边走去。

    “江雪，朕倒是觉得灵儿长得跟你这姑姑也挺像的，你说呢？”李清看向韩江雪，面上带的笑意明显比之前更加温暖起来。

    从他进来之后，便没有听韩江雪出声产一句话，就连投射的目光也仅仅只是往他手中的孩子这边过来而已。

    李清又一次的想起了曦公主那天对他说的话，心中有种莫名的揪痛感，但越痛却越是想要接近那让他痛的根源，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似的。

    韩江雪见状，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李清，平静说道：“皇上说得极是，灵儿是我的侄子，自然也是有些像我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李清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更加好了起来，点了点头跟着说道：“难怪朕觉得第一眼就跟这孩子投缘，喜欢得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朕喜欢你，自然也会下意识的对与你有关的人产生好感，这就叫**屋及乌，对吗？”

    这话一出，顿时满屋子的人皆不由得一怔，莫说是韩家人，就连李清身旁的宫人亦万分复杂地看向韩江雪。

    皇上喜欢韩家大小姐，这似乎是一件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像现在这般，皇上当着众人之面毫无避讳对韩家大小姐说“喜欢你”这样的话，却还是从所未有的。

    ps：晚点还有一章，祝大家六一快乐，越活越年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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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皇后之位

﻿    这样的时候，就连韩江雪自己都被李清如此直接的言辞给吓了一跳，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当众与自己表白的李清，实在猜不出今日李清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会有如此不顾身份的举止。

    虽然，李清不止一次的表达过他的爱意，但那也仅仅只是没有外人之际，真不知道今日这样的举止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又想到了什么阴谋。

    “皇上，请别忘记我的身份！”韩江雪当众自然也不好说出什么于君不敬之辞，尽量平心静气地提醒道：“我是墨离的未婚妻，是墨王府未来的墨王妃！”

    李清听后，并没有任何不悦之处，反倒是笑了笑接着说道：“朕自然知道，不过，那又如何？”

    “灵儿，你说是不是？”他转而笑眯眯的逗着手中的孩子，一副压根没有将韩江雪所说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是人家的未婚妻又怎么样，他不在乎，就算已经嫁给了墨离他也不会在乎，因为最后江雪都只会成为他的皇后！

    韩江雪心中很是不爽，正欲再次出声，不过李清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了，江雪听说过惠文后吗？”李清看向韩江雪，也不没真打算听韩江雪的答案，而是径直说道：“惠文后可是一代贤后，深得朝臣百姓爱戴，而她嫁入皇家之前，已为他人妇。与惠文后相比，你如今跟墨家不过只是一纸婚约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李清如常闲说家常似的云淡风轻：“有些人注定是那样的命，即使一开始要绕再大的圈子，却也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惠文后是那样，而你，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清将手上的孩子递给了韩江雪，似是略有担心，立马还特意提醒韩江雪道：“当心些抱着，别摔着孩子了。”

    韩江雪本就被李清的话给弄得有些失神，这会灵儿突然被送到她的手中，更是险些有些慌了神。

    好在心神恢复得极快，第一时间将孩子给稳稳的接了过来，没有让孩子出现任何的问题。

    “可惜灵儿还太小了，不然的话朕还真想将他带到宫中亲自教养着。日后你有空的时候多带灵儿入宫玩玩吧，朕与灵儿投缘，你看他还在韩朕笑呢！”

    李清双伸手轻轻弄了弄灵儿的小脸蛋，全然一副喜爱无比的模样，看那样子，若是不知情的，还真会误以为韩江雪手中所抱的不是她的侄子，而是李清的孩子。

    “皇上，灵……”韩江雪这会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正想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却是再次被李清给打断掉了。

    “哦，对了。”李清似乎根本没打算给韩江雪留下任何反对他的机会，如同没有听到韩江雪的话，也没看出韩江雪有不同的声音想要表达一般，目光也从韩江雪身上转到了站在另外一旁一直不曾出声的韩端身上。

    “你是端儿吧？”李清叫得很是亲切，并没有直呼名姓，而是如同和气不已的长辈一般叫着韩端。

    韩端自然没料到皇上会突然注意到他，并且点到他的名字，稍微愣了一下后，却是沉着气很快上前一步回话，称自己正是韩端。

    李清见状，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又询问了几个很是普通的问题，今年几岁，都读过些什么书，师承何人之类的。

    韩端年纪不大，但言辞举止沉稳有度，并没有任何失礼之处，一看倒也是个极为不错的苗子。

    片刻之后，李清却是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小小年纪却是不骄不躁，是个不错的苗子。打明日起，你便入宫伴驾，先做个御前侍墨吧，多些见识将来必定会成大器。”

    突然而来的圣意，让韩家所有人都意外到了极点，韩端一时间也大为震惊，不过却知道再如何皇上之言便为圣旨，是以当下最为正确的做法便是接旨领命。

    “韩端遵旨，敬谢吾皇万岁！”他只得先行领命，而韩家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却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圣意，与韩端一样，中规中矩的谢过圣恩。

    入宫伴驾，御前侍墨，这对于任何一个世家子弟来说都应该是最大的光荣与最为有出息的前程路，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对于如今的韩家来说，这样的隆恩却是建立在皇上对于他们韩家长女愈礼愈情的觊觎之上。这是一种明显的带有目的性的推恩与示宠，是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最大祸端的危险。

    但这个时候，韩家却并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他们的孩子合理合法地入宫伴驾。

    “朕早就说过不必如此多礼的，这里也没有外人，都随意一些就行了。”李清笑得很是开怀，目光已经早早的再次对上了韩江雪：“时辰也不早了，朕得先回宫了。明日宫中自然会有专人过来接端儿，你们都不必担心，端儿在宫里，朕自然会照顾好他的！”

    这话，听着如同对所有人所说，但实际上却真真的只是朝着韩江雪而言：“什么时候想端儿了，什么时候就入宫去看他便是，随时只管去，没有人敢拦的。”

    说罢，李清便不再多做逗留，带着人直接就这般径直转身离开。

    见状，韩家人自然跟了上去，送李清出府，唯独这会还抱着灵儿的韩江雪却是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韩江雪没有去送皇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出声说半句，外头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很快便远了去散了去，再也听不见。

    手中的孩子这会不哭也不闹的，胖嘟嘟的小脸竟然还打了个大大的哈秋，就这般在韩江雪的怀中舒服不已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丝毫都不去理会家里头刚刚到底来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韩江雪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心中是谁不出来的滋味。

    如果说李清以前还只是暗中做出一些阻挠破坏她与墨离婚事的事情来的话，那么现在当真是明目张胆的宣告着他的意图。这对于她，对于韩家、墨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只怕事情的进展比他们原先所设想的要快得多。

    李清今日特意前来，夸赞赏赐灵儿也好，还是提携端儿也罢，无一不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世人表明他对于韩家的态度，更为准确的说是对于韩江雪的态度。

    甚至于李清还当众说道出了惠文后，并且直接拿惠文后与她来提比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韩家，他是觉得不会放手，不会放过她呀！

    可韩江雪并不是惠文后，也不想做惠文后这样的女人！

    她只想做墨离的妻子，只想与喜爱之人相伴一生。至于李清如今还空着的那把后位，谁爱坐谁坐，与她无关！

    有些乱的脑子倒是慢慢恢复了正常，最差的打算他们也曾预想过了，是以今日李清之举虽然不免让他们震惊，但却也不至于真正打乱她的心神，扰乱掉她所应该保持的心智。

    没过太多，韩风等人送走李清后很快便返回了过来。

    见灵儿已经睡着，林晓晓自是先把孩子接了下来，让奶娘抱下去照看。

    “雪儿，你没事吧？”韩风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在其一旁坐了下来询问着。

    不止是韩风，这会韩敬、韩端等人全都是一样，他们都知道韩江雪的心思，所以当然明白今日李清的态度代表着什么样的麻烦。

    “我没事，父亲不必担心。”韩江雪打起了些精神，微微笑了笑，示意众人都不必替她担心。

    韩敬这会显得很是气愤：“皇上这是打定了决心要不管不顾、不择手段吗？他这般毫无顾忌的，难不成还想以皇命压人，逼着韩墨两家退婚，逼着妹妹嫁给他吗？”

    “大哥莫恼，不论皇上想如何，总之我相信墨离！”提到墨离之际，韩江雪面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没想，不论怎样，她都相信墨离不会让李清得逞的！

    她不是惠文后，墨离也不是当年惠文后胆小怕事的前夫，他们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受任何人控制。

    “大姐，那我明日真的要入宫去做御前侍墨吗？我总觉得皇上是有因为对大姐有什么不良目的才特意把我给弄进宫去的。”韩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也不太清楚自己若是去的话会不会对大姐产生些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得去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圣意。”不等韩江雪出声，韩风直接说道：“端儿你记住了，入宫后什么都不必多想，只管安份守已做好自己的本份、明哲保身就成，其他的一律不得多理，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平平安安，不会给你大姐，也不会给韩家惹来祸端。”

    “端儿，父亲说得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之你记住最重要的便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置身于事端之中。至于其他的，你都不必理会。”

    韩江雪看向韩端，同样说道：“还有，端儿在心中牢牢记住，不论你身处何方，不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弟弟，是韩家的儿子，韩家永远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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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江山再重重不过一个你

﻿    “还有，端儿在心中牢牢记住，不论你身处何方，不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弟弟，是韩家的儿子，韩家永远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韩江雪的话简单却又直接深入人心，对于韩端来说却无异于是这世界上最纯粹而最具力量的话语。

    他的大姐，再一次在关键的时候让他明白，自己的性命安危对于家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他不是一个多余的人，他是韩家的儿子，他的安然牵系着家人的心，关系着家人的安好，所以，他也同样明白身为韩家人，身为韩家儿子的责任所在！

    这个晚上，对于韩端来说，是一个再次跨越自我成熟成长的起步，这个晚上，对于韩家人来说都有着别样不同的意义所在。

    夜深人静，整个京城都差不多陷入沉睡。已经立春了好久，不过晚上的气温还是冷得出奇，这样的时候外头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人踪。

    韩江雪还没有入睡，搭了条毯子，懒洋洋的靠在睡榻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屋子里头有地龙，一点都不冷，若不是偶尔听到外头瑟瑟的寒风之声，当真已经忘记此时依然是东明京城最冷的时季。

    紫月与水儿已经被她打发下去休息了，炉子是暖着茶，几案上还捂着几样带着暖意的点心，以备她睡前随时可以用上一些。

    水儿的细致已经在这两年中磨练出了精骨，慢慢的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韩江雪什么都没有去动，偶尔看一眼门口方向，似是在等着什么。

    没过太久，门口处果然传来了动静，轻轻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而后又是轻轻关上。

    “这么晚怎么不先上床歇着？”墨离走了进来，在离韩江雪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停下解开身上的披风抖落上头沾上的雪花，自行挂于旁边的屏风之上。

    “外头又下雪了？”韩江雪起了身，迎向墨离，主动伸手摸了提他的脸问道：“冻坏了吧？又晚又冷的有什么事明日过来也行的，没必要非得这会赶过来。”

    话虽这般说，可韩江雪的心却是温暖得如同看到了太阳，墨离的到来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最大的愉悦。

    从大哥屋子里头出来后，东凌便带来了墨离的口信，说是晚上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便会过来。

    韩江雪知道墨离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李清来过韩家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了，所以依着墨离的性子，就算东凌没有带话，她也知道墨离今晚肯定是会过来的。

    所以洗漱完毕后，便将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下去休息去了，水儿与紫月也猜到晚一点怕是有什么人会来，故而根本不曾多问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后同样也早早退了下去。

    “别担心，我有内力护身不会冻坏的。”墨离拉住了韩江雪的手往自己面颊上好好捂了一会，很是享受着这份来自于心爱之人的主动关怀与呵护：“本来一早就想过来，不过有的事情留不得，办完了才能安心，事情一弄完就立马往你这边赶，不过还是迟了不少，让你久等了。”

    答应过江雪的事，墨离从来都不会食言。莫说这会还不到三更，外头也只是下起了雪罢了，就算是天快亮了，下起了刀子他也依然会赶过来的。

    知道心爱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他过去，墨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有意义起来，那种最为纯粹的幸福与快乐，唯有他自己清楚明白。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抽出手来将墨离抱住，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到墨离的怀中。

    突然而来的依偎让墨离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却是坚定无比的张开双臂，将韩江雪给牢牢圈在自己怀中，给予她足够的温柔与安抚。

    印象中，江雪还是头一回如此主动的表达着对他的这份依恋，那种主动索取呵护的柔情触动着墨离心底深外最为敏感的地方。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过来，其实想想自己还是有些过于俗气了些，再多的所谓反制又怎么比得过在这丫头最为需要的时候最为及时的一个怀抱与依靠？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轻声低呤：“雪儿别怕，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旁抢走！”

    “我不怕，我相信你！”韩江雪闭着眼睛，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来了就好，只要你来，永远都不会迟，我都会等你！”

    墨离身子一颤，整个人都要被怀中的人儿所融化，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只为刚才韩江雪所说的两句话，即便让他失去一去却也心甘情愿，再所不惜。

    他们的爱，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深入骨髓，这世上没有比彼此深信坚定不移的挚爱还要更加无可救药的沉沦。

    不知道相拥了多久，两人这才稍稍分了开来，今晚的韩江雪一反平日常态，竟然撒娇得如同个孩子一般，主动粘着墨离一刻都不曾放手。

    她将墨离拉睡榻上一并坐下，直接靠躺在墨离身上，耍赖一般笑着，一副就要如此看你如何的神情。

    墨离哪里会有半点不愿意，求之不得心爱之人如此粘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从进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散去过分毫。

    “猜一猜，我刚刚做什么去了？”抚着韩江雪柔软的青丝，墨离用下马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怀中的人儿，笑得有些得意。

    “做什么去了？”韩江雪边抬眼看向了墨离，忽然发现墨离这会笑得有些眼熟，貌似上一回他去清王府砸了人家一院的茶花时便是这般得意不已的笑着。

    “猜猜，猜对有奖。”墨离转而蹭了蹭韩江雪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哄着韩江雪来配合他卖关子。

    韩江雪失笑道：“那你得先说说到底奖什么才行，不然的话万一奖品不怎么的，我岂不是亏了？”

    “小丫头别算得这般精好不好，奖品自是好东西，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快猜，不许调皮。”墨离眸光闪烁，看着笑颜如花的爱人，整个人都有些醉意朦胧。

    “那好吧，我便随便猜猜吧。”

    韩江雪见状，倒也没有再故做扭捏，挑了挑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上一回你跑去把人家一院子的茶花给砸了时也是这般笑的，这一回不会是跑去皇宫砸人场子了吧？”

    “我的雪儿真是冰雪聪明，神机妙算，答对了！”墨离哈哈大笑起来，边说边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韩江雪的额头，当真是忍不住的开怀。

    他开心，不仅仅因为先前一事爽快不已，更是因为心爱之人永远都能够与他同心同德，永远都那般的有默契，永远都是彼此最了解彼此的人！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真跑到宫里找麻烦去了！”韩江雪不由得坐直了一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这回又砸人家什么东西了？”

    “也没什么，他不是总以为他宫里头的那个皇后之位有多么了不起吗？我便将如今还空着的皇后寝宫给随便砸了一番。”

    墨离笑意收敛，面色闪过一抹清寒：“他只知道惠文后入宫之前曾为人妇，却不知你绝对不会成为惠文后，而我更不是惠文后前夫那般懦弱无用的男人！”

    “今晚上砸了皇后寝宫还只是轻的，明日一早我会在文武百官上朝之际当众告诉天下大众，没有任何人可以觊觎墨离的妻子，哪怕是帝王亦不例外，不然的话，我会让任何胆敢觊觎你的人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墨离的言辞代表着内心对于心爱之人的重视与守护，天下的一切，他都可以不理不顾，但唯独江雪是他不可挑衅的底线！

    韩江雪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情无法言喻，如珠如宝都不足以代表自己在墨离心中的地位与份量，这一世能够有一个这样的男子穷尽一切的珍惜自己，何其幸！

    “墨离，你告诉我，你想要这天下吗？”片刻之后，韩江雪却是突然问起了从来不曾明言过的问题，虽然一直以来，他们的心中都曾想到过这一切。

    墨离顿了顿，却并不显意外，看着韩江雪十分认真的回答道：“认识你以前，我虽然无时无刻的不做着强大的努力，无时无刻的不做着应对一切的准备，但却真的不曾主动去想过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我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积累足够强大的势力，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替父王母后讨回血债，替父王好好守护住墨家，肩负起这份责任，做一个真正的自我罢了。”

    “可是，自从认识你以后，我便慢慢开始去想这个问题，一开始我还是觉得江山太重我怕我负担不起。可是，当我爱上你后，我才明白，江山再重也重不过一个你，如果非得夺下整个江山才能够真正守护住你的话，那么，就算让我夺下这江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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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向皇帝讨要公道！

﻿    墨离的话一字一字的拔动韩江雪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那短短的一句话却是重过于世上所有的一切，可以融化任何的的东西，让人毫无顾忌的沉迷而永不后悔！

    她向来知道自己在墨离心中有多么的重要，只是却也不曾想到过，在这个世界上，在某个人心中，会重要到了如此的程度，哪怕这锦绣河山也不足与她相提并论，哪怕这天下也不过只是可有可无的陪衬。

    心醉了，眼眶一片模糊，韩江雪径直扑倒在墨离的怀中，是哭亦是笑。像个孩子一般无所顾忌，肆意不已的散发出自己心中的情绪，任性也好，欢喜也罢，全都交拖于眼前的男子，生生世世永不相离！

    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爱人，墨离心绪同样激动难抑，这世上也唯独只在怀中之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触动他的心弦，影响着他的情绪。她的欢喜悲伤亦是他的，她的喜怒哀愁重于自己的一切。

    他不知道这会自己可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去抚慰情绪波动得极其厉害的爱人，转念之间索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般默默的相拥相抱，相互依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他们在一起更加让他觉得开心与幸福！

    渐渐的，韩江雪的情绪被墨离无声无息的包容所安抚，当四目再次相对之际，这世界上最近的距离已然在他们之间重叠。心与心的融合化做同一个人，即使是天涯也如同咫尺。

    “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忙。”好半天之后，韩江雪这才恋恋不舍离开墨离的怀抱，看向墨离的眼睛神彩飞扬，亮得惊人。

    “刚才你猜对了我的问题，奖励还没有给，不准备要了？”墨离笑语，并没有提离去之事，反倒说起了先前所说的答对有奖。

    “谁说不要了，是什么？”韩江雪一听，自是笑得更加灿烂，险险倒是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咳咳……”墨离清了清嗓子，一副郑重不已的模样说道：“给你的奖励自然是得最好的，这样，今晚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服侍大小姐一个晚上，包管让大小姐满意！”

    听到这话，韩江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把伸手点了点墨离的额头道：“少来这一套，这算什么奖励，不行不行，我才不要！”

    “啊，这样大小姐都不满意吗，那要不然……”墨离摸了摸鼻尖，一副费尽脑子的模样说道：“要不然我以身相许好了，这样总应该行了吧？”

    “讨厌！越说越没正经样了！”韩江雪自当墨离是在开玩笑，墨离虽然时常半夜三更都会来看她，不过却还从没有真正在这里留宿过。

    不过，这一次，墨离显然却并不是仅仅说笑罢了。

    “雪儿，今晚我不想走了，外头太冷，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个晚上吧？”他蹭了蹭韩江雪的脸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保证道：“你好想你，舍不得走，你就借半边床给我躺会，我保证只是老老实实睡觉而已，好不好？”

    对上墨离的眼神，韩江雪的心莫名便软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并不是什么真的怕外头太冷，也不是不喜欢这么晚了还要来回折腾，可怜巴巴的想要留下无非只是想与她单独多相处一会罢了。

    “不想回就别回了，路上折腾来折腾去的耽误休息的时间，早些睡吧，你最近休息得太少了。”她不再做任何的拒绝，起身拉着墨离往床边走去。

    “雪儿这是在心疼我吗？”墨离无比的满足，开心得如同一个孩子似的，很快便直接踢掉了鞋子，抱着韩江雪一并钻进了被窝，让韩江雪枕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当然，不心疼你我还能心疼谁？”韩江雪主动往墨离怀中靠了靠，并不遮掩的表达着自己最为本心的东西。

    看到墨离听到自己的话，一脸激动得险些有些找不到南北的模样，韩江雪当下便笑着又道：“好啦，好晚了，你得赶紧乖乖听话睡觉，不然以后再也不让你留在这里过夜了！”

    是威胁却也是默许，默许着心爱的男子日后随时都可以如今日一般遵照着本心想留便留。她的家便是他的家，不论外头是否风雨阴晴，总之有她的地方便永远有着他安歇落脚之处。

    “好！我都听你的！”墨离声音有些哽咽，这一刻他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应声之后，他果然不再多言其他，怀抱着心爱之人，让心爱之人的气息围绕在身旁，就这般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睡去。

    许是真的已经累得很，许是有韩江雪在身旁让他无比的心安，没一会的功夫墨离便安然入眠，嘴角微微上扬的弧线自然表明着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韩江雪无声一笑，而后也不再多想其他，就这般依偎在墨离的怀中，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一夜好眠，不论是墨离还是韩江雪，这世上其实有着太多纯粹的东西，至于于他们而言便是如此。

    当第一道晨光洒进屋子之际，韩江雪这才从睡醒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身旁已经没有了墨离的影踪，但被窝里头还余留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听到屋子里头的响动，水儿很快便领了人进来，服侍着韩江雪洗漱。

    墨离离开得很早，是以水儿等人并没有谁知道昨晚上墨离规规矩矩的在大小姐这里留宿了一夜这样的事情。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今日大小姐的心情似乎格外之好，那脸上的笑意比及骄阳还要温暖人心。

    洗漱过后，又用了些早膳，还没吃完便有人过来禀告，说是宫里已经派人来了，这会三少爷已经准备妥当跟接引之人入宫去了。

    昨个晚上，林晓晓便已经亲自手帮韩端打理好了一切，宫里一用俱全，所以除了些贴身之物外无非就是多备了些数目大小各异的银钱，方便端儿在宫中打点各种各样的关系，如此一来，行走于宫中自然也就能够更加方便得多。

    韩江雪对林晓晓的打理自是放心，因此也没有多问其他，应该叮嘱交代的昨天晚上都已经交代好了，端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必过于担心。

    水儿刚刚说道完端儿之事，紫月却是匆匆忙忙从外头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道不出来的笑意。

    “大小姐，刚刚宫里有人送来消息，说是昨个晚上，坤云宫不知道被谁给砸了一通，里头是一片狼籍。皇上龙颜大怒，将昨晚上负责宫防的御林军头头都直接给斩掉了，不过查了半天硬是没有查出半点情况来。”

    紫月完完全全可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继续说道：“据说这事被皇上给下了封口旨意，不过只怕这种事可是想藏也不能完全藏得住的。”

    “什么，皇后寝宫都被人给砸了，这出手也实在是太过利索了吧？”水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不过惊呼之后却也在第一时刻反应了过来：“哈哈，不过砸了便砸了，真是解气！”

    上回清王府一院茶花被砸，这次没住人的皇后寝宫也没能幸，皇上似乎每惹一次她们家大小姐，便会倒霉一次，这种事水儿哪里会想不出来到底跟谁有关。

    她们想得到，只怕皇上也是想到了的，只不过奈何这样的事情光是猜测没有半点作用，找不出实在的证据自然也只能是吃着这哑巴亏不了了之。

    “这也不算什么，还有更加吓人的消息呢，你们想不想听？”紫月笑呵呵地卖起了关子，这丫头也是兴奋不已，倒是有些没留意到韩江雪听到此等消息时并没有过于惊讶，反倒是一脸平和而开怀的笑容。

    “什么吓人的消息呀？”水儿自是好奇心十足，见大小姐并没有怪罪她跟紫月，一副由着她们胡闹当看热闹一般，因此胆子也肥了不少，很快便缠着紫月问了起来。

    “咱们未来的姑爷，墨王爷这会正在宫里头向皇上讨要公道呢！”紫月这次也没有过多的卖关子，很快便道出了答案。

    自家大小姐聪慧不已，上一回也是直接便猜了出来，这一次还是如此淡定从容，想来只怕又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紫月索性干脆一些。

    没错，这会功夫，墨离正当着文武百官司之面，用他无比镇定从容的责问向当今天子昨日要韩家所说道的那些无理之言，替自己也是替江雪讨要着喧一份必须的公道！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文武百官这会没有一人敢说道半句话，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将自己给卷入到眼下这最为惊心骇人的暴风雨之中，怕无缘无故的成了冤大头替死鬼，背了墨离的黑锅，承了皇帝的怒火！

    宝座之上的天子李清与大殿中央傲然站立的墨离四目相对，那比死还可怕的沉默压抑着所有的人，今日当真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较量，来自于东明权势象征的年轻新皇以及惊鸿霸气的新任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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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嚣张自有资本

﻿    眼下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谁都不曾想到，今日大殿之上，墨离竟然会跑来当众质问皇帝，而质问的原因竟然是一个女人！

    韩江雪的名字，再一次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有的人发现，当这个女人一改往日的骄纵与任性，改头换面般主动着淡离世人的注意之后，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影响力却是比及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来得越来越强。

    那是因为韩江雪的名字总是会极为严重的影响到东明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的新任国君，另一个则是比及曾经闻名东明令人赞叹绝口的墨王还要更加出众厉害的新任墨王墨离！

    两个最为优秀的男子却是同时爱上了一个曾经被世人所鄙夷看不起的女子，并且竟然不顾身份名誉，不顾后果的争夺，这样的事情当真让所有的人惊掉了下巴。

    朝堂之上，百官面前，墨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指责着皇帝不顾人伦，觊觎他人之妻，言简言明，字字一针见血。

    谁都知道墨离是个多么强势难惹之人，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不过只是短短一两年的功夫，但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连太上皇都拿他没有办法，无法将其奈何。

    墨家如同神话一般再一次的崛起于风雨飘摇的东明山河，相较于兵权脆弱的统治，墨王府的威名明显更加的深入人心。

    谁都不知道如今的墨家到底有着什么样惊人的家底与势力，但是单凭着墨离今日敢如此毫无顾及的骂上朝堂与皇帝做对，这普通之下还有谁敢瞎了狗眼再对墨离存上半点轻视之心？

    “皇上，请您记住，我墨王府不是当年的昌伯府，江雪也不是当年的惠文后，而我墨离更不是那个懦弱无能到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破昌伯！”

    墨离满身傲骨，压根没有半丝的迟疑，直接做着最后的总结与警告：“所以，请皇上莫要再做出任何愈礼愈格之事，莫再觊觎墨离的妻子，莫再有失一国之君的颜面！否则的话，墨离即便是螳臂挡车亦永远不会退让妥协半寸！”

    “墨离，你好大的胆子！”李清径直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不要以为朕当真不敢动你，不敢动墨王府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君威，口出狂言，威胁于朕，如此大不敬，朕就算将你当众斩杀亦无可厚非！”

    “墨离，你这是想要逼宫，想要谋反吗？”最后一句，李清直接给墨离套上了最为严峻的罪名，根本就没有去理会那些所谓的控诉，也不在意什么所谓的君之颜面！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谋反一罪墨离担不起，但就算是拼死也不会让墨王府蒙羞半寸！”墨离冷笑而道：“墨离还是那一句话，或是我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又有什么资格撑起整个墨王府？即使今日皇上因此而要给我安个谋反之罪，墨离绝对不会改变半点心意！纵然付出再惨重的代价，哪怕血流成河却也绝对不会再让墨家刻上半点耻辱之名！”

    最后一句着实让所有人都吓得一身冷汗，就连李清都不曾想到，墨离竟然大胆到了这样的程度，竟然敢当众与自己如此明目张胆的叫嚣，如此不顾一切的对抗。

    “墨离，你这是有心想逼朕出手，好为你的不臣之心师出有名吗？”事到如今，所谓的脸面早就已经扯得稀巴烂，李清怒问：“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昨晚上宫中之事到底是谁做的！纵使你墨家如今已经富可敌国，纵然你买断天下人心，却别忘记了朕才是这东明真正的天子，你真当朕怕了你，怕了墨王府了吗？”

    “皇上何需如此示弱？您若真怕的话，又岂会如此明目张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未婚妻的主意，您若真将我墨家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找我墨家的麻烦？”

    墨离哪里还有半分客气，提高的声音郑重再道：“二百年以来，墨家之人无一不忠心侍君，造福百姓，何曾出过半点的差池？时至今日，墨离前来只为自己讨要一个公道，墨离之妻不可欺，墨家之人不可辱！这样的道理，放在任何一个平民之家都是一样的理字，于我墨王府更是如此！宁可一死，墨离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妻子扛手相让，还请皇上切记墨离今日之言，莫再打那些本不应该打的主意！皇上是天子，本该心怀天下，莫为了一已私欲寒了天下人心！”

    “墨离，你以为口口声声说着理字你就有理了？你以为拿着所谓的天下人心便可以威胁到朕了吗？你屡次挑战朕的底线，一回又一回的威胁于朕，其心可诛！既然你口口声声如此大胆狂妄，那朕今日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狂妄的资本！”

    李清的声音冷得吓人，一拍龙案，径直朝底下喊道：“来人，将欺君犯上的墨离拿下，交由三部联审定罪！”

    一声圣言，自是立马有御林侍卫快速走了进来，径直往墨离而去，毫不犹豫的想要遵照圣言将胆敢犯上的墨离给拿下问罪。

    但就在这样的时候，墨离却是神色丝毫不变，反倒是一副极为好笑地模样说道：“皇上请慎重些吧，墨离的确没有多大的资本，不过如果就这般莫名其妙的被抓入罪的话，别的我不敢说，大半个东明商业瘫痪却是一定的事。”

    见状，几乎已经快走到墨离身旁抓人的侍卫却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有了些胆怯之意，不敢再贸然上前去抓人。

    别说是皇帝文武大臣，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的侍卫也完全明白所谓的大半个东明商业瘫痪将会造成什么样巨大的灾难。

    这样的灾难比起暴民做乱，比起反军，比起蒙家自产为国的动乱来说都远远更具破坏力，对于原本就处于风雨飘摇的东明来说无疑便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

    而李清听到墨离的话后，一张脸更是墨得吓人：“墨离，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朕吗？拿着整个东明百姓的生死来威胁于朕吗？”

    “皇上说错了，墨离从来都只求自保，不求其他！如果莫名其妙的如洛家那样一般招来横祸，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能力护住的话，那这世上所有的一切还有任何意义吗？至于东明百姓的生死这么重大的责任自是皇上的天责，可千万别推到我的身上，墨离若是连妻子还有自己性命都护不住的话，哪里还有半点能力管得了天下苍生？”

    此言一出，墨离却是看都不再看李清一眼，更没有在意任何一个围着他不知到底要如何的侍卫，转身径直大步往殿外走去，全然没有将他刚才所言所行有可能遭受到的后果放在心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下意识的盯着墨离骄傲从容而去的身影，完全无法想象着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是龙颜大怒，不顾后果之后有人血溅当场？还是就这般一直看着墨离安然无恙的离开？

    最后，早就已经在心底气得发了狂的李清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做出其他冲动之事，一直任由着墨离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没有再次下令让人去抓墨离。

    商业的瘫痪那是不可轻易碰触的死穴，李清一早便知道墨王府真实产业在墨离这些年暗中打理下已经十分之宠大，却是也没想到竟然大到可以控制住了大半个东明经济。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只是随便说说，不然的话，墨王府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够撒出那么多真金白银，源源不断的在民间做着各种各样的好事，用数不清的财富快速换取着越来越多的民心与拥戴。

    如今的东明已经灾患太多，再也随受不住更加猛烈的摧毁，就算是退一万步，哪怕整个颜面被直接踩到脚底，李清也不敢拿整个江山这般去赌！

    他恨不得将墨离给当众活剥掉，但理智最终还是告诉他不得不暂时忍下，唯有另想他法尽快彻底解决掉墨离这个心腹大患，让墨王府彻底从这世上完完全全的消失。

    皇室与墨王府之间，打今日起再无任何遮面纸可言，不论是为公为私，他与墨离终究不死不休！

    当日，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圣旨之中训斥墨王轻狂嚣张，胆大妄为，于皇室不尊，于皇帝不敬，其罪本应该重惩，但皇上仁慈，念在墨王府一直以来救济百姓有功，因此暂时只罚墨王三年俸禄，网开一面小惩大戒，望墨离谨记教训，改过自新！

    一时间，这道圣旨毫不意外的传遍开来，不仅仅是圣旨的内容，伴随而传开的自然还有墨离大闹朝堂以及大闹缘因。

    皇上、墨王，还有韩家大小姐三者顿时再次成了所有舆论的中心，哪怕涉及到了皇帝不敢明目张胆的谈论，但实际上私底下是无法避免的越传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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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归来

﻿    自打墨离公开与皇上叫板之后，墨王府的大门基本上没有什么达官权贵再敢顶风而上，墨王府再一次的恢复到了两年前那样的平静。

    墨离彻彻底底的将墨王府的势力以及他自己心性的强势与厉害之处都尽显世人眼前，而对于不少聪明之人来说，也许这样的势力还仅仅只是墨王府的一小部分罢了。

    是以，如今当真没有谁再敢不知死活的与墨王府与墨离为敌，但却也不可能有谁傻到去抱墨家的大腿。毕竟墨离墨家可是与皇上对上了，皇上一时半会拿墨离没办法，却不代表别的人能够有墨离这样毫无顾及的资本。

    这个时候跑去与墨王府有什么牵扯的话，十有**会被皇上给盯上，正好将一腔没处发的怒火转移到旁处去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触到龙须，可真是碰上谁谁倒霉！

    达官权贵们一个个聪明得紧，哪里会有谁自找麻烦。两头都避着不惹事就成了，如今这样的世道谁都不容易。

    不过，倒也有例外，并非所有有头有脸的都不敢往墨王府里钻，比如谁南梁国的小公主梁曦自然不会担心那些所谓的麻烦。

    在圣旨下后的第二天，梁曦便去了一趟墨王府找墨离，那天梁曦与墨离一并说道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曦公主回宫之便着人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南梁。

    昨行的前一个晚上，李清单独为梁曦饯行，梁曦离开东明启程回南梁自然是他所希望的，但偏偏这次梁曦突然决定的离开去是与墨离有关。

    只不过，梁曦不提，李清也不问，一切都按照场面行事，丝毫没有半点其他特别之处。

    直到酒终人将散，曦公主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最后主动向李清提及了此事。

    “清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改了主意回南梁吗？”她问得很平静，哪怕最终还是没有沉下这口气，却终究比起之前的自己要平静得太多。

    “你若想说自是会说，你若不愿对朕提及，朕当然也不会勉强什么。”李清的态度依旧，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对他来说，梁曦不过是一个特殊的过客，并不足以引起他太过多侧目。若不是因为南梁国的关系，这样的侧目自然更加微乎其微。

    见状，梁曦略显自嘲的笑了笑，却也没多做耽搁，径直说道：“昨日我特意去见过墨离，本来是想去替你出上一口气，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当真傻得可笑，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来领我这个情。”

    抬眼看了一下李清，当看到那张对着自己千年不变的面孔时，梁曦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不愿意娶我仅仅只是因为你心中已有他人，所以暂时再没办法装下其他女人。所以我反倒是更加喜欢你，因为你的情深因为你的痴心！”

    “可现在，我才知道你这般不愿娶我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般简单！”

    梁曦哈哈大笑，笑得无比嘲讽，片刻后却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清冷声说道：“或许你所考虑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错处，我父皇当真有利用联姻想要日后一步步蚕食东明的目的！可是，我从来都不曾如此想过，对我来说，想要嫁给你只是因为爱，仅此而已！”

    “不论你信与不信，总之，我梁曦这一辈子从没有做过任何害你之事，不仅是我自己，就算是我父王他们想要算计于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的爱或者于你而言廉价而卑微，但我的爱绝对不会掺杂半点的虚假！”

    “明日，我便会回南梁，回去之后，定会说服父皇莫再暗中打你东明江山的主意。东明与南梁达成协议，你已经为了那份协议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你且放心，我不会再让你那等后顾之忧！”

    一口气，梁曦将心中所要讲的话全都道了出来，而后也不再等李清是否回复，毅然转身离开。

    李清面色没变，但这会心中却还是颇为意外，目光朝着梁曦离开的方向停顿了片刻，而后却也并没再做多想，同样起身离去。

    南梁曦公主离开京城启程回自己国家的当天，正是韩江雪的大舅谭靖带着家人回到京城的日子。只不过曦公主上午出京，而谭靖等人则是下午到达京城。

    原本，谭靖一行应该在三天前就回到京城的，因为途中所经之地正好遇上了洪水冲断桥梁道路耽误了行程，是以这才迟了整整三天之久。

    “大小姐，舅老爷他们已经到达京城了！”紫月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跑来告诉韩江雪，这几天大小姐都在念叨着此事，眼睛都有些盼直了。

    “真的，什么时候到的，这会他们都已经到了谭府了吗？”韩江雪当下便兴奋不已，直接站了起身询问起来。

    她已经快三年没有见过大舅了，若是算着前世今生的话那至少还得翻上一倍才行。与外公一样，大舅打小便很是疼爱他们兄妹俩，如今得知人已经回来自然恨不得现在便去见大舅都好。

    见状，紫月连忙解释道：“舅老爷一进京城跟着等候在城门处的官员直接入宫面圣，至于您舅母跟几位表兄表嫂都已经先回谭府了。”

    “这么快便入宫面圣了？”韩江雪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所幸舅母与几位表哥表嫂都正常回府去了，照这样子来说，暂时应该还不至于有什么事情。

    “大小姐，咱们要不要现在便去谭府看看？”紫月热心的提议着，看那样子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紫月本就是谭家出来的人，对谭家人亲近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状，韩江雪笑着点头道：“好，你现在便去准备马车吧，我这就去大嫂那边问一下，看看她要不要一起过去。”

    紫月一听，立马便按吩咐去让人准备马车去了，而韩江雪则带着水儿准备先去大嫂那屋。

    父亲与大哥这个时候自然都没有空闲呆在府中的，所以韩江雪这会只需看大嫂想不想跟着一起去谭府看看。

    林晓晓嫁给韩敬、生下灵儿到现在一直都还只是见过外公谭啸，却是都没有机会见过大舅谭靖一家子，所以这会听江雪问她想不想跟着一起过去谭家见长辈，自然是高兴不已。

    立马招呼着奶娘将灵儿收拾了一翻，很快便抱着孩子跟着韩江雪一并前往从马车前往谭家。

    这会谭靖已经入宫，不过外公舅母等人都在，所以她们可以先行去见见其他亲人，说说话聚上一聚，一并等着大舅出宫回来便是。

    而韩江雪特意留了聪慧灵巧的水儿在家，只等父亲与兄长回来便告知他们大舅已经回来之事，而她与大嫂则带着灵儿先去了谭家。

    一路上，孩子听话得很，并不怎么哭闹，摇晃的马车如同摇篮，上车没多久灵儿便再次香香的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后，林晓晓借着路上的功夫与小姑子询问了一下大舅一家的一些情况，她毕竟谁都不曾见过，怕万一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或者碰到些什么不知道的忌讳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嫂嫂放心吧，大舅与大舅母都很好相处的，向来对我们都极好，几位表兄也都是爽朗之人，不曾有什么这样那样讲究的地方。”

    韩江雪笑着说道：“谭家都是武将，个个都是上过战场之人，没有那么重视规矩，好说话得紧。舅母也是将门之后，脾气心性与大舅十分相投，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直率坦诚。两位表嫂倒是不怎么了解，因为表哥他们都是在南通成的亲，所以我也还不曾见过表嫂们，但能够入得大舅跟舅母的眼，进得了谭家门的，想必都是极好的女子。”

    “一会去到之后，大嫂不必有任何拘束之处，只管与平日家中一般随意便是，等他们见着大嫂与灵儿后，一定都会十分喜欢的！”

    韩江雪可不是宽林晓晓的心，就冲着林晓晓的人品与心性，还真是极难挑出什么不好之处，由不得人不喜欢。

    被韩江雪这向一说，林晓晓自然放下心来，笑语相应。

    马车到达谭府之际，谭家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提前得了消息，早早便派了人在大门外等着了。

    韩江雪与抱着孩子的林晓晓下车之后便直接被人给迎进了进去，带往外公谭啸所住的屋子。

    这会功夫，屋子里头早就已经热闹不已。

    舅母与两位表兄还有表嫂这会都在，正围着外公坐着一起说话聊天，气氛显得十分温馨而欢快。

    “雪丫头来了，我老早就说了，这丫头知道你们回来了，一准立马坐不住，屁颠屁颠就会往咱们这里跑的！”谭啸伸手指着刚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走近的韩江雪，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片刻之间，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韩江雪这边看了过去，汇在一起。

    “这真是雪丫头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欣喜很快打破了瞬间的安静：“三年不见，我们家雪儿如今当真是长成大姑娘，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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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奇怪的态度

﻿    说话之人正是韩江雪的舅母，一个如今差不多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

    姿色中等偏上，保养得也还算不错，最为主要的是面上的亲切之色很是具有感染力。

    看到舅母的瞬间，韩江雪的回忆顿时一幕一幕的涌了出来，心中感慨万分。

    舅母当年嫁入谭家之际，韩江雪的母亲还留在谭家并未出嫁，姑嫂两个的感情很是不错。

    后来母亲生下韩江雪不幸去世之际，舅母哭了好多天，当时肚子里正怀中孩子，差点动了胎气。

    舅母那时还担心韩江雪这个生下来便克死母亲的女婴会被视做不祥人，被韩家所嫌弃，因此还打定着主意，一旦韩家对孩子有半点不好的地方，便立马想办法把人接过来，由他们来好好抚养长大。

    只不过，后来韩风虽然因着圣命很快续弦娶了刘氏，让谭韩两家的关系变得极为不好，甚至于大舅还曾跑去韩家大闹过一次，但是韩风却一直对韩江雪疼爱有加，并没有让孩子受到什么委屈，所以舅母才不得不打消了接韩江雪过来抚养的念头。

    后来，大舅去了南通接替外公镇守边境，舅母他们自然也跟着去了，韩江雪印象中见到舅母的次数并不算多，可每回舅母回亲都会将他们兄妹接过来住上好些天，跟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无二。

    韩江雪最近一次见面是三年前，那时她才不过十三四岁，正是被刘氏有意为之的宠溺与捧杀毒害得不轻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从南通回来探亲的舅母便已经对于刘氏过份的宠溺有所不满，认定这样根本就是一种不负责任，只会害了孩子。

    但舅母毕竟也不可能直接去与刘氏说道这些，毕竟刘氏身为后母并没虐待前妻之子，她这个做舅母的若是于跑去说三道四，明面上并占不到什么理，还容易让人觉得是在故意生事找麻烦。

    所以舅母曾经私下与父亲说道过此事，但效果如果的确可想而知，又推心置腹的劝说过韩江雪，只可惜当时的韩江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还险些因为这些事情而对舅母一家产生敌意。

    如今想起三年前舅母一脸无奈看着自己离开的模样，韩江雪都觉得当年自己真的是好坏不分，善恶不明。

    “舅母！”她连忙唤了一声，赶紧着上前与舅母行礼，却是一把被舅母给拉住，直接将她给抱住，像个孩子一般的抱住。

    舅母抱着韩江雪又哭又笑的念叨着，好一会在旁边儿子媳妇的劝说下，这才平复下了心情，将韩江雪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个够。

    “好好好，咱们家的雪儿当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有出息了！”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好的，这话对于舅母来说也是一样，看着如今脱胎换骨后的韩江雪，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开怀与欣慰。

    这两年，她一直听自己夫君说起韩江雪兄妹俩的变化，每每听到都会激动不已，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并没有被那个黑心的刘氏给毁掉，如今更是懂事有出息了，怎么能叫她不开心。

    但听说总归只是听说，如今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样的心情更加激动难忍。

    “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在一旁陪你站着呢，赶紧先坐下再说话吧，这才刚刚回来，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你就别太过着急了。”

    谭啸见状，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还沉醉在开怀之中忘记了其他的媳妇，话虽这般说，不过谭啸脸上的笑容可是比谁都不会少。

    听到公公的提醒，舅母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公公陪了礼，招呼张罗着大伙都坐下说话。

    也正是这个空当，舅母才注意到一直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的林晓晓。

    “这位是？”舅母心中有所猜测，不过也不敢完全肯定，因此自是连忙朝韩江雪问去。

    见状，韩江雪也才发现一通激动之余，险些把嫂嫂与侄儿给忘记了，因此连忙招呼她们母子到舅母面前。

    “舅母，这是我嫂嫂，这是大哥的儿子灵儿！父亲与大哥这会都不在府中，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性子急，所以留了人在家传话，这就先带着嫂嫂与灵儿过来了。”韩江雪很快便将林晓晓与灵儿介绍给舅母正式认识，转而又韩林晓晓道：“嫂嫂，这就是我跟大哥时常与你提起的舅母！”

    林晓晓见状，自是抱着孩子恭敬不已的与舅母见礼，而舅母果然当下便对林晓晓印象好得很，连连夸选韩敬有眼光，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至于灵儿更是得到了舅母的喜欢，直接抱了过来，好半天都不肯松手。一会问孩子这个，一会问那个，直到听完觉得好好的灵儿被照顾得极为周到，更是满意得紧。

    欢声笑语之间，韩江雪与林晓晓又分别见过了两位表兄以及表嫂，果然也韩江雪所料不差，不论是性格沉稳端庄的大表嫂还是热情外向的二表嫂，个个都是不错的人。

    大表嫂是南通当地一名书香门第的千金，知书达礼仁孝谦和，二表嫂是大舅一名心腹属下的爱女，性情爽朗知根知底。两们表嫂与表兄们感情都很是不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这些年都过得不错。

    大表嫂生了两个孩子，大的三岁，小的刚刚一岁多一点，二表嫂正怀着，已经六个来月，好在一向身子利索，不然这一路下来可也没这么顺当。

    这一次大舅回京述职，他们暂时也不知道会在京城留多久，一切全都得看皇上的意思，不过估计着最少三五个月怕是少不了，好在南通那边大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逗留长一些时日也没有太多关系。

    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个时候在京城多陪一下老爷子，难得有这么多的功夫可以与亲戚们多多来往走动走动。

    一屋子的人说说笑笑的，舅母又张罗着人将他们从南通那边特意带回来的一些礼物拿了出来，不仅是韩江雪、韩敬他们都有，林晓晓、灵儿自然一个都没落下，就连韩风的都没有忘记掉。

    舅母一一说道着这些东西都有哪些特别之处，在哪里买的，又是谁亲手去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当真是处处透着真情真性。那一件件的礼物代表着的都是舅母他们的最为诚挚的心意，是花再多的钱也无法替代的。

    韩江雪含笑着看着，听着，儿时的记忆与如今的重逢美好全都叠到了一起，一颗心都被大舅母他们一家子给捂得温暖如春。

    舅母兴致极好，丝毫没有一路车马的劳累之感，兴致勃勃的说道着，时不时的还指着几件东西告诉韩江雪与林晓晓，哪个是她们大舅亲自挑的，挑的时候又都说了些什么，都一句不落的在那里说道着。

    就连表哥表嫂也都跟着说道大舅这些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他们平日里也很少看到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莫说是韩江雪与林晓晓，就连谭老爷子都听得笑眯眯的，自己的儿子自己心中清楚，向来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对外甥、外甥女那是实打实的好。

    一屋子的人正说得热闹，却是没想到谭靖这么快便回来了。

    看到谭靖进屋，众人自然都高兴不已的将人给迎了进来。

    谭靖进了门便看到了满面笑意喊他舅舅的韩江雪，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转而先行去给自己的老父亲行大礼。谭老爷子见状，倒也没拉着，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受了儿子这一礼。

    行过大礼之后，谭靖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韩江雪身上来，与夫人的态度相比，明显倒是显得正式了不少。

    谭靖这会的态度倒是让韩江雪略微有些意外，大舅虽然不似舅母一般有那么多话说，但对着他们向来也都是随性得紧，不说笑笑呵呵跟他们小辈打成一片，至少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看似严肃不已。

    就算是三年前自己那般皮那般不让人省心时，大舅看到她都是满面的笑意，亲近得很，而不似现在这般如同隔着点什么一样。

    这样的变化不像是因为太久没见而造成的，反倒是像有什么事似的。

    不仅仅是对于韩江雪态度与以往有所不同，而且对于林晓晓与灵儿同样也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热情与喜悦。

    如此一来，林晓晓自然心中有所忐忑，悄悄看了看一旁的小姑子，发现小姑子也显得有些意外，因此自是更加谨慎了起来，不敢随意出声。

    韩江雪见状，也不好贸然说道什么，想问问大舅是不是刚才进宫面圣碰上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会外公、舅母都在，鉴于她这晚辈的身份倒是不方便直接询问。

    “老爷，刚才入宫面圣不太顺利吗？”舅母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夫君的异常，用眼神先行安抚示意了一下韩江雪与林晓晓，而后主动着问起了谭靖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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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退婚！

﻿    谭靖的性子，舅母是再清楚不过的，若不是有什么特别之事的话，怎么可能这会看到孩子们却是全无并点激动兴奋之色。

    一路上夫君还念叨着江雪兄妹两，可这会一点笑容都没有。对着江雪如此，对着刚刚端儿媳妇也是如此，甚至于连灵儿那个孩子也是，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这会因为还不知情没来的韩风父子，谭靖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声，这样的异常实在太过明显，任谁都感觉得出来，更何况是天天在身旁相处的舅母。

    “靖儿，皇上是不是对你的述职不满意，为难于你了？”谭啸当下便皱起了眉头，一副极为不喜的模样说道：“我就知道这一趟让你回京述职准没安什么好心，咱们谭家在南通一直安份守已，尽职尽责，偏偏……”

    听到父亲的话，谭靖却是很快打断道：“父亲大人，您别担心，不是您所想的这样。今日入宫面圣，儿子还没有正式述职，只是先行见过了皇上。真正述职得正式再找时间，哪里可能这么点功夫就能够完事的。”

    “还有，入宫之后，皇上并不曾为难什么，相反，皇上还对儿臣褒奖了一番，让儿臣先行回府好生休息，述职一事不必着急。”

    谭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因此自是当下便将事情给解释清楚，省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是关起门来，老爷子这般随口妄语终究也还是不好的，万一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事情只怕就不怎么好了。

    听到谭靖的话，谭啸神色怪怪的哼了一声道：“既然不是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不快之事，那么你无端端的这是摆什么脸子？雪丫头跟敬儿媳妇知道你们回来了，这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特意看你们，你这当舅舅的就是这般摆架子的？”

    老爷子不高兴发脾气了，其他人自是都不敢出声，就连舅母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着公公的话，，对于夫君从头到尾的态度表示着不满。

    “外公，舅舅只是累了，哪里摆了什么架子。”旁人都不吱声，韩江雪却是不能跟着沉默，很快接过了外公的话打着圆场。

    虽然她心里也奇怪不已，但却是相信不论如何舅舅都是关心爱护她们的。

    “累什么累，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你少替他说话！”谭老爷子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直接摆手示意韩江雪别理这事，而后径直指着谭靖道：“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入宫皇上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瞧你对雪丫头她们的态度，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父亲大人，您就别再乱猜了，皇上什么都没跟我说，更没说任何人的坏话，以后这些话您在外头可千万别乱说，咱们谭家不怕事却也没有必要去主动招惹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麻烦。”

    谭靖的神情反倒是因为谭啸的话更加显得严肃而认真起来：“父亲大人，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关起门来咱们也没必要去多加议论什么，为人臣者，只需尽好自己的本份便可，就算父亲不为一家老小考虑，也得为南通跟着咱们谭家那么多年的将士考虑，他们跟着咱们谭家出生入死，咱们当然也不能够不为他们着想！”

    一番话，倒是说得谭啸一愣一愣，脸拉黑了下来，嘴角动了半天，最后却也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把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吞了下去。

    对于儿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强硬的态度，谭啸自然是不悦的，特别这话里话外全都是一副趋吉避祸，明显有种偏向于皇室、偏向于皇帝的语气更是不言而喻，着实听着让他觉得来气不已。

    但无可否认，话不好听理却不算没有，毕竟南通那么多跟着谭家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的安危前程他们是不得不去顾及。

    谭啸脾气不好却并不是傻蛋，当然明白谭靖那些话的意思。他这人说话向来没什么注意不注意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刚才自己说皇帝如何如何，这样的话可轻可重，弄不好还真指不定会连累不知多少人。

    特别是现在，皇上一双眼睛早就已经盯着谭家，盯着南通那些兵马，自己儿子有这样的顾忌，行事慎重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行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教训什么，不说就不说，但你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对着雪丫头她们为什么这个态度？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才行，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谭啸干脆也不再提及宫里头什么事，直接将矛头对准关键所在。他这护短的性子可是谁都改变不了，就算是自己儿子敢无缘无故的不待见雪丫头，那他也不答应！

    听到谭啸的话，谭靖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倒也没再迟疑什么，径直朝父亲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正好当着父亲的面，有此儿子要跟江雪说道清楚。儿子要说的事情关系到整个谭家，更是关系到整个南通的将士，所以父亲就算对儿子再不满意，也请不要强加干涉。”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神色都变得复杂不已，而谭啸明显不乐意，正想出声反驳，但却是被韩江雪给拉住了。

    “外公，您喝杯茶休息一会吧，既然舅舅有话要跟我说，那么您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听舅舅说几句话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韩江雪笑笑地劝说着老爷子，既然事情明显是与她有关，那么不论是什么她都没有理由将其他亲人给扯进来。

    再说，不论如何，舅舅还能够害她不成？

    谭啸原本也并非事事都要管，只不过今日儿子回来后实在是看着不太对劲，才会忍不住说了几句。这会听到外孙女的话，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茶坐在那里闷闷的喝着。

    不说归不说，但并非真的什么都不理，跟媳妇、孙子孙媳一般，谭啸这会索性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

    “舅舅有什么话请说吧，江雪洗耳恭听。”安抚好外公，韩江雪这才往舅舅那边走了几步，面露微笑尊敬而不会显得生疏。

    看着眼前与从前判若两人的外甥女，谭靖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江雪如今越长越像她的母亲，但心性气度却是与自己早逝的妹子完全不同，也不像那个草包韩风，一身的傲骨风华让这丫头愈发的闪烁动人。

    谭靖自己也不知道短短两年多的功夫，曾经任性顽劣不懂事的小丫头怎么就一下子出落得如此的优秀出众。原先总担心这孩子不懂事不生性，结果现在懂事生性了却反倒是更加的让人担心。

    “江雪，舅舅问你，你与墨离的婚约有没有可能解除？”片刻之后，谭靖拉回了思绪，很快正色不已的问起话来。

    “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个，韩江雪心中不由一怔，完全没有想过大舅竟然会问她婚约之事，而且一开口理是那解除婚约的意思。

    不仅是韩江雪，这会功夫，林晓晓同样惊讶不已，似乎根本没想到大舅在对待江雪与墨离婚事上的态度竟然会如此的不同。

    而谭啸、舅母还有几位表兄表嫂更是吓了一跳，被谭靖一开口就直接让江雪与墨王解除婚约这样的言语与态度给着实吓了一跳。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舅母下意识的说道：“孩子的婚事你……”

    “这事你也别管，现在谈的不是家事这么简单，妇道人家莫要掺和！”谭靖的态度出奇的强势，直接呵斥着想要替韩江雪说话的妻子。

    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一众儿子儿媳，无声的警告着谁都不许多说半句多理此事！至于老爷子那边，刚才已经协商好了，倒也不必再说。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吓人，谭靖却如同不受影响一般，清了场后再次看向韩江雪径直说道：“舅舅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江雪，你与墨离的婚事舅舅不赞同，你若是认我这个舅舅的话，便听舅舅的劝，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为什么？”韩江雪很是不解，当下便反问道：“舅舅为什么不赞同这门婚事？墨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舅舅不喜欢？”

    “江雪，快到京城的时候，舅舅便听说了不少关于墨离的事情，今日出宫回来的路上更是听说了前几天墨离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冲撞皇上的事！”

    谭靖一副说事论事的模样，正色说道：“墨离行事张狂，目中无君，不论有无不臣之心，却已经做出了不臣之事，给他自己以及整个墨家埋下了天大的祸根！就算现在皇上暂时拿他没办法，但迟早有一天，整个墨家都会因为墨离而招来大祸！明知如此，舅舅当然不希望你嫁给墨离！如果你嫁给墨离的话，将来整个韩家、谭家都会被墨离牵累，卷入到大祸之中。所以，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唯独不能嫁给墨离，这门婚事得尽快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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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动真格

﻿    当着众人之面，谭靖直接指出了墨离所犯的大罪大错，措词严厉，字字有力，毫无任何情面可讲。

    谭靖之言，从客观上来说并非危言耸听，不论是墨离已经所做的还是准备要做的事情，都是实实在在与这世间最大的皇权势力冲突相抗，这样的行事并没有回头路，唯一不同的便是，墨离能够将这种狂傲的资本坚持多久！

    但坚持得再久又如何，于谭靖而言，墨离最终只可能是一个结局：乱臣贼子，必成祸害！

    乱臣贼子的下场是什么？那自然便是满门抄斩、诛连九族！自己外甥女嫁给墨离的话，那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整个韩家还有他们谭家全都绑到了墨王府那个大天坑里头送死？

    江雪年轻，再加之被情情爱爱所迷惑，根本没有想得如此长远，只看到如今皇上不敢动墨离，不敢动墨家，却忘了一点，皇家终究是皇家，而墨离也不可能永远让皇上找不到下手之处！

    真正等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一切都迟了，到时牵连到的不仅仅是江雪一人的性命，更关系到几大家那么多无辜的族人，甚至于连一直跟随他们谭家的数万将士也将受到灭顶之灾！

    所以，谭靖不得不出面管这件事。他不知道韩风那个草包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任由着韩家女儿往祸端里头跳，但他这个做舅舅的却是不能不管！

    “江雪，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若嫁给墨离将牵扯出多大的祸事心中应该清楚！明知前边是个火炕，你却还要执意跳下去，这事能做吗？更何况你得明白，跳的虽然只是你一个人，但是影响到的却是整个韩家还有与韩家有关联的各个家族，包括谭家！”

    谭靖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你的婚事若是与墨王府扯上关系的话，那么便不再仅仅只是一桩婚事这般简单，你若还顾念着家人亲人，顾念着几大族人的最根本的存亡利益，你就不能这般自私，不能与墨离成亲！否则的话，你将会害死数不清的人，明白吗？”

    这些话一出，着着实实的让屋子里头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其实，不论是谭啸也好，还是舅母等人也罢，打心底里头都是明白谭靖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极有道理，墨王府一旦有任何不测的话，绝对是那种诛连九族的大祸，所以江雪嫁给墨离的话，这其中的弊处是再明显不过的。

    只不过，一则众人私心都对于皇室并无好感，二则总觉得江雪与墨离两情相悦自是一门不错的婚事，因而下意识的便去忽略掉了其他的东西。

    更何况，以往墨王府与皇室对立的矛盾冲突也并没有像现在这向尖锐而不可调和。

    所以，当众人听到谭靖的话后，却是都下意识的沉默了下来。就连谭啸似乎都无法找到什么有说服力的话语去反驳谭靖。

    而韩江雪这会面色当然也不可能好看到哪去，她不否认舅舅所说的这些话有不小的道理，但许多事情并是只能简单的从道理上去解读。

    “舅舅，您可知墨离这次行事为何会如此张狂，您可知墨王府到底是什么原因为皇室所不容？你可知……”

    韩江雪的话还没有说完，谭靖却是直接摆手打断道：“这一切，我都不需要知道，那是墨家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想知道也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这门婚事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舅舅……”韩江雪没想一大舅这次竟然会如此不留半分情面，硬是要逼着插手她的婚事：“你为什么非得站在皇上那一边，为什么不能好好听听事情的真正缘由？”

    “江雪，舅舅没有站在任何人一边，舅舅只是就事论事、权衡利弊！舅舅没有那么多想法，只希望可以保住谭家，保住南通边境那六万与我谭家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谭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知道你的婚事你息完全可以做主，所以你不必多说其他，只需告诉舅舅这门婚事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韩江雪心中憋着一口浊气，却是并不愿意朝舅舅去发，她很是清楚，舅舅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不辨是非一味只求自保避祸趋利的人。

    一定是今日入宫时，李清跟舅舅说了些什么，或者威胁了舅舅什么，所以舅舅才不得不如此而为。

    不然的话，早早的舅舅便知道了自己与墨离的婚事，也在很早之前便看得明白墨韩两家联姻有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为何以前就不曾提及过只言自语，甚至于按舅母的说法，快到京城之际大舅都还不曾有任何异常之处，怎么到现在便直接一反常态的强制插手她的婚事？

    “舅舅，江雪这门婚事，退又如何不退又如何？”她暗自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与舅舅商量着，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因为此事而闹得太僵。

    婚事，她当然不可能退，但舅舅这边，她也不想结下任何的心结与梁子。

    “这门婚事，你若肯听舅舅的劝退了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如此一来，日后舅舅还是与以前一般爱护你们，韩谭两家比及以前只会越来越好！”

    谭靖顿了顿，而后看着韩江雪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这门婚事你执意不肯退的话，那么我这个舅舅打现在起你便不必再认！谭家与韩家从此划清关系，断绝来往，日后不论你们是福是祸都与谭家没有半点关系！”

    “夫君，你怎么能动不动说这些话来吓唬孩子？”舅母可是急了，自己夫君一下子便将划清关系断绝来往都道了出来，这此也未免说得太重了此吧。这种事万一当真了，那可不知道得多么伤感情呀！

    “住嘴！现在我说的是关系到整个谭家还有南通那么多将士生死存亡的大事，哪里来的吓唬？”谭靖严厉呵斥着自己的妻子：“此事你再敢多嘴，休怪我现在便将你赶出家门！”

    “靖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媳妇哪里做错了，你凭什么要赶她走？”谭啸再也忍不住了，一张老脸气得不轻，胡子都快要竖起来了：“你说你这好端端发的是什么疯？一张嘴就要跟雪丫头他们划清关系断绝来往的，你要不要也跟我这个老头子断绝掉关系呀！”

    “父亲！”谭靖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当下反驳道：“父亲只知护短，为何就不想想刚才儿子所说的那些后果！难道父亲为了一个外孙女而让整个谭家还有那么多南通的将士因为她而陪葬吗？”

    “我可没有这般说过，况且，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谭啸嘀咕了一句，嘴里自然还是不服，但说实在话却也无法再理直气壮的训斥儿子：“退不退婚的好好商量便是，用得着动不动就说这些狠话绝话吗？”

    “难道父亲当真觉得还不严重吗？”谭靖也来火了，当下便站了起身朝着所有人说道：“这样的弥天大祸，往往说到便到！我好心好意替江雪着想，替韩家着想、替谭家着想，替南通那么多将士着想，我难道还做错了吗？”

    “好！就算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无情无义，觉得我做错了那也无妨，总之为了大局着想，这事没得商量！”

    谭靖早就已经正式接管了谭家，是谭家的一家之主，因此哪怕当着老父亲的面同样也没有动摇半分，态度异常坚定地说道：“所有谭家人都听好了，从现在起，韩家只要一天没有与墨家解除婚约的话，我谭靖便没有韩家这么一门亲戚！谭家之人也不准再与韩家有半点来往，违反者不论是谁，一律家规处置，决不姑息！”

    说罢，谭靖不再理会任何谭家人，转而朝韩江雪问道：“江雪，舅舅最后一次问你，这门婚事，你是退，还是不退？”

    “舅舅……”韩江雪哪里想到这一回舅舅当真会做得如此之绝，根本连个好好说话好好商量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便用断绝亲情、断绝来往逼她做出决定。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见状，谭靖自是看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当下便朝着大门口喊道：“来人，将韩家人请出去，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放任何一个韩家人进门，更不许任何谭家人与韩家有所牵，违命者，家法处置！”

    进来的家丁哪里弄得清眼下的情况，原本好好的一场亲人相见怎么说翻脸突然就翻脸了呢？

    而且听自家老爷一下子但要与韩家断绝一切来往，并且还一下子断得如此干脆利落，实在是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几个家丁当真是为难了，不知道是不是真要按吩咐将表小姐她们给请出去。

    眼见家丁竟然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谭靖当下便发火了，直接便要将这几名不听话的家丁拉下去狠狠惩戒，看看还有谁敢不将他的这道命令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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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闹宫！

﻿    “舅舅，就放过他们这一回吧，他们估计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韩江雪终于出声了，事到如今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论如何还是先把这份矛盾给放一放，缓和一下再说：“您别生气，大伙也都别为难，我与嫂嫂这就离开便是，还请舅舅可以让我再跟外公舅母说上几句话。”

    听到韩江雪的话，谭靖眉头皱了皱，最终倒也没有多加阻止，只不过自己却是没有再留在屋里，径直吩咐家丁最多只给韩江雪等人留一盏茶的功夫，时间一到便立马将人给送走，不然他们这几个日后再也不必留在谭家！

    严厉无比的交代完后，谭靖便径直拂袖离开，根本不愿意再在此处多留。

    等谭靖一走，舅母却是立马起身走到韩江雪身旁，拉着她的手难过地说道：“雪儿，这可如何是好？你舅舅他现在怎么变得根本就不讲道理了！您可千万别恨你舅舅，他，他……”

    说到这，舅母都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了，只是眼睛都给急了出来，当真是不想看到他们舅舅外甥女的关系弄成这般模样。

    “舅母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恨舅舅。这事您先别急，咱们还是等舅舅先消消气再说吧。”韩江雪暂时也只能如此去宽舅母的心，当真了断两家的关系她肯定做不到，可是这婚也不可能去退，是以只能是在舅舅没有改变心意前暂时先避一避再说。

    不论如何，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她就不相信自己真的嫁给墨离的话，舅舅还真能一辈子不理她，也不让谭家的人一辈子不跟她们来往。

    不过暂时来说，舅舅正在气头上，所以他们暂时还是莫去触舅舅的底线比较好。

    舅母自然明白韩江雪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你能这般想便好，总之舅母永远都是一个意思，不论你怎么做怎么选，舅母永远都不希望你跟你舅舅之间生出什么真正的间隙来。”

    “雪丫头，依外公看，你舅舅十有**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如此，你……你别怪他！先回去吧，回去跟你父亲兄长说一声，没什么紧要之事，暂时就先别往这边来了，等过些日子，外公再找机会跟你舅舅好好说道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毕竟都是一家人，哪里可能真一辈子不相处的。”

    谭啸这会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心中早就猜到了谭靖突然对外孙女反脸的真正原因，当然也没必要一味的去生较什么气。他的儿子他清楚，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绝对不会对着疼爱的外甥女如此行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个个都是心知肚明，因此倒也并没有太多好解释的，一旁的家丁此刻再也不敢大意，哪怕老爷不在这里也连忙提醒着表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韩江雪见状，也不再久留，与外公、舅母等人道过别人带着林晓晓等人先行离开。

    刚刚出了谭家大门，管家便命人将门给关了起来，林晓晓默不做声的抱着灵儿，紫月一脸的不悦，韩江雪却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大门前呆了片刻。

    “大小姐，先上车回府吧！”东凌不知何时现了身，在韩江雪面前小声提醒了一句。

    说话的功夫，东凌略微上前了一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个小小的纸团塞给了韩江雪。不仅如此，东凌还在不动声色的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而后却是再无其他半句。

    韩江雪与东凌等人相处已经近两年功夫了，之间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

    看到东凌做如此状，她自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手中的纸团必定是在向她传递着某种特别重要的讯息，而这附近应该已经被人给监视起来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观察之下，所以东凌才会用如此隐晦的方式。

    “回吧！”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没有马上去看纸团，反而不动声色的将纸团握住，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等林晓晓带着灵儿先行上车后，韩江雪也跟着上去，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她这才快速拿出了藏在手中的纸团立刻打开来。

    林晓晓自是惊讶不已，不知道小姑子手中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纸团。不过林晓晓却是极为聪慧之人，看情况便知内情特殊，所以并不曾打扰。

    而韩江雪的动作也没有刻意的避着林晓晓，是以在纸团打开的一瞬间，林晓晓同样也看到了上头所写的内容。

    只有两个大字——闹宫！

    什么意思？林晓晓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韩江雪脸上的神色却是很快变得生动鲜活起来，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明白了那纸团上两个字的意义所在。

    “嫂嫂，现在我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你跟灵儿先回府，一会我下了车，你这样……”

    韩江雪很快便凑到了林晓晓耳根边上，快速的交代了几句。

    林晓晓迷迷糊糊的听着，到最后脑子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片刻之后，韩江雪在车子里头大声喊了一声：停车！

    一时间，马车应声而停，没等外头随行之行弄清马车主人有什么事情，却见车帘径直被韩江雪给掀了开来，而后整个人便这般毫无征兆的从马车上冲了下去。

    “江雪，你要去哪呀？”林晓晓探出半个身子，焦急不已的追问着。

    “嫂嫂莫管，你跟灵儿先回去便是，我一会自已回去！”韩江雪面色不善，一副终于忍不住要发脾气似的神情，头都没回一下。

    她边说，边直接将一旁随行的护卫从马车扯了下来，而后跨身上马就这般纵马而去。

    “哎哟，这是做什么，可别又惹出什么祸端来！”林晓晓急得不行，赶紧招呼着同样夺马准备跟过去的紫月喊道：“紫月，你赶紧跟上去看好大小姐，可别让大小姐出什么事！”

    “少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大小姐的！”紫月说话的功夫，已经骑着另外一匹马追了上去，没一会也同样消失在前头拐弯之处。

    这一幕，自是全部落入到从谭家出来后暗中一直监视着韩江雪一行人的暗人眼中。

    “马上禀告主人，韩大小姐这会正气势汹汹地朝皇宫方向去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而后却是再也无法捕捉到半丝气息。

    不过小半个时辰，韩江雪便一路快骑直接奔到了皇宫大门口。

    看到有人竟然敢骑着马直闯宫门，御林军当然立马围了上来，不过等他们看清来人是谁后，却是立马将面前的武器给拿了开来。

    “韩小姐，您这是要进宫吗？”领头侍卫连忙询问了一句，态度出奇的好，好得不能再好。

    “让开，我要见皇上！”韩江雪没有下马，扔下这么一句后便径直策马往宫门而去。

    “是！”那为首侍卫见状，当然不敢阻拦，立马朝身后挥了挥手，让人给韩江雪放行便可。

    皇上一早就说过的，只要是韩家大小姐想要入宫，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必特意通报，所以这些人哪里敢拦。再说，这会韩江雪一脸愠色，一看就知道心情不爽，发起火来连累到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韩江雪就这般直接骑马进了宫，而紫月却是被人给拦在了宫门外，皇上是说过韩家大小姐随时入宫都不得阻拦，但其随从自然不在此例。

    紫月倒也没有强行跟着闯入，下了马就在宫门外头等着，倒也没有谁过来为难于她。

    韩江雪一路到了中门，这才下了马，随手抓了一名宫人问皇上现在正在哪里。

    可中门附近的都是普通的引路宫人，并不是谁都知道皇上具体在宫中的位置。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谁不知道，韩江雪索性懒得再问，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奔了过去。这个时候李清在御书房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若是不再的话到时再拉个人问便是！

    一路不少宫人都看到了满面怒气，大步而过的韩江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但凡见到韩江雪的人，不但没有什么样人胆敢上前阻拦询问，而且一个个都极为小心的避开着，生怕莫名其妙的得罪了韩江雪倒下大霉。

    如今，宫里宫外谁人不知皇上对韩家大小姐的心思？谁人看不到皇上摆在明面上对于韩江雪的特殊对待？不论将来韩江雪到底有没有可能变成第二个惠文后，总之恭恭敬敬的对待着，绝不去得罪是不会有错的。

    快到御书房时，韩江雪远远便看到有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迎面朝她小跑着过来。

    “奴才小安子给韩小姐请安！”小太监一溜烟便到了韩江雪面前，满面堆笑地说道：“韩小姐，皇上知道您入宫了，特意让奴才来迎您。”

    “不必迎，我自己会走！”韩江雪脚步没压根没停，小全子的话自然已经证明李清此刻就在御书房内。

    小全子见状，当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赶紧着跟上随时准备听从吩咐调派，小心的侍候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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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除了墨离，谁都不嫁！

﻿    全然没有理会身旁步步紧跟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的小全子，韩江雪直接便往御书房冲了过去。

    一直快到大门口之际，小全子这才快步绕到韩江雪前头连忙解释道：“韩小姐，皇上这会正在与耿大人、陈大人等几位大人商议正事，韩小姐请先在外头稍等片刻，奴才先去通传一声……”

    “滚开！”韩江雪可没耐心听完小全子的话，一把将挡在前头碍手碍脚的太监给推了开来，压根没有停下等候的意思，直接便要往里头闯。

    看守御书房大门的宫人不敢就这般放韩江雪进去打扰皇上处理朝政大事，但又不能强行上前拉扯韩江雪，一时间个个都紧张着急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都给我滚开！”被宫人如同苍蝇一般不近不远的围着，韩江雪更是来火了，一声怒吼哪里管这会皇帝正在里头跟谁商量什么破大事。

    “韩小姐，皇上现在真的在商议重要之事，求您先消消气，等奴才……”

    小全子也是急得不行，哪里顾得上刚刚险此被韩江雪一把给推倒，赶紧着再次上前拉到了前头弯腰作楫的请求着。

    这回他这差事可处是办砸成碎片了，一开始还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以为能够提前巴结巴结韩家大小姐，却是不曾想到今日这大小姐跟吃了火药似的，这会连瞎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韩江雪这趟入宫来者不善，明显是来砸场子的呀！

    “我管他在干什么，都给我滚开！”韩江雪可不是跑来低声下气的给人请安问好来着的，被那小安子给缠烦了，更是懒得与这些人在此多加啰嗦，也不必顾及任何形象，一脚便往御书房关着的大门上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大门应声被踹了开来，众人都被韩江雪的举动给吓傻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看着韩江雪就这般直接踹开门闯了进去。

    而这会御书房内，李清与几位正商议着大事的老臣自然被韩江雪这粗暴的破门而入的方式给打断，全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韩端这会也在，身为御前侍墨，说得通俗些便是皇上身旁的小书童，所以这会在一旁侍墨自然也就看到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大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这般怒气冲冲的来了，韩端心里又急又担心，但皇上都不曾吭声，他这个小小的侍墨当然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韩小姐，不可如此呀！”这会，小安子都快哭了，只觉得自己这颗脑袋当真是随时都要掉了。

    眼见着这厉害主拦是拦不住了，小安子索性先行快步跑到了韩江发前头，一把跪了下来朝着李清请罪道：“奴才该死，请皇上赐罪！”

    御书房里头的人也被韩江雪如此胆大放肆的行为给惊住了，有反应快的宫人当下便上前准备拦住如同要行刺一般的韩江雪，自是不敢再让其过度靠近皇上，以免有什么意外。

    不过，那些宫人这才刚刚上前便被李清给呵止了。

    “全都退下，不得对韩姑娘无礼！”李清非但没有降罪于韩江雪，反倒是斥责于宫人。

    听到皇上的话，众人自然不敢造次，只得依言退到了一旁，由着韩江雪而去。

    “韩江雪，你好大的胆子！”耿性大臣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一早便听说过韩江雪的恶名，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到这个女子的嚣张，因而下意识的便朝韩江雪斥责道：“皇上面前，御书房内，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我不认识你，也不找你，要治罪更轮不到你！”韩江雪想都没想便甩了那耿大人一句，眼角抬都没往那耿大人身上抬一下。

    “你……”耿大人气得半死，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六十多岁的老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无礼与漠视呢？

    韩江雪压根理都没理气得半死的耿大人，直接冲着李清说道：“皇上要治我个什么罪？无所谓，想治什么罪随意便是，我敢做自敢当！”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气成这样。”李清倒是一脸的平和，隐隐还带着几分笑意：“算了，只要你能够消气，莫说是踹几下御书房的门，就算是把这里给砸了也无妨，总之你高兴就好。”

    此言一出，耿大人更是面色大惊，冷汗都流了一头，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对韩江雪已经容忍到了这样的地步。这韩江雪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药呀，平常做任何事都英明睿智的皇上怎么就在韩江雪面前如此没有原则，将其纵容成这样呢？

    而其他大臣与宫人一个个则是更加恭敬慎重的偷偷看向韩江雪，庆幸刚才幸好没有对这韩家大小姐怎么着。

    韩江雪冷哼一声，却是根本不理李清所谓的人情：“你以为我不敢砸吗？”

    她才不会给李清半分脸面，今日前来就是要讨说法反击来着的，哪里可能三方两语就无事了之？

    “君无戏言，你想如何便如何。”李清竟然还点了点头再次重复了一句，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说不出来的宠溺与纵容。

    听到这话，韩江雪哪里还会跟他客气，气呼呼的上前抓起一旁的摆放的古董花瓶便砸了下去。

    “大姐……”韩敬这下可是急得不行，脱口便喊了起来，想要制止。

    虽说皇上点了头，可是这里毕竟是御书房，当着皇上的面大姐这般打砸，实实在在可是砸的皇上颜面。万一皇上发怒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不过，韩端话还没真正说出来，却是被李清给抬手制止住了。

    “你别理，让她砸吧，今日她若是不找个地出口气的话，估计自己都会把自己给怄死掉。”李清平静的说了一句，示意韩端也不必理这些。

    这头韩端自然不再多说什么，而那边韩江雪却是越砸越来劝，就这般当着那以多人的面半丝迟疑都没有直接把御书房给砸了一通，就连李清所坐的龙案都不曾幸免，一桌子的东西被掀得乱七八糟的。

    好一会，韩江雪终于停下了手，重重的喘着气，看上去这一通乱砸也颇费精气神。

    砸完之后，韩江雪表面面色未变，不过心里头当真是畅快无快。她这会倒是有些明白墨离这家伙为什么总喜欢半夜三更跑去乱砸了，果然这样的方式有利于排解心中的郁闷与火气。

    屋子里头一片狼籍，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这会也就唯独李清与韩江雪如同事外之人一般。

    “砸完了，心里痛快了些没有？”李清站了起来，慢慢往韩江雪所站之处走了过去：“当心脚下，莫让碎片伤到自己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就算伤到了也与你无关！”韩江雪最是受不得李清这种当众昭示关怀在意的方式，十足十的让她觉得添堵。

    原本她是做足了准备想要好好演上一出闹剧，而这会却发现根本不必费什么神，李清竟然主动着全她搭梯，让她闹个够。既然这样，那她自然不会浪费，反正正好心中本就是真的憋着一大口闷气！

    “江雪，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不当事的。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让你这般恼火了？”李清没有在意韩江雪的态度，反倒是一副要替其出面解决的模样，就这般温温柔柔的站在韩江雪的面前看着她。

    “够了李清，你就别再演戏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韩江雪瞬间再次怒上心头，皇上都省了，直呼着李清的名字质问道：“我倒真想亲耳听听，你堂堂一国之君先前到底都跟我我舅舅说了些什么卑鄙之言，你究竟做了什么竟逼得他非得以断绝关系这样的方式来逼我退亲？”

    听到韩江雪质问，李清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回避什么：“朕就说你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气成这个样子。”

    “江雪，你误会了，今日朕的确召见了你舅舅，但只不过是嘉奖了几句慰问了一下，并没有同其说道任何关于你的事情。”李清很是坦诚地解释着：“至于你舅舅让你退亲一事，朕的确并不知晓。当然，朕并不否认一直都希望你与墨离可以退婚，但你舅舅让你退婚当真与朕没有任何关系。或许你可以心平气和的跟你舅舅谈谈，试着去理解他的想法，这样自然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他非让你退掉这门婚事。”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韩江雪盯着李清，新仇旧恨积于一时同时爆发了出来，就这般当众怒斥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与墨离的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放弃墨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强求到感情？我告诉你，不论你用什么卑微手段，不论你拿什么人来威胁于我，我都不会屈服！这一辈子，除了墨离，我谁都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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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需要！

﻿    韩江雪的斥责当真可以说是大胆到了极点，莫说这会斥责的对像是当朝天子，就算随便换做其他之人，那也不是都能够不了了之的。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当真是冷冻到了冰点，包括韩端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觉得这一下韩江雪绝对会把皇上给激怒。毕竟就算皇上对着韩江雪再好脾气，也不可能容忍这种颜面扫地的指责。

    更主要的是，韩江雪的话每一句都是往李清心底里头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狠狠去砸，光是看着李清此刻的面色都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有多么大的打击。

    然而，就连韩江雪都以为这一回必定激怒李清，令其大发雷霆之际，李清却是在沉默片刻之后，意想不到的调整好了显得难堪的面色，连句重话都没说，只是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拿韩江雪的任性没办法的模样。

    “江雪，不论你怎么误会朕都没关系，总之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就成，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李清微微笑了笑，看向韩江雪的目光是说不出来的呵护与柔情，他伸手想去拉韩江雪：“去坐着休息一会吧，一会忙完后，朕陪你去你舅舅那走一趟，有什么误会也好即时解开。”

    韩江雪一把甩开了李清刚刚碰到她衣袖的手：“皇上既然要做好人，何必这般麻烦，如果我舅舅的决定真与您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你直接一道旨意下去让我舅舅莫要拿断绝关系这样的事情逼我退婚就成了！”

    李清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也没再做什么，慢慢放了下来，看着韩江雪那张对着自己依旧饱含怒意的面孔，耐心而道：“这是两码事，你舅舅是你舅舅，朕是朕，朕没有理由用圣旨强行去改变他的心意。”

    “是吗？”韩江雪冷笑一声，满是嘲讽：“即如此，那皇上明知我的心意，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强行改变呢？”

    “江雪！”李清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心绪显然被韩江雪不依不饶的追问给弄得有些堵了起来：“你不要这般任性好不好？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事，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墨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朕也没有你认为的那般坏，许多事情你现在不一定明白，但总有一天时间会证明一切！”

    “不同吗？哪里不同？依我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同！”

    韩江雪也不客气，冷声说道：“不过都是强行想要改变他人的意志与想法罢了，不需要说得那般玄忽。我舅舅这一趟入宫后转变这般大，若说完全与你无关的话你自己信吗？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这般坚定强势的拿断决关系来威胁于我？就算你没有明着说什么又如何，可有些话还需要你明着去说吗？”

    “韩小姐，您别怪奴才多嘴，可这事真与皇上没有任何关系呀，您不信的话大可以问问耿大人、陈大人他们，当时谭将军来的时候几位大人都在。”

    见韩江雪就是不信皇上的话，一旁的小全子急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还有，就算韩小姐您不相信耿大人、陈大人他们，那您弟弟韩二公子的话总是信得过吧？当时二公子就在皇上身旁侍墨，您问他就知道谭将军的事与皇上有没有关系了！”

    听到小全子的话，李清瞪了多嘴插话的奴才一眼，不过却也没有真正的斥责什么。对小全子的话即不否认也不承认，这会已一副不愿意再替自己多做解释的样子。

    反倒是御书房内其他灵活一点的，看到小全子这会功夫抢占了先机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训斥，倒也纷纷跟着替皇上说话表起功来。

    “没错，老夫可以做证，当时皇上只是嘉奖了一番谭将军，根本就没有提起过与韩小姐有关的半句话，也不曾做过任何的暗示之类！”

    这会那陈姓大臣连忙跟着说道：“所以韩小姐，你当真是误会皇上了！皇上他……”

    话还没说完，李清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了陈姓大臣：“行了，不必多言。”

    “江雪，信与不信都无所谓，总之你别再生气、气到自己就行了。”他再次看向韩江雪，柔声说着，倒也全然没有想让韩端出面来替他证明清白的打算。

    韩江雪愣了一下，面色很是难看，未及言，却听李清再次开口劝：“我知道你此刻心中不快，但砸也砸了闹也闹了，就别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朕先送你回去，免得你父兄担心。”

    说着，李清当真一副准备亲自送韩江雪回去的模样，而刚才的一切宛如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哪有什么怪罪责罚的可能，眼中心中有的只是对于韩江雪的关心与重视。

    “不必了，我可当不起皇上亲送，也不需要！”韩江雪衣袖一挥，根本不去领情。

    不过李清最后所说倒算没错，闹也闹了，砸也砸了，应该撒的气也撒了，这会当然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做什么口舌之争。

    说罢，与毫无征兆的闯入一般，韩江雪冷哼一声，带着还没有完全散尽的余怒径直转身离开。

    见状，众人这才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韩江雪总算是闹够了，不然真不知道再这般下去，到时他们这些无辜之人会被连累成什么样子。

    光是看这一屋子的狼籍就无法想象，这世上只怕也只有韩江雪才能够做得到这样的毫无顾忌与毫不在意了。

    “皇上，奴才这就去送韩小姐！”小全子不愧是晋升得最快的内侍，这般子机灵劲与反应能力无人比拟，根本不必吩咐，当下便做出了自己最应该做的反应。

    果然，李清见状，倒也没说什么，看着韩江雪毫无留恋踏出大门的身影，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过，小全子还没来得及领命，一直没有吱过声的韩端地是快速上前朝李清请求道：“皇上，我想去送送大姐，还请皇上准许。”

    韩端自是不放心大姐的，这会大姐虽然走了没有再闹，但一看便知道心中怒火根本没有真正的消除。韩端最是清楚大姐对她的婚事有多么的重视，所以这一次舅舅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极大的刺激到了她。

    “去吧，送她安全回府，莫再惹她生气了。”李清倒也没吩咐韩端特意再去给他做证解释什么，只是让韩端负责将韩江雪好好送回去莫再出什么事便成。

    “多谢皇上！”韩端连忙谢恩，而后匆匆追了出去。

    一旁的小全子见状，自然也就不再多事了，转而赶紧张罗着宫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御书房给收拾齐整。

    李清并没有再理会这些，很快神情便调整到往日清冷的模样，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再次坐回了书案前忙起了先前还没有忙完的重要之事。

    “大姐，大姐！”韩端边喊边追，好一会这才追上了一路行走如风的韩江雪。

    “端儿，你追来做什么？”韩江雪对着韩端自是没有对着李清那般模样，不过这会面色却也同样不似以往那般温和。

    虽然附近看着是没有别人，但宫中暗中眼睛太多，她当然不会留下什么不必要的漏洞。

    “大姐，我不放心你，我送你回去。”韩端实话实说，从头到尾他看到大姐今日的所作所为，哪里可能放得下心来的。

    听到韩端的话，韩江雪这才微微叹了口气扯出一抹笑意道：“傻瓜，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大姐的事不用你担心的。”

    “可是大姐……”

    韩端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摇了扔头再次说道：“听话，你回去吧。记住以前大姐所说的话，做好你自己的本份，保护好自己就成了。大姐今日的确是冲动了一些，希望不会对你产生些什么不好的影响。”

    “大姐，皇上他今日的确没有跟大舅提及关于你的事情，这一点我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看着是不会有错的。”

    韩端见状，如实说道：“不过，大舅的决定必定与皇上有所关联，所以你也别太难过大舅这般对你，我想大舅他一定也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大姐可以先去找墨大哥商量一下，他办法多，说不定可以让大舅改变主意的。”

    “我们的端儿当真越来越懂事聪明了！”韩江雪心中很是欣慰，不过也并没有对韩端多解释什么：“好吧，这事我不会再如此冲动了，你放心，我会好生处理的，回去吧，一会自己机灵点！”

    韩江雪没有多做吩咐，也没有再做久留，如今的韩端早就已经不再需要刻意的提点。

    韩端若有所思，倒也没有再执意去送，等一直看不到韩江雪的身影后，这才转身回了御书房。

    当韩端重回御书房时，里头已经被收拾干净，李清与几位大臣也早就恢复了原先的商谈，若不是那些被砸掉的东西暂时还来不及用别的替补空缺，当真看不出先前这里发生了什么特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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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    “你没去送她吗？”看到韩端回来了，李清自是抬眼问了一句。

    韩端神情有些低落，略显委屈地顿了顿回话道：“大姐她……不让我送，我怕再惹她不快，所以就没有坚持了。”

    如今的韩端当真是个极其聪慧的，先前韩江雪只是简单的交代让她回来见李清时机灵一点，便完完全全明白自己应当如何去做。

    “她迁怒于你了？”李清点了点头，倒也不算意外，只是又问了一声。

    韩端摇了摇头，没有不快只是有点无奈地说道：“我跟大姐说大舅的事当真不关皇上的事，不过大姐似乎还没完全消气，根本就没理会，让我管好自己就成了。”

    “算了，她就是那个脾气，并不会真怪你。等过几天气消了就没事的，你别太过在意。”李清笑了笑，不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过来一副极为了解韩江雪的模样安慰了韩端一句，而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再次与几位大臣谈论起朝政之事来。

    李清的态度，让韩端心中更是疑惑不已，只不过小小少年早就已经学会了将心底所思好好隐藏起来，是以面上并没有表露半分端倪，转而谢过皇上后，老老实实的重回自己差事之上。

    另一头，韩江雪一路毫无阻碍的出了皇宫，刚一出来便看到正好匆忙赶到的墨离。

    “雪儿，你没事吧？”墨离快速翻身下马，直接迎上朝他而来的韩江雪，担心不已的打量询问着：“有没有人为难于你？”

    墨离所说的为难自然是指李清，听北风说这丫头抢了马便怒气冲冲的往皇宫方向奔去，他自然猜得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而听到墨离的话，看守宫门的那些御林卫则是情不自禁的心中一抖，仿佛刚才墨离那一声是在冲着他们而质问一般。

    他们哪里敢为难韩江雪，以前不敢，现在墨离来了当然就更是不敢。

    “没事，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把御书房给砸了一通，勉强顺了点气！”韩江雪一副不过刚刚随便吃了些茶点的平常模样：“送我回去吧，又烦又累的！”

    不想多提无趣之事，她很快拉着墨离的手径直往马车而去。

    墨离见状，冷眼韩皇宫扫了一眼，而后自是顺着韩江雪的意思，两人一并上车离开。

    看到韩江雪以及墨离终于走了，皇宫门口的御林卫总算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后有人很快往宫内直奔而去。

    “还在生气？”此刻马车内，墨离将韩江雪抱在怀中，笑着而道：“长本事了，如今都敢明目张胆的跑到皇宫御书房去闹去砸了，你这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了。”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可都是跟你学的。真是的，明明都是你教唆我去干的这事，怎么说得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韩江雪这会哪里还有什么怒气，一张笑脸灿烂如花：“不过，这么一闹一砸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舒畅，怪不得你没事就喜欢去砸上一番。”

    墨离摇了摇头，一脸宠溺地纠正道：“什么叫没事就喜欢去砸上一番？我有你说的这般野蛮吗？那还不都是事出有因吗？我可是最为讲理之人，无缘无故的哪有那样的闲工夫。”

    “好好好，就算我说错了，咱们言归正转，你赶紧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大舅会突然要跟我断绝关系？为什么你让东凌给我偷偷带话让我闹宫？你跟大舅是不是一早就已经有了联系？事情是不是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糟糕？”

    一口气，韩江雪便抛出了一大堆的问题，之前看到那纸团上熟悉的“闹宫”字样时，韩江雪便明白事情必定还有隐情，不然的话墨离也不可能让她这般去做。墨离的字迹她自然辨别得出，更何况还是东凌给她的，所以当然错不了。

    看到那纸团后，韩江雪这才问都没多问一句，径直当着那些一双双暗中的眼睛之面，按照墨离的交代，上演了这么一出闯宫闹宫之戏。

    听到韩江雪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墨离再次笑着反问道：“你这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那当然不一样，我只是猜到了个大概，可具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当然不清楚，赶紧着如实招来，不然有你好看！”她嘟着嘴抬手扼着墨离的脖子，一副不好好说话立马就要行刑的模样，威胁着墨离。

    被心爱之人“威胁”，墨离当然不需要扮什么铁汉硬骨，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便举手投降，老实交代了起来。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今日之事算是我与你舅舅再加上你一并演的一出戏，这出戏即是给李清看的，也是给文武百官看的，更是给南通那边的人看的。”

    墨离肯定地说道：“你大舅南通那边军中有变，有几名副将还有一些重要将领正在筹划夺权，他们不知道何时跟李清扯上了关系，正试图取代你大舅掌握兵马以及整个南通的实际控制权。这一次李清突然召你大舅回京便是给那些人制造机会赢得更多时间。”

    “一旦南通那边的兵马被成功夺权，实际掌握权落入李清掌握的话，先不说你大舅一家以及跟随了谭家几十年的那些心腹将士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单论整个南通局势都都会影响到谭、墨、韩以及更多相关家族的处境。所以，南通的兵权以及实际掌控权，你大舅绝对不能丢！”

    “虽然他在回京之中也做了不少的准备，但那伙策反之人身份都不低，他不在军中的话，局势怕是极难控制。唯有尽快亲自赶回处理好那些生变之人，稳因好数万大军以及对于南通的控制，如此一来，咱们所有人的处境才不至于太过被动。”

    “你大舅也是半道之中才得心腹秘报知晓此事，所以就在那个时候他暗中与我取得了联系，定下了应对之策。”墨离这会神色略微显得有些凝重，不似先前与韩江雪开玩笑时的轻快，话说到这里倒也没有再多说下去，这中间的事情韩江雪早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差的便是她大舅突然如此不讲情面反脸的具体原由罢了。

    听到这些，韩江雪面色同样也凝重不已。虽然墨离言语不多，但军中有人策划暗中夺权代表着什么，又将延伸出什么样的大麻烦来，韩江雪自是想得明白。

    果然，正如她所料一般，大舅并非真的要与他翻脸，与韩家断绝关系，更没有想过真让外甥女跟墨离退亲，转而用这样的妥协来换取暂时的那一点安稳。

    “我明白了。”韩江雪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再次反问道：“可是，就算大舅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不愿意站在韩家这一边，宁可与韩家断绝关系自保，也不愿意卷入到任何麻烦之中，但如此一来，李清就一定会相信吗？”

    “李清既然已经派了人策控制南通将士，又特意下旨将大舅给调了回来，这就说明不论如何他都已经打定了将南通的控制权放在他自己的手上，而不可能再给大舅。这甚至于已经跟信任与否没有了半点的关系。”

    韩江雪很是肯定地说道：“所以，就算咱们一起演了这么一出，就算皇上相信了大舅，但却绝对不可能如我们所愿一般尽快放大舅回南通的！”

    “没错，所以除了这出戏以外，咱们还需要另外一出更加重要的戏来配合！如此一来，才能够迫使李清别无他选，只能够放你大舅尽快回南通。”墨离很是赞赏的看着韩江雪，这丫头的心思果然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另一出戏？”韩江雪顿时被吊足了胃口，同时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看来一切皆已经在墨离与大舅的设想掌握之中。

    墨离点头，默默的道出了几个字：“南通之乱！”

    “南通之乱？”韩江雪瞬间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内乱还是外患？”

    “内外皆忧，南通才会显得十二分紧急。如今李清收买的那些副将远远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代替你大舅控制整个军队与南通。南通是东明南边的门户，出不得半点乱子。所以只要让李清明白光靠他如今准备策反的那些人远不足以稳定大局指挥将士守住南通的话，那么情势所迫也不得不尽快放你大舅回南通稳定乱局。”

    墨离说道：“一旦你大舅回到南通，自然便可暗中解决掉企图祸乱谭家军的异心者，重新控制住那边的局势，化解危机。”

    “这一招倒算是给李清来个釜底抽薪，除非他不打算要他的江山，否则必定只能老老实实的请大舅重新回南通稳定乱局。”

    韩江雪明白南通的重要性，这也是当年墨离当年早早的通过韩家与谭家的关系将势力布入南通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她倒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看向墨离问道：“这么说来，两年前你便与我大舅认识，并且暗中有过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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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断就断！

﻿    两年前，墨离在五华山救下了她，让刘氏派暗衣劫杀她的阴谋破败，那个时候韩江雪觉得自己总是欠着墨离这么的恩情心中不安，所以这才主动着表示有什么可以帮到墨离的地言让其只管开口。

    后来墨离为了让她心安，顺便将打通南通那边关系的事情托与韩家帮忙，因为南通向来便是谭家把持，所以这样的事情对于韩家来说当然再简单不过。

    只是韩江雪没想到，墨离这家伙竟然在那个时候便利用那次机会与她大舅打成了一片，偏偏这么久以来，不论是墨离也好，还是大舅也罢，谁都没有在她面前透露过什么口风。

    看上去，大舅对墨离应该是极为认可的，不然的话这一次半道得知军中变故之际，也不会立马果断的寻找墨离的联手帮助解围。

    好吧，这么说来，她倒真不必担心自己的婚事与舅舅一家的亲情会产生什么冲突矛盾之处了，不过墨离这家伙可真是够可以的，竟然敢瞒着她这么久，哼哼！

    “那是自然，他是你的大舅，自然就是我的大舅，当年你帮我打通了南通的关卡，我又怎么可能不去拜见感谢一下咱们大舅呢？”

    墨离哈哈一笑，扯了扯韩江雪的青丝，一副你怎么才想到的模样。

    “哼，果然早就有了勾结！明明早早就商量好了却偏偏一点口风也没有提前给我，害得我先前还真以为大舅不打算要我们了，难过得不行！”

    韩江雪伸出拳头往墨离身上砸去，一副要找他出气的模样。

    墨离不偏不躺，由着韩江雪的拳头往自己身上落，嗯，不但一点都不疼，反倒对他来说舒服得不行。

    “冤枉呀，你大舅快到京城才跟我正式联系上，商量好一切后他也不能再耽误直接回京，免得被人怀疑。而剩下的事情全都由我去安排，这两天我腿都快跑断了，根本没有时间提前来找你。”

    墨离抓住了韩江雪准备缩回的手，放到自己手中握住，继续说道：“特别是南通那边的事，得乱但却不能真乱，更不能让人看出是假乱，所以这个中的分寸当真不易。大舅也是怕雪儿生气，所以千万叮嘱让我尽快跟你说清楚，这戏咱们还得继续演下去，不过自个这心里可是不能再跟自个过不去了。”

    被墨离这般一说，韩江雪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没了，更何况她本也不是什么真怪罪。

    “行了，说得我好像那么不明事理，成天乱发脾气似的。”她哼哼着，没有再提自己先前被蒙在鼓里之事，转而问道：“那么此事，我回去之后，是否可以与父亲、兄长道明真相？”

    “此事暂时不宜再跟其他人说道，等你大舅顺利回到南通解除隐患这后再说不迟。”墨离建议：“如今谭韩两家关系的戏份同样也很重要，到时，你们的关系无疑会影响到李清下定决心放你大舅回南通速度的快慢。同时，谭韩两家明暗有别的关系也可以适当的起到对谭家的保护作用，所以我觉得暂时还不是透露真相的时候。”

    韩江雪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墨离的意思她自是明白，有的时候，人的本心会反应出许多的漏洞出来，只有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就是如此时，这出戏才会更加的逼真，没那么容易出错。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她不再多言，默默的在心消化着今日之事，以及一会回府之后如何面对家中亲人处理此事。

    马车上的时间足够墨离与韩江雪将一切都说道完毕，等马车停靠在韩家大门之际，两人早就已经说道完了正经事，腻歪了好一会小情话了。

    将韩江雪送下车后，墨离并没有再将人给送进门，这会他手上仍然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而同样，一会韩江雪回去对家人交代谭家之事时，没有他在场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明天晚上我来找你。”他在韩江雪耳畔嘀咕了一句，含笑的眸子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韩江雪忍不住白了墨离一眼，不过却并没有娇情的说不许之类的话，再加上也知道某个角落里必定有着李清的眼线，是以索性摆出一副还有些余气未消的模样，没再理会墨离，径直带着紫月进门而去。

    直到看不见韩江雪的身影，韩家大门关上之后，墨离这才自行离开，去忙他的事情。至于那些暗中盯着他们的眼睛，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道。

    韩江雪前脚刚进门，后脚便被直接叫到了书房。

    这会韩风与韩敬都已经回来了，之前从林晓晓那儿听到了有关韩靖的事情，本就焦急不已，又听说从谭家出来后，韩江雪直接弃车骑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更是担心得紧。

    若不是女儿身旁有紫月以及暗卫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话，韩风早就在家里头坐不住了。

    这会见韩江雪总算回来了，父子几人皆稍稍松了口气。

    “雪儿，你刚才到底去哪了？”同样跟着一起选侯的林晓晓边说边将韩江雪给拉到一旁坐了下来，又亲自递了杯茶过去，说不担心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是呀，你从你舅舅家出来跑哪去了？没出什么其他事吧？”韩风同样担心爱女，他知道这孩子对于舅舅一家的感情，所以当然知道谭靖拿断绝关系逼女儿退亲一事对女儿会是多么大的一种打击。

    “先让她喝杯水再说吧，看她这样一准是跑去宫里头闹了一通。”韩敬见妹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心也定了下来，他的脑子本就好用，这会看倒是一语道出了先前不敢说的猜测，省得父亲更是担心。

    果然，听到这话，大伙都不由得看向了韩江雪，一副当真如此吗的表情，明显的有些被这可能性给惊到了。

    韩江雪眼见兄长看事想事越来越利索，倒是不由得笑了笑，正好也有些渴了，便听话的先行将嫂嫂递给她的茶喝了几口。

    “大哥猜得没错，刚才我去宫里头了。”韩江雪不紧不慢的将事情简单说道了一遍，反正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估计到明天基本上就传得满巷皆知。

    再者，不将御书房乱砸一通说出来，又怎么能够表现出她对于再次被逼退婚一事的气愤与憎恨呢？

    听完韩江雪的话后，书房里头的家人一个个皆都沉默不语，明显有些不知如何如何说道的反应。

    他们都很清楚韩江雪的脾气，虽然这两年来是比以前懂事得多，但并不代表脾气也全没了。平日里没有惹到她还好，若是惹到了，那真只有自求多福的份。

    所以，听韩江雪说一气之下当着皇帝、大臣以及宫人之面将御书房给砸了，韩家人都没有什么不相信的地方，只不过却实实在在的有些后怕。万一李清真龙颜大怒的话，那么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雪儿，以后就是再大的气也得好生思考周全，切莫再如今日一般冲动了，万一……”韩风叹了口气，顿了顿继续道：“总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先回来好好商量，不论别人如何想，总之为父都不会强迫你做任何的事情。为父知道你的心情，但这种事情你就算去宫里闹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对你的心思，难道还指望他说服你大舅不成？”

    这话一出，书房的气氛顿时更加凝重起来，宫里闹得虽凶，但这会江雪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多加担心，但谭靖那边的事，却是让韩家人即失望又难过不已。

    原本韩风以为，冲着谭靖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会主动着向皇室低头的，毕竟对谭靖来说，江雪娘亲的死是一道无法轻易原谅的恨。更何况，这些年以来，皇室对于谭家并没有怎么客气之处。

    “妹妹，大舅他这是真打算要我们划清界线，明哲保身吗？”与父亲不太一样，韩敬对于此事还是有所怀疑的，所以极为不甘的再次当面询问了一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证实些什么。

    对于韩敬来说，大舅的怎么都不应该是那种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哪怕从大义上来说大舅所要考虑的保护的人太多，但是却也不至于可以这般无情的将他们兄妹给当成累赘，迫不及待的划清着与他们的界线。

    舅舅绝对知道江雪是不可能退婚的，只怕这天下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舅舅所谓的逼迫无非就是一种形式，一种与韩家、与麻烦祸端断绝关联的借口。

    韩江雪自然明白兄长的心思，心中暗暗的说了声抱歉，希望日后大哥莫要找她算账，而后却是叹了口气，再肯定不过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想大舅并不是闹着玩的。”

    妹妹的话让韩敬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都破灭得一干二净，一时间怒火四起，低吼而道：“好！断就断，咱们韩家自己走自己的路，本就从没想过要绑着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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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借钱

﻿    韩敬的怒火再正常不过，正因为他对舅舅有着不一般的爱，是以如今才会这般的难过与愤怒。这也就是爱之深责之切最好的一种诠释了。

    哪怕林晓晓回来后已经将外公以及舅母等人的态度都带了回来，但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舅舅在这件事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行了敬儿，你现在也别把话说得如此绝对，不论如何，他都是你们的舅舅，他认不认你们，与不与咱们韩家来往那是他的事，但你们都还是得将他当成舅舅对待。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没有少疼爱过你们，付出的也都是真心真意，这一点再如何你们也不能够忘记。”

    韩风劝说着这会火气比女儿还要是旺盛却无处可发的儿子，在他看来，谭靖的做法倒也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人家顾忌着那么大一个谭家，顾及着南通好么多将士也是情理之事。各自立场不同，当然也没什么好苛责别人的地方。

    毕竟谭靖所说的那些祸事的确存在，在这样的前提下，人家护着外甥女，那是天大的亲情人情，不护中立而站也是道理。

    “这些日子，你们就听外公的话，暂时先别去谭家了，两家暂时先都冷静冷静，过些日子再看吧。你外公说得对，毕竟是一家人，再如何也不可能真一辈子不做交往的。不过眼下来说毕竟还不是时候，就当少惹些麻烦也好，你大舅也不容易，咱们也得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想，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不见过会比他做得更好。”

    韩风的话自然而然的表明了自己对于女儿婚事的态度，但同样也没有对谭靖有什么抱怨之处。

    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原本还想着这一次大舅子回来可以发好的将他们之间的那些隔膜给化解开来，却不曾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急不来，只能看天意了。

    韩风的话并没有再引起韩敬的反驳，打心底来说，就算韩敬再恼火，说的气话再狠，可也不是真能够如他刚才脱口而出一般，与大舅的关系说断就能够断的。

    除了父亲所说的，如今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毕竟这会事情刚起，双方都在气头上僵着，肯定都没这么容易改变什么。

    妹妹的婚事肯定是不会退的，别说妹妹不会答应，就是他也不会答应！

    墨家这门婚事若真退了的话，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娶他家妹子？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李清那个浑蛋得逞吗？

    韩敬在心中暗中呸了一声，他就算让妹妹终身不嫁，也不会交妹妹嫁入东明皇家！大舅可以当谭家的女儿白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不会如此漠视娘亲的死，更别说韩家又何止赔上了他的娘亲！

    第二天，此事果然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中传了开来。

    谭靖这个做舅舅的以断绝关系为要挟，迫着自己的外甥女退婚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不过这样的事情还真没法有什么统一的立场。

    有些人觉得谭靖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并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甚至于还有人觉得谭靖这样的人才是一个真正合格尽责的一家之主，一军之主。是大义！

    但同样也有人觉得谭靖太过不尽人情，商量都不商量一下便直接这般逼着外甥女退婚，全然没有考虑过人家的感受，有些自私自利。

    但说什么都好，总之这种事情是人家的家务事，断不断绝关系对于外人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关系，无非就是一件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原本好好的亲戚，如今看这样子是十有**做不成了。韩江雪摆明了是不可能退亲的，不然的话也等不到谭靖来说这事。而谭靖这边估计十有**也是找个理由先行划清界线，明哲保身罢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一个上午便传出了不知多少的说法。

    当然，这件事情最为热议的肯定不是谭韩两家如今的关系，而是昨个韩江雪怒火中天，一气之下跑去宫中大闹，当着皇上大臣之面将御书房都给砸了。

    结果，皇上竟然一点都没有怪罪，反倒是让韩江雪爱怎么砸便怎么砸，只要消气便成！

    这样的消息才是真正令人无法拒绝的谈资，帝王的情爱永远都是最让人羡慕与好奇的东西。

    有些人觉得韩江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得帝王如此怜爱，不知道是多少世修来的福气，不接受还要如此的去踩，实在是叫人摇头失望。

    也有人以为韩江雪不为富贵荣华，连后位都不为所动，这样的真情真性与坚持，天下难闻。

    总之同样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左右都不干自己的事情，私下说道议论大多也不过是为了一个乐子。

    如今这世道也就这么个样。

    韩江雪并没有在意外界这样议论，她知道这件事传得如此之快，除了本身事件的确是个极好的谈资以外，还有一部分人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

    舆论的引导权，墨王府从没有失去过，而这件事本身来说，闹得越多人知道越好，闹得越大也对谭家越有利。

    下午小睡醒来，韩家来了一位稀客。

    庄亲王府二公子李兴明，算起来这才是李兴明第二次来韩家，所以勉强也当得上稀客之名。

    李兴明是直接来找韩江雪的，正好这会韩江雪正在院子里扒拉着她那些成片成片已经发芽的蔬菜苗。如今天气渐渐转暖，倒是没想到前些日子种下了种子才过了这么些天便发了芽钻了出来。

    “江雪，你这好好的院子不种花种草，怎么偏偏要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兴明也没那么多避讳，直接便跑到了韩江雪的院子来找她。

    韩江雪这名声好与不好的早就已经不是世人关注的重点了，连皇上都不嫌弃想方设法要娶的人，再去评论那些所谓的好与不好已经没有了意义。

    反正如今的韩江雪呀，就是一块香饽饽，连皇上与墨离这样的男人都争着抢着各不相让，其他人就算再说韩江雪这不好那不好也是没有半点用。

    不好？不好能让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两个男人这般争抢吗？

    李兴明再次看到韩江雪时最大的念头莫过于此，心中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将来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你都不知道我种的是些什么，怎么能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韩江雪笑了笑，嘴上跟李兴明搭着话，手上打理菜苗的动作却是不急不慢的继续进行。

    “啧啧，这真是瞧不起我呀，我是认不出这些东西来，可是正儿八经种花种树还是瞧过的，哪里是这么一片一片的。”李兴明有些鄙视的扫了一眼韩江雪，一副可别把他当成傻子的模样。

    “嗯，我们二公子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帮我递一些那个。”韩江雪边说边指了指就放在李兴明脚边不远处的水壶，继续问道：“今日你跑我这里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么得空，不用去陪你的绿枝了？”

    提到绿枝，当真只是顺口罢了，韩江雪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只不过，当她的话刚刚说出来之际，李兴明脸上的神情却是陡然变得黯然不已，愣在那里如同没听到似的，并没有去动脚边处的水壶。

    “怎么啦？”察觉到李兴明的不妥之处，韩江雪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动作，定定地看向李兴明。认识李兴明以来，她好像还是头一回看到李兴明出现这样的神情。

    “江雪……我想跟你借点钱。”

    李兴明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朝韩江雪说道：“得借多一些，而且……而且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说不定……说不定最后还不上也有可能。”

    听到李兴明的话，韩江雪自然知道李兴明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开口跟她来借钱，并且借之前还将能不能还得上这些都说得如此清清楚楚的。

    “兴明，咱们过去坐会吧，有什么事慢慢说。”韩江雪没有再打理那些菜苗，净了净手，拉着李兴明往院子一旁的石桌旁走去。

    李兴明倒也没拒绝，默默地跟着韩江雪过去坐下，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兴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韩江雪给李兴明倒了杯茶，慢慢的询问了起来。

    本来，她并不想过多的打探他人的**，但李兴明不比其他人，自己多少也欠过这小子一些人情，所以若真有什么事情能够帮上忙的，自然也是愿意的。

    “没什么麻烦事，就是最近手头有些紧。”李兴明有些不太自在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怎么想多提借钱的具体原因：“江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关心我，不过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的，总之你手头若是宽裕便借多点钱给我就成了，其他的我自己会搞定。”

    见李兴明果真并不愿意细说，韩江雪倒也没有再多做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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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另眼相看

﻿    李兴明的性子，韩江雪自是知晓的，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并不方便对外人说道，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弄得自己这般被动，那种惶惶不安虽然极力的掩饰，但实际上还是被韩江雪看了出来。

    “那好吧，你需要多少银子？”做朋友自然就要有个朋友的样，虽然并不知道李兴明为什么要借钱，但既然他与自己开了这口，韩江雪就不会拒绝，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就行。

    李兴明看了看韩江雪，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不过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五千两。当然，如果，如果你手头没这么多，那么少一些也成。”

    李兴明并不是头一回跟人借钱，但却是头一回跟韩江雪借钱，并且还是借这么多，最主要的是这钱日后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听到李兴明的话，韩江雪根本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愿意的神色出来，反倒还安慰般的朝着李兴明笑了笑。

    五千两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并不是拿不出手的，就算李兴明以后真的不还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虽然李兴明没有跟她说明借钱的具体理由，为了什么事，但却如实的告之这钱有可能还不上，在这样的前提下倒也充分的表明了李兴明这次绝对应该是出于深思熟虑，不是要拿钱去做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坏事。

    所以，这钱韩江雪自然没打算拒绝。

    “没问题，五千两够吗？”她倒是爽快，不但答应借，而且还主动问其够不够，需不需要再多一些。

    “够，够了！”李兴明面色一怔，虽然知道韩江雪是个爽快的性子，却也没想到不但一次性答应借自己五千两，还主动着问他够不够，一时间心中当真是感激得不行。

    “真够了？要是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不用客气什么。”韩江雪笑着说道：“你稍微等一会，我这就让水儿去准备银票。”

    “好，谢谢你江雪！”李兴明长长地舒了口气，面上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

    知道李兴明急着用，所以韩江雪让水儿直接从账房那边先支了出来，如今韩家内务账上总会备着一些急用的银子，所以五千两倒也并不难凑，没一会功夫水儿便将准备好的银票送了过来。

    李兴明接过银票后，还准备打个借条的，不过韩江雪并没有让李兴明做这么些麻烦事，直接让他将银票拿走便是。

    对于韩江雪的信任，李兴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暂时做罢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功夫，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太多的意义，总之韩江雪的这份情，他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所以李兴明借到钱后也就没有再多做久留，很快便先行离开了韩家。

    李兴明走后，韩江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便将东凌唤了过来，让其去暗中打听打听，看看李兴明最近到底碰上了什么麻烦事需要用这么多的钱。

    东凌的办事效率很快，韩江雪还没正式开始用晚膳之际，便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

    正如韩江雪所料一般，这一回李兴明的确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极大的麻烦！

    虽然事情已经被庄亲王府给压了下来，外头并没有传出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件事哪有可能找不到什么知情人。是以，东凌这一趟也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李兴明便已经搬出了庄亲王府，跟亲爹亲妈都闹翻了。而事情的起因，便是绿枝。

    “你是说，有人将李兴明还在外头养着绿枝的事告诉了庄亲王，并且还把绿枝住的地方也一并给暴露了出来？”韩江雪心中有些闷闷的，当时她的确用绿枝的事小小的威胁过李兴明帮她的忙，不过却那都只不过是个玩笑罢了，根本不可能真做出这种事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好在看上去李兴明应该是明白不关她的事，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再来找她借钱。

    “是的，庄亲王知道此事之后，极为震怒，比及以前几次来说，这一次庄亲王对此事的态度却是不知为何莫名的要狠得多、绝得多。”

    东凌继续说道：“知道此事的当天，庄亲王便派了人去将绿枝姑娘住的地方给砸了，当时李兴明不在，也不知情，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人阻止，等李兴明得知此事匆匆赶去之际，绿枝姑娘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据说……”

    “据说什么？”见东凌停了下来，韩江雪觉得有些不妙，下意识的问道：“难道绿枝姑娘已经死了？”

    “那倒没有，不过当时绿枝姑娘已经怀了两个来月的身孕，当场便见了血，孩子没掉了。绿枝姑娘能够保下一条命也算是运气了，如今都还只能在床上躺着休养，情况不是太好。”

    东凌继续说道：“为着这事，李兴明自然是与庄亲王闹翻了，而庄亲王这一次倒是铁了心要让李兴明跟绿枝断掉关系，所以威胁李兴明若是还敢再见绿枝的话，便不准再踏入庄亲王半步，自此生老病死再与庄亲王府没有半点关系。”

    “庄亲王原本应该只是想以此为由不让李兴明再与绿枝扯上关系，毕竟在他看来，李兴明脱离了庄亲王府根本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这一点谁都看得明白，李兴明自己也是再清楚不过。但庄亲王没想到的是，李兴明竟然真的为了绿枝姑娘二话不说便搬出了庄亲王府，自此再没有回去过。”

    东凌都有些没料到李兴明竟然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有着这样硬的骨气，若不是亲自打听到的，当真还有些不太相信。

    听到这些，韩江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难怪李兴明要借钱了，发生这样的事从庄亲王府出来自然不可能带什么钱财，真不知道这半个来月李兴明是怎么过来的。

    “那现在，李兴明住在哪里？”原先那处宅院自然是不可能再住，韩江雪真不知道李兴明这样只知花钱从不会赚钱的人在没有庄亲王府供养的情况下如何生活，更别说绿枝当时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得治得调理。

    “李兴明自己在京城有两处私产，是他外公当年给他置的，所以庄亲王倒是没有权力收回。如今李兴明带着绿枝姑娘住在其中一处三进的宅子里，另一外大些的则被他给折价卖了换钱医治绿枝姑娘。”

    东凌解释道：“不过，当时因为急着用钱，所以价钱卖得很低。绿枝姑娘治病调整需要不少名贵的药材，所以没多久李兴明便将那些钱给花得差不多了。我问了一下给绿枝姑娘看过病的大夫，说是绿枝姑娘如今这身子骨还得费好长时间调理，同样也得好药给续着，所以如今李兴明这才四处借钱。”

    “到您这里来之前，这两日他已经跑了不少以前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庄亲王府都提前打过招呼，还是原本他认识的都只是些酒肉朋友，总之这两天是一个子都没借到还被说道了一大通。我想他也是没办法了，这才会放下脸面到您这里来借钱的。”

    东凌是个厚道人，说道这些也带上了几分同情之色。

    虽说以前自家王爷对李兴明有些不太喜欢，以前还暗中派人给整治过，不过话说回来，李兴明这人并没有什么大恶，无非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罢了。就连王爷后来也曾说过，李兴明比起太多正人君子来说要强得多。

    如今亲眼看着李兴明为了绿枝姑娘竟然可以如此有担当，这一点倒也让东凌足够另眼相看。

    “大小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呀？”一旁的紫月忍不信插了句嘴道：“我觉得绿枝姑娘也真心可怜，好好的孩子没了，命也差点丢掉。好在这一回李兴明总算还像个男人，不然……”

    话没说完，紫月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暂时还是别去了，等过些天再说。今日李兴明不肯与我道出实情自是说明他心中还没做好让我们知晓的准备，贸然去的话怕是反倒让他们不舒坦。”

    韩江雪想了想，朝着东凌说道：“这样吧，你派人多加注意一些李兴明那边的情况，要是他们碰上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量多帮一下。再暗中去给绿枝找个好些的大夫，需要什么药材替他们备齐，总之先让他们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是！”东凌一听，自是领命应下。

    这些事情对于韩江雪来说，都不是什么多难的事，但对于如今身处困境的李兴明来说无疑却是最好的雪中送炭。

    “大小姐，属下奉命打探李兴明的事之际，还查到一件颇为奇怪的事。”东凌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再次开口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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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上门闹事

﻿    夜色正浓，韩家这会已经一片宁静。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经睡下，只剩下一些还需要侍夜的人员继续着自己的差事。

    韩江雪这会还没有睡下，正窝在被窝里头想着心事。院子里、屋里服侍的人都已经打发各自歇下，因为一会墨离会来。

    其实，水儿与紫月两个丫头对于未来姑爷的这种半夜行踪也算是心知肚明，不过事关大小姐且的名节，她们当然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就好像今个晚上，服侍妥当大小姐后，大小姐让她们全都各自下去休息便可，两个丫头便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什么都不提，配合得紧的去睡大觉了。

    反正外头有东凌等人守着，倒是不必她们操心什么。

    韩江雪手上抓了本书，翻了几页却是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脸子都想着晚膳前东凌跟她说的那些话。心中倒是感慨良多。

    这会，她还真是盼着墨离快些来，有些话一个人憋着挺不是滋味，找个人一起说说会好得多。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墨离果然来了，轻车熟路的跑去屏风后头洗漱了一翻，而后径直便上了床将韩江雪给抱在怀中。

    “想什么呢？”一看韩江雪这样就知道没有真看书，来来回回那一页都不知道被这丫头给翻成什么样了：“在想我吗？”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落了下去，覆上了那道软弱，忘情的吻了起来。韩江雪没有拒绝，顺应着本心迎合着那一吻，缠绵而美妙。

    良久，墨离这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一吻，嘴角残留着心爱之人香甜的气息，让他愈发的诅咒起李清来。若不是李清使出那样不要脸的招术来，这会他早就不必忍得如此辛苦了。

    “在担心李兴明吗？”这一回，墨离没有再贫嘴，知道韩江雪有心事，自然是得好生疏导一番才行。

    “嗯。”韩江雪没有否认，对于墨离知晓李兴明的事情并不奇怪，东凌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自然也会第一时间禀明墨离，甚至于，许多事情墨离可能一早便知道了，只不过怕她烦心并没有说道罢了。

    “傻瓜，别想太多，这次的事对于李兴明来说未必就没有一点的好处。至少如今的李兴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喝玩乐的一无是处的家伙，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想他会真正成熟成长起来。”

    在墨离看来，于其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但不如经受变故真正找回自我。虽然以前他对李兴明的确没什么好感，不过这一次李兴明的所作所为当真让他改变了不少的印象。再加上江雪与李兴明勉强也算是朋友，所以他也没必要那般小家子气再“格外”差别对待李兴明。

    韩江雪并不否认墨离的话，磨难的确极为容易让一个人成长，特别是对于李兴明这样的人。但是，如果这样的磨难是因她而起的话，于她而言亏欠之感怎么也没法轻易消除掉。

    “可是，到底都是我连累了他，不仅让他跟家人翻脸，还让绿枝伤成了那个样子，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有了。”韩江雪当真自责不已，自责的同时对于李清的愤恨更是强烈起来。

    东凌的话虽说只是猜测，但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李兴明就是因为她而被人给坑成这样的。东凌说过，宫中秘报调查过一些线索，再加上昨日他从曾经服侍过绿枝的人那里打听到，当时李兴明将那些东西送回去之后，李清曾经拿绿枝一事拿捏李兴华，要与李兴明做上一笔交易。

    具体交易的内容线人没有探听到，但一定是与韩江雪有关联，如果李兴明同意的话，绿枝根本就不会成现在样子，甚至于李兴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绿枝抬进庄亲王府。但很显然，李兴明最终并没有同意那个交易，因而才会有了这样的下场。

    早知道那一回，就不勉强李兴明替她跑腿去送还李清有事没事赏的那些东西了。

    “这怎么能够怪你，别总把别人犯的错加到自己的身上，你没有必要为李清的所作所为去恕罪。”墨离安慰韩江雪：“再说，李兴明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也就做好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这样的担当与勇气不是谁都能够有的。对于有些人来说，磨难与打击只会让他更好的成长。倒也不愧你将他当成朋友看待，关键的时候，李兴明比起太多人要有血性得多。”

    “日后他的事，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安排人暗中照顾好他们，经此一事，他还能够与绿枝在一起也是一种收获，我相信日后他们的感情会更加的深厚稳固。事已如此，不论是谁都没有必要再一味的去自责什么，应该往后看，不要再让这样的不幸发生！”

    墨离说得极为中肯，许多事情本就如此，发生了再自责也没有用：“李兴明的这份义气与人情，我墨离会记一辈子，日后不论他遇到什么事，只要我有这能力，必定不会置之不理。”

    最后的话算是对李兴明没有出卖韩江雪的回报，是对李兴明的承诺也是对韩江雪的承诺。

    韩江雪心绪百转，到最后终究被墨离所疏导通透，微微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只想着等过些日子找个好些的机会必定要去好好看看李兴明与绿枝，希望他们日后一切都能安好。

    话题慢慢的从李兴明那这转到了谭韩两家的事情上，韩江雪将昨日大哥与父亲的一些言辞态度都与墨离说道了一通。

    听完韩江雪的话，墨离却是笑了起来，他自然听明白江雪话里话外的担心，因此都不必那丫头明说，直接接过话表态，等将来道出真相之际，要是江雪父兄气恼江雪隐瞒一事的话，他自然会替这丫头一力揽下。

    打消了唯一的担心，韩江雪笑容灿烂，又听墨离说南通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不久之后便会起变，因此这心情更是好得紧。

    只待大舅回南通重掌大局之后，这边她便可以与父兄做出交代，进而谭韩两家暗中的关系也不必如明面之上一般紧张了。

    “制造生乱之象必得有大量兵马调动，南通那边，你一时半会从哪里能调来那么多值得信任又收放自如的生乱者？”韩江雪想起了这么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自也没憋着，直接问了出来。

    墨离在韩江雪面前当真是有问必答，很快便应声道：“你没亲自去过南通，去过的话就会知道你舅舅驻守之地与我舅舅所在的南昆离得极近，比起其他几个与南通同时交界的领国都要来得方便。”

    “这么说来，你是调用了你舅舅的人马？”韩江雪反问道：“这样的话，你就不担心会给你南昆，给秦家招来祸端？”

    南通之乱毕竟只是假乱，暂时来说根本不会真正在那里兴兵动武，可如今过早的暴露出南昆的兵力，无疑会让李清顺藤摸瓜查出墨离与南昆秦家的关系来。

    “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皇马虽然是我舅舅那边调过去的，不过却并不会让人察觉出是南昆秦家所为。南通边境本就极为复杂，稍稍掩饰一番便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原来如此，那么……”

    夜色越来越浓，一双有情之人低语轻吟让这漫长而阴冷的夜也增添了一抹温馨与亮丽。

    三天之后，谭韩两家之事基本上已经传得人尽皆知，特别是前两天，韩敬派人跑了一趟谭家想要给舅母送点东西，却是被谭靖命人直接给扔了出来，还将那接了礼的家丁给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了谭家。更是证明了谭靖这一回当真不是闹着玩的。

    外头传得越猛，韩江雪心中越是踏实，再加上坐等着南通那边奏报，因此这些日子索性是连门都没出，安安心心的配合着整个大局。

    今日父兄难得都回得比较早，如今家中人少，韩风张罗着一家人一起去了前厅吃晚饭，人多一些胃口也能够好上一些。

    饭菜刚刚摆好，一家人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外头却是传来一阵喧嚣哭闹之声。

    韩风不由得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仆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老爷，您快出去看看吧，大老爷一家子带了不少人过来正在大门院子前闹呢，怎么劝都不肯到厅里来好好说话，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就指明要找您跟大小姐。”管家也是一脸的不知所谓，实在是被大老爷、大老爷夫人那些人给弄得头晕眼花的。

    “好端端的，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听到管家的话，韩风顿时气恼不已，大堂兄一家子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有事不能进来好好说吧，偏偏要在大门口哭哭闹闹的，这跟找上门来闹事有什么区别？

    “父亲，咱们过去看看吧。”韩江雪站了起来，既然人家指明也要见她，那这事她自然没必要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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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给以颜色

﻿    外头无缘无故闹成这样，一家子这晚饭暂时自是吃不成了。

    韩风也清楚自己大堂兄那些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因此倒敢没有多追问管家，很快便往大门方向而去。

    韩江雪，韩敬自是都跟了去，就连林晓晓也先行把孩子让奶娘带回了房间，自己则跟着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功夫，韩家大门前的院子空地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除了大老爷家的人以外，还有其他几家族亲的人也跟派了代表似的到了场。大老爷的妻子、韩江雪的大伯母这会正在那儿哭个不停，边哭边跟周围的人说道着些什么。

    这会大门都还没关呢，直直敞开着，外头探头探脑的已经围上了好些不明所以看热闹的路人。

    韩风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定是自己这大堂兄一行人不让家丁关门，不然的话，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知道把门给关起来再说话。

    果然，守门的家仆看到自家老爷来了，为了不挨骂，连问都不需要主子问，当下便上前解释道：“老爷，不是小的没打算关门，是大老爷他们不让小的关。”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做什么？”韩风见状更是气得不行，指着大堂兄道：“大哥，有什么事情不能进去坐下再说，你非得弄一堆的人在我这大门口来闹？我是这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找我的晦气？”

    韩风这会的声音很大，语气极为严厉，莫名其妙的被人这般摆道，韩风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不发怒。

    “二弟呀，你可来了，这一回你可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呀！”没等韩江雪的大伯父应声，一直在那里哭个不停的大伯母却是冲了上去，一把拉住韩风又哭又闹，就跟个疯婆子似的缠住了韩风。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手！”韩风想甩却是一边几下都没有将人给甩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对着一个女流之辈强行动手，一时间又恼又气，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大伯母这是来讨债的吗？我们可没欠你们什么，你这般模样自己不觉得丑我们还觉得丢人呢！”韩江雪可没什么好顾忌的，径直上前便将大伯母一把给扯了开来，将父亲从尴尬之中解救出。

    她可不是什么娇小姐，手中力道不小，大伯母再大块状也一下子被推了开去。

    “江雪呀，你怎么能这样跟大伯母说话呢，你大伯母这不是着急吗，你做晚辈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的吗？”大伯父当下便教训起韩江雪来，长辈架子十足。

    韩江雪可不吃这一套，当众便顶了回去：“大伯先看看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破烂事再说吧，这么大的人了连一点基本的规矩都不守，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谅解？”

    “你……”

    “来人，把门关上，谁敢拦着直接给我把人扔出去便是！”韩敬大呵一声，板着脸冷声命令着，用实际行动支持便声援着妹妹。

    兴许是被韩敬突然的大呵给吓到了，又可能是因为在场之人谁都知道韩家这一对儿女全是胆大包天，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因此下意识的竟都被怔住了。

    大伯母连哭闹都给忘记了，其他族人同样也禁了声，一时间院子里头空前的安静。这世上的人向来如此，欺软怕硬。

    看门的两个家丁见状，倒是机灵又利索，连忙趁机去将大门口围着看热闹的路人给打发走，把大门给赶紧关了起来。

    被韩家这对兄妹一治，这会气氛总算稍微正常了一点，韩风如今也早不是几年前的那种性子，对着这些所谓的不讲理的族亲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今日我不管你们来此有什么事，总之任何人都不许继续再胡闹，不然的话，韩家家规家法也不是摆设！再敢乱造先用过家法再说。”

    韩风板着脸说道：“若是有事，一会都给我老老实实去厅里头讲，没事的话，现在便自行回去，打哪来就回哪去！别以为先胡闹一通把我给弄得头晕脑涨的，到时再说什么事我就能够什么都应你们！我韩风若是连你们这点小把戏都看不透的话，那我这个家主便白当了！”

    说罢，韩风冷眼一横，继而理都没有再理先前胡闹之人，直接甩袖而去。

    而韩敬则更是在后头替父亲补上几道，直接便让家中随从两旁一站，吩咐有谁敢再造次的，当即动手便是，不需有任何的顾忌。

    没一会功夫，韩敬兄妹带着林晓晓便跟上了韩风的脚步，径直而去，而韩家下人一个个威风凛凛的执行着主子命令，看这会还有谁敢生事。

    大伯父等人见状，半天才回过神来，而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么看，都傻了吗，换个地方就不会说话了？”大伯父被韩家父子几人气得脸都青了，最为关键的是，最后韩风还直接点破了他们的企图，如此一来，只怕一会事情更加不好办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如今他们这一家子都来给咱们下马威了吗？”大伯母也没有想到连韩风现在都不再受脸面的制约，竟然变得跟韩江雪韩敬这种小兔崽子一般翻脸不认人了，一时间恨得直咬牙，又想起那倒霉的事顿时更是烧心烧肺的。

    “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刚才你那一套根本没用，现在都给我放聪明点，一会进去莫再胡闹了，换个法子好生说话，好生求情，我就不信韩风现在真软硬不吃了！”

    大伯父骂了大伯母一句，而后便先行往前厅走去。

    见状，大伯母自然也没再多说，哭丧着脸跟在后头，其他韩家族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既然来了也不好得罪大伯，全都先行跟了上去，到前厅再看看再说。

    一通人没多大会再次在前厅碰了面，韩风父子几人已经各自坐好在厅里头喝茶，见大伯父等人进来了也不似平常一般招呼他们坐。

    “我没太多闲工夫，事情多得很，大哥有什么事情便赶紧直说！”韩风气势很足，知道这些人的心性，因此一开始就不给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果然，见韩风态度如此明确，大伯父这回也不敢再多造次，只是立马摆出了一副可怜巴交的模样朝韩风说道：“二弟呀，先前我们也是急糊涂了，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好的意思，你可千万别介意，千万别因此而不管你侄子呀！”

    “对呀对呀，二弟，这一次你一定得替我们做主，替磊儿做主，那孩子被人给陷害冤枉，如今正在牢里头受苦呢！你若是不救磊儿的话，磊儿一定会被人给害死的！磊儿死了，我跟他爹活着还做什么呢？”

    大伯母倒是完全听从了夫君的话，当下便换了第二种法子，摆足了可怜求取同情，求得韩风心软。

    一听到这些话，韩江雪的脑子倒是飞快转了起来。磊儿是大伯父与大伯母最为疼爱的小儿子，今年十八，平时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狐朋损友倒是一大堆，这些年以来没少做那些让家里人擦屁股的烂事。

    更为主要的是，韩磊心性人品极有问题，以前韩敬不懂事的时候，那最多也就是冲动爱玩脾气差了些，怎么胡闹也不会去做那些祸害好人无辜的恶事，而韩磊则不然。

    偏偏大伯父一家还把韩磊当成一块宝，怎么看怎么好，就是有什么不好那也是别人给害的。

    所以，一听说韩磊出了事，被人给陷害冤枉了，韩江雪当下便觉得这事实真相只怕与在大伯父大伯母说的不知要相差多远。

    “你们是说韩磊出事了？”韩风的反应也差不多，当下便说道：“到底又出了什么事，你们先把事给从头到尾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被人陷害冤枉的我自己会判断！”

    “二弟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们还会骗你不成，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你侄子？磊儿平日里是有些不太听话，可再如何也不会去干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呀！”

    大伯母当下便哭诉道：“先前官府的人直接到家里头把磊儿给抓走了，说他把江侍郎家的庶出小姐给害了，磊儿平日里认都不认识那江小姐，怎么可能跑去害人家呢？这不是天大的冤枉是什么？这分明是有人想要害我们家磊儿呀！”

    “害了？怎么个害法？出了人命吗？”韩江雪当下便打断了大伯母的哭诉：“这么大的事，大伯母最好说清楚些，不然的话，我们连来龙去脉都搞不清楚，你让我们怎么做？”

    听到韩江雪的话，大伯母神情顿时怔了怔，不由得朝一旁的大伯父看了一眼，明显是有些顾忌，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见状，一旁的韩敬却是没这种耐心，径直冲着身旁青木说道：“青木，马上派人利索些的人去一趟衙门，物必打听清楚真实情况，不得有半句不实之言。”

    “是！”青木不下领命。

    “不，不用了，我们清楚得紧，还是我们自己说快一些！”大伯父见状，只得连忙说道，阻止着韩敬派人去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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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发威

﻿    青木被拉住，却并没有直接听从大伯父的话，而是看向了韩敬，等着韩敬的命令。

    见状，韩敬略略点头，道了一声：“那先听大伯父他们说完，不清楚的话到时再去不迟。”

    韩敬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绝对不会偏听一方之辞，对于大伯父一家，他们都还是极为了解的，十句话里头能够有五句是真的就很是不错，更何况如今还牵扯到了大伯父的好儿子。

    如此一来，青木这才重新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之上，而大伯父此刻也不敢再做耽误，示意大伯母闭上嘴后，由他自个亲自将事情说道清楚。

    按大伯父的意思，他那儿子韩磊今日闲着没事，便去了另外一个朋友家玩。没想到正好那家朋友的妹妹也请了几个交好的闺蜜在自家府中游园，江侍郎家的小姐当时也在。

    韩磊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继续跟着朋友喝酒聊天，后来喝得有些高出去透透气，回去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跑错了房间。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有个女的，韩磊以为是朋友特意给他安排服侍的女子，酒劲一上来人就有些飘了，再加上那女的自己又很主动，因此糊里糊涂的就跟那女的发生了关系。

    等醒来之后这才发现服侍的女子不知怎么竟然成了江家小姐了，江小姐突然间变了脸色，又哭又闹的要自尽，韩磊给吓蒙了，直说不关他的事便跑了回来。

    后来回来没多久，官府便来了人，二话不说便将其给抓走了。

    “老二呀，这事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设局害磊儿的，分明就是有人让那姓江的女人勾引磊儿，事后又反咬一口，我们磊儿当真是冤枉呀！”大伯父一脸笃定地说着：“磊儿这孩子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偶尔会犯点小错，可是却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那江家小姐故意引诱故意设局陷害的！”

    听完大伯父的话，韩风的脸都黑成炭了，其他同样如此，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伯母他们还有脸说韩磊是冤枉的。

    “大哥，事情都这样了，你们竟然还如此袒护那个畜生！”韩风气得不行，一巴掌拍到旁边缺几案上：“江家小姐跟你儿子无冤无仇，人家堂堂千金大小姐犯得着用自己的清白跟终生幸福去陷害一个流氓？这事你儿子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全都是别人的错了？”

    “韩风，你这胳膊怎么全是往外拐的？”大伯母当下便恼了，哭喊道：“我那苦命的磊儿呀，你这是造的什么孽，被人害成这样还要被你二叔骂成畜生流氓，亏你平日里还成天嚷嚷着韩家怎么怎么好，你二叔怎么怎么好，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成韩家人，根本就恨不得你被人给害死呀！”

    “够了，我敬你才喊你一声大嫂，但你若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拔是非，立马给我从韩家滚出去！”韩风大吼一声，冷得冻得的目光直直盯着成心在那里闹事的大伯母警告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韩磊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以往坑蒙拐骗也就算了，你们要护着揽着我也不好干涉！可现在他都做出这等奸污良家之事来，你们竟然还不辨是非，胡搅蛮缠，当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吗？”

    被韩风这般一吼，大伯母顿时吓了一跳，堵在喉咙边的话下意识的吞了回去，当下也不敢再闹，一个劲的朝身旁的大伯父使眼色。

    “二弟，你别生气，也别跟你大嫂这等不等事的妇道人家计较。”大伯父眼见这会的情况如此，只得连忙好声好乞求道：“磊儿那孩子平日里是浑了些，可再如何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里头，一定有其他的内情，说不定是有人专门针对咱们韩家才会设上这样的局的！你毕竟是孩子的叔，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更不能眼睁睁的看咱们韩家被人如此陷害设计！”

    大伯父到底还是比大伯母聪明那么一点，知道把事情高度上升到捆绑到韩家上面来。

    听到这话，韩风倒也没有再去训斥大伯母，转而朝大伯父说道：“大哥不必把磊儿的事跟整个韩家扯到一起来，这事的真相到底如何，是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会这般做，官府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磊儿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韩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如果这事就是他干的，那么求谁都没有用！”

    大伯父有些不满地说道：“老二，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若是有人存心陷害磊儿，那么磊儿的清白哪里是说查就能够查得出来，官府只怕都被人给收买了，又怎么可能真心帮磊儿洗清冤屈呢？所以你们可不能就这样在旁上看着呀！”

    ‘大伯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在一旁看着，难道您还想让我爹去官府施压，让他们不论对错都判韩磊无罪，放他出来不成？”韩江雪出声了，果断的将大伯父的话给驳了回去：“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别说你儿子现在还害了人家官家小姐的清白，大伯是觉得我父亲能够凌驾于律法之上吗？”

    “江雪，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般死脑筋呢？这多大点事呀，不过是一个侍郎家的庶女罢了，只要你父亲愿意去官府打个招呼，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大伯父说道：“再说，就算万一你父亲的话不好使，这不还有你吗？”

    “我，关我什么事？你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还指望我去给他擦屁股吗？”韩江雪冷笑道：“多大点事？敢情在大伯父眼中奸污良家女子竟然根本就不是什么事？难怪韩磊胆子这么大，依我看全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

    难怪先前这些人直呼着要见父亲跟她，原来竟是打的这等主意，想要让他们直接出面替韩磊那个畜生摆平恶事。

    这一下，不仅是韩江雪，一旁韩风、韩敬、林晓晓全都黑了脸，这种话也真亏大伯父说得出来，真不知道这个脸字还会不会写，一张脸还要不要！

    “不不不，大伯不是这个意思！”大伯父见自己说漏了嘴，立马纠正道：“我这不是着急吗，一急就容易出错！大伯的意思是，这事情蹊跷之处太多，磊儿他极有可能是被人给冤枉的，你们若不出面帮他一把的话，那些有心之人一定会把磊儿给害死的呀！”

    “是呀，大伯母求求你了，江雪你发发菩萨心肠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子吧，再如何他也是你的堂兄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大伯母哭哭啼啼的求着，想要靠近韩江雪，不过却是被一旁的紫月给拦了下来，只得尽量靠得近一些，一遍又一遍的想用她那所谓的可怜去打动韩江雪。

    “是呀江雪，你可当可怜可怜我跟你大伯母，若是磊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让我们两口子怎么活呀？”大伯父也跟着叹气乞求，边说边朝其他的族亲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也跟着帮忙说话求情。

    如此一来，一旁受托前来的族亲倒也不好什么话都不讲，跟着“于情于理”的劝说着，一派好好人的模样充着数。

    事情到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变得好笑起来，大伯父大伯母干脆也不再装模做样的跟韩风说道什么，直接目标明确一致的求起了韩江雪来，那副模样俨然不逼着韩江雪答应帮忙决不罢手一般。

    “你们是不是都求错人了？”韩江雪见状，倒也懒得生气，好笑不已地说道：“咱们先不论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韩磊有到底是不是冤枉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你们找我有什么用？我不是官府办案的，也不是名状打官司的，我爹去了衙门都不可能影响到案件审判，更何况是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案犯堂妹。”

    “江雪，这样的时候你就别再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本事呢？就连皇上都对你喜爱有加、言听计从，这京城之中还有谁敢不给你面子？你去衙门吱上一声，那些人敢得罪你，敢不听你的话吗？”大伯母终于忍不住道出了心中最为真实的声音，无耻的想让韩江雪利用这么一层所谓的关系来压下这件事，让自己儿子逃出升天。

    “放肆！”没等韩江雪吭声，韩风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拍案而起指着大伯母等人大骂道：“原来这就是你们打的好主意呀！滚！都给我滚！你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韩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我韩风的女儿没你们说的这般有本事，谁再敢拿这样的事情胡说八道、乱嚼舌根，自此以后我韩风与他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这一下，韩风当真是忍无可忍，说话的功夫，直接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向着大伯母等人砸了过去，半点也不曾犹豫，怒火足足可以将在这些不要脸的无耻混蛋一个个全给烧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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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畜牲不如！

﻿    看到韩风此时的举动，韩家族人这会才赫然发现，原来他们平日里极好说话的家主真正发起怒来竟然也是如此的令人可怕！

    韩风这一次的火还真不是嘴巴说说，做做样子而已，摔杯子这种事情，对于一向涵养极佳的韩家主来说绝对是头一回。

    他当真是动了真气，大骂过后压根不再听任何人说道什么，直接叫来了府中护卫将一干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族亲给赶了出去，哪里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对着这些族亲，他向来都还是极为关照的，只不过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与不能随意碰触的地方。对于韩风来说，自己的儿女便由得不任何人如此做贱。

    这些所谓的族亲，平日里眼中只有利益也就算了，自私一点他也认了，谁叫他们都与韩家有着隔不断的血亲。可如今，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忘乎所以，真以为谁都欠着他们的吗？竟然如此不要脸的跑过来要求他的女儿为他们做这做那，提出这么不靠谱的要求来，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想来害死他的女儿？

    所以这一下，韩风哪里还有什么跟这些人好说的，直接让府中护卫将这些根本不讲理，根本没有半点是非观念的混账给赶出去！由不得任何人拿他的女儿来算计、胡闹！

    韩风的做法顿时让大伯父一家恼羞成怒，但这会韩家的护卫得了令谁还会去理会大伯父一家子这种没脸没皮的极品混蛋？

    护卫们也早就看不下去了，如今卯足了劲，一口气便被这些人给赶了出去，根本没给大伯父一家人什么停留的机会。

    其他韩家族亲见状，自然明白韩风是真的发怒了，本来这事就不关他们什么事，是以这伙人倒是聪明得紧，根本不行那些护卫动手，自行老老实实的溜出了韩家。

    一通喧哗之后，韩家大院里头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不过大伯父一家被赶出大门后，却是极为不甘心，还守在紧闭的大门口大骂着想要闹事。

    韩风、韩江雪不答应出面救他们的儿子，那他们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正想着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好过，却是还没骂上两句便被不知打哪里来的几个拿着长棍一副想要开打的凶狠壮汉给吓得话都不敢再多说，眼见暂时拿这边没办法，只得先行骂骂咧咧的离开再说。

    “外头也终于清静了！”韩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一家子什么东西呀，韩家竟然有这样人真是脸都丢光了！”

    韩风这会已经被女儿、媳妇劝慰了一通，虽然对于堂兄一家的做法还是很反感厌恶，但情绪却已经好了不少，懒得再为这些不值当的人生气。

    “算了，真是家门不幸！”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再多提堂兄一家子。

    韩江雪倒是没抱怨什么，平平静静地说道：“还是让人去趟衙门吧，不论如何，总得把事情先弄清楚。依我看大伯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指不定还得怎么闹回来，总之他们是不可能就这样甘心看着韩磊出事的。”

    “有什么好查的，就算真是被人给设计害的那也是活该，他自己若没那种龌蹉心思，这种事还能被女方给强了？”韩敬没一点好气，对着那个所谓的堂弟当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想当年我也爱出去玩出去闹，但凡事都还有个良心在，不会去做那些伤天害地之事！就当年父亲还时不时的把我给管教得半死，你们看看大伯什么时候说过韩磊一句不对的话？依我看，就算韩磊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他们也只会是昧着良心去护去争，心里头根本就没什么对错之分！”

    韩敬的话一点都不假，若说这件事当真与韩磊没一点关系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信。

    “大哥的话自是有理，不过咱们弄清楚真相还是必须的，我怕大伯刚才一计不成，下一步应该会去族长那边上窜下跳告我们的状了，到时万一族长他们真被大伯给迷了眼，最少先把这些实情给弄清道出来也能够去去他们的嚣张劲。”

    韩江雪说道：“再说，要是韩磊这回真被人给设计的话，事情或许就不是表面这般简单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敬没有再说什么，妹妹说得有理，不论如何，弄清真相倒是必须的，至于插手不插手这件事却又另当别论。

    “青木，你亲自一趟……”韩敬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韩江雪给摆手阻止。

    “大哥，这种事情青木不擅长，还是让东凌去吧。”韩江雪笑了笑，很快便示意东凌跑上一趟。

    打探消息，特别是这种需要确认真相的事当然还是东凌他们拿手，青木是个极好的智囊袋，却并不适合做探子。

    见状，青木自是不逞这个强，笑笑的朝东凌扛了扛了，一副有劳了的模样，当然不会去争这样的差事。

    东凌先是领命应下韩江雪的话，而后看了看青木，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另一旁的紫月，而后很快便打探消息去了。

    “好了，这些事迟点再说吧，天都快黑了，赶紧用膳吧！”韩风再次招呼着儿女媳妇坐下吃完，天大的事都大不过吃饭，更何况为了个韩磊这样的混账，实在不值得让他们一家子跟着饿肚子。

    仆从手脚麻利，做事也有脑子，不用吩咐这会已经是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布上。

    到了这个点，一家人也都饿了，围坐一起开始用膳，青木紫月、水儿等其他人也都被安排下去产行用饭，厅里只留了两个服侍的婆子。

    一顿饭吃完，又用了些甜食水果，最后婆子们将剩下的全都收了下去快速弄妥当后又重新给各位主子换上一杯新茶。

    手中的茶刚刚喝了两口，东凌便回来了，明显这速度效率都是极快的。

    东凌一回来，也不必多吩咐，径直就向众人将刚才所查到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实的说了一遍。

    原来，大伯一家的话果然信不得，幸好刚才韩风的态度极为坚定没得商量直接把这一家子极品给赶了出去。

    东凌查得一清二楚，这一回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做什么设计陷害之事，韩磊那畜生也压根不是走错了什么房间，分明是见人家江小姐长得漂亮，生了邪念，趁着众人喝洒都喝得有些高了偷偷摸了出去，找到了江小姐暂时休息的客房。

    韩磊让身旁小厮把服侍江小姐的人给骗开，而后溜了进去就把人家给强奸了。事后竟然还威胁江小姐，不让她声张，说她不过就是个侍郎家的庶出小姐，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传出去的话只会是自己吃亏。

    听到这，韩风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无法控制的骂了句脏话，恨不得这会就把那韩磊给抓过来乱棍打死。

    东凌见状，只是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但如此，韩磊还想强迫江小姐委身于他，说江小姐要是不答应的话便把江小姐**之事弄得全城皆知，而且世人都会知道江小姐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江小姐主动勾引的男人。”

    “韩磊算盘打得不错，认准了江小姐在家中并不受宠爱，如今又已经失了身，不敢声张，只会由着他摆布，但没想到那江小姐却是个贞烈女子，回江家之后便把事情全数与家里人道了出来，还当场撞墙以死明志求个清白。”

    “江侍郎虽然不是特别疼爱这个庶女，但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更不是那种怕事懦弱之辈，因此虽气得半死，家庭蒙羞，但还是拉住了江小姐不让女儿寻死。而后江侍郎亲自去衙门报的案，要替女儿，替江家讨顺一个公道。这事罪证确凿，韩磊的确没有任何狡辩之处，因此衙门当即便派人去抓了韩磊，案子将会尽快审判！”

    “畜生！真是个畜生！”韩敬这会的神情没比父亲好到哪里去，气愤说道：“做出这么畜牲不如的事来，大伯父大伯母还有脸昧着良心把错怪到别人身上，还有脸想让父亲跟妹妹去替他们颠倒黑白！这样的畜生直接斩了就是，留着也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真是没想到，韩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人渣，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官家小姐都敢奸污，竟然还企图威胁让人家委身？”韩风气得直拍桌子，大声说道：“亏他们还有脸想让我们出面去把这事摆平，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他们以为这王法是他们写的吗？”

    “父亲别太激动，事情已经发生，再生气也于事无补，眼下咱们还是得防着大伯他们打着韩家的名号继续欺人做恶！”韩江雪也很是气愤，但气愤的同时倒是不忘更为重要之事。

    “东凌，韩磊被抓后，当事两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些的事情没有？”她很快朝东凌继续问了起来，总觉得这一次韩磊做出的兽行怕是会引出一些更不好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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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严惩示众

﻿    有些事情，不去深究还真是无法相信，人性之恶可以恶到你所想象不到的地步。

    就好比韩磊以及大伯父一家子，当韩风再一次听东凌说起另外一些打探到的事情之后，当真是想将这一家子全都给打杀掉才好！

    不出韩江雪意料之外，韩磊被抓后，大伯父一家果然没闲着，而且干的还尽不是人事。

    韩磊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大伯父大伯母不但没有半句责怪的地方，反倒第一时间竟然还跑到江家去，想要提亲私了。

    江家哪里可能把女儿嫁给奸污之人，对于大伯父一家人毫无悔恨之意，甚至于还能理直气壮的提亲化事的无耻要求更是震怒愤恨到了极点，当下便让人将大伯父一家给打了出去。

    大伯父一家见状竟然还敢用韩家去威胁江家之人，全然没有将人家江侍郎放在眼中，好在江侍郎并没有被大伯父一行拉虎皮扯大旗的做法给吓到，扬言绝无商量的余地，定要按照东明律法惩治恶贼，讨回公道！

    江侍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里会想被大伯父这样的人给吓住，韩家家主若真敢为了几个旁支畜生便如此明着善恶不分，仗势欺人，恶名老早就传开了！

    东明律法清清楚楚的规定，奸污良家女子者处以绞刑，韩磊证据确凿，一旦定罪自然必是绞刑，绝无活路。就算是普通人家的良家女子都是如此，更何况韩磊胆大包天竟然连官家小姐都敢奸污，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娶了人家就没事，当真是一家子都可笑到了极点。

    莫说他们还只是韩家旁枝，就算是正宗世家嫡枝嫡子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也没有半点免罪的资本。韩磊愚蠢色胆包天，大伯父大伯母更是无知、自大到了变态的程度，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敢指望跟江家结亲，一副我们愿意娶了就万事大吉了的愚蠢，当真是自己找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难怪先前大伯父还口气大得很说什么不过就是件小事，只要不是伤到了他家的人，莫说是奸污就算是杀人放火怕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

    人性的丑陋彻彻底底的在大伯父一家人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更让韩江雪无法原谅的是，这一家子竟然还敢扯着韩家的大旗，拿着父亲的名号在外头横行嚣张，这种影响比任何都要恶劣，再不好好彻底清除整治韩家这些毒瘤的话，迟早有一天韩家所有人都会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给害死！

    “父亲，现在看来，韩家当真得好好整顿整顿家门了！”韩敬这会已经懒得再为大伯一家的无耻而生气了，事情明摆在这里，韩磊自己行恶理当接受相应的恶果。

    韩风脸色阴沉，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连对那些人的愤怒都已经不愿意再浪费：“敬儿，一会你亲自去一趟江家，替为父向江家郑重道歉，是我韩风管教不严，才会让族中出现这样的恶徒！韩磊罪大恶极，谁都没有权力替他开脱，我韩风更不会善恶不分、助纣为虐！韩磊理当为他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东明律法将会给他最公正的制裁！另外，除了韩磊以外，今日去江家无法无天的那些人韩家族人，韩风也定不会轻饶，必定严惩，还江家一个公道，给无辜的江小姐一个公道！”

    一字字一句句皆是韩风肺腑之言，依着韩风的秉性，莫说是堂侄犯恶 ，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也只是一样的处置方法！

    除此，韩风还吩咐管家去传达家主之令，明日辰在韩家祠堂外头的广场举行族中大会，通知相关之人谁都不准缺席，务必参加，违者严惩不怠！

    见状，韩江雪倒是什么都不必再说，因为父亲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得极为妥当而合理。

    晚上，等韩敬从江家回来时，管家已经将明日如开族中大会一事安排了下去，但凡有必要出席的韩家人都一一通知到了，族长那边也都商量妥当。

    后来韩风等人才得知，大伯父一家果然不甘心，正如韩江雪所料一般跑去族长那边颠倒黑白，想要让族长亲自出面来压制韩风等人，去救他那宝贝儿子。

    好在管家提前去请族长之际，便已经将韩磊之事的真相大致与族长说道了一下，还有今日大伯父带着人来韩家大宅胡闹一事也提了一通，族长这才没有被那大伯父给骗到，提着拐杖便将大伯父给敲了一顿，而后直接与韩风一般让人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要说韩家，出现像大伯父一家子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常见。哪怕是旁枝，韩家人在外头的名声向来也还是极为不错的，这与韩家长年以来的规矩分不开来。就算有不少自私小算盘之类，但如韩磊这般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的还真是没出过。

    这当然也怪不得族长听说韩磊所犯之事后，毫不客气的便将大伯父给敲了一顿。

    听到这些，韩风心中多少有了些欣慰，女儿的先见之明让他省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而明日的族中大会也将会顺利得多。

    另外江家那边，据韩敬所言，江大人倒也坦言并不曾相信韩磊父母的那些鬼话，而对于韩风的态度，江侍郎也并没有说道太多，一句拭目以待足够说明其内心的愤恨与复杂。

    不论江家态度如何，总之韩家应该做的都得做。

    第二天，韩家族人准时来到了祠堂外头的那处空地上，这么多年以来，韩家每每有什么重大之事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举行。

    韩风此次如今族亲开这族中大会，所为何时众人心中已然有了数，只不过大部分的人对于事件真相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韩磊犯了事被抓了起来，似乎与某位官家小姐有染有关，其他的却是并不知情。

    再加上大伯父一家的颠倒黑白，不少人还真以为韩磊是因为平日做多了缺德事，这一次才会被人给设计陷害，还真没有太多人觉得这件事情对他们，对韩家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然而，事情却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一次韩风根本没有再给大伯父一家胡闹乱语的机会，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让大伯父与大伯母对着祠堂的方向跪下请罪。

    大伯父与大伯母自然不愿意，嚷嚷叫喧着想要闹事，但却不曾想到韩风此次容不得他们再在祠堂前头放肆，当众便让人强行将他们给压到那里跪下，敢再反抗直接家法打下。

    挨了几板子后，大伯父与大伯母这才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做胡闹，同时也才意识到今日之事完完全全是针对于他们，事情远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而其他韩家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这会广场之上几乎没有什么空处站满了韩家族人，但是却一点声音都不再，鸦雀无声的等着威严无比的家主示下。

    另外，不少人还发现了一个细节之处，那便是从头到尾，族长都不曾为大伯父他们说过一句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家主一来便直拉发落于大伯父大伯母，以族长跟大伯父的关系来说，但凡大伯父一家占上一丁点的理，族长也不可能如此态度。

    韩风今日的铁面与果断手腕，让族亲渐渐的意识到，大伯父家的韩磊只怕这回真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之事了！

    果然，没等众人多加猜测，韩风便直接命人将韩磊的恶行一五一实的道了出来，人证物证皆确凿，根本由不得抵赖。

    还有昨日大伯父一家带着人去韩家胡闹颠倒黑白，企图施压韩家以势压人插手官府审判一事也说道了出来，这事当时不少人都在场，所以倒是更加由不得人不相信。韩磊该死，大伯父一家该罚，事情并没有什么不明不白之处。

    韩家族人，除了一些个别的极品之外，大部分人就算是自私自利一些，但最少还是能够分辨善恶的，以是这样的事情弄清之后，没有人再替大伯父一家说半句话，谁都觉得家主所作所为再正常不过，这样的恶人恶事不严惩的话，只会让韩家蒙羞，连累整个韩家！

    “各位族亲，除了刚才你们所听到了一桩桩真相以外，今日韩风当众严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韩磊做出此等禽畜不如之事后，不但没有半点觉得对不起人的地方，反倒还打着我韩风，打着整个韩家的旗号对着江家威胁施压，将我韩风以及百年韩家的名誉都差点毁之一旦！”

    “教子无方，包庇纵容，助纣为虐、为恶不改，欺世嚣张、辱没门风、败坏韩家之清誉，今日，本家主若不严惩无法给受害的江家一个交代，更没法给韩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韩风正色而道：“所有韩家人都听好了，韩磊为非作歹，犯下如此恶行，所有后果下场都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任何人不得介入官府裁判，更不得再去祸害他人，违者与韩磊同罪惩治，决不轻饶！”

    同时 ，韩风再次当众请下家法，将大伯父与大伯母各掌五十戒尺，于祠堂内跪上一天一夜自省其身，罚三年红利交由族中公用，日后若再敢颠倒黑白胡作非为，必定开除名籍，驱逐出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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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果然来了！

﻿    韩风的决定，没有谁敢反对，莫说是近两年变得越来越权威强势的韩风，就算是两三年以前，在族中大会上，家主的决定也没有谁敢当众反驳，即使是族长也没有这样的资格与权利。

    世家的底蕴不仅仅表现在财富的积累之上，同样亦体现在整体世家子弟族人骨子里头那种下意识的对于家族共同利益、名誉的维护之上。

    对于韩磊的坚决法办，对于大伯父一家的惩罚，并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而这样的警示却是针对于韩家宗族之内的每一个人，告诫着他们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否则的话，不论是谁，都无法避免应有的下场。

    除了韩风这一脉韩家嫡系以外，大伯父一家在旁支中的身份地位已然是最高的了，这也是大伯父一家为何胆子如此之大的原因之一。而今日，韩风用实际行动再一次的告诫着所有人，没有谁可以凌驾于律法、家规之上！

    想当年，韩家嫡长子韩敬这样身份的大少爷与其他人有所纷争口舌之际，哪怕本就是一些双方都有错的矛盾，韩风都不曾护过私，偏袒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照样应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回众人对于韩风的处决才能够更加心服口服。

    韩磊的事情出乎意料的这般平息了下来，不仅仅是韩家内部，江家以及官府那边全都没有再出现其他的什么麻烦，事情就这般顺顺利利的得到了解决。

    但因为案件关乎到官家之女，所以衙门这次行事也极为快速，调查取证、查案问案、审理结案不仅清楚透明，而且也没有耽误太多的功夫，不过短短五日的功夫，韩磊的案子就做出了判决，强|奸之罪成立，处于绞刑，原本的秋后处决也提前到了下月！

    判决下来之后，江家那边没再提出什么不服之言，再加上也听说了韩家同时动用了家法惩处了韩磊父母一家，更是没什么好指责于韩风之处，不过自此对于韩家的态度不可避免的清冷回避。

    还有，听说江小姐自请入了庵，削发为尼不再理会尘世，对于一个不幸失贞的女子来说，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过可怜却又很是无奈。

    而韩家大伯父大伯母收到判决结果后，在自个家里头要死要活的哭闹得不行，但再哭再闹却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结束，再骂再恨也只能是关着门在自个家里头，不敢再如以前一般胡闹。

    对于韩江雪来说，事情能够平顺的得以解决自然是好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却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太过平顺了一些。

    不过，这样的念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依据，韩江雪自然也就没有刻意与父兄说道，离韩磊正式处决还有半个多月的功夫，只希望这期间也能够如先前一般顺利，不再有其他的波折就好。

    晚膳过后，东凌送来了墨离写给他的私信，上头写着南通之乱已起。

    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上午便被传入了京城被皇帝知晓，只不过这一次李清却暂时瞒下了南通动乱的消息，并没有立刻公开并且采取什么明显的行动。

    很显然，李清暂时还对南通军中的那几位收服的副将抱以希望，并不认为事情已经一下子严重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对于他来说，或许这还是一次南通军权转交的提前检验。

    李清并不是那种没轻没重之人，这样的考虑也不算轻敌。毕竟南通边境有那么多兵马一直驻扎，并不是毫无任何准备之状。再加上这些年以来，边境不可能永远太平，时不时有摩擦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接收到第一封情报之际，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慌了手脚，立马将谭靖给放回南通。

    而这一切，也都在墨离的预料之中，南通之乱要乱得如真必定不能过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局势也得合理，慢慢加剧，而非一下子就炸开，那样的话，反倒是会让人觉得疑惑层层。

    如今李清的态度也很正常，不过再过些日子，等一封封加急军报送来之后，情势自然会变得不同起来，到时李清也不可能再有如今的镇定与从容。

    看完墨离的信，韩江雪顺手便在一旁早就已经点燃的烛火上将信给燃尽。与平日的内容有所区别，今日这信上所写内容太过秘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在看过信上内容之后当然不宜再保留这份东西。

    处理掉秘信之后，东凌又问了一下韩江雪有没有回信或者回话要带给他们家王爷。

    “没什么特别的，告诉你们王爷，让他自己多注意休息，别太累到了就成。”韩江雪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并没有特意给墨离回什么信。

    东凌听到韩江雪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还有事吗？”见东凌站在那里还没走，韩江雪自是又问了一句。

    东凌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异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事了，那属下先行去给王爷回话。”东凌连忙说了一句，目光瞬间有些慌乱，不过却是很快恢复常色，退了下去。

    “东凌这是怎么了？”韩江雪朝着一旁的水儿问了一句，平日里水儿与东凌他们关系不错，有什么事情自然是比她更加的清楚。

    水儿见状，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副神秘不已的模样笑了笑，反问道：“小姐，您没发现刚才咱们屋子里头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点什么？什么？”韩江雪被水儿给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还真是反应不过来。

    水儿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笑意满面地公布着答案：“小姐，紫月到这会都不在呢！”

    “啊？”韩江雪先是一惊，明显意外不已，而后倒也没有再有什么疑惑之处，很快想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我说呢！”

    弄清楚这层，韩江雪心中反倒是踏实快活不已，其他的倒也没有多加过问什么，先让他们顺其自然吧，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她再正式找机会问问紫月的意思，如果能成的话，倒也是件不错的佳事美谈。

    第二天一早，韩家大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把整个大宅都给吵醒过来。

    敲门声响过之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水儿却是匆匆忙忙的跑进了韩江雪的屋子。

    “大小姐，奴婢听说，刚才衙门来人了。”水儿没有耽误，直接与韩江雪禀告道：“好像说是与韩磊有些关系，将老爷给请走了。”

    “韩磊？他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韩江雪手中的茶杯停在那儿，以前便有过的那种不好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没错，江家的那件案子的确是已经了结啦，再过些天便要行刑，但衙门的人透露，貌似刚刚查出，韩磊还跟别的案子有重大关联，而且似乎很是严重，所以衙门这才得请老爷亲自过去一趟，协助调查。”

    水儿打听得很是全面，将刚才来人一事能够知晓的全都给打听了清楚。

    听到这些，韩江雪顿时将茶杯全到了桌上，而后问道：“我大哥现在出门没有？”

    “没有，大少爷这会还在府中。”水儿又道。

    “走，去大哥那边。”韩江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边走去。

    走到半道上，正好碰上前韩敬派来请韩江雪过去的下人，这会韩敬也已经知道父亲被衙门的人请过去的事，心中也是放心不下，所以才会想找妹妹商议一下。

    “妹妹，你来了！”看到韩江雪进屋，韩敬当即便招呼妹妹坐下：“刚才父亲被衙门派人请去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韩江雪挨着一旁抱着孩子喂水的林晓晓坐了下来，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大哥道：“灵儿越长越像大哥了。”

    “妹妹，我跟你说父亲的事呢，你怎么扯到灵儿身上来了。”韩敬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妹妹是真觉得事情没什么紧要呢，还是别有所意。

    “是呀，看着好像是没什么关系。可韩磊犯了事，衙门为什么要扯着父亲过去呢？”韩江雪也没再绕，直接说道：“衙门的人不是说查出韩磊还犯了别的事吗，看来这一回，是真有人要利用韩磊这个棋子设计陷害韩家了。”

    这话一出，韩敬顿时怔住了，而林晓晓连水都不再喂，很快朝韩江雪问道：“雪儿的意思是，咱们韩家将有大祸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事估计有些复杂，咱们还是都别先瞎琢磨了，一会等父亲回来后自然就知道了。”

    韩江雪心中明白，这回是真的有事要发生了，而且估计事情还不会小，她一早就觉得韩磊之事不可能这般平顺，这借机生事的人倒也终于出手了。

    “水儿，你去门房那边吩咐一声，一会等父亲回来后，让他们请父亲直接到这里来。”韩江雪交代了一句，很快便打定了主意在这里一并等父亲回府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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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诛连之罪

﻿    不到一个时辰，韩风便回来了。

    进了门便听说了儿女都在一块等他，因此便直接往韩敬屋子方向走去。

    这会功夫，韩风也正忧心不已，很明显衙门这一趟走得很不顺畅。

    去了长子那屋，果然看到媳妇女儿都在。如今家中也只剩下他们这几人了，有个什么事聚在一起商量倒也方便。

    “父亲，怎么样了？”一进屋，韩敬便迎了上去，将父亲给请到了主位上坐下，赶紧着询问着这会到底情况如何。

    林晓晓也早早的将孩子抱给奶娘带下去了，与夫君小姑子一并，担心不已的盯着公公，等着听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韩风坐了下来，面色凝重，也没有瞒着子女，很快说道：“刚才我去了一趟衙门，刘大人说韩磊有可能还涉及到了另外一件案子，如果证实真与他有关的话，怕是会连累到整个韩家。”

    “什么案子？”韩江雪对于父亲刚刚所说的并不意外，这会最为关键的是，韩磊到底还涉及到了什么案子。

    “刘大人说，那件案子因为涉及到了皇家的脸面，所以并不好过多透露，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与宫中某位公主有关，韩磊可能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韩风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事当真会牵连甚广！”

    虽然刘大人并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既然牵扯到了皇家之人，而且还是大逆不道之罪，他们自然也能够猜出个大致。污辱皇家公主，这可不仅仅是杀头死罪，而且还是祸及满门之事，甚至于更严重的话得诛连同族！

    韩风当真不知道韩磊这是打哪里来的胆子，这会他都想直接乱棍将那个混账给打死都好，韩家几百年都不曾出过这样的畜生，整个韩家的面都被那个畜生丢尽不说，这回还不知道得惹来多大的乱子！

    一家人顿时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谁都想得明白韩磊可能犯了什么事可能会给韩家惹来多大的祸端，惹这事一旦定罪的话，按照东明律法，韩家除了他们嫡支这一脉，其他旁支族亲都将会受到牵扯，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流放三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无特赦，终身不得离开发配之地。

    “韩磊的确畜生不如，不过，依着他的身份能耐，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宫中公主？”片刻后，韩江雪却是笃定出声道：“就算真有这样的机会，韩磊就算再色胆包天、愚蠢到死也不可能这般轻易的能够对堂堂公主下手成功。这事，依我看分明是有人故意要拿韩磊做文章。”

    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倒是不由得怔了怔，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而韩敬则径直响应道：“我觉得也是，韩磊再坏却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只怕是宫里头的那位揪准时机又要发难了。”

    一时间，韩风更是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儿子女儿的话极是有理，可就算这事明摆着是宫里头设计陷害，他们又能够如何？

    只要那边一口咬定污辱公主之人就是韩磊，只要皇上并不在意宫中某位公主的名誉清白，这样的罪行根本没办法洗脱。

    “如果真是有人想要利用韩磊故意设计韩家的话，那么刘大人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给父亲通风透气呢？这种事不是越隐蔽越好吗？”一直没出声的林晓晓倒是提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刘大人为何会提前对韩家透露此事！

    随着林晓晓的问话，所有的都看向了韩风，而韩风也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几人，下意识的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刘大人还特意叮嘱，说是这事如今还算是机密，让我不能对任何人再提，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难道刘大人这是在故意卖人情给我？”

    “父亲，您跟刘大人有很深的交情吗？”韩敬反问了一句。

    “很深的交情算不上，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吧。”韩风自然也明白儿子问这话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这不也是不想往不好之处想吗。”

    一时间，韩风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脑子仿佛越来越不怎么好使。他纳闷，纳闷的同时却是不由得看向了一旁没再怎么出声的女儿。

    感受到父亲的目光，韩江雪终于再次出声道：“不论刘大人是个什么意思，总之这一次韩磊的事必定会牵连到整个韩家，父亲最好尽快有所准备才行。”

    韩江雪此刻几乎已经猜到了刘大人嘴里那个所谓的公主是谁，这样的时候连名誉清白都能够被拎出来当成牺牲炮灰的，除了晋云公主还能有谁。

    而设计的套路并不重要，如何自说其圆也一点都无关紧要，这种事情只要皇帝说有，谁敢质疑半句？

    “如何准备？”韩风自是不清楚女儿的具体意思。

    “父亲，咱们嫡支一脉人员单薄，二叔三叔也长年不在府中帮不到您什么，最好还是尽快去旁支族亲里头挑些年轻有为的过入到咱们府中充一充人数，日后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能够保多一个算一个。”韩江雪没有遮遮掩掩的，事实上，韩磊另外再行定罪的话，必定会交所有旁支宗亲全都牵连进去，那么多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全保得下，唯有将一些族亲人才保下再说。

    如此一来，韩风、韩敬都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

    不用韩风操劳，韩敬立马便站了起来说道：“我这就去办，最少得将韩启之他们那一些给保下来！”

    事到如今，韩敬也没有再多想其他，很快便先行离开去办此事。韩磊的案子随时都可能再判，所以当然得抢时间了。

    “父亲，您别想太多了，这么多的族人，本来就不是我们所能够全数护到的。”韩江雪自然明白这会韩风的心情：“流放便流放吧，这样也好，比起不知哪一天如洛家一般诛连九族悉数丧命来说，或许这反倒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当韩家没有选择盲目遵从东明皇室开始，所有的后果他们便都得设想准备着，而现如今，在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完好地护住所有族人的时候，因此流放而各安天命至少还能留有一条生路。

    韩江雪的话，让韩风愈发沉默了起来，片刻后倒也没有反驳什么，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想得明白，皇室对于韩家出手那是迟早的事情。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家存了心思要找茬，避得开一次两次三次，却不可能保证次次都化于无形。

    韩风心中更加清楚，若不是因为李清对江雪还有一些其他心思的话，只怕这事情的性质将会被安排得更加严重，莫说是所有旁支，就算是韩家嫡支亦可能被卷入其中，而且也许还不止是达到流放这样程度的危机。

    正如江雪所说，也许，如果这一次当真族亲都被流放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近二百年的安逸，韩家族人已经被韩家庇护得太久，依附着韩家得到过太多的利好，磨灭掉了太多的锐利与意志。

    父女两正说着，东凌却是匆忙走了进来。

    “大小姐，属下刚刚查过，刘大人的确为刻意示警，真实可信，大小姐不必担心其用心。”

    东凌的话很是简单，不过众人自然都听出了话外之意，这样的佐证无疑表明了刘大人暗中的身份一定与墨王府有所关联，所以东凌才会说出如此肯定之言。

    不必担心刘大人的用心，那么换而言之就得更加尽快尽可能的做好应对准备。

    “大小姐，此事需不需要找王爷商量一下，看看王爷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之法？”见韩江雪没有吱声，东凌倒是好心的建议着。

    韩江雪听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此事再想办法也不可能改变太多，意义不大。如今你家王爷手头上事情也多，暂时不用去麻烦他。”

    “是！”东凌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便再次退了下去。

    两个多时辰后，韩敬便回府了，只说是事情已经办妥，暗中弄的，并没有引起多什么人注意。连韩启之那些相关之人暂时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一次韩敬特事特办，并没有一一去找那些人的父母协商，而是统一找族长等人做的证明，另外在官府那边也暗中存了档，费了点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搞定了一切。

    连韩风都有些感慨如今韩敬的行事能力，换成是他去做的话，还真不可能比儿子办得更快更好更妥当。

    一时间心中滋味万千，没想到一直以来最为担心无法顾及的众多族人的安置却是以这样的形式即将被解决掉。虽然说并非他之所愿，但或许这样的被动局面也许真的好过于任何刻意的安排。

    下午的时候，宫中突然来了人，说是皇上要召见韩江雪，让韩江雪即刻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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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南辕北辙

﻿    如果没有刘大人那边提前透露一些消息的话，这会韩家人自然想不出李清为什么突然要召见韩江雪，但有了先前的前提做为基础的话，此行召见的目的似乎都变得简单明了起来。

    “雪儿，你记住，咱们韩家不是洛家也不是蒙家！不论任何事，爹爹都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去换取其他！”

    韩风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目光无比的坚定，说罢，却也并不再久留，于韩江雪先行一步离开了韩敬的屋子。

    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韩江雪的耳中久久回荡着刚才父亲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两世的父爱重叠在一起，温暖而感人肺腑！

    “去吧，父亲的话也正是我这个当大哥所想说的话，咱们韩家的女儿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吓倒！”韩敬同样走到了韩江雪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而后，韩敬摆出了自己最为潇洒的身姿与父亲一般往外而去，刚刚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有些尴尬的朝着韩江雪说道：“差点弄错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屋子，妹妹，你先去忙你的吧。”

    看到韩敬这般模样，韩江雪与林晓晓都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头的气氛顿时转变了不少，而韩江雪的心情更是轻快了许多。

    不论兄长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疼爱她的这份心思却永远都是一样的。韩江雪点了点头，倒也不再逗留，带着紫月等人先行离去。

    连回屋换身衣裳都省去了，对于入宫面圣这样的事情，韩江雪并没有任何需要重视的地方，走到厅中，看了一眼正等着她的宫人，什么都没说。

    那些等候的宫人见状，自然也不敢多做询问毕恭毕敬的上前引路，只求能够快些将人给请进宫去顺利交差便好。

    如今韩江雪在众宫人心中的印象早就已经成了除皇上以外最不能得罪的。想想看，一个连御书房都能够当着皇上的面想砸便砸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他们这些宫人的脑袋那是最不值钱，也是最没有人会在意的，万一不小心惹火了这姑奶奶，被砍了脑袋怕是比这姑奶奶切菜还要简单。

    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韩府往皇宫方向而去，马车到了宫门片刻都不曾停留耽误，直接驶入宫门往中门方向而去。

    到了中门，前边车马皆都无法再进半点，韩江雪下车之后，旁边却是已经准备好了接引的轿撵。

    韩江雪看了看一旁为她而备的轿撵，却是并没有乘坐，她并不是一个多么遵守规矩之人，但是有些规矩却是让她破她都不愿意去破。

    这样的待遇莫说是她的身份，就算是一些公主后妃，除非是等级较高的以外，根本就不是谁都能够享有的。所以韩江雪自然不会去坐这轿撵，她不会与李清有任何的关联，自然也不会去无缘无故的坐实某些口舌。

    见韩江雪并不去坐轿撵，而是径直步行，一旁的引路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而悄悄挥了挥手，示意其他抬撵之人撤去作罢便是，引路宫人则灵活快速的于前头带路，绝无其他多言。

    走了片刻之后，韩江雪才发现，这一次的召见并不是在御书房，也不是在其他的宫殿，往后宫方向绕过，经过御花园，又走了一会后才在一个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园子边上停了下来。

    抬眼看了一下，左侧那块观赏大石上写着两个朱红大字——静园。

    “皇上在这里吗？”她不由得问了一声边上等着的引路宫人，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李清这段时间不是忙得快起烟了吗，竟然还有如此闲心跑到这里来。韩江雪一直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合适在这种花花草草的地方见面说话，相较而言，御书房那种地方勉强才算是正地。

    “回韩小姐话，皇上正在里面等您，请继续跟奴才往里走吧。”宫人自是回复，边说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见韩江雪再无什么询问，这才自行迈步继续在前头带路。

    往里走去，韩江雪这才发现原本外头看似不怎么起眼的静园，里头所呈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副完全不同的春意盎然。

    京城如今虽然早就已经步入春季，但气温却还是较低，哪怕是御花园内也并没有出现百花争艳的情景。但此刻的静园，竟然让人有种步入了夏季的错觉，繁花摇曳，鸟语花香，说不出的多彩多姿。

    而李清这会身处园中一处雅致无比的水榭之中，出乎意料的竟然正坐在那里悠闲的钓着鱼，看上去似是颇为享受此刻的宁静与舒适。

    “韩小姐，请您自已过去吧，奴才先行退下。”将韩江雪带到水榭边上不远处，引路宫人自觉不已的先行退了下去。

    没一会功夫，韩江雪便发现，如今倘大的静园，除了她与对面不远处的李清以外，却是再无旁人。

    心中暗自腹议，这样的单独相处最是她所不喜，李清却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着，当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好久，韩江雪当真不想往那边而去，甚至于有种想要掉头直接走人的冲动，不过最终却还是压了下来，转而抬步往水榭走去。

    而李清在韩江雪入园看得到之后便一直默默的关注着韩江雪这边，见那丫头呆在原地半天不前，一副不太情愿过来的样子，倒也没有出声催促，手中的鱼竿时不时的甩动两下，浑然没有真想钓到鱼的模样，反倒是怕鱼儿上勾伤到它们似的。

    “皇上今日倒是挺悠闲的，不知召见民女有何贵干？”韩江雪进入水榭，即没行礼也没问安，径直直入主题。

    说话之际，只是一眼，她便看到了一旁的的桌面上摆放着的各色小食茶点全都是她平日里最为喜欢的，甚至于连搭配的颜色都是她偏好的，一时间也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客观来讲，李清这份心思当真没得挑剔，莫说身为帝王之身，就算是普通之人能够做到这般也是极为难得之事。只可怜，有些事情并不是做到了极致就一定能够成功，因为从一开始便走错了方向。

    而有的时候，估计连李清自己也早就已经分辨不出对她的那份感情到底是爱还是不甘，或许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便越觉得美好而珍惜。

    “江雪，你喜欢钓鱼吗？”李清一如既往，并不在意韩江雪的态度，侧目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闪耀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光彩。

    “不喜欢。”韩江雪直截了当的否定了：“皇上若是想找人陪你钓鱼，那么还得另请高明。”

    “我今日难得抽空玩上一天，想来想去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件平日里也不怎么沾边的事来做。”

    李清耐心的说道着，似是在与韩江雪解释着什么：“你的性子的确也不会喜欢这种无趣之事，赛马狩猎那些应该才会让你有所期待。只是这两年来，倒是不知何故没再看到你做这些喜爱之事，等今年秋围吧，到时必定让你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场。”

    听到李清的话，韩江雪沉默了片刻，而后倒也不似以往一般带着反感抵触，反倒是莫名的平心静气下来，与李清说道：“何必呢，你就算再为我费心，我也不会对你存有半点的感激，更不会有任何的感动。平心而论，你有确很好，我也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真心，可是有的时候，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

    “皇上一定听说过南辕北辙的故事，我们之间倒是用这个词最为恰当。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便注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再契而不舍又有什么用？还不如重新选定新的目标，找到真正属于你的精彩，不是更好？”

    “南辕北辙……这个词的确有些意思。”李清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鱼杆，转而站了起来，往韩江雪这边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只不过，我倒并不觉得这个词用来比喻咱们之间的现状并不太合适。好了，难得你今日脾气不错，咱们还是别去讨论这些让你觉得扫兴的话题吧。今日找你，还真是有些正事，坐下慢慢聊，如何？”

    头一回，李兴也算是当面承认他们之间关系的讨论是一件让韩江雪扫兴的事情，韩江雪沉默了一小会，而后却也没有反驳什么，依言坐了下来。

    “江雪，你是否有个堂兄叫韩磊？”见韩江雪坐了下来，李清也跟着在其对面坐下，边递了杯热茶过去，边说道：“这几天，我手中最少有十多道奏折全都与他有关，同时也与你父亲有关。”

    “什么意思？”韩江雪听李清最后竟是提到了自己父亲，自是说道：“韩家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前些日子犯下了大罪，已经定案判决。可他的事怎么会扯上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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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庇护

﻿    今日入宫，韩江雪自是知道必定与韩磊有关，但李清却先行扯到父亲身上来倒是不由得让她的注意力更加集中起来。

    “有许多大臣因韩磊一事而上书弹奏你的父亲放任族人、为非做恶，身为家主疏于监管、有损百年世家之清誉，更有人甚至于质疑你父亲担任家主的能力，要求严惩你父亲，也好惩戒京城权贵之家如今各种各样的不正之风。”

    李清言辞简洁，虽并没有多说，但意思却是明摆在那里了，有人借韩磊一事弹劾韩风！

    “是吗，不知道这些弹劾之人族中是否都从无族人犯事呢？”韩江雪坦然而道：“不知道这些人在有族人犯事之后可都能如我父亲一般公正示下，严惩相关族人，警示所有族亲呢？若是他们都做得比我父亲好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什么样的惩戒韩家都坦然受之。可若是没有人做得比我父亲更好的话，那么不知弹劾之人都有什么资格在此不明真相，大放厥词？”

    听到韩江雪的话，李清却是笑了笑道：“你这话倒也没错，王候权贵世家百官，每个家族都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恶徒，相比而言，你们韩家这么多年以来在这方面倒也的确还算不错。”

    “而且，谭磊犯事之后，你父亲并无任何包庇之意，公正处之严惩族人，事后的各种做为也都不失明智家主的风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在意那些奏折，也不觉得此事会对你们韩家有什么太多的不利影响。只不过……”

    说到这里，李清微微顿了顿，看着韩江雪一副略显无奈地模样说道：“只不过除了江家小姐之事以外，谭磊还牵扯进了一件其他的要案，因涉及到的人员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这事朕一直给压着并没有公开。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想先与你商量一下，看看到底应该如何处置。”

    “哦，什么要案竟然还会引得皇上亲自过问？”韩江雪自是当做不知情，说道：“其实，皇上根本不必跟民女商量什么，不论谭磊还犯了什么案子，我们韩家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应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绝对不会有半点偏坦。”

    李清倒也并没有对韩江雪的态度有什么意外之处，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个月前，宫中出了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情。晋云公主去皇家寺院上香，回来的半道上却是出了事情，晋云竟然被人给下了药，受了侮辱。这事发生之后，为着晋云的声誉案子一直都是私底下暗查的，只不过却是一直没有找到行凶的恶徒。前些日子总算追查出了结果，却发现凶徒主犯不是别人，正是奸|污了江家小姐的韩磊。”

    “韩磊虽因江家小姐一案已经被处于绞刑，但侮辱皇家公主却是大罪，并不是处置了谭磊一人就可以了的。按东明律法，谭磊全家均得入狱，而整个韩家族人除去你们嫡支一脉以外，所有旁支都得受流放之苦，发配三千里之外。”

    李清的声音很是平静，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如同说着的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茶水味道浓了一点淡了一点似的。

    但语气如何却并不会影响到事件本身，谭啸被再次追加的罪行果然如刘大人所透露的一般，祸及韩家所有旁支。

    韩江雪在听完李清的一系列“介绍”之后，先是沉默着，并没有急着说道什么，只是眉宇之间的不赞同并不掩饰。

    “韩磊的确不是东西，可民女以为他再如何也没有这样的胆量去侮辱晋云公主！”韩江雪异常笃定地说道：“只怕这件案子案中有案吧，这么大的事最少得服众才行！”

    “晋云当日出宫并没有做正式装扮，便装而已，也没有带太多人招摇，却是不曾想到因此而受难。”李清也不恼，慢慢的替韩江雪解释着。

    “是吗？就算如此，晋云公主身份尊贵，哪怕没有太大的捧场，带太多的人，可身旁总有身手不凡的护卫，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让韩磊钻了空子？这一点，皇上你信吗？”韩江雪径直反问，脸上嘲讽之色太过明显。

    但凡有些脑子的人细想一下便会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些，她倒是要听听看，李清要如何自说其圆。

    然而，李清却并没有过多的去圆什么，一如先前兄长所说的那般一样，选择直接忽视所谓的合理与不合理。

    “护卫失职自有他们应该所受的惩处，韩磊如何钻了空子那些细节倒是不必多说，总之事实摆在了这里，你倒也别过于小看了这些混混的能耐。”

    李清说道：“你入宫之前，京城衙门已经查实此事，证实韩磊正是那天侮辱晋云公主之人，而中午之际，韩磊自已已经招供认罪，此案事实确凿，并无任何疑点。就算你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便是事实，当事人都已经认罪，再令人惊讶却也无法改变什么。”

    “韩磊已经认罪？”韩江雪心中冷笑，李清这一招倒是做得高明，韩磊自己都认罪的话，铁打的案子也别想再翻身了，其他人更是没有任何可质疑之处。

    而事实上，想让韩磊认罪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对韩磊来说，他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任何事情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至于会不会连累其他人，对于韩磊这样自私自利没人性的来说，根本不会去考虑，更不会在意。

    “没错，已经认罪。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找你过来商量了。”李清倒是平静如初，听这语气却压根也看不出到底是觉得事情很严重呢还是一点都无所谓。

    当然，严重与否都是相对的，晋云公主对于李清来说本就是颗没有任何作用的弃子罢了，是以她的名誉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至于韩家那些族亲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对他来说意义也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而李清所在意的，只是韩江雪的态度罢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存在商量一词。

    韩家那么多族人的命运最后何去何从，说穿了并不取决于韩磊，也不取决于李清，真正来说，应该取决于韩江雪。

    “商量？商量什么？既然皇上都说了韩磊自己都认了罪，证据确凿，那么事与我又有什么可商量的？”韩江雪皱了皱眉头：“韩家出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畜生，韩家无话可说，民女更没有任何的资格与皇上商量什么，这一声商量，民女受之不起。”

    李清好声好气劝道：“你别负气，事关整个韩家旁支，可不是小事，即便再有不满，也还是得为整个韩家考虑才行。既然我找你来商量，那么自然也是不希望韩家因为一个区区韩磊而受到如此大的连累与挫伤，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过多的伤及你的族人亲友。”

    “是吗？不知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韩江雪眉头都收了回去，似乎也懒得生气，并不去辩驳李清所谓的“负气”之言。

    心知肚明的事，她也的确没什么好恼火的，凭白气坏了自己，一点都不划算。

    有的时候，韩江雪当真觉得李清的确是个心灵极为强大之人，至少，不是谁都能够这般坚持不懈的对着同一个女子自找没趣。

    “只要你愿意，这件案子我可以让人暗中处理，只追究韩磊以及他们一家人的罪责便可，至于其他的韩家族人，都可以在你的庇护下与以前一样的好好生活，甚至于可以更好。”李清丝毫不觉得他的话有任何的问题，看向韩江雪的目光温柔而缠绵。

    那种自然而然的示好，没有一丝低微之感，反倒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魄力。

    可在韩江雪眼中，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想让她低头妥协的手段，她并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笑着说道：“庇护？皇上太高看民女了，我连自己都护不了，哪里有那样的能力可以护住整个韩家？”

    “只要你嫁给我，成为东明的皇后，你自然便有了庇护韩家族人的能力。”李清并不在意韩江雪所表露出来的嘲讽，而是极为认真郑重的将条件直接道了出来。

    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皇后，自此韩家可以永远被东明庇护！

    当李清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之际，韩江雪却是一反常态即没恼火也讽刺，面色平静得跟水一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应该说，李清的话并没有任何出乎意外之外的地方，这位皇帝倒也算是契而不舍的典型，什么事情都不忘利用起来，光明正大的为他的私欲服务。

    到了这样的时候，韩江雪也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麻木了呢，还是懒得费劲过多纠缠一些没用的东西，甚至于还会觉得李清这样的人当真有些可怜！

    没错，是可怜，真正的可怜，那种即使手握天下，但实际上心中却一无所有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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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有多远滚多远！

﻿    韩江雪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出声，而李清倒也没有催促什么，默默的注视着，如同看着一幅最美好的画幕，即使中介这般静静的看着，也足够的让他愉悦温暖。

    至于一会江雪的答案，李清心中本也没有做太多的期盼，依着这丫头的性子，一口气便应下来那才是有问题。

    有些事情急不得，有些人更是需要耐心的等待。在李清看来，只有值与不值，没有应不应该。

    好一会之后，韩江雪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眸，似是从思考之间迈了出来，李清无法形容此刻韩江雪脸上的面容，那种说不出来的淡然与宁静让他越发的痴迷，但却又更加的令人琢磨不透。

    “皇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成为韩家的罪人，被所有族人所愤慨、怨责？”韩江雪终于出声了，语气却是轻柔，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平和：“你明知我不可能与墨离退婚，又何必总提及这些没意思的事情呢？你让我舅舅逼我，如今又让韩家所有的族人来逼我，可就算众叛亲离又如何，我心中自有自己的标准与是非判断，更有自己的决断与选择，不是逼迫就可以让我改变心意的。”

    “这世上最最珍贵的莫过于自己的本心，也许坚守本心并不容易，但有他的爱，即使背负天下人又如何？”

    韩江雪站了起身，甚至于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我本就不是那种贤良之人，更没有舍已救人的大仁大义、慈悲怜悯。我是个最为现实之人，若我连自己的本心都无法去遵从，又有什么资格去救其他的人？”

    “所以皇上，韩磊的案子你想如何处办就如何处办吧，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牺牲自己，我也不想做什么皇后，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族人饱受流放之苦？”李清亦跟着站了起来，反问着韩江雪。

    韩江雪再次一笑，虽有不忍，但却并没有任何的迟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不是老天爷，顾得一时也顾不得一世，韩家风光了几百年，如今有此一劫，衰败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盛不衰的东西，因着韩家他们享过福，得过利，韩家也没有任何对不住他们的地方。”

    “就算他们再恨再怨，那也没道理将这些责任怪罪到我的身上，真正害他们受到流放之难的是韩磊，是别人，却绝对不是我。即使有人是非不明，恩怨不明，硬是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来，那也只能说明他们更加不值得同情可怜。谁都没有义务要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更没有理由要用别人的大义去成全他们的自私。若是韩家人连这一点都无法想明白的话，那么这样的韩家人不要也罢！”

    这一番话，当真是干净利落，果断坚定，韩江雪的想法本就与普通的世家之女从来相同，所谓的家族荣光，所谓的全族利益至上，所谓的个人都应该为家族所付出所牺牲而再所不辞的观念于她而言本就是一种极为自私无理的笑话。

    洛家也好，蒙家也罢，那些所谓的世家让她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打着顾全大局的各式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将个人的利益放在眼中，拿别人的理所就当的牺牲来成全他们的安好，做着这世上最自私自利的事情。

    韩家不会再成为下一个洛家、蒙家，若是连自己的合理利益都无法守住，又谈什么庇护整个家族？护了一群根本不会感激你的人，护着一群理所当然觉得你应该为他们付出的人，这样的庇护又要什么意义？

    而李清这一回，也着实被震惊到，而令他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些言辞本身，更是说出这番话的那个人。不得不说，韩江雪所带给他的冲击再一次的得到了提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可以如此的契合他的心！

    李清不由得笑了起来，没错，是契合！韩江雪骨子里头的叛逆与他骨子里头的东西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当真是如此的雷同！

    看着韩江雪自行离去的背景，李清没有阻止，也没有不悦，一股说不出来的愉悦反倒是油然而生。他果然没有看错，那道傲然屹立的身影终究是他这一世唯一的想要的！

    从宫中出来之后，韩江雪没有再坐宫中安排的车内，没有让任何人送她，而是带着紫月，只身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而去。

    “大小姐，您要逛街吗？”紫月自是不解，韩江雪从宫中出来后便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准备做些什么。

    韩江雪没有吱声，只是示意紫月跟上便是，这会紫月自然没有看到，她的手心之处不知何时握住了一块银牌。

    若不是这一回的话，韩江雪也不会想起将这块得来已久却一直没有派上过用处的银牌拿出来。

    银牌是从前第一回跟着墨离见其舅舅秦川之际，秦川从身上摸出来当成见面礼送给她的。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块小小的银牌有着什么样的作用，只当是块普通的小礼物罢了，并没多在。

    后来墨离告诉她时，她才知道这块银牌竟然可以调动秦川在京城之中的暗藏势力，作用大得紧，根本就不是她先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手中的银牌被握得温热不已之际，韩江雪带着紫月走进了繁华街市边上一座极为热闹的茶楼。

    人很多，不过这会功夫已经不是生意最好的时段，所以运气还算不错，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靠近窗户的空桌位坐了下来。

    “你也坐吧，陪我喝杯茶。”韩江雪让紫月也坐了下来，她们之间本也不是什么主仆。

    紫月见状，听话的坐下，招呼着店小二上了好茶以及一些茶点，看今日大小姐心情肯定不怎么的，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了。

    “东凌在哪？”韩江雪朝着窗外喊了一声，旁若无人的呼着自己的隐卫。

    韩江雪本来就极为惹眼，从进入茶楼后便一直被里头的顾客或正面或偷偷的打量着，这会更是见到窗外凭空不知打哪冒出一个高大的护卫模样的人来，更是对于韩江雪的身份有所顾忌，不由得收起了些打量，不敢再那般盯着人瞧。

    “大小姐有何吩咐？”东凌及时现身，恭敬而问。

    韩江雪伸手朝着窗外方向一挥而过，皱着眉头说道：“你去给我警告那些暗中监视我的人，让他们现在都给我滚远一些，本小姐今日心情不好，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他们若是不滚的话，你们就不必再客气，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了便是！”

    她的声音不算小，还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带着说不出来的怒意以及不想再隐忍的愤怒！

    “是！”东凌什么都不问，直接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很快便不见踪迹，如同先前现身时一般快点而突然。

    东凌不见了，韩江雪的目光却并没有从窗外收回，她知道不远处不知某个地方一直都有着几双眼睛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没法将这些人给揪出来，但东凌他们却能。

    以前她懒得去搭理，可今日她却必须教训教训这些人，省得总以为她是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

    狠狠的朝外头瞪了几眼，韩江雪根本也不管那些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之她相信那些人一定看得到，具体什么的自有东凌他们收拾。

    好一会后，韩江雪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正欲与紫月说话，却见原本生意极好的茶楼内这会似乎变得冷清了不少。

    抬眼往四周看了一下，先前那些顾客这会一个个都不见了人，只剩下几个伙计正站得远远的一脸不知所措的朝她们这边看着。

    “这是怎么啦？”韩江雪不由得朝紫月问了一声。

    “大小姐，刚才您让东凌他们去砍人脑袋，所以……”紫月边说边示意了一下，语气中略微有些忍不住的笑意。

    店中的客人都是被自家大小姐给吓走的呀，偏生大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

    “哦，我说呢！”韩江雪听后倒也没什么在意，而后径直冲着那边的店小二叫道：“去把你们掌柜叫来，你们这茶楼怎么做生意的，这都什么破茶，能喝吗？”

    “好，好的，这位小姐，您稍等！”一个略为机灵些的伙计连忙点头哈腰的回着话，而后快速想跑到后边叫掌柜。

    “这位小姐，本店若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小姐海涵。”不必店小二多跑，掌柜的却是很快从后面出来了，笑容满面的走到了韩江雪桌旁陪着罪，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

    “你就是掌柜？听好了，本小姐今日难得出来坐坐，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全都摆上来。”韩江雪说话的同时，将手心中一直握着的那块银牌看似无意的在桌面上拍了一拍亮了一下。

    那掌柜看到银牌之后，顿时双目一怔，明显是认出了韩江雪手中的银牌，而后却是很快恢复了常色，同时更是恭敬殷勤的抬手说道：“小姐请放心，小的亲自来替您安排准备，保证一切都让小姐顺心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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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两更合一

﻿    没一会的功夫，这间茶楼的掌柜索性让伙计暂停执行其他的客人，反正这会茶楼里头也只有韩江雪她们这一桌子了。

    掌柜亲自将店中最好的茶，最好的茶点都一一布了上来，而东凌也在最好的香茗呈上之前便重新返了回来，只道那些人都已经搞定，不会再出来影响韩江雪的心情。

    四壶茶，四种最好的茶叶，每一种韩江雪都一一品了品，边品边听掌柜在一旁做着介绍，一直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韩江雪这才带着紫月等人离开。

    等韩江雪等人走了之后，茶楼这才重新招待其他来客营业。

    “掌柜的，刚才那女的是谁呀？那么大的脾气、排场？”不少好事之人都纷纷向茶楼掌柜打听起来，喝着茶说着各种各样八卦之事，向来便是来茶楼里头的人最感兴趣的。

    而这些询问之人，不少都是半个时辰前因着韩江雪那一句话而夹着尾巴主动先撤了的客人，所以自然想着先前茶楼暂停迎客专门只接待那名女子一准也是逼不得已的。

    掌柜的叹了口气，一副终于将凶神恶煞给送走了似的，满是无奈地说道：“哎哟，今日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我们这样的小店竟然碰上那么大的贵客，而且正好还是人家贵客心情不好的时候，幸好这会总算是平平安安的把这尊佛给送走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掌柜的，你先别急着抱怨呀，那女子到底是谁呀，我看着好像来头不小，她那个隐卫可厉害了，而且貌似还不止一个那样的隐卫保护！”有人一副看得分明的模样啧啧感叹着。

    “对对对，还有她身旁那个婢女，也是个厉害的主，咱们这些大男爷们，估计好些一起上也不是人家一个婢女的对手！”还有人说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小姐这般大的捧场，貌似还有人暗中看着她，瞧她刚才那口气凶得紧，长得那般好看却动不动就是要杀人，啧渍，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行了行了，都别把扯太远了，掌柜的，你快告诉我们刚才那女的到底是谁呀！”有人打断了众人不由自主的议论，满是好奇的问着。

    掌柜见状，先是朝外头看了看，一副怕被人看到似的神情，而后这才小小声朝都看着自己安静不已的客人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位就是韩家大小姐！”

    “啊？是她？”

    “竟然是韩大小姐，难怪了！”

    “我说呢，这就怪不得了，原来是韩江雪呀！”

    不少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若说这东明胆子最大的女人，韩江雪若是称第二的话，那还真没有谁敢称第一了。

    一个连皇上与墨王爷都如珍如宝捧着宠着在意的女人，脾气大些当然也就再正常不过了，况且韩江雪向来的性子京城之人谁都有所耳闻，下意识里所有人倒是都觉得刚才韩江雪的那副做派才是最符合起身份的了。

    茶楼里头的议论还在继续，人们已经将对于韩江雪身份的猜测转而移到了为何生气这样的事情上来，倒不是说这些人一个个真的有多么无聊。只不过，如今的韩江雪对于京城之人来说，那早就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物，可以与皇上墨王爷一起相提并论的大人物呀，大人物自然也就无小事，随便拿出一样便可以议论个不停的，更别说刚才不少人还是亲自见到了这位早就已经耳熟能详的韩大小姐。

    而此刻，韩江雪早就已经远远离开了茶楼，继续漫步在街道之上，往着韩家方向不急不慢的走去。

    手中的银牌早就已经被她重新收好，而要办的事情也已经暗中与那掌柜交代了下去，对于韩家的族亲，韩江雪能够做的只能是如此。

    三千里外的发配流放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目的地的荒凉而令人生畏，同时这一路上的艰辛也是难以想象，往往许多发配之人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半道。

    所以，韩江雪虽无法去保住所有的族人不受流放之刑，但却也不会真的完全不理不管。她会找人暗中护送，尽可能的帮助韩家的族人能够平安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同时也让他们能够在流放之地尽快的适应并生存下去。

    而这么多族人的暗中护送不仅需要很长时间，更需要极多的人手，她原本想从韩家私兵之中抽调，但思来想去却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因为他们所接受的训练在完成这项任务之上并没有多大的优势，反倒是极为容易暴露出来，到时反倒容易误事。

    后来灵机一动，终于想起了秦川送给她的那块银牌，调动秦川在京城中的部分势力帮忙的话，这件事情明显就好办得多。

    秦川在这边的人手，多半都是完成暗中任务为主的，经验丰富不说，而且人手调配上也相对容易得多。

    刚才韩江雪已经询问过掌柜，说是在不影响他们自己京城组织运作的情况下，可以滕出一部分人手来替韩江雪完成这一趟的暗护任务。

    如此，韩江雪这才正式将事情交给了这些人去安排，将情况交代下去后，具体的方案她都不予干涉，而她能够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

    快到韩家之际，还没看到韩家大门便远远的便瞧见了水儿在前头等着，似是特意在那里等着她一般。

    见到韩江雪，水儿立马跑了过来，连声说道：“大小姐，您这回可千万别回去，老爷特意让奴婢在这里提前等着你，咱们还是先去旁的地方呆上两天再说吧。”

    “为什么？”韩江雪冲着前头拐弯处还看不到的韩家方向望了一眼：“难道这会韩家已经被人给围住堵住了吗？”

    水儿点头道：“没错，族长带着好多族亲都来了，这会正等您回去呢！他们也不知道打哪里听说了韩磊除了江小姐那桩铁案以外，还犯了天大之罪必将连累整个韩家旁支族亲，所以谁都坐不住了，全挤进了府中，说什么都要见您。”

    “果然如此，动作倒是挺快的！”韩江雪并不意外，李清的手法向来不会有任何遗漏之处，就算明知她不会同意，却也还是会想方设法的按他的思路进行，根本不会有所改变。

    “大小姐，难道您早就已经料想到了吗？”水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反问了一声，而后又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老爷已经替您准备好了暂住之处，奴隶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了，回府吧，这件事靠躲是躲不过去的。既然他们要找的是我，那就由我一并将事情给解决掉吧！”韩江雪没有多想，直接迈步往前而去。

    “大小姐……”水儿有些急了，似是想劝，不过却被一旁的紫月给拉住了。

    “小姐说什么照做就行，放心吧，咱们小姐应付得来的！”紫月笑了笑，倒是没有水儿那些多余的担心。

    刚才茶楼内的一切，紫月都清楚不过，所以当然明白韩江雪早就已经是心中有数。

    听到紫月的话，水儿倒也不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很快便跟了上去，与大小姐一并先回韩家再说。

    看到韩江雪回来了，并没有按照自己提前所安排的一般避开族人，韩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却也不算意外。

    女儿的性子一直如此，越是碰到事便越不会退缩，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雪儿，你还好吧？”他朝韩江雪问着，只是担心刚才女儿入宫后有没有被李清所为难。

    韩风并不知道韩江雪刚才是走回来的，并且路上还在茶楼待了这么久，所以见这一去便去了如此之久，自然是担心怕李清为难了自己女儿。

    “父亲放心吧，我没事。”韩江雪简单的回了一声，让父亲不必担心，而后又朝一旁的兄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着父兄，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交给她便是。

    韩风、韩敬自是心有灵犀，明白韩江雪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为何意，而韩家其他族亲哪里知道什么。

    而其他族人见到韩江雪回来，一个个如同见着了大救星似的，纷纷看向了韩江雪，说不出来的担心与紧张，他们早就已经等得不烦恼的众人，终于在韩江雪出声之后，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询问了起来。

    这会天色渐暗，韩家大厅之内已经掌灯，摇曳的光影与喧哗的人语更是让整个大厅变得格外嘈杂，一时间根本听不清到底谁在说些什么。

    可哪里用得着听清呀，韩江雪自然知道这些人都在问什么，想知道什么，又将要做些什么。她的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悲凉，但在顷刻之间却是恢复正常。

    “行了，都给我闭嘴！”这个时候，族长却是将他的拐杖用力在一旁几案上敲打了好多少，满是恼火的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

    族长声音不算太大，但那几声敲打却是很见成效，没一会功夫，大伙都停了下来，同时也意识到这样的方式完全不行。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一切本族长自会处理，用不着所有人都说道个不休！”族长盯着众人片刻，警告着众人说道：“打现在起，都给安静一些，不然的话先把吵闹者赶出去再说！”

    此言一出，自然更是没人多言了，一个个都将目光放在了族长与韩江雪身上，等着下文。

    “江雪，你总算是回来了，刚才皇上如你入宫是不是为了韩磊的事呀？”见这会族人都不再那般慌乱，老族长这才连地与韩江雪问道：“皇上都说了些什么，他准备如何处置韩磊？听说韩磊这个畜生这一回竟然冒犯了公主，是不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的咱们整个韩家族亲都会被韩磊这个畜生给连累到呀？”

    族长年纪大了，可到了紧急关头却是口齿清晰，脑子灵活得紧，一口气将一窜的问题都问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耽误与不明不白之处。

    韩江雪看了一眼厅内坐得满满的韩家族亲，还有外头那么多伸长脖子等着他回答的，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族长，你们这都是听说谁的？”她没有直接回答任何问题，反倒是说道：“我有些累了，刚才一路都是走着回来的，得坐着休息一会。”

    听到韩江雪的话，不少人更是急得不行，不过地是没有谁敢在这样的时候得罪韩江雪。也不必谁吩咐，好些族中长辈自是连忙起身让位子，示意韩江雪过去坐下说话，全然没有谁再拿捏长辈架子的。

    韩江雪也不客气，挑了身旁较近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不算假话，刚才走了那久，这会她还真是有些累了。

    “好了江雪，您赶紧跟族长爷爷说说具体的情况吧，大伙都着急呀，等你都等了一个下午了！”族长再次出声催促，不过也不敢过急。

    “族长，你们都是听谁说韩磊冒犯了公主？”韩江雪再次重担先前之话，没想到族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怎么愿意与她说实话。

    族长见状，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后说道：“是一个在衙门当差的差爷，几年前曾经受过我一些恩情，所以才偷偷将这事告诉了我。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骗我们，这可关系到咱们整个韩家呀！”

    “衙门当差的差爷？”韩江雪略显失望地笑了笑，而后也没在意，直接揭穿道：“族长到了这会还有必要说谎吗？就连我也是在今日入宫之后才知晓的，一个小小的衙门官差哪里可能知道这般机密之事？而且还敢冒着危险将与涉及到公主声誉的大事透露出去给你们？”

    听到韩江雪的话，族长顿时脸色都变了，但却还是不肯透露真相，只是说道：“江雪，照你的意思，韩磊当真是犯了冒犯公主这样的大罪了？”

    “算了，既然族长不愿意说实话那也无所谓，反正事到如今，谁告诉你们的都没什么区别。”韩江雪心中一清两楚：“没错，韩磊的确犯下滔天大罪，皇上说他冒犯了晋云公主，而且不是一般普通的冒犯，说是罪证确凿，而中午的时候，韩磊自己也已经认了罪。”

    索性，韩江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径直将眼下所谓的事实说了出来。

    厅中顿时一片哗然，韩江雪的话瞬间打破了众人心中最后一线侥幸，虽然说得极为含蓄，但谁都明白韩磊到底犯了什么样的大恶大罪。

    一时间，愤怒与惊恐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怒骂了起来，怒骂着韩磊这个畜生做出如此畜生之事，害了整个韩家，连累整个韩家之人！

    “啊！这怎么可能，我那可怜的儿子呀！怎么可能会作出冒犯公主这样的事情来呢？冤枉呀，这是天大的冤枉呀！”

    突然之间，一声大叫响起，原本站在一旁的大伯母瘫倒在地，大哭大喊了起来。

    “闭嘴，你这个蠢货！”族长一棍子朝大伯母砸了过去，怒骂道：“你的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眼看就要连累整个韩家，你却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什么，我儿子就是再浑那也不可能冒犯公主呀，再说他就算有那个胆，哪有那样的能力与机会接近公主呢？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害……”

    大伯母的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面无表情的将其话给打断掉了。

    “大伯母说话可得当心一些，不然咱们韩家满门都会被你给连累抄斩的！”韩江雪一字一句说道：“先前皇上亲口说了，晋云公主是因为便装出宫去皇家寺庙上香，回来半道上被你儿子给设计下了药侮辱，皇上都说了一切清清楚楚、罪证分明，你自己儿子都已经认了罪，你还说那些浑话是想说皇上冤枉了你儿子吗？”

    这话一出，大伯母哪里还敢鬼哭狼嚎，愣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当然更是不敢乱说什么，只是一个个皆恨得不行的盯着大伯父一家，巴不得想将这一家子给扒了皮才好。

    而大伯父同样也目光呆然，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却是不由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这个时候你们还有脸哭吗？都是你们教出来的败类畜生，这个时候哭还有个屁用！”族长毫不客气的骂着。

    事到如今，族长自是知道韩磊大罪已定，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更改，唯一还能够有所寄托的便是韩江雪，看看这个韩家女儿能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替族人说说话，将韩磊之事所给韩家族人带来的牵连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江雪，那皇上可有跟你说打算如何处罚韩磊，如何……如何……处罚韩家？”族长问到后头，声音都不由得有些打抖。

    而所有人这会都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盯着韩江雪，等着她的回答。

    韩江雪顿了顿，抬眼看向大伯父与大伯母说道：“皇上还能怎么说？晋云公主可是皇上的妹妹，他的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说皇上还会如何？你们总不会以为皇上会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只将韩磊一人给处理掉就没事了吧？如果真这样的话，又何必再费这些力气，何必再让晋云公主的名誉光天化日之下暴露一回？韩磊奸|污了江家小姐，本就已经是一个死字，不是吗？”

    一席话，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外头顿时有年轻的族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该死的韩磊畜生，韩家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早知道上回犯事之际就应该给直接将他们一家逐出韩家了！”

    一声起，瞬间便是得到了不知多少的拥挤，而大伯父一家更是成了讨伐的对象，被族人大骂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辱骂此起彼伏，大伯母大伯父那样的人都早就被吓得退缩到了一起，生怕被族人给当场活活打死。

    “好了，这会追究这些也来不及了，关键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共度韩家这一次的生死难关才行！”三堂叔拍着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这倒是一言惊醒了梦中人，所有人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再次看向了韩江雪，而族长长也马道：“江雪，江雪，你是好孩子，就别再跟我们卖关子了，先前入宫皇上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族长，东明铁律都摆在这里呢！韩磊犯下这样的事情，会如何你们心中不清楚吗？难道非得让我再说一遍？”

    韩江雪说道：“韩磊死罪自是不必说，大伯父全家都得入狱连坐，至于韩家所有的旁支族亲都得被韩磊连累发配流放三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事情就是如此，你们还想再听一遍吗？”

    “江雪，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呀，既然皇上特意提前叫你入宫与你商量，难道就没说什么其他的话，难道就没有什么旁的法子可以抵消一些韩家族亲的处罚？”族长急了，说话间都不由得站了起来，反问着韩江雪。

    “三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韩风听不下去了，板着脸出声说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都是谁教您说的？您以为韩家是什么人家？晋云公主又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人情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什么样的法子可抵消侮辱公主的大罪？”

    “还有，您还说什么皇上叫江雪入宫商量！这是什么话？这种话能够胡说八道吗？江雪不过是个普通的世家之女，哪里有那样的资格与皇上平起平坐，哪里受得起商量这一词，您这是想要将我女儿给冠上什么样的大罪呀！”

    韩风字字句句凌利不已，这会功夫他哪里还看不明白族长等人到底是从谁那里得了消息，又是谁让他们有如此底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韩风，你可是韩家家主，这样的时候不能只顾着向着你自己一个人的女儿，你得为咱们整个韩家考虑！”族长被韩风责问得一愣一愣，索性黑着脸扯开说道：“别以为我老了不知道，你女儿说了假话，先前皇上召她入宫可不仅说这一些！你们这是想置韩家这么多旁支族亲于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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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霸气

﻿    许是急了，许是从韩风一言一语之中听出了韩风这个极不称职的家主对于韩江雪的那种“毫无原则”的维护，族长这会已经顾不得其他，竟然直接跳过旁的，朝着韩风责问了起来。

    族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忍了很久，所以这怪罪之言一出，倒是有些收不住的感觉，憋着一口气继续说道：“韩风呀韩风，这都什么时候了，韩家马上就要面临生死存亡，你就这般自私自利的只顾着自己的女儿，只顾着自己一小家子吧，反正这次的事情不会连累到你们嫡支这一脉对吗？反正你们都平安无事不用担心是吧？你怎么可以这般无情无义，这般自私冷血？你这般做对得起家主之名，对得起韩家的烈祖烈宗，对得起韩家的族人吗？”

    最后几声，族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到底还是上了年纪，激动起来一口气都险些有些补不上，咳嗽了好几下被一旁的下人又是顺气又是递茶的这才缓了过来。

    见族中都被气成如此，族中长辈自是纷纷围攻起韩风来，比着族长，所有人谁都同样关心他们的下场！谁不希望避开神速？谁不希望韩风也好，韩江雪也罢，都能使足劲为他们争取从轻处置？谁会愿意真如韩江雪所说的，真如律法所列一般发配流放三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所以这会功夫，差不多所有人手中的长矛都指向了韩风，一时间如同犯了重罪、做了恶事，害了整个韩家的不是韩磊，而是韩风、韩江雪了一般。

    “够了，你们一个个脑袋都被烧糊了吗？”韩敬大掌一拍，中气十足的声音赫然响起，朝着众人怒骂道：“真是好笑，我父亲到底是杀了人不是放了火，是做了恶还是犯了罪？明明是韩磊那个畜生犯下的事，明明是他们一家子连累到你们，这会你们竟然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一个个指着我父亲的鼻子叫喧辱骂算个什么玩意？”

    韩敬本就凶悍，做事也是那种决不拖泥带水的人。哪怕是这几年比起以前沉稳懂事得多了，但却并不表示脾气就软了下来，相反更是比以往手腕气场都要厉害得多。

    那些欺软怕硬的主向来就对韩敬比韩风要顾忌得多，如今见韩敬当众发火，一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下意识的便怔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样的震慑无疑是最好的压制。

    厅里头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将嘴里的话暂时给咽了下去，而韩敬却没那么容易熄火，又是一连窜的反击直接指向了族长：“我就不明白了，族长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父亲什么时候就自私自利了，什么时候就无情冷血了，什么时候就对不起你们这些族人，对不起烈祖烈宗了？你们一个个平日里哪个没有沾过我父亲的光，哪个没得过我父亲的利，可又有哪个说过我父亲一字半句的好话？不说好话也就算了，如今你们旁支的畜生造了孽，凭什么我父亲就一身的罪了，凭什么就要舍生忘死、不知轻重不知死活的去替你们承担一切？你们有什么资格责怪我父亲，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嫡支一脉？就凭我们平日里给你们得了太多的好处，多得让你们都习以为常，自以为理所应当了是吗？”

    “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心里头怎么想，亏你们也好意思跑到这里来责怪，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所享的福，所得的利，所沾的荣光都是从何而来？别以为你们旁支人多就成，人多只是沾好处的多罢了！这么多年以来，这么大一个韩家家业到底是谁辛辛苦苦给积累下来，保全下来的？难道你们真的就一点都不清楚？你们的良心一点都不觉得过不去吗？”

    韩风冷笑，哪里还有半点需要留情面的地方：“我就奇了怪了，你们凭什么这般理直气壮的来要求我父亲、要求我妹妹为了顾全你们而牺牲自己，牺牲我们嫡支这边的利益？就凭你们人多？就凭你们不要脸？够了，就算我父亲吃你们这一套，我韩敬可不吃！事情都牵扯到了公主，你们还指望着我们不知死活的去跟皇家谈人情？我看你们这明摆着是不想流放活命，而想来个满门抄斩全死了干净是不是？”

    一席话，当真是霸气得无法形容，韩江雪在一旁实在是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给自己兄长鼓掌都好！有些人当真是没法讲道理，只得比他们更加霸道才是真道理，这一点上，兄长明显要比父亲领悟深刻得多呀！

    而韩风亦是难掩激动，儿子这些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只不过自己并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勇气如此决裂罢了。

    族长此刻早就已经被韩敬气得险些晕了过去，整个人都在那里颤抖着，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开口驳斥，而其他人更是一时间不敢吱声，因为韩敬此刻脸上分明写着谁敢再乱说便打死谁的霸道。

    “敬儿，你消消气，大伙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一时急火上了头吗？”倒是三堂叔反应最快，立马放柔语气，转换了态度：“刚才大伙有些口不择言，这么多年以来，你父亲为韩家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呢，只不过整个旁支若真的全数流放的话，那么对咱们韩家来说这都是致命的打击呀，百年世家岂不就是一夜之间将要崩溃掉？祖宗留下基业不易，再如何也得想想办法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吧，总不能够因为韩磊这一个畜生当真便让韩家再无翻身之日，是不是？”

    “是呀，二哥，我们这也是急的，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才会乱了心智，可再如何您也不能不管我们呀，多少也得替我们想想办法呀！”五堂叔附和着：“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您可一定得帮帮我们呀！”

    “二叔，求求您了！”

    “对呀，二叔，您别跟我们一般计较，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扔下我们这么多族亲不管呀！”

    ……

    不少后辈也纷纷加入了苦求的行列，变换着另外一种方式，齐齐的拿着血脉亲情什么的说事。方式看着的确柔和了不少，但实际上目的却还是并没有改变分毫。

    “行了，你们都不必说这些了，但凡能够想方设法力所能及，我又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韩江雪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可你们自己也都清楚，这事是我能够干涉得了的吗？”

    “韩风，就当我这个老骨头求你了！”族长这会总算回过了些气，一副即将老泪纵横的模样朝着韩风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你们家江雪被召入宫中后不久，宫里头便来了人跟我说了韩磊的事，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知晓。宫里的人明明白白的说了，这事并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关键还是得看江雪心里是怎么想的！”

    “宫里来的人肯定不可能如此自作主张吧，不是得了皇上的意又怎么可能敢传这样的话？”族长如今也顾不得其他，径直说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完全清除掉韩磊那个畜生犯下的罪孽，但至少皇上这意思还是觉得可以考虑从轻处置咱们韩家其他无辜的族人！”

    “江雪，你就跟咱们说个实话，兜个底吧，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你也不会这般忍心看送全部的族人都往火坑里头跳吧？”族长乞求着看向了韩江雪：“皇上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咱们韩家族人的命运到底还有没有改变的余地，你就行行好，说句话吧！”

    韩敬眉头皱得厉害，这些人一个个又开始软磨硬泡起来，而且这回明着将目标指向了自己的妹妹，仍然指望着妹妹去替他们付出一切保全着他们！

    “够了族长，你别在这里装模做样了，你们既然这么脸皮厚，怎么就不直接逼着我妹妹……”韩敬又来火了，父亲这会不太好过于强硬，毕竟身份碍在那里，可他怕什么呢，左右不过一个什么都懒得管！

    可就在这时，韩江雪却挥手打断了韩敬的话。

    “大哥，你别生气了，先休息在一旁看着就成了。这事既然绕来绕去都绕不开我的话，那么索性便由我来解决吧！”

    韩江雪直接把所有的一切都接了过来，要来便一起来个了断：“父亲也安心坐着莫要恼火伤了身体，今日女儿不仅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更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当机立断的话语顿时在厅里头响了起来，一字字铿锵有力，一字字落地有声，而韩江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与魄力，更是让所有在场之人纷纷感到一阵下意识的畏惧。

    比及韩风的愤怒，韩敬的霸道，韩江雪看似不愠不火的态度反倒是令人更加的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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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墨离威武！

﻿    不需要任何的吩咐，厅里头此刻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韩江雪，那一刻的韩江雪宛如天神一般让他们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敬畏与忐忑。

    韩风与韩敬父子果然谁都没有再出声，默认支持着韩江雪。他们知道，以江雪的性子，既然在这样的时候回来了，那么心中势必已经备好了解决之道，也正如江雪所言，这件事最终牵涉到了她，所以由她来解决可能才是最好的方式。

    “今日入宫，皇上的确与我说了一句你们极为想要的话，不过却被我给直接否掉了！”

    韩江雪平静从容，目光扫过厅里厅外的各个面孔，直接便给众人来了个断绝非份念想的猛方：“不但是我承不起皇上那句话，在座的各位同样也承不起！是发配流发还是抄家灭族，有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线之隔罢了！”

    一句抄家灭族并没有加重任何的语气，可听到所有人心中却都如凉到了骨子里头。

    “江雪，你、你为话是什么意思？”三堂叔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皇、皇上到底跟你说了一句什么话？”

    韩江雪面色不改，看向三堂叔淡淡说道：“皇上说，如果我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后，便可以庇护到整个韩家。”

    这话一出，所有韩家族人眼睛几乎都亮得惊人，可也就是在片刻之间，众人同时也反应了过来，韩江雪早早的已经否掉了他们这明明可以得到的机会与希望，甚至于否掉的不仅仅是韩家旁支的庇护，更是整个韩家走向最为兴盛之路的一种自我否定。

    “否、否掉了？为什么呀，江雪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呀？”三叔顿时傻掉了了，呆呆的问着怎么也想不明白。

    族长也已经被这一对兄妹给气得死去活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心疼得无法形容：“韩江雪呀韩江雪，你是傻了吗，皇后之位呀，这是多大的荣光，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盼都盼不来的事呀，你怎么就这么直接给否掉了？就算你不为我们这些旁支族亲的未来考虑，也得为……”

    族长话还没说完，族亲里头终于有人实在是忍不住给反驳了出来：“族长，傻了的不是大小姐！”

    “韩启之，你什么意思，你也反了天吗？你这分明是想说族长傻了！”大伯父早就恨不得去打醒韩江雪，这个死丫头还有没有脑子？

    放着皇后不去当，竟然就这般直接否掉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她做皇后有什么不好的，成为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光宗耀祖将韩家推向一个全新的高点不说，还能够让他们这些人都免去祸事，这是多么一举多得的好事呀，偏偏这个死丫头竟然否了、否了！

    这不是傻是什么？？

    韩启之被大伯父这般训斥，自是不赞同，想要反驳。

    不过韩江雪却同样摆了摆手，看向韩启之示意其不必帮她说话，更不必插手此事。

    韩启之见状，暗自替那些族亲们叹了口气，而后倒也不再多言。

    在韩启之心中，当真是替这些族亲的愚蠢与自私感到悲哀，明明是要求人，却求成如此模样，那种理直气壮简直完全没道理得荒谬可笑。

    如果韩江雪只不过是韩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家族女子，那么他们这样的做法还也就罢了，毕竟世家之中，像这种牺牲区区一个女子来换取利益之事实在太多太多，多得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可偏偏韩江雪不是普通女子，而除去韩江雪自身以外，她还有着一个更加不普通的未婚夫！一个这会功夫韩家族人因为只顾着自己将来的处境而完全忽略掉了的人！

    “大伯父不必对启之堂兄那般凶巴巴的，堂兄没说错，傻了的不是我，是族长，是你，是但凡有着让我答应皇上的条件来换取对你们所谓庇护的族人！”

    韩江雪抓着手中的茶杯盖，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响打着，面色平静如水的扫过在伯父，最后移到了族长那张气得难看到了极点的脸上，继续说道：“族长，你糊涂了，我可不是还没有婚配的自由身！如果你们都忘记我的未婚夫是谁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再重新提醒你们一回！我的未婚夫姓墨，是墨王府的墨王爷墨离！”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应该答应皇上的要求，无视于墨王府的婚约，就这般把自己给卖了去给你们换取庇护呢？”韩江雪边说边站了起来，带着并不掩饰的好笑之意。

    猛的听到墨离之名时，韩家不少的族人顿时都一阵恍惚，而没等他们完全回过神来之际，却听到大门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冰冷刺骨得可怕的声音。

    “真有意思，我墨离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韩家各位族亲？竟然这么多人都想要让我的未婚妻另嫁他人，你们这是有多么瞧不起我墨离？觉得我墨离是个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愿意拱手送人的孬种？”

    不知何时，墨离竟然来得到韩家，这会正一步一步的迎着众人的目光往里走来，走向韩江雪。

    何止是言语，他的全身带着一种骇人的冰冷，仿佛一下子将早就步入春天的温度重新拉回严寒之中。

    “要不然，你们不妨来做个明确的表态与选择吧！到了这会，还觉得我的未婚妻应该退掉与我的这门婚事转而嫁给皇上来庇护你们的人都把你们的手高高举起吧，这样我也能够看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

    墨离这会已经站到了韩江雪的身旁，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当众牢牢握住了韩江雪的手，宣誓着他对于江雪的拥有权，而他的目光则冷冷的扫过那些个韩家族亲，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还敢逼着他的妻子另嫁他人！

    气氛，早就因墨离的到来而达到了一处全新的冰点，而此时墨离所说的话更是让不少人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看到墨离之际，他们这才想起韩江雪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这个连太上皇、皇上都不怕，当着文武百官之面都跟与皇上叫板反向威胁的男人某些时候来说，比起任何人都要来得可怕！

    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去举这个手？还有谁敢表态逼着韩江雪做任何事？流放固然悲惨，可是若是让眼前这个男人仇恨上的话，只怕他们还等不到流放之际便会死得比什么都惨！

    沉默了好久，没有人说一句话，没有人大声喘一声气，更加没有人去举手，甚至于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双手紧握，牢牢的放在下边，生怕一个不小心做了什么动作被当成误举便麻烦大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韩江雪嘴角露出一抹可悲可怜的笑意，无怪乎如今的韩家成了这般模样，看看这里里外外的族人便再明白不过。

    韩家有骨头的人当真已经不多，也许这一次的流放才是对他们真正的一种救赎。

    韩敬心中激动不已，暗自为这位准妹夫给叫好喝彩着，就冲着墨离这份气魄与对妹妹的珍视，他韩敬便打心底里头服得不能再服！

    至于韩风，此时此刻最大的感触莫过于对这些族人的失望，而原本还存有的那些愧欠也被他们的所作所为彻底的磨光，一点不剩。

    “没人举手？那以也就是说如今你们都觉得江雪的做法没有问题了？”墨离再次出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既然如此，趁着还有功夫，这几天早些收拾好东西，做好准备！身为世家子弟不仅仅只是享受家族所带来的荣光与好处，同时也得有自觉承担困境与牵连！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的话，那你们都枉为世家子！”

    最后一句，如同醍醐灌顶，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只占便宜的事，因此不少人都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倒也没有再在府中久留，纷纷转身离去。

    很快，连族长与大伯父一家子等人也全部都走光了，韩家总算是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不论这些族人到底是想通了走的还是被墨离给吓走的，总之他们的心中却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即将被流放的事实。

    “你怎么来了？”当着父兄的面，韩江雪也没什么拘束的，径直笑着询问墨离。

    “知道有人又在打你的主意，我自然是坐不住的。”墨离也笑，与先前那副冰冷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会的他温柔如水。

    回答完韩江雪的话后，墨离很快上前去与韩风问好，又与韩敬打了招呼，虽然还没正式成亲，不过这份为人女婿的自觉却是早早便有了，而且还做得极好。

    “墨离呀，刚才的事情让你见笑了，我们韩家……总之，你别介意！”韩风是真的觉得丢脸，族人的自私自私与蛮不讲理当真是超过他的想象太多太多。

    “伯父不必这般想，这天下又有几家不是如此呢？”墨离自是明白韩风的心情，安慰了一句，倒是很快转移开了话题：“对了伯父，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重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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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送别

﻿    墨离的到来，更快更直接地替韩江雪将这一众族亲给摆平。

    这世上的事反反复复的总逃不过这么一个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恶的！而墨离此时此刻就是活生生摆在众人面前的一个大恶，比及此刻宫里头的皇上还要让韩家的族人感到惊恐。

    为了一个韩江雪，墨离是连皇帝都敢大不敬的，更别说对他们。所以，韩家这些族人就算不想认命都难，毕竟流放发配这样的事情总好过得罪了墨离连怎么死都不清楚。

    事情就这般戏剧般的发生着转折，韩家族亲当真没有谁再敢去用问任何方式威逼韩江雪退婚答应皇上的要求得什么庇护，甚至于没有人再敢提此事，默默的照着墨离所言，早早收拾东西，做好流放的准备。

    韩江雪将银牌之事与墨离还有父兄说道了出来，虽然这些族亲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觉得失望，但能够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去做，只不过却是根本没必要与那些人说道罢了。

    一来，那些族人也未必会领情，二来人多嘴杂，免得反倒是连累到了秦川的手下。反正她也从没有想过让任何人感谢她，若不是冲着这一个韩家，她也没有必要替他们费这些心思。

    次日，衙门果然公开了韩磊的这一项大罪，虽然并没有明着说得太过具体，但京城不久之后便纷纷有消息灵通者打听到了一些大概的情况。

    韩磊在当日便处于极刑，了结了性命，而大伯父一家则全部被收监入狱，所有韩家旁支也都被判发配流放三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第二天一早便得被押送出发，一刻也不没有耽误。

    京城之人似乎还没来得及过多的理解反应，四大世家之一的韩家就这般突然的完成了一次极大的家族转折。

    除了提前转入嫡支一脉的韩启之等十几名旁支族人以及他们的妻儿外，其他所有的旁支族人再没有一个留在京城。偌大的韩家瞬间如秋风落叶一般萧瑟下来，令人无限感慨。

    也许，若不是因为韩江雪的话，只怕韩家嫡支一脉也可能会被一锅端掉，但不少人都已经猜到，韩家这次真正的祸端也许也正是因为韩江雪。

    京城百姓暗中纷纷感叹，韩家这也是成也韩江雪，败也韩江雪！总之如今的韩家于所有人来看都只剩下一个世家的空壳。不少人都在猜测着，继洛、蒙、韩家之后，下一家又将会是哪一家？

    然而，正当所有的议论位于最浓烈的时候，韩江雪却是出现在离开京城去往西蜀的官道之上。

    马车内，墨离正一点一点的叮嘱着韩江雪，事无巨细，说道个不停，若不看模样，只听那些话语，还真会让人以为是慈爱的老父亲担心女儿，念叨个没完没了一般。

    韩江雪却是一点都不嫌烦，笑眯眯的依在墨离身旁看着听着。这一次去西蜀，慢刚小半年，最快也得三个多月。这么久不能见面，这会自然是得好好粘一下。

    原本，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时候离开东明，去往他国异乡，韩家正处于动荡之际，族亲全部流放，产业也得重新收拾，但凡与韩家或者韩家产业有关的人都显得人心惶惶的，这样的时候最是得费心安抚人心，重新调配整个韩家运作。

    而且，舅舅谭靖那边也还没有真正尘埃落定，整个京城都在多事之秋，没有特殊的原因非得离开不可的话，韩江雪是怎么都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远离家人，远离墨离。

    但没有办法，墨离在用铁腕手段制伏韩家族亲的同一天，还带来了一个封极为重要的信。

    信是她的师傅川先生从西蜀让人捎回来的，信明明是写给她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并没有直接送到她这里，而是先行送到了墨离手中，而后才让墨离转交给她的。

    不过这个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上师傅让她尽快去往西蜀与师傅会面，因为她曾经答应要替师傅去履行的那个赌约突然提前了。

    所以，不论如何，这一趟她自是义不容辞。

    而京城这边的事情有墨离，有父亲兄长，有舅舅他们，她的离开却也不会影响到什么，所以把这边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韩江雪几乎是跟着韩家族亲的脚步前后出发。

    “到了那边之后，除了你师傅的人以外，自然还有我的人主动去联系你的，暗号可得记好了，到时别弄错，让人给钻了空子上当受骗了。”墨离再一次的提醒着：“任何事情，东凌他们无法解决的话，都可以交给那边的人去办，他们会倾尽一切力量去替你完成的。”

    “还有，最少每隔两天便给我写一次信，办完那边的事情后不要在外头多加耽误，早点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以保护自身安全为首要，不可以让自己受一点的伤，记住没有？”墨离摸了摸韩江雪的脑袋，一副放心不下的神情，再次叮嘱着。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所有的一切都会如你所说，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差错。”韩江雪笑着点头，没有半丝的不耐烦：“还有没有要交代的呀，其实你真不用这般担心，我又不是去打架打仗，就是去帮师傅个忙，有师傅在，还有东凌紫月他们护着，还有你在那边的人暗中相护，就算是苍蝇都没法近我的，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西蜀那边苍蝇多着呢！”墨离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而后却是若无其事自行扯开了话题：“总之一句话，在外头好好保护照顾好自己，办完事情立马就回来，不要横生枝节，不要让自己受一丁点的伤！”

    “好，好，好！我保证！”韩江雪举起了手，一副坚决做到的模样，而后挑了挑车窗帘，看了一眼外头道：“你还要再送吗？再送下去干脆跟我去算了。”

    虽然感觉真没有多久的功夫，两人腻在车上一直都只是墨离嘀嘀答答的碎碎言语，可时间却是过得无比之快，不知不觉间，墨离已经送出了六七里远。

    “好好保重，等你回来。”墨离亲了亲韩江雪的额头，目光深情而眷念，那种牵挂与不舍深入骨髓。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韩江雪主动抱着墨离，再一次感受着那份让她依恋的温暖。

    马车慢慢的在路边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墨离这才下了车，目送着心上人继续启程离开。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半点踪迹，墨离这才突然开口说道：“昆奴何在？”

    “昆奴在此，王爷有何吩咐？”脸上有着一条恐怖疤痕的昆奴瞬间现身，出现在墨离身旁不远之处。

    “你亲自跟去，暗中保护，绝对不许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墨离看向昆奴，沉声命令着。

    昆仑听后，略显迟疑地说道：“王爷，昆奴的职责是保护王爷您，万一离开这里去往西蜀之际有人钻空子对付王爷的话，那可怎么办？再说，韩小姐身旁已经有不少人保护了，应该不会有……”

    “我这边你不必担心，还有南奴在，你只管跟去西蜀便好。”墨离当下便打断了昆奴的话，默默说道：“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牢牢记住这句话吧！”

    “昆奴遵命！”到此，昆仑倒也没再多说其他，领命之后，很快隐入暗中，追随韩江雪一行而去。

    而与此同时，东明皇宫内，李清也一早得到了韩江雪离开京城去往西蜀的消息。

    韩江雪去西蜀做什么并不是秘密，李清这会也一早就一清二楚。除了吩咐那边的探子随时留意韩江雪的情况随时汇报以外，他同样也下达了暗护的命令。

    虽然李清知道墨离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韩江雪，但墨离是墨离，他是他，自然不是同一回事。

    对于李清来说，韩江雪此时离开京城也算是离开得时候，接下来便是他与墨离两个男人之间真正毫无顾忌的较量！

    一连走了七天，韩江雪觉得自己坐马车都快坐得呆笨起来，这一路，她们都是白天赶路，晚上就近投宿，从来没有耽误浪费半点时间。

    因着一路前边都有人提前安排，所以倒是顺利得紧。听东凌说，大约再过五六天便可以到达两国边境。

    趁着无事可做，这些天在车上一般都是练琴，这都马上要见到师傅了，到时免不了一番考核，多多练习总是不会有错的。

    至于那个赌约吗，她也并不太过担心，师傅那般看好于她，自然说明她有她的优势，尽力而为努力之后，结果如何师傅也应该不会怪她的。

    一曲完毕，再起新调时，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东凌的声音，说是有人倒在道路中间挡住了去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紫月很快替韩江雪掀开了马车车窗，抬眼往外一看，果然瞧见前边路中央正躺在一个像是小孩子模样的人。

    “北风，你去看看吧，小心点。”韩江雪没有直接下车，吩咐北风先去查看。

    “是！”北风领命，下车而去，而东凌等人自是加强戒备，以防有什么突发之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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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救人

﻿    没一会功夫，北风便重新折了回来禀告，说是躺在官道中间的是一名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与家人失散了，这会饿晕了过去。

    听说是这么个情况，韩江雪自然没有置之不理，很快也跟着下了车。

    “给她先喂点水，看看能不能叫醒。”她朝着一旁的紫月吩咐了一声，并没有让北风去做，毕竟一个大男人难免手脚重了些，眼看着这孩子都晕了过去，再折腾几下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得过来。

    紫月自是明白韩江雪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孩子一下一下慢慢灌了点水进去，五六岁的小女孩瘦得跟皮包骨似的，看得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重。

    喂了些水，又掐了一会人中，小女孩子这才半靠在紫月的怀中慢慢睁开了眼，醒了过来，看那样子恍恍惚惚的，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状，韩江雪起紧又让北风拿了点吃的递了过去，想让紫月喂那孩子吃点东西。

    谁知，那孩子看到北风手上的馒头，浑浊的双眼顿时冒出精光，根本没等紫月伸手去接，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撑了起来将馒头给抢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慢点吃，不够还有，没人跟你抢！”紫月看得心疼不已，生怕那孩子吃得太急呛着嗯着。

    而小女孩则根本没有功夫回话，只是狠狠的塞着馒头，费劲的点了点头，但吃的速度却是半点都不曾减慢。

    好在，那孩子吃得虽快，却总算没有真正咽到呛到，想来是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对于学期缺少食物的人来说，一旦找到一点什么不马上吃下去的话，随时都可能被人给抢走。

    一连吃了两个大馒头，那小女孩这才稍微慢了下来，又喝了几口紫月递过来的水，一副还没吃饱的模样盯着韩江雪看，双眼满是期待与盼望，但却又不怎么敢再开口要似的。

    小女孩倒是聪明得很，年纪虽小却也看得明白这些人里头，韩江雪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那一个。

    “你饿了几天了？”韩江雪自然看得明白小女孩的渴望，但却并没有急着再让北风给孩子拿吃的。

    不是舍不得，只不过若是饿得太久的话，一下子是不能吃太多的，不然反倒是对孩子不好。若不是这会半道上只要点干粮没有其他的话，最好还是先吃点流食粥水才行。

    “妞妞两天没吃一点东西了。”小女孩子的声音很是清脆，带着点怯意，最后却还是鼓起勇气，勇敢的对着韩江雪伸出了两根小手指头，自称着妞妞。

    “那两天前你吃了什么呀？”紫月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心里头忍不住一阵发酸。

    “妞妞两天前吃了一小块棒子饼……”说到这，小女孩却是突然没了声，脑袋耷拉了下来，竟是默默的哭了起来。

    见状，紫月连忙拉着孩子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没吃饱？没关系，我们这还有吃的，你别哭呀！”

    可孩子这会竟是压根不再理会还有没有吃的东西，反倒是哭得越发厉害起来，但怎么都不说话，看得让人着急不已。

    紫月这心里跟有东西挠一样，小女孩哭得她都有些慌了神，正欲再次出声询问之际，却是被韩江雪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再问什么。

    “你叫妞妞对吗？”韩江雪稍微弯了此腰，全然不顾孩子身上又脏又乱，将小女孩给扶了起来：“那一小块棒子饼是不是特别好吃，所以才让妞妞哭成这样？要不，到了前边的小镇，姐姐再买棒子饼给你吃好不好？”

    “不，妞妞再也不要吃棒子饼了！”小女孩边哭边摇着头大声说道：“妞妞那天不吃棒子饼的话，哥哥就不会为了抢那块棒子饼被人给打，被人抓走。妞妞不要吃饼，妞妞要哥哥，妞妞要哥哥……”

    小女孩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眼泪冲刷之后，倒是露出了原本颇为清秀的五官。

    在韩江雪的一番引导下，妞妞这才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大概说道了一遍。原来，妞妞家乡发生了大天灾，再加上兵荒马乱，父母半年前相继过世，只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哥哥带着她四处乞讨。

    他们经常找不到吃的东西，偶尔有好心人给点吃的也会被其他更大的人给抢去，往往一连好几天都吃不到一顿像样的东西。

    两天前，好不容易有人给了他们一块不小的棒子饼，但又被其他乞讨的大孩子看到，因为妞妞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哥哥拼了命也不愿意再让其他人抢走他留给妹妹的饼。

    一通拳脚后，哥哥勉强保住了一小块趁人不备全塞到吓坏了的妹妹嘴里，可是却是再次被那伙人发现了，于是便直接将哥哥给抓住强行抓住，不知带到哪里去了。

    妞妞到处找也找不到哥哥，又伤心又害怕又担心，这两天也找不到吃的东西，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走了些什么地方，而后便饿晕了过去，碰上了韩江雪一行。

    听完这些，紫月都快成泪人了，平日里一滴眼泪都没有的人，如今竟然直接抱着小女孩不停的掉着眼泪。

    “小姐，咱们帮帮他们吧！”紫月擦干眼泪，牢牢的盯着韩江雪，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模样。

    跟着大小姐这几年以来，紫月从来没有开口求过韩江雪什么事，但这一次却实在忍不住替两个可怜的孩子求情。

    虽然紫月也知道，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得很，如今这样的世道像妞妞这么惨的大有人在，可是没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让她视而不见却是根本没法做到。

    韩江雪自是明白紫月为何如此的动情，妞妞兄妹的经历与紫月、青木儿时十分相似，所以看到这会的妞妞就好像再次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那种感同深受加剧了紫月心中的怜悯与痛惜，也加更紫月对于这个刚刚相见了的孩子的怜爱。

    韩江雪自然明白紫月的感受，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下了紫月的请求。

    其实，就算紫月不说，她也不会就这般扔下妞妞，最少也会给孩子安排一个较为妥当的去处。

    “咱们接着赶路吧，妞妞的哥哥也许还在之前呆的那个小镇上，妞妞年纪小，又没什么气力，想来这两天也不可能走得太远的。”韩江雪摸了摸妞妞的脑袋说道：“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妞妞不哭。”

    “真的吗？”听到这话，妞妞瞬间便高兴得无法形容，连连感谢着，还想要下跪给韩江雪与紫月等人磕头。

    韩江雪自是拉住了孩子，而后让紫月抱着妞妞一并上了车，一行人继续出发往前头而去。

    到达小镇之后，韩江雪一行没有再继续忙着赶路，头一回因为旁的事情而耽误了行程。

    找了一家镇上最好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后，韩江雪让北风去找妞妞的哥哥。根据妞妞所描述的特征来持，虽然孩子说得不太清楚，但却有两点最明显的地方，光头、全身有伤，再加上十岁不到的年纪，又有其他的乞丐为线索，所以只要人在镇上，但也并不难找。

    北风他们找人自有他们的一套，根本不需要韩江雪操心。

    而趁着这个功夫，紫月让店小二送来了热水，亲自替小妞妞从从到脚清洗了一通，再换上刚刚从店家那里临时买来的半新衣裳，小妞妞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眉毛，小巧的嘴巴，小妞妞原本还真算是个小美人胚子，好好养养，再长多点肉回来，这样的孩子当真是谁见谁爱。

    收拾妥当之后，紫月又给妞妞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若不是怕这孩子一下子吃得太多不好消化，真是恨不得一次让这孩子把肉给全部补回来。

    吃完东西之后，被紫月一次又一次刻意分散注意力的妞妞还是慢慢的变得忧心起来。

    “韩姐姐，北风叔叔真的能够找到我哥哥吗？”因为要区别紫月与韩江雪，所以慢慢熟悉起来的妞妞开始叫着韩江雪为韩姐，叫紫月为紫月姐姐。

    至于为什么要把比紫月大不了几岁的北风叫成叔叔，当真也只有小孩子自己心里才能够明白。

    “妞妞放心吧，北风叔叔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找人了，就算你哥哥被人藏得再隐瞒，北风叔叔也能够将你哥哥找到带回来的。”韩江雪安慰着妞妞，不过也的确对于北风的能力信任不已。

    “真的吗？北风叔叔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找得到？”听到韩江雪的话，小妞妞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见状，韩江雪心中微微一怔，试探性的问道：“除了你哥哥以外，妞妞还想找谁呀？”

    “妞妞想要找……”话到这里，小妞妞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而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哥哥说过，谁都不能说，妞妞知道韩姐姐不是坏人，可妞妞答应过哥哥，谁都不能说。妞妞听哥哥的话，妞妞不能够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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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请求

﻿    妞妞的回答让韩江雪再次的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却并没有强逼着妞妞再说道出那个答应了哥哥不能说出的秘密。

    孩子的世界最为简单却也最为真纯，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有所坚持，对于许多的大人来说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就在紫月哄着妞妞玩的时候，北风回来了！

    除了北风自己以外，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全身伤痕累累的男孩子，如妞妞之前所说是个光头，年纪也不过**岁多一点，应该是妞妞的哥哥无疑。只不过这会那孩子已经庵庵一息，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而看到那个男孩子的一瞬间，妞妞便大喊着哥哭着跑了过去。可浑身是伤的男孩子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小姐，孩子身上新旧伤口很多，需要马上施救。”北风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声，而后便径直将孩子放到了一旁的床上，开始施救。

    也不需要找什么大夫，男孩身上的伤基本都是外伤，这对于长年行走江湖的北风这些人来说处理起来并不困难，而他们随身携带的外伤药，比起普通大夫所开的要好得多得多，甚至于连一些内伤药都备得比较齐全。

    除了北风以外，东凌也过去搭了把手，而紫月则将妞妞抱到了一旁，除了安慰更是不让小丫头打扰到北风等人的施救。

    韩江雪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北风等人救治妞妞的哥哥，心中却反倒是比先前轻松了一些。

    依着她对北风的了解，若是这孩子没有救治的希望，是根本不会如此费劲的，所以既然将人带了回来，并且直接开始施治，估计着孩子并没有什么致命之伤。

    外头的伙计送来了北风一早进店便让他们准备好的热水、绷带等物品，而后什么都没有多问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头安静不已，看着北风与东凌一起忙碌不已的替自己哥哥治着伤，懂事的小妞妞也没有再哭，甚至于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影响到救治。

    一直差不多花了大半个时辰，北风与东凌这才将小男孩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上好了药，又喂了一小碗用不知道是什么药丸溶化成的药水给孩子喝了下去。

    “大小姐，都处理好了，这小子底子倒不错，伤得虽然厉害，不过连着换上几天药休养几天就差不多了。”东凌也略微显得有些意外，没有料到这小男孩远比外表所看到的要好得多。

    听说自己哥哥不会死了，小妞妞当下便跑到床前，也不敢使劲去动，怕弄疼了哥哥，而是小心不已的拉着哥哥的一只手轻轻喊了起来：“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呀，我是妞妞，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妞妞呀！”

    不知道是兄妹之间的那份挂念还是这会小男孩本就差不多要醒了，小妞妞叫了几声后，床上的男孩子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妞妞顿时开心得眼睛都掉了下来，而看到完好无整还干净齐整的妹妹重新平安出现在自己面前，小男孩同样激动得无法形容。

    妞妞再一次转头不住的朝韩江雪等人说着谢谢，谢谢她们对兄妹两的救命之恩。男孩似乎也想起身，不过却被韩江雪阻止了。

    孩子身上的伤口刚刚才处理好，此时自然不易乱动，再加上怕是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因此先行让紫月喂了一些粥给那孩子吃完，再好好先睡上一觉休息养足些精神再说。

    到了晚上的时候，小男孩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正如东凌所说，这孩子似乎比一般小孩子的底子要好得多，意志力也比一般小孩子强得多。

    妞妞一刻不离的守在哥哥身旁，这回没有麻烦紫月，而是自己亲自喂着哥哥又吃了一碗粥。

    见这孩子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简单说些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后，韩江雪这才坐到了床边。

    “小天，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她朝床上半躺着的孩子问了起来：“有的话，我可以让人负责将你们送过去。”

    小天这个名字是妞妞告诉韩江雪的，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妞妞并没有透露出他们具体的姓氏。

    “没有。”小天摇了摇头，垂下眼帘没有去看韩江雪。

    见状，韩江雪顿了顿再次问道：“那你们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准备去哪里或者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听到这话，小天微微抬起头看向韩江雪，似是犹豫了一会，而后再次摇了摇头。

    “韩姐姐，妞妞和哥哥可不可以一直跟着你们？”小妞妞小心翼翼地看着韩江雪道：“妞妞跟哥哥一天只要吃一点点东西就够了，我们还都可以替韩姐姐做事情，妞妞会做很多事的……”

    “妞妞，我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得去办才行，一路路途遥远，时日也久，带着你们并不方便。”韩江雪说道：“这样，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可去的话，我可以先让人将你们送回京城我们家中，在那里自然会有人照顾你们的生活。日后，你们也可以一直跟着我们生活，不必担心其他。”

    救下小天后，韩江雪便考虑到了对这两个孩子最好的安顿方式，收养两个孤儿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但对孩子来说却可以改变他们的一生。

    就好像当年外公将紫月与青木带回来一样，她希望妞妞与小天也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与未来。

    更何况，就算她不这般打算，想必紫月这丫头也不会愿意的。

    “这么说，姐姐不会不要我们？”妞妞当下便拍着手开心极了，小孩子心里没那么多想法，可她知道韩江雪跟紫月她们都是好人，对她这种小乞丐都好得很，日后跟着他们的话，一定不会再饿肚子，也不会被坏人欺负。

    最主要的是，她跟哥哥都能够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当然了，日后姐姐会给妞妞一个家，妞妞跟哥哥再也不用四处流浪了。”韩江雪摸了摸小妞妞的脑袋，心中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妞妞。

    紫月更是连连点头，替妞妞与小天开心不已：“放心吧妞妞，从此以后，紫月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不，谢谢韩姐姐、紫月姐姐，可是我跟妹妹不能去你们那里。”

    小天突然出声了，却是径直拒绝了韩江雪刚才再好不过的提议。小小少年一脸的郑重，神情完全不似普通的孩子。

    “为什么？”紫月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其他人亦看向了小天，就连先前欢笑不已的妞妞也极为不解的看着哥哥，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可小天只是摇头，却是并不过多解释，片刻后才极为不自在地说道：“我们暂时还不能去京城，我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去完成。”

    “什么事情？”紫月担心地说道：“小天，你们都还只是孩子，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如果继续在外头流浪的话，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危险的，难道有什么事情比你们兄妹的安全更加重要吗？”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去京城，韩姐姐的大恩大德，小天永远铭记在心！”小天挣扎着起来想要给韩江雪跪下答谢，但却闭口不提到底要做什么重要之事竟然连这么好的机会都轻易放弃掉。

    小妞妞也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难过的掉着眼神泪，但却额外懂事的没有对哥哥有任何不满。

    韩江雪拉住了小天，没让他乱动，微微笑了笑道：“不去便不去，你不愿告诉我们实情也不打紧，虽然你还只是个孩子，但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韩姐姐会尊重你的想法。”

    “这里我们也不能久做耽误，明日我们便得启程去往西蜀，但你们放心在这里先住下养好身体，我自会让店家好好照顾你们。另外我再给你们留一些钱……”

    韩江雪的话还没说完，小天却是愣愣地说道：“西蜀？韩姐姐你们要去西蜀吗？”

    “对呀。”韩江雪点了点头，看着孩子眼中渴望与兴奋的目光，猜测着问道：“难道，你们也想去那？”

    小天迟疑了好一会，片刻之后却是咬了咬牙点头道：“对，韩姐姐，求您带上我们一程吧！”

    “既然如此，那我让人安排一下，明日你们兄妹跟着我们一起出发便是，正好一路上也好让北风照顾你身上的伤。”韩江雪笑着应了下来，也没有多问小天到底要去西蜀做什么。

    “好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会让人叫你们的。”说完，韩江雪站了起身，准备先行回隔壁住的屋子，丝毫没有想要打听小天秘密的模样。

    两个孩子身上肯定有着不一般的身世与秘密，这一点，从韩江雪看到妞妞后便已经猜到，到这会更是清楚肯定，但孩子们不说，她也不会勉强。

    一行人自然也跟着韩江雪准备离开，将屋子重新留给两兄妹。

    “韩姐姐，请等一下！”就在韩江雪快要出房间之际，小天却是突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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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惊人身世

﻿    也不知道在心里头纠结了多久，最终，小天还是选择了向韩江雪道出了他与妹妹的真实情况，不再有所隐瞒。

    打一开始，小天并没有办法确认韩江雪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人，毕竟这世上坏人太多，装得比好人还好的坏人更多。

    哪怕韩江雪他们救了自己的妹妹，救了自己，可谁又能够保证这一切就是真的，不是有人刻意设的计来骗他们的呢？

    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往往微妙而奇异，也韩江雪认识不过短短的功夫，小天却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与安全。

    他什么都不说，韩江雪即不生气也不追问，在拒绝了她的好心帮忙与安排后，同样也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倒还尊重着他这么个小孩子的意愿，在他的想法之上尽可能的为他们这对无亲无故的兄妹做着最好的照顾。

    当他偶然得知，韩江雪一行竟然也是要往西蜀时，一个念头顿时冒了出来，那便是跟着他们一行一起去往西蜀。

    小天知道，凭着他的能力，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将妹妹顺利平安带到西蜀，但若是跟着韩江雪他们自然完全不同。如果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也许便再也碰不上这样的好人，遇不上这样的良机。

    所以，毫无犹豫的，他很快改了主意，请求与他们一并同样，但同样还是没有说道出任何的理由与原因。可就算这样，韩江雪也依然没有过多追问，完完全全不求回报的应了下来。

    就在韩江雪即将出去的那一瞬间，小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自己与妹妹的事情告诉韩江雪。

    这样的决定，不仅仅包含着对韩江雪无比的信任，同样亦是一种下意识的期盼。

    小天年纪虽不大，可经历过的人与事，见识都不比一般大人差，他完全看得出韩江雪的身份并不简单，说不定这一趟西蜀之行，他们兄妹还可能因着韩江雪这个贵人顺利达成。

    正因为这些不同的考虑融合到一起，所以小天才会最终选择将他们的一切都毫不隐瞒的告诉韩江雪，同时也没有隐瞒向韩江雪求助的意思。

    “你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会因此而对你们不利吗？”好半天，韩江雪这才出声，看向小天的神情也显得颇为复杂。

    小天一连说了好多的话，明显有些累了，但还是努力摇了摇头道：“若是韩姐姐也会对我们兄妹不利，那么便说明我们兄妹命中注定永远也没办法到达西蜀，一切便都不重要了。况且，我们兄妹的命本就是韩姐姐救回来的！”

    从头到尾，小妞妞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依偎在哥哥身旁，那小小的脸也却透露着一股子孩子少有的坚定，不论哥哥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听从。

    “好孩子，你们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咱们一起出发，韩姐姐保证会将你们安全的送达你们要去的地方，帮你们找到你们想要找的人！”韩江雪不再多言，只是头一回对着一对毫无干系的小孩子做出了最为郑重的保重。

    一直到妞妞与小天兄妹休息下，韩江雪这才重新回自己所住的屋子，出于安全考虑，在征得小天兄妹同意之后，她让北风当晚留在小天他们那屋休息照看孩子。

    紫月这会肿着两只大眼睛，还有些沉浸在刚才小天所说的那些可怜遭遇中，情绪低落不已，这两个孩子不仅亲眼见证了父母惨死，一路逃亡还吃了那么多常人想都无法想象的苦，实在是太过可怜。

    她并不是那种感情泛滥成灾的人，但妞妞与小天兄妹的身世遭遇实在是太过触动内心的那根弦，让她如同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与兄长，所以才会这般格外的难过。

    “小姐，谢谢你！”紫月接过韩江雪递过来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声谢谢自然不是谢韩江雪给的帕子，而是代替小天兄妹所说。她知道大小姐向不来会主动去理会一些麻烦事，而这一次会接下一件这般棘手之事，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你不用替他们谢我，帮他们也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你，善有善报，偶尔做做好事也无妨，说不定日后这两个孩子还能够对我们有所帮助。”

    韩江雪笑了笑，倒也并非纯粹的安慰，小天与妞妞身份特殊，也许有朝一日还真能够反过来让她受益。反正这一路之上的安全倒也不会因为多了这两个孩子而加重太多负担。

    说起来，她也没有想到，今日所救的这对兄妹竟然会有这样的来头。

    梁天，梁月，南梁肃亲王最为疼爱的一双儿女，肃王府的世子、郡主。身份摆在这里，比及之前韩江雪所料想的更加厉害得多。

    半年前，肃亲王携爱妃爱子莫名在郊外别院失踪，四处寻找皆都毫无音讯。

    当时这事不仅在整个南梁极为震惊，并且整个天下都因此事而震动。

    据说，南梁王发动了最大的阵容去寻找，就连西蜀这边也动用了大量人手帮忙，但始终没有半点消息，肃王夫妇以及一双儿女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过半点的消息。

    当时，墨离与韩江雪闲聊时曾说起过此时，当时连他们都觉得默肃亲王夫妇以及他们的孩子应该都已经遇害了，却是不曾想到今日半道上所救的一对孩子竟然就是跟着肃亲王一起消失的那对兄妹。

    而从小天的叙述中，韩江雪也明白了肃亲王等人失踪的真正原因，如今肃亲王夫妇已经遇害，而这一双孩子则是夫妇两拼尽全力才让心腹带着杀出重围的。

    一路上，拼死相护的忠士皆不幸遇害，最后一名死士终于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兄妹两送出了南梁边境，自此后再无人相护这对孩子。

    懂事而勇敢的小天带着妹妹逃出了南梁国，一路乞讨历尽艰辛辗转到了东明，最后到了这个地方险些丧命，若不是今日碰上韩江雪他们一行的话，怕是这世上只会再添两条可怜的冤魂。

    小天年纪虽小，但意志极强勇敢无比，一路上不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没有放弃带着妹妹往西而去，没有放弃替惨死的父母伸冤报仇的希望。

    肃亲王妃是西蜀人，是当今西蜀皇后嫡出长公主，这也是小天为什么带着妞妞要往西蜀而去的原因，也是当初得知肃亲王一家失踪后，西蜀会介入派人查找的原因。

    只要小天与妞妞能够顺利到达西蜀，得么西蜀皇室的庇护，那么兄妹两人自此后当然不必再担心有人会伤害他们，更重要的是，孩子们得将父母被害的真相带给皇外祖父、皇外祖母，替他们惨死的父母昭血。

    韩江雪自然明白肃亲王夫妇之死绝非普通刺杀这么简单，不然的话，南梁国君当真尽全力调查也不可能半点线索都没有。而小天与妞妞的这两个侥幸活下来的孩子这么久在外头流浪并且慢慢的往西蜀靠近当真是极为不易，莫说是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大人未必能够做得比他们更好。

    南梁所发生的这件皇室突变，若是放在平时的话，对于韩江雪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在意关注的地方，但如今，她无意中救下了肃亲王、西蜀长公主的孩子，说不定日后东明、南梁与西蜀几国间的关系都将因此而有所改变。

    简单洗漱过后，韩江雪让紫月下去休息，自己也休息了下来。

    第二天，北风早早给小天换过了药，众人一并吃过早饭便起启出发。

    韩江雪乘坐的马车地方够大，所以并没有额外准备新的马车，多了两个小家伙，一路上倒也多了不少的乐趣。

    四五天后，小天身上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这小子打小便习过一些武，底子足够强壮，再加上这些日子紫月照顾得好，吃喝营养上都照顾得极好，所以两个孩子小脸上看着都圆润红晕了不少，整个精气神也都好了太多。

    妞妞这些天已经跟韩江雪、紫月混得极熟，真正的将韩江雪与紫月当成了亲人一般。而小天则与北风东凌打成了一片，小家伙明显是被两个叔叔的厉害身手给折服，崇拜很紧。

    半个月之后，韩江雪一行终于抵达了西蜀最为繁华的京师。

    一进京师，便有川先生的人早早等候，一番证实之后，很快便直接带路，将韩江雪一行带到了京师之中一处颇为雅致的宅院面前。

    敲开大门，很快便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来迎接之人正是常年川先生身旁服侍的仆从，韩江雪自是再清楚不过。

    看到韩江雪后，仆从笑容满面的将人给迎了进去。

    “韩小姐，您一路车马劳顿颇为辛苦，请韩小姐先行安顿休息，晚一些，先生回来后韩小姐便可见到先生了。”

    “我师傅去哪了？”知道师傅不在，韩江雪自是询问去处。

    “先生去江宁侯府了，估计着您也就是这一两天会到，所以让老奴特意留在此处等您。”仆从边说边领着韩江雪一行继续往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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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推波助澜

﻿    知道师傅这会并不在，韩江雪倒也没有多问，先行跟着那侍从进了宅院安顿下来，反正这一趟也打定好了得呆上一阵，倒是不急着这么一下子。

    仆从将她们领到了一处光线极好的院子，日后留在西蜀时她们都将在这里落脚，一直到办完师傅的差事启程回去。

    至于小天与妞妞，韩江雪将两个孩子安排在自己隔壁的屋子，虽然现在已经到了西蜀京师，孩子们要找的人就在这京师之中，但皇宫重地却并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去的地方，替两个孩子寻亲之事还得另行安排才行。

    小妞妞并不懂那些，一切都由着韩江雪做主便是，而小天却是明白这个中的利害，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所以同样安安份份的听吩咐，耐心等着便是。

    一行人收拾妥当之后，天色也渐渐的暗了起来，有下人送来了晚膳，用了些吃食后，还没有听到川先生回来的消息。

    不必刻意去找府中之人打听什么，安顿下来之后，东凌便麻溜的去外头转了一趟。

    等东凌再回来的时候不仅与自己人正式接上了头，并且还打探到了不少韩江雪感兴趣的情报。

    东凌首先提到的便是江宁侯府，也正是刚才府中侍从说川先生今日所去的地方。

    据东凌探听到的消息，师傅来西蜀京师后，去得最多的地方便是江宁侯府，几乎差不多一两天便得去上一回，也俨然不理人家是否待见。

    韩江雪心思快得很，立马便明白师傅来这里找的人应该就在江宁侯府之内，看来师傅这一次也是下足了血本，什么脸面都没打算理会了。

    师傅突然离开东明来西蜀，正是因为当时他在西蜀的儿子突然得到不治之症，性命危急。如今过了这么久，看来师傅的儿子病性应该已经得到了控制，不然的话，师傅也不会突然写信让她赶过来，提前进行那场赌约。

    而从东凌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师傅这一次当真算是费尽心力，而江宁修府那个儿子能够捡回一条命绝大部分的功劳都来自于师傅。

    不过，人家并不认这个情，依然对师傅不理不踩的。

    韩江雪并不了解师傅跟他孩子之间的那些前程过往，更不知道上一辈之间到底存了些什么样的恩怨，所以她没有任何的立场说道这样的事情到底谁对谁错，谁无情谁又可怜之类的。

    只不过，她毕竟是师傅的徒弟，站在师傅的立场上来说，自然希望不论如何，最后师傅能够与自己的孩子有个比较好的圆满结局。

    “从江宁侯府出来后，川先生似乎碰上了什么熟人，这会去了旁的地方，估计着今日是不会回来了。”东凌继续说道：“另外，这是您让属下收集的资料，除了西蜀皇室成员的一些情况以外，属下另外还查到一些旁的有意思的东西，或者大小姐能够用得上。”

    很快，东凌便拿出一叠收集到的情况递给韩江雪，他们的办事能力还真不是吹的，哪怕如今身处他国异乡，却也同样不会影响到任何。

    韩江雪接过了，很快便细细看了起来。

    而此刻，她已经让紫月带着小天与妞妞去隔壁房间休息去了，屋子里头安安静静的，没一会功夫便将手中那一叠内容看完。

    重生之后，韩江雪的记忆力比起前世更胜一筹，而这会功夫，她的脑海已经将西蜀皇室的一些基本情况全都收入。

    如果一早便知道要用到这些的话，当时启程出发之前，便会了解清楚这一切，不过这会也不算晚，墨离强而广大的情报网当真算得上空前，让她不服也不用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先下去休息吧。”韩江雪示意东凌可以先行下去休息，这一路最为辛苦的自然是东凌他们几人了，明里暗里事情都不少，当然得让他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行。

    东凌见暂时没什么事情了，自然也应声准备退下，至于韩江雪的安危，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人轮流暗中保护，所以这会他自然也没必要再坚持什么。

    刚刚走到门口，韩江雪却是如同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叫住了东凌：“对了东凌，刚才紫月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一会你过去看看她，问她要不要找个大夫瞧一下。”

    听到这话，东凌神色瞬间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想要问紫月哪里不舒服，不过地很快止住了，连忙应声道：“好，我这就过去，大小姐放心休息吧。”

    说完，东凌匆匆忙忙的出去了，都忘记了等韩江雪的回应，那模样当真是说不出来的着急，只可惜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见状，韩江雪非但没有怪罪，反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东凌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方面稍微呆了一些，明明心里头在意得紧，却是怎么也不会主动的表达出来。

    韩江雪自打上回从水儿那里得吞东凌对紫月有意以来，倒也时不时的暗中观察过两人。东凌呆木似乎根本就不敢与紫月表露什么心迹，而紫月则在这方面也显得有些大条，压根没有多想往这方面去想，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这么一直不上不下的。

    但总体看来，紫月心里对东凌应该还是有些好感的，不然的话韩江雪也不会做这种推波助澜之事了。不过，她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如此，日后这两人到底会如何还得看他们自己的缘份。

    东凌走后不久，先前带韩江雪等人进来安顿的侍从敲门而入禀明，说是川先生已经知道韩江雪来了，不过这会他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最快得明日下午后才能回来，让韩江雪不必担心，先行安心休息便可。白天无事的话，也可去京师大街上转转，领略一下西蜀京师的风光与景色。

    听到这些，韩江雪也没多问师傅具体还有什么事情要这么久才能回来，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那侍从也真正离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会打扰到时，她这才坐到一旁书桌边，自行砚墨，准备写信。

    边砚墨边琢磨了一小会，她的唇角边显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而后很快提笔写了起来。

    想都不必想，这信自然是给墨离的，比及前些封，今日的信却是比往常多了不少的内容，但起笔后速度极快，没一会四五页的信纸便写了个满满堂堂。

    写完后往信封内装好，写上墨离亲启几个大字，韩江雪如同已经看到了墨离收到信后读信回信的神情与模样。

    正准备叫人进来将信送出去，却是很快想起了什么，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的大意，再次提笔又重新写了另外一封给家中父兄报声平安。

    两封信都写好后，这才朝外头喊了一声。

    进来的是北风，看到信后根本不必询问，很快轻车熟路的将信件接过，笑着退下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紫月便过来服侍韩江雪洗漱。小天与妞妞这会已经收拾一新，跟了过来。

    “大小姐，昨日你怎么跟东凌说我不舒服呀？”紫月忍了忍，却是没有忍住，朝韩江雪说道：“害得我怎么跟那家伙解释他都不信，一定要去给我找大夫、买药之类的。”

    “啊？是吗？”韩江雪面不改色，一副略显诧异的模样说道：“我怎么知道，昨晚他回来后见你不在便问了一声，我说你带妞妞他们去休息了，累了一天人都没精神了，可能是他听错了吧。不过……”

    “不过什么？”紫月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倒是并没有对韩江雪的话有什么怀疑的地方。

    “不过，平日里看东凌不声不响的，话也极少，没想到倒是个极体贴人的。”韩江雪也没笑，一副还挺感动地模样说道：“你也别嫌烦，东凌这是关心你才会如此，不关心你的话，他怎么可能那么担心那么紧张。”

    “呃……”被韩江雪这么一说，紫月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好在看小姐的模样倒不像有别的意思，因此很快将话题转移道：“对了大小姐，我听这府上管事说，川先生今日得下午才能回来，要不一会我陪您去附近街上转转？”

    见紫月趁机转移开了话题，韩江雪也不点破，这丫头聪明得紧，再多说反倒容易露了马脚，因此点头道：“也好，闲着无事正好逛逛。带上妞妞跟小天，顺便看看今日有没有好运气。”

    没有多加解释好运气到底指的是什么，韩江雪很快便带着妞妞小天等人出了门。

    院子外头，东凌、北风也早早等候，看到韩江雪一行人出来，自然是跟着一并出行保护。

    东凌的目光扫过紫月，顿时显得有些窘迫，很快移开了视线装做没看到，主动争着去外头驾车。

    “不用马车了，正好小天身体也都好得差不多，咱们都步行随便逛逛就成。”韩江雪笑着说道：“东凌，你帮紫月一起照看小天跟妞妞，到了外头孩子们玩起来容易分心，紫月一人会看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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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韩江雪看似无意的安排让周围的空气略微显得有些不同起来，若没有昨日之事的话，或者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此一时彼一时，韩江雪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波真是推得有些意思。

    紫月先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却还是闭上了什么都没说，而东凌的反应明显比紫月要异常得多。

    他应着声的同时先是微微一阵脸红，还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紧张与激动，略显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紫月身旁，去拉住了小天的手，时不时的还偷偷瞄上紫月一月，看那模样似乎还有些担心昨日自己的举止是不是太过让紫月烦了一些。

    那神情别提多有趣，东凌估计以为他的内心活动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却不知就连小天在内的孩子都看明白了他的异常。

    一旁的北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年的兄弟，当然不可能不明白东凌这家伙的心思。

    而这一声笑却是让紫月愈发的有些不自然，而东凌脸上的红晕也更加的浓重起来。

    这还人还真是奇怪得紧，明明面临生死都可以毫不变色的东凌，此时此刻却在这样的事情上如此腼腆得出奇，根本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不过，就在北风笑出声来之际，荣凌终于明白自己的掩饰失去了任何的作用，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瞪了一眼北风，警告之言溢于言表。

    “好了，赶紧出发吧，外头热闹着呢。”韩江雪见状，面色平静，如同什么事都没看到一般，径直抬步往外而去。

    好吧，有时有些事情得适可而止，不能一下子点得太快，不然的话反倒容易起到反面作用。

    如此一来，北风自然没有再敢笑话什么，不过大伙都心知肚明的弄得紫月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幸好妞妞跟小天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出门果然气氛便明显变得不同起来，孩子们的说笑声，询问声很快便冲散了紫月与东凌的那份尴尬，一切都显得再次和谐起来。

    小天与妞妞虽然一路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但毕竟都是孩子，对于新鲜事好玩事的兴趣当然必不可少。

    一路走走停停，两个小家伙手中拿着一大堆吃的玩的东西，最开始小天还有些不好意思，到后来倒也慢慢的释然。

    他们两兄妹的命都是韩姐姐所救，这一路所花的银子也不知道有多少，这会拘谨此小细反倒显得没什么意思，只希望日后能够有机会可以好好的报答韩姐姐。等他们长大之后也会一辈子将韩姐姐当成最亲之人对待。

    一行人看似并无目的的闲逛着，不过北风在前头带路却并非真的毫无目的，这会他们正一点一点的往英王府的方向而去，只不过几个小家伙如今还并不知道韩江雪的打算罢了。

    英王是西蜀皇帝第五子，与长公主、太子一样同为皇后所出，按起来小天与妞妞应该管英王叫声小舅舅。

    小天与妞妞身份特别，再加上暂时也无法确定西蜀这边还有没有守株待兔等着这两个孩子自投罗网的南梁杀手，所以贸然托人将小天他们的消息传入宫中容易提前泄漏消息造成孩子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同时暂时她也无法确定西蜀皇帝对于这件事情的真正想法打算又是什么，因此她才不打算直接行事，转而先从别的门路摸清再说。

    毕竟，既然伸了这手管了这事，那么她就得对小天与妞妞负责任。再说，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与两个孩子也已经有了些感情，更是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最为安定的居所，等日后她回东明时也能够走得安心一些。

    思绪万全，不过韩江雪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从情报上看，英王这人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据小天与妞妞回忆，似乎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回过西蜀，对于他们的舅舅亲戚们也根本没什么印象。

    如此一来，想必英王也是应该没见亲眼亲过这两个孩子的，到时能不能认出，会不会相信相认都还不确定。所以一切没有确定之前，韩江雪并没有告诉孩子们，没有希望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失望。

    英王府离他们如今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北风所选的线路也是比较好玩而又热闹的，所以莫说本就一无所知的孩子们，就算是紫月也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只当今日完完全全是出来闲逛玩的。

    穿过几条繁华热闹的街道，离英王府越来越近，街道上的人行也就相对的少了许多。

    西蜀京师的繁华程度远非东明京城所能比及，不仅仅是京师，其他地方也是一样。

    从东明一路到西蜀，韩江雪很明显的看到了两个国度的不同之处，西蜀近三十几年都不曾有过明显的战乱，休养生息做得极好，国内贪腐亦不似东明那般严重，老百姓的日子明显好过得紧，如此一对比，谁都能够看得出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一行人不急不慢的边走边玩，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夹杂着紫月与东凌偶尔相谈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让韩江雪的心情也变得很是轻快愉悦。

    “韩姐姐、紫月姐姐，你们快看，前边有个老婆婆好可怜！”

    小妞妞忽然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一名六十来岁步履蹒跚的老婆婆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深厚的同情以及感同深受。

    这小丫头吃过这样的苦，自然也就更加容易对这些可怜之人产生同情之感。更何况，西蜀这边远比东明富庶安稳，特别是京师这样的地方，满眼富贵再看到如此可怜之人，的确更是让人觉得怜悯。

    老婆婆拖着迟疑的身子边走边向街道上的行人费劲的点头弯腰乞讨着，走上六七步都会停下来歇口气再继续，身旁来往的行人不算少，但真正施舍的却并没有什么人，老婆婆手中端着的破碗总共也没有两个铜板。

    正在这里，不知打哪里跑来一群小娃娃，根本没什么顾忌的跑疯了，其中一个一下子将那老婆婆给撞倒在地。小娃娃甚至于都没察觉到他们撞了人，一溜烟笑着闹着跑开了，而那老婆婆似乎被摔得不轻，一下子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老婆婆摔倒之地正好就在韩江雪一行面前，见状，小妞妞与小天下意识的便要往那老婆婆那边走去，想要去扶那老婆婆。

    “北风，你去看看。”韩江雪却并没有让兄妹两直接过去，转而让北风先行去查看一下情况。

    一旁看着孩子的紫月与东凌同样没有松手，就算一路说说笑笑，但并不代表他们的警惕性便被打散开来。不论是韩江雪也好，还是小天与妞妞兄妹都是他们要保护的目标，宁可麻烦一点也不能够随意让他们身处危险之中。

    北风很快便走了上去查看，问了一下那老婆婆说是应该没什么大碍，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北风见状，搭手将人给扶了起来，又帮其将木棍拾起递过去。

    老婆婆不停的对北风说着谢谢，又抬眼往韩江雪这边看了看，同样朝着韩江雪等人弯腰道谢。

    “阿婆没事就好，自己多加小心一些，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北风得到主子眼神授意，很快往老婆婆手中所拿的碗中放了一些钱。

    看到那些钱，老婆婆更是感激无比，连忙再次道着谢：“谢谢，谢谢你们，你们可真是好人呀！老婆子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们才好。”

    说着，那老婆婆又特意走前一步停下，朝着韩江雪认认真真的躬了一身，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动容。

    “老婆婆不必客气。”韩江雪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其免礼，而后也没有再在此地久做耽误，与一旁小天、妞妞点头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

    从头到尾，韩江雪并没有允许小天与妞妞贴身接近那名老人，并不是嫌弃也非其它，只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安全考虑罢了。

    毕竟小天与妞妞身份特殊，谁也不知道南梁那边到底有没有派杀手一路追到西蜀京师，更不知道是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

    两个孩子见老婆婆没什么事了，并且还得了那么多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见韩姐姐招呼他们离开，因此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很快跟了上去。

    “小心！”谁知，刚走两步，边上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提醒之声。

    紧接着，韩江雪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北风突然拉着她往一旁闪去，而就在她的身子倾斜的那一瞬间，一支袖箭几乎贴着她的腰际飞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紫月与东凌分别将妞妞与小天也带到了自己身后安全之处，而另外暗中相护的其他几名隐卫则飞速现身直接将那名突然放暗箭的老太婆一掌拍飞了出去，护在韩江雪身旁。

    老太婆被拍飞几米开外，倒地的瞬间，左侧商铺屋顶之上很快冒出一排弓箭手，根本没给韩江雪等人留有空余之机，一支支箭直接冲着韩江雪所立的方向飞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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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化险巧遇

﻿    千均一发之际，北风与其他几名隐卫反应奇快，直接以身围成一个半圆，将韩江雪护在里头，而后各自长剑龙飞凤舞一般将射过来的长箭快速挡开，那架式十足十的威武霸气，并且极为有效果。

    但谁都明白，这种被动的挡箭方式不是长久之策，若不主动采取攻势协助解围，自然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因此，在北风几人挡箭之际，东凌与紫月同样默契十足，做出了反应。

    紫月一把将两个孩子同时护住，而东凌则快速调整身姿，两只手中瞬间各自多了六枚暗器朝着屋顶上的弓箭手掷去。

    六名弓箭手应声倒下，但很快又有新的蒙面弓箭手冒出来补充缺少掉的空位继续放箭，而这一次弓箭手也相应的调整好了姿式借物隐蔽躲闪，东凌再次掷出的暗器明显对他们的威胁小了不少。

    韩江雪面临危险倒是从容得很，神色不变的站在原地，任由北风等人临危处理，而她所做的便是保持镇定，不给他们再多添麻烦。

    紫月已经将小天与妞妞带到韩江雪身旁，聚拢在一起，由她形成第二层保护，随时应对其他可能的突发情况。

    “妞妞别怕！”韩江雪将小妞妞揽在怀中安抚着，不让孩子看那太过恐怖的一幕。

    “妞妞不怕，妞妞很勇敢！”小妞妞郑重地点着头，扑闪的大眼睛果然毫无惧意，反倒是对于韩江雪等人无比的依赖与支持。

    而小天更是厉害，一眨不眨的盯着屋顶上的那些弓箭手，目光透露出无限的恨意。

    他们兄妹一路遇到过太多类似的追杀，从最开始的恐怖到如今的习惯，两个孩子付出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两轮暗器下来，东凌果断采取主动，往边侧闪去，而后飞身跃上前靠近那些弓箭手。双手六枚暗器快速转为十枚，一次性往那些弓箭手掷了过去。

    一时间，暗器再次发生最佳效果，不过几息之间对方弓箭手再次倒下七人，长箭明显比先前少了许多。而韩江雪这边也并没有人被长箭射中受伤。

    眼看着弓箭突袭失手，屋顶上的人果断舍弃弓箭，拔出身上刀剑直接飞扑下来正面袭杀。

    北风等人自是上前迎敌，紫月与东凌依然不敢主动出击败，而是继续将韩江雪与两个孩子护住击杀近身刺客。

    一时间，刀光剑影，整条街都变得萧瑟起来。原本热闹的行人早在弓箭出手的一瞬间跑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有韩江雪大大小小一行十来人应对不知从何而来近两倍多训练有素的刺客杀手。

    论人数，北风他们自然吃亏得紧，真正能够放手与刺客搏杀的不过五六名隐卫，而对方到现在还剩二三十人。

    不过，北风等人的实力明显不是这些刺客所能比拟的，特别是墨离最初派来给韩江雪的几人更是厉害得紧，以一抵几气势惊人。

    没过多久的功夫，刺客一方又被干掉了好些个，而北风等人则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伤亡。

    局势眼看着慢慢往韩江雪这一方倾斜过来，但那伙刺客明显没打算放弃，反倒是愈发凶狠的发起攻击，完全一副亡命之姿。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快速来了一队军士打扮模样的人马，其中有人高声喊道：“什么人胆敢光天化日在京师行凶，来人，给我通通拿下！”

    随着那一声令下，那队人马立马加入混战之中，也不必谁刻意吩咐提醒，直接便冲着那一伙黑衣刺客下手。

    这样的时候，好人坏人倒是一眼分得出来，那伙刺客的打扮太过明显，一看就知道干的肯定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更何况韩江雪这一方还有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子和小孩子，明显处于弱势，怎么都不可能是主动主动出攻的那一方。

    有了那队不知名人马的加入，局势更加明朗起来，没一会功夫那伙刺客便纷纷倒下。

    见状，剩下的刺客也不再恋战，扔下一颗烟雾丸后往四处突围而去。

    瞬间而起的烟雾阻拦住众人视线，北风等人自然不敢大意，果断选择退守围护韩江雪，不再冒险截杀，以免被人钻了空子去。

    五六息过后，烟雾散去，除了地上躺着的尸体以外，其他的黑衣刺杀全都趁机逃走，而那队二话不说加入打斗帮忙的人马却是立马分头行动。

    有人警备，有人开始快速检查地上的尸体并加以处理，有人上前询问刚才发生之事的具体情况，还有一名头领模样的人则快速倒回前边，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英俊青年禀告着什么。

    没一会功夫，高头大马上的英俊青年摆了摆手，而后直接骑马往韩江雪等人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你们有没有受伤？”英俊青年行至几步开外便翻身下马，径直上前两步看着韩江雪微笑询问。

    “多谢公子仗义相救，幸好你们及时出手我们还好，并没有受什么伤。”英俊青年打量韩江雪的同时，韩江雪自然也在打量此人，微笑道谢。

    “姑娘客气了，京师之中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姑娘的护卫颇为厉害，就算我的人不出手，那些刺客应该也是伤不到你们的。”英俊青年微微笑了笑，倒也并没有一味的揽功：“只不过，姑娘可知这伙刺客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们出手？”

    “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我等一行昨日才到达京师，今日头一回上街转转，却是不曾想竟然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好在出门在外家中亲人放心不下，安排了护卫贴身保护，又碰上公子等人出手相助，不然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韩江雪说话的功夫，有人很快上前与那英俊青年禀报道：“王爷，属下已经彻查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看来这伙人应该是些专门训练的杀手，行事十分老道，不曾留下什么线索。”

    听到那人称英俊青年为王爷，韩江雪却是不由得细看过去，很快又不动声色的朝一旁的小妞妞与小天看了一眼。

    小妞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而小天眼神却是很快亮了起来，下意识的盯着英俊青年仔细打量。

    英俊青年自然也察觉到了小天有些异常的打量，看向那孩子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动，转而又下意识的往小妞妞身上瞧去，目光愈发的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您是王爷，失敬了。”韩江雪见状，微微福了福算做见礼，继续从容而道：“听说附近不远处便是英王府邸，不知王爷可否就是英王？”

    “姑娘客气了，本王正是，还不知姑娘芳名，不知是否方便告之？”英王再次将目光移回韩江雪身上继续说道：“姑娘这一对弟弟妹妹可爱得很，也不知道刚才是否受到了惊吓。”

    得知眼前之人正是英王，小天神色愈发的激动起来，而原本没有太多反应的小妞妞也很快看向了英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张嘴便想叫人。

    “妞妞他们还好，多谢英王爷关心。”韩江雪微微拉了拉两个孩子，示意他们暂时莫要激动，此处大街之上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更不是公开身份的合适场所。

    两个孩子倒是聪明得紧，立马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当下便安安份份的不再着急，但目光却一直没从英王脸上移开过。

    “王爷，此处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我想请王爷喝杯茶表达谢意，不知王爷是否赏面？”韩江雪随后便与英王说话，当众做出邀请。

    英王一早便看出韩江雪身份不简单，不论是刚才的那场刺杀经历，还是韩江雪身旁护卫以及自身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气度魄力都不是普通女子所能够拥有的。更何况，此女身旁还有着一对年纪长相颇为特殊的小兄妹，因此英王自是没有拒绝，想都不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本王知道附近有间极好的茶馆，楼上有包间很是雅静。”英王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先行抬步引路，倒是并无任何的架子。

    一行人很快便往英王所说的茶馆而去，而英王的属下这会也已经将大街上的那些刺客尸体处理完毕，原本安静的街道渐渐又有了人流来往。

    进入茶馆之前，东凌边走边上前在韩江雪耳畔低语了几句，刚才英王手下检查那些黑衣人尸体之际，他们的人同样也细细的察看了一番。

    听到东凌的话，韩江雪面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却是恢复过来，略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一幕，英王自然也看在眼中，不过英王倒是个极有风度之人，并没有多加过问。

    他的目光再一次看似无意的扫过跟在韩江雪身旁的小天与妞妞，眼神对视之际，还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显然对这两个孩子颇有好感。

    一行人在热情掌柜带路下，很快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质不已的包间，英王只带了一名随从入内，而韩江雪则带着小天小妞与紫月进了包间，让东凌、北风等人在外头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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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相认

﻿    关上门，宽敞的屋子显得十分舒适安宁，雅静的包间内隔音效果颇为不错，不失为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进来坐下，等茶楼之人送上茶水点心退下之后，韩江雪也没有耽误功夫，很快主动出声道：“英王有礼了，刚才相助之恩我等自当铭记在心，江雪虽然人微力薄，不过日后英王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当全力而为。”

    简单的一句话，不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很快将自己的身份如实告之：“不瞒王爷，我并非西蜀人氏，而是来自东明京城，姓韩名江雪。”

    “韩江雪？”英王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喃喃跟着重复了一遍，而后下意识的反问道：“你就是东明韩家嫡长女，新任墨王的未婚妻，川先生的关门女弟子韩江雪？”

    见英王似乎听说过她的名字，而且还扯出了自己的师傅，韩江雪倒也不算太过意外。像英王这样的人，对于其他国家的一些人与事有所涉及与知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她的名声向来不佳，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还有墨离与师傅这样响当当名号的人替她撑场子，自己跟着变得名声更“大”，当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没错，韩江雪便是我，我便是韩江雪。”她笑了笑，如同绕口令一般的回了一句，神情倒也轻快，并没有问英王是如何知晓之类的没必要的话。

    也许，先前英王让属下出手的时候可能便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就如同她亦早早认出了他一般。

    “韩姐姐可真厉害，就连隔这么远的国家的人都知道你！”小妞妞一脸崇拜发看着韩江雪，说了这么一句，那一刻漂亮的眸子跟星星似的冒着光，可爱得无法形容。

    听到小妞妞的话，英王与韩江雪都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只不过一个觉得有趣，另一个则略微有些不大好意思。

    “妞妞弄错了，真正厉害的是英王爷，他连这么远的人与事都知道，不是吗？”韩江雪倒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当着众人的面应下小妞妞这一声厉害，更何况她活这么多年，就算不用别人说也知道外头传她的那些传闻必定是不好听的多过于好听的。

    “韩江雪很厉害，英王爷也很厉害！”小妞妞看了看韩江雪又看了看英王，片刻之后倒是笑了起来，聪明的和着稀泥。

    “妞妞？你的名字就叫妞妞吗？长得真可爱！”英王看着小妞妞忍不住夸赞了一声，那种熟悉感让他对这个小女孩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与喜爱。

    见英王朝着自己笑，小妞妞顿时高兴得眉飞色舞的，张嘴便想回答，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被韩江雪给抢先接过了话去。

    “王爷，江雪一路从东明启程出发到西蜀京师，没途听说了不少关于南梁国肃亲王一家的事。”

    韩江雪一副谈论正事的模样，没有再去看小天与妞妞，转而带着几分好奇朝英王询问道：“恕江雪多管闲事，我听闻肃亲王的王妃正是西蜀国的长公主。肃亲王一家失踪这么久，不知西蜀皇室如何看待此事。”

    明明涉及到人家的国事家务私事，但韩江雪的言行偏偏并不会让英王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更没有任何不悦以及回避的念头。

    相反，听到这话后，英王反倒是下意识的认真回答道：“不瞒韩姑娘，我皇姐一家出事之后，西蜀皇室在收到南梁国送来的消息便派出了人前往南梁一并帮忙寻找皇姐一家，不过这么久过去了，却是与南梁皇室一样并没有任何线索。皇姐一家四口如同从人间消失了一般，蹊跷却又令人毫无办法。”

    随着英王的回答响起，小天与小妞妞脸上的神色纷纷变得古怪无比，不过两兄妹到底也是经历过生死大难之人，什么样的场面都已经渐渐有了超乎年纪的沉着与稳重，并没有立马播嘴说道什么，而是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先行看着、听着。

    英王说话之际倒也注意到了小天与小妞妞脸上的神情，心中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心性竟然也如此了得。

    压下心中的波澜，英王继续说道：“我父皇三道国书给南梁国君，催促他们尽快找出皇姐一家的下落，但一直到如今却仍然没有下文。而我母后因为担心皇姐一家，大病了一场，到如今身子都不太好。韩姑娘突然提及此事，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与我皇姐他们一家有关的消息不成？”

    英王的话中带着一种真切而自然的担心与期盼，他的皇姐远嫁南梁之前对他这个皇弟疼爱有加，只可惜远嫁之后姐弟便远隔万水千山再没有机会相见。

    而如今，更是不知将来还有没有相见之日，想到这些，英王心中不免又多添了几分悲凉。

    而听到英王的反问，韩江雪却并没有直接答复，反道是说道：“南梁国的小公主梁曦去年曾经到过东明，在京城皇宫呆了好几个月的光景。我曾与曦公主有过几次深谈，有次偶尔从曦公主说漏的话语中得知肃亲王与南梁国君的真正关系并不如外人所知晓的那般好。曦公主是南梁国君最为宠爱的女儿，而她在提及自己的皇叔之际亦表现得淡漠甚至于有着不小的仇视之情。”

    说完这个，韩江雪便停了下来，暂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次，她倒是默默的将一顶大黑帽往梁曦的头上扣了下去，心中也并没有任何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方。暗自在心底笑了笑，看来她还骨子里头其实还真是个挺爱记仇之人。

    英王顿时神情微变，不必多说显然已经听懂了韩江雪的话外之音。

    肃亲王在南梁是何等的身份地位，这样的一个人物一家几口连同他自己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失踪？更何况，就算真遇上了什么不测，还能够有什么人可以下得了这么干净利落的手，并且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封锁得一干二净，根本让人拿捏不出半点的问题所在呢？

    整个南梁，除了南梁国君以外，还能够有谁有这样的手腕与势力，还能够有谁动得了这样的大棋？

    皇室里头，莫说是兄弟，就算是父子相残的也大有人在，如此看来，韩江雪所提到的可能性当真极大了！

    “如果我皇姐一家的事真与南梁国君有关的话，那么南梁将成为我西蜀最大的仇敌！”英王的性子倒也率真，顿时眉头皱得紧紧，无比坚定的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韩江雪心中略为欣慰，不过面色不改，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王爷重情重义，果然令人敬佩。只不过，事关两国邦交，只怕事情不会这般简单容易。”

    “韩姑娘，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西蜀立国皆以孝义为本，偌真有一天查明皇姐一家出事与南梁国君有关的话，定然不会因为一些所谓的担心与顾忌而怕了南梁！”

    英王下意识的拍了下桌子说道：“此事，本王一定会暗中查个水落石出，定然不能让皇姐一家含恨蒙冤。”

    说到这，一旁的小妞妞却是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而小天眼眶也红红的立马低头去安慰着妹妹。

    “这……他们……”英王见状，只当是刚才自己情绪太过激动终于吓到了小孩子，顿时有些窘迫，看着两个孩子又看看韩江雪，不知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韩江雪倒也觉得时机差不多，没有必要再刻意隐瞒什么，也不想再阻止两个孩子跟血亲相认。

    “王爷，您刚才不是问妞妞叫什么名字吗？”

    韩江雪一字一字慢慢说道：“妞妞姓梁，大名叫梁月，小天亦姓梁，大名梁天。”

    听到这两个名字，英王顿时呆住了，不过没等片刻却是惊喜万分的上前拉住妞妞与小天激动不已地问道：“你们姓梁！梁月、梁天！你们就是我皇姐的那一双儿女？”

    难怪，难怪第一眼见到这两个孩子时，他便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亲近感！难怪，难怪韩江雪与他说起皇姐一家的事情时，这两个孩子的神情是那样的复杂而悲恸！

    英王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眼前这对兄妹果然是他皇姐所出的一双儿女，是他一直暗中在派人寻找的外甥、外甥女！

    “小舅舅！”妞妞这会早就已经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直接抱住英王悲伤无比的说道：“我父王、母妃都被皇伯伯派人给杀害了，妞妞跟哥哥好些次也差点死了！妞妞现在再也见不到他们，妞妞再也没有父王、母妃了！”

    一声小舅舅，将英王的心都给叫碎了，再听到这孩子哭喊着说再也没有父王、母妃了，英王更是跟着眼泪都一并掉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心情悲愤万分。

    虽然他们老早便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如今得到证实，再看到两个可怜的孩子这般模样，那种难过却还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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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幕后真凶

﻿    兜兜转转，小天与妞妞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罪，今日总算是苦尽甘来，盼到了与亲人相见相认的一天。

    虽然这会英王与两个孩子都激动不已，不过韩江雪也没有忘记一些不可缺少的事情，待到他们的情绪都稍微缓和些后，这才将她半道上是如何遇到小妞妞，而后又是如何找到小天，最后将两个孩子一并带来西蜀来的大致情况说道了一遍。

    听闻两个孩子好一容易摆脱一场又一场的追杀后，逃出南梁，在东明国界内又差点饿死，差点被人给打死，英王当场便红了眼眶，心酸得不行，恨不得当时便能够去到他们的身旁保护好这一双好孩子！

    幸好这两个孩子也算是命不该绝，遇上了韩江雪，得以捡回一条命，并且得以顺利的来到西蜀京师，来到他的面前！若不是韩江雪的话，只怕这会两个孩子也早就不在人世。

    对于韩江雪，英王心中的感激当真无与伦比，而这会韩江雪却是除了把事情经过讲述过后，这才提醒小天拿出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来给英王过目。

    半路上，韩江雪便听小天说过，他与妹妹身上各有一块从小佩戴的玉佩，正是当年他们出生之际，肃亲王妃给他们的，而这两块玉佩都是肃清王妃从西蜀所带来的陪嫁，是当年西蜀皇帝与皇后一起亲自挑选的。

    所以，这两块玉佩足以证明小天与小妞妞的身份。

    而对于英王来说，有没有信物早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因为这两个孩子都长得极像自己的皇姐，特别是小妞妞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印出来的，光是这相貌便已经是最好的证明，根本做不得假。

    不过，英王自然明白韩江雪的用意，毕竟两个孩子身份特殊，谨慎细致些比对核实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更何况，除了他以外，父皇与母后那边、皇室那边都不是空口说是就行了的。

    接过小天与小妞妞从身上取下的玉佩，英王心头再次不由一怔，东西没有半点不对的地方，当年他亦是亲眼看过这对玉佩的，所以当然不会有错。

    而刚刚小妞妞一句无心之言，更是让英王堂堂一个大男人险些再次落下泪来，心碎得一榻糊涂。

    小妞妞没有说旁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取下那玉佩时喃喃的念叨了一声：幸好听了哥哥的话，再饿的时候也没有把这块玉佩给卖掉、弄没掉。

    小孩子的无心之言往往最为真实，英王完全可以想象这半年以来两个孩子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头。

    “韩姑娘，谢谢你，你对两个孩子所做的一切我永远铭记在心！虽然一声谢谢实在微不足道，完全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感激，但这会还请你先行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英王边说边郑重不已的向韩江雪抱拳，竟然行了一礼，足见其对于两个孩子的重视程度。

    韩江雪见状，自是侧身避了一下，而后说道：“王爷不必行如此大礼，我与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缘，半道上遇到顺手而为，之后一起将他们带来西蜀罢了，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这两个孩子半年多来吃了不少苦，受了太多的罪，只希望日后不论如何，他们都能够平安，能够有一个安定幸福的未来，如此我便放心了。”

    听到这话，英王却是突然想起刚才的那场刺杀，一时间脸色再次大变，径直说道：“可恶，南梁竟然派人到我西蜀京师来截杀小天与妞妞，实在是罪该万死！”

    本能的，英王自是将刚才的那块刺杀目标归结到小天与妞妞身上，好在韩江雪身旁护卫高强，这才没有让那些人给得逞。

    “王爷，京师之中的确可能有南梁那边派来打探小天与妞妞消息的人马，不过刚才那些刺客应该不是冲着两个孩子而来的。”

    韩江雪想了想，如实说道：“那些人一开始便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刚才的我护卫也从那些尸体之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我敢肯定刚才的刺杀与两个孩子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不过，南梁那边若是知道两个孩子的下落，怕是还会有别的行动，日后他们的安然就得请王爷多费心，切误大意掉了。”

    “多谢韩姑娘提醒，请放心吧，如今两个孩子回来了，我必然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他们一根汗毛！”

    英王先行保证，而后却是关心地问道：“对了，刚才韩姑娘说那些刺客是冲着你来的，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所派，竟然跑到我西蜀京师追杀于你？”

    “此事倒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皆为江雪自己的一些私事。”韩江雪微笑而道：“不过我会处理好一切，有劳王爷关心。”

    听到这话，英王自然不但再多做追问，只是当下表态道：“日后不论韩江雪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请尽管吩咐便是，就算我做不到，西蜀自然还有其他的人一定可以做得到！”

    “多谢王爷！”韩江雪微微点头，倒也没有过多客气，算是默认了英王的认可，也接下了这份人情。

    又说道了一会话之后，英王终于向韩江雪提出，这会便想带着小天与小妞妞入宫去见他的父皇、母后等人。两个孩子的到来不仅可以让一直记挂担心的父皇、母后有所安慰，同时皇姐他们一家子出事的真相也得尽快告知父皇母后。

    韩江雪自然明白英王的意思，哪里会阻拦，大事小事她分得清楚，因此也不做耽误，很快便出声让两个孩子跟着英王进宫。

    而小天与妞妞知道立马可以入宫见到他们的皇外祖你与皇外祖母，自是很开心，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得与韩姐姐、紫月姐姐等人分开，心里又不舍得很。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早就已经将韩江雪等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哪怕如今找到了血亲，但韩江雪等人在他们心中的份量却也同样不会改变半点。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神情，韩江雪不由笑了笑，同时伸手捏了捏小妞妞如今已经变得圆润不少的小脸蛋道：“傻瓜，赶紧跟着你们小舅舅入宫吧。韩姐姐一时半会也不会回东明，等你们在宫里头安顿好了，要是想韩姐姐了，随时都可以让你们小舅舅带你们过来看韩姐姐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这才不由得笑了起来，顿时心情好了不少，挥着小手与韩江雪、紫月道别之后，这才跟着英王先行离开。

    待两个孩子走之后，韩江雪与紫月相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同时微微叹了口气。

    今日运气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虽然遇到了刺杀这样的事情，不过倒是歪打正着的碰到了两个孩子的小舅舅英王，顺利的解决掉了这一趟子事情。

    “放心吧，小天与妞妞都会好好的，他们如今也算是回到了家，日后不会再有那些不幸，咱们应该替他们高兴才对。”韩江雪知道紫月很是不舍这两个孩子，因此出声安慰了一声。

    紫月点了点头，也没多言，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她便安心了。

    片刻之后，东凌与北风走了进来。

    “东凌，你刚才说在其中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上发现了洛王府的标记？”韩江雪再一次的与东凌确认着先前的那个重要消息，心中若有所思。

    “回大小姐话，正是如此，依属下所见，此次刺客应该与洛琪儿有关。”东凌径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洛琪儿？”韩江雪面色微微一怔：“何以见得？”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她提起洛琪儿这个名字了，自从上一回洛琪儿暗中指使人给梁曦下毒还企图嫁祸于她以后，她便不怎么愿意再去想起此人。

    后来，洛琪儿再次失踪，而这一次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踪，没想到如今竟然在千里之外的西蜀再次有了其行踪。

    “之前我家王爷为了您的安全，曾经暗中派人追查过洛琪儿的下落，后来曾经查到洛琪儿离开了东明，在西蜀出现过。所以这次大小姐出行西蜀，王爷才会很不放心，暗中加派了不少的人手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东凌解释道：“洛琪儿与东明剩余的洛家人似乎已经断绝了联系，但从这一次的刺杀来看，她的势力似乎有很大的增长。今日这些刺客应该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除了个别尸体身上有前洛王府的标记外，其他的均没有。所以，日后还请大小姐多加小心，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减少外出的次数。我与北风也会联络这边的自己人，尽快查清洛琪儿的下落，解决掉这个隐患！”

    听到这些，韩江雪也没有再多加询问，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起身先行回她们如今的临时住所。

    洛琪儿对她的那种恨简直是莫名其妙，她也懒得再多想其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洛琪儿到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想要置她于死地，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再心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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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礼待

﻿    回到暂住之所，川先生还没有回来，昨日接待她们的那名侍从早早安排人准备好了膳食。

    侍从见韩江雪一行出门的时候带着两个一起来的孩子，而回来时却并没有再看到小天与妞妞，也不好直接多问，只是机灵巧妙的问了一声要不要替两个孩子留饭之类的话。

    韩江雪笑了笑，道了声不必了，说是这两个孩子本就是来京师投奔亲戚的，而这会已经送到了亲人府上。

    听到韩江雪的话，侍从当即也回了个笑，而后不再多言，很快便退了下去。

    下午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却是发现紫月正守在床边不远处，见她睡醒了，连忙走上前去。

    “小姐，刚才您睡觉的时候，西蜀皇宫派人过来了。”紫月笑着将这么个重要消息第一时间告之于韩江雪，边说边服侍着韩江雪稍微收拾了一番。

    “西蜀皇宫？”韩江雪并不算意外，想来必定是因为小天与妞妞的关系，所以才会如此：“人呢？说了些什么？”

    “人已经回宫去了，是西蜀皇帝身旁最得力的内侍太监，客气得不得了，说是奉皇命前来邀请大小姐您明日入宫赴宴，皇后特意为您举办的欢迎宫宴。”

    紫月详细的将刚才情况说道了一遍：“那太监来之后，一听说您还在休息，连忙让我们不必叫配打扰您，而是让我们等您醒来之后转告您便可。还说原本应该等着您醒来亲自向您禀告的，但不知道您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所以这才麻烦我们代为转告。”

    “除此之外，他们还送来了许多东西，说是皇后娘娘送给您的礼貌，希望您能够喜欢。明日宫宴开始前，宫中会派人来接您。”

    紫月将内侍所说的话全都说道了一遍，虽然并非一字不差，但意思态度倒是完完全全的表达了清楚。

    西蜀皇室对于自家小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十分之好，充分的表明了尊重以及感激之意。甚至于一些细节也都充分的注意到了，比如说并没有让人叫醒她，而是客气的让她身旁贴身之人代为转告，再比如说那些东西特意表明是皇后所赠送的礼物而非赏赐等等。

    听说了这一切之后，韩江雪很是开心。

    这样的开心并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西蜀皇室反礼待，而是因为从皇室对她的态度便完完全全看得出来，这些人对于小天与妞妞的重视与在意的程度。韩江雪是在为两个孩子高兴。

    退一万步来讲，小天与妞妞虽然再也没有办法可以让他们的父母起死回生，无法改变那些悲惨的结局，但最少自此以后，他们是真正有了可以安心成长的新家，有关心爱护他们的亲人。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明日跟我一起入宫就是。”韩江雪笑着朝紫月点了点头，简单朝着紫月吩咐了一声。

    “准备一下？要准备什么呀？”紫月不比水儿，对于这个还真是不知详情，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水儿打点，而她只需要跟在小姐身旁贴身保护便是。

    听到紫月的反问，韩江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与紫月如何说，想了想后又笑着说道：“你去问问东凌吧，他会告诉你的。”

    “问他？问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水儿，哪里知道这些。”一听韩江雪让自己去找东凌，紫月顿时有些不太自在，愣愣地说道：“小姐，最近你怎么老是拿他说事呀？他一个大男人舞刀弄剑的还好说，这些女儿家的事情哪里会。”

    “女儿家的事情吗？你是女儿家呀，可你怎么就不知道？”韩江雪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道：“让你去你就去，东凌可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得多，这点小事哪里难得到他。再说，你现在让我去哪里给你把水儿找来？总不至于让我自己亲自去安排吧？”

    如此一来，紫月倒也不好多做辩驳，不经意间微微脸红了脸，似是怕韩江雪察觉，很快点头应了一声，先行退下去找东凌请教去了。

    紫月走后，韩江雪径直将外头侯着的北风给叫了进来。

    “北风，你去给东凌那个憨子提个醒，告诉他，我能够帮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了，让他自个主动一些，可别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思。”韩江雪笑着与北风说道了一句，而后不再多言。

    北风比起东凌来，在这方面远远机警伶俐得多，更何况这种事本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听到直江雪的话后，北风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面带笑意的点头应下。

    “遵命！没别的事的话，属下先行退下了。”北风也不耽误，很快便先行退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他自然得赶在紫月之前先行给他的好兄弟透透风，打打气才行，连大小姐都主动牵线搭桥给机会了，他那个傻兄弟若是再不开窍那也真是太笨了些。

    韩江雪这红娘做得不算差，至少自个心里头给自个打了个高分，正寻思着家里头还有一个水儿没有解决掉，却是见到师傅身旁的侍从敲门走了进来。

    “韩小姐，我家先生回来了，现在便请您过去。”

    听到侍从的话，韩江雪当下也没耽误，很快应了下来，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跟着侍从先行去面见师傅。

    韩江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师傅了，所以听说师傅回来了，心中自是有些小小的激动，说实话，对于自己这位师傅，她这个当徒弟的还是蛮喜欢的。

    看到师傅的第一眼，韩江雪便有着时光流逝得太快的感觉，他们不过小半年没有见面罢了，却不想师傅竟是比上次看到时苍老了好多。

    心中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单独提及这一方面的事情，她清楚师傅的这些日子的苍老所为何事，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够插手的。总之师傅自己觉得值得就足够。

    一番正式的见礼之后，韩江雪这才在师傅的示意下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见到自己的爱徒后，川先生也没有急着直接说赌约之事，而是先行问了一下东明京城那边的一些事情，问起了皇室，问起了宫里头的情况。

    韩江雪一一如实告之，甚至于连墨离与她分别大闹皇宫的那些事情也没有隐瞒。

    她知道师傅虽然远隔千里，但却不代表真的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与墨离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处，是以还不如自个老老实实的道出。

    听完韩江雪的话，川先生也没多加说道什么，只是沉默了许久，好一会这才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江雪，为师一回来便听说今日不久前，西蜀宫中派人请你参加明日的宫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西蜀皇室对你如此礼遇有加？”

    川先生倒不是对自己徒弟受人待见有什么异议，只不过以他的身份与名望，来到这边之后也没有受到过如此礼遇，韩江雪毕竟只是个晚辈，又前脚才来，先前也不曾听说她与西蜀皇室有什么关联，如今突然反常态，当然让他有所担心。

    毕竟江雪是他叫过来的，若是在这边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韩家不找他麻烦，墨离那小子定然也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见师傅问及此事，韩江雪倒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简单的将自己半道上在东明境内碰上妞妞与小天，出手相救并且带他们一并来到西蜀京师之事说道了一下，还有今日上街因为一场刺而误打误撞遇上英王，替这两个孩子找到了亲人一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川先生神情顿时有些怪怪的，明显是没想到自己这徒弟出趟门竟然如此“多姿多彩”，整个就是一惹事精，什么好事坏事都跟能跟她扯上关系。

    小天与妞妞的事情，川先生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韩江雪毕竟也是行了善事，没什么问题。因此至于西蜀皇室如今对韩江雪这般客气礼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就刺杀一事，他倒是颇为正色的吩咐道：“你离开西蜀之前，没什么重要之事的话就别出去乱跑了，我知道墨离替你安排了不少护卫，不过这里毕竟离东明太远，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妙。另外，为师会尽快安排你帮忙处理掉这边赌约一事，到时你也可以早些回东明，省得墨离那小子惦记，也省得为夫成天还得替你提心吊胆的。”

    “别总觉得墨离给你的人厉害你就大意，多加小心些总没错，在这边有任何需要都只管跟为师说，不要逞强，记住没有？”

    没有过问到底是什么人要对韩江雪不利，川先生并没有过多的干涉韩江雪的事情，只是告诉这丫头，有任何需要及时与他说便是，他这个当师傅的，再如何也不会不理的。

    听到这些话，韩江雪自是愉快的点头应了下来，又谢过了师傅的关心，她向来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外冷内热，护犊得紧。

    “既然明日下午你得入宫参加宫宴，那么明日一早你先去跟我见个人吧。”川先生很快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与安排，示意韩江雪明日一早便跟他出门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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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私生子

﻿    第二天一大早，韩江雪便跟着川先生一并出了门。

    师徒两个乘车而行，一路之上却是安静得出奇，一句话也没有说。

    川先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跟昨日比起来，明显沉默了太多，而韩江雪坐在一旁也不便随时吱声，免得打扰了师傅的思绪。

    韩江雪很是清楚自己师傅的性子，脾气有些古怪，喜怒也有些无常，但整体来说若不是有什么重要之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她也没有多嘴问今日之行目的地是哪里，见什么人、办什么事，总之跟着师傅走就行了，谁让她千里迢迢来到西蜀京师就是为了给师傅他老人家办事的呢？

    当初这了兄长与嫂嫂的婚事，她既然应下了师傅替其完成一场赌约，那么自然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也得一往直前。

    当然，她肯定知道自己师傅不会让她上刀山下火海，总之一切都等着师傅主动相告便可。

    马车没有行驶太久，约莫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在一处高门大宅前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韩江雪抬眼往大宅上方看去，朱红色的门扁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江宁侯府！

    见来的地方竟是江宁侯府，韩江雪也不算太过意外，脚步没停，同样不去多问，直接跟着师傅往里走便是。

    江宁侯府的下人见到来人，态度很是奇怪，即没有拉着不让进门，同时也没有任何人上前理踩，似乎压根没看到川先生一般，反倒是对于跟着川先生一并而来的韩江雪还多看了几眼，眼中流露出几抹好奇。

    而川先生对于江宁侯府这些人的态度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同样视而不见，如入无人之境，也不用任何人带路，直接进了大门往左边走去。

    江宁侯府极大，比起韩家来说可是要大了好多去了。一连路过不少地方，遇到不少来入的侍从，那些人在看到川先生之后的态度也都与之前大门口的人一般无二，即不阻拦询问，也不招呼行礼。

    跟着师傅，韩江雪一路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大片荷花池面前停了下来。

    顺着师傅的目光望去，韩江雪发现有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立在不远处的荷花池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而此，他们离那白衣男子最多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看得很是清楚。白衣男子貌似年纪并不太大，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这倒是让韩江雪有些意外。

    光是看着师傅这会的神情，她便猜得出前边那个白衣男子的大概身份。师傅那种夹杂着慈爱与惭愧的目光，不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还能是谁？

    只不过，依着师傅的年纪，韩江雪没有想到师傅的私生子竟然会如此年轻，在她想象中至少应该跟她父亲差不多年纪才对，二十来岁的话，当真让她有些没想到。

    从东凌查到的一些情报来猜测，韩江雪已经基本知道了白衣男子的具体身份。

    江云长，从出生起便一直居于江宁侯府，是江宁侯的亲外甥，其生母为江宁侯的胞妹，在生下江云长不久便染上郁闷之症，两年后郁郁而终。

    外人谁都不知道江云长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只知道当年其母莫名失踪一段时间后重返江宁侯府，不久便被发现有了身孕，而后生下了一个男婴。

    未婚产子，这样的事情不论放在什么样的人家都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耻辱，更别说是江宁侯府这种王侯之家。而当时不论老侯爷如何逼问，江云长的母亲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是谁，只道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踏出自己的屋子一步，求父亲接纳无辜的孩子，让孩子可以平安长大。

    当年老侯爷气得发疯，差一点亲自将女儿给掐死，后来在儿子的劝说下，终于做出了退让不再逼迫女儿，并且接纳了这个孩子，让其跟着江家姓，取名云长。

    为此，江家这二十几年来因为这个私生子而没少受到耻笑，特别是之前十年，一直到后来江云长的舅舅袭了侯位，铁腕手段再加霸道护短的警告惩治，这才让后面十来年江云长的日子好过起来，也让江宁侯府的这份不堪的往事慢慢沉了下去，没有再被世人当成笑话总拿出来说道。

    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韩江雪并不太清楚，比如自己师傅与江云长的母亲到底有着一段什么样的过往情缘，为什么当年师傅会弃江云长母子于不顾等等。

    这一些，她并不是当没办法查探出来，只不过基于对师傅的尊重，韩江雪并不想去扒那些东西。如果有一天，师傅愿意告诉她的话，她自然会安静的听着，但师傅不愿意提及，当然也没有必要非得去探究人家不愿道出的私事。

    “云长，我来看你了。”片刻之后，川先生稍微往前又走了几步，再次停了下来，如同这会根本不记得韩江雪似的，自顾自的与自己的孩子说着话。

    韩江雪并没有再跟着师傅上前，就这般呆在原地旁观着。

    被师傅亲切称之为云长的白衣青年并没有理会，依就立在那边一动不动，即不应声也没有转过声来。

    见状，川先生也没有任何失望之色，显然这样的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

    “云长，我的徒弟已经从东明来了，过几天，我与你舅舅的那场赌约便会正式开始，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过得幸福！”

    川先生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如果我输了，我会按照当年的约定去做，绝对不会反悔。如同侥幸赢了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做出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只需按照你自己的本心去走就行，只要知道你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碰上什么合适的姑娘便好好考虑一下吧，成了家，有个人能够在你身旁照顾你，关心你，陪着你才好。将来再生几个孩子，平平顺顺的过日子。你是个好孩子，你比我强太多，所以将来你一定也会是个好大夫、好父亲！”

    “不要总想着我与你娘的那些往事，那些都是我的错，我会用我一辈子去偿还，而你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而耽误你的一生。”

    “够了，每天说这些你不累吗！”听到这些，江云长终于出声了，冷漠的背影分外孤独，没有一丝温度：“既然知道你自己罪不可恕，那就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我的将来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有任何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云长……”川先生不由得叹了口气，那样的神情是韩江雪从所未见过的：“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都恨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可能会原谅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母亲，害死了她，也害了你一辈子！我的罪过再如何也无法偿还得完。可是，我真不希望你一直这般生活在……”

    “你走吧，我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别在这里自做多情了！”江云长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川先生，带着无比的嘲讽：“不要以为你找人治好了我的病我就会觉得欠了你一条命，更别以为你成天说道这些我就会心软放过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好谈的，你就老老实实等着你的报应吧！”

    转过身来，韩江雪终于看到了江云长的面孔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那是一张成熟而充满岁月沧桑的面孔，当然所谓的沧桑并不是苍白，不过是一种无法磨灭的坎坷经历的累积。

    说实话，江云长长得极为不错，并且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长得像川先生，只不过整个人带着一种忧郁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觉得有种压抑之感，心情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不受控制的低落起来。

    就在韩江雪趁机打量江云长的瞬间，江云长也发现了韩江雪的存在。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韩江雪时，江云长原本愤怒而冷漠的面容顿时有那么一丝的尴尬。他没想到这会竟然还有外人在，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少女。

    江云长虽然对川先生冷漠愤恨，但却绝对不是那种不讲理会将这种恨牵连到旁人身上的人，因此看到韩江雪时，瞬间才会有这样的神情变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记得府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看样子非富即贵的当然不可能是府中的下人，而那个让他憎恶的人也从没有带过任何人进入过这个地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这里偷听什么。”见江云长径直向她质问，韩江雪倒没什么觉得尴尬不自在的，优雅从容的回道：“一开始我便跟着师傅过来了，我以为你知道师傅带了人过来，所以也没有刻意回避什么。”

    韩江雪说的是实情，虽然刚才江云长一直背对着他们，而她从头到尾也没有吱声，不过先前师傅已经提起过她这个徒弟从东明来了，而且这么大个地方有其他什么人跟着师傅在场也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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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怒骂发威

﻿    知道韩江雪的身份后，江云长的神情顿时更加复杂莫测起来，看向韩江雪的眼神也怪异得无法形容。

    他不是个喜欢胡乱迁怒之人，但与那个憎恨的男人有关的人与事却格外的让他不喜。即便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也会让他瞬间觉得讨厌起来，即使韩江雪刚才的言辞并没有任何问题，即便这样的解释也是在常理之中完全解释得通。

    “既然你是他的徒弟，那就带着你师傅立马离开这里，别再让他跑出来天天跟个疯子一样纠缠！”江云长阴着脸朝着韩江雪说道：“还有，别以为你真的可以替他赢下这场赌约，就算你再厉害，最终也只有替他处理后事的份！”

    说罢，江云长愤愤不已，看都不再看川先生与韩江雪，径直甩袖而去。

    “等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江云长最后一句“只有替他处理后事的份”，韩江雪顿时一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要比她所想的程度厉害得多。

    她上前拦住了江云长的去路，毫不犹豫的追问着，因为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这事问师傅的话，十有**是问不出什么来，师傅不会如实跟她讲的，不然的话，一早就说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被韩江雪拦住，江云长不由得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他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韩江雪正欲再次出声，却见师傅上前很是严厉地产道：“江雪，不要问这些，这些都与你无关，跟我回去。”

    川先生先前也没料到江云长会与自己徒弟突然提起这个，但这会反应地是奇怪，当下便阻止韩江雪追问，而后想要直接将这个徒弟给拉走。

    谁知，韩江雪这次根本不似以往一般对川先生恭敬顺从，反倒是分外强势的挣脱掉师傅的手道：“谁说与我无关？既然我答应了师傅替您完成赌约，那么最起码有这个知道具体赌约内容的资格！以前我不曾主动问您，那是因为尊重您的决定，也不曾想过这个赌约的输赢会关乎您生死这样的大事！”

    韩江雪何其聪明，只是听江云长那般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但已经猜到了此次赌约最为关键的地方所有！如何赌不重要，由何人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赌局的赌注竟然会是她的师傅，是她师傅性命的生与死！

    以前，她只当认为，赢了的话师傅可以领回自己的私生子，输了怕是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却不曾想过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这般简单！

    “这场赌局最后结果到底关乎什么与你无关，你所要做的只是替为师完成这个赌约罢了！”川先生皱着眉头说道：“你别忘记了，当时为何会答应替为师应完成赌约，做好你的本份便可，其他的不必多理！”

    “这么说来，他刚才所说的是真的了？”韩江雪反问一声，面色也愈发的沉了下来，师傅的话等于是一种默认，默认了江云长所说的输了就得替其处理后事。

    被韩江雪这般一反问，川先生顿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向来机敏聪慧，也明白如今再瞒了瞒不住，因此只得点头说道：“算是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咱们先回去吧。你也不必问他了，为师亲自告诉你便是！”

    “好好好，当真是师徒情深，感动人心呀！”就在这时，江云长却是冷笑着拍拍手道：“还真看不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之人还有顾忌的时候。你这到底是怕徒弟担心你呢，还是怕她知道你的那些丑事从此再也瞧不起你呢？亦或者是怕你徒弟知道你骗了她，一气之下不替你履行赌约了，到时你可就只有直接认输的份了？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当真是活该！”

    被江云长这般一说，川先生顿时显得慌乱了起来，哪怕之前同样被江云长责骂嘲讽，但却不曾让他感到这般的窘迫与不知所措。

    那孩子怎么说他都行，可不应该把江雪给扯进来的，毕竟江雪这孩子什么错都没有，他不能够再连累这个孩子被说三道四。

    “云长，我知道你恨我，你想如何都行，但这事不关江雪什么事，你别拿她说事。”川先生声音略微有些小，带着几分乞求，很明显的将心底深处的担心与不安给表露了出来。

    “少来这一套，你以为你这样装好人就真的能成好人了吗？你若真怕连累他人，当初就不应该造这些孽！”

    江云长愈发的激动起来，伸手指着川先生的脸无比尖刻的辱骂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不配为人，不配有任何人对你怀有半丝的好！依我看，你这徒弟不是傻子就是个贪幕虚荣之辈，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跟在你这样的人身旁鞍前马后！”

    “云长，你不能这样说江雪，她不是你想的那般……”川先生又羞又惭，下意识的替韩江雪解释着。

    可话还没说完，江云长却更加骂得厉害起来：“行了吧，就你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替别人说好话？你真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吗？这世上的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知道，虚伪阴险自私自利到死的人还有什么脸替别人说话？”

    这一声声终于将川先生给骂得抬不起头，说不出话，向来那般骄傲的一个人活生生的承受着眼前的一切凌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与那满面的皱纹苍白交融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可悲可怜。

    而此时江云长似乎越骂越起劲，一副要将心底深处的愤恨与怒火全都发泄出来的样子，各种各样难听的话全都一名接一句的说了出来。

    “够了！”

    川先生早就被骂得神情呆滞，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的念头，可一旁的韩江雪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算他的师傅犯了天大的错，就算江云长有天大的理由可以这般辱骂，但川先生是她的师傅，她当然不可能看着有人在她眼前，当着她的面如此一句又一句的辱骂她的师傅！

    她大呵一声，硬生生的打断了江云长，一脸恼火的瞪着那个男人说道：“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再这般跟个疯子似的骂人，可别怪我不客气！”

    被韩江雪猛的呵护，江云长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滔滔不绝的嘴终于闭了上来，满是诧异的看着眼前似乎生气得不行的韩江雪。

    而川先生则也从先前的呆然中反应了过来，连忙拉着韩江雪道：“江雪，你别生气，咱们先回去便是，快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师傅，我会走，但走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您别拦我，拦我也没用，我的性子您也是清楚的！”韩江雪先行朝川先生道了一句，而后径直再次看向江云长。

    “你叫江云长对吧？江云长，你给我听好了！”

    她伸手指着江云长的鼻子尖正色说道：“打今日起不准再用这种下三滥烂、泼妇才用的没用手段来辱骂泄愤！我师傅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也由不得你这般羞辱！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些男儿的血性来，堂堂正正的解决你跟我师傅之间的恩怨！哪怕你直接拔刀杀了我师傅，只要我师傅自己认了，谁都不会说你半句不是，更没有人来找你任何的麻烦，报仇这样的字眼我们提都不提！可是……”

    话锋一转，韩江雪满目寒光，直直斥责道：“你没有这样的胆识与魄力也就罢了，偏偏像个阴毒的妇人一般故意每日放我师傅进来却又从来不肯给他机会补偿错误，反倒是日日用这样下三烂的法子来辱骂他、折磨他！你觉得你这样做很厉害吗，你以为你如此就是报了仇，去除了心头之恨吗？”

    这会功夫，韩江雪前前后后一想便看出了江宁侯府那些下人们为何会对自己师傅那般奇怪的态度，这么久以来，也不知道师傅每天这样主动的跑来送骂到底是如何挨过去的。

    她继续说道：“错！大错特错！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夫！我师傅犯了错，最少他敢正视自己的错，敢不惜一切的来偿还来赎罪，光是这一点，你就没有资格用这般无耻恶毒的方式来折辱于他！”

    韩江雪冷笑：“再来看看你吧！背着上一代的那些连你自己可能都不是完全清楚真相的恩怨，自艾自怜的活在所谓的过去之中，心中除了仇恨、愤怒你还有什么？这样的你就算报了所谓的仇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过还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认识自己的可怜虫罢了！当然，你最好还得保佑你自己这一辈子都别犯错，不然的话，像你这样的人只怕根本连认错的勇气都不会有的！”

    这一席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句句带血，韩江雪说完，也不再理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江云长，重重的哼一声，直接拉着早就被她说得呆在原地失了神的师傅，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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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如此详情

﻿    一直到韩江雪与川先生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江云长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此刻的他面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神情无比的可怕。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因为那个无耻恶心的人而将他贬得如此一文不值，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利索干脆！

    按理说，江云长应该恨不得将这个替无耻恶心之人说话的女人把皮都扒掉都好，可震怒过后，他整个人却是意想不到的平静了下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心底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揉了揉针扎一般的脑袋，江云长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转而往荷花池的别一边颓废不已的走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韩江雪已经扶着川先生上了马车，一声不吭的往他们如今所住的地方而去。

    川先生一瞬间如同又老了好多岁，不过却也没有因为刚才韩江雪的言辞举止而责怪什么，只是默默无语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滞，根本没有去理会一旁的韩江雪。

    “师父，咱们不赴什么赌约了，一会收拾一下我便送您回东明！”好一会后，韩江雪终于不再沉默，自行替师傅做出安排：“那个江云长是您的儿子吧？依我看他既然不愿意认您，您也没必要强求什么。反正这一次您也救回了他一条命，没必要再搭进自已这条命了！”

    韩江雪说的不是气话，虽然客观立场上略微有些偏向自己师傅这边的倾向，但道理上来讲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毕竟，上一辈的恩怨真正清楚的只有上一辈的当事人，就算最为主要的错误都是因师傅而起，可韩江雪也绝对相信，依着师傅的品性，绝对不可能是那种真正意义上无情无义，玩弄女子，抛弃孩子的人。

    这中间，必定是有着一些旁人无法知晓的隐情，再夹杂着这样那样的误会与错过，兴许才是悲剧发生的真正缘由。只不过，更多的受害者，往往根本就不会去追究那么多的缘因，即便真的证实了一切也不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去轻易原谅。

    但，许多人却往往忘记了，或者根本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也许，她的师傅也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之一，甚至于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因为他不仅仅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恨与怨，同时也要承受着自己心灵深处的自责以及那种无法抹去的永久性的伤害。

    韩江雪虽然没有证据完全证明自己的猜测与想法，但从这些年师傅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完全可以相信当年的那一切伤害绝对不会是师傅的本心，不会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韩江雪很是同情自己的师傅，再看到那个被仇恨、被自己这些年所受到的不公而弄得如此狭隘、阴暗的江云长，她便更加心疼起自己师傅了。

    “不……我不回东明！最少，暂时是不会回的。”听到韩江雪的话，川先生好一会这才反应了过来，努力提起些精神朝韩江雪说道：“江雪，师傅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不用过于担心。”

    “可是师傅，人家是要用你的命去赌呢！你就真由着他们吗？”韩江雪当下反对：“我不管，反正不论事情谁对谁错，对我来说那都是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了，根本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傅，不论如何我不会让我自己的师傅这般去白白送死！”

    韩江雪也看出来了，这赌局根本就不是由他们这边说得算，到时游戏规则全都是对方来设定，对方恨不得师傅去死，哪里可能会有什么真正公平公正的规则出来。

    所以，韩江雪明白，靠她的能力想要光明正大替师傅赢得这场赌约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性，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师傅半道收的徒弟罢了，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准，哪怕师傅再夸她天资过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逆得了那个天。

    川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却是十分坚定地摇着头道：“不，我不会临阵脱逃的，你不必再劝我！若是你不愿意替为夫履行赌约，为师也不会勉强你的，你可以先行回东明。但你得记住，为师的事你不得插手，否则的话，打今日起咱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便到此为止！”

    韩江雪见状，倒也没有再多劝什么。师傅的固执，不逊于任何人，看这样子自己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没法让其改变心意。

    “算了，既然您执意要这般，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既然履行赌约的是我，您最少应该将赌约的详细情况跟我说清楚的，这样我也好提前多准备准备，尽全力去拼这场赌约！”

    韩江雪索性换了个方式，心中暗自想着旁的解决办法。

    先尽可能的去努力，希望能够把这场赌约做到最好，万一能够赢的话，自然就可以解除掉师傅的一切后顾之忧，虽然这样成功的机率当真太少，不过就算只是一丁点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得全力以赴的去争取这一丝的希望。

    这一点上做到了最好但还是没有赢下赌局的话，那也无妨，大不了到时她让东凌多联系人，做足万全准备，将师傅给直接劫回东明！

    反正不论如何，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在这里丢掉性命的。

    见韩江雪这般说，川先生倒也没有多想，也不好伤了这丫头一片孝顺之心，因此解释道：“这场赌约是二十年前我与云长的舅舅定下来的，当年我费尽努力才找到了云长，却是不曾想到他的母亲已经早早过世。“

    说到这，虽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但川先生还是不免显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我与云长的母亲足足相差了二十岁，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她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比你还要小上一岁，那么美好的年华却因为我而毁掉，郁郁而终。还有云长，也因为我这个所谓的父亲的存在二十几年都活在耻辱与仇恨之中。”

    “对于他们母子，我欠下的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一辈子都偿不完。这几十年以来，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年没有遇到云长的娘亲的话，她此时一定早就是儿孙满堂，幸福安逸，云长也一定朝气蓬勃，大有所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接受任何的惩罚都不为过。所以，云长他舅舅当年所订的那个赌局，我心甘情愿应了下来。”

    说到这，川先生停了停，慈祥的看着韩江雪，不再有太过悲伤与不好的情绪：“赌约很简单，过几天，你与云长舅舅培养出来的一个孩子比试琴艺，具体题目由他们而定，到比试之时才会揭晓。你们之间的输赢胜负便代表着我与他之间赌约的胜负。”

    “你若是替为师赢了的话，只要云长愿意跟我走，我随时都可以带他去任何地方，认回他这个儿子。这场赌约若是输了的话，我便当场自尽，以谢罪过。”

    说到最后，川先生全然没有半点生死的担心，反倒是如同释然解脱了一般。

    而韩江雪心中很是恼火，这样的赌局明摆着就不公平，题目他们说的算也就罢了，关键是，就算侥幸万一赢了，那江云长跟不跟师傅走还得看他自个的意思，这不摆明了就是一个骗局吗！

    偏偏师傅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实在是让她郁闷得不行。

    “这样的条件您也答应，你这是想摆明了自个想去送死呀！”韩江雪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心中不是滋味。

    而川先生听到韩江雪的话后，也没不高兴的，反倒是笑了笑，没有出声。

    见状，韩江雪只好端正了态度，好声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那天的比试由谁为评判？”

    这是一个最为关键的部分，如果江宁侯暂时没有特意指定的话，那她说不定还能够想想办法做做文章。

    所幸的是，川先生的答案倒是颇为让韩江雪满意，因为江宁侯在这一点上倒是颇让韩江雪意外，没想到竟然没有特意由他们来指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信心十足到根本不需要顾忌，还是有旁的想法。

    不过，对于韩江雪来说，这却是一个不错的，值得一试的切入点。

    一路之上，韩江雪心中暗自盘算着，却并没有让师傅察觉什么。

    回到住的地方后，因为下午还得入西蜀皇宫参加宫宴，所以师徒两在大门处说了几句话后便没有再多说其他，先行各自回各自住的院子去了。

    “大小姐，东明那边又来信了。”回房后，紫月很快便迎了上来，笑着将一封信递给韩江雪。

    那是墨离写给自家小姐的信，跟上一封才隔了不到两天功夫。墨离给自家小姐写信的频率很高，这是他们这些贴身之人都清楚不过的，所以哪怕觉得信上应该没什么重要之事，但每每收到信后却还是第一时间交给小姐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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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江宁侯的挑衅

﻿    收到墨离的来信，韩江雪自是没有耽误，很快坐下将信折开看了起来。

    与之前的的那封信相比，除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日常事宜，温馨小情话以外，这一回墨离还给她带来了两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其一，墨离在发这封书信的当天，韩江雪的舅舅已经顺利得到李清圣旨，重回出发南通边境。算着时间的话，这会舅舅应该已经到达了南通。

    两位堂兄本就是武将，在南通军中也各自有着军职，是以舅舅回南通，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被点名一并跟着重回南通。

    而舅母以及两位堂嫂等女眷、孩子一开始被李清要求留在京城，名义上是怕她们路途遥远太过奔波，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是要用这些家眷做人质，牵制舅舅与两位堂兄。

    不过，李清的如意算盘再一次的落空，韩江雪的舅舅也不是吃素的，当场便抬出了好多个舅母等人必须得跟着回南通的理由来，一条条全都合情合理不说，更主要的是让李清不得不应了下来，不然的话，舅舅则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在京城耽误，不急着动身。

    南通边那的情况早就比韩江雪离开京城时要严重得多，军情如火，那边的人根本没有那样的能耐控制住局面，是以李清当然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耽误。

    毕竟李清对于南通的重要性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哪怕心中有一百个不乐意，最后也只能够于退一步，顺了谭靖的意，放其女眷等一行跟着一并回南通。

    如今，京城谭府，除了以前一直都在的谭啸谭老爷子以外，其他人又再次通通重回南通，绕了一大圈，一切重回原点。看似没有什么不太一样，但实质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却都在这一番暗中较劲里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除了舅舅一家的事情以外，墨离还提到了韩家旁支的事。

    韩家那些旁支人马，这会离发配之地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要走，不过一路之上倒也还算顺利，再加上有暗中照应的，所以并没有出现一般流放经配之人那样大的死伤，除了个别年老多病自然死亡外，其他暂时都还没什么问题。

    韩江雪之前曾托付秦川的人暗中护送，如今墨离主动着将事情的进展告之于她，当然也是知道韩江雪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族人的。

    除了这些以外，墨离在信上没有再提京城其他事情，韩江雪也没有多想，很快便收了信，提笔再次回了一封信。

    下午的时候，韩江雪让人服侍着换了一身正装，稍微打扮了一番，毕竟是去西蜀皇宫，当然还是得稍微正式一些才行。

    刚刚收拾好，外头便来了人，说是宫中派人接她的马车已经到了，如果韩江雪准备好了的话，那么现在便可以出发了。

    “来人还说了，您可以带侍女入宫。”紫月笑得很是开怀：“我看，这分明就是那两人个小家伙的意思吗，直接明说让我也去不就成了？”

    看到紫月的得意劲，韩江雪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笑了笑，而后径直抬步出往外走。也不必吩咐，紫月那丫头自行便跟了上来。

    西蜀皇宫不算豪华，但却有种特别的庄重之感，比及东明来，最让韩江雪心生感慨的是两国民间与皇宫截然不同的对比。

    西蜀这几十年的繁华与稳定，国泰民安自然有着他们的道理，绝非风雨飘摇中的东明所能够比拟。

    韩江雪这会虽然还没有见到如今的西蜀皇帝，不过从这一切一切中便足以看得出此人的能力与胸怀。

    一路坐车，直接进了宫门，出乎韩江雪意料之外的是，马车并没有在应该停下的地方停下，而是直接以车代步将其送到了此次举办宫宴的宫殿前边。

    下车之后，韩江雪倒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除了小天与妞妞以外，英王还有其他一些王侯权贵竟然都提前在宫殿前边等着她的到来，这样的礼遇当真算得上是从所未有。

    小天与妞妞，此时早就换上了一身华美的正装，看上去个个都精神得紧，直接伸手朝韩江雪这边招呼。那样子，若不是因为英王牵着他们，怕他们当众失礼，这两个小家伙早早的就跑过去了。

    虽然他们才分开不过一天功夫，但对于孩子来说，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再次见到韩江雪与紫月的兴奋与激动。

    英王很快主动上前，代表西蜀皇室欢迎韩江雪的到来，今日的宫宴参加的人不多，但全都是有头有脸的皇室成员，很是明显的表现出了西蜀皇帝对于韩江雪的重视程度。

    一行人相互间招呼客套之后，很快便往殿内而去。

    小妞妞早早的已经钻了空子主动拉住了韩江雪的手，而小天亦跟在韩江雪另一旁高高兴兴的跟着一并往里走。

    一旁的英王见状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谁说血浓于水呀？他都跟这两个孩子混了一整天了，人家韩姑娘一来，两孩子立马就扔下他跑了。

    不过，英王当然并没有真的吃醋介意，相反，孩子们越是跟韩江雪亲近，便说明韩江雪一直以来对孩子们越好。

    于英王来说，韩江雪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日后也能够成为这两个孩子的另外一层人脉与关系，所以他并不会阻止两个孩子与韩江雪交好亲近。

    一行人很快便入席，各自坐好。这会除了西蜀皇帝、皇后与太子外，其他参加宫宴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

    趁着这会功夫，英王亲自起身，替韩江雪一一介绍参加今日宫宴的那些皇室成员，言行举止间完完全全一副没有将韩江雪当成外人，而是当成自己人一般的态度。

    这会功夫，韩江雪也从英王与众人的说话中确定，西蜀皇室已内部已经正式承认了小天与妞妞的身份，并且很是明确的一点，那便是这两个孩子将来都不会再与南梁有半点关系，不论南梁那边如何个态度，西蜀皇室都不会将他们西蜀皇室的孩子送回去。

    虽然有些东西并没有说得太过明白，但一下子便听得出来，西蜀与南梁的关系再不会如从前。

    韩江雪倒是替小天与妞妞开心，最少，这两个孩子还算幸运，有着一个如此有骨气、原则还强大无比的母族可以依靠。

    这边英王的介绍刚刚进行得差不多之际，殿外太监高声通报，江宁侯到！

    听到这个名字，韩江雪倒是不由得抬往大殿门口看去，下意识的想看看这个与师傅订下生死赌约的江宁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没一会功夫，韩江雪终于见到了江宁侯，四十多岁的年纪英气勃发，神采飞扬，丝毫不逊年轻小伙子分毫的气度。

    江云长有几分像江宁侯，只不过气质上却是天差地别，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江宁侯给人一种干练强势之感，却又不会太过让人觉得不舒服，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难怪自打他袭了侯位之后，整个江宁侯府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一洗所有不利的局面，完完全全让其他人不敢再惹半分。

    韩江雪打量江宁侯的时候，江宁侯也自然而然的往韩江雪这边看了过来，不过，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

    “英王爷，今日宫宴，江某不请自来，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恕罪。”第一时间，江宁侯出声，声音铿锵有力。

    这次宫宴，皇帝交由英王亲自打理，而除了韩江雪以外，参加欢迎宫宴的全都是皇室成员。江宁侯虽然有侯位在身，却到底不是皇家人，所以没在受邀的名单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江宁侯来后第一句便是主动向英王请罪

    “侯爷客气了，小事罢了，何需提及到请罪这样的程度。”英王笑了笑，接着问道：“只不过，侯爷向来公务繁忙，也不太喜欢应酬这些宴会，不知今日怎么会主动前往？”

    听到英王的询问，江宁侯也半点隐瞒的打算，朗声说道：“其实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本侯听说今日有人跑到我江宁侯府把我那外甥给大骂了一顿，一时间好奇不已，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罢了！”

    说罢，江宁侯还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韩江雪，那样的神情谁都看得明白，他刚刚所说的“神圣”，指的自然便是现场唯一的客人，韩江雪！

    这话一出，英王也好，还是其他皇室成员也罢，都不由得顺着江宁侯的目光看向了韩江雪，心中暗自猜测着，这才刚刚来西蜀京师的韩江雪怎么就一下子把江宁侯给得罪了呢？

    江宁侯的外甥是谁，在座的人都清楚不过，那个江云长按理说也应该跟韩江雪不认识才对，好端端的韩江雪又怎么会跑去不江宁侯府骂那江云长呢？

    总之，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皇室的人平日没事谁都不会无故去招惹江宁侯，这一下子，他们接待欢迎的贵客却是把人家江宁侯给惹到了，也不知道一会皇上来了会如何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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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反驳

﻿    一边是救了长公主两个孩子的贵客，一边是连皇上都得给几分面子的江宁侯，这两人对上真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样的天雷地火来。

    虽然今日在坐之人全都身份显赫，但倒也并不影响到这些人同样拥有一颗好奇与看热闹的心思。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常见的。

    当然，英王可就没有其他人那般好的看热闹心态，他不但是这次宫宴的负责人，办砸了他也没什么颜面，同时，与其他人不同，对于小天与妞妞的这位救命恩人，英王的心态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下意识的天平便往韩江雪这边倾了一些。

    “侯爷是不是搞错了？今日是皇上特意为东明国的贵客所设的宫宴，参加宫宴的又都是皇室之人，怎么可能有你所要找的对象？”

    英王这会自然是装做听不懂江宁侯的话，意思无非是让江宁侯莫在这样的时候闹出什么话柄来。

    不过很明显，江宁侯并没有在意任何，那种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根本不会顾忌此时此刻这里是什么场合，还有韩江雪现在在宫中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宫宴。

    “英王何必装糊涂，这里除了你们要宴请的贵客以外，哪里还有谁是我没见过的呢？”江宁侯笑得很是不在意，也不理英王是否想要息事宁人，直接看向韩江雪道：“你就是李川的关门弟子吧？”

    直接点名了，韩江雪当然也不会层场，先行朝着有些担心的英王目光示意了一下，而后径直起身朝着江宁侯微微行了一礼。

    “江宁侯有礼了，我正是您要找的人。我叫韩江雪，不知江宁侯特意找到此处来，有何指教？”韩江雪大方从容，对上江宁侯没有半丝的紧张之外。

    她素来以胆大闻名，这在东明是出了名的，连东明几任皇帝她都不曾怕过，自然也不会因为西蜀一个侯爷而失了镇静。

    更何况，在江云长这件事情上，韩江雪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可说道之处，所谓的大骂也不过是江宁侯的一面之词罢了。

    “指教倒是谈不上，我听说韩姑娘身份倒是颇为复杂，今日一看本人，倒也算是大概心中有些数了。”

    江宁侯轻轻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继续说道：“东明国韩家嫡长女，墨王的未婚妻、刘川这个老匹夫的徒弟，还有……东明新皇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名声要与群子抢夺的女子。长得倒果然有几分姿色，也怪不得这脾气这般冲了，到了西蜀也不知收敛，竟然敢跑到了江宁侯府摆起架子，难道韩姑娘以为这里还是你们东明吗？”

    直接出言的挑衅与质问，江宁侯入正题快得很，丝毫没有那些寻常之人的拖拉与顾忌。这便是江宁侯的性子，果断而锋利！

    哪怕这会当着这么多皇室成员之面，也没打算给韩江雪留上一丁点的脸面，上来几句话便将韩江雪的身份与大概情况给道了个清楚。

    提及韩江雪本人，西蜀皇室不少人并不太过清楚，偶然有所耳闻，最多也不过是因为当年韩江雪那臭名远扬的名声与坏脾气。而对于李清、墨离与韩江雪三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与关联，许多人并不太过清楚。

    因此这会听到江宁侯的话，一个个都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韩江雪来，毕竟李清、墨离甚至于川先生这三人，在西蜀皇室里头倒算得上极为有名。

    而这样的帝王私事、情事更是特别容易让人关心好奇。

    知道了韩江雪与这些人的关系后，他们当然也就更加清楚韩江雪真正的身份了，前些日子，与这些有关的一些传言同样也传到了西蜀这边，却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便是那些传言的主角。

    “江宁侯，你这是想做什么？”听到江宁侯竟然当众说韩江雪与东明皇帝还有其未婚夫墨离之间的那些不怎么好听的关系，英王当下便板着脸说道：“今日是皇上专程替韩姑娘举行的欢迎宫宴，你若有心跟着待客便坐下喝上一杯，若是无心或者为了别的一些个人恩怨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英王这是急什么？本侯也不过说了几句真话罢了，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江宁侯说罢，又朝韩江雪笑道：“难道，韩姑娘连这么一点事都觉得不能够说给人听？”

    “江宁侯……”

    英王有些火了，江宁侯这般让他明显有些挂不住脸面，正欲出声斥责，不过却是再次被韩江雪给打断了。

    “侯爷说得没错，也对我韩江雪了解得十分之清楚。只不过，我的这些不同身份似乎都与侯爷没有任何关系吧？”

    韩江雪不在意地说道：“韩家嫡长女，墨王的未婚妻，川先生的关门弟子，这几个身份都正常得很，根本不值得您特意点出。侯爷说那么大一窜，无非就是想说我们东明皇上与我的关系极为特殊罢了，有什么真说就行，侯爷出了名的直性子，倒是没必要拐什么弯。”

    “你这丫头倒是个利索人，只可惜终究还是太过狂妄！”江宁侯嘲笑了一声，看向韩江雪的目光却很是不屑，明显有着刻意的下脸面的样子。

    韩江雪笑了笑，并不在意那话，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说道：“侯爷其实也没必要特意点明我与东明皇上之间的关联，简单得很，无非就是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罢了，不是什么丑事怪事，没什么说不出口的。男女之情的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从古到今都有，上至帝王下至平民谁都不能免俗，实在是没什么好说道的，您若刻意揪着这个去说，当真没什么意思。”

    江宁侯倒是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如此四两拔千斤的便把他这第一拔发难给挡了回来，当下便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个奇女子，连帝王宠爱这样的事情到你嘴里都不过是家常便饭！”

    “江宁侯，看来您还真是对我成见很深，无妨，既然如此，今日江雪索性再多说几句，也好与江宁侯将这个有些莫名的结给解开便是。”

    韩江雪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对于江宁侯的态度完全不受影响。而最为主要的是，在所有人面前，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半丝的神色变化，那种淡定与从容，当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妙龄少女所能够拥有。

    那份从容与坦荡，让人下意识的便生出了一种好感与信任。

    在看到韩江雪的这番气度之后，不少人心中渐渐都有了几分自己的猜测，难怪这东明的墨王与皇帝竟然都对此女那般中情，看来这名女子果然有其独道以及与众不同之处。

    而有的时候也的确如此，并不是所有的三角关系与纠结必定是因为女人的错处。

    西蜀皇室有头有脸的成员，当然都不是那种人云亦云，没有自己看法与见解的人，所以这会功夫，众人除了兴致更大之外，倒也没有谁因为先前江宁侯的一番话而对韩江雪产生什么太过片面的印象。

    而接下来，韩江雪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更是让西蜀皇室不少人都惊叹不已，谁都没想到，甚至于连江宁侯都不曾料到，韩江雪竟然会表现得那般坦荡而自信，理直而气壮，果断从容的将这场麻烦的主动权握到了自己手中，三下五除二的便化解了开来。

    “侯爷，刚才您说我今日曾跑去您江宁府，这一点着实没错。不过，事情似乎并不像侯爷所说的那般简单。”

    韩江雪径直说道：“既然您执意要在这样的场合向我质问，那么我当然得把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才行。其一，我韩江雪并非无事硬闹，而是随我师傅一并去的贵府，从入府到见到您家外甥江云长，这一路上都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所以，除了府上下人不怎么懂得待客之道以外，我并没有像个不讲理的无赖泼妇一般在您府中摆任何架子，做任何无理蛮横之事。”

    “其二，我的确与您外甥江云长说过几句话，但并不存在您所说的什么大骂一顿。我即没带半个脏字，也没存一丝嘲讽，我只是说了一些江云长不太爱听的话罢了，如果那些也算得上是大骂，是一种对于江宁侯府的不尊不敬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其三，站在您的立场上来说，不论事情起始如何，总之让您外甥不高兴了便是让您江宁侯不高兴。可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来说，如果有人当着我的面恶意羞辱我的师傅，那么我也同样不会视而不理。所以，当时我才介入其中，说了几句话，而后便将我的师傅给拉走了！”

    说到这，韩江雪微微顿了顿，看向江宁侯道：“侯爷，我不知道江云长或者您府中的下人是如何与您说的，也不清楚您到底知不知道我具体跟您外甥说了些什么，不过，既然您这般在意此事，那我便再大概重复一下那几句话的意思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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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急转直下

﻿    听到这里时，江宁侯脸色已经是越发难看起来。

    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人逼得有些无话可说，真是有些好笑，明明是他特意来找这个女人麻烦给外甥出气的，怎么到了这会反倒像是成了这个女人向他发难了呢？

    更让江宁侯心中不解的是，明明这个女人也没说什么多么高明厉害的话，左看右看也没什么多么了不起的地方，可偏偏在场那么多人竟然好像都下意识的沉默着，连个议论之声都没有，更没有谁有意或者无意的显露出对于韩江雪的嘲讽与不屑来。

    怪不得先前他问云长的时候，云长情绪虽很是低沉，却很是反常的并没有说道这个女人的坏话，只是闷在那里一声不吭。

    江宁侯也不是一般之人，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从看到韩江雪起到现在，他也看明白了，这个女儿身上除了从容镇定与睿智以外，最大也是最让人信服的一点便是那种坦荡！

    那是一种如同从骨子里头散露出来的坦荡，能够给人一种强大气场的坦荡！

    江宁侯曾经也见到过这样的人，但却还是第一回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样大气的坦荡！

    不过，心中瞬间闪过的这些想法，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转而冷冷地朝韩江雪道了一声：“牙尖嘴利，你以为本侯会相信你所说的狡辩吗？”

    “侯爷您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既然事情已经摊了开来，那么江雪自然得特意解释一下，不然的话，侯爷岂不是又会以为我狂妄无礼，目中无人，连解释都不懒得解释，这不是一种对您的不敬了吗？”

    韩江雪笑了笑，并不在意江宁侯的态度，继续说道：“其实，我当真没有对江云长做任何的辱骂，我只是告诉他，他若像个男子汉，若真这般恨我师傅，那就光明正大的去报仇，哪怕是一刀直接杀了我师傅我也不会有半点的意见，也不会再去替师傅寻什么仇，更不会让东明任何人去找江云长再寻什么仇。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师傅自个愿打愿挨，我没有那个资格去左右我师傅的情愿！”

    “可是……我却绝对不会让他当着我的面辱骂、折磨我师傅，因为这就成了我的事情，不仅仅只是我师傅的事情！我只是让他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没事别学那些阴毒妇人一般耍不入流的技两去惩罚所谓的仇人，因为那样的话，就算他报了仇，最后怕也难逃一个心理扭曲阴暗的结果。”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看向江宁侯道：“侯爷，您是他的舅舅，您应该最清楚他的性格，您觉得是让他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比较好，还是让他从那些灰暗之中走出来面对阳光重新生活比较好？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为什么一定要让下一代人去承担？更何况，你们所认为的事实说不定也并非真正的事实，你们所认定的仇恨也不一定是真正的仇恨！”

    看到江宁侯几次想要开口反驳，韩江雪却是压根没有给其机会：“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也许是与他曾经的遭遇与所受到的不公有关，但一个心中只有恨，没有爱，更没有包容与担当的人，您觉得这样的人生真是您希望给他的吗？只教会他记住一个人的仇恨，却忘记告诉他有许多东西比仇恨更重要，您觉得您这个舅舅当真就是真正为他好吗？”

    “当某一天，他所谓大仇得以报之后……对于一个心中只有仇恨再无其他的人来说，如今连恨都没有了，您觉得他往后的人生又将如何？”

    将后，韩江雪倒也算是一种善意地提醒，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质问，平静而道：“江宁侯，如果您真爱您的外甥，那么您与其特意跑过来质问于我，倒不如好好替他想想将来吧。离我师傅与您的赌约开始没几日功夫了，到时不论输赢，是福是祸却未必真如您从前所料！”

    说罢，韩江雪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而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依旧对于江宁侯的尊敬，而后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如同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一时间，宴会大殿内是从所未有的安静，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与先前完全不同起来，原本只是看戏的神情同样也渐渐多出了一份下意识的思考。

    不得不承认，韩江雪年纪虽小，不过刚才那一席话却实实在在的震慑着在场不少人的心。

    从最先的解释自然而然的过度到了质问与责备，韩江雪同样质问得坦荡，责备得理直气壮！

    这一刻，她给人的印象，就是那样,她便是道理！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慑！

    在韩江雪之前，从来没有谁这向说过江宁侯，特别是在他外甥一事上更是如此。

    此时此刻，江宁侯的心中当真如同被什么东西给得重得击中，那种无力感与挫败感深深地扎着他的心，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何尝不知道外甥心中的苦闷，何尝不知仇恨带给孩子的扭曲，但这么多年以来，他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故意选择忽略那一切。正如韩江雪所言，他这个做舅舅的，在这二十几年里做得最错的一件最事便是没有对外甥心性进行指引。

    当他向孩子将自己身上心中的恨与怒灌输到出去的时候，却忘记了对孩子的成长来说或许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东西。

    几息的沉默，明明不是多久，可却给人一种隔离了千年万年的压抑之感，江宁侯脸色当真是瞬息万变，那样的江宁侯也是让人从所未见的。

    看到韩江雪从容而退之后，他倒也觉得再没有必要在今日这件事上难为人家什么，一是没有必要了，二是想难为似乎也根本难为不到。

    不过，一码归一码，就算刚才韩江雪这番话的确让他有所触动，但却并不代表可以化解掉那个她那个破烂师傅所做的一切！

    “韩江雪，本侯生平没有被哪个女人这般不留情面的指责过，但本侯也是个讲理之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对不会连这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今日你与我外甥之间的事，本侯自是不会再做追究，可一码归一码，过几天的那个赌约却还是得如期进行，本侯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江宁侯也有他自己的气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他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同样也没有说道太多，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果断的甩下这么一句话后，不再久留，直接转身离去。

    一旁的英王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索性由着江宁侯如来时一般突然，去也就直接而去吧！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江宁侯还没有走出大殿，皇上、皇后与太子一行却是赶巧着来了。

    如此一来，所有人自然都连忙起身迎驾，而江宁侯也不例外，停住了再继续往外离开的步子，转身跟着众人一并恭敬行礼。

    今日本就是以相聚欢轻松为主的宫案聚会，再加上参加之人都是皇室成员，个个都跟皇帝沾亲带故，是以皇上并没有太过讲究那些礼数，很是随和不已。

    韩江雪当然是第一回见到西蜀最为重要的三人，帝、后、以及未来的储君太子，而就在这不长不短的片刻之间，这三人却是都给韩江雪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西蜀皇帝是个长得不错的中年美男子，目光沉稳、睿智，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同时，韩江雪还在这位西蜀皇帝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真正心怀天下苍生的大义与仁慈，这样的一位皇帝，倒是极为符合韩江雪一路而来所看到所听到的印象。

    心中对于小天与妞妞的皇外公不禁更加多了不少的好感，她的直觉向来极准，这样的一位即有着强大手腕，同时又能够心系苍生黎民的仁君，当真是西蜀百姓的福气，这几十年的盛世之治所包含的东西足于一切。

    而皇后则同样让韩江雪心中赞叹，能够站在圣君身侧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她的优秀之处？不说旁的，光是身上股子气质便真正配得上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眼。

    至于最后一人，西蜀太子，第一眼给人最大的印象便是谦逊有礼，这样的气质倒是很难在一位太子身上找到。而除了谦逊以外，太子同样也继续了其父的那种胸怀与气度，目光之中的平和与豁达也让此人愈发的闪烁出耀眼光芒。

    总之一句话，韩江雪看到这三人之后，倒是不得不对于西蜀未来的国力与发展重新估计起来。

    “江宁侯，你这匆匆来匆匆去的忙什么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坐下喝上几杯，与朕一起招呼一下今日的贵客吧。”

    一番礼仪之后，西蜀皇帝最先开口朝这会位置站得有些奇怪的江宁侯说了起来。

    皇帝之言便是圣旨，所以，皇上让江宁侯留下江宁侯当然得留下。

    “微臣遵旨！”江宁侯自是领命，而刚才皇帝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一起招呼今日贵客”却是让江宁侯心中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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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多层示好

﻿    江宁侯并不是那种简单的武将，不仅极富谋略，而且对于揣摸皇帝的心思也颇有几分心德，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对于刚刚皇上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如此在意。

    他也知道皇上亲自宴请韩江雪的一个主要原因，此女曾在前往西蜀的半道上救下了长公主的一双孩子。但如果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原因的话，就算皇上对于韩江雪心存感谢，却也不至于这般大的规格进行专程欢迎招待。

    所以，心思慎密的江宁侯倒是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层原因。

    只是在一瞬之间，江宁侯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而且做出了最为快速的反应。

    “启禀皇上，微臣刚才因为一些误会，所以冲动之下便直接跑到了这里来找韩姑娘的麻烦，不过，刚才韩姑娘一番话倒是让微臣如同醍醐灌顶。是以，微臣这才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敬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江宁侯第一时间便主动向皇帝承认了刚才自己的错处，而且神色坦然得很，并没有显示出半点的窘迫，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大气与风度。

    “既然是误会，而且又已经解除，那么朕还有能有什么好怪罪的地方？”西蜀皇帝笑了笑，朝着江宁侯摆了摆手道：“坐吧，你的为人，朕再清楚不过，至于今日的贵客韩姑娘也是少有坦荡大气的女子，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给弄清楚，反倒是极好！”

    皇帝一语定调，其他人自然都跟着附和，而江宁侯更是自然而然的化解了所有的尴尬，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位子上，当真如同其他人一般只是一个一并跟着前来参加欢迎宫宴之人。

    平息收尾这段小风波小插曲之后，皇帝自然是最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韩江雪身上来，一场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言语也很快拉开了序幕。

    面对来自于皇帝的亲自感激之言，韩江雪自然当即做出反应，起身再次单独行礼，表示自己当时出手相助也只是因为觉得与两个孩子有缘，并且她也没有做太多，只不过是一些顺手之劳，西蜀皇室如此隆重的感谢，反倒是让她觉得受之有愧。

    更何况，这一路之上，她也两个孩子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将小天与小妞妞当成自己的弟弟与妹妹一般。所以，对两个孩子好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也是让她觉得无比开心的事情。更何况，这两个孩子同样也对她十分之好，这样的情缘比及任何都来得重要。

    对于韩江雪的言论，西蜀皇帝显然很是开怀，他与身旁的皇后微微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之中的那种满意与欣慰倒是完完全全做不得假。

    “韩姑娘，本宫听说你与东明墨王订有婚约，不知道婚其具体定在何时？”谈论过小天与妞妞的事情之后，皇后倒是出声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了开来，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很快提及到了韩江雪的个人私事。

    同为女性，皇后问及这样的事情倒也显得极为合适，如同亲人一般的态度更是表露出对于韩江雪的关怀。

    “回皇后娘娘话，江雪与墨王本来是定在年前的时候就要举办婚礼，不过正好碰上了我东明先皇驾崩，所以得推迟一年，等东明的国丧完毕之后才能够重新举办婚礼。”

    韩江雪并不多加揣测皇后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的回答着。事实上，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是极为重大之事，想必西蜀皇后也是应该清楚的。

    所以，皇后这会如此问，自然不会真不清楚。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以后，皇后再次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那么等到你与墨王重新确定婚期之后，可得提前通知一声，等到了那一天，本宫与小天、妞妞也好提前替你们准备一份贺礼以示祝贺！”

    “多谢娘娘，等确定下新的婚期，江雪一定立马派人将婚期送达！”韩江雪自然也不多加客气，皇后这样的话无疑是一种态度的表示，对于她与墨离婚事的一种认可与支持。

    所以，来自于西蜀皇后之手的这份结婚大礼，韩江雪肯定是要高高兴兴的收下。

    “朕年轻的时候曾经与前任墨王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只此一次，不过却留下极深的印象，成为了朋友！只可惜后来前任墨王英年早逝，不然的话，说不定朕与他还能够有更多的深交！”

    西蜀皇帝很快也再次出声，像是在回忆一般，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惺惺相惜：“幸好，朕听说你的未婚夫，也就是现在的新任墨王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如此一来，朕的朋友也算是能够安心了。”

    “韩姑娘，等你回东明后，倒是记得替朕向你未婚夫带上一句话。”西蜀皇帝看向韩江雪很是真诚地说道：“就说，朕很期待有朝一日能够与故友之子相见相谈一场，也算是弥补朕再也没有机会与他父亲相见的遗憾！”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更加灵动了起来。

    西蜀皇帝的话当然来能仅仅从字面去理解，而正因为这样，所以韩江雪才会涌现一种说不出来的骄傲之感，为她将要嫁的那个男人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原本，她以为今日这样高规格的待遇都是因为自己救了小天与妞妞，所以才会如此，不过现在看来，救下小天与妞妞应该只是理由之一，而另外一层很重要的因素却是与墨离有关。

    虽然她并不太清楚西蜀皇帝为何会那般对墨离别眼相看，甚至于不在意主动放下帝王的架子，如此和气的主动搞好关系，但不论如何却都是好事。

    墨离父亲与西蜀皇帝曾经的一面之缘，那一点点的交情当然不可能真有这般大的推动之力，同样亦不过是西蜀皇帝的拉开话题的一个借口，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西蜀皇帝这份极为积极与主动的示好态度！

    “多谢皇上，江雪回东明之后，一定将皇上的厚爱带给墨离，相信，墨离亦会对您的关爱之情感激万分！”她心中欢快无比，但面色却依就从容大方，只是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开怀该露则露。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双方的那种距离似乎一下子便再次拉近了不少，在场不少人都纷纷暗自猜测着，一个个更是对于东明那个虽出名极晚，不过却是一鸣惊天下的新任墨王墨离更是好奇起来。

    “韩姐姐，妞妞跟哥哥也要见韩姐姐未来的相公！”小妞妞拉着韩江雪的衣服，笑得无比甜美：“等韩姐姐嫁人的时候，妞妞跟哥哥也要去看，看看那个娶韩姐姐的人到底长成什么样，配不配得上我们的韩姐姐！”

    听到小妞妞的话，小天也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跟着点头，眼中是满满的认真，而皇帝皇后等人则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皇室不少的人也都跟着纷纷善意的笑起来。

    韩江雪被两个孩子充满童心却又无比重视的言辞举止所感动，正欲出声，却是被西蜀皇帝给抢了先去。

    “好，既然你们两个小家伙这般想去替你们韩姐姐把关，那到时，皇外公让你们小舅舅送你们去看就成！”

    众人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爽快的应下两个孩子并没有经过真正思虑便做出的决定，韩江雪同样如此。

    不过，皇上的话当然不会有假，这样一来，倒是更加看得出来，西蜀皇帝对于两个孩子的宠溺，更是对于与墨离这一方关系的认可与重视。

    “多向皇外公！”小天与妞妞见状，自然懂事不已的连忙起身行礼谢恩。

    而大殿之内，也因为有了两个可爱孩子的欢笑之声显得愈发的和谐而热烈。

    一轮精彩歌舞之后，一直不曾正式与韩江雪说话的太子终于也出声了。

    这皇室一家子身份最重要的三人，跟约定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轮着来，一个接一个的说着他们各自所负责的那一部分话语，不见丝毫冲突，默契得不行。

    而太子所言倒是一下子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特别是韩江雪与一直没有再出声过的江宁侯。

    “韩姑娘，本太子听说你此次来我西蜀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替你师傅完成与江宁侯的一个赌约。”

    太子微笑而道：“世人皆知，你的师傅川先生在琴艺上的造诣可是天下第一，而你是他的关门弟子，虽然拜师时日并不算太久，不过却一定有着独特之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被川先生收为关门弟子。所以，本太子有个不请之情，不知你们比试赌约的那一天，本太子希望能够亲眼见识一番？”

    “当然可以，太子能够亲自出席是江雪的荣兴，江雪求之不得！”韩江雪更是大悦，之前她还曾想过之方面的一些请求，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主动提出，送她这个大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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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来了！

﻿    太子虽然并没有明说什么，不过众人自然是听得出这言外之意。

    韩江雪师傅与江宁侯之间的恩怨，在场之人多少都是清楚一些的，而太子能够当着皇帝之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是不可能事先没有征得皇帝的同意，亦或者说本就是皇帝的授意。

    这样的事情，按理说本就是别人的一些个人恩怨，就算身为皇帝也是没有什么好直接介入的，所以皇上也好，太子也罢，哪怕明着想在韩江雪师傅一事上卖个人情，却也不能明着做什么，更不可能直接去要求江宁侯如何如何。

    但，这个人情，他们却又必须得做，不仅仅只是因为小天与妞妞的关系，更主要的还牵扯到了韩江雪的未婚夫，那个远在东明却神通广大的特殊男子——墨离！

    所以，一番思量之后，皇帝最终还是决定在韩江雪最为在意的这件事情上推上一把，虽并不会明着站在韩江雪这边去做什么，但也算是一种较为公平的介入。

    毕竟，有太子亲临的话，就算太子没有要求充当那日赌约的裁判，但却不可能让任何不公不正的裁决发生，这样一来，也无疑于是对韩江雪的一种最为有利的帮忙。

    私人间的恩怨，他们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如此，再过的话，一则不能服众，二则也不可能完全不顾江宁侯的感受，做出那等强逼之事来。

    而事实上，这样的一个人情不仅恰当合适，也已经绝对足够。

    韩江雪很是感激，同时心中原本的计划打算也因为太子这边出乎意料的主动配合而很快得以重新盘算。

    脑中闪过的东西极快，却也被她极准的抓住，原先早早为师傅准备的最后退路绝对不会动摇，但此时此刻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让她出现了争取其他解决之道的希望。

    心中最记挂之事稍微有了些着落，韩江雪也不再多想，安心安意的与小天、小妞妞一并享受着今日这场盛宴，一直到最后宴席结束离开，也算是尽兴而归。

    离宫时，她婉转的拒绝了英王的盛情，没有让其亲自送他出宫，不论是顺道还是不顺道都不太好，反倒是笑着叫住了前边不远之处的江宁侯，大大方方道出想要与他一并同行出宫。

    英王倒也看出了韩江雪是有什么话想要与江宁侯单独说，所以自然也不再坚持，转而笑着让江宁侯多加费心替他送一送贵客，而后便先行离开。

    “韩姑娘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单独与本侯说？”

    英王离开之后，江宁侯便先行开腔，点破韩江雪的用意：“别的都好说，本侯倒也颇为欣赏你这样的女子！只不过，如果想替你师傅求情的话，那么还请韩姑娘免谈便可，不论如何，在这件事情之上，本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的退步！”

    说到这，江宁侯还特意停了停，看着韩江雪一副郑重不已的模样补充道：“本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论当年之事到底真相如何，总之如今本侯都只会以当年所定下的赌约来解决此事。本侯说话向来绝无反悔，你师傅最后是生是死，决定权不在本侯手上，在你的手上！”

    听到这些，韩江雪微微笑了笑，似是并不意外江宁侯的态度：“侯爷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其他相关之事想要请教侯爷，还请侯爷不吝赐教。”

    江宁侯见韩江雪竟然不是要替她师傅求情，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而后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韩江雪可以抬步而行，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他这个侯爷可不是什么轻闲之人，要忙的事情多得很，所以也没有太多功夫可以耽误浪费。

    见状，韩江雪自是会意，很快便跟着江宁侯的脚步往宫门方向而行，同时也慢慢的将自己的问题提了出来。

    “侯爷，如果有些问题触碰到了您的底线，或者您并不想愿意提及的话，还请您见谅，您可以不必回答。”

    韩江雪目色流转，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她虽然不是直接替师傅求情，但要问的肯定也是会涉及到自己的师傅，不然的话，自己与江宁侯之间也根本没有必要再单独相谈什么。

    而江宁侯明显也是有所预料的，但估计是出于先前的一些种种考量，所以在主动提出不可能会同意主动放弃赌约一事后，没有拒绝韩江雪有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提问。

    江宁侯再次稍微点了点头，同样也没有出声，甚至于连目光都没有移转一下，只是示意自己听到了，让韩江雪继续便可。

    如此一来，韩江雪也不再耽误，很快甩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我师傅与您妹妹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不知侯爷真正清楚多少？”

    “知道多少又如何，不知道多少又如何，总之，您师傅欺辱了我妹妹，害她怀孕之后又将她们母子给抛弃，让我妹妹害恨而终，让我外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活在自卑之中，让整个江宁府都成了一个笑话，这样还不足够吗？”

    江宁侯并没有正面去回答韩江雪的问题，但这样却已经足够，有些事情就算另有隐情又如何，难道就可以改变悲剧，就可以减轻那个浑蛋所犯下的罪过，就可以让一切一笔勾消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谁都可以拿这个当借口！

    韩江雪倒也并没有失望，相反还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侯爷说得很对，只不过，江雪提这个并不是想要替我师傅说任何话，替他抵消什么罪过。江雪只是觉得，侯爷最好还是花点功夫弄清当年的真相，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江云长。不论如何，他都有这个权利知道所有的事实，而并非糊涂而不清不楚的恨。”

    她看了一眼江宁侯，语气很是平静：“不仅如此，他同样也有选择对于自己生父是恨或者原谅的权利，而不是一切都由别人来安排。他的人生有一辈子，您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替他做主安排，总有一天，应该由他面对的始终都得由他面对，不是吗？”

    听到这些话，江宁侯微微怔了怔，而后却是说道：“这些事都是我们江宁夜府的家务私事，不劳韩姑娘操心！韩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本侯得先走了！”

    “侯爷莫急，我只管说我的，您只管听您的，并没有谁能够强逼得您，您又何必如此着急。”韩江雪边走边道：“还有一件事，烦请侯爷耐心听完。”

    江宁侯见状，虽然仍然没有出声，不过却还是稍微将之前放快的脚步拉慢了一些，与韩江雪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也算是默认了再多听几句的意思。

    “还有一事，江雪想提前问侯爷，过些天的赌约比的到底是什么内容。”韩江雪微笑着说道：“侯爷也知道我只是个半道出家跟着师傅习琴的，这水平当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而您的女儿则是打小精心调教，江雪就算是输好歹也不希望输得太过丢脸，毕竟连你们太子都会去。”

    “所以，如果侯爷方便的话，还请侯爷可以提前将大概的内容透露一下，如此一来江雪也能够有两天功夫稍微准备，不至于太过出丑丢人。”

    她简单的将自己的一个要求道了出来，若是江宁侯愿意回答的话倒是再好不过，若是不愿说，倒也没有大多的妨碍。

    而借着太子之名，借着今日皇室给她面子之势，韩江雪觉得江宁侯不论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都应该不会再在这样的时候去隐瞒比试的内容，显得小气不说，空让人觉得笑话。

    果然，这一次，江宁侯倒是没有再闭口不提，板着一张脸将那个所谓的比试内容告诉韩江雪后，再也不做他言，也不再理会韩江雪，很快离去。

    从宫里头回来，韩江雪便直接找到了东凌，命其在两天之内将她所要的那些东西一一找到。

    东凌自是领命离去，而一旁的紫月倒是好奇不已地问道：“大小姐，您让东凌去找那些东西做什么呀？”

    “不应该你理的你就别理，有闲工夫的话，你倒不如多想想东凌最近为什么总显得有些奇怪吧。”韩江雪笑了笑，不但没有回答紫月的话，反倒是调侃起紫月来。

    紫月一听，顿时窘迫得不行，想要辩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后这才红着脸道了一声：“算了，我不跟您说了！”

    “不说就不说，脸红什么呀？难道……”韩江雪故意顿了顿：“难道你跟东凌之间有……”

    “小姐，您胡说什么呀！”紫月这下可是急了，赶紧打断了韩江雪的话不给她乱说。

    两人正闹着，府中随从敲了敲门，进来禀告，说是江宁侯府的江公子来了，想要见韩小姐，不知道韩小姐是否要见。

    听到这，韩江雪与紫月倒是不由得对望一眼，自然明白这个所谓的江公子应该是江云长。

    “请他进来！”没有半丝犹豫，韩江雪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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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失踪

﻿    江云长的到来让韩江雪很是意外。

    稍微思索之后，她绝对相信此人的到来应该与江宁侯没什么关系，而这让她最好奇的便是江云长的来意，反骂？发难？挑衅？亦或者旁的？

    出乎意料的是，韩江雪好像都猜错了，江云长来了之后竟然直接问起了当年她师傅与其母亲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具体之事。

    这应该都是江云长自己的想法与意思，因为今日自己个在宫里头所说的那一些根本不可能如此之快的传到江云长耳中，更何况，江宁侯就算真觉得她的建议还算有理，也不可能这般迫不及待去打自己的脸。

    “江公子为何会突然想要问这些？”韩江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云长，问了一声。

    这二十多年以来，江云长的心中肯定是想过这些东西的，如今问出来也并不奇怪，只不过，她就是有意要问，有意想听听江云长如何说。

    现下，她师傅并不在府中，而自己也刚刚从宫中回来，江云长踩着点来了，倒也说明了他心里面即复杂同时又很清醒。

    “也不是突然想问……”江云长深吸了口气，看着韩江雪不再有昨日那般的激怒，整个人显得平静真实了下少：“以前，我也时不时的想过这些，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罢了。你是他的徒弟，关于这些事情，想来也应该是最为清楚的。”

    江云长闭口不再提昨天之事，这会的举止言行倒也算是从一个侧面表露出昨日韩江雪的那番一针见血的责骂当真是对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至少，无论恨与不恨，江云长最起码生出了去真正面对的勇气，去探寻更为详细的真相，弄清这么多年以来心中最大想知道却又不敢去过多触碰的东西。

    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同时如实说道：“我虽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但是关于他当年的那些过往却并不知晓。一则师傅从不曾与我们说道提及，二则身为晚辈也不方便去探寻长者的私密之事。不过……”

    见江云长神情似是变得有些黯然，韩江雪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江公子真想知道的话，何不直接去问我师傅呢？你是最有资格知晓当年真相的人，我想如果你亲口问他的话，他一定不会隐瞒的。”

    “问他？问他他就会说实话吗？”江云长的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嘲讽。当然，这样的嘲讽并不是针对韩江雪，而是针对于那个男人。

    “你不相信他，难道就相信我？”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你可别忘记了，我是他的关门弟子，不论如何，我都是会维护自己师傅的。”

    听到这话，江云长不由得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太自在，但片刻之后却还是很快恢复常色，也不怎么看韩江雪，淡淡而道：“你是你，他是他，即使你维护他，我也宁愿相信你的话。还有，昨日是我脾气不好，无故牵怒于你，对你说了一些不应该的辱骂之言，还请莫要介意。”

    “江公子这算是特意与我道歉吗？”韩江雪笑了笑：“好吧，你的歉意我接受，不过先前的话却还是一样，你想知道的东西最清楚的永远只有我师傅一人，所以你最好还是直接去问他便可。”

    “而且，依我看，你根本不必担心他会骗你。要么他不会说，要说的话必定是实情。不然的话，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可以主动编造无数的谎言给你，替他自己说话，而不是默默无言的去承担这一切。”

    韩江雪的话是最为实在不过的道理，也是对于自己师傅真正的了解。

    江云长神色再次起了变化，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看那样子也知道内心挣扎得厉害。

    韩江雪见状，即不催也不追问，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

    “抱歉，打扰了！”好一会后，江云长终于从自我纠结中回过神来，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简单的与韩江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径直告辞，匆匆离开。

    见状，韩江雪不留也不问，任由其如唐突而来、唐突而去。

    “小姐，你说他会去找川先生吗？”紫月收回了目光，很是不解：“我怎么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这种事情竟然跑来问您，也不想想昨日他是怎么对您的！”

    “找又如何，不找又如何？依着他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影响到那场赌约的最终结局。”韩江雪如实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他在江宁侯那种强悍之人的教管下生活了二十多年，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太多真正的改变。师傅的事还是得从江宁侯那边下手，至于江云长这边，无非是希望能够在大局定下之后他可以对师傅好上一些！”

    紫月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

    傍晚时分，川先生回来了，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韩江雪并没有多问，只是将刚才江云长来过、说了些什么的事情说道了一遍。

    说道的过程中，韩江雪稍微观察了一下师傅的表情，其他都并没有多言，不过看师傅这副惊讶不已的样子，也知道江云长是没有再去找师傅的。

    川先生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此事，而后又问了一下今日下午韩江雪入宫是否一切顺利，之后这才起身回了自己住的屋子，关上了门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原本安静无比的宅院从沉睡中惊醒。

    守门人才开了一条缝，便被外面的人一下子将门给推了开来，整个人都险些摔倒，而后更让人不安的是，他竟然看到江宁侯亲自带着一大堆人马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之事。

    没一会功夫，莫说是川先生，就连韩江雪都得到了消息，知道江宁侯带人来了，因此立马收拾了两下快速去往前厅。

    “您说什么？江公子不见了？”

    听到江宁侯怒气冲冲地质问，韩江雪当即便震惊不已，难怪江宁侯一大早便带着人如此凶神恶煞的跑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江云长不见了！

    从昨日江云长出门到现在，江云长一直都没有再回过侯府，身旁跟着的小厮也一并没有回去，并且半点音信都没有。从昨晚上起，江宁侯便派人四处找人，可整整一夜过去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大早江宁侯才带着人跑到川先生住的地方来，因为他从江云长院里服侍的一个下人那里得知，昨日江云长出门正是悄悄来了川先生所住的这里。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儿子，说不定江宁侯并不会担心什么，毕竟这才一个晚上没有回去，这么大的男人也算是正常。

    可江云长却不一样，这么多年以来，他极少离开江宁侯府，更加不曾在外头过过夜，并且就算去哪里，也都会有所交代。

    “没错，就是不见了！不然的话，本侯哪里可能有这样的功夫跑到你们这里来！”江宁侯的口气极为不好，说罢便直接冲着一旁的川先生说道：“李川，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他给我交给来，不然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说江云长一夜未归，川先生本就担心不已，如今再听到江宁侯的质问，这才反应过来江宁侯竟然误以为是自己扣留了云长，将云长给藏了起来。

    “江宁侯，云长他不在我这里。”他连忙说道：“有没有派人去他平时常去的地方到处找找？说不定这孩子可能是心情不好……”

    “胡说八道，云长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你别在这里给我装！”

    江宁侯打断了川先生的话，愤愤而道：“都找了一整夜了，除了你这里以后，其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通通找遍，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他不在你这里？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他最后来的地方就是你这里，不是你将他给藏起来了还能是谁？”

    “我……不，不是……”川先生这下更是又急又乱的，想解释却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头慌得不行，生怕云长出了什么事。

    “侯爷，江公子昨日的确是来过这里，不过当时我师傅并不在，而且江公子也不是来找我师傅，而是找我来着。”

    见状，韩江雪自是帮忙解释道：“江公子来问了我两个问题，而后便直接走了，走时我师傅并没有回来，所以根本不可能是我师傅强行将江公子留在了这里。请相信我的话，我没有必要说谎，而且，这种事情很好调查，还请侯爷莫要先入为主，反倒是影响到了寻找江公子的真正行踪。”

    “昨日，云长最后去过的地方便是你们这里，从你们这里出来后便不见了，就算你师傅当时不在，却并不代表这事就跟他没有关系！”

    江宁侯直接将目标指向于川先生，并没说不信韩江雪，但明明确确表明不会相信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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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头

﻿    江云长的突然失踪更是加剧了江宁侯与川先生之间的矛盾。

    韩江雪绝对相信江云长的下落不关自己师傅任何事，但她相信却没有半点的作用，得江宁侯信才行。

    奈何江宁侯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甚至打心底里头排斥，所以这会的气氛极为僵。

    更为主要的是，川先生此时十分担心江云长的安危，知道江宁侯反正也不会相信他的话，所以干脆都懒得再多解释什么，顾不上去做这些无用功，转而直接唤人进来，让他们召集人手，赶紧四处去寻找江云长的下落。

    江宁侯见状，却是一点都不领情，反倒是让人挡着门，不给那些人进出，压根不信这些，直接说川先生故意这般装模做样，无非是想骗他罢了。

    所以，江宁侯扬言要派人搜查宅子，他明言不信川先生所说的话，只信自己的眼睛！

    川先生急着去外头找人，也不愿意与江宁侯僵持浪费功夫，所以倒也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同意，让他们去搜便是，但没搜到的话就不准再胡搅蛮缠，耽误他去找孩子的下落。

    如此一来，江宁侯的人很快便往宅子各处而去，无一遗漏的对整个宅院搜查了起来。

    韩江雪自然知道不可能找出任何东西，见师傅着实担心得不行，因此便朝替其朝江宁侯问道：“江公子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同龄朋友？会不会是与朋友一起去散心了，忘记让人回来带话？”

    江宁侯不看川先生，但却并没有直接无视掉韩江雪，态度不算多好，好歹还是搭了回话：“不可能的，他根本没有那样的朋友！更何况，但凡他认识的人，本侯都已经派人去问过找过了。”

    “那么，最近他有没有说过想去哪里之类的话？”韩江雪知道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毕竟江宁侯已经将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

    但她也没有旁的办法，虽然明知答案一样，但也权当是让师傅这会能够稍稍有些可以关注的东西，不至于那般坐立不安。

    江宁侯似乎也看明白了韩江雪的心思，因此这一回干脆懒得再回答，还忍不住白了韩江雪一眼。

    见状，韩江雪也不在意，想了想后倒也不再问些废话，而是说道：“他真的不在这里，你们不可能从这里搜出他来的。所以，依我看，咱们还是一起好好商量一番，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快将人找回来比较好。”

    这话一出，川先生自是当下赞同，但江宁侯却是冷笑道：“从这里搜不到人便能够说明这事跟你师傅没关系了吗？说不定没有他把人给藏到了别的地方！”

    “侯爷，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我可以作证，我师傅根本……”

    韩江雪的话还没说完，江宁侯却是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道：“行了韩姑娘，本侯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不过，有些事情说不定你师傅连你也会瞒，所以这件事情你莫要多理，本侯不想与你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话一出，韩江雪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站在江宁侯的立场上来说，刚刚那些猜测与言论也不算为过，而最为主要的是，此时此刻想要说服江宁侯那简直比瞪天还难。

    气氛顿时更加尴尬起来，川先生也不由得长叹一声，眼中满满都是担心，不过却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东凌却是走了进来。

    “大小姐，这是您的信！刚才有个陌生人送来的，指明要给您。”东凌做事干练，一口气把事情道了个明白：“送信之人不是属下亲自见的，守门之人说信送到后人便走了，也不曾留下名姓，问什么都不答。”

    他边说边将信递了过去：“属下觉得这信有些蹊跷，便立马给您送过来了。大概检查了一下，信件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目。”

    东凌如此训练有素的举动倒是让一旁的江宁侯不由得对其多看了一眼，至于那封信，倒并没有多加在意。

    而川先生也没有将信与自己儿子联系，但关系到自己徒弟，哪怕这会心情本就乱糟糟的，却还是关注了一下。

    唯独韩江雪，在拿到那封信的瞬间，心中便咯噔着冒出一种直觉，莫名的觉得这封信可能会与江云长有些关系，毕竟这信来的时辰很恰巧，而且，还各种透露着怪异。

    所以，她并没有耽误，当着众人之面，很快便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韩江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公子被人给抓走了！”她皱着眉头突然道了一声，手中的信也在这一时间主动递到了一旁的师傅手中。

    听到韩江雪的话，川先生脸色都变了，快速看过信后，当下便喃喃念道：“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江宁侯此时自然坐不住，起身一把人川先生手中夺过信快速扫了起来。

    “浑蛋！”很快，看过信上内容，江宁侯一掌往身边几案上拍了下去，满面怒气涛天，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绑了云长的人给撕成碎片！

    信纸上，根本没有写多少内容，只说江云长在他们手中，想要救人的话，让韩江雪在指定的时间去他们指定的地方换人，不然的话，江云长便性命难保。

    这种信，一看就不是什么恶做剧，只不过绑了江云长却让韩江雪去换人，而且还言明只能让韩江雪一人过去，不然的话，同样也会立刻杀了江云长。

    事情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江宁侯拍案之后直接冲着韩江雪质问道：“韩江雪，你给本侯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封信分明就是针对你的，你到底都得罪了些什么人，为什么有这些人会绑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拿云长的生死去威胁你？”

    “侯爷，此事我暂时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既然江公子被人绑架是因为我，那么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韩江雪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一会，我会按信上所写前往他们指定的地方把江公子给换回来，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不行！”川先生下意识的便反对：“江雪，你不能去，那伙人摆明了想对你不利，他们抓云长也是为了引你而去，所以你不能按他们说的去做，那样的话只会是送羊入虎口！”

    “对呀小姐，您千万不能去，那摆明了是个圈套！”紫月一听也急了，当下便想要阻止：“再说，这信上所写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谁都不清楚，说不定江公子并不在他们手上呢？”

    “云长得救，你也不能白白去送死！”这会功夫，江宁侯倒也冷静了下来，暂时放下了心中一些疙瘩，很快说道：“依我看，云长十有**就是在这些人手中，他们指名让你一人单独去换人，肯定不可能是请你喝茶！而且，依着那种恶徒的行事做风，就算你当真按他们要求单独前往，他们也不见得会守信如约放了云长！”

    说到这，江宁侯微微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所以，此事得好生策划一番，即要救出云长，同时也不能真让你出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只怕皇上那里，本侯会被你连累死掉！”

    江宁侯实诚得紧，对他来说，韩江雪的性命他并不是太过在意，如果真的用这个女人可以换回自己外甥，那他还真是不会有半点内疚，谁让这个女人是李川那个浑蛋的徒弟呢？

    这些绑云长的人，还不就是依着这一点，依着云长与李川的关系、李川与韩江雪的关系，这才拐着弯的都能威胁吗？

    只不过，韩江雪的身份颇为特殊，若真因为此事，因为去换人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整个江宁府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就算皇上不会太过为难于他，但远在东明的某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江家。

    “侯爷说得对，此事关系重大，自然不可草率行事。依我看，咱们不如这样可好？”韩江雪很快便有了主意，准备将心中打算与江宁侯和师傅他们说道出来。

    还没来得及细说，厅外头却是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一下子便将原本便紧张不已的气氛更是带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抬眼朝外看了过来，而片刻之后，却是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与厅内众人禀告起来。

    “不、不、不好了，有个……有、有、有个人头！”那人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全说出来，伸着擅抖的手指着外头某个方向继续说道：“刚才，刚才不、不知道是谁从、从外头扔了个包裹进、进来，打，打开来一看，竟、竟然是个血淋淋的、的人头！”

    听到这话，川先生、江宁侯、韩江雪等人皆心中一紧，而后二话不说便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那进来禀告之人见状，也总算是回过些神来，赶紧着跑到前头去给众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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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救人

﻿    没一会功夫，众人三步两步快速来到了禀告之人所说的地方，而那个不久前才被人从外头扔进来的人头果然就在那里。

    旁边围着几名府中护卫，还有不少下人站得远远的正小声的议论纷纷，看那样子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情况，又是担心又是好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个人头又究竟是谁的。

    看垤川先生一行人到来后，护卫们自是纷纷让开一条道，让他们看个清楚。

    直到亲眼看到那个人头之后，川先生与江宁侯都不由得同时长长松了口气，因为不是江云长！

    一开始，他们当然会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云长平安归来的话，什么样的可能都是有的。所以刚才，听到那下人的禀告，所有的人几乎想都不必想，全都做出了统一的行径，立马过来查看！

    不过，虽然那个人头不是江云长，但在他们松了口气之后却是不得不再次情绪紧张恼火起来。

    因为，不论是江宁侯也好，还是川先生也罢，都很快认出了那个人头是谁。

    “这不是江公子身旁的贴身随从吗？”不仅是极为熟悉江云长的人，就算是韩江雪也都很快认了出来。

    她虽然只见过江云长两次，不过勉强对这个随从还是有点印象，再加上江宁侯与师傅的神情变化，因此几乎便可以确定下来。

    果然，她猜得没错，江宁侯很快便点头亲自确定，此人正是与江云一起失踪的贴身侍从，只不过却是没想到，昨日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鲜活之人，这会竟然被人如此残忍的杀死并且割下了头颅。

    看到这样的情景，谁都不会再怀疑刚才那封信的真实性。

    江云长的的确确被人给绑了，而且绑他的人是些极为凶残之徒，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谁都看得明白的残忍警告。警告着韩江雪但凡敢不按他们的要求单独去换人的话，那么江云长便是此人一般的下场！

    当然，除非韩江雪根本就不在意江云长的生死，不然的话，却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而很明显，那些绑了江云长的人对于韩江雪的底细很是清楚，知道韩江雪就算是看着师傅的份上也不可能不顾江云长的死活。同样，从这些人绑江云长来威胁韩江雪同样也看得出来，那些人怕是没有办法近得了韩江雪的身，才会变着法子的出阴招。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韩江雪心中倒是已经有了答案。前两天刚到西蜀京师便来了场刺杀，如今他们的防备更加严密以至于让那伙人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所以他们才打起了江云长的主意。

    韩江雪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气闷，关于洛琪儿，她当真无法理解这种疯狗似的疯狂。她没有任何对不起洛琪儿的地方，可如今这个女人却因为一些莫名的感情纠结竟然要一而再再而三要取她的性命！

    既然这样，那么她们之间也的确需要来一个真正的了解，非得要你死我亡的话，她也不会再心软半分，也省得洛琪儿总是阴魂不散的来找她的麻烦！

    “看来，云长真的在那些人手中！这摆明了是他们刻意用来警告昨们不可轻举妄动的手段！”

    转过身去，江宁侯没有再去看那人头，转而交由身旁之人去处理那名被杀的随从：“走吧，韩姑娘，咱们去前厅好好商量一下。这一次救云长，本侯可只能依仗你了！”

    说罢，江宁侯也不久做耽误，很快不再理会其他，径直抬步先行往前厅而去。

    这会功夫，江宁侯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去顾及与川先生之间的那些个人恩怨，以及到底是不是韩江雪连累了自己外甥成为无辜的挟持对象。

    江宁侯不是那种无知之人，目前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便是如何救出云长，至于其他的，现在根本就不是计较的时候。

    更何况，江宁侯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按着那些凶残绑匪的要求，让韩江雪单独去换人就可以平安的救回云长，所以，关系到自己外甥的切实性命安然，他们此时必须联手合作，寻出一个最为妥当安全而又有效可行的法子来才行。

    见状，韩江雪自然应了下来，很快扶着忧心重重的师傅，跟上了江云侯的步伐，重返前厅。

    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初步的谋划，如果江宁侯肯配合的话，那么自然是更好不过。依着那些人所指定的时辰，她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浪费的功夫。

    很快，一行人便重新回到前厅，关起门来也没有商量太久，不到半个时辰之后，便确定了最终的方案。

    整个方案都是在韩江雪最先提出的主意上稍微做了一丁点的调整与修改。

    而与此同时，江宁侯倒是愈发的对韩江雪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着这样的心思与计谋，如此特殊的女子，即使是嚣张也还真是有着足够可以嚣张的资本！

    一切商量完毕，江宁侯也没有再久留耽误，很快便带着人先行离开，分头准备。

    韩江雪这边，倒也不必她再额外的吩咐什么，事情刚刚敲定好后，东凌与北风便立马着手安排了起来，不出两刻钟却是一切准备就序。

    “江雪，你真要冒这个险吗？”川先生很是纠结：“说实话，为师自然是希望云长平安无事，希望能够将他救出来，可是那里明明就是个火坑，就算咱们准备得再周全，也难保……”

    “师傅，我明白您的心思，也知道您不愿意我受到半点的伤害。”韩江雪打断了川先生的话，很是坚定地说道：“只不过，此事本就是针对于我的，就算他们抓的不是您的儿子，我也不可能会视不理。所以，请放心在家中等好消息吧，我与江公子一准都会平安归来的！”

    她笑了笑，而后也不再耽误，退后一步朝着师傅行了一礼，而后径直转身出发。

    时间本就不太够，有些准备都只能是在她出发的半道上抢着功夫一并去完成，所以这会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跟师傅细说什么。

    出了门，韩江雪骑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一路往南边而去，身旁当真地人相随，就连往日里素来不离身的紫月也没有跟去。

    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会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却总算是到达了那些人要求的地方。

    可韩江雪再明白不过，这个地方并不是真正的终点，不过是那些人所设的由他们掌控的中转地罢了。

    果然，在那里等了片刻之后，没一会功夫便有一辆青色的简陋马车驶了过来，车夫戴了个大帽子，再加上天色已暗，根本看不清长相。

    “想见江云长的话，马上上车！”那车夫直直扔下这么一句，示意韩江雪照他的话去做。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按那人的话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坐好，马车却是很快行驶了起来，不知到底要将她带向何处。

    韩江雪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而没过太久，却发现马车竟然再次停了下来。

    “下来！”外头的车夫再次冷冰冰的道了一声，而后再也多言。

    韩江雪依然没有多问半句，很快便按其要求下了车，借着那车夫手中微弱的灯光，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处河岸边，。

    “上船！”车夫面无表情，再次命令韩江雪转移到新的地方。

    韩江雪心中顿时觉得不妙，之前他们也曾设想过途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对方用不时改变路线的法子来反复检查安全性，摆脱掉有可能的暗中跟踪者。但却也没料到，他们竟然会用到船这么个特殊的交通工具。

    看来这一次，对方当真是做足了准备！

    微微皱了皱眉头，韩江雪依然没有选择，默默的跟着上了岸边的那条小船。

    上船之后，这才发现里头早就有人等候，而原先那个驾车的车夫则并没有跟着上船，反倒是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一看就知道想做什么。

    韩江雪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情况比她先前所预想的还要麻烦，如今看来，江宁侯那边的准备根本没办法派得上用处，只希望东凌与北风等人可以运气能够好一些，见机行事了！

    顺水而下，小船慢慢悠悠的在水面上行走，一点都不着急，而且似乎也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行踪。好一会之后，小船这才在一处浅滩边上靠岸了下来。

    与之前一样，船上之人并没下船，岸上早就已经有新的引路人等着。

    韩江雪上了岸后，直接被人给蒙上了眼睛，由一名侍女拉着前行，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真正的方向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会功夫，韩江雪都已经懒得费那精神了，看这情况，这一趟的目标地应该就在这处浅滩附近，她所要担心的是东凌与北风有没有那个能力找得到她，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一处又一处的眼线，赶在那疯子发难前将她与江云长给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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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扭曲、争锋相对

﻿    韩江雪被人蒙住眼睛带着七拐八拐的不知走了多久，她根本辨不清方向，也无法从听到的声响中判断出任何，就连唯一可以预估的时间也变得有些不太确切起来。

    那种被蒙住视线，限制自由的感觉，当真让她不喜到了极点。

    只不过，这会她并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唯有镇定的保持最为清醒的状况，准备面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除了身旁的人偶尔说是几个提示她抬腿或者转弯，低头等等之类的必要提示语以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响起，四周安静得太过异常。

    最后，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等到韩江雪耳旁响起一阵熟悉而又带着几分陌生味道的轻笑声时这才没被要求继续前行，停了下来。

    之所以说笑声熟悉，那是因为声音起时她便听出了是谁，又说陌生却是因为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女人如此怪异的笑法。

    “韩姐姐，你果然胆识过人，竟然为了一个压根不怎么相关的人真的只身冒险亲自来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离韩江雪越来越近，紧接着，一股清幽的脂粉香味在韩江雪四周扩散开来，越来越浓烈。

    一只手轻轻抬起，将她脑后蒙住眼睛的布给解了开来，悦耳动听的声音也在耳畔更为清楚的响起：“算算时间，我们姐妹两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吧，韩姐姐贵人事忙，怕是早就不记得我了吧？若不是今日请了姐姐要找的人过来，咱们姐妹两还真是没有这等再见面的机会了！”

    眼睛上的布被撤去之际，韩江雪微微适应了一下，这才正式打量起眼前的一切来。

    此时此刻，她已经转身于一处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头，屋内灯光明亮，照着几样简单的家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寂静感。这个地方，一看便知道只是洛琪儿等人的一个临时住地。

    而这会功夫，除了她与身旁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洛琪儿以外，屋门口还站着几名黑衣人，正背对着她们，俨然一副门神一般的阵势守着那里。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压根看不到江云长的身影。

    “我曾经的确一直将你当成亲妹妹一般对待，只不过你却无缘无故的仇视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想要我的性命。所以，你如今实在不必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虚伪得让人可笑。”

    看向洛琪儿，韩江雪脸上没有半丝意外之后，平静得无法形容：“洛琪儿，我不想跟你谈什么过去，回忆什么当年，咱们之间的那些过往，如今的你早就没有资格再提！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亦或者是不是从头到尾本就是这样，我只想知道江云长在哪里！”

    “好好好！果然韩江雪就是与众不同，不论对什么事情，什么人永远都是这般拿得起放得下！”

    洛琪儿拍着手，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也不知道到底嘲笑的是自己还是别人：“我想，以前每当李清与你诉说过往，回忆旧事的时候，想必你也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不理不踩的态度吧？男人吗，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觉得好，越是不喜欢他的，他便越是惦记！你知不知道你用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说那些话的时候，整个人是多么的富有诱惑力吗？莫说是男人，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你，这样的韩江雪当真是让人无法忘怀！”

    听到这些，韩江雪依然不为所动，李清如何本就不是她所能够决定的，她能够决定的只能是自己的态度。

    而洛琪儿却因为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洛琪儿的男人竟然变得如此心理扭曲，说白了其实还是自找苦吃。若说最开始知道洛琪儿因爱成恨时，韩江雪还有那么一丝的同情，可最后这个女人竟然把恨转移到她的身上，甚至于屡屡要置她于死地，这样的洛琪儿即使有着所谓天大委屈也不再值得她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

    “扯到李清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那个人没有半点的想法，却偏偏要将对他的某种恨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荒唐吗？”

    韩江雪自嘲不已：“亏我一直以来还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却没想到原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自做多情罢了。我一度以来以为最珍贵的友情，在你那儿竟然一文不值，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不但忘记了自己的家仇族恨，反倒费尽心思想来对付我。洛琪儿，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荒唐，太可笑了吗？”

    似乎被韩江雪的话给刺激到了，特别是那一句家仇族恨，洛琪儿瞬间拉下了脸当下驳斥道：“胡说八道，我洛家的事情根本与李清没有任何关系，你别以为把问题转移，我就会原谅你！别做梦了，洛家的事情不用你理，咱们今日要清算的也只是我们之间的帐罢了！”

    “原谅？算帐？”韩江雪好笑不已：“洛琪儿，你摔坏了脑袋吧，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有什么需要你原谅的地方？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派人追杀我，应该是我找你算账，我才有这个资格说原谅不原谅你这样的话吧？”

    原本，韩江雪真心不愿意与洛琪儿争辩这些，可实在没想到洛琪儿的想法竟然扭曲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有被害妄想症，真不知道原先那个单纯善良的洛琪儿怎么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扭曲得可怜，自私得可怕，错乱得可怕！

    “行了，你别在这里装无辜，别再在我面前扮光明磊落！打你小的时候便开始勾引李清，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表面上装得比谁都正派，不愿意与李清有任何关系一般，可实际上呢？你骨子里头就是个最为淫 荡的贱人，专门喜欢勾引男人，喜欢看那些男人一个个为你神魂颠倒，一个个为你无法自控！”

    洛琪儿恨恨地盯着韩江雪，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你玩的那一套把戏，墨离不清楚，李清看不透，难道我还会上你的当吗？若不是你如此这般，李清会一直对你念念不记？会为了你不把任何人都放在心中放在眼中？会对我如此无情？”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指着韩江雪几乎要咆哮出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哪一点比你差？这个世上还有谁比我对他更好？可他偏偏就是被你勾了魂去，偏偏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话！你说，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无辜，扮受害者？你把他害得不轻，更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模样！若不是你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接受我？我不要名不要份，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求能够在暗中守在他的身旁！可因为你，我连这么一丁点可怜的愿意都不能够实现！”

    “韩江雪呀韩江雪，你说你应该不应该死，你说我是不是得恨你？”洛琪儿说到这，眼泪都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于你而言，李清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甚至于还是一个纠缠你的麻烦！可对我来说，他比我的命还重要！所以，只有你死，只有你死了，他才会清醒过来，才会放下心中之魔，才会看到我的好，看到我对他的好！”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便恨上了我，想要我死？”听完这些，韩江雪只觉得异常荒唐，无比可笑。

    原来，洛琪儿竟然早就偏执成这个样子，这样的疯狂实在让她无法理解。

    “没错，难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洛琪儿收回了眼中的泪，冷笑一声，倒是很快控制好了先前一瞬间的失态，恢复着往日的优雅，却是冷漠异常。

    “够不够倒也都没什么区别，因为原本你就已经不是什么能够讲得通道理的人。”

    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本来不想多问什么，到了这会却也还是问了出来：“只不过，你是从我们认识开始你便恨上我了，还是先前有过一段时光也曾将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背叛，似乎是韩江雪心中一个最大的伤疼，上一世如此，而这一世那般小心谨慎却也还是不免要遭遇背叛。

    这一世，她依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朋友，不是她不愿意去结交，而是当真在心底里头有所顾忌。

    然而，当她遇到洛琪儿的时候，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那个曾经活泼、真诚、单纯而可笑的少女所吸引，不知不觉的将其当成了最为在意的伙伴。

    说实话，自打知道洛琪儿害她之后，她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再去想以前的那些所谓友谊，怕自己与洛琪儿之间的友谊从头开始便只是一声虚伪的骗局。

    可这会，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或许，有些事情只要真正得到答案以后才能够释怀。不论那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最少却可以让她不再自欺。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倒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但这样的神情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片刻之后却是很快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在意这个，这倒还真让我有些意外，看来你倒也曾把我当过朋友对待。只可惜，我们之间注定成不了朋友，不是吗？当我知道李清爱的人竟然是你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友情便注定走到了尽头！”

    洛琪儿的话让韩江雪下意识的沉默起来。

    虽然洛琪儿没有明说，不过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最少，一开始的时候，洛琪儿也曾将她当过朋友。比及那种从头到尾的欺骗，多少也算是让她释怀了一些。

    “好吧，既然咱们之间注定只能成为对头，那么以前那些恩恩怨怨当真也没什么好提的了。既然如此，那么倒不如说些咱们之间现在还有关联的事吧，别总扯那些没用的东西。”她根本就不想与洛琪儿去争辩任何，一个心理扭曲之人本就没有道理可说：“江云长在哪里？ 我已经按你所说的单独来了，请你遵守承诺，把他放了！”

    “江云长？啧啧，韩姐姐，你还真是挺天真的，自己都保不了自己了，还不时的提及那个没用的东西做什么？怎么，难不成你对姓江的那个小子也有好感？”

    洛琪儿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感慨而道：“哎哟哟，没想到你还如此多情，我还真当你除了墨离以外，其他男人都不喜欢，都入不了你的眼呢？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难怪李清怎么都不肯对你撒手，弄了半天，果然他还是觉得自己有机会的，对吧？”

    “洛琪儿，你觉得你总跟我说这些就能够激怒到我吗？”

    韩江雪现在还真一点火气也没有，边说边索性自个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镇定而从容：“行了，收起你的那一套激将之法，我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要是在意这种毫无意义的诽谤，在意这些所谓的名声的话，我就不是韩江雪了。”

    “你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这么些年以来，我所听过的难听话就算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你又何必浪费这样的气力？”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继续说道：“坐下认认真真谈谈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江长云，一一说来便是。既然我来了，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好了，没必要再连累无辜之人。”

    看到韩江雪这个时候还如此镇定，如此从容，洛琪儿脸上的笑却是再也挂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又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踩上了一脚，韩江雪那种什么毫不在意的平静让她无法忍受。

    她所最为珍视在意的东西，偏偏在那个女人眼中什么都不是，她费尽心力想要得到的那个女人却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她不知道这老天爷怎么就那么的不公平，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韩江雪，为什么所有她在意喜欢的人都将韩江雪当成宝，偏偏对她永远视而不见？

    难道天下男人都是逃不过一个贱字？真的是越是得不到的就偏偏越想得到？这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对李清使了什么邪术，所以才会让李清这样的人都为了这个女人而失了理智，失了原则？

    洛琪儿眼中升起浓浓的恨意，心中愈发的坚信唯有除掉韩江雪这样的祸害才能够让李清醒悟，回头是岸！

    李清的心里可以没有她，但，却也绝对不可以有别的任何的女人！更不能够是韩江雪这个女人！

    “谈谈？”洛琪儿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而后倒也跟着坐了下来，一副好笑不已地模样说道：“韩姐姐，你不会以为自己这会还有什么可以跟我谈判的资本吧？你的那些暗中跟着想要救你的人早早就被我的人给甩得远远的了，当然，就算他们侥幸能够找到这里，却也根本没有办法进到此处找到你的。所以，不要觉得我跟你以前所遇到的那些对手一样蠢，也别再幻想着你还有机会可以走出这里。”

    洛琪儿自然知道当年韩江雪设计救庆哥儿的事，再加上也极为清楚韩江雪的心性，所以当然知道韩江雪不可能真正一个人而来。

    不过，倒也无所谓，她可不是那些暗衣傻蛋，会这般轻易的被韩江雪给骗过，韩江雪自以为计算周全，却不知道，只要她敢来，那么必定是有去无非。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一路之上做足了各种准备，但既然你只是针对我，那就没有必要再牵连到别的人。”

    韩江雪依就心平气和，不过语气之中加多了几分利弊的分析：“江云长不是一般之人，难道你还想利用完他之后再杀人灭口？你这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江宁侯已经知道是谁绑了他的外甥吧？这里毕竟是西蜀，你若只是除了我，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平安脱身，但你若是动了江云长，我敢保证江宁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这一点，就不劳韩姐姐费心了，我既然敢绑你师傅那个私生子，自然也就有收拾各种烂摊子的准备，韩姐姐与其操心别人，但不如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

    洛琪儿这一下可是笑得真心开怀，仿佛已经看到韩江雪悲惨的结局，那种变态的欢喜格外让人觉得恶心。

    见状，韩江雪倒也跟着笑了笑，果然也不再急着提江云长的事，反倒是有些懒懒洋洋的模样，毫不在意地说道：“操心自己？我又有什么好操心的？无非就是一条性命罢了，并没有你想的那般麻烦。”

    从进到这屋子开始，韩江雪心中早就已经知道洛琪儿不可能按照先前信纸上所说的一切去做，可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得有意去说这些。

    她很清楚洛琪儿的性格，再加上此刻这个女人的心理也很好懂，就是想看她别扭，想看她着急，想看她不舒服，想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罢了。

    所以，她越是不愿意提什么，洛琪儿便越要去提什么。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在不自不觉中拖延着时间，让洛琪儿自个主动的为她争取更多等待营救的机会。

    她也清楚，江宁侯以及她们这边安排的不少人手肯定被洛琪儿的人给截住了，不过，洛琪儿能够算到的，她自然也能够算到，就算中间多少有些事情在她意料之外，但向来喜欢多准备几条后路的性子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派上作用。

    果然，此刻韩江雪的言行举止，神态表情，在洛淇儿眼中简直就像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挑衅，那种赤祼 祼的毫不在意，硬生生的砸在她的心头，让她痛恨无比。

    于洛琪儿来说，她费尽心思力气，将韩江雪给弄到这里来，将这个女人的性命捏在自己手中，是要看韩江雪恐惧、痛苦、惊慌、不安。

    她要看到这个女人最为悲惨最为可怜最为狼狈不堪的一面，想看韩江雪在她面前苦苦求饶毫无尊严的样子，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够让她的心变得痛快，变得舒服，变得平静一些。

    可是，韩江雪这个可恶的女人，到了这样的时候，连性命都被捏在她的手中，随时完蛋的时候，竟然还可以如此的淡定从容，如此漠视于她的存在！

    “韩姐姐可真是厉害，自个生死都能够置之世外，难怪总是能够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洛琪儿压下了脾气，倒是突然改了主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呃，看到你这样，我还真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在想，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就算了，那么江云长的生死呢？如果让你先亲眼看着他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的受尽折磨，慢慢死去的话，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当真是一个极为有趣的办法！”洛琪儿边说边笑了起来，看向韩江雪的目光变得愈发得意：“或许，为了你的师傅，我还有机会可以看到你苦苦求我的那幅可怜模样，啧啧啧，想想都觉得有些让我迫不及待了！”

    “洛琪儿，你就是个疯子！”韩江雪皱起了眉头，警告道：“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是什么？我觉得到了我这个地步，还会在意后悔这种东西吗？”洛琪儿嘲讽不已，而后直接对着门口背对而立的黑衣人吩咐道：“去把江云长带过来，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一声令下，很快便有黑衣人走了出去，而没一会功夫那人回来的时候，果然带回了一个人。

    看到江云长的瞬间，韩江雪的心倒是稍微放下了一点，虽然江云长这会精神很是不好，不过看上去整个人倒还算正常，应该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

    “你怎么来了？”一进门，江云长看到韩江雪，而显然对于韩江雪的到来十分意外，以至于连语气都变得无比的惊讶：“他果然自私到了极点，竟然会让你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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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变 态的选择

﻿    江云长又一次的误解了川先生，尽管他并不是那般的在意韩江雪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女人的性命，可但凡牵到那个男人之际，却是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敏感而不同起来。

    自打被洛琪儿这伙人抓来之后，江云长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少自己被抓的原因以及他还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是极为清楚的。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洛琪儿那个已经扭曲的心态，也许是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精心的策划安排，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的除去最为讨厌之人，却是没人分析的话，这份乐趣与快活将要消退太多，所以洛琪儿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什么，相反还主动的告之一切。

    韩江雪从东明到西蜀这一路上，洛琪儿准备过很多次的刺杀，却都没有正式成形便被那些暗中保护韩江雪的人给影响打散掉了，以至于很难找到下手的时机。

    而韩江雪当天到达西蜀京师时，洛淇儿的人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下手的时机，但非常可惜的是，那样的刺杀显然还是少了一些威力，并没有真正伤到韩江雪，失了手！

    这种事情一旦出了手没成功的话，那么想要再找机会无疑难上加难，再加上明着刺杀也极为保障成功，所以洛琪儿这才想到了下圈套让韩江雪自已主动送上门来的阴谋。

    不过，想要成功的让韩江雪心甘情愿的上勾，这威胁的人选却是有些麻烦。这里是西蜀，与韩江雪有关，能够让韩江雪不顾自己安然相救的人并不多，最多也就只是那个与韩江雪有师徒关系的川先生。

    可是川先生身旁明里暗里有不少的人保护，想要绑了川先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到了后来，洛琪儿这才灵机一动，决定将人选定为江云长。

    所以，当他看到韩江雪竟然真的来了，单身匹马的来了时，第一反应便是认定，一准是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要求韩江雪来的！毕竟他虽是因为韩江雪而被抓，但韩江雪也没有那个责任必须得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听到江云长的话，韩江雪倒是不由得替自己那可怜的师傅暗暗有些委屈。

    看来，有些误解与固有印象，当真极信消除，就算她明明知道自己师傅是个最护短，也最舍不得徒弟的人，可在江云长的眼中，却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半点的好处。

    “江公子误会了，这一趟是我自愿来的，与我师傅没有任何的关系。”看到江云长如今还算安好，她倒也放下心来，趁机替师傅稍微解释了一下，至于信与不信却不是在她所能够掌控的范围：“你因我无辜牵连被抓，所以，我自然不可能弃你于不顾。更何况，他们要对付的本就是我，就算今日我不来，日后也总免不了还是得面临这样的处境。”

    所以，韩江雪不会逃避，更不会退缩，对她来讲，解决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听到韩江雪的话，江云长目光怔了怔，倒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他的确不相信那个男人，怎么样都极难信任，可是，对于韩江雪，虽然他们加上今日这样处境下的见面也不过三次相见，但这个女子的一言一行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信任感。

    是那种磊落与坦然，还是骨子里头的骄傲与气魄，总之都让江云长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那种屑于说谎的人。

    “明知是来送死，你却还来，蠢成这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你的。”片刻之后，江云长换了一种看似挖苦的语气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当着洛琪儿的面并无顾忌地说道：“自己蠢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我死，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韩江雪被江云长突然这般人身攻击，倒是一点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道：“好吧，来都来了，就是反悔也来不急了。实话实说吧，我就算不想来也没用，一旦你有事的话，你舅舅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所以，倒不如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人家真说到做到信守承诺的话，就把你给放了，这样咱们两人总算也能活一个，多少还是挣了一些。万一失策，左右也都是死，没什么区别。”

    听到韩江雪的话，江云长一时间没了脾气。他刚才也不是真心想要骂韩江雪，只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提醒韩江雪，洛琪儿可不是那种会遵守承诺的人，不是韩江雪来送死了，他就可以没事了的人。

    如果韩江雪当真一点准备也没有的话，那么这一次，韩江雪得死，而他同样也没有半点生存的机会。

    不过很显然，这一切，眼前那个从容淡定而不失真性情的女子全都早早已经想到了，而关于他舅舅的那句话听似有些玩笑的意味在里头，不过玩笑之余却又真实得紧。自己那一番有意挖苦似的反语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用处。

    “好好好，真是有好有意思呀，没想到你们两个倒还很有那么一点同命鸳鸯的感觉，真不知道墨离知道的话，会不会不高兴呢？”

    洛琪儿拍着手，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朝着韩江雪说道：“韩姐姐，你可真是厉害，走到哪里都会有男人对你这般好，听着想是在骂你，可实际上却是为你好呀！啧啧啧，宁可自己在这里枉送了性命，也不想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前来送死，你这魅力真够大的呀！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据我所知，你跟这江公子不过就是见过两面罢了，而且中间还夹了个让江公子不知多讨厌的川先生吧？”

    “疯女人，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江云长黑着脸当下便斥责起来：“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洛琪儿一听，也不恼，反倒是笑得更加开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哎哟，真是没想到，我这才说了她两句不好听的，你这边便如此急不可奈的维护了起来。还说我胡说八道，你们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

    江云长的脸更是难看，脱口骂了一声又想与洛琪儿争辩，只不过却是被一旁的韩江雪给阻止了。

    “算了江公子，你明知道她心里阴暗见不得光，想法奇怪又荒唐，又何必去跟一个这样的人争辩什么道理呢？”韩江雪劝道：“还是省些力气吧，没必要与这样的人较真。反正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成了，不必在意这种人的看法与想法。”

    听到韩江雪的话，江云长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好看了一点，想想也在理，跟洛琪儿这种人实在没什么理好讲，还不如省点力气。

    “韩江雪，你可真是厉害呀，看看把一个个男人都调教成什么样子了，都到了这样的时候，都要被你给害死了竟然还这么听你的话，这般信你的那些所谓道理，我真是不服你都不成呀！”

    洛琪儿满脸的嘲讽，目光在韩江雪与江云长之间来回，而后说道：“不过吗，这世上最容易懂的是人心，最难懂的也是人心。我今日倒是想看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你们两人是不是真的都那么毫不畏惧，都还有那种心情去替对方着想考虑呢？”

    顿了顿，她很是不信的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可能吧，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虽不是夫妻，不过这会勉强也算是一对同命鸳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对野鸳鸯又会如何？”

    “闭上你的臭嘴！”江云长真是恼火了，狠狠的冲着洛琪儿骂道：“要杀就杀，别成天在那里阴阳怪气疯疯癫癫的胡说八道。活成这个样子，我都替你觉得可怜觉得累！原先，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我才是那个最可悲最可怜的人，可现在看来，原来还有比我更可悲可怜更加可恨的疯子！难怪你们东明的皇帝不喜欢你，像你这样的女人，莫说是皇帝，就算换个普通人，但凡脑子还正常也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的！”

    江云长这般一说，洛琪儿终于被刺到疼处了，当下便拉下了脸，目光凶残得厉害。

    “好！这会你骂得痛快，一会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到底还能够硬成什么样！”洛琪儿阴沉无比，冷笑一声也不再理会江云长，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韩江雪。

    “听好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出手将江云长给杀了，那么我便放你一命。”

    “这也算是机会吗？洛琪儿，我有你想的那么蠢吗？”韩江雪好笑不已：“你还是直接把我给杀了吧，反正我死了，自然有人会替我报仇，你们洛氏一族这回当真会在这天下消失掉。有那么多人替我陪葬，也还是不错的。”

    “哼，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洛淇儿白了韩江雪一眼，而后看向江云长直接说道：“你也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肯当着我的面，一刀一刀的将韩江雪的脸给划花，然后再割个十块二十块肉下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了你，绝对保证让你平安无事的回到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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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女人的报复

﻿    洛琪儿的话刚刚说完，江云长但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嘲讽，那种来自于骨子里头的看不起完全表露无遗。

    “洛琪儿对吧？对，我应该没记错，你说过你叫洛琪儿来着！”江云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摇了摇头啧啧说道：“我看你的脑子还真是不正常，可惜年纪轻轻就病得如此不轻，难怪你们东明的先皇不要你，东明现在的皇帝也不要你。”

    没有在意洛琪儿阴沉的面色，江云长继续说道：“你说你，不去找杀死你父母，灭了你们全族的人报仇，反倒是还因为仇人的儿子跳出来争风吃醋，千里迢迢跑到西蜀来找一个根本与你无冤无仇的女人的麻烦，你这脑子简直连有病都不足以形容！”

    “哦，对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可是东明先皇的妃子，可你却爱上了你夫君的儿子，勾引夫君的儿子，这么大的绿帽子外加**关系，难怪东明先皇要杀你、灭你全族了！你说像你这样的女人，还痴心妄想得到你们东明现任皇帝的爱，真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疯！本就没这等资格，得不到再正常不过，偏偏还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有问题，偏偏要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以为你把韩江雪给杀了，你那爱的人就会喜欢你了？真是好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又死蠢的人！”

    江云长揭起人短来也是毫不留余力，这一通话下来，却是把洛琪儿心中最不愿意被人知晓提及的事情统统都扔了出来。不仅全都提及，而且还一字一句犀利得无法形容，就连一旁的韩江雪都不由得看了过来，没想到江云长原来不仅仅只会毒舌她那师傅，对于其他讨厌的人照样也可以这般厉害。

    “闭嘴！”洛琪儿终于忍无可忍，抓起一旁的茶杯便往江云长身上砸了过去，那一刻，她愤怒得像一头怪兽，恨不得将江云长与韩江雪都统统活活撕碎！

    茶杯砸过去之际，江云长不走不动，只是稍微侧了下身，很是轻松的便避了开来。

    “不想听这些就别自找其辱，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搞那么多恶心的花样我都替你觉得可怜！”江云长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同情，亦没有半点的害怕：“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按你所说的去做，哪怕你这样的人真会信守承诺放过我。你要杀她，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但别想让任何阴险手段来指使我！”

    江云长这一辈子缺失很多东西，但唯独不缺骨气，他不会那般伟大无私的主动放弃自己的性命去让韩江雪脱险，但同样也不会因为自己活命而昧着良心去害死韩江雪得以自保。

    这话一出，韩江雪倒是都不由得对江云长有些另眼相看起来，以前只觉得此人是自己师傅的私生子，如今看来倒也不失为一条有血有肉的真汉子。

    她不由得朝江云长笑了笑，算是对于此人的一种重新认识与认可，而后看向洛琪儿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说到底，我与你当真没有半点真正的仇恨，为了一个李清，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值得吗？你父王、母妃、你的那些含冤死去的亲人族人若是知道的话，又会如何想？难道，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吗？”

    “住口！不许说，不许再说！”洛琪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韩江雪凶神恶煞般大喊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这个无情无义自私自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感受，我所受的苦，我所受的罪，没有人会懂！你有墨离那样好的男人爱你还不知足，还要去勾引我爱的男人，你让李清心里只有你，让李清讨厌我、看不起我甚至于为了你还要杀了我！你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好人，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洛琪儿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声却是无比的恐怖与狰狞，而后突然话锋一转，阴阴说道：“也罢，既然你跟这个野男人都不愿意动手除去对方，那么我便好心索性成全你们这一番情谊，让你们临死之前好好享受享受，也不枉你们对彼此的这份关爱之心呀，对不对？”

    说到这，洛琪儿如同看到了多么令她开心兴奋之事一般，而后也不再看韩江雪与江云长，径直朝门口之人命令道：“来人，给江公子与韩小姐来点刺激些的东西尝尝，好好让他们在这里快活到死！”

    说罢，洛琪儿仰天大笑，在手下有力的应答声中径直走出了房间。

    “你们要做什么？疯女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江云长自然意识到了危机，大声骂着洛琪儿，想要冲出去。

    不过他被黑衣人给一把推开来，而后门窗立马便被刚才守在门口的几名黑衣人给锁上，根本打不开来，屋子里头除了韩江雪与他以外，再无第二个人。

    江云长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洛琪儿想要用什么卑鄙手法，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此刻竟然还镇定不已地坐在那儿的韩江雪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又如何，门窗都锁死了，外头还守着人，难道你认为他们会主动把我们给放了？”韩江雪摊了摊手，一副她也没办法的样子。

    听到这话，江云长可算是被韩江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气到了，三步两步冲到韩江雪身旁板着脸道：“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到时你会生不如死的！”

    “我知道呀，可我也没办法！”韩江雪还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说着，只不过说话的功夫却是将手中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颗药丸不动声色的递到了江云长手中。

    江云长很是愣了一下，不过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半句多余的字也没问，直接便选择将那颗药丸给扔进了嘴里吞了下去，根本不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吃死人，下意识的便选择了相信韩江雪。

    就在药丸吞下去时，一阵异常芬芳的气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而不一会，洛琪儿分外畅快的声音也在外头响了起来。

    “江公子，韩姐姐，这可是我专门替你们准备的七醉香，这东西可厉害了，保证你们两个可以好好享受鱼 水之欢，享受个够，一直到死都停不下来呀！怎么样，这么美好的死法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呀？你们都不用感谢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吧，我会把你们的事一点一滴的告之天下，哈哈哈哈……”

    疯狂无比的笑声刺耳得不法形容，不过很快地是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不见。

    洛琪儿走了，她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得立马去把即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实的写下来，而后再让人传回东明，传到李清耳中，墨离耳中，天下人的耳中……

    而门口原先守着的黑衣人也只剩下了两人，其他人全都跟着洛琪儿快速离开。

    屋子里头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而后慢慢的传来了桌子椅子断断续续砸下摔倒的声响等等。

    外头守着的两名黑衣人并没有在意，因为对他们来说，那里头若是一直没有动静那才叫奇了怪！

    “你刚才给我吃的那药丸能够解这什么七醉香吗？”江云长一边将身旁的几案故意弄响了两下，一边压低着声音担心不已的问着韩江雪。

    七醉香是什么，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多，而且药效绝对十分狠毒，不死不休的恶毒玩意。

    韩江雪在洛琪儿让人下七醉香前便给了他药丸，虽然一猜也知道肯定是与解毒有关的，但谁敢肯定那药丸就一定能够对付得了七醉香的霸道药效？

    “放心吧，若是解不了的话我一早就先把你给敲晕了，哪里还会让你有机会跟我说话？”韩江雪也刻意压低着声音，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

    听到这话，江云长自然明白韩江雪的意思，不由得脸一红，而后连忙转移开话题道：“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看这情况，江云长当然明白韩江雪绝对不是傻乎乎一个人来送死的，所以对于逃生脱险倒是多了几分希望。

    “再等等吧，我与你舅舅暗中安排的大部分人马已经被洛琪儿的人给拦截甩掉了，不过应该还是会有人可以依着我身上特制的追踪粉找到我们。”韩江雪小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好在洛琪儿自作聪明，反倒是主动为我们争取到了不少的功夫。耐心等待，然后侍机而动！”

    长长舒了口气，韩江雪这会最应该感激的还是江宁侯最后的那一声关于女人报仇方式的提醒，当然，更得谢谢可亲可爱的墨离为她随身准备的那些稀少珍贵的各式特效解毒药丸。

    自打那一年闹出了假中毒一事后，墨离便在这方面极为重视，不知道费了多少精力与功夫专门让人研究配制各种各样的解药。

    而这一回她单独前往西蜀，墨离自然不会忘记这些，早早便给她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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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逆转！

﻿    回到另外一间屋子，洛琪儿迫不及待的找来笔墨纸砚，准备开始写信。

    只不过，毛笔落下的一瞬间，她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还没想好要如何详细而又最完整的将韩江雪这会的一切给记录下来。

    她很快站了起身，在屋子里头来来回回走了许多遍，直到最后脸上绽放笑意之际，这才重新坐了下来，而后不再停顿，一气呵成将要写的东西统统写了下来。

    “来人！”收笔之际，洛琪儿神情兴奋兴奋无比，喊着外头的人。此时她如同已经看到了韩江雪身败名裂被所有人笑话，被所有人厌恶嫌弃，被李清彻彻底底从心底拔出抛弃的场景。

    “主人有何吩咐？”很快便有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洛琪儿抱拳恭声询问。

    “那边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洛琪儿边将写好的东西折好，放入一个大大的信封之内，边问起了韩江雪与江云长这会的现状。

    黑衣人自是答道：“请主人放心，他们都已中了七醉香，这会正欲生欲死，就是神仙也拉不开！”

    听到这话，洛琪儿再次得意不已的笑了起来，而后点头说道：“很好，这一次你们都做得极好，回头一定重重有赏！现在，去把这封信送出去，半个时辰之后，那两个人也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再离开！”

    “是！”黑衣人当下领命，上前便准备接那封信。

    不过，还没等黑衣人接到信，外头便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很快便有另外的黑衣人快速跑了进来禀告。

    听到那人的话，洛琪儿却是意外不已，没想到这般小心谨慎，设计周全，竟然还让韩江雪的部分暗卫给找到了此处，混了进来。看来，她还是略微有些低估了韩江雪的势力，多少也是算漏了一些。

    只不过，她的神色却并没有半丝的慌乱，小小的乱子根本影响不到什么，毕竟费尽力气冲突她冲冲阻碍的只是个别几个韩江雪的暗卫，就算个个都是高手，可凭那么几个人也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

    这一次，为了对付韩江雪，她可是做足了准备，哪里可能被这么几只漏网的小鱼小虾给破坏掉？更何况，这会韩江雪早就已经与江云长成就了好事，这几只小鱼小虾倒是来得正是时候。她还正愁看热闹的人太少了呢！

    “走，咱们一起去迎迎，正好给那几个带带路去找他们的主子，好看看他们的主子此时此刻正在做些什么大事！哈哈……”

    洛琪儿笑得分外恶毒，那种骨子里头的嫉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说不出来的轻松与快意。

    当一个人的恨早就已经畸形变态到了极点时，这个人也早就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人类，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衡量。

    现在的洛琪儿便是这样，那个早就丢失了自我，泯灭了良知的女子已然失去了一切，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回到当初那个单纯而可爱的宝贵年华。

    “洛琪儿，快把我家大小姐跟江公子交出来！”东凌长剑一挥，一剑刺伤了一名黑衣敌人，对着这会已然不慌不慢，面带笑容走出来的洛琪儿大声呵斥道：“我家大小姐向来待你不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害她，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给吃了？”

    “啧啧，还真是条忠心狗，只可惜呀，你们还是来迟了一步。”洛琪儿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抬手示意自己的人暂时停下了手。

    “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把大小姐怎么样了？”北风面色瞬间如霜，手中的剑握得死紧，恨不得立马将洛琪儿给杀了都好。

    若是大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当真再无颜面去见自家王爷，也无脸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就算没有王爷这一层，三年前跟了大小姐后，大小姐便一直将他们当成朋友亲人般对待，他们也早就在心底自觉自愿视若为主。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这会还真不太清楚呢，要不，你们自个去看看怎么样？”洛琪儿笑得花枝乱颤，如同见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冲着东凌风凌说道：“不过去的时候你们可得记得敲门，不然万一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打扰了他们的好事，看到些不堪入目的场景那可就让你们进退两难了。”

    “不不不，错了错了……”说到这，洛琪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无比认真的止住笑，极其郑重地朝东凌与北风再次说道：“算了算了，敲门不敲门倒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这会可是难舍难分，别说你们闯进去，就算天下人全都围着看热闹，也是不可能让他们分得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恶毒的疯子，我家大小姐就算是少了根头发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必定让你碎尸万断！”东凌怒吼一声，也懒得再搭理洛琪儿，这会不必任何人带路，顺着大小姐身上追踪粉的气味他自然可以很快找得到人。

    东凌见多识广，哪里听不出洛琪儿这些话的意思，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到底给大小姐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又跟那个江云长关在一起，只怕必定是那些下作的毒药。

    所以，这会东凌与北风哪里还有半点的心思，功力一发，长剑一挥，直接冲出一条道往里宅而去。

    见状，洛琪儿也不阻止，笑笑的示意手中众人不必阻拦，慢悠悠的跟着一并去看热闹真是太有趣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东凌与北风速度极快，而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洛琪儿这会倒是没怎么太过注意与东凌北风一并前来的四名高手，只当他们都是东凌一伙的，是墨离留给韩江雪的那伙暗卫。

    这四人在听说洛琪儿的话后一个个也都大惊失色，根本不必东凌与北风说什么，早早便跟了上去看个究竟。

    没一会功夫，东凌与北风便径直顺着追踪粉的气息找到了关押韩江雪与江云长的那间屋子。屋前看守的黑衣人见有外人来袭，当即大呵一声来者何人！

    “你大爷！”北风早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大骂一声，一道飞镖便掷了过去了结了那名黑衣人的性命。

    “大小姐，属下来救您了！您还好吗？”东凌可没功夫骂人，径直提声朝屋内方向大声喊话，提醒韩江雪，他们来了。

    虽然东凌还是对自家王爷的那些宝贝解药很是有信心，但凡事总是难免有万一。再加上里头可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是他们未来的墨王爷，那是半点都容不得闪失的！所以东凌这会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一会门开了会有什么不幸之事发生。

    说话的功夫，东凌与北风已经在门口站定，却是在一瞬间竟然谁都不敢去开那道门，而后头跟着的四人同样也是如此，面色无比复杂。

    “怎么不开门呢？我这都让你们来去自如了，已经够大方了呀，你们是不想开呢还是不敢开呢？”洛琪儿同样也慢悠悠的晃来过来，全然没有计较那名被北风弄死的看守，笑笑着看着他们，觉得此时此刻的情景当真过瘾。

    “快开门吗，我都在这里等得有些着急了，真是好期待，好想看看里头你们的大小姐到底与那江公子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洛琪儿阴阳怪气地笑着：“哎哟，幸好你们家王爷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一会打开这门，可真不知道你们王爷会被韩江雪给气成什么样子？我可听说，你们家王爷……”

    “会气成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我的未婚夫不需要你来操心！”门咯吱一声，突然从里面被打了开来，而韩江雪正从里头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嘲讽，直直的盯着被她打断话的洛琪儿看去。

    除了韩江雪以外，江云长也跟在后头一并走了出来，两人均衣着齐整，神智清醒得紧，丝毫没有半点什么特别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突然急转而下的情形瞬间让洛琪儿脑海一阵空白，根本无法相信韩江雪与江云长竟然好端端的自个跑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你、你们竟然没有中毒？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片刻间便如同疯了似的大叫起来，脸上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同时也失望气恼到了极点。

    与洛琪儿不同，此时东凌、北风还有他们这边另外一并跟来的四名高手皆都长长松了口气，而后开怀畅快的笑意顿时布满了面容。

    亲眼看到韩江雪没事，毫发无伤，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此一来，他们也不必担心其他，只需要拼着性命将洛琪儿这一伙人除去，将韩江雪平安的救出护送回去便可。

    六人反应快得惊人，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绽放开来，却是立马默契无比的重新站位，将韩江雪与江云长护在中心，全面戒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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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赢得漂亮！

﻿    洛琪儿蒙了，也几乎要气晕过去！

    弄了半天，竟是白高兴一场，韩江雪不但毫发无损，根本没有中七醉香，也没有与江云长发生任何关系，反倒是还因此大意的让东凌、北风等人就这般堂而煌之不费吹灰之力的闯入进来，跑到了韩江雪身旁贴身保护！

    洛琪儿实在是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给气坏了，明明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自己，明明那个该死的贱人要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明明自己算无遗漏，却偏偏还是让那个女人给来了个大反转，这简直就是让那个女人狠狠抬手当众扇了她无数个巴掌！

    “岂有此理，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气疯了，抬手便往一旁的黑衣人脸上抽了过去，叭叭几声脆响极为响亮，却依然无法缓解她心中的愤怒。

    那黑衣人倒也能忍，一动不动的任由洛琪儿打，跟个木头一般好像一点都不怕疼似的，一直到洛琪儿自己打得手疼了不得不停下来时，黑衣人才有了反应。

    只不过，连黑衣人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解释也不过是一种最为简单的回应。

    他们所下的七醉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问题，而且药效极为霸道，除非有解药，不然的话，就算意志力再强也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抵抗得住的机会。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韩江雪一开始就身怀解药，不然的话当真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会有解药？你们不是说这种除了下毒之人很难有解药的吗？更何况事先她根本就不知道会下毒，就算猜到了，也不可能猜到具体是什么毒，又怎么可能提前准备解药？”

    洛琪儿再次大骂，将所有怒火都发到了身旁黑衣人身上。她并不满意于那样毫无用处的答案，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欺骗，一种可耻的推脱责任！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像条疯狗似的乱吼乱叫了！”韩江雪没有多余的心思看洛琪儿在这里跟个疯子似的表演，她没有这样的兴趣：“你以为自万无一失，自以为你这次计划周全，所以我就必须得按着你所安排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的变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够了，游戏到此结束，剩下的不再是你能够主导的！”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也不再去骂那黑衣人，转而轻蔑无比的嘲笑道：“就凭你也想主导这场游戏？韩江雪，你可真是天真，就算你没有中七醉香，暂时没有跟江云长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龌蹉之事，难道就代表你还能够靠着这几个人平安顺利的离开这里？”

    “为何不可？”韩江雪同样笑了笑，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嘲讽之色，反倒是满满的自信：“你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够困得住我？如果之前你没有让东凌、北风他们进来的话，说不定还有这可能，不过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哎，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原本还以为这回倒了大霉必死不疑，现在看来倒真是完全反转过来了。”

    江云长在一旁伸着懒腰打着哈哈，伸手指着洛琪儿朝着韩江雪说道：“这个女人太恶毒太不要脸了，这一次你可别再念什么旧情放过她，不然日后麻烦的还是你自己！”

    “有劳提醒，此事我自会好好解决，江公子再受累一会，迟些江雪自会派人送你回江家。”韩江雪领下了江云长的好意提醒。这一次的共患难倒还算是拉近了一些两者这间的距离，或许道日后会不会对于缓解师傅与江云长之间的矛盾有所益处。

    韩江雪心中所思自然没有表露出来，而江云长则点了点头，很是配合的没有再多插手此事，索性退后两步，独自倚在门边，如同看戏一般看着热闹。

    刚才与韩江雪在屋子里头单独相处，江云长总算是见识到了韩江雪的真正能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淡定沉稳的心性，有着那般聪慧的头脑，更有着不输于任何男儿的胆识与魄力。

    两个人一边时不时的故意制造出一些特别的声音迷惑着外边守门的人，一边悄悄听着韩江雪将事情的大概说道了一遍。

    当得知一切之后，江云长更是不由得对于韩江雪暗自敬佩起来，因此这会知道自己只要不扯后腿就已经很好了，所以索性退远一点，省得还得让人分心来照看他。

    虽说眼下看上去韩江雪这边人马的确是太少了一些，不过有的时候，还真不是人多就行的，特别是此时此刻，江云长却是对韩江雪等人充满了信心！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江云长同时也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真如原先所想的那般淡泊生死，当知道自己并不会死在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曾想过竟然会有一种别样的开怀与快活。

    “韩江雪，你什么意思？”洛琪儿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倒也懒得理会江云长的那些刺耳之言，径直朝韩江雪询问了起来。

    她极为了解韩江雪，这个女人并不是那种只会用嘴巴说说而已的人，相反，只要她说得出来的，那么必定就是已经有了准备，能够做得到的。

    所以这会，她不得不对这个已经让她意外过一回的女人拼命防备！

    “意思很简单，洛琪儿，既然我敢来，那么一定不会只有你所预料得到的那几招罢了。”

    韩江雪这会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径直说道：“最少，北风与东凌能够进入这里就已经是你意料之外的，当然还远远不止这一点。下药这种卑鄙手段，你想得到，我就想不到吗？所以来之前，我早就已经备好了各种各样的解药，像七醉香这种性质的自然也不会落下！”

    说到这，她不由得朝着那挨了打的黑衣人看去，好心说道：“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你们，虽然我是无法提前预料你们具体会用那种下作之药，不过我的解药可不是一般的解药，就算是再厉害的也都能够解除。不然的话，我也没这份魄力敢胆只身前来。”

    而后，韩江雪的目光再一次移向了气得五官都要快扭曲的洛琪儿身上：“对了，我随身携带的特殊解药都是墨离在我离开东明之前早早命人准备齐全的，你也知道墨离是个什么心性的人，依着他的行事，断断不会只有被动挨打的时候。所以，有解药，必定也会有毒药了。剩下的，你这般聪明，想必也不用我再一一说道了。”

    洛琪儿气得脸黑得都不成样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好，果然不错，韩江雪，你的心计的确是一流，没想到我千算万算，竟然还是算差了一步！照你的意思，如此说来我的人如今都已经中毒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你什么时候有这机会给我们这么多人下毒？”

    听到这话，洛琪儿身旁的黑衣人全都暗自运功自行检查，是否真如韩江雪所说一般中了毒。

    “不用试了，这种毒试不出来的，一会打起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东凌冷笑一声，替自家小姐说道：“毒是我下的，就在刚刚你们家主子训斥辱骂你们的时候，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一会就见分晓了！”

    东凌与北风一早便服过了解药，当然与他们一并成功潜入营救自家大小姐的另外四人也都没有落下。

    “给我统统杀无赦！”洛琪儿阴着脸，倒是不再多说其他。她不信这个邪，或者说，都到了这会功夫，信与不信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得到洛琪儿指令之后，那些黑衣人除了两个留下保护洛琪儿的以外，全都不要命似的朝着韩江雪一众攻击了过来。

    东凌几人亦毫不示弱，只留了一人留下随时护着韩江雪，其他人全都迎了上去，与那一大堆的黑衣人打成一片。

    刀剑相击，光影声动，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东凌他们这会虽只有五人应战，可五人身手均厉害无比，而且一上去便是拼出全力相抗，所以对方人数虽多，可一时半会间想要斩杀掉他们刀指韩江雪，却还没这般容易。

    不过从整体上来看，洛琪儿的那一大群黑衣人自然还是处于上风，当看到她的属下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时，洛琪儿阴沉的脸终于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丁点，转而面带嘲讽与不屑，看向对面的韩江雪，如同示威。

    韩江雪这会却是一点都不关心中间的战事情况，即没有理会洛琪儿挑衅的目光，也没有与一旁的江云长说话，反倒是扭头看向了此时留在她身旁贴身保护的那名高手。

    “你们四人并不是东凌的手下，我没有见过你们。”韩江雪语气平静，倒也全无质问之意，只是极为肯定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虽然并没有经过东凌与北风证实，甚至于从头到尾她们都不曾提及过此事只字片言，但韩江雪却是在见到这四人之后没一会功夫便猜出他们并不是自己这一伙的人，也不是江宁侯那边的，当然，更加不是洛琪儿的人。

    之所以直到现在才出声问及，一则先前情况不允许，根本没那样的闲工夫停下来问，二则，韩江雪心中也极为明白，这几人不论是谁的人却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加害于她。

    听到韩江雪的话，那名高手目光微微闪了闪，而后却也不否认，抱拳恭敬答道：“回韩小姐话，我等四人的确并非墨王府的人，而且，这会我等也不方便道出具体身份，但请韩小姐相信，我等所来只为保护韩小姐您的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轨之心。还请韩小姐见谅，在下无法言及真实身份！”

    “无妨，既然你不能说，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强行让你为难。”韩江雪笑了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们的身份。不论如何，这一次若不是你们暗中相助的话，东凌与北风只怕也难以顺利按计划潜入。所以，你们回去后，替我多谢你们家主子，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听到韩江雪的话，那名高手目光再次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最终却还是没有多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将韩江雪的每一字都牢牢记了下来。

    如此一来，韩江雪也不再与那人多说其他，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混战之中。

    她的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几人必定是李清派来的人。她向来恩怨分明，所以不论李清派这些人跟来西蜀目的如何，但他们实实在在于此次行动中帮了她大忙。

    所以，这份恩情她并不会当做不知不晓。他日若有适当的机会，也必定会先还清李清的这份恩情，她不愿意欠李清什么，想必墨离那样的性子更加不愿意。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那边的战事却是渐渐发生了变化，原先人多势众的那些黑衣人，此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个都跟喝醉了洒似的，整个人都不怎么受控制起来。

    高手过招往往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能够决出胜负，所以那些黑衣人出现这么大的异常后，东凌等人自然牢牢的抓住机会，疯狂开始反扑，那些黑衣人明显变得不堪一击起来，形势很快便往东凌等人有利的一面扭转过来。

    韩江雪依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此事早就已经神色变得无比紧张担心起来的洛琪儿，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离给她的毒药可不是一般的毒、药，无色无味不说，而且下起毒来十分方便简单，往空中一扔自会随风扩散，根本让人极难防范。再加上这个药她一早给东凌分了一些，东凌内力极佳，运着内力使用效果更快更好。

    所以，刚才也就是洛琪儿被她气得发狂，责打自个属下的那么一丁点机会与功夫，东凌便是极快的在他们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将药给下了，看上去效果果然极好。

    “这是什么毒呀，竟然这般快这般有效？”看到眼前的情况，连一旁看热闹的江云长都不由得朝韩江雪问了一句：“对了，刚才你可只给我吃了可以解七醉香的解药，这个毒的解药还没有吃呢，解药呢？”

    “这种毒只对习武之人有用，内力越深药效越大。你我都不是练武这人，所以对我们根本没有半点的作用，自然也就不需要解药了。”韩江雪侧目看向江云长稍微解释了一声。看这情况，最多再费一小会的工夫，东凌等人便可以收拾好整个残局了。

    果然，没过太久，那些黑衣人几乎全数都倒了下来，除了洛琪儿身旁那两名黑衣人以外，再无完好立着的。

    而此刻，洛琪儿的脸色几乎跟死人一般惨白，她做梦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自己那么多的人竟然就这样一下子没了，全都被韩江雪几个不足一提的属下给斩杀干净。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本不应该是她的人将韩江雪等人全部杀光光的吗？可到头来她当真就是一个笑话，竟然被死到临头，明明已经被她捏在手心里头的人给反咬一口，反扑得血肉模糊。

    洛琪儿心中恨得无法形容，也后悔得无法形容，早知道，一开始见到韩江雪这个卑鄙阴险的贱人时就让人一刀把她了解掉算了，谁曾想弄来弄去，最后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洛琪儿，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援，或者说后招？”韩江雪冷冷地看着洛琪儿道：“如果没有了的话，那么一切当真要结束了！”

    “韩江雪，算你狠！”洛琪儿高傲的昂起头：“要杀便杀，我洛琪儿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只不过死在你的手上，我实在是不甘心，就算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是你，必定只会有二种生存方式。其一，替自己的父母亲人族人报仇，即使是死也死得值得，去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不会无颜面见他们！”

    韩江雪这会并不掩饰自己对于洛琪儿的失望，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的勇气扛得起家族之仇，命运之恨，所以于我而言，若是无法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那样的话，你还可以选择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远离仇离，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过你剩下的一生。那样的话，百年之后再见亲人，他们亦能够理解，不会怪罪于你。”

    “可是现在，洛琪儿，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韩江雪摇了摇头，说不出来的痛心：“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连起码的良知都没有了。这样的你，上对不住父母亲人族友，中间对不起朋友，下对不起自己，这样的你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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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洛琪儿之死

﻿    一通责骂之后，洛琪儿却仍然毫无半点悔恨之意，而且眼中反倒是愈来傅嘲讽的笑意与不屑。

    韩江雪自然看得清楚明白，不过也没有在意什么，甚至于连停都不曾停，一口气接了下去，继续把洛琪儿给狠狠骂了一通够，甚至于连一点插话打断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洛琪儿。

    这一通骂至于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样子，就算是一旁的江云长也不免有些意外。他知道韩江雪教训起人来厉害，却也不曾想竟然如此厉害。

    一刻钟的功夫连一个词都不带重复，骂人不带半个脏字，还字字句句皆都如针如刺尽扎心底，这样的技术当真也不是谁都能够有的。

    反观洛琪儿，从一开始的嘲讽与不屑，再到后来气得脸色跟开了染房似的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虽然自始自终都还是毫无悔意，可却任谁都看得出来，洛琪儿怕是比先前加起来都还要气得惨，气得简直都快要直接吐出血来。

    终于，韩江雪也许是口渴了，也许是说够了，总终是停了下来，并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洛琪儿的的目光满都是失望与痛心。

    “你总算是说完了？说够了？”洛琪儿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韩江雪，毫不在意的说道：“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当真以为凭着这些话就能够让我无地自容，让我羞愧万岁，让我对着你痛哭流涕认错求饶了吗？”

    “呸，你做梦去吧！”她无比好笑地说道：“你还真是够天真，竟然以为说上这些就可以让我按着你的想法思维去走，真当你是救世济人的神仙吗？真以为你说说的这一切我会当成一回事吗？做你的梦去吧，你还不配让我悔悟什么，更不可能让我……”

    “你想多了！”韩江雪这会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冲着洛琪儿摊了摊手道：“我可没想过要把你骂醒之类的，不过你这回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恶心可恶，所以我就是好好骂骂出出气罢了。现在好了，应该骂的也骂了，不用憋着藏着忍着，好好发泄了一通，心里总算也舒服了，剩下的便是最结束这一切了！”

    韩江雪的话顿时让洛琪儿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弄了半天，这个臭女人竟然只是拿她当成发泄的目标罢了，这简直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挑衅与侮辱，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韩江雪，你这个贱人，就算今日你逃过一劫，但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大叫起来，指着韩江雪叫骂起来：“你这个贱人，你以为就我要让你去死吗？不知道多少人都盼着你死呢！所以，就算今日我运气不好死在你手中，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有人替我解决掉你，让你死得比谁都惨！”

    洛琪儿这会算是彻底失去了理智，通红的双眼如同魔鬼一般盯着韩江雪，似是要冲上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一般。

    若不是一般还有两名黑衣手下拉着，这会当真怕早就已经已经疯得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而韩洛琪儿身旁最后剩下的两名黑衣手下早就已经中毒，如今功夫流失得差不多，基本上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他们如今也是有心无力，想护着洛琪儿撤离也是不可能，只得尽可能的在一旁贴身保护，不论生死却是坚持到最后，完成他们最后的职责。

    只可惜，这会洛琪儿的眼中只剩下了自我沦陷的仇恨，根本再看不到任何，哪怕是到死，她也不愿意看到韩江雪在自己面前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与得意。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亦善，到了她这里，却成了人之将死，其言却更是说不出来的恶毒，不过，恶毒归恶毒，这种发自本能的，脱口而出的话倒也有几分可信性。

    韩江雪默默的看着洛琪儿那张丑陋得无法形容的面孔，却是不再有半点的在意，当一切终究过去之际，她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不值得自己在意的人与事影响到自己。

    “你说的不过就是晋云公主还有西蜀这边某位缩头藏尾的小人罢了，无妨，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不过有这样本事的却没两个。”韩江雪并没有让洛琪儿称心如意，当下便直接道破了洛琪儿话里头的那一点点所谓玄机：“我知道这一次你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还有另外的人在暗中帮你，他们的目的一个无非是与你一样想让我死，另一个则是想用我的死挑起东明与西蜀两国的矛盾，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停了停，看着洛琪儿那张不可思议却又绝望到了极点的脸，韩江雪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你死心吧，就凭你们几个联起手来也不没能将我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日后会有多么厉害吗？我早就猜到你不止自己这一点人手，当年老洛王留给你的暗卫并没有太多，你能从东明那么多人的眼线中跑出到达西蜀，没有人帮你怎么可能？”

    “而在东明，除了晋云公主以外，还有谁能够联络到你并且帮得到你？更何况，我想她对我的恨也一点都不亚于你吧，而且她手里还有着一批幸存下来的人手全都为她所用，比及你来说应该稍微强上那么一点。”

    “至于你在西蜀的帮手，我也已经查过，只不过一直还没有机会当面证实罢了。所以洛琪儿，你所说的那点东西根本就就威胁不到我，也不必再操那么多闲心替我考虑我的将来。”

    韩江雪稍微走上前几步，带着一种最后道别的模样说道：“你还是想想要如何了解你自己吧，事到如今，你不想回头也无法再回头，还是早些去另外一个世界向你的父母家人恕罪！念在相识一场，你可以选择自我了结，不然的话，我会让人代劳的！”

    说完，韩江雪却是不再多言，只是冲着一旁的东凌稍微示意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突然静止了下来，现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再出声，安静得可怕。

    突然之间，洛琪儿却是直接从一旁其中一名黑衣人手中夺过了长剑，疯了似的举着剑朝着韩江雪冲了过来。

    而那两名黑衣人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回过神来，同时跟着洛琪儿追了上来，哪怕这会武功已经尽失却也仍然以死相搏，陪着自家主子做着最后一件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蠢事。

    只不过，不待这几人靠近韩江雪，三道飞镖同时从东凌手中掷出，准备无误的打中着目标，两名黑衣人当场倒下，再也不必去理会这本就与他们完全无关的一切，而洛琪儿同样倒了下去，却依就是满眼疯狂，并没有马上闭上眼睛。

    “原本，我并不想让东凌他们脏了手！”韩江雪似叹息似轻语，没有再说其他，也没有再去看洛琪儿一眼，径直抬步朝外走去，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厌恶的地方。

    就在韩江雪走到与洛琪儿即将并排之际，似是被韩江雪最后一句话给深深刺激到，洛琪儿终于带着一生都不曾领悟的固执与偏执，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江云长一直都没敢跟韩江雪说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韩江雪心里头应该还是有那么一些为那个死去的洛琪儿伤心的，最少她的心肠一点都不似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硬。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直从那里出来后便一言不发，面色平静得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好在，离开了那片孤滩，重新回到河岸另外一边之后，韩江雪总算是重新出声了。

    洛琪儿先前布置在各个外围拦截防守的人马这会都已经被解决掉了，残局已经收拾，不过那股子血腥味却并没有完全散去。

    接应韩江雪与江云长的人员欢天喜地的迎接着他们各自的主子，而韩江雪却是最先看向了之前与东凌、北风一并去救她的四位高手。

    本还想再单独道上一声谢，而后请他们日后不必再暗中保护她，毕竟这些都是李清的人，她不想再欠李清什么恩情。

    不过很显然，这几位高手非但武艺高，心思也高得紧，似是早早就猜到了韩江雪的想法，因此根本就不容韩江雪出声，径直一并行了一礼而后施展轻功快速离开，没一会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看来，你还真是不怎么受人待见！”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的江云长却是故意说了这么一句，也算是稍微缓解一下那种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

    韩江雪见状，倒也有些无语。

    算起来，这场祸事其实也算是拜李清而起，而最后化解时却又有李清的一份功劳，有些账真不知道如何去算。

    脑袋有些大，若是可以，韩江雪真希望儿时不曾与李清有过那么一次所谓的偶遇！

    “走吧江公子，我先送你回去，省得你舅舅担心。”微微甩了甩头，韩江雪没有再多想，也并不在意江云长的笑话，打算先将此人送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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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心服口服

﻿    将江云长送到江家之际，江宁侯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来消息，所以一早便在厅里头等着了，等着江云长与韩江雪的回来。

    虽说从情理上分析，当时韩江雪所提出的计划可行性十分高，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其中，也安排了好几种不同的退路与后招，甚至于还有一些奇招在。

    韩江雪应该是极为了解那个绑架江云长的人，各种设计都是针对对方的心理而准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顺利的救出云长。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稍微有个万一的话，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他就云长这么一个外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怎么对得住早逝的可怜妹妹临终所托？

    是以，一整天，江宁侯连门都不敢出半步，也谢绝了所有的不客，就这般一直坐在厅里头焦急而不安的等着，一直到得到云长当真被韩江雪安全救出的消息传来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

    而这会，亲眼看到云长回家，江宁侯更是说不出来的激动，亲自迎了出来，拍着江云长的肩膀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确定当真是毫无无损，甚至于连惊吓都貌似没受什么后，这才连连点着头，道了几个好字。

    “韩姑娘，这一次当真是多谢你了！”片刻之后，江宁侯很快将目光转向一旁亲自送云长回府的韩江雪，真心感谢着：“不论事情起因如何，总之这一次算是本侯欠你一个人情，除了你师傅的事情以外，其他事情江某都愿意听从韩姑娘一次吩咐调遣！”

    江宁侯本就是个爽快干脆之人，恩怨分得极清，也从不会欠人什么东西。这两天发生了不少的事，也让他愈发的对眼前的年轻女子刮目相看起来。

    当初，他听说应赌约的人选竟然是这么一个半道学琴的小丫头时，完当真是极为不屑的，甚至于有些想不明白李川为何会蠢成这样，找个如此逊色的徒弟来坐以待毙。如今看来，韩江雪有着自己独特的出众之处，而且那种机智与沉稳几乎是同龄人中很少有的，不论别的，就凭这一点，她能够成为李川的弟子也一点都不为过。

    听到江宁侯的话，韩江雪也不矫情，笑着应道：“如此，江雪恭敬不如从命！能得侯爷一个如此郑重的承诺，这一回，江雪还真是占大便宜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师傅这会还在家中等着我回去，所以我也不便再久留，侯爷，江公子，江雪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韩江雪没有再耽误什么，简单与江宁侯、江云长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至于江云长被绑一事的具体详情，倒也不必她再特意说道什么，等她离开之后，江云长自然会与江宁侯慢慢说道，而这会她也还有着许多别的事情得做，所以不需再停留。

    而那一声后会有期自然也不是客套着随便说说，因为过几天那场赌约还是得如约进行。江宁侯也一早表明了态度堵了她的话头，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在赌约以及对待她师傅的立场上有任何的改变。

    一码归一码，江宁侯分得很清楚，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纠结的地方。

    很快便亲自相送，将韩江雪送出了门，看着一行人离去不见踪影之后，这才与江云长重新回到厅内，一一询问了当时的一些具体事宜。

    江云长自然也没有隐瞒，将事情从头到尾的与舅舅说道了一遍，言辞之中却也是无意识的表露出了对于韩江雪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却是极为的肯定与赞赏。

    “呃，看来云长这一次遇险反倒是因祸得福，舅舅看你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反倒是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江宁侯显得很是欣慰，云长的变化令他惊喜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略微放心了一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江宁侯也在反思着这些年以来对于这个孩子某些地方的忽略之处。

    而这一回，倒也算是因祸得福，或者说还是因为韩江雪倒是让云长这孩子原本一颗气死沉沉的心变得生动了不少。

    听到江宁侯的话，江云长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从洛琪儿与韩江雪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我做为旁观者倒是看清了不少的东西。舅舅，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韩江雪最开始训斥我的那些话，直到后来看到洛琪儿之后才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些什么。”

    就到这，江云长却是顿了顿，看向江宁侯而后继续说道：“洛琪儿的偏执是我平生所见最为离谱的，可哪怕到她死的那一刻也从觉得她自己有任何的问题。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一切大受震动，也许，我将成为下一个洛琪儿而毫无所知。”

    “云长，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看透了一切，也放下了一切？”江宁侯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倒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这个外甥如此大的转变，或者他还差一些铺垫，让他觉得有些太过突然了。

    江云长却是不由得笑了笑，摇着头道：“那倒不至于这般彻底，我可没达到那样的境界可以放下一切。只不过，正如韩江雪所言，恨归恨，可以选择不去原谅，但却不能让自己被恨给迷失，平白折磨了自己。”

    这句话是韩江雪送他回江宁侯府的路上，那女子唯一与他所说的话，也是让他一路思索到现在的一句话。

    光凭这一句，江云长便不得不承认，他一个大男人却是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输得心服口服，如此一来，那天韩江雪对于他的责备与训斥也变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听到这话，江宁侯也有一瞬间的震动，当真没料到，韩江雪那般小小的年纪竟然有着如此大的气魄与胸怀。

    片刻之后，江宁侯却是略显遗憾地笑了笑，朝着江云长说道：“韩江雪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难怪东明的皇帝与墨王全都对她那般重视，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相互争夺！可惜她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不然的话，我还真希望能够有个这样的外甥媳妇，那还真是天大的福气！”

    江宁侯的这句玩笑话倒也并非全为玩笑，至少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外甥，没有错过云长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从来曾见过云长对哪个女子如此正视过，那种细微的心里变化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瞒得过他的眼睛。

    而江云长听到舅舅的话时，神情却是不由得怔了怔，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但只是片刻功夫，那份怪异地是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坦然与宁静：“舅舅说笑了，即使她心无所属，我也配不上她，更是从不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云长，你可别这般自己看不起自己，你是我的外甥，怎么可能……”江宁侯以为自己外甥这是受打击了，连忙想要安慰。

    不过，话还没说完，江云长却是再次笑着说道：“舅舅放心吧，打现在起，我不会再自暴自弃的。我说我配不上韩江雪罢了，却并不代表我看不起自己。像她那样的女子，这世上怕也只有墨离那样的人才能与其真正匹配。我这一辈子，注定不可能成为墨离那样的人，也不想做他那样的人，我只希望日后可以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尽孝于舅舅跟前，倒也足够！”

    这番话一出，江宁侯总算是真正的安下心来，看来，韩江雪对于自己外甥的影响还真是极大，而且全都是一些正面积极的影响，今日主动声明欠下韩江雪的那份人情也不算是白欠了！

    而且，这样的尺度，这样的方式也刚刚合适，多一些则多，少一些则少，李川那个一无是处的浑账总算是作了一件像样的事情，收了韩江雪这么一个徒弟，并且让其有了西蜀一行，从而让自己的外甥的人生发生了不少正面积极的变化。

    就在江宁侯感慨欣慰不已之际，韩江雪一行却也在不久之后顺利回到了住处。

    川先生同样也已经提前收到了报平安的信，是以这会韩江雪回来后，师徒两却是并没有说道太久太多。

    除了发自内心的感谢以外，川先生当真也不知道再对这爱徒说些其他什么，一番话语之后，也知道徒弟劳累了一整天，自是催着她赶紧先去休息，其他事日后再慢慢说道。

    如此一来，韩江雪也不客气，没一会便先行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房间去了。

    紫月早早已经为韩江雪准备好了洗澡水，服侍着好好泡了个澡，洗掉这一身的晦气。

    清洗一新，韩江雪整个人都舒服到了骨子里，又吃了些东西，困意倒是不由自主的上来了。

    不过，睡觉之前，她还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得做，所以伸了个懒腰打起了些精神，让紫月砚墨，快速提笔写了一封信。

    “东凌，你亲自将信给英王送去，一定要亲手送到英王手中！”很快，韩江雪便将写好的信整理好递给了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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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比试

﻿    把信让东凌送出去后，韩江雪心中还是觉得有点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了结，只不过又不怎么太想去提。犹豫了片刻却还是作罢，没有多说，很快便直接上了床，闭上了困意十足的眼睛，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神经一直都崩得太紧，亦或者的确是太累了一些，躺上去后不久，便直接睡着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久极沉，等韩江雪醒来之际，却已是次日清晨，天都已经亮了。

    紫月很快命人送来了洗漱之物，服侍着韩江雪梳洗干净，又布上膳食，全都是韩江雪喜欢的清淡小食。

    “紫月，昨日让东凌送去英王会的信送到没有？”吃了点东西，韩江雪询问起昨天睡下前还没有确定的事情。

    紫月边替自家小姐又盛了小半碗八珍粥，边说道：“送到了，不过东凌昨日回来时，您已经睡下，所以没有再进来及时禀告。英王爷还让东凌给您带了话，说是万分感谢小姐，至于其他的，英王请您放心便是，一切他自会有安排。”

    得到了英王那边的肯定回复，韩江雪略微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去记挂此事。说到底，这件事毕竟主要牵扯到了西蜀皇室，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比较好，也省了她一些麻烦与功夫。

    东西吃得差不多之后，紫月看了看韩江雪的神色，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姐，还有一件事……北风说，昨日留在那边善后的人已经将洛琪儿的尸体厚葬了，他问您需不需要将这个消转告给洛家人。”

    将洛琪儿厚葬，这其实还是韩江雪的意思，当时洛淇儿死的时候，韩江雪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最后离去之际还是稍微跟北风说道了一声。

    不论如何，这个女人如今都已经死了，过去的的一切都随着生命的消亡而结束。所以，韩江雪还是没有让洛琪儿抛尸荒野，让其早些入土为安重新投胎不莫再重复这一世的悲剧。

    本来昨个睡觉前，她便想问这事的，不过后来还是忍住了没有过多的表露，如今，紫月这丫头也算是摸准了她这点心思，都不用问自个却是妥妥当当的回禀了起来。

    “不用特意转告洛家人了，如今那些洛家人早就不再是以前的洛家人，洛琪儿的死没什么好解释的。”韩江雪明白紫月担心什么，不过她倒是并不在意那些。也不曾后悔曾经去给洛家通风报信，救下那些如今将要与他们为敌的洛家人。

    听到这话，紫月倒是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王爷那边呢？”

    紫月嘴里的王爷，自然指的是墨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小姐从昨日到风在竟然都没有给墨离写信提及过此事，依着那个临行时的叮嘱，估计还是不太好的。

    “他那边一早就有人飞信传书了，不用咱们操心。”韩江雪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话来，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担心起来，似是自言自语般的产道：“这个傻子，难道他就不知道他自己个比我的处境还要复杂危险得多？”

    韩江雪的话，紫月只是听懂了一半，不过却也没有多嘴问什么，总归这是小姐与未来姑爷两人之间的事情，既然小姐心中有数，她也就不去费那个神操心了。

    而韩江雪说起来也是才察觉到自己身旁除了东凌等人相护以外，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顶尖高手暗中相护，这也是为什么昨日东凌与北风会那般爽快，并没有反对她以身涉险的救人计划。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除非到了最后关键生死时分，那人是不会轻易露面，这其实就是墨离给她安排的最后一道护身王牌，若是过早暴露自然也就失了作用。

    暗中询问过东凌之后，才发现她的猜测丝毫无差，虽然东凌并没有具体说道什么，但她在心底也基本上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应该便是墨离身旁最终的守护者，一个可以绝对保障墨离安全的重要高手。

    可墨离这个傻子，却因为担心她的安危，竟然连他息身旁最厉害的守护者都暗中派给了她，万一他那里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又当怎样呢？

    东明京城的局势如何，韩江雪心中比谁都清楚，哪怕每次墨离的信中所提全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消息，但各种现状与矛盾冲突都摆在了那里，又怎么可能太平得起来。

    李清的消息耳目也是最灵不过的，一旦知道墨离身旁有这样的空子可钻的话，根本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韩江雪心中很是担心墨离，担心这个傻子的安然，担心京城不知道又将掀起一番怎样的血雨腥风。

    “等师傅的事情一结束，咱们便立马起启回东明，一天都莫再耽误。”好一会后，韩江雪这才重新拉回了思绪，看向紫月道：“你去告诉东凌，让他们分头做好强行带我师傅回去的准备，务必不能够出半点乱子。”

    “是！”紫月自是应声，心中也明白，大小姐这是准备实在不行就直接抢人了，反正到时各方面关系疏通一下，除了江宁侯以外，其他人倒也不至于难为她们。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天过去，转眼便到了赌约进行的那一天。

    这几天中，韩江雪的日子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安安稳稳的在住的地方闭门专心准备了几天。虽然说当真算得上是临时抱佛脚，不过应该抱时还是得抱一抱，好在平日里也总算没有太过偷懒，一会就算输了，也应该不会输得太过丢脸。

    这样倒也好，反正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胜算，所以直接花大力气做好了第二手第三手准备，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到时好好发挥就行了。

    赌约比试的场地原本是设在江宁侯府的，不过，那样的话根本不方便到时带人跑路。所以韩江雪早早便暗中请人行过方便，让太子出面主动将比试的地点定到了英王府上。

    理由也很简单，英王府有一处极为仙气飘逸的园子，在那里赏琴，当然更有味道。

    于是乎，江宁侯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比试的地点妥妥的被改成了英王府内。

    因为赌约牵扯到个人恩怨，所以除了双方的人员以及一早就表明要参加的太子与场地主人英王以外，其他不相干的闲杂人等都没有谁再被邀请参加。说到底，江宁侯也不是那种需要借这种事造势的人，更何况如今因着韩江雪的关系，多少还是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当然，小天与妞妞这两个孩子却是跟着太子一并来了，他们的到来完全不会影响到什么，只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见见他们的韩姐姐等人罢了。

    而川先生一路无言，面色虽然还算平静，不过韩江雪却看得出来，此时师傅心中一定复杂到了极点。无关乎于赌约的输赢，为的只是赌约结束之后他与孩子间怕是再无相见相处的机会。

    两个孩子看到韩江雪之后，便直接跟到了韩江雪身旁坐下，眼巴巴的等着韩姐姐与太子等人打过招呼后，赶紧着将拉着韩姐姐说起话来。

    小天还好一些，只挑些他觉得重要些的事情说道，而妞妞则小到吃了些什么好吃的，睡觉时做了什么梦都会忍不住说道个遍，一时间两个孩子快乐而无忧的声音响起，倒是让原本这场因为赌约而变得有些凝重的聚会显得轻松了不少。

    江宁侯也不着急开始，更没有催促小天妞妞与韩江雪之间的聊天相处，反倒是蛮有耐心的看着。突然倒是觉得，这个时候与孩子相处时的韩江雪才比较符合她原本的年纪。

    江云长自然也来了，坐在并不怎么显眼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将在场并不怎么多的人全都看了一遍，在韩江雪与两个小孩子身上停留片刻之后，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同样到达之后一直沉默不已的川先生。

    此时此刻，江云长的内心同样也没有脸上神情这般平静，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会比试结束后，他与眼前这个人之间的一切恩怨都将有个最终的了断。

    曾经，他极为期盼的等着这一天，而事实上，当这一天真正来到的时候，江云长却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开心、激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李川很快也抬起了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那一刻的目光相遇，江云长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跳得飞快，同时伴随着一种从所未有的压抑与沉重之感，下意识的让他立刻挪开了视线。

    他无法形容这会自己内心的感受，可他清楚的记得刚才李川看到自己时的那道目光，没有半丝对赌约的担心，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喜。

    李川从没想过，江云长会主动打量他，而且并没有带着如同以往一般的冷漠与无尽的憎恨，哪怕只是平淡得像陌路之人，可对李川来说却已经是一种无尽的开怀与欣喜。

    ps：啊啊啊，剧情到这里了，偶有点点犹豫纠结。亲们，你们希望这对父子之间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挺急的，在线等啊。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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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极致

﻿    只是顷刻之间，这对父子之间却是电石火光般各自涌现出太多的心思与想法。

    所幸，这样的时候，众人的目光暂时都集中到了天真无暇的孩子跟韩江雪那边，倒是没有谁注意到了这对所谓父子之间那一刻的怪异交集。

    原本按理说来，今日这声赌约前前后后最应该备受关注的必定是李川与江云长才对，毕竟他们之间的最终了断才是整个赌约存在的理由。

    不过，也不知道是小天与小妞妞着实太过可爱，还是因为韩江雪才是这一次代替川先生履行赌约之人，所以这会对于韩江雪这边的侧目较为明显倒也属正常。

    好一会之后，小天与小妞妞两个这才心满意足的不再继续他们的那些重要话题，转而在太子与英王的提醒下老老实实的坐好，准备观看即将开始的比试。

    这两个小家伙立场十分明显，有韩姐姐参加，那当然是无条件的替韩姐姐打气，希望韩姐姐能够赢得这场比试。

    更何况，来之前，小天也已经与太子舅舅打听清楚了，今日韩姐姐的这场比试关系到韩姐姐师傅的生死什么的，所以他们更加得希望韩姐姐赢！

    有了两个小家伙的纳喊助威，韩江雪这会的心情更是轻快不已，还真是丝毫都看不出有半丝担心之处，光是在气场上倒给人一种极大的信心感。

    江宁侯很是欣赏韩江雪的这一份处事不惊，不过在比试之上却依然还是对自己打小培养的女儿充满信心。见时候差不多了，却是朝着下人吩咐了一声，让此次参加比试与韩江雪两两相较的小女儿先行准备开始。

    比试内容很是简单，最少比起众人所想象的来说要简单得多。只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场比试打一开始就将有利之处全都偏向了江宁侯府这一方。江家小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按着比试内容来进行训练准备，而韩江雪不过是前几天这才刚刚从江宁侯那里得知了详情。

    当江宁侯亲自向众人正式公布比试内容以及大概的规矩之后，在场之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韩江雪与川先生，目光之中明显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担心。

    甚至于这会功夫，就连太子也觉得韩江雪必败无疑，倒是下意识的考虑起最后那对父子间的结局起来。

    自创一曲祭亡调当声演奏，一曲定输赢，没有任何具体的要求，更能够打动人心的自然就算输。也就是说一切结果最又看到都只能是全凭评判自己主观的看法与意见，输赢如何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说法与标准。

    最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次的评判不是别人，正是江云长！

    这一点，也才是所有人都觉得无法想象的地方，偏偏这样的决定又都是双方都同意了的，也就是说这是李川自个心甘情愿的事，旁人就算是觉得再不合理，再不公平也没有任何好说道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所以韩江雪才根本不会将输赢放在心上，对于比试完全不抱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求能够拿得出手，不丢师傅的脸面就成。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无所谓，反正已经打定了抢人的主意，总不可能当真眼巴巴的看着师傅送命于此。

    她根本无法决定江云长的一念之间，而她的师傅也只有这么一条命没有多余的，事情怎么算都还是最后强行走人来得比较妥当，而她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把这个过程尽可能的粉饰到最好。

    很快，比试便正式开始，江家小姐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园子中央端坐琴前，得到父亲示意之后，轻抬玉手，拔动琴弦，率先开始了她的演奏。

    韩江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江家小姐，看上去比她年纪还要小上两岁，温婉闲静得如同一抹冬日的暖阳，再加上漂亮的五官、优雅的举止，让其如同一副画，怡情怡性。

    而江家小姐琴艺果然非俗，琴音起后不久，莫说是其他人，就连连川先生这样的琴艺大师都不由得听得入了神，随着曲子婉婉变化，脸上黯然作神之色也愈发的明显深觉。

    江家小姐整曲曲风悲凉哀伤，凄美入心，层层递进的哀思更是不断的撞击着众人的所有的感官，愈发强烈的悲伤入骨而融。

    不少人眼中都已渐渐饱含着一份热泪，哪怕不明任何所以，但却同样沉入曲中，仿佛那个所祭奠的亡人便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伤痛，悲从心起，伤从骨血中生，那是一种永远无法愈合的生死相离深深扎根的痛，一直痛到人的灵魂，一辈子都不能遗忘。

    韩江雪也听得动了情，直到最后一个音起音落，整个人的心都还是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拧得紧紧，压抑得无法形容，那种生离死别的痛竟然仿佛真的成了心口上的一道伤，久久都无法痊合似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首祭亡曲当真已经将这个主题，将亡思悲痛演绎到了极致，江家小姐娴熟到完美的技术再加上如此富有灵魂的意境当真难以超越。

    一曲终，整个现场好半天都处于一种可怕的沉默寂静，久久都无法恢复正常的情绪。而江家小姐这会的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因为几乎费尽了所有精力完成一曲，所以整个人此刻亦是牌极度虚弱，情绪也郁结得紧。

    韩江雪算是头一个最先回过神来的人，看到江家小姐这般模样不免有些同情。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女子，这么多年以来每天每日都要感受不知多少遍如此令人心伤的情绪，真不知道对其生活有多么大的影响。

    “江小姐，你还好吧？”她出声询问，同时示意跟在江家小姐身旁还在发愣的侍女将提前准备好的热茶给江小姐呈上，喝上几口暖暖胃人应该会舒服一些。

    听到韩江雪的话，一行人这才渐渐跟着回过神来，侍女亦慌乱想起了自己尽是失职，赶紧着收起心思将暖茶递了上去，服侍着看上去脸色都苍白了不少的小姐。

    几口热茶下肚，江家小姐的脸色也终于好了一些，而这会功夫其他人也都总算是从那一曲的伤痛之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现实。

    “江小姐一曲惊人，在下佩服！”韩江雪也没有理会其他人此刻的看法与想法，只是将自己的几句心里话平静道出：“只不过，江小姐此曲太过哀伤，每用心弹奏一次都得让自己肝肠寸断一次，实在不宜常奏，否则太过伤体伤神。”

    “多谢韩小姐关心，也谢谢你的提醒。”江家小姐善意地回了个笑，倒也算是实话实说：“凭心而论，今日这一次才算是我真正意义上头一回如此用心演奏此曲。之前教我习琴的师傅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所以这般全心全意的投入演绎此曲的机会并不会太多。”

    听到这话，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倒算是稍微放下了些心，看来江宁侯还不至于太过本末倒置，对自己的女儿也不是毫不在意的。

    众人也不由得议论起江家小姐所奏之曲来，甚至于包括川先生在内都给予了最高的评价，虽然都没有明着说什么，但那种意思很是明显，这次的比试，韩江雪就算再厉害却也很难能够在这样的题材上超过江家小姐。

    毕竟，江家小姐几乎已经将祭亡这一个主题表达到了极致。

    “韩姑娘，现在，应该轮到你了。”一会功夫之后，江宁侯却是出声了，看向韩江雪的神情充满自信却并无任何的得意与不屑。

    依着韩江雪的性格，江宁侯知道，就算明知没有赢的机会，韩江雪也不会选择直接放弃。

    果然，韩江雪见状，很快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迟疑，起身往中间而去。

    这会功夫，紫月已经替其换好了琴，当年她正式成为师傅徒弟之际，师傅让她自个在琴房中所挑的那把名琴此刻正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等着她的到来。

    小天与小妞妞倒是不如大人那般理所当然的去想，一个个期盼不已的握着小拳头为韩江雪鼓着劲，让她好好发挥，勇夺胜利。

    而川先生的眼中散发出一抹慈爱，看着徒弟时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脾气古怪的怪老头。对于川先生来说，这会早就已经无所谓输赢，而江雪这丫头的一份孝心也让他感受到了最后的一份温暖与关爱。

    与川先生不同，江云长这会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看到韩江雪于琴旁坐好，准备开始之际，反倒是不由得收回了目光，默默的低下了头，竟是谁都不想再看。

    韩江雪平静的扫过全场，而后收回了视线，最后定格在面前琴弦之上。不似江家小姐从头开始便酝酿出来的那种沉重与忧伤，她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静得让人的心都跟着详和起来。

    差不多六七息过后，她终于拔动了第一个音符，轻缓恬静的曲调如小溪流水一般细细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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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最后的决择

﻿    韩江雪曲音刚起不久，众人便不由得愣了一下，显然觉得韩江雪是不是搞错了。

    虽然她的曲调极为好听，技艺也颇为精湛，但这样的基调似乎一开始就偏离了此次比试的主题。跑了题的话，即使再好那也是不可能赢的，比及简单的输赢来说，这样的跑题显然更加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来说，韩江雪这种名师之徒绝对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才对，毕竟莫说是内行，就算是普通的外行也是一下子就能够分判得出来的。

    就在众人惊讶不已之际，一小段轻缓舒服的琴音渐渐滑下，转而低沉厚重之音渐渐取代了先前的那一抹轻快，基调渐渐转换。很快，一窜颤音划过，突然心灵某处如同被什么给紧紧揪了一下似的，下意识的那种酸楚涌上心头。

    琴声继续，淡淡哀思一层一层铺面而来，不是那种一涌而至而是步步加深，渐渐融入心灵，分外震动心弦。

    然，那样的情绪虽然步步加深，层层递进，却至始至哀而不伤，悲而不凉，浓烈的情感寄托了无尽的思念却不会过度压抑绝望，哪怕到最后一抹心碎到泪奔而下却依然保留着一份清醒的自我。

    当最后一个颤音渐渐远去之后，琴声却是再次变得悠远而空旷起来，那种将思念抛洒入天地，寄托入云霄的释然与豪迈跃然而起，抒写了一份怀念后的豁达，对于生与死全然不同的乐观领悟。

    逝者已去，生者坚强，心怀思念却不会过度沉陷那样的生死分离无法走出，带着逝者的希望，勇敢的生活，走出一条豁达的人生，这样的一份情份也许更加的难能可贵。至少，对于那些真正在意你关心你的逝者来说，生者这样的一种人生才是他们所希望希望看到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轻叹，阵阵琴声响起，脑海却是无意识的随着韩江雪的琴声闪现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虽然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闪现出来的画面人物也不太一样，但却都能够感受出整个曲风所要表达出来的故事还有那份与众不同的思念与寄托。

    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曲终之际，所有人恰如经历过一场由快乐幸福时光到遭遇到生死离别的洗礼，最后从中走出，怀着对于死去亲人的纪念带着他们还不曾完成的梦想与希望，重新起航着生生不息的未来。

    如果说，江家小姐将祭奠之殇演绎到了极致，那么这会韩江雪却是别开生面的开辟了一个新的视角，跳出了死别之殇这一层较为局限的圈子，更是对于祭奠亡人的一种情感的升华。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完全明白了为何最开始从韩江雪手中会滑出那般安宁轻快的曲调，配合上其中四次不同程度不同大小的转折与完美的层层递进，到最后的大合大收，韩江雪又何止只是谱了一曲祭奠之曲，分明就是展现了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人快乐、磨难、经历、承受、超然豁达的成长心路。

    是纪念亡人，更是告之亡人，请逝去之人安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情怀自然更加的乐观而正面。

    琴声终，同样也是好半天的沉默与寂静，只不过这会，众人却不是无法从压抑悲伤之中走出，而是意犹未尽于最后韩江雪所留给他们的那份琴声中的思索与释然。

    良久之后，川先生这才看向那个正微笑着与他示意的徒弟，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果然没有看错，韩江雪的确在琴艺之上有着独特的天资，特别是那份灵性与悟性更是难能可贵。到了这会，输赢当真已经一点都不重要，能够听到自己的徒弟谱出如此惊世之曲来，他这个做师傅的已经挣了。

    而此刻，还有一人，目光无比复杂的盯着韩江雪。

    江云长在听完韩江雪这一曲之后，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可以如此的与众不同。都说相由心生，而这会却明显是曲由心生，韩江雪的那份气魄与胸襟足够让这名女子傲视天下。

    掌声却是突然响起，终于回过神来的太子与英王却是由衷的为韩江雪这一曲鼓起掌来，原本他们以为韩江雪不可能有半丝机会可以与发挥到了极致的江家小姐相抗，却是不曾想妙人竟另劈新径，给了他们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与震撼结果。

    不仅是太子与英王，甚至于江宁侯也极为赞赏地点着头，算是肯定了李川这位关门弟子在琴艺之上的出众之处。

    “真没想到，韩姑娘正式习琴不过短短几年，却是有着如此惊人的灵性与悟性，你这一曲很是让人耳目一新，也算是开了祭亡曲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

    江宁侯是个男子汉，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倒也不会偏私什么，很是干脆的承认了韩江雪的精彩之处。

    不过，这倒不代表他就因此而认输了，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本侯小女儿刚才那一曲也是到了极尽，这场比试最后谁赢谁输还是得看最终评判的决定。”

    琴曲这个东西，的确并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也没有什么风格或者调式必定就是所有人都喜欢或者不喜的，所以江宁侯的话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韩江雪此曲最为特别是在意境的突破，但却并不代表在其他方面就一定比江家小姐强，这一点，所有人都还是明白的。

    “侯爷说得再理，所以最后咱们还是将评判的权利交给江公子吧！”韩江雪也坦然得很，没有显露任何的心思。

    暗地里，却已早早的用眼神示意紫月、东凌等人各就各位，随时侍机而动。

    太子与英王这会也帮不了任何的忙，他们一开始还想着可以因为他们的旁边而能够保证这声赌约的公正性，但却没有想到最后的评判竟然会是江云长本人，而且这样的决定亦是川先生自己事先就同意了的。

    所以，他们这会当真没有任何的理由介入影响什么，只看一会若真是什么不好的结果的话，可以想办法稍微替韩江雪师徒两说说情，不论有没有用，总之还是得尽到心意。

    而随着韩江雪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江云长，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琴艺比试最终并不会真正影响到赌约的结果，真正影响赌约结果的是江云长，是这个当事之人心中所做的一个了断。

    谁输谁赢看似一句简单的话却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且还是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的生死！

    所以这会，众人无不看向江云长，虽然心思各异，但谁都无法真正猜透江云长此刻的心思。哪怕是江宁侯，也没有必定的信心可以断定什么。

    如果换成以前，江宁侯相信自己这个外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什么，但如今，连他都有些犹豫了起来。先不说这一次，韩江雪的表现的确极为厉害，单论这几日云长这个孩子心思点点滴滴的细微转变却也是他能够感受出来的。

    不过，江宁侯这会也已经想通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去强行要求些什么。云长早就已经长大，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与做出决定的自由，是选择继续报仇还是放下过去，一切都由其自个说得算吧。他这个做舅舅的，却是怎么样都会支持、谅解。

    面对众人无一例外的关注，江云长的目光却是不再逃避地扫过李川，半天都没有移开。

    韩江雪还是头一回看到江云长用如此平静的目光注视师傅，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愣住，头一回看不明白江云长来。

    好在，这样的沉默与停顿并没有太久，不论结果如何，江云长终究没有让众人等得太久。

    “此番比试，韩姑娘意境新远，令人耳目一新，感思颇多。”

    这话一出，太子与英王不由得相视而望，心中倒是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些希望来，看这样子，难道李川与江云长之间的之份恩怨还真有可能和平的化解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太子等人自是欢喜，如此一来，双方可以化干戈为玉泉那么皇室也就哪方都不用担心生出什么不愉快来，对他们来说当然再好不过。

    只不过，这边欢喜劲还没有完全来得及升起，江云长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大盆冷水似的浇了下来，让整个园子里头的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韩姑娘此曲意境、创意之上虽然的确极佳，甚至于略胜小妹一筹，但曲子整体难度、琴艺技巧以及一些细节的处理之上则是小妹略胜。”

    说到这，江云长自然没有错过不少人眼中起起伏伏的情绪变化，包括韩江雪亦不例外，却唯独那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就那般微笑而知足的看着他，无畏亦无惧。

    暗自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顿了顿后，江云长还是做出了这一生唯一一次让他颠覆了自己的决定：“所以，从整体上而言，我以为这场比试小妹还是略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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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释然

﻿    江云长的话简直让在场不少人都憋着一口气在那里，起起伏伏的当真是被弄得有些无语了。

    特别是紫月，这会可是比着韩江雪要情绪激动得多，心中暗自将这说话没个谱没个准的江云长给骂了一大通。

    起先听着还以为江云长这是要判自家小姐赢了，毕竟连她都觉得小姐这种意境风格要远胜江家小姐那种单纯无力的殇太多，而且听着那话也明明是觉得小姐应该赢的。可谁知道这浑蛋一个但是又把江家小姐给抬到了前头，还好意思把那些细枝末页给提出来，最后竟说什么江家小姐略胜一筹。

    这分明就是乱判，所谓的比试也根本只是个笑话，最后结果全都还是凭着江云长一张嘴一句话罢了！怪不得大小姐早早就准备好强行抢人离开，要想让这个顽固不化的江云长心意有所改变，看来还真是想都别想的事。

    就在紫月恨不得将江云长给直接扯过来揍上一顿之际，谁知，江云长那个家伙竟然又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大转折，十足十的让紫月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仅是紫月，其他人同样如此，压根没想到，江云长在一波三折弄来弄去的，最后真正的决定竟然会是如此。

    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江云长却是看向了韩江雪，竟是微微笑了笑，一副真正轻松释然般的神情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曲子最重要的不是技巧，也不是难度，而是内在所赋予的灵魂。所以韩姑娘，恭喜你，你赢了！”

    最后几个字吐露之际，整个园子当真是安静得无法形容，韩江雪似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根本没想到江云长来来回回，竟然真的让奇迹发生了。

    她赢了？那也就是说这场赌约不会再让师傅丢掉性命？也就是说她不必再施行强行夺人带人逃离的计划？也就是说，江云长在心底里头已经松动，那份对于师傅的仇也不再如从前一般？

    心中当真激动得无法形容，她来不及说什么，只是快速的朝一旁的师傅看去，果然看到师傅似乎根本无法相信刚才所听到的一切，整个人呆呆的盯着江云长，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太子的声音却是终于打破了这份局面，满是开怀地夸赞道：“江公子分析得极好，分析得极好，双方比试都精彩无限，本就在伯仲之间……”

    谁知，太子打圆场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江云长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异常平静的朝着对面的川先生说道：“这场赌约，你赢了。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一笔勾销，但是，我不会随你去东明，这里才是我的家，你回去吧，往后我都会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但是日后，你也不必再来西蜀。”

    说罢，江云长谁都不再理会，径直转身离去。

    “云长！”川先生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着江云长的背景喊了一声，但只此一声，却是如同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头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江云长自然听到了，但却没有停下，亦没有回头，没一会功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川先生眼角含着泪，那种伤心不言而喻，可伤心的同时，更是有一种释怀在里头，如同压在心头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被挪开了一般。

    他这一辈子，本就不曾想过能够得到儿子的原谅，而如今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则完全已经超过了太多的预想。云长并放下了不少东西，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他，甚至于还跟他说日后会过得很好，让他不必担心，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曾想到会有的。

    孩子已经退了如此大的一步，他自然再无脸面去奢求刚刚放下仇恨的儿子去接纳他吗？换成是他，都不可能做到，更别说是云长了。

    所以，他现在极为理解云长的心情，放弃了报仇已经是那孩子最大的一个底线，已经让那孩子为难得无法形容，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脸面再要求什么呢？

    他还贪得无厌什么呢？只要孩子日后能够好好的生活不就是他最大的希望，最大的快乐吗？

    就按那孩子所说的去做吧，他的离开能够让孩子满意的话，让他做什么他也是乐意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川先生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他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了中央，也不顾自己的年纪与身份，径直朝着那边的江宁侯行了一个大礼：“侯爷，日后，云长就拜托你了，李川明日便起程离开！”

    说完，川先生便不再久留，也不再跟其他任何人说话，就这般默默的转身离去，与刚才江云长倒是十二分的契合。

    那一刻，韩江雪突然发现，这对父子两还真不愧是父子，不知不觉中却是如此的相似相同却又不愿承认。

    她也没有阻止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师傅身旁的人赶紧跟上去，好生照看着先行一步，而她自个则也不便久留，很快与在场的太子、英王以及江宁侯等人礼貌告辞。

    不仅仅是告辞，同时也算是一并辞行，既然她的师傅明日便要启程回东明，那么她这个徒弟自然是要跟着同时启程的，更何况，她也记挂着墨离，记持着韩家，早一天回去早一天安心。

    突如其来的结果与辞行，让不少人感慨不已，然，这样的结果或者也是最好的结果。

    江宁侯这会只是保持着他应有的风度默默看着这一切，而太子与英王依着如今这样的情况自然也不便多留，说了一些客套话，让韩江雪先行回去照看师傅，迟些确定了具体启程的时辰派人告知一声，也好安排送行之事。

    谢过太子与英王的好意，韩江雪也没有过多推脱，应了下来后又与拉着她手很是不舍的小天与妞妞说了些话，叮嘱了一番，这才带着紫月与东凌等人，先行离开了英王府。

    从英王府出来后，韩江雪得知师傅已经坐车回了住处，因此也没有耽误，径直取道回去。

    到了住处，一进门便看到里头不少仆人正忙忙碌碌的来回跑动，收拾着东西，明显已经开始做着回程的准备。

    韩江雪与紫月东凌分别吩咐了一番，让他们各大各自重新去准备，而自己则单独去到了师傅的房间，敲开了师傅的门。

    “师傅，你真打算明日就起程回去，不再多留几天了吗？”韩江雪边问，边在一旁打着下手，帮着师傅亲自收拾他那些贴身的小东西。

    “雪丫头，难道你还想在外头多呆上一段时间，不想早些回去见墨离那小子吗？”川先生笑眯眯的看着韩江雪反问着，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怪老头的模样，眼睛里头除了慈祥还是慈祥，心绪比及刚才在英王府时更是开朗豁达得多。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也不否认，认真应道：“自然是想早些回的，这不是怕师傅这么快匆匆而走，还会留下什么遗憾吗！”

    “为师还能有什么遗憾呢？足够了，这样早就已经足够了！”

    川先生感慨不已的说着，而后却是看向韩江雪，极为真诚地说道：“雪丫头，这一次为师得谢谢你，得好好谢谢你！”

    “师傅，咱们师徒之间有什么好谢的呢？再说，这场赌约本就是我一早答应要替您履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韩江雪露出一抹笑意，倒也看得出来，如今师傅心里这块石头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就算还有什么遗憾却也不会再让他如过去那二十多年一般活得痛苦。

    川先生见状，摇了摇头又道：“为师并不仅仅是要谢谢你替为师赢得了这场比试，这场赌约，更主要的是要谢谢你替云长解开了心结。不论是之前你有意或者无意间对他所说的那些开解，还是这一次别费心思的谱曲，师傅都能够看得出你为师傅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努力与心思。总之，不论如何，这一声谢，你这孩子都当之无愧，担得起！担得起！”

    川先生伸手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道：“好孩子，师傅这一回已经很满足了，你不必再替为师担心，去收拾东西吧，明日咱们一起回去。”

    如此一来，韩江雪也没有再多说其他，极为顺从地点了点头，而后默默的退出了屋子，轻轻替师傅带上了房门。

    晚饭前，宫中派人过来，英王亲自奉旨送来了一大堆的东西，都是西蜀皇室特意替韩江雪与李川准备着带回去的礼物，而小天与小妞妞也被一并送了过来，今晚上他们也不用回宫，可以留下与韩江雪等人好好再聚上一聚。

    孩子们很是舍不得韩江雪他们离开，不过却也明白有些离别无可避免，所以虽然伤心不舍，但却并没有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不让人走。

    不仅如此，两个孩子这会比及以往更加乖巧，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韩江雪，无比珍惜他们之间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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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回程遇险

﻿    小天与小妞妞年纪不小，却也明白这次他们与韩姐姐之间的分离意味着什么。当然，他们之间不可能中断来往，书信之类的肯定经常都会有，只是千里迢迢的却还真不一定能够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同样，他们也明白，韩姐姐的家以及最为牵挂的人都有东明，所以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强行将韩姐姐给留下来。

    韩江雪则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两个孩子日后所要注意的点点滴滴。

    虽然如今西蜀皇室对孩子们特别好，孩子的外皇祖父，皇祖母再加上太子与英王两个亲舅舅都无比的疼爱两个孩子，可他们毕竟没有了亲生父母，毕竟还是寄人于篱下，长久以后，许多事情都无法确定什么。

    再加上，他们如此备受恩宠，自然而然也有得有失，怕会为他们日后树上不少潜藏的敌对。同时南梁那边终究是他们最大的一个祸端，因而这两个孩子的路也不可能会如韩江雪对他们所希望的那般一帆风顺。

    好多事情还是得依靠两个孩子自己的努力，特别是年经大一些又身为男子汉的小天，更得早早的承担起肩膀上的重担，保护好妹妹，保护他们自己。

    旁的，韩江雪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只是将一方信物交给了小天，让小天悄悄收好不让任何人知晓。一旦他们在西蜀京师遇到什么大麻烦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却又不方便告之西蜀皇室任何之人的时候，便可以让他拿着信物去找她们的人。

    如果不是太大的事情，只要能够有办法解决，这边的人都会毫无理由的替他们兄妹去办，如果事情太大连这边的人也无法解决，那么这边的人也会尽快将消息传回东明再想办法。

    这一晚，韩江雪与两个孩子一直聊天很晚才休息，小妞妞还是跟韩江雪一起睡的，紧紧地窝在她的身旁软乎乎的，那样的感觉足够让她的心都化了开来。

    次日，众人都早早醒了过来，洗漱收拾妥当又一起吃了些东西，便出门坐上了马车出发。

    城外三里处的送君亭内，英王早早在那里等候，一则再次正式的替川先生与韩江雪送行，二则也要一并接回这会还跟着马车相送于此的小天跟妞妞。

    又是一通离别，两个孩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韩江雪的手，走到了英王身旁，嘴里头不时的念叨着保重还有要再来看他们的话语。

    相较于韩江雪这边的被牵挂与满满离别不舍的在意，川先生身旁却是显得清冷不已。

    江云长没有来，江家也没有派任何人来，这一点并不让人觉得意外，而且还是情理预想之中。

    “时辰差不多了，师傅。”谢过英王之后，韩江雪没有再耽误，走到一旁显得有些落寞的师傅面前，扶着他准备上车。

    “嗯，上车出发吧！”川先生点了点头，而后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过身由着韩江雪扶着自己慢慢往乘坐的马车走去。

    他的身体状况早就不似从前，也经不起太多的远行，此次一别，怕是从此再也没有机会来这么远的地方，父子之间也再无相见之见。

    脚步愈发的沉重，川先生心头滋味万千，年纪越大，对于亲情的渴望却同样也更大。再别说这一世他就那么一个孩子，一想到将来可能再无相见之日，那种浓烈的伤感自是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比及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师傅……”走到马车旁之际，韩并雪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川先生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非得现在就回东明的。”

    川先生跟着停了下来愣了愣，却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吱声。

    韩江雪也没在意其他，继续说道：“他不愿意跟你回东明，那你就留在西蜀，只要在一起，日子久了，感情一天总会比一天好的。您年纪大了，也经不过过多的长途奔波，再说东明那边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您舍不下的地方。留在这里，隔三岔五远远看看也好，偶尔还是寻得到一些机会相见相处的，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相处多了，自然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番话，昨日韩江雪本就想与师傅说道的，不过想想或者还是这会真正离别之际效果应该会好上一些：“留下吧，最少留下才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不是吗？”

    微微一笑，韩江雪道出了师傅心底深处的那句话，而后却是松开了师傅的手，退后两步，朝着川先生行了一个大礼。

    见状，紫月、东凌等人也都在自家小姐身后，同样与川先生默默的地行了一个大礼。

    “丫头，快起来！”川先生目光闪动，却是连忙伸手将面前的徒儿扶起，神色间闪过兴奋与激动，如同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点头而道：“没错、没错！他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便留下来！留下来！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

    “韩姑娘放心吧，川老先生在这里必将会得到我西蜀皇室最大的优待，我们会派人好好照顾他老人家的！”英王自是主动出面表着态，本不过举手之劳的事，还能够挣得一份人情，何乐而不为。

    “如此，有劳王爷了！”韩江雪也不多客气，算是将师傅托付安排好，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回东明。

    是以，最后起程的却终究只是韩江雪一行，如同来时一般简简单单的踏上了回程，只不过师傅这边的事算是有所交代，有所安心。

    挥手告别一众人等，车马往东行驶而去，路上一连好些天都极为顺利。西蜀沿途所有的官驿都对韩江雪一行开放，提供着最好的服务。

    一直到进入西蜀与东明边境交界之处后，这才没法再有西蜀国一路的贴心安排。眼看着就快到东明了，韩江雪的归心也就愈发的明显起来。

    这一趟远行，在西蜀京师虽然只是停留了不过半个月的功夫，远远比当初所预计的停留时间要短得多，不过路上来回所花费的时间却是要多得多。

    如今马上就要进入东明边境，等入了境，再走上半个多月便可以回到京城，见到家人、见到墨离！

    想到这些，韩江雪的心情便莫名的快乐而期盼。

    “小姐，您现在是不是有种恨不得立马就能飞回到京城，去见姑爷？”看着韩江雪望着马车外头的风景露出傻傻的笑容，一旁的紫月笑着打趣了起来。

    这些天，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光是看那神采便足够说明一切。都说两情相悦之人，情到浓时那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小姐跟墨王爷这都好几个月没见了，真不知道折算起来得几百年了。

    “小丫头，管好你自己！”韩江雪回头顺手扯了一下紫月的头发丝，故意威胁道：“再敢打趣本小姐，等回去后我让东凌把水儿给娶了，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被韩江雪这般一说，紫月顿时满脸尴尬，红着脸却果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韩江雪乐得不行，看来如今东凌与紫月之间的进展总算是有所突破了，至少紫月这丫头不再如以前一般口是心非了。

    正欲问问紫月打算什么时候嫁给东凌算了，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而紫月那丫头原本尴尬不好意思的面孔早就已经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杀气！浓重无比的杀气不知何时席卷而来，莫说是紫月这样的习武高手，就算是韩江雪这种毫无招架之力的普通人也感受到了极大的杀机与危险。

    “拦路者何人，还不速速让开！”东凌的声音分外威武，朝着前方杀气腾腾之人大呵而道。

    与此同时，韩江雪也早已让紫月挑开了车窗，很快便将前方的情形看在了眼中。

    空旷的大道上，挡道的竟然只是一名孤零零的布衣老怪，矮小的身材，如同被折散了重新整合起来的奇怪五官，整个人丑陋不堪，偏偏目光却似利箭一般，看上一眼都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气闷之感。

    “要你们命的人！”

    布衣老怪也没有半点啰嗦之言，冷笑一声，直接便亮出了手上的武器，一柄如同烧火棍般难看的剑径直冲着韩江雪这边飞奔而来。

    见状，东凌与北风并没有急着应战，反倒是退守到了马车附近，将车上的大小姐给护得更为周密，而其他护卫中则有两人同时快速冲了出去，主动迎敌。

    “砰”的一声响，韩江雪怎么也没想到那两名冲出去的护卫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名布衣老怪，却是直接被老怪隔空一掌给拍飞开来，丝毫没有招架抵抗之力。

    众人心中皆大惊不已，韩江雪身旁的护卫可不是普通的护卫，全都是墨离从护墨阁里头替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武艺个个了得，却不曾想在这个毫不起眼的怪老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连韩江雪都意外不已，难怪此人敢单独前来了！

    真没有想到，西蜀这边竟然还有如此势力的高手存在。只怕若不是上一回洛琪儿的行动失败，此人的存在也不可能会有机会让她们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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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原来如此

﻿    布衣老怪当真厉害无比，随手一掌隔开拍飞韩江雪两名迎上前去的护卫之后，继续往韩江雪这边直接飞奔而来，不过数息的功夫便几乎已经冲到了马车边上。

    不过，韩江雪这边的人手但也反应飞快，一瞬间，除了东凌、北风以及紫月外，其他的护卫还有隐卫通通现身，一并围攻突然而至的绝顶高手。

    而与此同时，东凌则欲让北风紫月先护送韩江雪逃离此处，避开祸端。

    “不必了，若是你们一起都没法阻止他的话，那我还能够跳到哪里去？”韩江雪摆了摆手，拒绝了东凌的好意，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观战，根本没有打算离开。

    “韩家大小姐果然好气魄！”不慌不忙应战的布衣老怪大笑一声，扔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哪怕这会他以一敌近二十的高手，但却明显一点压力都没有，说说笑笑的如同过家家似的。

    而气魄两字刚落，又有几名护卫被打伤震飞了开来。

    “就冲着这一点，一会老夫定然会赏韩大小姐一个痛快！”布衣老怪张狂至极，说话的功夫又解拍飞了两人。

    不仅如此，布衣老怪这回可是下手愈发重了起来，那两名护卫倒地的瞬间便口吐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等一下！”见状，韩江雪当即便朝那老怪说道：“先聊几句吧，我很好奇淳亲王到底给了你什么样天大好处，竟然连你这样的隐世高手都能够找来替他杀人？”

    听到这话，那布衣老怪先是一愣，而后倒还真暂时罢了手，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如此厉害，直接便猜出老夫受何人所托，既然如此，倒也不妨跟你说道几句，让你做个明白鬼！”

    布衣老怪先收了手，韩江雪自然也让自己的人先撤了下来，她看得明白，就算东凌与北风一起联手也不是这人的对手，所以这些没必要的伤亡能少则少。

    “倒不是我厉害，应该说是西蜀皇帝厉害。”韩江雪微微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们皇上早就已经知道淳亲王居心不轨，所以自然也就暗中查清了淳亲王的各种底细，牵出你来当然就不足为奇了。”

    “哦，原来如此！”听到这些，布衣老怪也没有丝毫担心之色，反倒得意不已地说道：“可那又如何呢，老夫早就从淳亲王这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好处，大不了杀了你拿到最后一笔酬金后离开淳亲王府就行。以老夫的身手，还怕没地方可去？”

    “小丫头，你不是想知道我得了淳亲王什么好处吗？告诉你也无妨，不论以往的，单论你这条命，老夫就可以轻轻松松净得五百金，你说这笔生意好不好做？”

    “才五百金吗？我还以为有多少呢，看来我这条命可也不怎么值钱吗！”韩江雪不由得朝一旁的紫月开起了玩笑。

    谁知紫月没答，边上东凌却是正儿八经地说道：“大小姐别跟这个没点见识的老头计较，您的性命是万金都不能换的，咱家王爷随随便便都可以用金子直接将他给砸死，他还以为得了那淳亲王五百金是多了不起的事！”

    听到这些，布衣老怪倒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话是没错，老夫也知道东明的新任墨王可是富可敌国，可那怎么样呢，老夫没那个命从他那些挣金子花呀！老夫若是跑去告诉你们家王爷，给我五百金以上，我就不杀你那未婚妻，你说你们家王爷能给老夫这金子吗？”

    “能给！”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无法分辨出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只要你现在罢手，莫伤我家女主人，莫说是五百金，就算是再多，我家主人也会给你！”

    “来都来了，赶紧出来，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布衣老怪却是丝毫没有含糊，朝着西边吼了一嗓子，一眼便识出了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只是片刻功夫，众人只觉得眼一花，一道身影闪过，很快便看到有人跪拜于韩江雪面前，恭敬说道：“昆奴救主来迟，还请女主人责罚！”

    “起来吧，不必多礼！”韩江雪倒是极为愉悦的受了昆奴这一声女主子，哪里会有半丝责罚，而是径直朝昆奴笑着说道：“你可有把握拿下此人？有把握的话就省点金子，没把握的话，把买你们性命的那一份也一并给他算了，反正你家主人也不缺这点金子。”

    听到这话，布衣老怪却是冷哼一声满是不屑，根本没把韩江雪说的这些当成一回事，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死到临头的无知蠢话。

    而昆奴则根本不受那老怪冷哼声的影响，再次极为恭敬的回话道：“请女主人放心，昆仑这就去拿下此人。”

    回话之中，昆奴则是替韩江雪加强了“拿下”这两个字，是拿下而不是杀掉，如此一来，生擒的难度可就比简单的打赢要更加高得多。

    布衣老怪自然也听出了昆奴的意思，脸上神情愈发的嘲讽起来，只不过，当看到昆奴彻底转身上前正式对上自己的目光时，他的心却是不受控制的怔了一怔。

    这会功夫，昆奴却是没有再隐藏气息与实力，顷刻间便是一拳带着他真正的气势朝那布衣老怪而去。

    接了昆奴一拳，布衣老怪更是震惊万分，不敢再轻敌，两人很快便缠斗起来，动作快得让韩江雪根本有些看不太清，不时移动的身影根本都快分不出谁是谁了。

    “东凌，依你看昆仑打不打得过？”自己看不清不打紧，韩江雪虚心请教身旁的高手便是。

    “大小姐放心，昆奴可是王爷身旁最为厉害的绝顶高手，那老头这回算是栽了。”东凌很是肯定的回答着。

    得到了东凌的确认，韩江雪倒是将注意力先行从打斗的方向移了开来，转而走去看刚刚受伤的那几名护卫情况怎么样了。

    得了机会，那几名受伤的人已经被北风命人扶到一旁，喂了急救药丸检查伤势。

    “怎么样？”韩江雪很是担心的询问，自是不希望这些一路相护她的人丢了性命。

    “大小姐放心吧，伤得不轻，不过性命可保。”北风说道：“我已给他们喂了药，伤得轻些的可自行调息，伤得重的另有兄弟帮他们运功调息，等回去后再先将养便是。”

    听说无性命之危，韩江雪这才放下心来，也不耽误他们运功疗伤，很快再次走回原来的位置，关注起布衣老怪与昆奴的打斗来。

    昆奴到底有多厉害，韩江雪还真是说不好，不过那名布衣老怪已经极为厉害了，但昆奴竟然比那布衣老怪还要高出一筹，这总共没多久的功夫，却是看到不知如何出的手，布衣老怪竟然就突然给倒到了地上了。

    “昆奴到底是什么来头呀？”韩江雪啧啧称着奇，视线未转，却是下意识的再次朝东凌问了起来。

    东凌答道：“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大小姐回去后可以问问王爷，王爷定会告之于您。”

    听到这话，韩江雪这才侧目看向了东凌，不由得笑了笑，点头愉快地默认了东凌的说法。

    “小姐您看，昆奴把那怪老头给抓住了！”紫月很是兴奋，看着那边的胜负已分，立马朝韩江雪禀告着。

    “昆奴不辱女主人之命，将贼人拿下，还请女主人发落！”很快，昆奴便将那而衣老怪如同拎小鸡一般拎到了韩江雪六七步之外的地方。

    布衣老怪这会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所以根本不足为惧，但昆奴还是极为谨慎的封了布衣老怪的穴道，根本没有给其任何可趁之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布衣老怪这会也就只剩下嘴巴还能够说话，用那无比恐惧与不可思议的声音问着昆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得这么快，输得这么惨，当今天下，他还不曾有过这样的失败，但偏偏，他竟然连打败自己的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问那么多干吗，记住我是打败你的人就行了！”昆奴倒不是那种死板无趣之人，笑眯眯的给那老怪早就已经碎成渣子的自尊心补上了一刀。

    果然，听到这话，那布衣老怪全然黯然下来，不再有丝毫的反应，原本连目光都让人觉得可以杀死人的眼睛也早就空洞死寂。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今日这样的惨败可是比死都不如吧！

    韩江雪见状，才没有半点同情之色，这种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只不过，这会她倒也不会直接要了此人的性命，不然的话刚才与昆奴发话就不是什么“拿下”，而是“当场斩杀”了！

    “把他的武功废了，交给北风便可，剩下的，北风自会与西蜀这边交接好的。”韩江雪朝着昆仑说道：“时侯也不早了，留几个人安排好受伤的兄弟，其他人继续出发回东明！”

    “是！”所有人当下领命，很快使按吩咐去做，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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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来者何人？

﻿    说起西蜀的淳亲王，韩江雪当真没有多大的印象，此人是西蜀皇帝的皇弟，当年也曾是西蜀先皇颇为器重的皇子之一。

    虽然那一次西蜀皇帝宫中设宴招待她时，淳亲王也曾出席，不过那天因着江宁侯的出现，所以当然也就淡掉了对其他人不少的关注功夫。隐隐记得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年纪，面相一般，还有那么几分颇善之感，其他的倒没有过注意。

    后来她才发现，这位淳亲王却不是什么安份之人。

    其实，在洛琪儿第一次派出黑衣刺客大街上刺杀之际，她便想到了西蜀这边必定有人暗中支持洛琪儿的行动，给洛琪儿提供着便利与人手等等。

    而后回去的当天，她让东凌发动了墨离在这边的全部势力暗中追查此事，追查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不遗余力的帮着洛琪儿为杀她。

    洛琪儿死的时候，东凌他们更是察觉到了更多的线索，之后救回江云长当日基本上有了准备的答案，她便把这此事情一一记录清楚，让东凌亲自交给了英王。

    英王本就是个能干之人，再加上已经有了东凌等人事先查探出来的各种线索，心中也果断的锁定出了嫌疑之人的身份与目的。

    事情关联重大，涉及到了西蜀皇权的争夺，早就已经不仅仅只是涉及到韩江雪这么一个贵客的生死，所以英王当下也没迟疑，直接入宫将此事密报于皇帝。

    起程回东明前，韩江雪便与英王早就暗中商量好了一切，也布置好了一切，等着淳亲王的出手。

    这个布衣老怪的出现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英王早就已经查清楚了此人的具体实力，在确保昆奴完全可以拿下此人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得多了。

    北风将布衣老怪交给英王的人后，淳亲王的事情便不再需要韩江雪多理，西蜀皇帝自然会好生清理门户。而这一回，韩江雪却是再次帮了西蜀皇帝一个大忙，结下的这份善缘他日自然也不会白结。

    不过两个时辰，北风便重新追上了韩江雪一行，禀明道事情已经妥当，而几名受伤的兄弟也安排好了，请韩江雪不必担心。

    与此同时，昆奴既然已经现身，却也不再暗中跟随，而是与东凌等人一并护送韩江雪，一行人轻装简行，速度比从前更是快了不少。

    进入东明境内之后，她们的行踪愈发的顺利，一边七八日都不曾出现任何细小的麻烦，而此时离京城的也越来越近。

    到达一处名为江下的小镇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东凌直接带着众人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已经有暗卫提前到达订好了客户以供大小姐在此处过夜休息。

    一进客栈，韩江雪便觉得里头有些奇怪，虽然说这个镇子不大，来往之人并不算太多，但这里毕竟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这样的时候里头除了伙计掌柜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客。

    “东凌，是你让人把这里包了下来吗？”韩江雪朝身旁的东凌说道：“这可不行，此处就这么一家客栈，别的行路之人没地方投宿的话会很不方便的。”

    “大小姐，属下不曾包下此处，只是让人先行过来预订好了上房而已。”东凌说道：“兴许只是巧合，今日正好没什么住店之人。”

    听到这话，一旁的掌柜却是连忙上前解释道：“这位小姐，小店的确是已经让人给包了下来，今日下午姑娘的随从刚刚订好上房之后，便来了另外一位贵客将剩下所有的房间通通给包了下来。而且，小姐也不必替其他投宿之人担心，前几天镇外不到一里外的地方正好开了家规模小些的客栈，倒是不怕没地方住。”

    “原本如此。”韩江雪听罢，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

    而紫月则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道：“掌柜的，既然这里其他剩下的房间全都被人给包了，那怎么没看到住店的人呢？”

    “这位姑娘，是这样的，包房的跟你们一样，也是先派了人过来提前预订，这会还没到呢，估计还得晚上一些才能到。”掌柜笑呵呵的解释着，而后又问道：“不知各位客官是先在楼下用饭呢，还是先回房休息，让小的将饭菜送到客房？”

    “先给我家小姐准备多些热水送到房间，一会再准备些精致些的饭菜，我会让人下来取的。”紫月这些日子下来，倒也慢慢的有了几分水儿管家婆的样子，安排起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掌柜的一听，自是满口应了下来，而东凌则让其他人分批轮流吃饭，剩下的先行各查看客栈、护卫大小姐。

    “大小姐，需不需要先去查清一下包下客栈的那些人？”送韩江雪到上房之后，东凌这才出声请示，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论是不是巧合都值得注意。

    “不必了，若是那些人真有问题的话，也就不会用这般明显的方式了。”韩江雪摇了摇头：“一会人来了之后，稍微多加注意一些就成。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各自先下去吃饭休息吧。”

    “是！”如此一来，东凌自是遵命，不再提刚才之事。

    “女主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昆奴单独去查探一番吧，这样总归可以安心一些。”昆奴突然冒了一句出来，主动要求还是查查那伙包房之人的来历。

    见状，韩江雪倒也没有再拒绝，想了想道：“那也行，你去吧，若是人家没什么问题，最好不要惊动他们，免得让人家担惊受怕的。”

    出门在外，谁都是将安全当成最大之事，所以韩江雪也不想让自己的人因为保护她而惊扰了其他之人，这样总归不好。

    “女主人请放心，昆奴谨记在心。”说罢，昆奴便不再耽误，先行一步退了下去。

    而东凌也不再打扰，先行退下，让紫月先行服侍大小姐。

    关好房门，紫月试过屏风后头热水的温度，见刚刚正好，便请韩江雪移步过去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去去疲乏。

    这别看一天到尾都是在马车之上呆着，可坐久了真不是什么舒坦之事，一整天一整天的颠簸下来，人的骨头都快要散架。

    虽然韩江雪所坐的马车都是墨离让人细心改造过的，比起一般马车要稳得多，不过这两天所经过的道路当真是不平得紧，比起往常来说也更加累得多。

    泡完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韩江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紫月，你也别忙活了，先去泡个澡吧，很舒服的。”韩江雪见紫月又在那里忙活着给她布膳，笑着说道：“行了，别忙了，我又不是自己不会夹，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再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

    “不急，等小姐吃完后，我再去就成了。”紫月边说边让韩江雪快些吃，省得饿着。

    “那就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韩江雪见状，直接拉着紫月坐了下来：“快些吃吧，吃完早点去休息，明日一早还得早起赶路。”

    紫月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再说出门在外也不止一次跟大小姐同桌而食，所以并没有推脱，很快坐了下来。

    两人刚刚端起碗准备开吃，外头却是有人敲门，还有东凌略显焦急地声音：“紫月快出来，我找你有急事。”

    见是东凌，紫月自是开了门，很是不解地问道：“什么事呀？”

    “哎哟，你先出来再说吧。”东凌一反常态，竟然也不顾及什么男女之别，直接拉着紫月便往外头走。

    当然，东凌也不忘记跟屋子里头的韩江雪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小姐，实在对不住，属下有点私事急着找紫月帮忙，您通融一下，自己先用膳吧，有什么事外头有人侯着，您吩咐他们就成。”

    说罢，东凌硬着头皮，也不等韩江雪回应，直接便把已经被他头一回如此失礼而唐突的行为惊到有些说不出话的紫月给拉走了。

    门口两人走后，外头守着的护卫自是再次将房间给关了上来，免得打扰到了大小姐。

    韩江雪这会也有些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东凌刚才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她面前如此放得开的将紫月给直接拉走了，还说是有什么有私事要找紫月帮忙，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开了窍。

    反常倒真是有些反常，不过韩江雪也没多想，反倒是替这东凌与紫月感到高兴，这么一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想再次突破都难了。

    笑了笑，没有再多想，她再次端起了碗准备吃饭。

    这头筷子刚刚夹了一块排骨，还没来得及往嘴里放，外头却是再次响起了敲门之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东凌这是搞什么鬼，耍着你玩吗？”韩江雪只当是紫月，奇怪地放下了碗说道：“快进来吧！”

    听到她的话，外头敲门之人也没应声，只是门咯吱一声被推了开来。

    很快，一道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但却并不是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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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情深似海

﻿    看到进来的那道身影，韩江雪夹在筷子上的那块排骨却是直接掉到了碗中，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进来之人，惊喜万分。

    “你怎么来了？”她不可思议的道了一声，而后径直站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女儿家的矜持、优雅，却是朝着来人直奔而去。

    此时此刻，韩江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这离京城还有三四天的路程，哪里会想到半道之中的客栈里头竟然会看到自己朝思暮想之人就这般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三两步，她一下子便跑到了墨离面前，下意识的想要张开双手主动投怀送抱，好好告慰一下两人的相思之情，只不过抬手之际，却是发现这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墨离与往常完全不同，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就连丁点笑意都没有。

    “你，你这是怎么啦？”她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抬到半空的手不由得僵在那里，而后委屈不已的放了下来。

    从认识到现在，墨离从来都没有用现在这样的清冷疏离的神情对待过她，仿佛两人之间根本就不是最亲密之人，而只是陌生人一般。

    “墨离，你怎么不说话呀？”见墨离还是不出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是这般清冷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自己，韩江雪心中更是七上八下难受得很：“出了什么事吗？”

    “墨离！”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男子，韩江雪只得伸手去拉墨离的手，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可谁知，墨离竟然避了开来，没有让韩江雪去拉自己的手。

    “出了什么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终于出声了，但语气完全没有往日的柔情，反倒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恼怒，直接质问着韩江雪。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见状，韩江雪更是莫名其妙起来，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也不再似先前一般小心翼翼的，径直说道：“墨离，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摆出这幅臭脸，发着这些莫名的脾气给谁看？”

    见墨离皱起了眉，韩江雪更是觉得火冒三丈，干脆懒得在意这个疯男人发什么病，一把将墨离往门外推去：“走走走，你给我走，既然不想跟我说话，不想理我，那你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可韩江雪根本就推不动面前这个臭男人，看着这个依然不言不语的浑蛋，一时间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直接甩了手赌气着自己往外走：“你不走，我走！省得在这里让你讨厌！”

    “雪儿，别走！”

    这会功夫，看到江雪气哭了要往外跑，墨离哪里还崩得住，什么要好好治治这不听话的丫头的心思全都见鬼了去，一把伸手将人给抱入怀中，整颗心都要散掉了。

    这几天，他不顾大夫的叮嘱，安排好一切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早些见到让他想得发狂的女子，明明想教训教训这个丫头，可一看到丫头掉眼泪，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别走！”墨离什么都不去想了，这一辈子哪怕被这个丫头给吃得死死的，哪怕成天都得替她提心吊胆，他也认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把江雪给气哭了，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疯子，真不知道到底脑子哪里坏掉了，竟然会对着这个傻丫头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被墨离紧紧抱在怀中，韩江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这般委屈过，一心一意的急着往回赶，半道上恨不得连晚上都赶路都好，就只是为了能够早一些看到墨离。

    可谁知，这个家伙却跟个疯子一样莫名其妙的生她的气，对她冷冰冰的不说，还那般的责怪她，埋怨她。这会又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偏偏又抱住她不让她，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抹着眼泪，想要推开墨离，可这个家伙的力气了大得很，哪里推得开。

    “对不起雪儿，对不起！”墨离喃喃的道着歉，将怀中挣扎的人儿抱得更紧：“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胡乱对你发脾气，我不应该让你伤心，你要是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行，只是想都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

    听到这些话，韩江雪原本还怒气满满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墨离怀中的温度如同要将她给融化，让她瞬间便失去了挣所反抗的力气。

    “你这个浑蛋！”她一把回抱住墨离，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贴到了墨离的怀中，委屈得跟个孩子一般什么都不顾的哭了起来。

    感觉到韩江雪情绪的转变，听到那委屈的哭声，墨离比她更加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够安抚住那颗受伤的心，只得无声的抱着江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情绪索性全都释放出来。

    好一会儿，韩江雪这才如同发泄够了，这才慢慢的抬头看向了墨离。

    “不生气了吧？”看着韩江雪都有些红肿的眼睛，墨离又是一阵心疼，轻轻抬手替其抹掉了脸上残留的泪水。

    韩江雪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闹也闹了，哭也哭够了，自然也不会再去较那个气。

    她微微摇了摇头问道：“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如何，她还是担心他的，顺过气来后，还是担心墨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见韩江雪这会第一反应还是关心自己，墨离心中一暖，整颗心都被这丫头在意的目光给塞得满满的。

    “扶我过去坐下再慢慢说吧。”他边说边不由得吸了口气，这会才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得坐会才行。

    “你哪里不舒服呀？”见状，韩江雪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扶着墨离往一旁床上坐了下来。

    这会功夫，她才发现墨离面色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圈冷汗，一看就知道极为不妥。

    “没事，就是有一点不舒服，靠着休息一会就好了。”半靠在床上，由着韩江雪替他塞上靠枕，靠上被子，弄得舒舒服服的，墨离拉着韩江雪的手不放，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还说没事，脸色都成这样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自个出去问其他人！”韩江雪拿出帕子替墨离擦了擦汗，顺便威胁着墨离。

    见状，墨离笑了笑，只得说道：“真没什么事，就是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已经好了，只不过大夫说还得多加静养，不宜久立。刚才站久了些有点不适，现在这样就没什么事了。”

    “受伤？怎么受伤了，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韩江雪顿时觉得脑子有些翁翁的，下意识的便想要检查墨离全身，一连窜的问题想都没想便直接给脱口扔了出来。

    看到韩江雪这般模样，墨离整个人都觉得快要飞了起来，那种温暖与幸福感无与伦比。

    “傻丫头，都说了已经没事了，你这般担心我可是都不敢跟你说了。”他将韩江雪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笑着说道：“若真有事的话，这会我哪里可能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把心放好，别急坏自己了。”

    见墨离这会躺了会面色当真好了一些，韩江雪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道：“既然受了伤，为什么不听大夫的话在家中好好静养？我又不是不认路，过几天自然就回去了，你跑这么远来接我，万一影响到伤口怎么办？”

    “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逞强的。”墨离抚了抚韩江雪的面颊，突然叹了口气道：“倒是你，成天做事一点都没轻没重的，让你出门在外好生照顾自己，切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境！你倒好，根本就不听，一点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什么险也敢冒，什么人也敢跑去救，压根就不替自己想想！当初走的时候，我跟你怎么说来着？你又是如何向我保证的？结果你把我的话全给抛到了脑后根，连自个的命都不好好在意！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听到这些，韩江雪这才不由得醒悟过来，弄了半天，原来墨离竟然是在生这个气，在怪她没有听他的话好好保护自己，而是拿着自己的性命一次次的去冒险。

    一时间，她的心酸酸的，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发疯全都是因为担心自己，在意自己！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墨离，是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没有好好听你的话……”

    “傻丫头，这会总算是知道刚才我突然发什么疯了？”墨离不由得笑了起来，摸了摸那傻丫头的脑袋道：“算了，其实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性子，让你改也改不了，所以日后只得麻烦一些，尽量不要让你一个人在外头乱跑了！”

    被墨离这般一说，韩江雪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而后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又问道：“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到底伤到了哪里，怎么受的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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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主动出击

﻿    墨离见韩江雪还是揪着他受伤一事不放，知道肯定是免谈不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刻意瞒着，简单的把事情大致给说道了一遍。

    他的侧重点当然没有放在具体伤情之上，省得那丫头听着伤心，如今都基本上已经好了，实在是没有必要让那丫头多难过掉眼泪。

    可谁曾想，就这般省略着说，尽量不去提那些听上去太过让人担心吓人的，但韩江雪却还是忍不住泪眼汪汪，一颗心都生痛生痛的。

    对于韩江雪来说，并不是没过生死伤病之类的事情，只不过一想到当时那个被暗器打中胸口，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差点差点丢了性命，再也见不着时，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人挖掉了她的心脏一般疼。

    哪怕明知一切已经过去，如今墨离并没有性命之危，甚至于连伤口都已经好了，可她就是觉得难过、难受，觉得后怕得厉害。

    离开京城之际，她也曾想到李清与墨离之间肯定不可能会那般太平，但知道墨离一向应对机敏，自身武艺又高，还有绝顶高手相护，所以李清再如何也不可能真正伤到墨离性命。

    可还来，她竟然发现，昆奴被墨离派到了自己身旁，一路跟了过去西蜀暗中保护，如此一来，墨离自己身旁自然也就少了最后一道坚硬的防护。

    而李清这人本也不是吃素的，昆奴的离开必定会被察觉，而这样的机会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在西蜀虽然一直有收到墨离的书信，可韩江雪就是不放心得紧，谁都没说但心中当真怕有什么万一，所以师傅那边的事情刚刚搞定，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起程往回赶。

    一则她是真的好想墨离，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比及在家之时可要深刻得太多。哪怕以往在京城家中也不能够天天见面，可同处一方京城，心中却也能够踏实得多。

    二则，她当然是担心昆奴不在，没有昆奴的保护，墨离会出什么事情，一旦墨离有事的话，她当真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可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她离开后不久，甚至于还没有正式到达西蜀京师的半道上，李清便开始了一波又一波明里暗里对于墨离的攻击，赔下血本之后，最后一次的暗杀险些得手。

    虽然墨离再三强调伤得不算重，可韩江雪也不是傻子，不重的话，隔了这么久伤口才会基本好全，甚至于到了现在，还得多加静养，不宜过久的站立。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枚暗器打入墨离胸口有多么的危险，也能够想象得到那样的时刻墨离离死神是多么的近。一想到这个，对于李清的愤恨便掩都掩不住，真恨不得这会便跑回去将那个成天阴魂不散找他们麻烦的人给解决掉才好！

    见韩江雪又是替自己伤心难过，又是愤恨不已，墨离心中满满都是感动，伸手将这个傻丫头揽入怀中安慰道：“好啦，我现在不都已经没事了吗？好好的在你面前呢，你就别再伤心难过了。至于想要我命的人，如今可不会比我舒服，最少还得调养个大半年才能够完全恢复才行了。”

    说到这，墨离倒是不由得露出了愉悦的笑意。他这人向来不会吃亏，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会加倍的还回去，所以李清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他又怎么可能让李清有好日子过呢？

    所以呀，这世人想打他主意的可都得想清楚才行，看看够不够本还他的这个债！

    李清如今也不好受，受了极重的内伤，看上去好人一个，但实际上到现在都还只有大半条命在那里养着。

    除此之外，墨离一怒之下，着人暗中给东明三四处地方的反军牵了个桥，搭了个线，让他们联系起来，相互互助，原本那些没有什么太大规模的反军影响更大起来。

    李清本就忙着蒙家叛军的攻打以及各地暴民的镇压忙得团团转，如今再加上一处处越来越成形的各地成规模影响的叛乱，更是如同火上烧一般难受，要四处调兵遣将，筹集粮晌，扑了东边再扑西边、南边、北边！

    墨离倒是要看看李清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收拾东明这么大的一个乱摊子，看看李清如今还有什么分身之术！

    听到这些，韩江雪心中的那口闷气这才消了一些，整个人也慢慢的舒畅起来。她也从来不是那种挨了打不还手的人，知道墨离最后也算是出了恶气当然也就开心了起来。

    “做得好，既然他还有功夫腾出功夫来针对你，那就给他好好找多些麻烦，看他还有没有这样的闲工夫！只不过……”

    顿了顿，韩江雪抬眼看向墨离道：“墨离，如今墨王府与皇室的关系已经到了谁都看得到的水火不融，就算这次李清没有得手，可只怕更是不会放过墨王府。暗杀什么的这都不是最坏的地步，我是担心，李清万一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像对待洛家那样对付墨王府的话，后果却是难以想象。”

    “傻丫头，别担心，我不是洛王，墨王府也不是从前的洛王府！”墨离微微一笑，满是柔情的目光注视着韩江雪，如同看着这世上最重要的珍宝。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所应对之策，可是李清现在毕竟是东明的皇帝，圣旨一出许多事情就不一定是你能够完全控制得住的。”

    韩江雪正色说道：“而且，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何时会完全不顾一切的出手，如果总只是被动着等他出手再化解的话，难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给他这样主动出击的次数越多，我们的危险便越大，墨王府将承担的风险也就越高！”

    听到这些，墨离自然明白韩江雪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如今已经不能再只是暗中筹备，积蓄力量被动而行的时候了，眼下天下局势风云涌动，变化莫测，咱们也不必再只做旁观，需得主动行动起来，为了墨家、韩家，为了我们的将来，不必再等！”

    最后一声“不必再等”，墨离说得比什么都坚定，那种荡气回肠的英勇与果断，让他此刻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韩江雪哪里不明白墨离这番话的意思，当下便觉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要主动出手反击了？那你想如何做，准备从哪里着手？”

    “真是个急性子的丫头！”墨离捏了捏韩江雪的鼻子，笑着说道：“不必着急，明日一早出发，在路上我会跟你慢慢细说。咱们先不急着回京城，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到那个时候，你心中的疑问自然就都会得到答案的。”

    “嗯，那好吧。”韩江雪自是应了下来，随后也笑了笑，一副故做失望的神情说道：“原来你并不是专程来接我的，只不过是顺道罢了，害得我还自做多情，白高兴了这么久。”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这哪里是顺道？分明就是专程接你好不好？”墨离摇了摇头，一副拿眼前之人毫无办法的神情：“咱们要去的地方可跟这里完全不顺路，不来接你的话，今日这个时候我已经到地方了。”

    听到这话，韩江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又灿烂了起来，藏也藏不住，呵呵笑着不说话，可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着这还差不多一般。

    两人说道了半天，也在一起腻歪了半天，直到韩江雪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之声，他们这才记起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吃饭。

    韩江雪自是不必说了，那块快到嘴的排骨这会还老老实实的躺在碗中，而墨离同样也是赶了一天的路，急着前来见韩江雪，又哪里还有那样的心思与功夫在路上吃东西。

    “先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韩江雪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与墨离说着，仿佛刚才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不是她而是墨离一般。

    见状，墨离自然不会计较这个小丫头的小把戏，配合的点着头表示同意。

    反正打现在起，他都不会再让这丫头离开自己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说话叙相思。

    还有好多话没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吗，也有力气做点别的事不是？

    韩江雪可没墨离那么多歪心思，连忙朝门口叫人，让他们去把早就凉透了的饭菜拿去热一热，再让人先去准备些热水，一会吃完饭好让墨离洗漱。

    听到韩江雪的话，房间门很快便开了，紫月与东凌一并走了进来，早早就准备好了新的热饭热菜，只等着这边小别见面过后的主子们吩咐。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没一会功夫便将新送来的饭菜给摆好，并且机灵的把桌子抬到了床边上，方便这会还在床上歇着的墨离用饭。

    弄妥之后也不必再额外吩咐，笑得格外怪异地看了韩江雪一眼后，立马一并又退了出去，同样表现得十足的默契。

    “这两个家伙可真是的，刚才竟然敢合起伙来骗我！”韩江雪哼哼着说道：“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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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    “嗯，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吃东西吧，我饿了。”

    看着气韩江雪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墨离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这丫头没把刚才那笔帐算到他的头上，不然可又得费力气先行哄人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丫头完全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根本不可能真跟东凌、紫月计较。

    韩江雪见状，自是点了点头，很快亲手替墨离布菜，一并用起膳来。

    等他们吃饱喝足后，紫月与东凌再次双双而入，带着人将剩下的东西立马收了下去，弄得齐整，而后又按之前韩江雪的哈哈让人送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准备用来给墨离用。

    这才多久的功夫，东凌与紫月的默契却是不知打哪里飞涨得那般厉害，眼神都不必交流一个，两人却是同时抬腿往门外而去，准备再次开溜，将整个屋子空间全数留给甜甜蜜蜜的一对主子。

    这两人本以为自己可是好意，不想留在屋内影响什么，只不过这好人好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或者说做了之后别人还当真未必领情。

    果然，这一次两人才还没到门口方向却是被墨离给直接叫住了。

    “你们两个都别走，紫月去陪你家小姐说说话，东凌过去替本王更衣。”墨离边说边起了身，摆了摆手示意韩江雪不必扶他，这会他早就已经没事了，自个走到屏风后头清洗一番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墨离的话一出，紫月与东凌当然不敢说不，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很快便分头行动。

    “王爷，您怎么不让大小姐帮您，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转到屏风后头后，东凌压低着声音小声与墨离说道着。

    话没说完，却是被墨离给瞪了一眼直接将剩下的那半句吞了下去。

    墨离没吱声，但神情很是明显不让东凌再说这些没用的话，简直就是在擢他的伤口。

    当他不愿意吗，只不过如今暂时还是时候。一则他们毕竟还没有成亲，让一个大姑娘看他洗澡，他乐意却难保江雪那丫头害臊不好意思。别看那丫头平日一副胆大包天的样，不过有的时候还真是比谁都脸皮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真不合适太过血气沸腾，真让那丫头帮他忙的话，估计着最后难受的还得是他自已。

    所以，那份罪他暂时还是别去主动招，老老实实的再养上几天再说。

    东凌这边挨着无声的责备之际，屋子另一边紫月却是更加好过不到哪里去，这会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刻意打击报复，这哪里是什么说说话，分明就是变相的威胁吗。

    “小姐，我年纪不算大，不用急着谈婚论嫁。”紫月笑得有些虚：“您也知道，江湖儿女，本就不似普通人家嫁得那般早的。再说您都没嫁，我急什么？将来我还要保护小小姐呢，不急不急！”

    “紫月，你可不能这样想，谁说江湖儿女就非得嫁那么迟吗？再说，你若真那么迟都不嫁人，回头外公一准得骂死我，依我想这种事还是宜早不宜迟。等回京城之后，我跟你哥哥商量一下，尽快把你的婚事先订下来吧。”

    韩江雪可不理紫月那一套推脱之言，径直说道：“你若是想找个跟你哥青木一般书生气些的，那咱们就让我爹从文臣才俊，世家子弟里头挑出些合适人选来由你去选。你若是想找个跟你一般武艺高强的，那就更不是问题，护墨阁里人才济济，更不愁挑不出你满意的来。”

    “依我看呀，北风就很是不错，小五、云朗他们几个也都个个人才相貌皆佳！”韩江雪看着紫月那张涨红的脸，却是压根不理，继续兴致勃勃的朝屏风那边说道：“对了咱们的墨王爷，你倒是帮我想想，你那护墨阁里究竟谁最适合紫月？”

    墨离不由得轻笑一声，看了一急焦急不已的东凌，却是极度配合韩江雪说道：“依我看，北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跟紫月般配得很，而且北风的性子很好，将来紫月嫁给他的话，保管只有紫月欺负北风的份。”

    “小姐，王爷，我真不着急，你们事情那么多，那么多大事还等着你们操心，我的这点小事当真就不必费心了。”紫月可是有些急了，连忙摆着手。

    不过，韩江雪却是压根不理紫月的同不同意，很是高兴的接着墨离的话自顾自说道：“对对对，其实我也觉得北风是最好不过的人选。那这样就好办了，等回去之后，我们便做主跟外公一并把这事给订下来，找个好日子到时让北风与紫月成亲。这样最好不过了，北风娶了紫月的话，日后紫月还是可以给我做伴，当真是一举两得！”

    屏风后头的墨离听后，笑着附和道：“嗯，的确不错，只要你觉得好，一切依你便是。”

    墨离这一点头，可是直接把东凌给急得什么都不顾，径直脱口而道：“不、不、不行，紫月不能嫁给北风！”

    “为什么？”韩江雪一把拉住同样急得想要说话的紫月，一副奇怪地样子朝屏风后头的东凌反问道：“东凌你这样可就不够兄弟了，平日里北风对你多好呀，你怎么竟然背后坏人家的好事？”

    东凌这会当真是急得有些犯愣了，连这会还泡在澡盆里头的主子都不顾了直接冲出了屏风，走到韩江雪在前单膝跪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小姐，属下，我不是想背后坏北风的好事，只不过……只不过北风是不会娶紫月的！”

    “那可就奇怪了，我们家紫月多好呀，北风为什么不会娶？你又不是北风，你怎么知道？”韩江雪这会是装做完全看不懂东凌着急的原因，径直说着：“别说是北风了，就算是再好的男人，那也只有我们家紫月挑他的份，哪有对方挑我们家紫月的理呢？”

    “大小姐，不，不是那样的，我……我知道，总之北风跟紫月她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东凌面红耳赤，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冷静，被韩江雪给逼得团团转。

    紫月这会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也已经看出了自家小姐的用意，心情颇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什么都不再说，默默的等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但目光看向东凌之际，却多少带着几分期待。

    “东凌，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跟紫月并点半关系都没有，凭什么阻着她的婚事？”这会功夫，墨离已经自行穿戴齐整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无比默契的配合着自己的未婚妻，一并给东凌这个傻子下着套：“今日你若能说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来，我们倒可以考虑考虑，若是说不出什么正当话，那你再敢这般胡说八道没规没矩的，本王可不会饶你！”

    说话的功夫，韩江雪已经上前将墨离扶到一旁坐了下来，还接了一句话道：“依我看，东凌准是怕北风成亲后没空理他这个兄弟，所以才会脑子有些乱。不如这样，要不，我一并把水儿许配给东凌算了，这样他们两个也……”

    话还没说完，东凌却是终于被逼得没了办法，脱口朝着墨离与韩江雪说道：“属下喜欢紫月，除了紫月以外，属下谁都不娶！”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紫月原本便有些红的面孔顿时红得滴血，整个人都快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哪里还有平日的侠女风范。

    而墨离与韩江雪则不由得对视一笑，一副终于招了的得逞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意思。

    “原本你喜欢我家紫月呀，早说吗，害我还以为你跟北风不和呢！”片刻后，韩江雪笑着吱声，而后却是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这事吗，还得问问紫月自个的意思才行，她若也说喜欢你，那你们两个的事情就算成了，她若说不喜欢你，你可不能强求什么。”

    “紫月，你说呢？”话锋一转，韩江雪看向了半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紫月，笑得格外的舒畅。

    而见到这幅场景，东凌也总算是有些回过神来，敢情大小姐与王爷这是合起来诓他们两个的，压根就没想过要把紫月许配给北风。

    可现在，听到大小姐问紫月的话，东凌却也不再做他想，一个劲的盯着紫月，紧张不已地等着紫月开口。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的婚事您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自个解决！”

    紫月回过了神，一咬牙，倒也索性来个干脆利索的，边说边上前直接将还单膝跪在那里的东凌给一把拉了起来往外走。

    东凌见状，先还有些不知所措，回头见在小姐与自家王爷不但没有半点介意，反倒笑得愈发的开怀起来，因此也没什么好再犹豫的，由着紫月拉着出去。

    门很快被人从外头关了起来，韩江雪这会笑得都有些收不住了，直接倒到了墨离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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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婚事提前

﻿    把东凌与紫月两人给整治了一番后，韩江雪总算是心满意足的报了刚才的小仇。

    拉着墨离又说道了一会话，问了一下如今韩家、谭家的情况以及京城最近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听墨离说家人一切都安好，就连在宫里头挨着李清呆着的韩端也都并没受到任何的影响后，韩江雪更是放心了不少。

    而近期，墨离也刚刚收到舅舅派人从南通送来的密信，南通那边的隐患已经全部去除，如今的南通重新掌握在谭家手中，并且比及以往还要更加周密。至于南昆那边的兵马也在逐步撤离之中，并没有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与麻烦。

    除了南通以外，蒙家与东明的兵马交战日益激烈，这场战事可不是东明其他地方反乱暴动可以相比，周边因战争而所到影响的百姓越来越多，动乱之世最苦的还是百姓。

    而地方的官员不但没有极好的安抚百姓，反倒是因为战事财物所需更多的加重着对百姓的剥削，又因着暴乱不断，连累到更多的无辜百姓的镇压，冤案惨案一天多过一天，老百姓活在黑暗之中无处喊冤，如此一来，本就怨声载道的东明更加显得混乱沉痛不堪。

    如今放眼看来，也就是京城这一带还保持着一层表面的繁华，其他不少地方不是战乱就是人心惶惶，破败之气愈发的明显。

    这一层，就算不听墨离说道，韩江雪自己也深有体会，来回西蜀的路上，虽然都还没有涉及到战乱区域，但越来越多的逃难百姓却是让韩江雪明显的感受到了世道的艰难，百姓的苦痛。

    当这个风雨飘摇的朝廷已经被虫子蛀空了根基，那么接下来也就只有用最为本质的方式去根治，去除腐朽，迎接新生。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可是头疼不完的。”墨离见韩江雪心情略显沉重，却是笑着转移开了话题：“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明日还得早起出发。”

    “嗯。”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乖乖应了一声，自然也不再去做那结忧国忧民的思索，转而朝墨离说道：“那早点休息吧，我送你回房。”

    这会功夫，在韩江雪眼中，墨离自然还是个病号，是病号那就得好生受到照顾，所以亲自送其回房休息当然也就必不可少。

    “回房？回什么房，我就睡这里。”墨离边说边走到床边，随意的踢鞋，十分舒服的往床上躺去，正好躺到了刚才靠的地方，一副赖着不走了的样子，还是实打实的赖定了。

    见状，韩江雪鼓着腮帮子愤愤不满在说道：“这可是我的房间，你不是包下那么多间房了吗，赖在我这算怎么回事？”

    “我带的人多，房间不够，咱们两一起挤挤，可以给他们省出个房来。”墨离笑着朝韩江雪招了招手道：“过来睡觉，我往里边睡，保证不会挤到你的。”

    “不去，我去跟紫月挤挤。”韩江雪摇头当下表示反对，并没打算如墨离的愿。

    “过来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回睡一张床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墨离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着，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也委屈不已，仿佛被嫌弃了伤心得不行一般。

    “我还能怕什么，还不是怕影响到你静养？”白了墨离一眼，韩江雪懒得看那家伙自艾自怜的表演，转身便往外走，准备去找紫月。

    韩江雪哪里是怕被墨离给吃掉呀，正如墨离所说一般，他们也不是头一回同床共枕相安无事了，虽说那家伙经常都会趁机占她一些便宜，不过却还是能够守着君子底线，关键时候及时止步。

    只不过，她担心的是墨离如今伤才刚刚好，大夫都叮嘱过需得多加静养，连久立都不行更加别说是其他什么过于激烈的身心举动了。

    她们这么久没有见面，用小别胜新婚这样的话完全不算为过，就算明知墨离不会在这个时候做那些事情，但两人睡一张床，挨在一起难免会有些过于亲密的接触。万一到时引得墨离血气沸腾的影响到静养恢复，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韩江雪这才决定这些日子他们两个最好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雪儿别走，你走了，我今晚可就得失眠了！”墨离当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叫住快到门边上的韩江雪道：“你放心就是，我如今也没你想象的那般弱不禁风。”

    他当然知道江雪是担心什么，所以笑着又解释道：“刚才有所不舒也不完全是站得太久的缘故，我是见天色不早了，想早些过来见你，所以弃车骑马过来的。路上颠簸了一些，所以才会……”

    “什么，你不要命了，大夫让你少站立多静养，你竟然还敢骑马？”韩江雪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三步两步奔到床边，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大声训斥道：“墨离，你还说我不将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可你看看你自己又都做了些什么？你是不是没脑子？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敢骑马，你不想活了是不活？”

    “雪儿，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墨离被韩江雪骂成这样，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笑得比什么都开心，他一把伸手拉住了床边的人儿，顺势将其拖下了床，哪里还肯放她去跟紫月挤一间屋子：“别生气了，我保证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好不好？”

    说着，他一个灵巧的翻身移到了床边，根本不由韩江雪反对，径直伸手替其脱了脱了鞋，而后把傻呼呼愣在那里的傻丫头顺势挤到了里边，自个则占着外面半边床，俨然一副守住要地不让韩江雪再有机会跑去跟紫月睡的模样。

    被墨离给挤到了床里边，韩江雪这边有些忍不住笑了笑，刚才的怒火也早就被这家伙死皮赖脸的化得无影无踪。

    “那好，日后你可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的话，我可绝对饶不了你！”随后，她收拾了笑意，正儿八经的警告着墨离。

    “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总行了吧？”墨离哪有不应声的，而后直接将韩江雪给抱入怀中，鬼使神差的伏身下去，想要一亲芳泽。

    “别这样，老实睡觉，好好静养！”韩江雪直接伸手挡住了墨离凑过为的魔嘴：“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你今晚上就失眠好，总比影响到伤口要强。”

    “雪儿，我伤口已经没什么事了，真的！”墨离有些急了，连忙抓住韩江雪的那只手说道：“不信你自己看吗！再说，我只是想亲亲你，又不会做太过激烈的运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墨离的眼中亲过几丝邪气的笑意，看得韩江雪脸顿时瞬间红得不行。

    “好好说话！”韩江雪强装镇定，白了墨离一眼后，声音却是不由得小了不少：“真的不会有事吗？”

    “自然，我还没娶你呢，怎么可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墨离笑得让人都快要融化开来，软玉温香在怀，久别重聚之后若真是什么都不做，连亲个嘴都不能的话，那他这颗心才会是真正的伤得不行呀。

    一吻落下，整个屋子顿时变得安静无比，那香甜的唇带着无尽的诱惑紧紧的将两人联在了一起。

    渐渐的，急促的呼吸声开始打破那一份短暂的安静，带着欢愉的轻呤声无意识的溢了出来，给整个屋子披上了一层暧昧羞涩的燥动。

    情之所动皆为彼此，男女相悦美好得无法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吻这才告于段落，气喘吁吁的墨离努力平息了好久这才渐渐的让身体内的那股燥动慢慢消退。

    “等办完事情，回到京城之后，咱们便准备成亲！”墨离是越来越恨不得早些把人给娶进门了，不然这样的折腾当真是太让他难受。

    “成亲？这么快吗？”韩江雪听到这话顿时立马清醒了不少，不解地问道：“离先皇一年孝期不是还有差不多半年吗？”

    “不用再等那么久了，东明律令虽规定王侯皇室得为先皇守孝一年，不过若是有特殊之事发生的话，可以减缩到半年就行了。”墨离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怀中人儿的青丝说道：“至于将会发生什么特殊之事，这点你不必费心，只需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就成。我已经与你父亲都商量好了，大喜日子也选定，就在下月初九，等回京城之后，便会公诸于世！”

    听到这些，韩江雪心中自是喜悦无比，嫁给墨离是她一直以来都想的，如今终于又盼到了嫁期，说不惊喜当然不可能。

    至于墨离所说的特殊之事可以令她们的婚期提前，她也老老实实的没有去多想。总之她心中清楚，墨离已经为他们的将来安排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坚定无比的跟着他一起去走便是！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的安稳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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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凑热闹、图新鲜

﻿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头便热闹了起来，韩江雪与墨离一并去到楼下用的早膳，看到那么多的随从倒是有些奇怪。

    墨离接了她后将带着她一并去办重要之事，按理说如此兴师动众的目标极大，难道就不怕被人给盯上？

    如果是她的话，自然是简装出行，能不惹眼便不若眼才对，偏偏这一次墨离倒是反其道而行之，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头卖的是什么药，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行踪一般。

    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疑惑问出口，墨离却是如同读懂了她的心思，边替她又布了些吃食边说道：“就算身旁一个人都不带，照样也已经有人盯着我不放了。更何况，你在我身旁更加惹人妒忌，就算咱们谁都不带也没用，倒不如把捧场弄得足足的，让明里暗里想看的人看个够。”

    听到这话，韩江雪自是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哦，原来你是想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苍！”

    如此一来，一切自然就不言而喻，弄了半天，她还起到了掩护墨离的作用，不过她倒是掩护得心甘情愿，也对于这一趟还不知具体目的的行程越来越好奇起来。

    用过早膳，除了被派回京城给送韩家送信报平安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都统一了行程，合二为一，一并起程出发。

    一路往东，他们沿途也不急着赶路，倒有些像游山玩水似的，路过之处但凡有什么好去处都会下来溜达两圈，完全不急不慢的样子。

    不知情的看着，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小情侣出行游玩，而走了几天后，韩江雪也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竟然会是东明中南部地区数不多的几处没有什么战事与暴乱的繁荣地之一。

    苏云之地，东子湖畔，这里聚集着整个东明最秀美的水色风光，亦是古往今来才子佳人倍出之地，流传着许多动人的爱情故事。

    特别是东子湖畔，不论何时，不论哪朝哪代历史变革，总是如同不受任何影响的世外桃源，歌舞升平人间天堂，让无数人流连往还。

    这里，没有政治，没有战乱，有的只是浓情密意、纸醉金迷！

    韩江雪还是头一回来东子湖畔，此时正值满湖荷花盛开，看一眼都能够让人沉醉的时候。

    本就是十七八岁最年少美好的时光，面对如此美景，又哪有不动心不想玩的道理。墨离在苏云多的是产业，东子湖畔还有一间最为舒服漂亮的宅子，一行人入住于此，要将苏云好好玩个遍。

    正好一路静养，墨离的身体也恢复得更加起色，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剧烈的运动，一般的走动倒也不存什么问题。

    不过韩江雪还是特别的注意，虽然成天都在外头玩，但每隔一会便得强行让墨离坐下休息，或者有的时候干脆就让他坐在固定的地方看着她玩就成。

    因为这样，还被墨离给不时抱怨。有时远远看着墨离那一副如同被遗弃的表情，韩江雪更是乐不可开，故意逗了几回后终于也不再忍心总将他给丢到一旁。

    不过，什么事情似乎都难不到墨离，没过多久，这家伙便用他所谓的事实证明纯粹陪同游玩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再也不用被扔到一旁只准看没得一起玩了。

    在这个远离京城的东子湖畔，只有美景远离纷争，墨离与韩江雪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两人世界，享受着这好的时光。

    仿佛这一趟当真是纯粹特意为了陪韩江雪出来玩一般，这几天什么其他不相干的事都没做，什么不相干的人都没见，墨离带着韩江雪玩遍了东子湖每一处好玩的地方，而后又游走了苏云其他不少好玩的地方。

    看美景，寻美食，找乐子，愉悦的行程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未来几天游玩日程也都全定了下来，这可是让韩江雪玩得大呼过瘾，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韩江雪心中也清楚这一趟当然不是真正纯粹为了玩而来，不过有得玩的时候，她当然也不会左想右想的，先真机痛痛快快的玩个够本再说，也不枉这一趟长时间的出行在外。

    再说，依着墨离的性子，这样的安排一定会有他的道理，所以韩江雪也不必替其操心，应该玩时便好好玩，这样一样她这个掩护才打得更加真实。

    韩江雪心思通透得紧，不过却是稍微疏漏了一点。

    墨离的确在用这些成天成天游玩的行踪做着掩饰，麻痹着暗处那一双双盯着他们的眼睛，只不过打一开始，他也是存了心思借这个机会带江雪来苏云这边好好玩玩。

    苏云这边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城，传到了皇宫。

    此时李清的内伤依然恢复不太理想，虽然这些天一直有通过特殊的内力灌输修被受损的经脉，但想要真正痊愈却还得持续一大断的时间。

    比起身体受所的伤来说，如今东明各处的战火、暴乱以及无数越涌越多的麻烦事却是让李清更加的头疼。若是放在盛世，或者说稍微平静一些的时候，像他受了如此重的伤，早就得放下朝中之事先行静养去了。

    可现在，他哪里有半点功夫真正去休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多得要命不说，西漠蒙家那边的战事也越来越吃紧，其他各地暴民越来越多，祸乱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偏偏官员还贪污**，欺压鱼肉百姓屡禁不止。

    如今东明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李清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有的时候，他当真有种无力之感。自己这般不顾一切的拯救却犹如杯水车薪，不知道何时何地连唯一的那杯水都没法再端出来。

    他甚至于已经明白有些东西怕是不是自己一已之力便可力挽狂澜，只不过并不愿意去承认罢了。这残存的山河再如何也还在他的手中，他并不想就这样慢慢的断送掉。

    所以，如今他根本不愿意去想未来，去想以后会怎么样，总之只要有他在一天，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决不能够许弃，不能够停止脚下的步子！

    小眯了片刻，从梦中惊醒，李清重新坐好，喝了几口茶，却是继续批阅着桌面上还堆了好几堆的积压奏折。

    一连又埋头挥笔了差不多大半个多时辰，外头响起了通报之声，来自于苏云的最新密报被李清的心腹快速送了进来呈上。

    看完密报上的内容之后，李清沉默了良久，而后这才出声道：“墨离这个时候突然离开京城去往苏云，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玩耍，传令下去，让监察之人莫要大意，密切留意他们去过哪里地方，见过哪些人，但凡有半点异常立刻采取行动，不可让他有任何可趁之机。”

    “是！”心腹当下领命，而后迟疑了片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不过却又不太好开口一般。

    见状，李清又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出便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

    “皇上恕罪，属下只是觉得此次墨离苏云一行或者真的不过是一场游玩罢了，而他真正的目的也许正是希望将我们的注意力跟着他移到苏云，从而忽略掉其他地方。”

    心腹想了想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想法道了什么。

    “此话怎讲？”李清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

    心腹见状，继续说道：“皇上，据密报所言，墨离从半道上接了韩小姐后便直接去往苏云，沿途到如今，全都没有与任何不相干的人有过接触，而且除了游玩于无任何特殊之事。但这一趟出行，墨离却故意将捧场做得极足，明显就是想吸引我们的目光，属下是怕他这是在用自己做药饵，声东击西好让别的什么人方便行事。”

    听到这话，李清微想了想后说道：“墨离那边的监视同样不变，另外再加派人手将墨王府、以及墨离那几名心腹之人给监视起来，命令各处探子，一旦发现与墨家产业有所关联的异常变动，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是！”那人听后，当下领命，而后行礼退了下去。

    行至一半，却是突然被李清给叫住了。

    “等一下……”李清停顿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问道：“韩江雪最近怎么样？”

    一听是问韩家大小姐的，心腹当下便把韩江雪的近况详细不已的说道了一遍。其实，实话说来，韩江雪自人与墨离一并同行后，并没有什么太多好说道的特别之事，但皇上的心思当心腹的自然明白，因此早就做足了准备，每日一些极细微的情况都说道得很是清楚。

    “皇上，属下还听说韩小姐最近是玩心大起，前几天嚷嚷着想要去西子湖畔最有名的青 楼妓馆开开眼界，墨王对韩小姐言听必从，好像后头还真安排了这一项行程准备让韩小姐去凑个热闹，图个新鲜。”

    临走之际，心腹倒也没有忘记把与韩小姐有关的这件事禀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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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绝妙安排

﻿    说起苏云东子湖畔，最有名的当然还是得数那里的青 楼妓馆，因着那里最有名的都是卖艺不卖身，并且才貌全双，所以更是引得无法人热捧，一掷千金为名伶的事情在东子湖畔还真不少见。

    不过，就算这样，那也是妓馆，哪里是好女儿家能够去的地方？更别说是名门千金身份显赫的人。可偏偏这韩大小姐却根本不是按照常理出牌之人，堂堂千金小姐跑去逛妓 院，估计也只有她才能够做得如此的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不过，似乎韩江雪从来都是如此不顾世俗，胆大枉为的性子，不然的话，这些年以来也不至于被人传得名声恶劣，直到近两年才稍微有所好转一点。

    而从另外一个方面看，这样的举止也只有墨离才能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还真的按其意愿，帮着安排进那样的地方，说什么长见识，图个新鲜。

    心腹心中早就认定为，墨离这是为了要绑住韩小姐的心，不让其他任何人有可趁之机，所以才会对韩家大小姐百依百顺的。不然，换成任何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的未婚妻去那样的地方？

    所以这事，他才特意拣出来单独禀明皇上，也好让皇上有所准备，得好生想想别的方法应对才行。原本自家主子在朝家小姐心中便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再这般被墨离给不分原则的惯着，只怕日后自家主子想要赢得心爱之人的芳心可就更难了。

    禀明这一切后，心腹见自家主子一声不吭的，神色极为不好，因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行了一礼，而后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知道人已经退下，李清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中的笔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握得快要折断。

    李清这会说不出来的气闷，心绪难平得无以复加。胸口再次隐隐做痛，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起来。

    于他而言，倒并不是说在意江雪逛不逛青 楼这种地方，江雪的性子他清楚得很，也不觉得她那样做有什么不可以的，只不过，他在意的是此时此刻陪在江雪身旁的不是自己，而是墨离！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能比墨离更加放肆的去对她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只不过是那丫头一直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罢了。

    为了江雪，他甚至于连君主之威都不顾，去与自己的臣下去争去夺，又怎么可能会拘那样的小节，在意那丫头想要做些什么呢？

    总有一天，他会让江雪知道，墨离可以为她做的，他也可以！墨离不能为她做的，他依然可以！

    就在李清独自黯然伤神这际，远在苏云的韩江雪当真与墨离一并踏入到她一直很想去却没有机会领略的地方。

    夕阳西下，暮色正浓，这样的时候却是东子湖畔最为精彩的开始。

    墨离前几日已经预订好了整个东子湖甚至是整个苏云整个东明最为有名的艺馆中最红的头牌姑娘接待见客，也丝毫没有觉得江雪女子身份有任何不便之处转而让其改装之类的。

    众目睽睽之下，墨离就这般亲昵无比的牵着韩江雪的手走进了艺馆，毫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这种带着女人前来逛青 楼的，的确是个新鲜热闹，难怪还没进大门便被人给好奇不已的围观起来。

    一进宽敞的大厅，便立马有收拾得极为利索干净的中年妈妈上前无比热情的欢迎着墨离一行人的到来。

    那妈妈虽然上了年纪，不过姿色依在，而且皮肤保养得极为不错，再加上打扮得文雅大气，毫无低俗之感，反倒给人一种极易亲近的感觉。

    光是看这艺馆里头的妈妈便让韩江雪很是赞赏，可想而知一会她们要看到的头牌将是何等风姿。

    看到韩江雪后，妈妈先是略显诧异，不过也没有任何失礼之处，而是先行微微朝着墨离与韩江雪一并行了一礼，而后这才出声朝墨离说道：“公子今日重金包下夕颜姑娘，我等自是无限欢迎。只不过公子身旁这位姑娘不知是何意思？”

    妈妈眼睛好得很，哪里看不出墨离与韩江雪之间的关系，可正因为看得出两人之间的那份无比深厚的情意，所以这才觉得奇怪，不明白墨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仅是她，如今这厅里头不论是进出的客人还是服侍的姑娘全都齐齐的停下了所有的举动，朝着墨离与韩江雪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看归看，墨离等人这架式一看就知道来头极大，所以谁都没有多那个事去当面说道议论什么，省得给自己找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妈妈有话，墨离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旁的意思，今日本就是我家夫人想要来开开眼界，所以你们一切照旧安排就成。只要我夫人满意了，回头额外再有赏！”

    “原来如此，公子夫人请放心，我等一定好生安排，定让夫人尽兴而归！”妈妈自是见过世面之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带着自己妻子逛青 楼只图让妻子高兴的男人也不见得没有。

    眼前这一对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说开了倒也没什么，总之对她们来说，无非就是挣钱，钱到手就成，管她到底是谁。人家大夫愿意花这样的大钱给自己妻女买乐子那便她们更是没什么好说的，好好招呼就成。

    很快，妈妈便立马朝着身旁之人使眼色，更加殷勤不已，直接由她亲自领着，也不在这厅里头多加耽搁，一路把两位贵客给引往后院夕颜姑娘所在的贵客接待之处。

    一行人走了之后，厅里头不少人这才纷纷议论起来，相互打听着墨离与韩江雪的身份，顿时啧啧感慨之声四起，那些个男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世上竟然有男人花着大把大把的钱来这种地方，不为自己寻欢作乐，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高兴，真是头一回长了见识。

    “小声点，你们还没看出他们的身份呀！”有个别醒目并且曾有幸见过墨离的人很快便认出了墨离与韩江雪的身份，一时间当然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故做神秘的与身旁之人说道着。

    “是吗，到底什么来头？你知道？赶紧说来听听！”

    “对对对，赶紧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人呀，人傻钱多成这样！”

    有人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

    谁都知道这里的夕颜姑娘价码有多高，而今日这个男人竟然直接单独包了夕颜姑娘整个场子，更气人的是还不是为了自个，是为了给个女人图乐子。

    哎哟，同样都是男人，墨离这做法简直是让他们这些同样身为男人的人觉得活生生被人给压了一大截，心里面当然不可能爽到哪里去。

    “小声点，胡说八道什么呀，不想要命了？”刚才那个故做神秘表示认出了墨离与韩江雪身份的人当下小声警告道：“你自个不要命了也就算了，回头可别把我给连累了！”

    听到这话，众人自然更加好奇起来，连声催促着询问墨离等人的身份。

    见先前那个说墨离“人傻钱多的”的人当下也不敢再乱说话，答案才被那个故故神秘之人小声公布了出来。

    当听说刚才那一男一女竟然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墨王爷以及其未婚妻韩江雪时，众人眼中的震惊之色简直无法掩饰。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完全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有如此大的气魄花重金给自己女人寻欢作乐了，谁不知道墨王对韩家大小姐有多么的百依百顺？谁不知道这韩家大小姐如今可是个不得了的香饽饽？

    连皇帝都不顾颜面的明着要与墨王去抢，可难怪墨王不得更加用心用力的守着这心爱之人了。

    厅里的议论之声丝毫没有中断的迹象，东子湖畔本就是情场话题最为流传的地方，难得碰上当今天下最为了不得的墨王爷与未婚妻在这里出没，碰巧见识到了传闻中最为见知名度的两位人物，这样的话题当然也就没办法不火了。

    而墨离与韩江雪这会已经慢悠悠的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红账香屋内，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夕颜姑娘早就在那里等候。

    包场之地，闲杂人等自然无法进来，不过等他们坐定，妈妈将旁的服侍之人通通给带离下去之后，韩江雪这才意识到今晚上的主角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丽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夕颜姑娘。

    “公子、夫人请稍等，几位贵客已经到了！”夕颜姑娘这会哪里还有先前的妩媚之色，无比恭敬的朝着墨离与韩江雪禀告道：“请公子与夫人入密室相谈，此处交由属下打理便可。”

    韩江雪这会哪里还看不明白，夕颜姑娘分明就是墨离的手上，而刚才那妈妈同样如此，不然的话，也不可能那般主动配合着一切。

    弄了半天，这间最负盛名的艺馆竟然是墨离的产业，怪不得这家伙会主动的问她要不要游一游男人才对玩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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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行程解密（为淇淇和氏璧加更）

﻿    这会功夫，韩江雪心中暗自想笑，墨离这算计还真是没得说，这样的连她都骗过，更何况是外头其他的人呢？

    看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头狡猾的狐狸，好在不是被他给算计，不然只怕是连骨头都没有了。不过，当着夕颜之面，她当然得给墨离留点面子，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更别说当场揭穿什么。

    密室时里头要见的人这才是墨离此次苏云之行的真正目的吧，一想到进入密室后此次一行的秘密都将被解开，这会韩江雪心中还真是期待不已。

    很快，她便被墨离牵着一并往密室走去，密室门关上之际，一阵极为美妙的琴声响了起来，来自于留在外头的夕颜姑娘之手，替她们做着最佳的掩饰。

    进入密室后，里头的空间比韩江雪想象的要稍微大上一些，而此刻里面已经有七人在那里等候，见到墨离带着人进来后，立马便起身看了过来。

    在他们眼中，墨离身后两名随从的身份倒是一眼明了，但对于墨离极为亲密牵手而行的女子身份却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清楚肯定。

    不过，能够来此处见暗中见墨离的都不可能是什么愚蠢之辈，立马他们便在心中猜出了韩江雪的身份，所以一个个倒是并不太过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就在那七人主动着上前与墨离行礼问好之际，韩江雪却是惊奇的发现，其中一人她竟然认得。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嫂嫂林晓晓的父亲林安林大人！

    此刻韩江雪心中当真惊讶不已，这林安不是现任拢西刺史吗？

    拢西离此次可不近，就算是快马加鞭最少也得两天两夜才行，以拢西那边的情况加上林安的官职，怎么可能抽得了这样的身独自离开而不引起他人注意？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林父竟然会与墨离暗中有这样的关联，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林父是一个最为清明而古板的官员，按理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背着君主与其他藩王私下联系之事来。

    似是看出了韩江雪的疑惑，倒也不必墨离多加解释，林安径直朝着韩江雪单独躬了一躬笑着说道：“夫人有礼了，下官当年本就是先故墨王所提携，这些年以来一直都为墨王府行事，只不过外头从无人知晓罢了。”

    “原来如此！”韩江雪笑着点了点头，以前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倒也慢慢的理清了过来。

    先任墨王所留下的臣子，如今还这般忠心于墨王府，除去李安自身的忠诚与人品之外，墨离这些年的经营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像林父这种身份的人在朝中还有很多，这是当年先故墨王留给墨离的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而如今墨离也不负这些老臣的重望，撑起了整个墨王府不说，更是将墨王府的威名一步步扩大起来。

    解除了韩江雪的疑惑之后，林安很快又将其他六人正式介绍给墨离。

    另外六人相对来说要比林安年轻得多，而且也不是那种官场之人的感觉，听完林安的介绍之后，韩江雪这才知道这几人竟然都是如今东明几支最为主要的叛军首领。

    如今东明境内，除了蒙家已经正式自立旗号，自主为国以外，其他各地的叛军都还称不上真正的叛军。

    一则他们的成员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被逼得无路可走的老百姓，其中再加上少数被逼做反的官差之类的，基本上都是没有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底层贫民，所有的战斗力都是在与东明正规军队兵马做战之际慢慢积累而来，战斗力上当然大大折扣。

    只不过，如今东明主要战力都集中在了西漠与蒙家军做战，而东明各地造反的又实在太多，所以原本就不太多的军力被分割成很多小股四处剿杀叛乱，他们的战斗力同样也消弱了不少，如此一来，一些比较厉害的叛军才有着在缝隙中壮大与扩张的机会。

    如今，来到密室见墨离的六人，他们手下所领导的叛军正是比较突出的几支，不论从人数上来说还是如今的做战能力以及军事化管理来说都已经慢慢有所成形，实力得以极大的提高。

    而听到墨离与这几人的对话之后，韩江雪也才明白，原来，这六支人马在壮大的过程中全都受过墨离的各方面的暗中相救与帮扶，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比其他人更有优势的存活了下来。

    如今，听这些人的口气，都是十打十的愿意归入墨家军，为墨王府效力，愿意跟着墨离一并推翻这黑暗腐朽的旧王朝，替老百姓打下一片全新的可以安居乐业的天地。

    六人一个个语气极为诚恳，个个都情不自禁的表露出了对于投资墨离的兴奋与喜悦。

    他们都是劳苦百姓出身，不说叛乱之中，单论叛乱之前，不论是他们自己也好，还是他们的亲人乡领，太多的人都曾受到过墨王府的恩惠，所以他们打心底里头对墨王府感激不尽，对墨离敬佩不已。对他们来说，能够追效一个这样杰出的人物建功立业，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与荣耀！

    听到几人的表态，墨离却并没有马上正式接纳这些人，而是一副郑重不已的神情朝几人说道：“你们也知道，东明反军如今的数量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几支，而且还有好些支的实力明显要强过你们。但你们可明白为何本王却只选中了你们这几支？”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面面相觑，显然并不太明白。

    而墨离见状，也并没有过多的卖关子，而是自个接过了问题径直解释道：“那是因为，除了你们的实力比较突出以外，最主要的是本王从没有看到过你们有欺压百姓的行为发生！这一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那几支比你们明显强得多的反军，烧杀抢夺，连老百姓都不放过，那样的人马就算再多也只是一窝的土匪，本王容不得那样的存在！所以，你们不仅自己须得记住，同时也得告之上上下下，但凡有欺压百姓者必将严惩，本王容不得这样的土匪坏墨家清名！”

    “王爷英名，我等必定谨记在心，上行下效！”几人顿时更加激动不已，连声承诺。

    而同时，他们心中也对于墨离更加的崇拜，愈发的庆幸着他们没有看错走，跟错人！

    将一切都讲清之后，这几支人马自然也就正式的加入到了墨家军的阵营，成为墨家军旗下分属兵马。

    从现在起，墨离会直接调配正规的将才到各处辅佐，帮他们完善一支真正的军队兵马所必须的一切，而这些人马也就会在不久之处正式合并，成为一支有着自己旗号的反军对抗朝廷兵马。

    将来在合适的时候，等到他们真正磨砂成剑之际，将成为墨王府暗藏明养的一只最为锋利的宝剑。

    韩江雪在一旁听着墨离亲自对众人日后各种事宜的安排与部署，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看着做事时墨离那张极为投入的面容，更是忍不住让嘴角更加上扬起来。

    她的心中很是骄傲，很是自豪，不为别的，只为墨离，为这个自己将要嫁的男子——墨离！

    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大半个钟头，所有的事情这才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林安这位拢西刺史将要起到的作用也极大，因为将来几支人马的联合与调度都将要行经林安所管之地，这也正是为什么墨离让林安亲自前来与众人见面的原因。更是当年墨离暗中早早设法将林安推上拢西刺史这个极为重要的位置之上的原因。

    说到底，以林安的才华根本不可能真的被埋没那么多年，性格上的不足与官场的格格不入都不过是他故意用来掩饰的方法罢了。而为了今日这一步，墨离也算是想得极为深处，这一步棋，当真埋得让人叹服！

    一切都妥当之后，众人都不宜在此地久留，林安与其他六人被从密道处再次送走，而墨离则带着韩江雪重新回到了外室。

    看到他们出来后，原本在外头扮演墨离与韩江雪的人自然立马退下，而夕颜则亲自送墨离与韩江雪出了艺馆，送两位贵客离开。

    出了那间屋子的夕颜再一次的恢复到了风情万种的神态，而坐上马上之后，韩江雪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夕颜姑娘几眼，这才放下了车帘起程离开。

    “那个夕颜姑娘真的美极了，跟仙女下凡似的，你说对吗？”她侧目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墨离，脸上带着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意：“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怎么忍心把她放在如此三教九流之地？”

    听到韩江雪的话，再看这丫头面上的神情，墨离倒是做出一副思索之状，而后问道：“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呢？”

    ps：这一章为前几天淇淇同学的和氏璧加更，抱抱亲，加更晚了好几天，还请见谅。晚一点应该还能码出一章来，就当为这些天太少的更新量向亲们赔罪，不过我速度很慢，也许会超过十二点，大家可以明天看再看，求不跳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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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小醋怡情

﻿    看到墨离这个模样，韩江雪拍了拍墨离的脸颊，一副威胁的模样说道：“当然是真话了！敢在本姑娘面前说假话，你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想知道有多严重呢。”墨离语气陡然变软，出其不意的凑到了韩江雪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偷袭成功，亲了韩江雪一下，而后脸上露出满意无比的笑容，看着韩江雪微红的面也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贫嘴，再敢捣乱，我便直接把你给扔下车去！”韩江雪忍着笑，故意板着脸做势一副要把墨离给扔下马车的样子。

    谁知，墨离这家伙压根就吃准了韩江雪不会如此，愈发的贫嘴起来：“不用扔了，你若是想让我下去，只消一句话，我必定立马老老实实、心甘情愿的跳下去。哪怕那下头是刀山火海也照跳不误！”

    “刚刚说你贫嘴，现在是连贫嘴都没法形容你了！”韩江雪忍不住白了墨离一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打什么时候起嘴巴变得这般不老实了？”

    墨离见状，握住韩江雪的手，反倒是收起了先前面上的玩笑之意，极为认真地说道：“傻丫头，我不是贫嘴，也不是不老实要哄着你开心，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绝无二话。”

    听到这知，韩江雪动容不已，忍着有些想夺目而出的泪花，笑着用力点着头。

    不知何时开始，面对墨离之际，她总是变得那般多愁善感，连向来不愿流出的眼泪也情不自禁的变得多了起来，哪怕如现在这般，只是一句话而已，却也能够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越来越明白自己心中那一份对于墨离的依恋有多么的浓重，但这样的浓重不但让她没有丝毫的压力，而且还让她无比的开怀喜悦。

    他们各自走入彼此的生命，融入到骨子里，这样的真情真性能够拥有是他们彼此的福气！

    看着韩江雪此刻的模样，墨离倒是有些不舍起来，没想到这个丫头如今竟然越来越容易感动了。早知道他就不说这些心底之话，凭白让这丫头伤这份神。

    “好啦，傻丫头，你刚才不是问我问题来着的吗，现在还想不想知道答案呀？”见状，墨离自是将韩江雪给搂入怀中安慰，并且很快转移开了话题，不让这丫头再继续受那份情结的影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自已都不知道怎么就一丁点都看不得这丫头受委屈难受，哪怕刚才那也算不上难受，不过就是希望天天看着她的笑容，天天让她快快乐乐才好。

    墨离自已也知道这样的自己是陷入到了这个丫头的魔力之中无法自拔，可那又如何呢？他压根也没想过要去拔，就这般一辈子的沦陷又如何？

    听到墨离的话，原本还在伤神感慨的韩江雪却是很快回过神，立马换了副神情，睁着大大的眼睛说道：“想，当然想呀！快说快说，不说再耍着我玩了！”

    “好好好，你这性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关注这些细枝末叶的事情了？”墨离嘴上这般说，不过面上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开心，因为打一开始听到江雪的问话，他便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醋味。

    因着一个毫无相关的人而如此，江雪这还是头一回，虽然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表露，但这种超乎了正常的关注明显表露了对他的愈发在意。

    所以，墨离自是高兴，高兴着自己在这丫头的心中越来越重要！

    “什么细枝末叶，我只是觉得那夕颜姑娘当真是个不错的女子，却被你安排在那种地方，实在是太过可惜了一些罢了。”韩江雪连忙解释了一句，当然心底深处还是略略有那么一丝的心虚。

    听到这话，墨离倒也没有去揭穿什么，笑着解释道：“其实你不必这般想，她虽然身处那等之地，但却有着足够自保的能力。再说，她的心上人知晓她的一切真实处境，也根本不会介意这些世俗的看法，将来等结束任务之后，便可以全身而退，根本不似你所想的那般惨，好不好？”

    听说夕颜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韩江雪一双眸子都更加亮了起来，而后极为好奇地说道：“那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呀？”

    “这个，暂时保密，日后你就会知道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见到他。”墨离再次笑了起来，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宠溺：“总之不是我就行了，这样你总算放心了吧？”

    “讨厌！”韩江雪嘟嘴挤出了这么两个字，眼见着被人给抓了个正形，索性把脸给别了过去。

    只不过，片刻之间，她却是立马又甩过头来直直的看向墨离问道：“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并没有旁的意思，夕颜姑娘长得这般美，难道你就从没动过心吗？”

    反正都被察觉揪住了，韩江雪干脆也懒得装什么，趁着无事闲聊干脆多问两句。

    不过这会功夫，她那莫名的小小醋意当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当真只是一种好奇之心罢了。

    韩江雪微妙的心思变化当然也没逃过墨离的眼睛，见这丫头如此感兴趣，却也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我这一生见过的美人多得无法形容，若是个个都动心的话，那岂不是早就没心了？说实话我自己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么多人里头，明明你也不是什么绝色，但却偏偏就是只对你一个人动了心，而且一动就不可收拾，你倒是帮我好好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吧，她承认女人所特有的虚荣之心在她这里同样也不少，而刚才墨离这番话，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这种心理，说不开心那才是假的。

    傻乐了半天，正想出声之际，却见墨离再次柔声开口道：“我想，应该是上辈子我欠了你太多太多吧，所以这一辈子就算再怎么样也还不够……”

    “不，不是这样的！”韩江雪瞬间抱住了墨离，微笑着说道：“上辈子你没有欠我任何的东西，什么都没欠！是老天可怜我上辈子过得太惨，所以这一辈子特意派了你来心疼我，爱我！”

    不知道是想起了前世今生，还是因为墨离的爱让人太过动容，她眼角的泪再次无声的滑落，却是那样的温暖着她的心。

    虽然看不到，不过墨离却是感觉到了韩江雪的情绪，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抱紧着那个傻丫头，放纵着她此刻应该要释放出来的情绪。

    从艺馆回来之后，墨离此趟行程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不过却也并没有急着往京城赶。

    离下月初九的婚期已经不过二十天，但京城所有的婚礼安排墨离都早早吩咐妥当，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所以他们也没有必要那般着急着往回赶。

    再加上，墨离还有其他的打算，有些事情更是得配合着时辰踩着点回去，那样一来，他与江雪的婚事才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

    如此一来，沿途回程又成了一场难得的游玩，本不过两三日的路，却是被他们足足费去了十二三天。

    等他们回到京城之际，已经是初二了，离墨离所说的婚期只差不过短短七日。

    刚刚进城，便有墨王府的人迎上了马车，急急忙忙的禀告，说是大公子重病，请墨离赶紧回府。

    大公子自然提的是墨离的大哥墨宇，私底下其实也就是墨离舅舅的亲生儿子，所以一听说墨宇重病，当下便不再耽误。

    “雪儿，我这边有急事，就不送你回韩家了，让东凌他们先送你回去！”墨离自是很行安排着野韩江雪，准备让她先走，自己下车骑马先赶回墨王府。

    “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大哥到底怎么样了，不然的话我回去了也难安心。”韩江雪当下说道：“让东凌先回韩家替我给家人带个信就成了，我迟一点回去不打紧的。”

    见状，墨离倒也没有多劝说，很快点了点头，示意东凌按江雪所说去办就成，而后一行人快速往墨王府方向直奔而去。

    进到王府不久，便看到有大夫从里头走了出来，墨离当即拦下询问这会墨宇的情况如何，但见那大夫摇了摇头，只说他去的时候，大公子已经睡下来，所以没有去打扰，暂时也不太清楚现在的病情。

    不过，前两天大公子一直高烧不退，也就是今日才刚刚退了些烧，但时有反复，情况不算太好。前两天宫中都派了御医过来给大公子看过病，也没查出具体的病因。

    太医都查不出具体病因，他们这些大夫自然也就更加没有法子。查不出具体病因想要对症除根就比较难办，只能够依着病况来治，哪里不妥医哪里，所以疗效也就比较缓慢了。

    ps：来了来了，又是加更，还热乎乎的，哈哈，果然太晚了，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囧，好困，我得赶紧去睡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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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将计就计

﻿    见左右也问不出太多东西来，墨离也没有再多说，带着韩江雪直接往兄长所住的院子而去。

    刚刚进了墨宇所居住的院子，便看到兄嫂柳莺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空茶碗，脸色显得很是憔悴。

    韩江雪也并非头一次见柳莺了，虽然并没有机会来得及深交，不过却打第一次在墨宇的婚礼之上时便对这位未来的大嫂充满了好感。如今看到柳莺这副模样，不免替其感到担心。

    见是墨离回来了，而且还把江雪也带了过来，柳莺连忙把托盘递给一旁的婢女迎了出来。

    “二弟，江雪，你们什么时候回京的？”看到面前的人，柳莺面上的神情都随之轻松了不少，毕竟于整个墨王府来说，墨王府若是一株大树，那么墨离便是大树之根。

    看到墨离回来了，柳莺下意识的便如同有了定心针，对自己夫君的身体状况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今日刚刚回京，入城后便听说大哥病了，所以立马赶了回来。雪儿放心不少，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墨离简单道了一声，而后问道：“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墨离不是傻子，大夫的话只能听个表面，具体出了什么事，是否真的严重还是得问自家人。

    “你大哥这会已经睡下了，咱们还是先去爷爷那屋说话吧。”柳莺说道：“爷爷说了，估计你们也就是今天的样子会到，说是一切等你们回来之后再说。”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家***了这样的事情，老爷子并没以有让人给墨离再专程去送信。

    听到这话，墨离反倒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虽然这会具体情况不明，但爷爷如此安排显然是有所把握大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如此一来，几人倒也不再久留，朝着门口方向看了看后，而后一并先行往老爷子那院而去。

    墨老爷子这会已经得到了墨离带着韩江雪回府的消息，因此院子门口早早已经有人在守候。看到一行人一起来了，很快便将众人给请进了正屋。

    老墨王这些年以来一直身体不是太好，所以常年在府中的日子较多。不过这些年因为墨离寻访了不少厉害的医师给他调养医治，所以近两年来，老爷子的身体反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越活越年轻起来。

    韩江雪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墨王了，这一次见到老爷子人精神这般好，正一副悠闲不已的神情在那里喂着鸟儿，顿时倒是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的墨离。

    虽然墨宇并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孙子，不过跟亲孙子也基本没有两样，一直以来老爷子对于墨宇的关爱那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而这会明知墨宇发烧生病好几天，病情反复极为严重，但老爷子不但没有什么担心之色，反倒还有悠情在这里喂鸟逗趣，事情明显应该另有隐情。

    韩江雪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而墨离同样也有所联想，不过还不等他们两个出声询问，老爷子却是一副不必担心地模样朝他们笑了笑。

    “都坐吧，宇儿的身子不会有大碍的，睡上一觉就好了。你们在路上折腾了这么多天，先休息会喝杯茶。”

    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鸟食，净了净手先行坐了下来，也不必小辈们再特意给他见什么礼，更没有卖关子，直接先给这几个小的心中一颗定心丸。

    听到如此肯定的话，墨离与韩江雪心中自然也算是真正安了下来。两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柳莺，如果说大哥墨宇并无大碍的话，可大嫂这一身的憔悴也不似做得了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两人的目光，柳莺却是笑了笑，自个出声解释道：“放心吧，他真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这人就是个操心的命，见他有一点不适心里都急得慌，爷爷一早就跟我说了不会有问题，是我自个不经用，瞎担心罢了。”

    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自打与墨宇成亲之后，两人感情极好，都不曾红过脸，绊过一句嘴。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见有喜。好在墨宇倒也不急什么，总是宽她的心，无比的体贴。得夫如此，她又哪里不知足，哪里不珍惜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与缘分。

    听到这话，韩江雪与墨离倒是不由得相视一笑，而后出声道：“柳姐姐担心宇大哥的身体也是应当的，只不过还是得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

    “多谢雪儿关心，我会注意的。如今二弟回来了，我就更加不必担心了。”柳莺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这次夫君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装病的，但皇上派了御医前来，所以为了不露破绽，只得自损些身子喝下了袁先生找来的秘药造成高烧不退的症状先拖上几天，等你们回来再说。那药会让人身体发热，与高烧症状极近，等御医走后服下解药便会退烧，所以来回几次才让御医们深信不疑问。虽然那药并无大碍，但每每用过后会令人嗜睡，得睡好久才能够醒来。”

    很快，在老爷子的示意下，柳莺便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道了一遍。

    原来三天前，宫里头来人将墨宇给召了去，说是皇上要宣见于他。如此一来，墨宇自然跟着传旨之人入了宫。

    谁知，这一去，才知道李清竟然是要让墨宇带兵清剿如今东明境内四起的暴乱。

    现下，整个东明除了蒙家那一股主要征讨的战事以外，其他各地已经发民成形的乱军多达二十几股，势力虽说参差不齐，但整体却都已经形成了极大的隐患，严重影响到了东明的统治。

    这些乱军不除不灭，再得不到抑制的话，将来必定会酿成更大的祸端，比及如今让朝廷火烧眉头的蒙家丝毫不会轻。

    而朝廷这大半年以来也一直都在派人清剿，但效果却一直不大，反倒是让暴民反贼规模越来越大。

    所以，李清自是决定重新找人带兵前去各地清剿贼乱。这也不知道怎么就点到了墨王府的头上，竟然想要让墨宇带兵剿贼。

    其实，谁都知道李清这一出本就是针对墨王府，只不过因为墨离身为墨王，需要留京主持整个墨王府，可以找各理由不领此命，所以李清便直接改由墨宇代替。

    墨宇是不是将才，有没有经验，这一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墨王府的底子足够庞大，王府所养之人多的是人才，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李清去担心什么。而且，因为朝廷财力有限，所以这一次的清剿朝廷根本不会给墨王府多少军晌，最多也就是点足一些兵马，其他的事情则全部自然而然的摊到了墨王府的身上。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国家有难，身为王侯当然没有权利只享福不去承担皇命所驱，所以此事墨宇根本没法推脱，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明知李清不会让他推脱掉，因为这会墨宇代表的并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墨王府。

    不服从皇上调派等于整个墨王府明着与皇室反抗，那么李清便可以直接抄府都没有问题。可若是直接应下来的话，此事太过复杂，对于墨王府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在墨离没有回来之前，墨宇只能够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将此事给延后数日再说。

    李清虽然也知道这是墨宇的缓兵之计，但奈何派去的几拔御医都没有查出什么漏洞来，也只得先等上几日再说。

    反正于李清看来，墨宇不可能一直装病，就算墨离回来了，也同样不可能当面抗旨。

    这种事情不同其他，若是当面抗旨，反倒是正中他的下怀，直接可以抄斩满门堂堂正正以绝后患，若不抗旨，那便只能接旨效行。

    听完事情的大致经过，墨离稍微沉默了片刻，而后这才出声说道：“让咱们墨王府带兵清剿反军，李清这算盘打得响。咱们墨王府若是尽心尽力，战绩显著，于他来说可以稳定局面，除去不少反乱，对他的江山自是好事。但若我们行事不利的话，他便可消极怠战，心怀不轨为由治我们墨王府的罪。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他怎么样都不吃亏。”

    “的确如此，所以离儿，此事你打算如何应对？”老墨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孙儿，径直挑最为关键之处询问。

    听到爷爷问话，墨离却是微微笑了笑，很快又道：“不瞒爷爷，此次苏云之行，孙儿收获颇丰，既然眼下李清迫不及待的想再送一场好机遇给我们，那我自然不会浪费。正好，我与雪儿的婚事还欠一个最佳合适的理由提前，如今倒是可以吩咐下去，不必再另外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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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有喜

﻿    墨离此言一出，众人当然全都看向了他，不知这话中的玄机到底是什么。

    见状，墨离也不打哑谜，简单与众人解释了一通，省得让他们担心。

    听完墨离所言，大伙都高兴不已，这事说起来倒还真是有些巧合在里头，没想到李清这一招逼迫反倒是成全了墨离。

    韩江雪想起墨离的安排，当下都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也不知道日后李清知道正是他自己的一番苦心害了自己，不知道会气得什么样子。

    “好了，既然这会事情都已经商量妥当了，那离儿你先送雪丫头回家吧，她这都在外头呆了小半年了，再不回去，估计家里人的脖子都得盼长了。”老墨王身情很是不错：“莺儿你去照顾宇儿，等他醒来把事情都跟他通个气，省得他担心，再有也不必继续装病，慢慢的可以好起来了。”

    “是！”

    “是！”

    墨离与柳莺同时称是，老爷子的吩咐哪有不遵从的，更何况就算老爷不吩咐，他们本也打算这般去做。

    而韩江雪自然也起身与老墨王行礼告辞，如今知道墨宇没事，墨王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她也心安了，剩下的自然是赶紧回家看望许久不曾相见的亲人。

    墨离领着韩江雪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声。

    回头一看，却见柳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有些有些摇摇欲坠的，一旁的丫环眼疾手快幸好给立马扶住了。

    “怎么了，快、快，先扶着坐下休息会！”

    老墨王看到这情况自然是担心不已，连忙吩咐着婢女将柳莺给扶着重新坐下。

    这才刚刚起身的功夫，怎么说晕就险些给晕了呢，看那脸色瞬间苍白得不成样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天给累成什么样子了。

    “柳姐姐，你怎么样了？”韩江雪当下便走了过去，拉着柳莺担心不已的询问着。

    一旁的婢女递来温茶，她连忙接了过来，帮忙着让柳莺先喝上一口，看看会不会舒服一些。

    坐下来之后，柳莺又喝了几口茶，这会脸色才稍微比刚刚那一瞬间的苍白要好了一点点。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没什么事，就是刚才突然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都头晕成这样还说没事，正好离儿在，让他赶紧帮你把脉瞧瞧吧！”老墨王在一旁指挥着，嘴里有些自责地说道：“都怪我考虑不周，这些天让你照顾宇儿，一准是太累到了。”

    “不用了，没那么麻烦的。”柳莺说道：“爷爷您放心，往常我偶尔也会有头晕的情况，大夫就说是有些血气不足，多调养一下就行了。”

    “麻烦什么呀，反正墨离都在这里，让他看看很快的，确认没什么事的话不是更安心吗？”

    韩江雪摸着柳莺的手还是有些凉得紧，自是没有那般大意，有时候身体这种问题很难讲的，还是重视一些比较好。

    “雪丫头说得没错，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得即时看诊，莫要以为自己年轻就大意了！”老爷子在一旁赞同不已，这几天他就看着柳莺这丫头脸色不是怎么太好，还是好好看看才能够放心。

    听到这话，柳莺这才没有加多推辞，转而看向一旁的墨离道：“那就有劳二弟了。”

    “大嫂别这般见外，都是一家人。”墨离微微笑了笑，很快便在柳莺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其将手腕放于几案之上，好马上替其先把个脉。

    若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由他看一下就行了，如果真不幸有什么棘手的症状，那也可以极早发现，别请名医。

    看着墨离替柳莺诊脉，墨老爷子与韩江雪则在一旁专注不已的盯着等着，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控制得极小。

    好一会功夫，却见墨离这才结束了切脉，神情略微显得有些奇怪。

    “怎么样了？”韩江雪见状，自是有些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墨离抬眼默默的看了韩江雪一眼，却并没有立马说什么。

    “臭小子，问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出声呀？”墨老爷子可是有些急了，被墨离这会的神情举止弄得紧张得不行。

    “爷爷，您先别急，我再问嫂嫂几个问题确认一下。”墨离总算是出声了，不过却是示意众人都先别急着催他。

    他倒也不是说医术不行成这个样子，只不过这种事是大事，还是得尽量准备的确定下来才行。

    “可以，二弟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就成。”柳莺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怎么样看上去都有些不太自在，显然也是被墨离这副神情给弄得有些紧张。

    按理说她身体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墨离的医术她也是清楚的，比及一般的大夫来说要厉害得多，因此见状，这心里头倒是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万一自己真得了什么绝症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她才与墨宇刚刚成亲，连孩子都还没来得及替墨宇生下一个，没有跟墨宇一起回南昆，拜见真正的公婆，没有……

    想到那么多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柳莺这心中又怎么可能真的那般镇定。

    “嫂嫂，你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身子有些乏力？”墨离倒也没耽误，很快一本正经的询问了起来。

    柳莺听后，微微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道：“嗯，没错，是有些。”

    “那嫂嫂是不是最近很是犯困，睡得比平常多但不总是觉得有些睡不够一般？”墨离继续问道。

    柳莺一听，又是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更是紧张了起来。

    “等一下！”就在众人都在等着墨离继续出声时，韩江雪却是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拦住了墨离，转而说道：“这些话我怎么听着这般耳熟？我记得当年我家嫂嫂……”

    话还没说完，却见墨离忍不住笑了笑，朝着韩江雪说道：“你倒是记性不错，要不剩下的你替我问好了？”

    “我问就我问，那有什么了不起的？”韩江雪一副她才不怕的模样呛了墨离一句。

    见到这情况，一旁的墨老爷子可是沉不住气了：“你们两个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你们嫂嫂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爷爷，您别急，等我问完柳姐姐最后一个问题，自然就一清二楚了。”韩江雪俏皮不已的冲着老爷子笑了笑，一副您多见谅的样子。而后倒也不再耽误，省得让柳姐姐在那里提心吊胆的。

    “柳姐姐，最后一个问题，你可听好了。”她转过头看向柳莺笑着问道：“你那小日子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来了？”

    “啊……”柳莺顿时啊了一声，而后面色瞬间红了起来，哪里想到韩江雪会在这么多人的场面，甚至于还有长辈在的情况下问这么私密的事情，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吱吱唔唔说不出口。

    “别不好意思呀，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经问题，关系到你如今身子的状况！”韩江雪继续说道：“既然你不好意思说，那点头或者摇头就成了。”

    见状，柳莺都不怎么敢看旁的人，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江雪不问的话，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事，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迟了个把月了，莫不是她真的得了什么重症？

    “好啦，问题都已经问完了？墨大夫，是你来公布最后的结果呢还是我来呢？”韩江雪这下可是完完全全的确定了下来，开心不已地扭头朝墨离询问起来。

    “你来吧，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不让你来公布都不行了。”墨离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也是说不出来的开怀。

    这可是他们墨家的大喜事，由即将入门的新媳妇来公布可以算是双喜临门了，所以当然不会去抢了江雪那丫头的劲头。

    “柳姐姐，你没有任何的病，而且还有天大的喜事。你这是喜脉，你要当娘亲了！”韩江雪咯咯的笑着，也不多耽误，将这个喜讯很快公布了出来。

    同时又朝一旁有些没怎么反应过来的老爷子说道：“爷爷，您要有重孙子了！！”

    突然而来的喜讯一下子让墨王府的每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而柳莺还没来得及完全回神来，却是立马被众人给当成碎娃娃一般给护了起来，当下便让她注意这注意那，满屋子都是喜气。

    所有人都高兴得有些过头了，竟然险些忘记了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去告之要做父亲的墨宇，虽然这会墨宇可能还没有醒来。

    终于，墨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先行送柳莺回房好好休息，吩咐厨房还有其他各房今后都得更加尽心尽力的服侍柳莺，当然还得顺便看看大哥醒了没有，将这个大喜讯说给大哥知道。

    一时间，整个墨王府的人都动了起来，这校报喜悦感染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欢喜之余，其他事情暂时倒是不用墨离再操心，安顿好了大嫂的事情之后，这才牵着韩江雪出了墨王府，亲自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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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故计重演

﻿    柳莺有喜自是墨王府的一大喜事，除些之后，墨离还是人暗中送信去往南昆，给舅舅报喜。这孩子说到底还是舅舅家的亲孙子，所以这样的喜讯自当应该第一时间告之于舅舅与舅母。

    自打墨宇跟柳莺成亲之后，墨宇跟秦川之是的关系比及以前倒是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没有达到正式解开心结的程度，不过明显墨宇的态度却是比以前要好转了不少。

    特别是他们大婚时，舅舅带着舅妈暗中来了京城，要别院住了一段时间，柳莺借机有事没事总拿着墨宇过去，借机修复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

    期间，墨宇虽然话不怎么多，但每回柳莺叫他去时却还是跟着去了。虽与秦川话不多，偶尔应上那么一两声，但明显对生他的母亲的态度却还是好得多。

    虽然也并没有承认什么，依旧归着墨离的叫法称呼着舅母，但其实墨宇那种发自内心的对于亲情母爱的渴望还是很明显的，不然的话，柳莺也不会总这般强迫他什么。

    墨离老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知道舅舅舅母与大哥之间的那层隔膜总有一天会化开，会重归于好，而如今柳莺腹中那个孩子的到来也必定会加速着这一天的到来。

    “你喜欢孩子吗？”马车上，韩江雪突然询问着墨离，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柳莺腹那个从无到有的小生命，还有自家的可爱小侄子，甚至于可爱的小妞妞等等。

    这些个可爱的孩子都让她心头温暖，同时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日后，想到了将来嫁给墨离之后，他们之间也将会有的孩子。

    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们的孩子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是像墨离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样？

    但不论像谁，一定会十分可爱，她也会十分疼爱的！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见墨离正奇怪不已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突然发笑，索性把这家伙也拉下水来，这才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雪儿这是想给我生孩子了吗？”墨离笑得前伏后昂，总算是明白刚才这个傻丫头为什么发了半天呆后突然愣愣的发笑了。

    被墨离这般笑话，韩江雪有些挂不住脸面了，脸一红，脑子也有些晕晕的，脱口而出道：“再笑，再笑不给你生了！”

    这话一出，墨离可是更加忍俊不禁，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这一下可真是把韩江雪给惹火了，双拳直往墨离身上招呼，一时间连马车外头的东凌紫月等人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到达韩家之际，韩江雪早就已经被墨离给哄得没了脾气，不过墨离却也再不敢拿马车上的事情在这丫头面前说道，省得日后真不给他生孩子了，那他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将韩江雪亲自送回韩家后，墨离也没急着回去，拉着江雪与未来的岳父、大舅子一起喝了顿酒，聊了许多。

    等墨离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整个韩家也渐渐的宁静下来。

    韩江雪将墨离送走之后，又到嫂嫂那边屋里看完小侄子，这才在家人的叮嘱下先行回到了自己许久没有回来住过的屋子休息。

    离家这么些月，水儿一直将她的小院打理得妥妥当当，完全没有让她觉得有离开过的感觉。

    虽然她这人一直都并不怎么认地方，但重新回到自己的窝，躺到自己的床上却还是觉得舒心不已。

    特别是这会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享受着水儿贴心的照顾，韩江雪闭着眼睛，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

    “水儿，这些日子可有想我们呀？”好一会，她这才睁开眼睛看向水儿，笑着询问。

    “自然想了，可惜小姐只带了紫月姐姐，又不肯带奴婢一同前往服侍您，奴婢天天在府里头数着手指盼你们回来呢！”水儿说的是心里话，面上洋溢着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悦之情。

    韩江雪见状，用眼睛稍带瞄了一下一旁的笑呵呵听她们说话的紫月，而后继续看向水儿问道：“那除了我跟紫月以外，你还有没有想其他的人？”

    “啊？”水儿有些愣住了，之后看了看紫月又看了看韩江雪道：“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奴婢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没关系，听得懂的话那就更好了。”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道：“原本我还想着你若是跟紫月一样，自己心中有中意的人，那我就与紫月一般对待让你嫁个自己挑的如意郎君。既然你都没有的话，那么只好我来替你安排了，如今你年纪可是不小了，也到了时候得物务一门亲事了。”

    听到这话，水儿却是有些急了：“小姐，奴婢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或者惹您不开心了？若是哪里不好您告诉奴婢，奴婢一定全改了，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隶只想一直服侍小姐，一直呆在小姐身旁！”

    “水儿，你别急，小姐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的紫月见状，可是有些不忍看着水儿干着急。大小姐这明显是想来个与上回逼她跟东凌各自挑破真心一般来对付水儿罢了。

    “紫月说得多，你没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只不过府里有规定，到了年纪是得放出府的，你都已经超过年纪了，再这般呆着不合适。等将来嫁入墨王府的话，带着你过去也显得不太合适，会让人家笑话的。”

    韩江雪煞有其事地说道：“不过，如果你真想一直留在我身旁服侍倒也可以，只不过不能以陪嫁丫环的身份，这一点规矩，你应该是明白的。”

    听到这话，水儿自是知道什么个意思，堂堂韩家大小姐若带着个那么大年纪还没许配人的大丫环嫁入墨王府，好事之者一定会取笑韩家没落到连个象样的陪嫁丫环都拿不出手了，而如果她想继续跟着过去一直服侍大小姐的话，则只能够以管事妇人的身份留在大小姐身旁。

    所以这也是大小姐为什么要提出给她许配人家的原因，她今年都已经十八了，比着放出府的年纪都超过了好多，若是再不配人的话，的确没有这样的资格再继续留在大小姐身旁。

    “小姐，只要能够留在您身旁，奴婢愿意听从小姐的吩咐，您将奴婢配给谁都行，只要您别不要奴婢了就成！”

    水儿说得很是坚定，若不是一旁紫月拦着，都想直接跪下去求韩江雪了。

    韩江雪原本也只是想逗逗水儿，看看能不能逼这丫头说出自己心中所属出来，却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一根筋，而且貌似还真没有什么意中人的样子，一时间倒是坐起了身来。

    “行了，你也别担心，我自小由你服侍惯了，又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没有再打算捉弄什么，韩江雪笑着朝水儿说道：“放心吧，等我嫁人后，你也跟着一并过去，至于许配给谁，这事咱们也不着急。年纪大点的陪嫁丫环人家不能有，我又怕什么？我自个乐意就成，谁都管不着我。”

    见水儿眼泪汪汪的，一副都快感动得流泪的模样，她又道：“婚姻大事是你一辈子的事，岂可儿戏？我不会给你胡乱指配，还是那句话，等到什么时候你找到了知心人，我便什么时候把你风风光光的大嫁。至于嫁人后，你是想回去相夫教子，还是想继续留在我身旁，一切都随你自己的心意便是！”

    这一通话，比及这世上最好的赏赐都要让水儿动容，那是自家小姐对她全心全意的关爱，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珍宝。

    “多谢小姐！”水儿破涕为笑，连声向韩江雪行礼道谢，心中亦是愈发的感动无比。

    看到这又哭又笑的丫头，韩江雪不由得摇头笑道：“你呀，比紫月还大上半年，怎么就到现在都还没有喜欢的人呢？紫月跟东凌的喜事已经订了下来，只等半年后挑好日子，我本还想着你若是有心上人的话，也一起办了岂不是双喜？”

    听到这话，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小姐关心，水儿感激不已，水儿跟着小姐这么久，也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等日后若真有了想嫁之人，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这一番爱护之情。”

    “我瞧着北风倒是挺不错的，跟东凌又是好兄弟，你与紫月又交好，若不是日后试试看？”韩江雪脑袋有些发热，总觉得紫月跟东凌好了，按理说水儿也应该跟北风好才比较合理似的。

    这话倒是让水儿有些哭笑不得，摇着头道：“小姐，这种事还有什么试试看的？您就别替奴婢操心了，离初九可没几天了，您还是先好好准备当新娘吧！”

    大小姐的婚事将提前到这月初九一事，韩家已经暗中在着手准备，而水儿是韩江雪的贴身婢女，许多事情都得由她去打理，因此韩风自然没有瞒着水儿。

    被水儿这般一说，韩江雪倒也没再继续一厢情愿了，呵呵笑了笑，径直躺了下来道：“我还是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吧，不然明日可没精神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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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依律请婚

﻿    次日一早，墨离踩着点入了宫。

    这个时辰，按惯例早朝方已经下了，只不过如今东明正值多事之秋，各地上奏的事情极多，天子与朝臣要一并商议的也多得不得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还根本没有散朝，文武百官会都还齐齐的在殿上商讨着政事。

    朝官洪亮的通报声响起在大殿之上，让百官全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先前的言行举止，齐齐望向了大殿门口，目光随着那道明亮的身影下意识的移动着。

    而李清也暂停了手头上的政事，看向了意气风发朝大殿中央走来的墨离，眉角微微皱了皱，旋即又松了开来。

    “墨王不是去了苏云游玩吗，这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开口之际，李清已经很好的掌握好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得无经复加。

    与墨离之间的交手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回，可笑的是不论他做足着多少的准备，也不论一开始大好的形势如何如何，可到了最后，墨离却都能够翻转过来。

    这一点，让李清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但他向来都是那种愈挫愈勇之人，每一次的交锋之后，哪怕败得很惨，恰恰更好的锤炼着他的心智，让他积累着越来越多的耐性与经验。

    所有的交锋都只是一个过程罢了，哪怕一千次交手一千次都是他处于下风又何妨，关键是战到最后，笑到最后，那声结局之争才是真正的输赢，才是最大的赢家！

    “多谢皇上关心，墨离昨日刚刚回京城，听闹皇上有意让我墨王府的人带兵出征清剿叛乱残军，所以一大早便赶了过来，想与皇上以及众大臣商量一下此事。”

    墨离站定之后便直接挑明来意，当着众臣之面，并无任何拖沓之处，那份干练与爽朗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听到墨离的话，李清微微笑了笑：“苏云可还好玩？朕听说你们一行逛遍了整个苏云，那么东子湖畔可有令墨王流连往返的地方或美人？”

    “原来皇上也对东子湖畔如此神往，希望日后臣能够有机会替皇上做一回向导，好好领略一番东子畔的美景美人，到时再与皇上一并相交心得，如此一来想必才会更加真实有趣得多。”墨离不急不缓，轻轻松松便化开了李清的有心之言，看上去很从容得紧。

    如此一来，李清倒也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自然而然的收了话：“这倒不必了，如今东明各地四处祸乱横生，朕可没有墨王那份轻闲，每日忙着朝政之事，连睡觉的功夫都少得可怜，又哪里来的这份闲工夫去什么东子湖畔。”

    话锋一转，李清继续说道：“对了，你兄长墨宇这会病情如何了？前几日朕与不少朝臣都觉得由他带兵清剿叛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而你兄长也有意报效国家，替朝廷解围，为百姓分忧，只可惜不巧的是当天便重病不起，高烧不退。”

    “御医去了几批，病情却也是反反复复的，朕本来还打算今日下了朝后抽空亲自去墨王府好好近视一番，倒是没想到你先来了。”

    最后几句，李清与其说是说给墨离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下头的文武百官听的，话这般一讲，倒好像成了墨宇主动请缨一般。

    而李清话一出，殿下顿时不少朝臣都相继出声附和，对墨宇赞誉之言响个不停，同时也竖着大姆指称赞着墨王府的忠义。

    殿内之声四起，这情形看着简直就是跟墨王府如今出兵在即一般，就作风着这个阵势，怕也是碰上谁都不好有半句推脱之意了。

    好一会之后，李清这才抬手示是众人安静下来，转而说道：“好了，那些赞誉之言暂且打住了，墨王不是别人，墨王府也不是普通门第，国难当头之际，就算什么也没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来担当起这份解救天下黎民苍生的重责。”

    “皇上之言，臣愧不敢当，墨王府能力有限，承担不起解救天下苍生这样的重责来，不过朝廷需要我墨王府的话，墨王府理当效力，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墨离本也没打算推开这事，所以也就不会在意任何人任何用意的言辞，当着百官之面，继续说道：“只不过，臣觉得皇上任命我兄长带兵一事却是不太妥当，墨离不才，愿意代兄长出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不少人顿时惊讶不已，原本他们以为，此番墨离回京城便立马入宫前来是为了想方设法不应皇命，不让墨宇以及墨王府接手清剿乱军一事，却不曾想墨离竟然会主动自个请命，愿意代替墨宇带兵出征。

    “哦，原来墨王竟然是要主动代兄请命？”李清目色一转，极为有趣地打量着墨离：“你可是墨家之主，整个墨王府那么大的家业需要打理照看，能够抽得开身吗？朕当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觉得你家兄长比较合适。”

    “皇上考虑得极为周全，墨王府的确也是一大摊子的事情，不过事情再多大也大不过国事，所以，以何为先墨离自然还是分得清楚的。”

    墨离从容而道：“之所以臣要代兄领命，实际上有三点重要的原因。其一，兄长一直高烧不退，病情反复，身体很是不好，如今就算勉强退了烧，也大病了一场，需要长时间的调理，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就能够全好。所以，他这样的状况并不适合长途跋涉。”

    “其二，我家兄长虽有文才，却只是一名弱质文人，即无丝毫武艺，也全无带兵打仗的经验，哪怕是配上军师出谋划策，但这样的将帅终究有些勉强，也难以服众，于战事来讲，并没有太多的益处。”

    “其三，昨日刚刚得知，兄嫂新孕，这一胎是我墨王府这一辈的第一人，因此更为重要，所以兄长也不宜长期出门在外。”

    三条理由一摆，墨离很快总结道：“所以，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墨离自是得替兄长接下这项重任，墨离不才，身体还算康健，虽没带过兵打过仗，好歹也有一身武艺，加之兄长也可在京城替臣打理府中之事，所以也没有旁的顾忌，比及家中兄长来说，自然是更加合适的人选。正因为这样，今日臣才特意早早入宫与皇上以及众大臣商议此事，若是觉得可行的话，那么臣自当尽绵薄之力。若是不行的话，那么我墨王府也实在是没有他法，只得请皇上再觅其他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一席话有理有据，是商量却又不算商量，顶多也就是一个告之罢了。

    这事墨王府愿意接，只不过却得换个人，愿意就成，不愿意拉倒，反正不是我墨王府违抗皇命，谁都不能指责什么，更不存在任何可问责的地方。若是皇上再有他意，当然便不折不扣的会被安上一个故意刁难之名。

    如此，李清倒也没什么好再额外拿捏的，原本他就是想让墨离亲自上阵的，只不过有些臣子顾忌这顾忌那，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如今既然墨离主动为了兄长请命，对他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论墨离心中如何打理，总之只要墨王府接下这趟差事，那么他便只有利而无一害。

    墨离若真有那个本事清除那乱贼，那么朝廷的局势将好转不少，他手头上的麻烦也要少得多。而若是墨离并没有做出什么成效，或者本就没什么心思真的出多少力的话，那么他可以以此为由打杀墨王府。再或者战场刀剑无情，墨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之类的，那一切都是天意。

    更何况，他本就没打算给太多的兵力真正交由墨家人掌管，所需军资等物到时也都得让墨王府自个想力法承担，军中主要将领皆为他钦点，也不怕墨离借机生出什么乱子来。

    所以，此事当然没有任何好犹豫的。

    “既然墨王如此忠义二全，那么朕自然没有不成全之理！”

    李清当即点头拍案定调：“即日起，封墨王为清剿贼反总元帅，十日后点兵南城，讨伐贼乱！盼众爱卿皆以墨王为榜标，尽心尽力，报效朝廷，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圣言一出，底下文武大臣自然当下领命，齐呼万岁圣明，墨王英武，只是三言两语之间，征讨乱军一事便是落下了最终的定论。

    “皇上，出征在即，臣有一事请奏，还请皇上圣批！”片刻之后，墨离却是大手一挥，示意那些纷纷向他道贺吉祥之言的大臣们安静了下来。

    “何事，说吧！”听到这话，李清下意识的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墨离今日这一行，怕是这会才是真正的关键之处。

    而其他朝臣见状，自然也都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墨离，不知这会他们这位总是让人出其不意的墨王到底有什么重要之事需要请奏。

    “皇上，臣即刻便将带兵起征征讨乱军，此次一去不知何时何日方能归朝。依我东明律令，但凡已有婚约的王侯若在国丧之期领兵出征者，可特事特办，守制半年之后便可直接完婚成亲！”

    墨离三言两语，朗声而道：“所以，臣请旨在出征之前，本月初九大吉之日，迎娶未婚妻韩氏，完成大婚，请皇上依律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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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天下同贺

﻿    简单明了的几句话，却顿时如同响起一道惊雷，响彻在李清的脑海。李清只觉得耳旁一震翁翁之声，一瞬间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而大殿之内，其他文武百官同样惊讶无比，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墨离竟然打了这么一个主意，再快速看向他们的皇上之际，果然发现皇上面色奇差无比，整个人都愣在地里一声不吭。

    一时间，大殿之内又静得无法形容，就连往常胆子最大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把持住自己的呼吸，怕呼吸之声过大了一点点而为自个惹来什么祸端。毕竟谁都知道李清的心思，不想在这样的时候给自己找什么麻烦，省得死得太冤了。

    此时的情形，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再明白不过，绕了一大圈外，哪怕明明牵扯着的是政治，是领兵伐乱，是皇室与墨王府之间的对弈，怎么看这一次墨王府都是不得不被绕了进来，再如何也得不了半点的好，只能够尽着臣子之职由着皇上拿捏的。

    可是，到了最后，这墨离怎么就又跳出个这样的事情来呢？而且看这神情模样，怕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难不成墨离之所以会答应亲自带兵出征答应得如此爽快，其最终目的压根就是直指婚事？

    如果换成旁人，这样的可能性当然不会存在，可问题是，成亲的对象是韩家大小姐，墨王与皇上明争暗夺的韩江雪呀！

    以着墨离的性子，又那么的在意韩家大小姐，为了美人而做出这样的事怀来倒也并不足为奇，毕竟墨王府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抗旨不遵，墨宇出征也墨离自已亲自出征本质上来说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干脆主动些，正好把这门一直被拖着不能顺利进行的婚事给结上。

    墨离与韩江雪的婚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起风波，聪明人都看得明白，这中间当然是皇上在故意搅着局，不然也不可能这般好事多磨，迟迟未定。

    如今谁不知道皇上一门心思都在那韩江雪身上，到了现在都还一直没有立后，后宫更是从所未有的空空荡荡，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这韩江雪还是东明头一号厉害王爷墨离的未婚妻。

    这种风流之事当真放在一帝一王之间，看得让人惊心动魄，眼尖的谁都瞧得出，皇上与墨王那是谁都没有撒手的心，为了这个韩江雪那是死扛上了。

    都说红颜祸水，这话还一点都没有说错，只不过事情倒推几年的话，怕是谁都不可能会想到，那个曾经臭名远扬，人见人厌的韩大小姐竟然会成为这一碗祸水。

    如今，事情摆在了眼前，在两者最为在意较劲的事情上，墨离再一次的占到了上风。

    东明有律，王侯守国丧，一年之内不得有举办任何喜事，但同样，东明也有律，特殊时期，若王侯得带兵出征，征战沙场，则可将守制缩至半年，半年后便可操办婚嫁等人生大事。这是东明皇室向来对于保家卫国者的一种褒奖，也是出于家庭子嗣延续这种重要之事的尊敬与考虑。

    所以，墨离这会所的的要求，合情合理更合法，哪怕是身为皇帝的李清也没有任何理由辩驳拒批。

    如此一来，就等于墨离交李清直接推到了两难之地，同意的话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天之后韩江雪嫁给墨离，但不同意的话，却是全然没有任何道理，而且还得面临墨王府在战事之上的反被动为主动的挑衅。

    而事到如今，所有的人心中都明白，皇上别无选择，唯有同意墨离的请奏，哪怕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但也却是不得不应！

    但同时，所有人更加明白，一会皇上应了之后，墨离自是会意气纷发的离去、高高兴兴的准备着他的大喜之事，而他们这些人天知道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皇上什么样的迁怒。

    一群人正胡思乱想、担心不已之际，沉默了半天的李清终于有了些动静。

    只见他并无掩饰的用力深吸了口气，而后用那种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看向了墨离。

    没有众人所想象的那些曲折复杂，也没有任何天雷地火的碰撞，甚至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李清只是那般面无表情的挤出了两个字：“准奏！”

    两字落定，再无任凭只字片言，当着众文武大臣之面，李清径直起身离开，头一回话就这般抛下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完的朝政要事，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便直接走了。

    一时间，大殿之上先是死一般的安静，而后等看不到皇上身影之后，又是一片喧嚣，惊讶、议论之声四起，几乎是停都停不下来。

    好一会，朝官这才发现皇上已经走远，而得了圣批的墨王则毫不在意的将心中喜悦之情迸发出来，哈哈大笑之声响起的同时，迈着轻快矫健的步子从容转身离去。

    “退朝！”韩官当下稳了稳心神，大声完成了他的职责。

    而后，不少文武百官也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众人看向墨离，如同目送这位王爷来时一般再次集体目送着墨离先他们而出。

    但也不知道是顾忌什么，还是觉得这会道喜实在多有不便，这么多人竟然没听到一声道贺之词。所有人下意识的选择着两头谁都不主动招惹，也不主动得罪的方针，看着听着便是，其他不言不语就成。

    不过，这样的两全其美显然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的，走到大殿门口，眼看着即将抬步迈出去的墨离地是就在此刻停了下来。

    而后，他突然扭过头来，朝着众人扫视一眼，笑着说道：“各位大人怎么都不说话了？全都是知书达礼之人，难道得知本王即将大婚，竟然连一声恭喜都没有吗？”

    文武百官被墨离这一眼可是扫得不舒服到了极点，那样的目光仿佛在说，今日谁不当众当贺，他墨王府便会跟谁结上仇似的，一时间别提让多少人心都跳得更厉害起来。

    “恭喜王爷即日大婚！”很快，有人大声道贺，不论是真是假，但却无比的响亮。

    “恭喜王爷即日大婚！”

    ……

    有了第一人带头，后头自然会有第二人、第三人……而很多，铺开盖地般的道贺声响了起来，淹没了整个大殿。

    墨离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人极少在外人面前如此大笑，却是在今日朝堂大殿之上连着两次，着实可以看得出这是当真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本月初九，本王大婚之日东明三十七郡二百九十八县三千七百五十乡各处皆设喜案，当日喜酒、喜饼、喜糖、喜果、喜钱五福喜包齐备，凡到场贺喜者人人皆可领得一份，大婚喜气人人可得！”

    当众大声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墨离不再看任何人，笑得无比开怀，转过头大步离开。

    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被刚才墨离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给惊呆了，不少人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哪怕可曾想到墨离与韩江雪的婚事竟然会有如此不得了的气派与捧场！

    东明三十七郡二百九十八县三千七百五十乡处处皆设喜案，但凡到场贺喜者皆可得五福喜包一份，这得烧多少金山银山呀？

    谁都知道墨王府有钱，可谁都不曾想到竟然会有钱到了这样的程度！

    墨离此人，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加不会拿他最为在意与韩江雪的婚事来惹乱子，既然墨离说得出，那么必定代表着做得到，这样的墨离呀，当真是让人又惊又怕又不免无比的感慨佩服呀！

    先不说天大一笔的银子，光是说这样大的一件事，几乎惊动了整个东明之人，那得提前做足多大的准备才能够真正行得通呀？光是人手维持次序就不得了，更别说其他的准备了！

    如此一来，谁都想明白了，墨离这哪里是临时起义，分明是一早就想到了要将他与韩江雪的婚事给提前到这个时候呀，分明是早就有了绝对的把握可以提前拿下婚期呀，分明不知道多久以前便在准备着这一声让世人都要惊掉下巴的婚礼呀！

    弄了半天，所有的事情竟然一切都在墨离的掌握之中！弄了半天，皇上所有的算计反倒是成全了墨离的计算了！

    这墨离，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有多深的城府，到底有多么强的势力？

    不说别的，如今光是看到初九那天的普天同庆、同沾喜气所表现出来的巨大捧场，便让人不得不大惊失色，更别说这一定还只是墨王府整体财富与势力的其中一小部分呀！

    如此一来，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重新评估着墨离，评估着墨王府了，心中的震惊实在是太大，大到一时间几乎让他们都有些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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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很不对劲

﻿    当韩江雪得知婚期正式定下的消息时，她整个人都开心得无法形容，又听东凌将墨离当着文武百官之面所说的每一句复述给她听之后，一颗心更是欢喜得没了边去。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一回墨离亲口对她说过的话呢？他说过会补偿一个最为特别的婚礼给她，却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大气魄大排场的婚礼。

    天下同贺，天下同喜，先不说这份财力得烧多少，光是这么大的么大的动作那得动用多少的人力，得费多少的时间准备周全？

    这份在意、这份重视比什么都重要！

    而这个消息，同样也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开来，不过半天，整个京城几乎所有的人全都有议论着墨离与韩江雪初九那一天的婚事。

    没有一个人不被墨离这样疯狂的天下同贺所震惊到，谁都不敢去算那笔账，那笔比天还大的一笔账。这到底得需要多少钱呀？墨王府这十几年竟然积累了如此大的财富吗？？墨离这是疯了吗？

    ……

    无数的疑问质疑全都席卷而来，而对于墨离当着文武百官做出的这个承诺，大部分的百姓自是抱以着怀疑的态度，毕竟这样的好事只要是知道的，只要是能够赶到的，又有几个人不去呢？

    单凭墨王府的财力，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不过质疑归质疑，但热议之声、羡慕之声、惊艳这声、期盼之声却是一声高于一声，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狂热之中，而这一份狂热也渐渐的从京城扩散到了其他各处。

    其实，不止是百姓质疑，就连文武百官也同样质疑。

    毕竟，就算墨王府富可敌国，但如果墨离真用这样的手笔办这声婚礼的话，那么整个墨王府的家底也得基本被掏空，墨离真会愿意？

    与其他人的质疑不同，韩江雪欢喜过后则是担忧，毕竟那可是天大的数目呀，若是那天办不到的话，墨离便等于是自损名气，失信于天下人，若是那天真做到了，那墨王府得掏空成什么样子？

    “你呀，这还没嫁到人家家里便开始操心他们的事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韩敬笑着戳了戳自个妹子的额头，一把坐到了韩江雪身旁打趣着。

    其实呀，这个时候，他这个当哥哥的看到自己的妹妹终于要出嫁了，还是如此风光大嫁的嫁给心仪之人，他心中的喜悦又哪里会少上半分？

    看着妹妹长大成人，有个好归宿，韩敬感慨万分。

    “当然得操心了，嫁过去后我可得跟他过日子，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用他的，他若是把银子全败光了，那怎么行？”韩江雪开着玩笑，撒娇的往兄长身上蹭了蹭道：“不管了，若是以后他养不起我，大哥可得多周游些银子给我才行，我就赖着大哥养活了！”

    “就你还用得着我养活？”韩敬笑着推开了往他身上赖的妹子，扯了扯那丫头的头发道：“你就少操这份闲心了，你当你要嫁的那个男人是个傻子吗，他呀，再如何也不会落到打肿脸充胖子的地步，你就放心等着嫁人吧，墨家钱多得你扔都扔不完，你就别没良心的还想诓娘家的银子了！”

    兄妹两说笑着闹腾开来，似乎许久都不曾这般，那种久违之感却是更加让这份兄妹之情融入骨髓。

    “这都多大了，两兄妹还打打闹闹成一团了，像什么样子？”

    韩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打闹的两个孩子，笑着摇了摇头。可语气之中哪有半点的责怪，分明是满满的纵容、疼爱。

    见是父亲来了，兄妹两这才停止玩闹，一并摇着父亲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韩风却是先行朝女儿说道：“雪儿，你大哥说得对，大婚之事，你不必有任何的担心，这一次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只需安安心心的等着当你的新娘子便可。至于婚礼过后，也不用担心墨王府会因此而败光了家业，你那夫婿呀，什么都早早设想周全得紧，根本不用你操心。”

    说罢，韩风却是拿出了一个样式看上去颇为古旧的首饰盒，顿了顿后，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哽咽，目光也显得有几分朦胧：“雪儿，明日你就要出嫁了，这些首饰都是你娘亲以前常戴的，为父今日便把它们一并交给你，也算是告慰你娘地下之灵。她知道你终于长大嫁人了，必定也是会无比的欣慰！”

    看到那个首饰盒，韩江雪心中一酸，动容不已。

    她站了起来，双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首饰盒，爱惜不已的抚摸着，仿佛抚摸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多抱抱她便离世的娘亲一般。

    “孩子，好好过日子，把自己照顾好，这是你娘还有为父对你最大的希望！”韩风长长舒了口气，爱怜不已的看着终于长成的女儿，心中是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无论将来会发生些什么、经历些什么，只求子女平安幸福，这永远都是真正疼爱他们的父母最大的希望！

    因为正式宣布到婚期来临只有那么短短几天，所以在外头的那些亲人根本没法及时的赶回来。再加上韩风也并不想好不容易各自找着机会带着家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二弟、三弟几家子再卷入其中，所以干脆只是用书信报了喜，并没有让他们赶回来。

    谭家那边也是一样，外公谭啸明日自然是会过来亲自送外孙女出嫁，但舅舅一家子肯定也只会是书信报喜。

    还有，如今韩家京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族亲，所以明日的婚礼韩家并没有了太多的亲人参加，林晓晓将自已娘家人都叫上出席，总体来说参加的人员也的确不多。

    只不过，即使这样却也并没有让韩家这份喜气减少半分，韩江雪却并没有因此而在情绪上受到任何的影响，毕竟墨离那份同下同贺为的何尝又不是想在这方面弥补于她？

    就算不提前，不突然宣布婚期，如今的韩家本就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往日的繁华热闹，而她本也不是会在意这些小节之人。

    只不过，墨离却不愿让任何人看轻了她，更不愿意让她一生一世的美好记忆留有任何的遗憾。所以，他才会如此大手笔的为她铺开这份天下同贺的特殊婚礼。

    这样的心思，她都懂！

    回到自己屋子，韩江雪一件一件的察看着娘亲留给她的那些首饰，那是一份念想，一份爱的传承，抚摸着那些东西，更是让她的心感动温暖与宁静。

    娘亲，您看到了吗？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明日便要出嫁，您自当再无遗憾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韩江雪终于将那些饰物一件件放好，盖好了首饰命，而后吩咐水儿将其小心的收好，明日与嫁妆一并带入墨王府，日后一直陪着自己。

    如今府中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而她也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着明白的到来。

    水儿将东西收好之后，外头看门婆子快速进来禀告，说是二少爷回来了，这会已经到了院子里头。

    听说是端儿回来了，韩江雪自是连忙让人将端儿给请进来。

    自打从西蜀回来后，韩端一直没有从宫中回来过，所以她也一直没有见过端儿。只是听父亲与兄长说，端儿一切无恙。

    “大姐！”很快，韩端便走了进来，看到韩江雪后显得很是高兴，三两步走了过去，叫着大姐。

    “端儿，你什么时候出宫的？快坐下再说。”韩江雪也很高兴，小半年不见，如今端儿又长高了不少，早就已经比她还高，都快赶上大哥了，看上去真是长在了。

    “刚刚出宫回来的，一回来便往你这里来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去跟父亲带过话了，等看完姐姐，迟点再过去给父亲请安。”

    韩端开心地说道：“大姐，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所以我特意告了假提前回来，明日我与大哥一并送你出嫁！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全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一些小东西，不值钱，不过日后姐姐可以拿出来解解闷把玩一下。”

    说着，韩端身旁的随从很快将一个大包袱给放到了桌面上，打了开来。

    韩江雪一看，果然里头全都是一些木制，竹制的小物件，造型什么的都很是有趣，一看就知道费了不少心思。手工上来说，有些显得是粗糙，估计做得比较早，有些则极为不错，看来果然是手艺愈发的进展起来。

    “谢谢端儿，这些你费心了！”韩江雪拿了几样在手中，只觉得满满都是温暖：“你平日里那么忙，还亲手给大姐做这么多东西，大姐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大姐喜欢就好！”见韩江雪是真心喜欢，韩端更是高兴起来，少年早就已经将韩江雪当成了这世上最亲、最信任的亲人。

    将东西让水儿同样收好放到最重要的那一些要带到墨王府的东西一起之后，韩江雪这才问起了韩端其他之事：“端儿，你跟大姐说实话，这些月你在宫中过得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听到这话，韩端自然明白韩江雪担心什么，因此当下说道：“大姐，您放心吧，我一直记着你们跟我说的话，从来不参与任何的事端，只做好自己的本份，而且皇上也并没有因为你要嫁给墨离大哥而特意针对我、为难我。所以，你只管放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就成，当真不必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如今，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替父兄、替姐姐分担什么，所以，韩端清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让家人为他分心便是目前他最应该做的。

    “他没有难为你便好。”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韩端又道：“只不过，他现在不为难你，并不代表日后也不会为难你。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突然把你给召进宫放到他身旁了。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尽早把你从宫里头弄出来才行。等我婚事办完之后，我会跟你姐夫商量这事的，你再坚持一些日子。”

    “大姐你当真不必如此担心，我自己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韩端心中动容不已，自己安危如此的被重视，他当真再没有任何不知足的地方。

    而韩江雪却是再次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说道：“不，宫里头你不能久呆，不仅是宫里，这京城也是一样。端儿，你记住大姐的话，为了韩家，为了家人，如果有一天大姐要将你再次送走的话，你必须得听话，知道吗？”

    韩江雪的神情全然没有一丝的商量之地，韩端本想争取些什么，不过片刻之后却还是没有再多说，而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见状，韩江雪自是轻松了不少，而后也不再多提这些闹心事，姐弟两个说着家常，聊着明日的婚事，一直说道了好久。

    临走之际，韩端却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韩江雪说道：“对了大姐，今晚上我怕皇上可能会来找你，你看要不要避一避？”

    出宫的时候，韩端已经看到李清很是不对劲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什么都不干，看着很是渗人。

    后来总算是没有再呆坐了，却是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光在那里画着大姐的画象，画完以后又在那里看着发呆。

    韩端怕皇上万一真发什么疯，到时又弄出什么麻烦事来坏大姐婚事的话，那可就不好了，所以赶紧着提醒大姐一声。

    听到这话，韩江雪只是微微沉默了一下，而后却是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他来了，我也会处理好的，你去父亲那请个安，而后早回屋休会吧，这些日子当差也怪累的。”

    见大姐这般说，韩端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这才再次迈步离开。一会去给父亲请过安后，他还想先去看看小侄子，好些日子没见了，怪想那个小不点的。

    等到韩端离开之后，韩江雪这才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避不避的倒还真没什么必要，许多事情本就不是想避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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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怕死

﻿    不出韩端所料，晚上的时候，李清果然来了。

    而这一会李清的到来比以往来韩家都要不同得多，几乎没有与韩家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直接凭着皇帝的特殊身份进了韩江雪所住的院子，甚至于连给人提前通报的工夫都没有留。

    等韩风等人得到消息时，李清已经径直进了自己女儿的院子，这可将韩风争得不行，赶紧着往韩江雪那院直奔而去，生怕李清这个时候会对女儿有什么不利之处。

    可等韩风几父子直到韩江雪的那院子前时，却是被李清的人当众拦在了外头，明言此刻皇上要重要之事要与韩小姐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直接斩杀。

    一时间，韩风可是急得不行，而韩敬一皱眉头，径直便想往院子里直闯，他才不在乎那些狗屁圣旨，他只在意自己妹妹的安危。

    明日可就是妹妹大喜之日，都这个时候了，韩敬自然不想让李清再害了自家妹妹一辈子！

    就在这时候，韩敬却是被北风一把给拉住了。

    “大少爷放心吧，大小姐不会有事的！”北风的话自是一种无形的承诺，他们都是王爷特意派来保护大小姐的，所以当然不会让大小姐出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韩敬这才注意到，妹妹屋子里服侍的一众人都被李清给赶到了院子外头呆着。不过很显然，这些人神情并没有太过紧张。

    “是大小姐点头同意后，我们才出来的，老爷、少爷放心吧，但凡里头有半点不对的动静，我等自然不顾一切都会冲进去保护大小姐的。”东凌再次安着韩家人的心，示意他们在这里耐心等候便是。

    韩敬见状，倒是不再说什么，而朝风显然考虑的东西要更加多得多，看着里头屋门的方向，他叹气不已，要知道就算里头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这样的时候皇上如此不顾影响的跳来找雪儿，对雪儿的影响实在是不好呀。

    外头那些人胡言乱语什么的也就算了，他只当没听见，可万一……

    “老爷放心吧，王爷下午就传过话了，说是今晚皇上可能会来找大小姐，王爷说若是大小姐愿意同意见皇上的话，只管听从大小姐且的吩咐便是。”

    东凌很快便看出了韩风的担忧，这么敏感的时候，自然是怕自家王爷会对大小姐有什么不好的怀疑，所以直接把王爷话给说了出来，以示宽心。

    其实，在东凌看来，自家王爷与大小姐还真是一类人，所思所想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再加上，王爷又怎么可能信不过大小姐的为人，如此一来，韩风的担心当真没有任何的意义。

    听到这话，韩风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也罢，既然墨离一早就料到了，也没有特意阻止，那自然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朝风不由得朝里头看去，也没打算离开，就在外头这般等候着。

    而此刻，李清与韩江雪正面对面的坐着喝茶，李清不言，韩江雪亦不语，屋内的气氛显得特别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一直到茶喝了一半之后，李清这才看向韩江雪说道：“你父亲、兄长都在外头守着，他们是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不利之事来吧？”

    一出声，李清并没有提及其他，而是如同闲话家常一般说起了这会外头的情况。

    韩江雪倒也自若，笑着说道：“他们向来护短，担心我再正常不过。”

    这一笑，自然是因着外头担心她想要保护她的家人，而并非对着李清。只不过放在李清眼中，这一笑也同样让他觉得连日浓郁的心也随之而明朗了一些。

    “没错，他们都对你极好，你有一位好父亲，一位好兄长。”李清笑了笑，面色是从所未有的平和：“还有一位好弟弟，不过他们倒是有些过于紧张了，我若要对你不利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似是对韩江雪说，似是自言自语，李清这会的神情显得与平日很是不同。

    韩江雪默默看了一眼，而后说道：“西蜀时，你的人救了我一命，这份人情我领了，他朝有一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自会还你！”

    自打西蜀一行回来后，朝江雪的心绪倒是比以前又无声无息的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许多时候，许多事情，她已经学会如何更好的分开对待。

    “不，什么都不用还，那都是我自已愿意做的事，与你无关。”李清笑得很是温暖，那一刻看着韩江雪的目光从所未有的平静：“江雪，你明日真的要嫁给他吗？”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明日这个问题十足十的愚蠢，虽然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但哪怕这样的行为如此的可笑，却也还是可笑着问了起来。

    听到这话，韩江雪却并没有并点嘲讽之意，也没有半点的不烦恼，而是认认真真的点头说道：“是的，当然是要嫁给他的。我这一辈子不会再嫁任何人，这一点，我已经跟你说清楚过了，所以你应该是清楚的。”

    “如果没有他，你又会嫁给谁呢？”面对韩江雪的答案，李清并没有显露什么失望之色，正如韩江雪所言，这一切，其实他本就是清楚的。

    “没有这样的如果，事实就是我跟他相识相知，所以相爱相守。”韩江雪微微一笑，同样，这笑是因为墨离，也不是给李清的。

    李清默然，双手下意识的端着茶杯，转动着盖子，最后再次看向了韩江雪，再次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八岁那一年，我们没有在那条小溪边相见的话，现在的我还会这般对你无法忘怀吗？”

    是问题，但却并不是让韩江雪回答的问题，所以，李清也根本没打算韩江雪这会会说什么，微微一声叹息后继续自行说道：“可是，就如你所说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存在了就是存在了，永远无法假设重来。”

    “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坐上皇位，就可以让拥有一切。可事实上，如今的我却根本就是一无所有。残破的河山随时都可能在一夜之间丢在我的手中，心爱的女子也同样从头到尾没有属于过我。十年前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可十年后我发现，自己比起一无所有来更加什么都没有。”

    “江雪，你有没有过这样的害怕，这样的迷茫，这样的惶恐？你知道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活到现在，我反倒是觉得自己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活，就连最初的那些信念都统统都消散掉了，空得让你觉得无比可怕。”

    李清慢慢的开口述说着，那些从来没有对人言及过的东西，他的神情平静得难以复加，仿佛是在说道着别人，说道着一些毫不相干的人与事：“这些天，我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我到底有多爱你？或者还是如你所说的一般，那样的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不过是一份无法释怀的执念罢了？我一直想呀，想呀，想得头都快要爆掉了，想得自己都快要发疯发狂，可是到现在，我却还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找不到那真正可以让我确定的答案。”

    这个时候的李清，已然在韩江雪面前卸掉了所有的掩饰，有那个一刻，让韩江雪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其实真心很是可怜。

    心魔这个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吧，而韩江雪清楚的看到，如今李清的心中便住着一个这样的魔。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也没有任何的不耐或者过多的同情，谁都会有自己不幸，她没有那么多的力量去同情所有的人。更何况，有些事有些人会如此，本就是自已的原因，怪不得别人。

    但凡李清能够放下一些执念，他的人生便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十年前的李清便是一个这样性子的人，而十年后，如今的李清没有释怀一丁点，反倒是愈发的加深。

    听着李清断断续续的说了那一通话，一直等到李清落寞的目光再次移到她的身上，韩江雪这才出声说道：“想不出来就想不出来吧，什么时候你不自己难为自己了，什么时候就好了。”

    这话，是最简单的道理，只可惜道理谁都懂，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李清显然也是明白的，所以这才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出声。

    只是，那样的笑并不是什么嘲讽或者不满，而是一种自已也无法述说的复杂与无奈。

    “是呀，好多东西根本就想不明白，不过总算也是想明白了一点。”他摇了摇头，神色很快再次恢复到了先前的平静宁和，轻声细语好似说道着家常：“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如我自己所想的那般爱你，可是，若我连你都不去爱了的话，那么活在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清……你何必如此？”韩江雪一声叹息。

    “是呀，何必如此？雪儿，我也不知道呀，我没办法把你从我的生命中剥离出去，因为我怕死。”李清笑得很是苦涩，看着韩江雪道：“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什么，明日是你的终生大事，你也别担心我会去捣什么乱。毕竟再如何，我不想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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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婚

﻿    “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什么，明日是你的终生大事，你也别担心我会去捣什么乱。毕竟再如何，我不想你……难过！”

    还是头一回，李清如此清醒、如此理性的与韩江雪说道着两人之间的感情，不再带有那种无视事实而独陷其中的自我欺骗，平静得让人都不再觉得那般讨厌。

    韩江雪也没想到今晚听到的会是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不由得重视审势起李清来。

    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有些东西当真不是这么一下子就能够看得清的。

    不过，李清这些话比起以前拉着她说的那一些倒是显得真实了不少，也不再那般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感情这种东西，说实话有的时候也的确不是想控制就能够控制得住的，所以李清喜欢她也好，或者喜欢其他任何人都罢，她没有资格干涉，也不想去多理，毕竟那是李清自己的事情。

    可她同样也说得清清楚楚，此生唯墨离不嫁，也不可能再喜欢任何人。清清楚楚的拒绝过李清之后，李清就算再无法自拔也不能够用这样的理由来强行介入到她的生活之中，企图强迫她的感情。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对李清没有任何好的印象，甚至于只会因为李清这种纠缠不清的方式而更加的厌恶无比。因为这样的因素，所以就算李清让人救了她，她也只会想着还清这份人情，不想欠，不想有任何的关联，而不会真正的在意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是一件极为微妙的事情，有的时候顺其自然才是真，越是强求反倒越是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特别是感情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去强求，就好像手中的沙子，越是想抓得紧反倒越是不行。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洛琪儿也好，还是曦公主也罢，她们何尝又不是另外一个李清呢？

    偏偏李清看得明白别人，却一直看不明白自己，可以那般狠的斩断别人对他的情意，却无法斩断自己心中那本不属于他的感情。

    而今晚，如今的李清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弃心中的那份执念，但至少却是退了一步，在做法之上没有再那般激进，那般疯狂。

    她不知道李清如今的这种表态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最少后头那一句对于她婚礼的承诺应该不会有假。

    心中真是这般想也好，还是现实被逼也罢，李清如今倒也的确没有什么旁的办法再来干涉明日的婚事，除非李清如今真的有这样的底气与魄力收回让墨家清剿乱军的旨意。

    事情到了这样的程度，已经不再是李清一个人说收就能收的，哪怕李清当真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但文武百官却也绝对不会同意。到时对于李清来说，只会是鸡飞蛋打的结局。

    所以，聪明如李清，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墨离的计算太过精细准确，而且还早早预谋着太多的太多，多得让李清根本防不胜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清与墨离在这一个回合的较量上，李清当真输得很惨。

    直到李清离开，韩江雪都没有再开口说道什么，只是最后道了声“谢谢”算是对于明日可以顺顺利利举行婚礼不被打扰的一种感激。

    虽然心知墨离已经为了这次婚事做了太久的准备，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来破坏，但李清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韩江雪同样还是领了这一份情。

    将来的路如何，她不会多想，但不论从哪一方面，与李清的对立却是绝对不可能改变。此时此刻，重活了这么久，韩江雪已然明悟了不少，很多事根本不必纠结，更不必过多的在意，只要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就好！

    “雪儿，皇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为难你吧？”送走李清之后，韩风等人自是第一时间便跑去询问韩江雪，生怕女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没事，你们都放心吧。”韩江雪笑了笑，朝面前一个个目不转睛望着她、担心她的众人说道：“也没说什么，这一次他反倒是表现得很平静，想必也是有所释然了吧。”

    真释然也好，假释然也罢，这些都是李清的事，韩江雪并不想多理，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她在意的只是眼前这些人，不想他们为她太过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韩江雪的话，韩风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着眼看着女儿马上都要嫁人了，李清不放手也说不过去了，所以估计着也是这种心理才会过来了断一下以往的那些恩怨吧。

    没有与父亲多加解释什么，韩江雪只道时候不早了，大伙也都在外头站了这么久，让人送父亲他们回去休息。

    见没什么事，再加上明日江雪还得早早起来准备梳妆打妆，而他们也得早些准备喜事，所以韩风当下也没有再多留，很快让人各自散了去，莫再打扰江雪休息。

    第二天一早，韩江雪便醒了过来，因为要赶吉时，再加上婚礼事宜繁琐无比，要准备的也特别多，所以等她一起，外头早就候着一大堆专程为她梳洗打扮的人很快便涌了进来。

    屋子里顿时忙碌了起来，韩江雪有着恍然如梦的感觉，看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笑容满面的脸也在她面前不时的晃来晃去。

    进进出出的人流多得如同这会不是身处自己的闺房，而是闹市一般，看着这一切，她脑子有些不太好使，只知道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而后便是情不自禁的笑着。

    林晓晓带着京城就有名望的五福老人进来给她梳头，行各种吉祥之仪，这一幕幕她并不算陌生，曾经在别人的婚事上都见过，可真正轮到她自己时，却那么不争气的变得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要如何配合会比较好。

    所幸，一旁的嫂嫂倒是什么都替她安排得妥妥当当，连下一步抬那个手，侧哪边身或者挪那个脚这种最细微的事情全都会提前亲自提醒。

    原本，这些事情都应该是母亲在一旁做的，可是她没有母亲，长嫂如母这句话倒是在此刻再合适不过。那一声声，温柔而发自内心的开心喜悦，林晓晓的陪伴让她格外的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好些人的帮忙下换上了那一身红艳的喜袍，望着铜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却是更加呆呆的愣住了。

    她的嫁衣是嫂嫂一针一线亲自绣成，那里头凝结着的是嫂嫂的关爱，家人的真情！

    凤冠也是***亲手为她戴上整理好，每一个动作都温柔似水，看着她的目光亦如同母亲一般欣慰自豪。

    “咱们家的雪儿当真是风华无双！”看着眼前的盛妆打扮的，凤冠霞帔炫目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的韩江雪，林晓晓感慨万分：“今日你终于要嫁人了，嫁人之后，嫂嫂希望你夫妇恩爱，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是吉言，更是心中最大的祝福，林晓晓在看着完全妆扮之后的韩江雪时，几乎一念之间却是有太多的回忆在脑海闪现。

    “谢谢嫂嫂！我会的！”韩江雪微笑，一时间更是光芒绽放，恰似百花盛放，无比夺目。

    外头渐渐的锣鼓之声渐渐开始近了，那是迎亲的队伍离得越来越近。

    而很快，韩风父子几人也都进来了，看着已经妆扮妥当，如万花般盛放的韩江雪，一个个都看得愣住了，他们都替江雪高兴，同时亦感慨不已。

    特别是韩风，眼中隐隐有了泪水，虽然韩家与墨王府离得并不远，可这一嫁却是完全不同。

    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但更是别人的妻子，这里日后是她的娘家，而墨王府却才是她日后一辈子的要呆的家。

    本是依着规矩，做父亲的在女儿上花轿前都得交代叮嘱几句，韩风也不例外，只是说着说着却是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起来，心情太过激动，想起了太多的东西，也透露出了太多的不舍。

    韩江雪同样如此，此刻心中酸酸的，看着父亲眼角的泪光，自己的眼睛也渐渐有些模糊起来。她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更知道父亲要说些什么，那是一个最爱她的父亲对于自己孩子最大的希望与祝福。

    当着众人的面，她郑重无比的跪了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行了一次大礼，将心中的一切感激与爱全都表达在这份无比郑重的大礼之中。

    扶起女儿，韩风欣慰无比的点了点头，带着一个父亲最美好的祝愿，亲手替其将红盖头盖了起来，而后牵着女儿的手，送她出门上轿。

    ***：感谢rft投出的粉红票，感谢所有订阅的朋友，大喊一声，明天终于要洞 房了！！！不过，严打呀，不能有什么肉呀，会和谐呀！！太纠结了，大婚还不能有肉，谁告诉我明天那章怎么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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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盛况

﻿    走出房门，往常极为宽大的院子已经被各式各样的人挤满，只留下了中间铺着红地毯的那条道一直通往院外，通往府外。

    红盖头下，韩江雪看不到外头的一切，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热闹与喜气，还有周边许许多熟悉而亲切的祝福声一一响起，多而不乱，只让她觉得无比亲切，无比喜悦。

    下了台阶，走了几步之后，父亲带着她却是慢慢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某个特殊之人的面前停下。

    韩江雪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不过却下意识的察觉到面前之人那股极为熟悉而亲近的气息，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原本热闹的院子却是渐渐安静了不少。

    所有目光的焦点此刻都放到了一身嫁衣的新娘韩江雪以及站在韩江雪面前那慈祥无比的老人身上。

    谭啸一早便来了，只不过来之后却并没有马上来看韩江雪，而是独自一个人去跟早逝女儿的灵位说道了好久的话。

    别看他向来一副什么都想得开的样子，可其实女儿的早亡，那永远都是谭啸心中无法释然的伤痛，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女儿的牌位，也不愿意多加理会韩风，那样的心情并不是谁都能够体会。

    与别家不同，谭啸最为疼爱的不是儿子，而是韩江雪的母亲，在他眼中，长女聪明乖巧孝顺，这世上再没有比长女更好的女儿了，本以为千挑万选的是给女儿找了一门最好的婚事，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那么早便离开了。

    谭啸的妻子走得早，而后女儿又那么早离他而去，小女儿又因为当年一些旧事一直对他耿耿于怀，虽然明面上，外人看不出什么，但这么多年小女儿远嫁之后都不愿再回这个娘家自是一种最好的表态。

    好在这些年来，雪丫头跟敬儿这两个孩子让他的内心充实了太多。而如今，这两个孩子，一个已为人父，一个嫁为人妻，他这做外公的当真是无比的欣慰。若是他们的母亲还在人世的话，看到眼前的一幕，指不定多么的高兴！

    “雪丫头，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外公心里头真的很高兴呀！”好一会，谭啸这才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外孙女笑得无比的灿烂，虽然看不到盖头下面此刻那张面容，但他知道，自己的外孙女必定是这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外公！”韩江雪想都没想，直接自个把红头盖给掀了下来，满是开心的叫着面前的老人。

    她一早就知道今日外公会来送她出门，可是先前一直都没有看到外公的身影，本想问问嫂嫂父兄来着，可那么多的仪式下来，却是忙得脑子都有些乱了。

    如今听到外公的声音，她哪里还会想太多，只想着立马掀了那层阻拦住爷孙两视线的红布，好让外公公细细的瞧瞧此时此刻他这个要要嫁的外孙女穿上一身嫁衣时是何等模样。

    “你这丫头，怎么能把红盖头给掀了了，快快，快盖回去，这可得让你夫君亲自掀才行！”谭啸也没料到韩江雪竟然会直接把盖头给掀了，下意识的伸手想帮外孙女盖回去。

    一旁其他人也都惊了一下，不过却也立马镇定了下来，毕竟谁都知道韩江雪就是这种心性，倒也算是百无禁忌。

    “无妨，一会再盖上就成了。”果然，韩江雪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想让外公好好的看看如今的自己，长大成人，要嫁为人妇的自己。

    见反正掀都已经掀了，谭啸倒也没再说什么，看着此刻眼前耀眼得无法形容的外孙女，心中更是说不出来的感动。

    “好好好，好呀，雪丫头终于长大了！雪丫头是外公看到过的最好看的新娘子，也一定会是最幸福的新娘子！”谭啸眼中带着泪光，那一刻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难免会动容。

    他欣慰的点着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就好像以前这丫头每回逗他开心时一样：“你能够嫁给墨离那小子，外公什么都放心了！日后，好好跟着他过日子，莫要再太过任性，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一回，面对外公的简单却无比动情的叮嘱，韩江雪没有再如从前一样有任何的驳斥之处，而是无比顺从的点了点头，示意外公放心。

    谭啸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红布包裹着的小东西，递到了韩江雪的面前：“这个你拿着，算是外公送给你的陪嫁。我谭啸的外孙女，可不能让任何人轻看了！虽然就算没有嫁妆，外公知道墨离那小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在意，但这是外公的心意，你好好收着吧，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见状，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那块巴掌大的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无一例外好奇不已，下意识的等着韩江雪接过后打开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是从谭啸那一番话便听得出来，物件虽小，但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之物，而且绝对很是值钱，不然也不可能被谭啸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拿出来给外孙女当陪嫁。

    韩家给韩江雪的陪嫁本就多得让人瞠目咋舌，而如今再加上谭啸这份神秘之物，更是让人无比的羡慕。不过毕竟韩江雪要嫁的可是如今在众人眼中都赫然发现是富可敌国的墨王府，这才让原本可以轰动京城的巨大嫁妆也变得不再那般打眼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当韩江雪接过那样物件想要当众打开看个究竟时，谭啸却是适时的阻止，只道让她先收着便是，等成亲之后再看不迟。

    如此一来，韩江雪倒也没有再继续手中的动作，很快点了点头，将那样东西随身放好，而后一如之前在屋内时一般，同样当众跪了下来，无比庄重的朝外头磕了三个响头。

    “好啦好啦，快起来，大喜的日子赶紧出门吧，墨离那小子可是在外头伸长了脖子等着呢，别耽误了吉时！”

    谭啸连忙将韩江雪扶了起来，而后也不再耽搁，重新替那丫头盖好了红头盖，让他父亲牵着继续送出门。

    一时间，喜乐再次铺天盖地，小小的插曲只是为这一份喜悦添加了更多的温馨。

    早就已经在外头等候的墨离，看着那一抹鲜红渐渐来到，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的深情。隔着红布，他们此时看不见彼此，但却在心底都感受到了对方那份最为喜悦的真情。

    韩江雪此刻愈发觉得醉了，明明无比的喧闹，明明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却一下子便感觉到了墨离那如火般的目光。

    今日，她终于得偿所愿，把自己嫁给最爱之人，嫁了出去，嫁得心都美醉了！

    一直到坐上花轿，她整个人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如今唯一清醒的怕就只剩下了知道要嫁给墨离而已。

    庞大的迎新队伍围着整个京城整整走了一大圈，无数围观的百姓目睹了今日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婚礼，一直到迎亲队伍进了墨王府之后，围在外头里三层外三圈的人们这才有些清醒了过来，很快散尽。

    散尽却并非是结束，而只是另外一个盛况的开始！

    与京城百姓一样，此时整个东明其他各郡各县各镇的百姓，不少人都纷纷涌向墨王府搭设喜案的地方，看看是否真如墨王所言，送上他们的恭喜祝贺便能够领得一份五喜福包。

    没有任何言语比事实更加有力，同一天，同一个时候，墨王府显示出来的不仅仅是超然的财力，更是无懈可击的底蕴与实力。

    每一处地方，不但做到了墨离当初的承诺，而且不论人多人少，不论哪一处地方的次序全都被组织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分毫和混乱，这当真算得上是一个难以致信的奇迹！

    这一天，墨离真正如他所说一般，让他与韩江雪的婚礼变成了天下同贺，那一声声数不清的恭喜与祝福，凝聚在东明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一道独特而壮丽的宏伟景象。

    当然，此时此刻已经经过种种仪式，正准备与墨离拜堂的韩江雪并不知晓，而数日之后，此事当然无可厚非的成为整个天下一件奇迹美谈，人人争着交口相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被墨离亲自送进新房的韩江雪，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清醒。

    墨离含笑如酒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快速的叮嘱了她几句话，而后却是不得不先行出去招待外头还在等着新郎敬酒的宾客。

    “等我，我会早些回来的！”

    最后那一声，更是让韩江雪莫名的醉了，若不是盖头遮住，那如红霞一般的面孔根本藏都没处藏。

    直到门响，而后被再次关上，屋子里除了紫月与水儿以外，其他人也统统被墨离先行给暂时散退了出去。

    “小姐饿了吧？累坏了吧？赶紧休息会，过来吃点东西吧。刚才姑爷都心疼死了，早早替你把人全给清了出去，好让您先行好好休息一番。”水儿见韩江雪又自个把红盖头给扯了下来，当下便张罗着让自家小姐赶紧先吃些东西，别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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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礼

﻿    再次掀了盖头，甚至于连头上重得不行的凤冠都给先行取了下来，韩江雪总算是长长的会舒了口气，轻轻晃动着脖子，只觉得这会舒服得无法形容。

    天知道头顶着那么重的一顶凤冠一整天下来是多么大的一种折磨，一开始还好，慢慢的当真累得不行，这会真有些觉得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机灵不已的水儿自是立马上前给自家小姐按捏起来：“小姐，您这凤冠可是姑爷命人特制的，上头的宝珠全都是珍品，而且分量也相对要比普通的轻上一些，您这已经不算重的了！”

    水儿边说边笑，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力道拿捏得刚刚正好，手艺极为不错。

    “水儿，你得改口了，现在咱们都得称王妃了，不能再小姐小姐的叫！”紫月边替韩江雪布着菜，边纠正着水儿的刚才连错两回的叫法。

    “私底下叫什么都行，无所谓的，有外人在的正式场合注意点就成了。”韩江雪这会已经开始吃喝了起来，嘴里含着东西，隐隐有些口齿不清。

    水儿与紫月都不是外人，所以她也没那么多讲究的，一整天下来除了早上吃了一点点东西，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过食，肚子不饿才怪。

    中途水儿这丫头都有暗中给她塞些吃的，不过因为出恭不便，所以想想还是先行给忍了下来。韩江雪以前看别人出嫁时总觉得新娘子什么事都不必操心，没有半丝的难度，如今看来当真是做什么都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小姐放心吧，当着外人之面，奴婢一定不会叫错的。”水儿乐呵呵地应着声，在她看来，称呼小姐当然比叫王妃要显得亲近得多得多了，王妃呀，那是叫给外人听的，小姐这才是属于她们自个听的。

    紫月见状，当然也没再说什么，她心里头也巴不得也保持原先的叫法呢，反正姑爷对小姐百依百顺的，当然也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做那种无理的挑剔与计较。

    韩江雪很快便吃了个饱，终于美美的放下了碗筷，而水儿的按捏技术当真好得没法说，不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刚才进食，而且一顿饭的功夫，原本很是酸累的肩膀脖子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再加之吃饱喝足，简直是困意连连，很想上床睡觉就好。

    “小姐，您闭着眼养养神行，不过可千万别真睡着了。”一旁的紫月忍不住笑着提醒道：“今晚可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姑爷都还没回屋呢，您可是不能先睡！”

    “就是，小姐要是先睡着了，一会姑爷回来只怕是会哭笑不得了。”水儿边笑边改捏为轻捶，不让自家小姐太过舒服得睡着，省得到时姑爷到时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的话，到时非得把她活活劈死不可。

    韩江雪哪里听不出这两个丫头的打趣，倒也没多说，只是微微张开了些眼，懒洋洋地说道：“你们两个丫头呀，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可得好好给你们额外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这话一出，紫月与水儿顿时相视一笑，而后自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敢去拿这事来打趣自家小姐，省得到时候被“报复”起来，那可就不知会被小姐怎么整治了。

    那样的额外大礼，她们可不敢要不敢收。

    见两个丫头瞬间老实了，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也没有再去“威胁”什么，想着这会脸上还一脸的脂粉，盖得脸都透不过气来，当下便想先洗洗就更舒服了。

    听到自家小姐这般一说，两个丫头可是连忙劝止，这姑爷还没有正式进洞房挑盖头，挑了盖头还得有不少的仪式，到时就算姑爷无所谓，让旁人见到一脸素颜的新娘子那可就真是会传得沸沸扬扬了。

    被水儿紫月一通念叨，韩江雪这才记起自己不过是趁机钻空子休息舒服一会，倒是险些忘记婚礼仪式还没有完全结束。

    等会还会有不少人陪同墨离进来举行他们之间最后一些仪式，而后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整个婚礼流程。想起这，她当然也不会再急着去洗脸了，老老实实的休息等着。

    两个丫头见状，当下又不免觉得有些想笑，自家小姐平日不知多精明的一个人，今日一整天感觉都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欢喜过头了呢，还是紧张过头了。

    不过怎么都好，这门婚事呀当真是天作之合，而今日毕竟是小姐的人生大喜，欢喜也好，紧张也罢，倒也再正常不过。

    好一会后，韩江雪养神养得差不多了，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水儿不必再给她按捏。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贴身收着的那块用红包裹齐整的巴掌大物件，盯着看了几眼还是猜不出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儿与紫月一时间也好奇不已，这东西她们都知道是出门前小姐的外公谭老将军送给小姐的额外陪嫁，可这么小一点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韩江雪看着红布眨巴了几下眼睛，猜不出来后倒是果断没有再多费工夫，很快三下两下折开了包裹在外头的那一层红布。

    打开之后，一块青铜材质的小型令牌状的物件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牌子正面写着一个谭字，除此之外却是再无其他。

    韩江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似是有所猜测，倒一时间倒也不敢完全确定，因此很快把牌子翻了过来。

    翻过来之后，背面刻着一个大大的令字，其他如正面一般再无装饰，但这会功夫，韩江雪心中却已然有了数，知道此刻自己手中所握的到底是什么！

    “兵符！这是谭家军独属的兵符！”

    一旁的紫月却是神色顿时凝重无比，下意识的出声说道：“持此兵符，可以召令谭家军，就算是皇命也比不上谭家兵符对于谭家军的约束力与号召力！”

    此言一出，韩江雪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果然，这果然是谭家的兵符，独属于谭家军自己的兵符！

    外公竟然把此物当成了陪嫁送给她，这岂不是等于说，外公已然是把整个谭家军以及谭家的未来都交给了她，交给了墨王府！

    这不仅仅是外公对于她与墨离的信任，更是一种无声以及强而有力的支持！

    外公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着她，不论如何，谭家都不会置她于不顾，不论如何，整个谭家都是她最为坚定的后盾与依靠！

    哪怕之前舅舅与墨离之间已经有了那种近乎于联手的暗中合作，但如今直接将私家兵符都送了过来，更是表明了一切，那种信任的意义与性质都完完全全的超越了所有，更加不同了起来。

    好半天，韩江雪都没有出声，目光激动不已，心绪也复杂得无法形容。

    等她平复了些情绪，而后朝着同样满是激动不已的紫月与水儿微微笑了笑，郑重的起身将那块兵符亲自藏了起来。

    “日后这屋子里头莫让旁人乱动，特别是收东西的地方你们两个亲自打理便是，别的人一律不可多手！”

    将东西当着紫月与水儿的面收好后，韩江雪沉声吩咐着，这份陪嫁当真是一份天大之礼，正如外公所言，日后绝对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紫月与水儿自然明白这东西何等重要，也清楚一旦被外人知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因此当下郑重点头，表示记住了。

    重新回到那边坐好，韩江雪还没来得及再做他言，却是听到外头响起几声低低的敲门声，而后东凌的声音很快响起：“王妃，王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东凌自是奉命先行来通风报信的，也好让这会吃饱喝足的大小姐赶紧着恢复原状，省得一会一大堆人进来时大小姐来不及准备，被抓住现形。

    听到这话，水儿与紫月两人二话不说，立马开始给韩江雪收拾起来。

    “怎么这么早回来，外头宾客那么多呀！”韩江雪不由得嘀咕了一声，她哪里料想到墨离会这么快回来，一般来说新郎在外头敬酒，没个一两时辰都是很难回得来的。

    “小姐，姑爷哪里还有心思在外头留那么久，若不是必需得出去做做样子，估计刚才压根就不走了。”水儿回了一句，话音中满是笑意。

    大小姐还真有意思，人家新娘子都只盼新郎早些回洞房的，估计也就只剩下她家这位大小姐还嫌姑爷回来得太早了吧。

    听到这话，韩江雪嘴上训了水儿一句，不过心里头倒是美滋滋的，同时心跳都下意识的开始加快起来。

    洞房花烛夜呀，一想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难免有些燥热起来。

    好在水儿这会可是也不敢再调侃于她，与紫月两人一并手脚麻利的替她重新戴好凤冠，盖好盖头，整理好嫁衣，将她扶到床边坐好。又快速的将先前屋子里头那些动过的痕迹一一掩盖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韩江雪从头到屋一动都没动，就这般一直坐在床边上一般。

    一切全都准备就绪，外头的门便被推了开来，顿时不少人涌了进来，热闹得无以复加。

    ***:明天直接洞房了，捂脸，明天三更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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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最美花烛夜

﻿    门一开，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热闹喜庆之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韩江雪一听到这样的声音便再次变得有些晕晕忽忽的，智商瞬间回复到了之前那种脑子不太好使的状态。

    所幸，与一整天下来的所有仪式一样，不论做什么之前耳旁总会有人提前告诉她如何去做，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算得上是历史上最笨最没有思考能力的新娘。

    一直到红盖头被墨离给当众揭了开来，又喝了合卺酒，还弄了一堆莫名其他各种吉祥如意的话之后，最后竟然不知道是谁弄了些竟然压根没煮熟的饺子过来让墨离喂了她一个，她连说了好几次是生的却被一旁几个丫头给笑着阻拦着吞了下去。

    看到墨离一脸古怪得意的笑容后，韩江雪这才瞬间明白那生饺子的用意，一时间脸都红成了晚霞一般。

    她本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性子，可这会新房里头这么多的人，这般一闹腾自然也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墨离护妻心切，再加上这洞房花烛夜早就已经是期待了太久，是以仪式一结束，便直接出声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清了场，那些原本还想闹闹洞人一个个倒是识趣不已的退了出去。

    如此一来，韩江雪这才大大的散了口气，而后立马让水儿与紫月帮她将那一脸的脂粉给洗了个干净，洗漱一番换下繁琐的嫁衣，换上了一身简便些的喜服，收拾完毕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轻了一大半了。

    比她速度稍微快上一点，墨离这会早就已经洗漱完毕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坐在床边含笑着看着韩江雪。

    见那丫头明明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却偏偏半天都不过来，故意在那里还差点什么没收拾妥当一般让水儿与紫月在那里瞎忙活，一时间更是不由得想笑。

    他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自然看得明白，雪儿这是害羞了！

    “紫月、水儿，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还剩下什么本王来做便是。”他很快站了起身，朝着如今屋子里头唯一还剩下的两名闲杂人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着离开便是。

    两个丫头见状，自是巴不得，立马笑嘻嘻的应声退了下去，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屋子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韩江雪与墨离两人。

    “娘子还有哪些需要，只管与为夫说便是，为夫定当好生服侍，保证让娘子绝对满意。”墨离笑眯眯地盯着这会坐在镜子前磨磨蹭蹭还不肯起身过来的小妻子，索性自行走了过去主动献殷勤。

    “女儿家的事，你哪里会做。”韩江雪目光闪烁，没怎么敢直接去迎上墨离的眼神，拿了把梳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扒拉着，一颗心却是跳得出奇的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并不是头一次与墨离单独相处了，甚至于两个同床而眠肌肤相亲也不是头一回，可今晚上却与之前那所有的时候都完全不相同了，因为今晚他们间将比以往更进一步，从此之后成为真正的夫妻。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那些事情，她的心就不知所措起来，下意识的便在这里拖着功夫。

    “谁说女儿家的事情我就不会了？”墨离笑着拿过韩江雪手中的梳子，直接替其轻轻梳了起来：“只要是娘子的事便都是为夫的事，就算是再难也难不倒为夫的。”

    烛影轻摇，称着满室的柔和的红光，墨离的动作极其温柔，一下一下的替江雪再次把脑后青丝梳理，那认真的模样如同对待世间珍宝一宝。

    “梳好了，不知夫人还有什么需要为夫帮忙的？”放下梳子，墨离透过镜子，看着那镜中含笑的的娇容，满满的都是宠溺与耐心。

    这个傻丫头呀，虽然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说到底终究还是个未通世事的小丫头，如今心中必定是惊慌不已。

    所以，墨离并不着急，耐着性子让其先行放松下来，这独属于他们的夜晚，他想留给她的是最为美妙的经历与记忆。

    镜子里的人儿似是暗自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也没出声，略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回应，而后目光偷偷瞄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羞涩而幸福。

    见状，墨离伸手将韩江雪给拉了起来，圈入怀中，令其正面面对自已，看着那明显有些紧张丫头轻声说道：“雪儿这是在怕我吗？”

    没有再刻意的去拿夫妻这样的字眼去打起这丫头，墨离轻轻的抚摸着韩江雪脑后的青丝，轻柔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令其情绪可以舒缓放松一些。

    “才没有。”韩江雪娥眉一扬，自是没有承认：“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你做什么？”

    “那倒也是，我若是老虎的话你就是母老虎，再如何不也是没有怕的理吗？”墨离故意逗着韩江雪：“而且，我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要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的人才行！”

    被墨离话逗得不由得笑了起来，韩江雪瞬间紧张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又听说墨离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她，自是更加好奇起来。

    “什么秘密，你放心说便是，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她微微昂着头看着面前那张俊脸，突然发现今日的墨离不知道怎么会那般好看。

    她向来都不觉得墨离是那种特别俊美的美男子，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这会的墨离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来。

    看到韩江雪神情的细微变化，墨离凑近了些，在其耳畔压低着声音说道：“其实，咱们之间应该紧张害怕的是我，因为我天生惧内！”

    “胡说八道！”韩江雪下意识的娇嗔一声，当下笑着推了推墨离，心中却是无比的甜蜜。

    原本还想多逗那丫头几句，不过那丫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娇嗔之状顿时让墨离心痒难忍。、

    思维瞬间变得空白起来，墨离哪里还想得起那丫头说了些什么，下意识的便覆上了面前的樱唇吻了下去。

    碰触到那抹柔软之际，墨离本能的想要将心爱之人占为已有，怀中的人儿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避，却是被他紧紧的圈住，根本不让她有任何可逃之处。

    最先开始，他的吻很是温柔，带着几分撩拨与挑、逗般的含住了那丫头娇嫩的双唇，轻轻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

    可随着那丫头下意识的呻、吟与迎合，墨离心底深处的欲、望却是无限制的爆发了出来，那温柔浅尝的轻吻早就已经无法满足于那份强大的渴望。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促，舌尖与心爱之人一次又一次的缠绵，贪婪的吸取着那份无限的甜美与芬芳。

    怀中的人儿早就已经被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唯有一声声本能的呻、吟如银玲一般不时的溢出，似是一种下意识的鼓励，顿时让墨离更加难以自控制。

    他的手不知何时探上了怀中人儿那高挺的柔荑，那滚烫的触觉让他血脉扩冲，身体下的坚硬欲、望几近为之疯狂。

    “雪儿……”他沙哑的声音带着难经掩饰的渴望，不知何时满是通红的双眼迷离的望着怀中娇人。那本声，似是询问，似是征求，可哪怕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却还是为这丫头强行保留着一份清楚。

    这会早就已经在墨离的攻势中几乎忘记了自我的韩江雪，在听到那一声带着呼喊之际，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燥热的身子无意识的贴向墨离，似是想从那儿找到那可以让身子变得舒服起来的方法。

    那一声轻应，那下意识的贴近靠拢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回应，一下子便让墨离再也无法保持住那唯一一丝的理智，整个人低吼一声，快速将人横抱而起走向床铺。

    将韩江雪放到床上的瞬间，墨离头也不回，直接往后一挥，床缦在烛影之中慢慢落了下来，将那满室的春光围拢起来。

    男儿的低吼，女儿的轻吟，那份等候了不知多久的爱意交融此起彼浮，满室的旖旎令人浮想无限，外头原本正浓的夜色似乎也被感染到了那份娇涩，快速钻入到了云屋之中，不去打扰那一对终于真正走到了一起的爱人。

    这样夜晚，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如此的美好，但同样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那般的难挨。

    此时已是三更天，但皇宫内圪宁宫中，李清却是根本无法入眠。整整一天，他头一回没有上朝，没有处理朝政，也没有去出宫参加所谓的婚宴，更没有离开这圪宁宫一步。

    整个寝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甚至于连贴身内侍都早被赶了出去，除非他吩咐，否则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而此时此刻，李清已经对着墙上所挂的画象看了不知多久，那画上巧笑兮兮的人儿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妻子，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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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联姻

﻿    一直到五更天，寝宫里头这才转来了李清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落寞，转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清冷，冷得仿佛足够让整个寝宫染上冰霜。

    而此刻寝宫外头，同样一夜不曾离开的宫人近侍却是纷纷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连忙应声而入。

    虽然此刻皇上的声音冷得让他们一个个下意识的打着哆嗦，可这总比不声不响的在寝宫里头关了一整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至少有了声，至少有了吩咐，至少不再让他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您要不要先行小睡片刻？”贴身内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皇上这一夜没睡的，把他们宣进来后却是直接上他们服侍洗漱更衣，准备上朝之事，一副根本没打算休息的模样。

    李清没有出声，目光冷冷的扫了那内侍一眼。

    那内侍当下便是心惊肉跳，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赶紧着张罗宫人服侍李清更衣洗漱。

    洗漱之后，李清面色看上去比先前要稍微好了一些，也没有拒绝进食，简单的吃了一小碗粥后，便直接上朝而去。

    今日的早朝虽说比平日相对来说要开始得晚了一点，不过文武百官却是没有半个人胆敢来迟，正相反全都不约而同来得比平日更加早得多，整个议政的过程中，除了必要的出声之外，绝对没有谁胆敢发出半丝不应该有的声音来。

    所有人都清楚皇上的心情因为墨王与韩江雪的婚事而心情不好，昨日一天一夜甚至都没有休息，将自个独自锁于寝宫之中。如今若是朝着他们发发脾气之类的反倒还没那般吓人，偏偏不但没有训骂于任何人，而且还不断的在处理着朝事，一连两个时辰了都没有半点喊停的意思。

    这样的状态更是让大臣们心中生畏，那种暴风雨前的平表当真是最让人惊心动魄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这才终于停止了商议朝事，退了朝离去。

    众人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而后也没有半点小声议论打听的心情，一个个赶紧着依次出了殿先行离宫。

    退朝之后，李清漫无目的的游走于宫中，身后一行宫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李清看着前方出现的人影，这才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

    粉色的身影快速毫不迟疑，快速直奔李清面前，这才停了下来：“我担心你，所以日夜不停的赶路过来看你。”

    粉色身影满是关心，看向李清的目光无比的深情，这会如此匆忙赶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半年前恋恋不舍离开东明回南梁的曦公主。

    她的神情无比的坚定，甚至于带着一种义无反顾，哪怕会被李清再次赶走，哪怕再不被人所接受，但此时此刻，她希望能够在这个男人最为难过痛苦的时候陪在他身旁，与他一起度过那最为艰难的时候。

    她也同样深爱着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所以完全能够明白李清现在的那种感受与滋味。当她得知韩江雪即将提前嫁与墨离之际，她的心中什么都没有想，唯一只剩下李清的面容，只剩下要飞奔到李清的跟前去安慰他，陪伴他！

    梁曦知道自己不论再付出多少也不会得到李清的回应，也不能够打动李清那颗只有韩江雪一人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的心，可是她就是入魔了，就是那般毫不在意的奔了过来，来到他的身旁。哪怕被他嫌弃，被他嘲笑，被他当成发泄伤痛的目标，却也再所不辞，因为一切都是她的自愿，她心甘情愿的付出。！

    看着眼前之人，李清面色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即无惊讶也无半丝的激动，仿佛梁曦的到来对他来说毫无任何的影响。

    “来了就来了吧，过些日子朕让你送你回去。”他淡淡地扔下这么一句，而后抬步准备离去，并没有再理会梁曦的打算。

    “不，我不走了！”梁曦直接拉住了李清，无比坚决地说道：“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就是要一辈子守着你，一辈子陪着你！”

    明明是无比让人动容的话，可听到李清耳中却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他的面色甚至于连一丝一毫的感激与动容也没有，唯有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默默的扫过着梁曦。

    被李清这般看着，梁曦眼中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悲伤，不过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却是很快变成了无限的坚定与力量，那是一种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却的勇敢与坚守：“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心中放下了她，愿意娶别的女人时，你还是这般讨厌我的话，我自然会离开，绝对不会死缠着你。但是……”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哽咽：“但是在此之前，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旁，让我陪着你，守着你！”

    “明知没有任何结果，明知朕不可能爱上你，这样做值得吗？”李清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看向梁曦的目光同样如此：“你要的东西朕永远都不可能给你，这一点你必须得明白。”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得算！对我来说，只要能够陪着你守着你就是最值得的事，哪怕这样的陪伴与守候不能长久，可对我来说却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

    梁曦的眼睛模糊了起来，心中的那份执着却让她生生的把眼泪忍了下来。

    她知道李清看到她的泪之后不但不会有半丝的心软，反倒只会更加的惹他生厌，因为那个男人的心软永远只会留给那一个人。

    见状，李清却是突然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休息几天回南梁吧！”

    “不，我不……”

    梁曦急了，拉着李清使命的摇头。

    “回去准备婚事，朕娶你！”李清打断了梁曦，径直说道：“你自己考虑清楚，朕可以娶你，但却绝对不可能会爱上你。”

    “你说的……是真的？”梁曦瞬间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下便焦急的反问了一声。

    “真的，东明现在内忧外患，唯有与南梁联姻借其助力才能够有解围的希望，所以朕愿意娶你为后。但朕的话说得明明白白，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娶你！”

    李清毫无掩饰的将他的目的道了出来，就这般平静的看着梁曦，如同说道着别人家的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一般。

    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也无妨，他这是在给东明一丝生机，而并非被梁曦所感动。

    李清是自私的，同时也是残酷冷血的，他们之间的婚事只是一桩交易，无关其他任何。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提前将一切说道得清清楚楚，至于梁曦自己如何选择他却并不会去干涉半分。

    “我愿意，我愿意！不论你是为了什么娶你，我都愿意嫁给你！”这一下，梁曦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只不过不再是委屈的泪，而是欢喜的泪。

    对她来说，这绝对是无法形容的惊喜，哪怕明知李清娶她只是为了借助南梁之势，可那又如何？她愿意，她心甘情愿，哪怕为这男人付出一切她也心甘情愿！

    这一次，她从南梁而来，哪怕这个男人依然对她不理不踩，她也已经替这男人做足了各种准备，而如今她竟然可以嫁给他，这对于她来说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她并不在意这个男人是否爱她，不在意李清心中爱着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不能够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真的活不了多久，她会死，会被思念生生的折磨死！

    “带曦公主去行宫先行安顿休息，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见状，李清没有再多说其他，看了一眼梁曦，吩咐完身旁内侍，而后先行离去。

    这一回，梁曦没有再去追，而是无比激动，无比满足幸福的站在原地，一脸开心的看着，直至李清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用最快的速度，将本公主与清哥哥将要联姻的喜讯传回南梁，让他们马上开始准备大婚之事！”她意气风发的扔了这么一句话，而后根本不必任何人引路，径直抬步往行宫而去！

    另一处，墨王府内，如今墨离与韩江雪所居的院子内，四处还是一处静悄悄的。

    院子里头这会已经站了不少端着洗漱之物侯着的下人，并没有谁走上台阶，过于靠近正屋门口。

    都说**一刻值千金，这话用到他们家主子身上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要知道墨离从小到大没有哪一天起迟过，而今日却是到了这样的时辰都还迟迟不见里头有半点的动静，可想而知，昨晚上这对新人又是什么样的一番情形。

    不少人心中暗自偷偷乐着，但面上自然谁都不敢表露半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呆着等着。

    墨老爷子那边早就传过话，让所有人不得去打扰新人，老爷子是抱重孙子心切，巴不得这小两口起得越晚越好，那他也能够越早的抱到重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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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起去？

﻿    墨王府嫡支人丁单薄到无以复加，老墨王膝下只得已故墨王一子，而到了墨离这一辈，于外人看来只剩下墨宇与墨离，但实际上真正的血脉只有墨离一人。

    所以，墨王府真正开枝散叶的希望当然只能是放在韩江雪身上，而墨老爷子又哪里会急着喝孙媳妇茶，当然只巴不得着这小两口去得越迟越好了，起得越迟不就说明昨晚上他那孙子耕耘拔种得越卖力吗？

    至于墨王府旁支，虽然人丁旺盛，不过整个墨王府，除了墨老爷子一个人在那资格喝韩江雪这个孙媳妇敬的茶以外，其他人当然再无资格。

    是以，更是没有任何人催促什么，而那春光无限的洞房之内，龙凤红烛早已燃尽，红帐之内却是春光无限。

    墨离一大早便醒了过来，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妻子却是再次忍不住骚扰了起来，没一会便把醒过来的小娇妻压在身上又是一通翻云覆雨吃了一个遍。

    若不是担心一会还得去给爷爷敬茶，又怕让这丫头太过辛苦起不来，他还真舍不得这么快便放过。

    此时此刻，墨离总算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刻值千金！

    而韩江雪这会再次尝试到骨头都快要散架的滋味，昨晚上就已经被墨离给欺负得累得不行，好不容易睡了一小觉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哪里知道这个家伙竟然跟吃不饱似的再次把她给吃了一通。

    这个样子，一会让她如何去给爷爷敬茶呀？还不让人给笑话死掉？

    “累了吗？”墨离搂着此刻浑身柔若无骨的江雪，边问边输了一点内力过去给那丫头：“躺一小会，一会就没事了，保证让你有足够的气力可以应付敬茶这些事情。”

    很快，韩江雪便感觉到身体内一股无形的暖意，慢慢的全身都舒畅了不少，果然如墨离所说一般，气力恢复了起来。她知道这是墨离在替她运功，昨晚上时也曾有过一次，让她的身子恢复得极快。

    “你少欺负我几次就成了，我也不至于这般。”她嘟着嘴，似是自言自语，真不知道墨离这家伙怎么那么好的精力，怎么折腾都跟一点没事人一样。

    墨离只说不语，可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否定，他可是为这丫头守了这么久的空房了，如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吃肉了，又怎么可能再那般亏待自己。

    “看来娘子气力很足，要不，去给爷爷敬茶前，咱们再……”

    他带着邪气的笑语顿时把韩江雪给吓了一跳，立马翻身坐了起来，飞快地扒拉了一件衣裳穿好遮住自己早就被墨离扒得精光的身子，而后视而无见的主动选择无视某人起身。

    见状，墨离早就笑得不行，逗过那丫头后倒也没有再“得寸进尺”，很快也跟着起身准备一会带雪儿去给爷爷敬茶。

    朝外头唤了一声，水儿与紫月很快便领着人端着各种洗漱之物走了进来，小两口穿戴一新、洗漱完毕，也没再耽误什么，一并去往前厅给早就已经在那里等侯的爷爷敬茶。

    一路之上，墨离都牵着韩江雪的手不曾松开片刻，那满脸的笑容与喜气打心底里头流露，感染着墨王府里头的每一个人。

    看到墨离那样的神情之际，墨家人无一不看在眼中，从而将身旁的墨王妃更加牢牢的记在心中。

    当着众人之面，韩江雪极为恭敬的与墨老爷子敬了茶，而这杯孙媳妇杯也不是白敬的，墨老爷子不仅送了几样极为名贵的物件，同时直接把整个墨王府的打理权当天便给了她。

    这种打理墨王府的权限并不仅仅只是一种身份的认可，更是一种极大的信任。要知道，墨王府的打理权可不仅只限于内宅内院。

    看到这些，墨王府的那些旁枝亲戚们一个个更是了然于心，更是没有半个人敢小视于如今的墨王妃，当然，就算今日墨老爷子没有这般刻意抬举，凭着韩江雪在墨离心中的份量，以及这女子本身的厉害，墨王府除了是完全瞎了眼的，不然也不可能有谁敢没事往这刀品上来撞的。

    敬完老爷子的茶，韩江雪与墨宇、柳莺平辈之间的正式改口也很快自然而然的完成，至于其他的那些旁支长辈也都只是大略的叫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并不需要再做其他。

    至于墨离母族家的亲人，也就是墨离唯一的舅舅，墨宇的生父，这一次同样也特意因为他们的大婚而来到了京城，只不过这会并不方便在墨王府公开露面罢了。

    来前厅的路上，韩江雪便已经听墨离说道过了，下午之际，便会带她去往上一回去的那间别院正式拜见舅舅与舅母，他们的大婚自当有舅舅舅母亲自见证。

    正式的见过墨家之人后，墨老爷子也干脆得紧，没有再让众人打扰，示意旁支亲族全都各自先行退去，而后一家子人全都围坐下来，一并吃了一顿愉快不已的早膳。

    吃完之后，老爷子开开心心的先行去后院自个转圈锻炼身体，把时间空间主动留给年轻人好好相处。过不了几天，墨离便要带兵出征，这小两口趁着还有几天可以相处的功夫好好亲热亲热才好。

    而墨宇与柳莺也一副极为识趣的模样，两口子笑着起身与墨离韩江雪打过招呼，先行离开，也不影响这新婚小两口培养感情。

    出去玩也好，还是在府里头继续回屋子做任何事，他们都不会打扰干涉，剩下的安排自是墨离的事，他们也不必去操什么心。

    “大哥，你先等一下！”看到即将离开的兄嫂，墨离连忙出声叫住了墨宇问道：“下午，我想带雪儿去一趟南城别院那边，你跟大嫂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

    听到墨离的话，墨宇神色顿时变了一些，一抹细微的复杂之色显露了出来。

    “你们自已去吧，这一次我还是不去了。”墨宇自然听得明白墨离的意思，因此微微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二弟的提议。

    那个地方的别院一直都是给秦川准备着的，所以墨离去那里当然是为了见秦川。

    墨宇心中清楚得很，二弟大婚，秦川势必不会不来，只不过因为身份问题，不方便公开露面罢了，但私底下见证二弟婚事，亲眼见弟媳妇那都是不可少的。

    “大哥，一起去吧，舅母很是想你，听说这一路过来身子还有些不太爽利。”墨离再次出声道了一句，不过却并没有提及舅舅，而是说到了舅母。

    果然，听到墨离说自己母亲身体有些不适，墨宇当下神色再次变了变，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身旁的柳莺，最后这才说道：“还是你们先去吧，今日你带着弟妹单独去认认亲戚也是好的。至于我，过几天我跟莺儿再去看舅母。”

    见兄长虽说今日不跟他们一道去，不过却也并没有说不去，而是主动提出了过几天去看舅母，墨离当然也就不再多劝。

    “那也行，反正舅母他们这次也会在京城住上几日，过几天你再带大嫂过去看看也成。”墨离心中微微笑了笑，看来大哥与舅舅舅母真正冰释的一天越来越近了。

    其实，这一次，墨离也没想到舅舅与舅母会因为他的大婚而亲自前来，毕竟南昆那边路程遥远，如今各处都乱得很，来一趟当真不是那般方便。

    所以前些天他还派人给舅舅他们送了大嫂怀孕的喜信，没想到信还没送到，人却是已经到了京城。

    初九大婚本就是墨离早早有了的计划与打算，而且是势在必行，而这一点墨离并没有瞒着舅舅，所以舅舅也是早早的便知晓了初九这一天的大喜日子，从而算着时日，提前便启程来了，直到他大婚的头一天这才到达京城。

    前天晚上，墨离已经单独去见过了舅舅，也将大嫂怀了身孕这一喜事告之了舅舅舅母，两人得知喜讯后，高兴得像个孩子，舅母更是喜极而泣，那份对于大哥的眷恋当真是不言而喻。

    兄弟两很快便各自带着妻子离开，而墨离则带着韩江雪先行回屋。

    原本，上午这会已经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办，可以直接去见舅舅、舅母。不过，考虑到雪儿那丫头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虽然用内力替其缓和了一下，不过还是得让她先行补个觉才行，不然的话，到了晚上没精神可还是他自个吃亏呀。

    “想什么呢你？”看到墨离极有深意的看着自己，韩江雪顿时有着不太妙的感觉，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墨离摇了摇头，一副极为正色的模样说道：“没有，怕你累了，所以先行回去休息补个觉，这样下午才能够精神饱满的去见舅舅、舅母。”

    “哦……那赶紧回去吧，我好困。”韩江雪点了点头，这个打算倒是极符合她的心意，这会正有些困了，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不过很快转念一想，当下便看向墨离审问道：“你没骗我吧？”

    ***：今天的第三更来了，囧，手好疼，睡觉去了，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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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爱屋及乌

﻿    这会韩江雪的神情，带着几分困意，又有几分疑惑与小小的戒备，盯着墨离的眼神明显有那么几分切莫大意的感觉。

    见状，墨离心中想笑，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更是认真地说道：“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墨离如此正色，完全不似开玩笑的神情，韩江雪心神一转，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真胡乱想多，误会了什么。

    想起昨晚上这家伙狼一般的眼神，再看看如今，估计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哦……”她再次应了一声，拉了拉一直被某人牵着不放的手说道：“那走吧。”

    “看你当真好困，不然……”见韩江雪果然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墨离当下便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说道：“我抱你回屋吧，你也可以省点力气？”

    “才不要！我可不想被人围观！”韩江雪当下便反对，这里人来人往的，她可不想让墨王府的人一个个那般看怪物一样的看她。

    墨离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韩江雪自认为自己已经是极为大胆不拘世俗之人了，却没想到如今自己嫁的这男人简直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怕什么，我乐意抱就成，谁敢多看半眼，谁敢胡说一句？”墨离笑语，而后哪里等韩江雪点头，一把将那丫头打横抱起，径直大步往院子方向而去。

    韩江雪哪里料到墨离说抱便直接就这般抱了，一时间有些苦笑不得，反抗了两下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只得干脆由着墨离去，省得动静大了反倒是引得更多人关注。

    可这一路之上所经之处，怎么可能碰不上府中来往的下人，韩江雪先是羞红了脸，索性直接把整个脸都埋到了墨离怀中，跟驼鸟似的来个看不见就成了，而后慢慢的倒也坦然了起来，心中那份甜蜜远远超过了不好意思。

    这样的宠爱，试问天底下又会有哪个女子不为之欢喜？

    而此时此刻，府里头的下人但凡看到他们家王爷那般当众横抱着王妃回屋的，无一不再次惊起一身汗毛，不过却果如墨离所言一般，那些不小心看到的下人回过神后却是立马侧身回避，根本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言半句，唯独心中对于这新嫁进来的女主人的那份敬重之心更上一层新高。

    而事实上，他们也明白得很，估计着这样的事情日后将成为一种新的常态，因此慢慢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他们这些做下人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墨王府的规矩摆在这里，调教出来的下人当然也不是那种不长心眼的。

    不长不远的一段路，墨离轻轻松松的将韩江雪给抱回了屋，除了先前故意逗了逗那丫头以外，倒也没有再去“祸害”，将她抱到床上，替其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而他自己则正好可以趁着这段功夫去处理一些事情，等雪儿睡醒后再一并用完午膳食，收拾一下去别院拜见舅舅与舅母。

    “你不先补个觉再忙吗？”韩江雪见墨离还要去忙，不由得有些担心。

    墨离昨晚上可是比她睡得还少，她甚至怀疑那家伙几乎一夜没睡，因为自己睡着的那半个多时辰里头，隐隐总是能够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

    “不用了，我这会精神好着呢，一点都不困，你抓紧功夫睡吧，午膳时我就会回来的。”墨离腑身亲了亲韩江雪的额头，知道江雪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因此又笑着保证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看好的，绝对不会让自个累出什么病来！”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也没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墨离的性子她是清楚的，既然他自己觉得没有问题，那么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的，更何况后头那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坷上，再过多啰嗦一则不是她的性格，二则也显得对自己的夫君太没有了信任与信心。

    直到看着韩江雪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墨离这才轻轻的出了屋子，用眼神示意紫月与水儿好生照顾着他的妻子。

    等墨离走后，韩江雪更加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功夫便进入了梦乡。屋子里头安静得很，水儿与紫月都退到了外间呆着，免得打扰到了韩江雪。

    说起来，有件事这会韩江雪可能还不太清楚，打昨日到今天，她基本上都与墨离在一起，这会又直接睡了，根本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所居住的环境，以及她跟墨离院子里头服侍的其他之人。

    成亲之前，这院子便是墨离所住的地方，只不过为了迎接韩江雪的到来，院子重新扩建了一番，比起大了许多。

    而原本在院子里头服侍的下人基本上都没有变动，而之前墨离屋子里头本来也没有什么贴身丫环服侍，一些近身之事都是由随从小五与小六一并给做了。

    不论是从安全上着想，还是习惯上来讲，墨离都不喜欢让其他人不相干的人近身，韩江雪一直不知道这一点，若是知道的话，这还不知道得乐呵成什么样子。

    所以如今，韩江雪与墨离所住的院子里，水儿与紫月自然而然的顶了缺，成了这院里头的大丫环，不过也只是专门服侍韩江雪，墨离那边根本不用她们管，她们也乐得轻闲，一心一意服侍大小姐就成了，跟在韩家时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韩江雪这一觉，睡得很久，一直到墨离忙完了事情回来了都还没有醒来。

    见状，墨离也不急着叫醒那丫头，等到饭菜热了两回之后，韩江雪这才睡到自然醒。

    看到韩江雪醒来后，水儿这才笑着让人进来布膳，补了这一觉后，自家小姐的精神明显好得紧，醒来后见到墨离已经回来，满脸都是满足的笑意。

    “事情都忙完了？”起身之后，韩江雪很快收拾了一番与墨离一并坐到了餐桌前准备用膳。

    “手头上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眼下很快就要准备出征了，所以随时都会有其他的新的事情。放心便是，一切我心中都有数，会安排妥当的。”

    墨离拿起了碗筷亲自给韩江雪布膳食，并没有让水儿与紫月留下来服侍。

    两人边说边用膳，没有任何的打扰，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他看来最让他觉得温暖满足的。

    听到墨离提及出征之事，韩江雪手中有筷子顿时停了下来，看着墨离说道：“具体的出征之日已经定下来了吗？”

    问及，她的心中自是有些不太舒服，她们这才刚刚成亲，可墨离马上便要与自己分离，去带兵征战，对于任何一个妻子来说，心中都会不舍与担心。

    “定下来了，五日之后便是出征之日，这几天还得再筹集一批粮草，刚才出去主要就是处理此事。”墨离知道江雪心中的想法，因此索性什么都不去隐瞒，直接将事情说与她听，不让这丫头心中带着那么多的未知与不解，免得更加担心。

    “粮草这种事不是朝廷应该提前准备的吗，怎么还要让你自己筹集？”韩江雪当下便想到了李清，心中估计是李清故意为之。

    墨离倒是淡定得很，并没有半丝愤怒之类的，平静说道：“朝廷只拔了一部份，根本不够，剩下的说是到时让所经之地官员帮忙筹集。那不过是一句话，当不得真，我带人出征，将士张嘴吃饭自是找我，所以必须得提前自己将粮草筹备齐全才行。”

    “如此一来，岂不是正中了皇上的下怀？”韩江雪自是愤愤不平，碗里的饭菜都被她扒得乱乱的。

    “无所谓了，反正到最后这些军粮我也不会白出。”墨离笑了笑，安抚着江雪的情绪道：“好了，这些我自有安排的，你也不必担心，你夫君我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老实被人算计总吃亏的吧？”

    “那倒也是。”听到这话，韩江雪又乐了，这话倒一点都不假，墨离哪是那种会被人欺负吃干亏的人呢？因此很快，她便散去了先前的那些恼火，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离约定去见舅舅、舅母还有一会功夫，墨离也不急，拉着韩江雪窝到一旁的睡榻上稍做休息。

    闲聊中，墨离提到了三日后的回门，说是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到时自会陪着韩江雪一并回韩家，不过，因为很快就要出征的原因，所以并不能够在韩家久做停留。到于韩端出宫一事，他已经交代了袁先生，让其尽快做好安排，想办法让端儿莫再留在宫中，省得后患无穷。

    这一些，都是韩江雪还不曾主动与墨离提及的，可墨离却都在韩江雪开口前早早的想到的，并且已经着手开始打算，开始安排。

    听到这些，韩江雪说不感动好是假的，真不知道自己这一世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气运，竟然会遇到一个这样的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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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谁都管不着

﻿    这样的墨离，可以不顾一切的对她好，这样的墨离，可以爱屋及乌为她不顾一切！

    “谢谢！”

    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能化做一声谢谢，韩江雪心中动容，索性也不去说道太多，一一记着墨离对自己的这些好便是。

    从此后他们的人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傻丫头，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谢字！”墨离含笑，将韩江雪搂在怀中：“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变得完整，如果非要谢的话……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谢谢你选择我、信任我、嫁给我、爱我！”

    墨离这么些年以来，对韩江雪所说的情话也算得上屈指可数，可有些话却是发自内心，并不需要刻意的思考与讨好，顺于心，忠于意，情之一字自然而然的挥散而去，如同早就已经种下的种子，已然自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韩江雪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而此时此刻，醉了的又何止韩江雪一人，连同着墨离，还有他们所在的院子甚至于整个墨王府，此时此刻却是都醉在这一片真情深义之中。

    一直到时辰差不多，墨离领着韩江雪出门之前，两人都没有再多说道什么，默默的享受着这份安逸美好时光。

    出了墨王府，墨离与韩江雪同乘马车，一行人马直接往南城别院而去。

    走到半道上时，韩江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毕竟要见的是墨离的亲舅舅、舅母，总不至于空着手脚，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匆忙与墨离提及，却是被墨离给笑话了一通。

    这小丫头平日的聪明劲也不知道一下子又跑到哪里去了，亲媳妇见长辈，哪里用得着给长辈准备什么礼物，带着心意去敬茶便是，按规矩那都是得长辈给礼物给她才对。

    这么一件普通寻常之事，这丫头一下子却是慌了神，弄得连基本的规矩都想不起来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墨离心中才愈发的开怀，他心中一清二楚，说到底这都是因为雪儿太过于重视于他，所以才会这般重视于他所重视之人。

    因为在意，所以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总怕会显得不够正式，这样的心情墨离自然理解，但却并不希望江雪太过于在意。

    “雪儿你太紧张了，一会见到舅舅舅母他们，越是把他们当成自家人一般随意他们才会越觉得亲近高兴，不论如何，他们都会喜欢你，因为你是他们外甥的妻子，是他们外甥所钟爱之人！”

    拍了拍韩江雪的脑袋，墨离笑得很是温柔，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在给那傻丫头莫大的鼓励。

    韩江雪本也不是那种娇情之人，听到墨离这番话，当下那么一丝小心结也很快解了开来，释然一笑之后，脑袋倒果然比起先前来要灵活好使得多了。

    “对了，有个事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也算不得是完全忘记，另外一大半的成份在于一下子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与墨离提及此事，正好这会说到亲人，因此韩江雪倒也顺势把外色将谭家军兵符给了她一事与墨离说道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墨离也是意外不已，不曾想到谭家竟然对他如此的信任。将兵符给雪儿当陪嫁，实际上就是把整个谭家军的调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外公以往虽从没在此事态度上表露过什么，但如今的做法却是一种最好的信任与全力支持。

    说实话，兵符只不过是死物。有谭靖在，谭家人在，谭家军便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敌对，只不过外公以及谭家用这样的方式最为坚定的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一旦发生任何冲突，谭家以及背后的整个谭家军都将站在他们的身后，成为他们最为忠诚的后盾！

    “等你回门之后，我们再一并去趟外公家！”墨离内心很是感激，不过却也没有多说其他：“兵符你先保管便是，日后到了适当的时候，咱们再一并完好无损的还给外公，还给谭家！”

    “嗯，我听你的！”韩江雪甜甜一笑，见墨离没有拒绝，而是接受了外公的那份心意，高兴地放下心来。

    片刻之后，也不等墨离再出声，她却是再次巧笑兮兮地朝墨离问道：“出征打仗，可有带家眷一起的先例？”

    听到这话，墨离目光一闪，自是立马猜出了韩江雪的心思，不过摇了摇头道：“其他国家不提，其他朝代也不论，东明开国至今，却是从没有出现过带着女家眷出征上战场的先例。”

    “不过是清剿些乱军，而且你早就心中有数，都是有选择性的征讨，做战难度应该不算太大，危险性相对来说也小得多，身为主帅只要不影响到战事就成，带不带家眷根本就不会影响太多的。”

    韩江雪愈发笑得讨好起来，而后索性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说道：“墨离，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又不进军营，军队驻扎在哪里，我就在离那里最近的城镇呆着便是。”

    这样的一来，他们就离得近得多了，时不时的还可以见见，也不至于压根不知归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够相见。

    “那可不行，征战之地，除了战场以外，最为危险的便是离开战地最近的城镇，你呆在那些地方我哪里可能放心得下？”

    墨离当下便否定掉了韩江雪的想法：“再说，若是让敌军查探到你的行踪，那么必定会对你不利，从而来牵制于我，到时就算派再多人在你身旁保护，也只会让你的行踪越容易暴露，这无疑于是在将你往最危险的坑里去推！”

    听到这话，韩江雪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自然知道墨离所言不虚，自己那般做的确是可以离心爱之人近一些，但却不仅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同时也是随时随地的等于在拖墨离的后腿。所以，虽然她心里很是不快，很是失望，但却也明白跟着出征一事不是那般简单的，更不是什么儿戏。

    墨离就算再疼她、爱她、放不下她，却也不会因此而无限制的纵容于她，所以一开始她也只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问罢了，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可哪怕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这会亲耳听到不行，被墨离当面拒绝时，这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看到情绪瞬间低落下来的韩江雪，墨离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紧了起来。

    “雪儿，你生气了？”他拉着她的手，脸与脸凑到最近，一眨不眨的盯着神情落寞的小妻子看。

    这才刚刚新婚便要面临长时间的分别，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他这所谓的堂堂男儿也是根本不情愿的。

    “才没有，我哪里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韩江雪抬眼看向脸都快贴到自己的墨离，嘴上这般说，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痛快，微微往后避了避。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不痛快，明明墨离什么错也没有，而且处处都是为她着想，为她好，可她心里就是不爽，隐隐还真有那么一丝生他的气一般。

    “还说没有，这都已经写到脸上了。”墨离笑了起来，并没有在意韩江雪的回避，在他看来，此时此刻暗自生着自己闷气的小妻子鲜活无比，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有趣。

    见被人揭穿，韩江雪索性倒也不再掩饰，嘴里哼哼了两声道：“我生自己的气不行吗？我要是男的就好了，那就直接跟你上战场，哪里用得着在这里生什么气！”

    这话一出，墨离更是乐不可支，连连摇着头道：“那可不成，你要是男的，我娶谁去呀？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妻子就成了，别成天胡思乱想的。”

    见状，韩江雪可是乐不起来，原本生闷气的心突然觉得委屈无比，看着墨离那没心没肺的笑更是恼火得很。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角，而后干脆直接转过头去不再搭理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看到丫头这幅神情，墨离这才有些慌了，意识到江雪是真的动了气，因此赶紧打住笑，一把将人给拉过来，好声说道：“好啦好啦，不生气了，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好不好？”

    他轻轻捏了捏韩江雪的脸颊满是无奈地说道：“也罢，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去吧，不过不能按你说的住什么其他地方，必须一刻不离的跟在我身旁，这样我才能够安安心心的！”

    听到这话，韩江雪哪里还顾得上生气，顿时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让我直接随你入驻军营，跟在你身旁？”

    墨离笑着点头，认可了韩江雪的疑问。

    “你不是说东明自开国以来都没有带家眷出征一事吗？”韩江雪简直是欣喜若狂，反问过后当下自行提议道：“要不我换身男装，扮成你的近身侍卫算了？”

    “不必换装，我墨离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带着妻子一并征战，不关任何人的事，谁都管不着！”墨离霸道地宣布着，眼中没有丝毫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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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隔山观虎斗

﻿    突然而来的惊喜实在是让韩江雪恨不得直接蹦起来大声欢呼，只可惜这会是在马车里头，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会得瑟成什么样子。

    嗯，她的夫君果然就是威武霸气，竟然连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决定都可以如此果断直接，如此的合她心意，当真是越想越让人觉得带劲！

    兴奋了好一会后，韩江雪看着墨离的神情，这才发现这个家伙先前说这不行那不行的，合着是故意逗她玩的。看样子就知道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一早就想好了的，哪里可能真因为她一句话，或者一个不高兴而立马改了主意呢？

    “好呀，我算看明白了，你刚才分明是故意耍我，这不行那不行的让我急是不是？”她嘟着嘴，做出一副恶婆娘的模样，气势汹汹的说道：“你这是故意欺负我，实在是太可恶了！”

    被韩江雪问罪，墨离自是连忙老实不已地请罪，笑着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不敢了行不行？雪儿就看在为夫为了你连军规都破了的份上，饶过为夫这一次吧？”

    没有理会墨离所谓的求饶，韩江雪倒是忽然正色了起来，坐在那儿认真朝墨离问道：“你之所以会同意带我一并出征，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才对吧？”

    之所以这般问，倒并不是怀疑墨离同意带她一并随军出征有什么其他不良居心或者企图，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墨离先前一点都没有透露，突然之间就这般拍了板，倒是有些不太符合墨离的行事做风。

    如果一开始墨离便有直接带她随军出征的想法，那么一早便应该会将这个事情与她说道，更会提前询问她的意思，看她是否愿意才对。毕竟墨离向来都极为尊重她的想法，不可能会连问都不问她一声。

    必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才对，而且很有可能这临时让他改变主意的原因还很是特别。

    韩江雪对于墨离还是极为了解的，如果没有比较特殊的原因，就算这家伙心中同样也不愿与自己分离，但应该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而毫无底线与原则。

    果然，听到她的话，墨离神色也慢慢的收拢了几分玩笑之意，倒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沉默片刻后很快开了口：“你先前休息的时候，我除了去处理了军粮一事，同时还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所以当上便决定带你一并随军出征。”

    “什么消息？”韩江雪顿时也关注了起来，下意识的明白墨离此时要讲的事情必定是极为重要的。

    “南梁公主梁曦今日一早到达了京城，而且还入了宫。”

    墨离并没有过多的赘叙，而是简单概括道：“东明与南梁将正式联姻，李清已经答应愿意娶曦公主为后。李清娶了曦公主之后，南梁势必会更加尽心尽力相助李清，整个东明的局势也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倒是稍微有些意外，倒不是说李清同意娶梁曦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稍微觉得这事有些突然，比她所想象中的明显要快得多。

    知道李清要娶曦公主，一方面韩江雪心中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他肯娶别的女人，多少能够说明李清心中已经不再那般死钻牛角尖，这一回也许真的放下了对她的那种执念。这对她来说，当然是件好现象。

    但另一方面，李清娶的人却是曦公主，这便说明将来东明与南梁这间的关系会愈发的紧密，而依着曦公主在南梁的身份与受重视程度，南梁国主对于东明的支持与相助必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与层面。

    李清势力越大，手中底牌越多的话，那么当然也就对墨离形成的威胁也就越大，因此从这一层来说对他们来讲自然又不是什么好事。

    只不过，东明与南梁两国联姻即不是马上就要完成的，同时应该与她并没有什么直接性的关联，为什么墨离会因为此事而临时改变主意，要带她随军出征？

    似是看出了韩江雪的疑惑之处，墨离继续说道：“梁曦近期还会继续留在东明，只到婚事准备得差不多时才会启程回南梁，所以留我一人在京城，我不放心，带是带着身旁比较好一些。”

    “你怀疑梁曦要对我不利？”韩江雪不由得眨了眨眼道：“就算她真有此心，可这里毕竟是京城，再如何墨王府的根基都这里，稍有差池的话，她便难以脱身，甚至于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联姻。梁曦就算再看我不顺眼，却也应该不会挑在这样的时候动手，毕竟她那般在意这门婚事，又怎么可能节外生枝？”

    “单单只是这样的话，那她肯定不可能太过着急对你动手。只不过一则我此番出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二则你去西蜀途中救下了小天与妞妞并把他们送回了西蜀皇宫，无形中便等于是让南梁与西蜀撕破了脸结下大仇。南梁国主对你早就已经是恨之入骨，想对你动手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这一次联姻，东明明显有求于南梁，两国间交易的性质也就愈发严重，难保南梁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于你不利。”

    事实上，墨离已经查到不少南梁那边的情况，只不过免得韩江雪担心，并没有多提罢了，所以这一次，当他听说这个消息后，想都没多想，便直接决定要把江雪带在身旁，反正他打心底里也舍不下这个丫头。

    听到这些，韩江雪默默的思索了片刻，自己因为救下小天与妞妞，将南梁国主的丑陋嘴脸与阴恶阴谋给暴露在阳光之下，而西蜀也不可避免的从些与南梁反目成仇，南梁国主把责任怪到她头上来虽听着很是可恶，但实际上又再现实不已。

    不过，她倒并不太过担心南梁的那些所谓的报仇，但因此墨离十分担心从而决定索性直接把她带在身旁倒是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

    这般一来，她岂不是还得感谢曦公主，感谢南梁国君呢？

    想到这，韩江雪又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径直朝墨离说道：“这么说来，我反倒是还得多谢他们这些人了，不然你先前可没打算带我一并出征，不是吗？”

    墨离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虽然他走之后，墨王府以及江雪身旁同样还会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但再如何也不比跟在他的身旁来得安心。

    对于墨离的坦白，韩江雪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倒也没有再想出征一事，反倒是有些担心地说道：“东明与南梁联姻的话……”

    “傻丫头，就算李清不与南梁联姻，也同样会有其他的办法借力，没那么容易一下子便完全走到山穷水尽。李清也算得上有些本事，只可惜东明江山被先帝给掏空得所剩无几，纵使他再有能力，再想方设法最多也只能够是多撑一会算一会罢了。”

    墨离说道得很是客观，并没有因为个人间的一些私怨而把李清否定得一文不值：“李清如今也算是下定了狠心了，这当然会让局势发生不少的变化。不过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知道东明与南梁联姻一事后，最为焦急的必定是西漠蒙家，南梁若是再行加大对于西漠的兵力投入的话，这将对蒙家极为不利。”

    “你说得很对！”韩江雪顿时双眼闪现出一抹精光，笑着说道：“我想，蒙家应该不会那么乖乖的坐以待毙，看来曦公主的好事估计中途还少不得一番多磨吧！”

    话说到这样的份上，韩江雪当然也不会再担心什么了，正如墨离所说一般，最为在意两国联姻的是蒙家，而两国联姻之后第一个倒霉的也是蒙家，如此一来，他们倒是可以先行隔山观虎斗了。

    小两口说说笑笑之间，南城别院便已然来到。

    马车直接从后门驶了进去，而早就已经守候的仆从很快便上前领路，将墨离与韩江雪带往此刻秦川及其夫人所处之处。

    此时此刻，秦川与夫人已然穿戴齐整坐于厅内，高高兴兴的等着见新人。

    韩江雪不是头一回见秦川了，而且上次对于秦川的印象极为深刻。至于秦夫人，虽然是头一回见，但却让她感觉十分的亲切，就如同她自个谭家那边的大舅母一般。

    一番正式介绍之后，韩江雪理所应该当的向两位长辈敬了茶，与墨离一般改口叫了舅舅与舅母。

    舅舅、舅母显得很是激动，韩江雪甚至于还看到了秦川那眼中淡淡的泪光。

    在秦川的心中，墨离早就已经超越了外甥的身份，比及亲生儿子来说更加让他满怀期待与寄托。如今，亲眼看着墨离成家立业，秦川心中感慨万分，那夹杂了十多年的复杂情绪充盈着整个内心，即便是堂堂男儿亦不免有些控制不住这样的激动。

    当年，他狠下心用自己的孩子去给外甥当最好的防护，那样的决定让他有愧却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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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相认

﻿    喝过了茶，几人坐于厅中相谈起来，舅母问了一些韩江雪一些问题，全都是一些家常之类的，虽跟一般长辈间的话题相差无几，但可贵的是那一份真正的关心。

    其实，对于韩江雪的一些情况，秦川夫妇自然是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不过亲口关心询问与从旁的途径简单听闻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听过韩江雪的一一回复，舅母更是连连点头，对于韩江雪的印象更加好了不少。与自己夫君所言一般无二，这江雪的确是一个极为聪慧大气的女子，不是一般闺阁的千金小姐所能够比拟。

    最主要的是，细心的舅母早就发现墨离这孩子看着小妻子时的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与幸福，这一点更是让舅母对韩江雪喜爱不已，毕竟一个能够令她的外甥快乐幸福的女子，永远都是最好的！

    秦川夫妇两对于韩江雪的满意发于内心，溢于言表，虽然墨离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亲眼看到江雪得到自己最为重要的亲人的认可与赞许之际，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骄傲起来。

    一番家常过后，秦川问起了墨离关于不久后出征之事。在舅舅面前，墨离自然并无任何的隐瞒之处。

    “你要带江雪一并随军出征？”听到这个决定，秦川倒是不由得看了看韩江雪，而后说道：“这事，会不会不太好？”

    秦川自是知道，这一次李清调配给墨离的兵马一准不是那种会打开始就老实听从墨离吩咐的，就算墨离什么都按规矩来办得妥妥当当的，有些人必定还会想方设法的从鸡蛋里头挑骨头，如今墨离竟然要带着江雪随军入征，这样的规矩可是从来不曾有人破过的，那些有心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当成没看到一般不言不语？

    墨离自是明白秦川的意思，不过倒也并没有如同向韩江雪解释一般把真正的原因说道得那般明白，而是微笑着说道：“舅舅放心吧，就是因为这样不好，坏了规矩，打了某些人的颜面，所以我才会去做的。您想想，这普天之下怕是谁都知道我与李清已然是水火不融，我若不找点事的话，莫说是李清不信我会如此老实的替他卖命，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呀！”

    听到这话，秦川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还是离儿想得周到。”

    “我觉得也不错，正好他们两个孩子这才刚刚成亲，多些时间相处也好！”舅母当然也听明白了墨离的用意，不过却是从另一方面笑着把这么做的好处给道了出来，末了又再三叮嘱道：“不过打仗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离儿到时可得好生护住你媳妇，千万不能够有半点的闪失！”

    “舅母放心吧。”墨离自是称是，哪里会不应呢？

    边说边抬眼看了一下一旁的江雪，那丫头这会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开怀不已，心中更是喜悦。

    随后，几人又说了不少的话，秦川又留了墨离与韩江雪一起用晚膳，气氛温馨不已。

    酒过三巡，秦川的话渐渐更加多了起来，当着舅母的面又主动问起了墨宇与柳莺今日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们已经知道柳莺怀孕一事，虽然墨宇那孩子一直都还不肯正面认他们这对不尽职的父母，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到他们替墨宇与柳莺小两口开心。

    那即将来临的小生命是他们秦家的骨血后人，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那是实实在在的打心底里头开心。

    “舅舅，大哥今日还有旁的事情，所以来不了，不过他说了，过几天再跟大嫂一起来看你们，他听说舅母长途劳累，身子不太好，还特意嘱咐我们好生看看紧不紧要，问问舅母有没有请大夫。”

    韩江雪知道墨离这家伙不太会说假话，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同样如此，所以这才出声稍微把话给圆了一些再回复着舅舅与舅母，如此一来，两位长辈心中也能够宽慰一些。

    听到韩江雪的话，秦川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没有出声，而舅母则略显勉强的笑了笑，显然是领了韩江雪的这份好意，并没有过多的去点破什么。

    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真如江雪所说一般的话，那孩子也不至于如今都不肯开口叫他们一声父母。

    见状，韩江雪自是明白自己那一通善意的谎言不但没有起到任何宽慰之用，反倒是让舅舅与舅母徒生愁绪。

    难怪墨离宁可不出声也不愿意圆话哄哄舅舅与舅母，看来两夫妻倒是对自己的孩子再了解不过。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墨离，一副自己闯了祸不知如何弥补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救助。

    墨离见状，倒是微微笑了笑，示意妻子安心便可，而后很快出声道：“舅舅、舅母，你们别多想，刚才雪儿的话可不是为了宽你们的心才这般说的。大哥是去帮我筹集军粮去了，此事耽误不得，交给别人去办我又放心不下，所以才会让他去的。”

    “大嫂本来想先跟我们一并过来给你们请安的，不过大哥不太放心大嫂，所以这才说过几天再单独来看你们。”

    墨离继续说道：“不过，先前我已经跟大哥说过了，若是军粮一事顺利的话，时间还早就让他带着大嫂随后过来，这般大家一起人多也热闹好笑一些。”

    听到这些，秦川夫妇倒是不由得眼睛亮了不少，他们都清楚墨离的性格，既然这孩子这般说，那么至少说明墨宇当真是有打算会过来看他们，而不仅仅只是对于他们的一种安慰。

    一旁的韩江雪见状，眼睛都瞪大了起来，没想到墨离这家伙说起假说来竟然比她说得还不靠谱。竟然还说什么若办完了事，大哥与大嫂一会就会过来这样的话出来，这也吹得太过了吧？

    可还没等韩江雪过多质疑，却是听到外头有人通报，说是墨宇与柳莺来了。

    这一下，秦川夫妇当下便激动得无法形容，老两口下意识的握住了对方的手，目光如火般的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而韩江雪可是彻彻底底的愣住了，她先前还只当墨离是为了替她收拾首尾才会说这番话，却没想到这家伙当真不是夸海口，竟然真把大哥给弄来了。

    只怕这也是她上午睡觉时，墨离所办好的另一件大好事吧！

    很快，墨宇与柳莺果真一并走了进来，而墨离则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韩江雪的手，一副得意不已的模样望着自己的一愣一愣的小妻子笑得极为开怀。

    见到舅舅舅母之后，墨宇果然连来迟的理由都与墨离所说无二，这一点倒是让韩江雪打心底里头对自己的夫君愈发的崇拜起来。

    秦川夫妻当真意外不已，心中也清楚这事是谁的功劳，虽没当众明言，不过却是一并朝着墨离点了点头，笑容无比的开怀。

    听柳莺说他们还没有用晚膳，舅母自是连忙张罗着他们赶紧坐下添了两幅碗筷，又让厨房立马去多做几道菜，那一刻忙东忙西的，仿佛想要将一切好的东西全都张罗给儿子儿媳一般。

    “舅母，您就别忙活了，我们也不过两张嘴，吃不了那么多。”柳莺见状，自是连忙扶着舅母坐好，不让她再忙这忙那的了。

    “无妨无妨，难得一起吃顿饭，都吃多点，吃多点。”舅母笑着拉着柳莺的手道：“特别是你，如今怀了身孕，更是得好好补补，今日太晚了，不知道你们会来，我也来不及准备，等明日，我亲自给你做一些孕妇吃的好东西，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多谢舅母。”柳莺连忙说道：“不过还是迟几天再说吧，我听夫君说，您一路奔波，身子本就有些不太爽落，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行。”

    说罢，柳莺特意回头看着墨宇道：“夫君，你来之不是还说不知道舅母有没有看过大夫来着，这会进来后怎么反倒是一声不吭了？”

    听到柳莺的暗示，墨宇却是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对面的墨离，似是有所迟疑，并没有马上去接柳莺的话。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秦川微微咳了咳，倒是最先打了圆场，主动与柳莺说道：“你们舅母身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劳累到了，已经休息了两天，如今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是呀是呀，我没什么事，早就没事了，就是前个晚上刚刚到，正好离儿看到我脸色不太好罢了，其实真没什么事。”

    舅母自然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为难，连忙把话题转了开来：“来来来，咱们都别光顾着说话，都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正当众人应声之际，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墨宇却是突然说话了。

    “娘，您年纪不小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多加注意，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得及时看大夫，不要大意了！”

    因为那一声“娘”，墨宇的声音一开始略微有些轻，还有那么一些不太自在。

    但就是这么一声“娘”，却是让秦川夫妇顿时有如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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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梁曦上门

﻿    今日一场来迟的晚宴却是让秦川夫妇与墨宇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最为关键性的转折，虽然一直到墨宇离开一直没有称秦川一声父亲，但却已经正式的认了自己的母亲，而且也没有再以舅舅相称，估计着还有些一时叫不出声，每每下意识的略过而已。

    但这样却已经让秦川夫妇感动得一榻糊涂，韩江雪看到舅母那满是泪流不止的面容，心中也是替他们说不出来的欢喜。

    一家人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相认，墨宇都叫了娘了当然也就是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是秦川夫妇的儿子，那么这一声还有些叫不出口的父亲却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过个几日便自然而出。

    秦夫人也好，秦川也罢，还是柳莺或者墨离与韩江雪，没有任何人再催促着墨宇什么，许多事情一旦撞开了那最后一层的壁垒，那么剩下的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无与伦比的喜悦与快乐弥漫在整个别院之内，让秦川夫妇这十几年心中所压着的一个最大的石块终于正式的挪了开来。

    而其实，相较于秦川夫妇来说，墨宇又何曾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呢？终究是血脉之情摆在那里，终究当年好些事情父母也是出于无奈，终究他们的心中还是爱他这个儿子的！

    纵容心中再有怨，但他却从没有过恨，如果真有恨的话，那么时至今日，他也不可能与墨离这般真心真意，比同母手足还要亲。

    时间可以治好许多的东西，当年的那深入骨底的怨其实在这几年早就已经慢慢的消散，特别是莺儿嫁与他，有了他的骨血之后，他的心也更加明白了为人父母的不易。

    临走之际，面对着亲自送他们上车的秦川夫妇，墨宇最后放下车帘之际，竟然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叫了一声——父亲。

    那一声“父亲”，极轻，轻到估计只有坐在他身旁的柳莺才能够听得清楚，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一刻父亲脸上那种欣喜若狂的神情变化，他知道，纵然没有真正听到，可是父亲却已然看清了他的唇语。

    夜色渐浓，而对于有些人来说，此时此刻漫天的喜气则更加浓烈。

    墨王府的马车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前边是墨宇与柳莺所趁坐的马车，而这一路上，两夫妻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相互依偎着，用彼此的情温暖融化着一切。

    而后面马车之上，韩江雪与墨离却是截然相反。

    打从上了马车动身之后，韩江雪便有些按捺不住了，无比好奇的看着墨离询问，想知道今日墨宇态度这般快的转变过来，到底是墨离使了什么法了。

    毕竟韩江雪也是清楚的，就算墨宇上午之际还是不愿意过来的，可才隔了那么一下子的功夫，却完全依着墨离所说的那般发生了改变。更主要的是，柳莺在出声暗示墨宇之际，墨宇迟疑犹豫间还下意识的看过墨离一眼的。

    那一眼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依着韩江雪对于墨离的了解，绝对是墨离从中起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作用，最终才让墨宇走出了这勇敢的一步。

    一开始，墨离还故意卖着关子，笑笑着不肯吱声，即不承认关他什么事也不否认什么，反正就是有意逗那丫头，看着那丫头又心急又好奇的模样，当真觉得很是有趣。

    而韩江雪倒也聪慧得紧，这一来一去的路上，似乎已经不止一回被墨离这般逗着玩了，因此索性也使出了她的绝招，扭头装着恼火起来，也不是那种气鼓鼓的模样，就是一不言不语，不去理人就成，如此一来，墨离当然也就再没那份悠哉之心。

    墨离见状，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两人也算得上是一物降一物，明知这丫头就是拿这一招来制他，不过他还就是在意，就是吃这一招。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本身并不是太过复杂。”很快，墨离拉着韩江雪的手主动出声解释了：“大哥他心中本就已经放下了，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无法走出最后一步，叫出那一声爹娘罢了，所以我就用了一招最简单的方法，逼着大哥，推他走出了这一步而已，剩下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怎么逼的？”韩江雪更是好奇，当下哪里还装什么气恼，立马扭过头来笑呵呵地询问，仿佛刚才那个生气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咱们大婚，大哥一直琢磨着要送什么大礼给我们，所以我早早就不客气地跟他预定了一份大礼，只不过没有提前告诉他是什么罢了。”

    墨离含笑说道：“今日上午将你送回屋休息之后，我自然单独先去了一趟大哥那边，找他索要咱们的成亲大礼了，大哥向来是守信之人，所以不论我提什么要求自然不可能反悔。这不就这般一逼，他这最后一步也就走出来了。”

    “啧啧，你这人的算计果然可怕，咱们大婚之事那么早就打好了这么多主意，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韩江雪是笑着说这话的，语气里头不乏几分故意损人之意，但当然更多的夸赞与自豪。

    “打谁的主意都好，总之不让别人打你的主意就成。”墨离将韩江雪抱入怀中，嘴中之言即为心中之想，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为了当初替父母报仇、守护家人守护墨王府那么简单。

    如今，在他的生命之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份同样重要的责任，一份心甘情愿的爱的守候！、

    三日后，便到了韩江雪回门之日。

    这一天，墨离与韩江雪一并回到了韩家，韩家上上下下自然不可避免的又是一通热闹。

    男人们在一起喝洒聊天，说道着男人之间应有的话题，气氛热闹而融洽，而女人们则另处一处，说着那些女人之间的体已私密之话。

    其实，韩墨两家早就已经是最为亲密的伙伴，而韩家之人谁都知道墨离对他们家的女儿好得没有话说，所以这样的回门少了几分相互间的客套，多的则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人间的感情。

    韩端也早早请了假呆在府中接待回门的姐姐、姐夫，原本觉得能够跟姐夫这样的人多说几句话就已经很是受注意的了，却是没想到酒席中途离席方便之际，却是被姐夫给单独叫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单独与他说了不少的话。

    一直等到墨离先行回去宴席后好久，韩端这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愈发沉稳郑重起来。

    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的事情会受到姐夫这般的重视与在意，哪怕前不久大姐曾亲耳告诉他等成亲后会与姐夫一并商量他的动向与未来。

    他向来信任大姐，但却明白自己的事情并不好办，也没有报太大的心思姐夫真有办法。可如今，他才明白自己在大姐心中的份量当真不输于其他任何亲人，也更加明白，墨离那份爱屋及乌的程度与其惊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从这一刻起，韩端的心中再一次发生了另一层完完全全的质变。从此之后，对于自己的未来，他不再有任何的迷惑，而只会无比坚定的踏下一步又一步，坚定不移的走去！

    因为出征之日近在眼前，所以墨离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下在韩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所以按着之前小两口商量好的，吃过饭后，墨离便自行先回去忙他的事情，而韩江雪则带着紫月等人在韩家住了下来。

    不过，韩江雪也不能久住，明日一早，墨离便会来接她、当然并不是直接接她回墨王府，而是还得去一趟谭家看望亲自拜望外公。

    之后，剩下的那一天，便是他们一并做着出征的最后个人准备，这一次出征时日当然短不了，所以许多东西都得好生检查一番，看看有无遗漏。

    墨离刚走不久，韩江雪却是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虽然特别，但也不是头一回来了，南梁国的公主梁曦!

    对于梁曦的到来，韩江雪也不算太过意外，而这一次，梁曦倒也没有特意指定单独见韩江雪之类的，完完全全一副只是因为今日是韩江雪回门之喜，所以特意来看看，送上一份薄礼的模样。

    “江雪，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你成亲之日，我没来得及赶到，如今你回门，自然得过来亲自送上一份心意，以示祝贺！”

    韩家大厅内，梁曦居于首位，当着众人之面，倒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示意没有半点找麻烦的样子。甚至于还亲切的称着江雪，真如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曦公主客气了，不过区区回门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劳曦公主亲自费心，江雪惶恐！”客套话谁都会说，眼见梁曦这次一改从前做派，韩江雪自然也不急什么。

    “江雪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如今你已经是万人艳羡的墨王妃，本公主的心意当然有资格受得起。”

    梁曦含笑，话锋微微一转，盯着韩江雪略有疑惑地说道：“不过江雪，你与墨王成婚也有几日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们夫妇一并入宫面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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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惊

﻿    依着规矩，像墨离这样身份的王侯大婚，得在第二天带王妃入宫面圣，以谢皇恩。

    不过墨离显然并没有当这些规矩当成一回事，何止是婚后第二日，就算是到了现在依然连进宫一事提都不曾提。所以梁曦想都没想便将此事当成了爆点，直接给扔了出来。

    韩江雪自然知道墨离压根没打算打她入宫给李清谢什么恩，只是不曾想到梁曦竟然会这么快便管起了这种事来。

    莫说东明与南梁联姻之事这才刚刚有了个准信，还并没正式达成书面协议公示天下，就算如今梁曦已经是东明后宫之主，却也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外外政。

    “不知今日曦公主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询问江雪呢？”韩江雪笑了笑着：“我听闻不久之后，曦公主将代表南梁与东盟联姻，成为东明之后。”

    韩江雪话中之意，明显得紧，梁曦自然清楚不过，但面上毫无半点不悦，同样笑着说道：“联姻什么的，那都是将来之事了，本公主今日自然是以旧友的身份关心一下你罢了，本想着趁你入宫面圣之际咱们两个好生说说话，叙叙旧来着，不过等了几天都没见着你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又不便询问清哥哥，这不索性等着你回门之日过来看看了。”

    听到梁曦的话，韩江雪倒也没有再多反问，径直说道：“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家夫君过两天便要出征，如今连粮草都没有备齐，哪里还有其他多余的功夫浪费在一些虚礼之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他所作的事是在替皇上排忧，替百姓解难，自然是没什么好怪罪的。不然早就有圣意下达了，不是吗？”

    “清哥哥宅心仁厚，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什么，只不过江雪不觉得再忙也还是能够抽出这么点功夫来的吗？当然，就算墨王真的太忙，其实你以墨王妃的身份也是可以单独入宫谢恩的。”

    梁曦这会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竟然当着其他人的面，笑语之中直接指出让韩江雪去入宫谢恩。

    一时间，韩家人个个脸色怪异，真不知道这曦公主心里头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而韩江雪却是觉得无比可笑，摇了摇头道：“曦公主，如果我夫君觉得有这必要，定然会交代于我，如果持上觉得有这必要，同样也自会召见。所以公主不必替我这般操心，如果公主没有其他的事的话，还请早些回宫去吧，您身份尊贵，万一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们韩家可是担当不起。”

    直接出声赶客，赶的还是梁曦这样特殊身份的人，估计着这会也只有韩江雪才能够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毫不犹豫。

    梁曦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再如何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当众三言两语便直接赶她离开，而且每一句话都狂得无法形容，压根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一般。

    “墨王妃果然好大的架子，看来倒真是本公主多操闲心了！”梁曦这会倒还算是挺能忍的，至少依她的性格来说并没有立马爆起，只不过是阴阴的讽刺了一句，而且竟然还并没有起身打算马上离开：“你如今虽说成了墨王府，可哪怕墨王府势力再大终究也是东明之臣，墨王妃行事最好还是收敛一些才好，省得让墨王府背上什么不忠不义之名！”

    韩江雪并不恼火，而且笑容愈发明显起来：“这个罪名着实大得有些吓人，不过江雪素来不喜做那种口舌之争，日后会如何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不迟，事实永远是最好的证明。反倒是曦公主，我还真是好心提醒一下您，与其有这份闲心关心我会不会让墨王府背上不忠不义之名，还不如好好操心一下您自个的婚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梁曦顿时有些忍无可忍，原本她也只是想刺刺韩江雪，找找自己的存在感罢了，说到底她才是那个最不希望韩江雪入宫见李清的人，可没想到，韩江雪竟然如此没将她放在眼中。

    她承认她心中清楚得很，韩江雪并不喜欢清哥哥，对于清哥哥将要娶她之事也不会有什么多么在意的地方，但她就是想要向韩江雪证明，最后她还是没有输，最后她还是如愿以偿的要嫁给清哥哥！

    这样的心思其实当真可笑到了极点，又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但是对于梁曦来说却是必须的。

    “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曦公主生于皇家长皇家，不会连利益两字都想不明白吧？”

    韩江雪倒也没打算绕，平平静静地说道：“两国间的联姻有人受益必定就会有人失利，不论是你们南梁皇室内部也好，还是东明诸如西漠蒙家这样的存在也罢，估计都是不愿意看到东明与南梁联姻结成真正的同盟吧。所以曦公主当真得多费些功夫在自己身上，好好确保这门婚事顺利完成才行，至于别人的事别人自会打理。”

    这种事情李清自然也是想得到的，并不是什么不能说道的秘密，所以韩江雪直接以此反击梁曦，省得这女人没完没了的。

    果然，听到这翻话，梁曦脸上的神情再三转变，心中怒火已然达到了顶峰到最后却还是没有再多反驳。

    片刻之后，她重重的冷哼一声，盯着韩江雪说道：“本公主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只管睁大眼睛看着，本公主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嫁给清哥哥，成为他的皇后，到时本公主等着你墨王府的觐见、礼拜！”

    说罢，梁曦再不逗留，直接起身转身离去，从头到尾除了韩江雪以外，冷傲的目光再也没有看过韩家其他人一眼。

    见状，韩江雪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看着梁曦离开的背景，也没让韩家任何人去送，唯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笑得有些奇怪。

    等梁曦走后，韩家人自是恼火不已，真不知道那个曦公主怎么就这般不讲道理，竟然再次无故欺上门来。

    韩江雪倒是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觉得这么久不见，梁曦却怎么还是没什么多大的长进？也不知道南梁国君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放心一个如此心性的女儿只身在外，还在远嫁他方。

    但凡有脑子一点的人，如今都不会在这样的进修这般明着跳出来跟墨王府叫板，而梁曦今日的所作所为除了一个蠢字以外，当真再也无法让人看到其他的东西。

    可问题是，梁曦当真如此愚蠢吗？亦或者这一切本就只是梁曦用来麻痹于她基本其他更多人的方法？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心中微动，韩江雪一时间公是沉默起来，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而此时，梁曦从韩家出来之后，直接坐上了回宫的马车。马车车帘放下之后，原本那张怒气腾腾的面容却是瞬间换了一种神情，冰冷得没有一丝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去见她？”御书房内，李清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笔，打断了梁曦满是不快地抱怨与牢骚。

    “清哥哥，你怎么到现在还护着她？”梁曦神色一顿，瞬间委屈不已：“人家本也只是一番好意，哪里想到她那般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早知道这样，我哪里会特意看她，还给她专程送礼抬举于她？她这哪里只是在打我的脸面，分明是在打清哥哥你的脸面呀！”

    梁曦知道李清向来说一不二，联姻之事一旦答应便不会更改，更何况那天当日便已经派出正式的使臣去南梁商议此事，所以这会她自然下意识的已经以李清妻子的身份去说道事情。

    听到这话，李清面色没变丝毫，即没替韩江雪说话，也没有反驳梁曦的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后日她便会与墨离一并随军出征，没个一年两年根本不可能回京城，不会影响到你，你只管放心回南梁准备婚事便可。”

    “什么？墨离要带她随军出征？”

    梁曦顿时大惊，当下便面色怪异到了极点：“这怎么可以？打仗又不是儿戏，堂堂主帅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跟着随军出征？”

    大惊之后，梁曦又是大惑，也不等李清出声，当下直接问道：“清哥哥，墨离这般做明显是无视于军纪军规，无礼于朝廷，分明就是在向清哥哥挑衅，如此嚣张猖狂实在可恶到了极点！清哥哥难度真同意墨离这般破坏规矩无视法纪？”

    “随他们去吧，朕如今只看征战结果。”李清目色平静得难以形容，如同心中当真已经放下了一切，与韩江雪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让他心神有变一般。

    见状，梁曦这下神色却是真正的复杂起来。

    一方面，李清的态度当真有几分把韩江雪给放下了的感觉，这自然是她最为乐见的。而另一方面，她的心中无比的妒恨韩江雪那个女人，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得到墨离那般特殊的对待与呵护。

    至少，她心中清楚，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李清也绝对不会像墨离对待韩江雪那般对待自己，甚至于连十之一二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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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高明

﻿    次日，墨离准时前往韩家接了韩家雪。小两口没有当即回墨王府，而是直接去往谭家，趁着这个机会去见外公，即是拜谢亦是出征前的辞行。

    谭啸如同以往一般亲自接待了小两口，还下厨给他们做了拿手好菜。老爷子今日话很多，但都是一些说笑的闲话，最后也仅仅只是叮嘱着江雪那丫头日后机灵一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墨离，莫给墨离添乱就成。

    至于其他的，老爷子也不必交代，对于这位外甥女婿是绝对的放心，唯一担心的还真就是江雪那个麻烦精了。

    小两口原本今日好好陪陪老爷子，不过谭啸通情达理得很，知道出征在即，墨离要忙的事情不少，所以也不耽误孩子们，用过饭后便直接打发他们回府去了。

    而墨离将带着自己的爱妻王妃韩江雪一并随军出征之事也很快在京城传了开来，一时间各种说法都有，沸沸扬扬的别提多么热闹。

    不过不论是偏向于批评还是表扬亦或者中立，却都有一个极为共同的心声，那便是下意识里对于韩江雪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羡慕，特别是女子！

    放眼整个东明，还有哪个女子能够像韩江雪一般受到夫君的重视？哪个女子又能够与男人并肩而立？甚至于是在战场之上？

    哪怕是将来的皇后，那个即将嫁给他们皇上的南梁国公主，却也只能是在身份地位之上略有优越之处，至于其他却是根本无法与韩江雪所受到的待遇相提并论。

    “公主，明日皇上会亲自送清剿大军出发，您要不要一并跟着去看看？”

    皇宫内，梁曦身旁的贴身婢女小心的询问着。

    从昨日到现在，公主的情绪极为低落，明明心情不好，却也不再如同以往一般拿她们这些人发脾气，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越是这样，婢女心中越是担心，这样的公主让她有种更加危险的感觉，与其一直坐立不安的等着公主不知何时的突然大爆发，倒不如早些让公主发通火还来得好一些。

    “不去！”梁曦半天才扔了两个字出来，脸上的神色却是愈发的难看，但依然没有朝任何人发火。

    她心里头明白，莫说自己如今还不是东明的皇后，就算是，清哥哥也未必会乐意带她出席那样的场合，哪怕是做做样子，清哥哥也不会愿意带着她同出并肩的去见心爱的女子！

    所以，她自然没有必要去惹清哥哥不快。

    对于韩江雪，总有一天她会让那女人知道她的厉害，但不论如何，她却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在清哥哥面前再留下一点点不好的印象！

    听到梁曦的话，婢女自是不敢再多说，她跟着梁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明白这个时候还是闭嘴更好一些。

    更心中忐忑不安之际，外头却是有人通报，说是皇上派人前来给曦公主传话。

    见状，那婢女当下便把传话之人请了进来，只要与李清有关的，不论是什么事，什么话，对于自家公主来说都是最好的一种情绪调节。

    果然，听说李清派人前来传话，梁曦脸上的神情顿时明朗了几分，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目光中隐隐还带着几分期盼之色。

    而听到内侍所传之话后，梁曦整个人更是兴奋不已，与先前相比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半丝的压抑与不快？

    她也没完全没想到，清哥哥竟然主动派人通知她，明日让她陪同一并去送出征将士，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对她将要成为东明皇后的一种承认与肯定，更是对她的头一份主动关怀与体贴。

    此时的梁曦简直欣喜若狂，李清的做法让她感动万分，这会莫说是一心一意的替李清着想，就算这会让她去死，她也没什么做不到的。

    欢天喜地的打赏了传话内侍，梁曦很快让人给李清回话，明日一定会好生准备陪同一并亲送将士，请李清放心便可。

    听到内侍回禀之后，李清没有表情的面容依然如故，唯有近在身旁的心腹之人才看得到，这会皇上手中之笔并非批阅着奏折，而是默默地画着同一个女子熟悉的音容笑貌。

    “韩端今日为何还未入宫？”

    收起最后一笔，李清这才出声朝身旁之人询问起来。而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面前的画像，目色之中因为画中之人终于有些了暖意。

    “回皇上，韩端前天离宫之际，请的便是三天的假，应该是想等明日送完出征之行后再回宫当值。”心腹之人如实而答，目光悄悄看了看李清，心思快速飞转。

    而听到这个答复，李清倒是没有再问韩端之事，而是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心腹淡淡说道：“还有其他之事吗？”

    李清做画之际，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打断的，特别是画某个特殊之人的时候。这一点，身旁心腹再清楚不过，所以刚才自是没有与毫不知情的内侍一般禀告什么，而是默默地在一旁等着主子先将手头之事忙完再说。

    不等李清出声，心腹自然不敢多嘴，除非是那种火烧眉毛之事。

    “皇上英明，属下正有一事想要禀告。”听到李清询问，心腹之人自是不再耽误，当下说道：“据探子回报，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墨王与墨王府带着韩端去了三舍堂，到这会几人都还没有出来。属下也不知道此事有没有特殊之处，所以还是禀明皇上请皇上定夺！”

    三舍堂不是他处，正是天下最负盛名的一代大儒周老平日里研读静养之地，除了周老早年所收的那学生之外，外人几乎是很难有那资格可以进出。

    不过，当年诗会之际，墨离一鸣惊人赢得头名，得以机会亲自面见周老，而后更是将与周老提一问的权利转让给了韩江雪。

    也正是那一回之后，周老对于墨离以及韩江雪都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并且在临走之际，当众邀请韩江雪与墨离有空之际可以去三舍堂玩玩。

    这几年，韩江雪事情太多，而且也没有什么特殊之事需要去打扰老人家静养，因而一直不曾特意去拜访过。而这一回出征在即，却是选在这样的时候与墨离一并带着韩端前去三舍堂拜见周老，这样的举动自然容易让人联想多多。

    听到这个消息，李清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只是转念之间却已明白了三舍堂这一行的目的。

    “下去吧！”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朝着心腹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便是。

    心中微微有些刺疼，不过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被那丫头这样的防范与戒备，也仅仅只是那么一下之后神情再次恢复常色。

    李清清楚，韩江雪这是不放心将韩端放在自己身旁，怕他有朝一日自己会拿着韩端相威胁，或者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牵怒到韩端身上，害了韩端。

    所以在她出征之前，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是得想方设法的给韩端安排一个她所认为的好的去处。

    想到这，李清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也许对于江雪来说，任何地方都行，只要不是留在宫中，留在他的身旁就成！

    果然，傍晚时分，李清手上多了一封来自于周老的亲笔书信，信上所言不多，寥寥数语之间却是直接表明了想要收韩端为学生，请他这个当皇帝的准许韩端日后不再入宫当差，而是正式入三舍堂随其左右，亲自教导。

    周老虽只是一介文人，却又并非普通的文人，整个天下儒家泰斗般的存在，又在民间威望极高，影响极大，这一次更是在事隔几十年后主动提出收学生，他这个当皇帝的又怎么可能强行将韩端留在御前侍墨，而不同意一代大儒的毫不为过的要求？

    这一招的确极为高明，李清此刻并不在意到底是墨离的主意还是韩江雪想出来的法子，对他来说，如今这些事情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最终他所要做的，谁都无法想象，更加不能阻止！

    顺手下了一道口谕，李清让人带着贺礼前去三舍堂恭贺周老晚年收徒，同时又下了一道圣旨，除去韩端御前侍墨一职，从此后不必入宫当值，安心跟随周老学习便可。

    夜幕渐渐降临，旧的一天即将过去，而新的一天则很快到来！

    次日一早，李清便带着梁曦一并出宫，前往城中点兵之地，亲送将士出征。

    皇帝的到来，自是一种最为本质的鼓舞士气，凝聚军心之法，三军就列、气势如虹，看上去倒也大有精兵良将之感。

    队列最前沿高头大马之上，墨离与韩江雪此时左右并列。这样的安排比照着来史以来的规矩与事实，按理说明明应当显得十分异常、格格不入才对。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韩江雪的身姿突显在那儿却一点也不给人违和之感，反倒是有着说不出来的英姿与气势，让人凭添了几分信念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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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不准入内！

﻿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于梁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李清在面对韩江雪时竟然会如此的平静淡然。

    没有事先所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李清对于韩江雪的态度一如正常的君主对于王侯之妻一般，没有无视却也不曾有过什么单独特殊的对待，必要的注视之际，亦是那种极为正常的神色，一如已经放下了一切，当真不再另有他想，只是将韩江雪当成最为普通的墨王妃。

    不仅是对于韩江雪的态度大为改变，就连对于墨离，李清亦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没有了以往的针锋相对，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却都是在脸上挂起了鼓励与赞许的笑脸，甚至于主动表达了对于墨离自掏腰包先行筹集军粮的感谢，还有朝廷对于墨王府精忠报国的肯定与夸奖。

    一时间，李清如同与墨离间从没有过任何争端一般，那种从所未有的和谐当真是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而对于韩江雪的随军出征，李清也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与不同的声音，甚至于根本提都没去提，就好像墨离这样的安排本就极为正常一般。

    象征性的致辞三军，水酒共饮，预祝这一次墨离所带的兵马旗开得胜之后，李清便没有再耽误时辰，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目送着清剿大军出城渐行渐远。

    此次清剿，墨离所带兵马总共不过一万之众，当然，这倒不是说一万人便是所有清剿大军的总人数。东明各地暴乱之地皆已有数量不同的驻军，他们每到达一个地方，当地的驻军自然而然也将归入墨离所率的清剿大军之中，同时，当地所有可以调动的武装力量也可以临时调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墨离的出征是一个随着战事情况不断转移改变的过程，而且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除非圣意召回，不然的话，一般来说必须得将整个东明绝大多数地方影响社稷江山的乱军给处理得七七八八之后，这声清剿之战才算是个朝廷意义认可之上的结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至少对于墨离来说，并不可能真将自己绑死在那个位置之上。

    而墨离所率之军第一站要去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如今东明乱军最为厉害之地——牧州！

    如今的牧州已然有差不多将近半数的县镇被乱军控制，乱军的势力已然成为整个东明各地乱军之首，朝廷虽然最早调派了驻国前来镇压清剿，但一年多过去了，收效极微，最多也就是将将把那些乱军给逼停在原有的地盘之上。

    而近来，那伙乱军又有趁势扩张的趋势，所以清剿大军的第一战当然是剑指牧州。不论是从宏观的战事需要，还是震慑之需，这样的决定都不可避免。

    不过，相对于清剿大军里头那些将领参谋来说，墨离之所以选择牧州为第一站，更为主要的原因是，牧州的乱军几乎就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恶匪，打砸抢烧、欺压百姓，为恶一方，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普通百姓。

    所以，哪怕牧州这一支乱军势力最大最强，墨离也绝对不可能暗中收编，而是会直接借用清剿大军之手将这股为恶一方的匪贼祸害除去。

    反正他这个主帅多少也还是得建些功才行，不然又何以服众？至于拿下牧州之后，其他各处的乱军如何处理，墨离也早已有了最为清晰的思路与安排。

    此次一行，他的收获必定不少，但愿到那个时候，当初处心积虑设这么个坑让他跳的李清莫要后悔得太过厉害！

    一路之上，韩江雪也已然摸清了墨离心中的盘算，借着从墨离嘴里提前探得的一些与牧州乱军相关的情报，她也时不时的思考一番，看看到时自己能不能够为征战起到丁点的作用，省得总有些人觉得她好像白吃白喝了谁家的东西似的。

    韩江雪心中最是清楚不过，军中几名主要将领对她这个随军出征的王妃意见很大，虽然当着墨离的面明面上不敢说道什么，但心里头对于她的那种不屑却是再明显不过。

    在这些所谓的大男人眼中，像她这样的女人，哪怕贵为王妃却也不过是个在军中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累赘，而且还大大的影响了军规军纪，祸乱了不少的军心。

    若非这一次连李清都没有半点异议，这些将领只怕早就会对墨离带她随军出征而加以指责了。

    所以，打一开始韩江雪便下定了决定，这一次出征一定得让那些打心底里头瞧不起女人的所谓厉害男人看一看，他们那种所谓的歧视多么的荒唐与可笑。

    大军人数不少，不过却并没有影响到行军速度，半个月之后，清剿大军取道中正，一路畅通无阴，已然进入牧州地界。

    牧州乱军首领姓江，人称江大麻子，原本便是此地最大的匪寇，趁着东明乱局渐起，直接吞并了这附近大大小小十几处的土匪窝，而后又强行抢了不少人加入，有样学样的成立了他自己的队伍，举杆而反。

    这伙人本就猖狂，再加上江大麻子身旁还有一个曾经中落魄秀才充当军师，一来二去凭着他们那股子的狠毒与不要命的气势，不但渐渐稳固了势力，而且还一举侵占了小半个牧州做为自己的地盘，不但将如今已经被他所控制的地盘抢得鸡犬不宁，同时在朝廷大批驻军前来镇压之后还时不时的能够派兵偷袭牧州其他之地。

    此人在牧州的名声已然臭到了极点，但乱世之中，已然没有太大的人有那样的精力去理会老百姓的死活。

    哪怕是早就在牧州驻军的军队，为的也不过是朝廷的一纸命令罢了，真正替老百姓考虑的当真没有几人。

    这一点，韩江雪一直觉得墨离的胸怀令她赞许，虽然墨离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也无法做到顾及每一个无辜之人，但从心底深处那一抹良善与大义上来看，墨离看重普通百姓并非仅仅只是为了博得美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本能。

    军队进入牧州界后，并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往如今朝廷驻军之地青阳而去。

    青阳驻军如今最大的领姓何，四十岁年纪的一名普通副将，领了二千兵马奉令已经在青阳驻守大半年之外。

    这大半年以来，何副将并没有什么摆得上台面的功绩，相反还让江大麻子所领的乱军由他来之前的不足将将千人扩展到了如今的三四千之众，比起朝廷的驻军的人数还要多出一倍。

    若非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没有接受过什么专门的训练，战斗力大大削弱了不少，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直接被王大麻子给一锅端掉！

    快到青阳驻地之际，墨离却是命令大军停了下来。

    他们人数众多，就算青阳驻军那边已经提早得到消息，但原有的军营也不可能一下子容得下这么多的人马。

    而之前得到回报，何副将虽然已经在原军营边上选定了地方做为清剿大军安营之地，但墨离却认为那个地方并不适合这么多人数大规模的安置。

    所以，与军中其他将领商讨过后，墨离命人在他重新选定适合住驻休整的地方安营扎寨，休整候命，而他则带了几名将以及几十名乒坛先行去往青阳驻军军营，先行了解一下此地具体的实况。

    韩江雪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这一点，那些跟随的将领虽然心中有所异议，面色也不太好看，但忌于墨离，却也没有谁说道什么。

    一行人轻装出发，很快便到达了驻军军营。

    听闻墨离已经带着人到了军营大门口，何副将这才收到通报，急急忙忙的带着人去往大营外头迎接。

    “末将何二虎参见墨王！”何副将一出营便单膝跪拜，边行礼边直接将他没有极早到来恭迎的原因说道了出来：“启禀王爷，末将今日正好抓了几名乱军那边比较重要的人员，正在亲自审理，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故而不知王爷已经到来，慢待之处，还请王爷恕罪！”

    “不必多礼，起来吧！”墨离并没有多说什么，抬了抬手扔了几个字出来，示意何二虎以及其他将士起身便可。

    众人见状，这才跟着一并起身。

    “请王爷入营！”何副将很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话的功夫这才看到了墨离身旁一袭白裙飘飘的韩江雪，一时间神色不由得变了变。

    “王爷请稍微，请恕末将斗胆，王妃不可随王爷一并入军营！”

    何副将当下便拦住了众人，也不知道是天生脑子比较简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想都没想，直接便当众不允许韩江雪踏入军营之地。

    “为什么？”墨离看了看一旁眉头微微皱了皱的韩江雪，而后朝何副将反问道：“你既然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也知道此次她随军出征是皇上都准许了的，你小小一个副将，又有什么资格阻拦，不准她进入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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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压制

﻿    墨离的质问带着明显的不悦，眼前这位副将的所为已然触犯到了他的底线，对于韩江雪的不敬便是对他的不敬！

    虽然他的反问之言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怒气，但那份不怒自威的威压却是瞬间让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特别是那位不远处面对于他的何二虎。

    何二虎虽然是武将，这些年也没少在战场上打滚，但此刻对上墨离这份无法言及的威压却是瞬间变得不知如何言语，脑中空白起来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韩江雪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却是很快伸手去拉了拉墨离，目光示意此事由她自己来解决便是，不过一桩小事她完全有着足够的能够解决，不需要墨离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替她出头。

    她哪里看不出那何二虎的心思，更加明白墨离是护妻心切，不然的话，凭着墨离的心性怎么可能亲自与这么一个小小的副将浪费功夫。

    或不是怕让其他人对她的印象更加不好，墨离身旁的护卫早就直接将那何二虎给扔得远远的了。

    而这一些，对于韩江雪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解决之道，来的路上她便与墨离说过，自己随军出征的第一步所要做到的便是一个“服”之！

    她会让所有人都对她这个随军出行的所谓王妃心服口服，让这些对她的出现有成见与偏见的将军全都改变原来的想法，真正靠自己而非墨离的影响去拿回应属于她的那份尊敬！

    军武之人，信奉的无非是强大两字，而所谓的强大自然也不仅仅表现在个人武力之人，那样的匹夫之勇不是韩江雪所要走的路。

    而得到她的目光示意后，早就韩江雪无比心有灵犀的墨离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微微点了点头，将眼前的主动控制权交给她。

    “何副将，你不必紧张，也不用害怕，本王妃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军营，本王妃入不得？”

    很快，韩江雪稍微上前一步，朝着已然被墨离的威严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何二虎平静而问。

    她的声音没有恼火不悦，也无半点的责备之感，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亲切，带着尊贵之气的亲切，从容得无以复加。

    这样的言行举止，无疑代表着上位之人的胸怀与仁善，却并非胆怯怕事，让人生出一种不尊不敬假言相欺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一般。

    近两年多以来，韩江雪自身的气度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度的变化并非外在的改变，而是因为内在的变化而自然生成。特别是嫁与墨离之后，由少女成为人妇，那种雍容华贵之气以及如骨子里头的威严却更是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此时此刻，不过是最为平常的一句话，可听在众人，特别是那何二虎心中却是显得那般的不同，那般的让人不法忽视。

    不同于墨离浑然霸气的威压，韩江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少了几分霸道却多了几抹让人和气，同时还有那么几丝鼓励的意味在里头。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后，那何副将虽然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过相较于墨离那一声质问，整个人全是下意识的恢复了几分精气神，虽然也不敢直视韩江雪，不过却也不也无视于那个柔和而庄重的声音所提出的问题。

    “回、回禀墨王妃，未将并非是针对于王妃您……”

    何副将本来还有些迟疑不决，不过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韩江雪，却见其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几分鼓励，却是没有再犹豫，很快说道：“王妃，未将并无不敬之意，也非单独针对于王妃您，只不过从古至今，女子都不能够入军营，否则将是不祥之兆，这规矩向来都有的，所以末将先前才会斗胆阻止王妃进营。”

    一通话说出之后，何二虎眼见着王妃并没有表现出怒火中天的模样，而一旁的墨王似乎完全将处理权无条件的交给了墨王妃，因此心一横，再次咬牙说道：“王妃恕罪，末将也是公事公办，为了整个军营着想罢了，并没有任何针对王妃之意。末将斗胆，恳请王妃为大局着想，千万不要入军营，末将已经提前为王妃准备好了宜居之所，还请王妃移步！”

    这何二虎虽然战绩平平，不过性子倒还算耿直，并没有因为权势所压而连话都不敢再多说，反倒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至少是他所认为自己正确的想法。

    单是这一点来说，韩江雪便对此人略有好感，而一旁的墨离原本眼中的看待这何二虎的怒意也淡了几分。

    “本王妃若是执意不肯呢？”韩江雪微微笑了笑，这话不仅仅是朝着何二虎说的，同时也是有意说与其他的将士听的。

    听到这话，众人皆沉默不语，但不少人面色上之上带着明显的不服与愠色，但依然与一路来时一样，俱都敢怒不敢言。

    正如墨离刚才所说，连皇上都没有反对此事，墨离又那般宠爱这新娶娇妻，明显维护，他们这些人哪里还敢当众反驳，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唯独那何二虎，却如同根本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一般，愣了愣后，却是又回答道：“王妃若执意如此，末将自然没有办法可以阻止，但末将不能阻止却不代表末将心中认同，还请王妃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战事着想，莫入军营！”

    这话一出，不少人倒是下意识的替这何二虎担了些心，特别是那些从京城一并随军而来的将士，谁没有听说过韩江雪的大名，谁不知道此女的行事作风？

    与今日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宽厚相比，在他们看来，此女骨子里头就是一个眦睚必报之人，这会这副将竟然敢如此说话，明显是要找死吗，还不知道会被韩江雪如何整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韩江雪却并没有因此而怒火中天，对那何二虎做出什么打杀之事来，反倒是整个人愈发的从容平静，隐隐还带上了几分欣赏之色。

    “何副将，单从你不畏权势，敢说敢言这一点来说，本王妃敬你还算是条汉子。”

    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何二虎的认可，不过随即，她的话锋不缓不急的转了开来：“只不过，于本王妃看来，你的见识与胸怀还真是比不上你的这份耿直之性。”

    看到何二虎一副很是惊讶不解的模样，韩江雪继续说道：“你说女子入军营便是不祥之兆，那本王妃便是要请教一下，你所说的不祥到底指的是哪一方面？”

    “这……”

    何二虎迟疑了片刻，吞了口口水后接着说道：“古来皆有先例，女子入军营轻则可乱军心，重则可令战事不顺不利，更有甚者将成败战之祸根。所以，这才有女子入军营不祥之说。”

    “是吗？如果照何副将之言，要想打胜仗，岂不是直接往对方军营送女人进去就成了？”韩江雪当即反驳了过去，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日后也不必打什么仗了，对吗？”

    这话一出，何二虎当下却是不知如何反驳，明明韩江雪这话跟不祥的原因意思不太一样，可她这般反问自己却还真是又让人觉得这话本身又没有任何问题一般。

    “不，末将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末将以为，那个不祥只是，只是因为女子天生阴柔，容易冲撞到战神，所以容易导致战事不利罢了。”

    想了片刻，何二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他觉得可以说得通的理由解释了一下。

    而韩江雪这回没有再笑，神情却是无比正色：“你所说的这个意思与先前我所理解的得胜之道同样没有任何冲突之处，所以你的理由根本没有半点说服力，因为照你的意思，我也同样可以扔几个女人进对方军营，让她们冲撞战神，让他们战事不利不就行了？”

    韩江雪话锋陡转，愈发的庄重：“不过，我已然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成百上千年以来，世人都觉得女子天生低人一等，男人瞧不起女人罢了。特别是行军打仗这样的事情，在世人眼中，本就是男人才有资格去做的事，女人除了会拖后腿，还是只会拖后腿，所以这样的轻视慢慢的变成了轻视、不屑与习惯性的歧视罢了！”

    这话一出，军中更是沉默起来，所有人神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除了墨离以外。

    不得不承认，一般男人本就都是这样的想法，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低人一等，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的思想比比皆是，再正常不过。

    若是寻常女子这般说，他们自是会更加不屑，但这会立于他们面前的人身份特殊，再加上一旁还有若无其事，反倒用满心欣赏的目光看着韩江雪的墨离存在，所以这一番揭开了他们心中真正所思所想的话当然也就让他们浑身不自在起来。

    看到这样的状况，韩江雪默默的扫过众人，清冷却无比威严地开口：“现在，本王妃有两句话要说，这两句话不仅仅是告诫何副将，同时也是告诫在场的各位将士，更是告诫天下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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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我来审！

﻿    当着众人之面，韩江雪没有再多费不必要的唇舌，神色郑重的道出了她的两句告诫。

    “其一，世间男女皆为阴阳互补，缺一不可，只有性别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论是谁都是从母亲怀胎十月所生，你所看不起的女人中同样包括你的母亲！若生你之人低人一等，那么低人一等所生的你又是什么？”

    这一言实际为反问，直指本心的责问，面向于在声任何一个男人！

    不等众人反应，韩江雪丝毫不停，继续将第二句话同样掷地有声地抛了出来：“其二，小到个人，大到国家，成败永远只关乎实力二字！行军打仗更加如此，自身强大才是最终赢家，任何败仗理由都只是懦弱无勇者推脱责任的借口罢了！”

    这些话一出，何副将当声脸色惨白起来，韩江雪所说的第一句，明显是为天下女性身份平反鸣不平，这样惊人的想法与观念当真让人觉得惊世骇俗。

    可细细想来，这话却是再普通自然不过的道理，瞧不起女人的男人偏偏全都是女人生下来的，按韩江雪的话来理解倒也没有半点的问题。看不起女人的确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也不似以前以为的那般理所当然。

    只不过，从来都不曾有人这般当面说过，所以一时间听到这样的言论还真是有些不太好接受，至于身为男人所谓的自尊心不太好接受。

    可是，到了第二句话，何副将却是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让他们觉得有半丝理由去说道挑刺之处，甚至觉得没有半点不服气的地方。

    韩江雪说得没错，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强大，自己的实力说话，唯有弱者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借口。本来这样的道理这样的话应该从他们这些阳刚男人嘴里说出来才对，可这会却偏偏被他们所瞧不起的女子说出。

    就好比他们军营，若是当真精兵良将实力超然，不论那王大麻子使什么阴招，不论怎么个打法，他们也早早可以将这群匪乱除去。

    一方面，他们瞧不起女人，另一方面却又下意识的习惯着用女人来当替代羊，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只是何副将一人，几乎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如此，而且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与习惯。

    直到今日被韩江雪给当众活活剥开这层皮，何副将才赫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与做法是多么的无知与羞耻！

    不仅仅是何副将，在场的将士却也同样被韩江雪这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哪怕这会还有不服气的人却也没有谁敢出声反驳什么，因为那两条无论反驳哪一条都只会显得他们是多么的愚蠢与自私。

    轻视母亲的不孝子、没有胆量与承担的懦夫！

    一时间，军营分外的安静，而这样的安静一直沉默了好久，不论是韩江雪也好还是墨离也罢，却都没有去主动出声打破这份特别的沉默。

    “末将愚钝，险些大错特错！”好一会，最先出声打破这份沉默的人还是那个惹了事的直性子何二虎，只见他双手抱拳，满面悔意诚意，恭敬不比的朝着面前的墨离与韩江雪说道：“恭请王爷、王妃入营！”

    有人率先做出了表态，其他那些本就已经心有忌惮的将士，自是紧跟着齐声而道：“恭请五爷、王妃入营！”

    如此，韩江雪自是与墨离对视微微一笑，很快两人便一并正式踏入军营，一行较为有身份些的人将领陪同他们一并进了何二虎的营帐。

    没一会功夫，墨离主位而坐，韩江雪也不避嫌直接坐在了其旁边，另外之人按身份左右而坐。

    进入军营，韩江雪也不再如先前一般再接着主动说道什么，她并不是那种傻乎乎没脑子的女人，主次轻重还是分得清楚。

    这会墨离等人正与何副将正视了解当地最为真实的军情，不论是对方的也好还是自己这边的也罢，全都要重新毫无死角的核对确认补充一番才行。

    那何二虎此时的表现同样让韩江雪保留了原先一直以来的印象，有勇无谋，缺少大将之风，因而战绩平平，一直搞不定那些乱军，反倒是让人家越坐越大，情况越来越严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不过，此人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最少韩江雪先前所认定的有几分耿直与气性，而如今依着现在回报的种种情况来看，也算是个较为负责任的。至少事情是没少做的，虽然效果不怎么的，但对于敌人的情况熟悉在心，军中的治理也还算比较正常，没有那么乱糟糟的样子。

    在韩江雪看来，何二虎这样的人并不适应担任如今的职位，反倒是让这样的人负责军粮军备那些才是最佳的用武之地。

    而很快，韩江雪也从墨离的微不可查的神情中证实了自己的看法，只不过界于安抚这边将士军心的原因，并没有立马做出这样的主将更换之事来。

    “何副将，你刚刚说抓到了几个乱军内部重要人员，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基本情况都弄清楚之后，墨离自是开始问起这件事来。

    何二虎一听，连忙解释道：“回王爷，今日凌晨之际，城中密探发现了偷偷潜入的敌人，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点小鱼小虾所以没太注意，后来才发现竟然是乱军头目江大麻子身旁几个心腹之人，其中更有一个在他们那里地位排行老五，所以末将这才亲自审问，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又在搞什么阴谋！”

    “审出点什么来没有？”墨离再问。

    “没有，那几个人嘴巴一个比一个问，特别是那个老五，简直是软硬不吃，末将正着急着，没想到王爷与王妃这么快便已经带兵赶来了！”

    何二虎也不会拍马屁，直接就是把事情给说道解释了一通，换成其他人，一定会趁着这个话在外头说上一些恭维之类的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人倒也有这样的好处，因为这次他运气不错，碰上的墨离，所以墨离不但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反倒是因为此人这方面的秉性连带着对其做战不利领导无方的责任都减轻了一些。

    “把那个什么老王带上来，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这张嘴到底有多硬！”知道何二虎肯定问不出什么，所以墨离直接让他把人带过来就成。

    光有一个老五便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问不问都没有关系，何二虎审不出来的人却是自然难不倒他，东凌北风这些护墨阁的精英最擅长的便是问讯，像老五这样的小匪哪里可能在他们面前还敢不松口。

    何二虎一听王爷要亲自审人，自是连忙吩咐手下去带人过来，而韩江雪这会却是若有所思，片刻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王爷，不如一会那个叫什么老五的人让我先来审吧。”韩江雪自然知道墨离的手段，不怕问不出那想要的东西来，不过在此之前，她倒是想先用她的方法来审审这何二虎所说的软硬不吃之人。

    众人听到韩江雪的话，不由得再次一惊，纷纷看了过来，难不成他们这位墨王妃还有这样的能耐不成？

    对于这些人来说，知道墨离护墨阁好些人手段有多狠的基本上不多，亲眼见识过厉害的更是没有，但他们都知道墨离这样的人必定有所依，因此墨离那般自信是理所当然之事。

    但韩江雪毕竟不过是个女人，哪怕刚才有了那一番让他们都发自内心有所觉得改观的印象，却依然认为在这样的事情上根本就可能是韩江雪能够做得到的。

    军中的审讯之法，基本上大同小议，虽说比不过护墨阁那种变态的手段，但是比起一般官府那些刑讯逼供的方法可要来得残酷严厉得多。

    何副将亲自审讯了那么久都不能够从那老五嘴里得到半个字，可想而知那个老五必定是个一等一的硬渣，并且何副将还说了此人软硬不吃，必定也是用过其他好处诱惑而是不得的。

    这样的人，落到他们手中他们也不敢说一定能够问出些什么来，就凭韩江雪一个弱女子，难道还会比他们这些应当干这个老本行的做得好？

    面对众人下意识的质疑，韩江雪也没有丝毫在意的，反正这事行不行只要墨离点头就成，与其他人没什么关系。至于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她无所谓，是好戏还是烂戏慢慢看下去才知道。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却是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根本没有多问半句，更不存半点的质疑，仿佛猜得到自己的妻子想做什么一般，同时也完全相信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如此一来，那个很快被人带进来的老五，自然就成了韩江雪最先开始审讯的对象。

    而那老王倒果然是条汉子，进来之后一眼便看出了墨离与韩江雪的身份，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神情并没有太多不同。

    这人如今一身都是伤，一看就知道受过不少的折磨，但脸上并没显露什么痛苦之色，更无求饶害怕之意，隐隐还有那么几分甭管是谁都别想让大爷张嘴的气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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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手段

﻿    凭着老五这会的表现，以及先前何副将所言，众人自然都觉得此人果然不是那种容易屈服之人，难怪刑罚也好还是利诱也罢，这人软硬都会不吃。

    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出来的匪贼竟然也会有如此骨气血性的。

    特别是这老五看到墨王以后，那神情明显是已经认出了墨离的身份，却偏偏依然没有半点低头畏惧之意，反倒是更加昂起了头，隐隐还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

    众将领心中暗自对这老五有了几分赞许，对于他们这些行伍之人来说，放开各自立场来说，对于这种有骨气之人还是看得起的，至少比起那些软骨头的奴才来说要强得多。

    而韩江雪在看到此人之后，倒是没有急着出声询问什么，反倒是默默的打量了老五片刻，一双眼睛如同要把此人看透一般。

    此时此刻，老五自然知道这会自己成为了军帐之中众人关注的焦点，所以对于各种各样打量的目光也是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于，他还主动的迎上了那正上方主位之上的墨离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显露出自己的不屑，哪怕是对于天下人人称道的墨王爷。

    可片刻之后，老五却是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如今这军帐之中这会对他最为好奇的人不是墨离而是墨离身旁的女子才对。

    知道墨离的身份，老五自然也知道韩江雪的身份，这一次墨离带军清剿一事天下皆知，而这位小王爷竟然还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并随军出征，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军师才会特意为了破这个第一站便杀到他们地盘的墨王爷特意设下了几个不同的应对方案。

    其中有一个便是他所要负责的，原本他们打算在墨离与韩江雪来到此地前便潜入城内暗伏下来，而后制造机会将墨离最舍不得的女人给抓起来，以此要挟墨离，只不过却没想到行动还没有完全铺开却十分倒霉的被人给抓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墨离身旁护卫太多，此人身份地位都极为特殊，所以想要直接对墨离下手几乎没有成功性，所以他们这才想着退而求其次，众韩江雪这里下手。

    按常理来说，老王他们的相法倒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若是他们真正清楚墨离对于韩江雪的重视与保护程度的话，只怕压根就没有这样意想天开的臭主意冒头。

    更何况，他们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没动手就被人给抓了不说，抓他们的人还不是什么多厉害的，纯属是误打误撞，所以老五当真觉得自己冤得不行。

    不过抓了就抓了，打也好诱也好，这些人的手段他心里一清二楚，比起他们自己还不如，所以他才不会信他们的话开口说道半个字！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你们少在这里浪费功夫了，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管你们是王还是皇，谁来都一样！”老五大呵一声，自行打破了那份沉默，不过躲闪的目光却不小心透露了点什么，只不过唯有有心之人才容易看到罢了。

    从进来到现在，老五被韩江雪那种猫看老鼠的目光给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心中不好之感可是比及之前受刑还要来得让人不安。

    所以，他这才只得先行以势夺人，把自己的底气给弄足一些才行。

    他也没想到墨王会这么快来到这里，这会让人将他押送到此处，看样子是想亲自审问于他，如此一来，老五心中倒是另外有了旁的打算，完全不同于先前的打算。

    而听到老五这般张狂之言，何二虎当下便大声呵斥起来，哪里容得下一个小贼在王爷、王妃面前如此的放肆？更主要的是，这老五的做法折了他的颜面，被他审了这么久的人犯竟然还能如此嚣张，岂不是愈发说明自己的无能？

    “何副将，你先退下，一切让王妃来处理便是！”

    墨离自是知道何二虎的心思，也没等其训斥完那老五，一脸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直接示意让韩江雪来处理。

    听到这话，何二虎自是称是退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而那老五面色却是不经意的又微微变了变，万万没想到堂堂墨王，竟然会将审问犯人这样的事情交给墨王妃一介女人来做。

    不过，老五心中再如何震惊不安，面色之上倒是极快的恢复过来，他知道自己唯一还能够拿得出来谈条件的资本是什么，所以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人察觉出什么。

    “区区乱匪还敢自称好汉，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韩江雪出声了，完完全全用一种上位者对于根本不入流的下等人的姿态与口吻，一出声便是毫不迟疑的打压。

    众人一听，心中暗自摇头，还以为这墨王妃当真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就是这样罢了。

    老五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却是突然大笑起来，如同那些将领一般更加不屑的起来。

    “墨王妃，你不过区区一个女人罢了，老五从不跟女人计较！”一句话，更是轻狂无比，在他眼中，俨然女人就是韩江雪一般无二，无知愚蠢！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个什么厉害的狠角色，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韩江雪不由得微微一笑，倒是根本不在意老五的嘲讽与轻视，而后也不问也不怪的，径直朝何二虎说道：“跟这个傻子一起被抓的还有几人？”

    “回禀王妃，还有四人！”何二虎如实禀告：“属下也让人一并带到了帐外不远处，随时可以等候王爷、王妃的审问！”

    “不必审了，把那几个都杀了吧，没用的废物留着干什么。”韩江雪平静得出奇，一副跟人闲聊家常一般说道道：“不过别让他们一下子就死了，那样太没意思了。”

    说着，她侧目看向了一旁的东凌：“你去吧，你剑法好，就用上回那种方法，一刀一刀的削肉下来，最后身上一块肉也没有了人还留口气，可以让他自己亲眼看着整个过程，看着他是怎么死的，省得以为是个人就能够十八年后又做好汉！”

    这番话一出，韩江雪脸上可是没有半点玩笑之言，更无丁点只是用吓唬的味道。

    不仅是老五，就连在场的各位将领都额头冒出了冷汗，头一回听到有这般残酷的折磨人的方法，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镇定平静的说道出来，仿佛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一般。

    而东凌同样一丝不苟的站了出来，当下沉声领命，身上杀意顿时四起，一直可以冷到人的骨子里头。

    没一会功夫，东凌便直接出了军帐，哪怕有半点做假之意。

    “紫月，你跟着去学学，日后这样的事情你来做会更有意思一些。”韩江雪再次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紫月出去旁观学习。

    紫月同样毫不犹豫的领命，满是兴奋地说道：“多谢王妃，紫月这次一定好生学习取经，争取下一次可以做得比东凌更好！”

    很快，这丫头一阵风性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外头便传来了比死还让人觉得恐怖的叫声，那样的叫声一直持续着，一声比一声让人觉得可怕，可怕到整个军帐之内没有一人敢吱声，甚至于连呼吸都不怎么敢大力一丁点。

    一时间，众人偷偷看向韩江雪的目光都变得再次不同起来，不少人甚至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而韩江雪这个女人偏偏一点事都没有，还悠闲不已的在那里喝着茶，偶尔跟一旁的墨离微笑着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没有太久，紫月却是有些不太高兴地走了进来禀告：“王爷，王妃，那个人说什么都愿意说，只求……”

    话还没说完，韩江雪便打断道：“不用他说，本王妃没兴趣听，让东凌继续就成了，快去好好学剑法！”

    “是！”紫月一听，顿时再次兴奋起来，立马退下。

    “等一下，把人给稍微拉远一点削，叫得真难听，吵死人了。”韩江雪再次吩咐了一声：“一会弄一些肉过来直接给他们这位兄弟吃，也算是本王妃一番心意！”

    老五这会当真是脸色已经惨白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墨王妃竟然如此残忍，跟这个女魔头的手段来说，他们还真是根本不值一提。

    也不知道是到底隔远了一些，还是被削肉的兄弟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惨叫，外头的声音渐渐没什么了，可是笼罩在老五心里头的恐怖却是越来越深。

    他心中清楚不过，这个女魔头可不仅仅只是吓唬一下他，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只怕他的下场会比外头那的兄弟还要更惨。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老话一点都没说错，这会他也总算明白堂堂墨王为什么会先让自己的女人来审了。

    老五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害怕过，那种来自于骨子里的恐怖让他几乎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都快要倒下。

    而就在这时，紫月再次走了进来，这一回手中端着一大盆让人无比恶心却又削得极为方正的肉片走了进来，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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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请吃刷肉

﻿    一时间，整个军帐之内血腥味四溢，就连这些久经沙场，见惯了杀戮，习惯了血腥的军人将领也不由得面色大变，整个人都觉得不好起来。

    明明只是那么一小盘，明明血腥之味并没有真正达到战场上一成的程度，明明不应该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血腥的人有什么变化才对，可这会他们一个个就是面色大变起来，可现在这里的血腥味却散发着一种特别令他们觉得恐惧的气息，比及战场上的那些巨大血腥还要让他们觉得不舒服。

    而那老五更是，看着那一盘血肉离他越来越近，闻着那一直沧到他血液骨子里头的血腥气息，整个人彻底的崩溃起来，如同那盘子里的肉不是他人的而是一刀一刀从他身上活活削下来的一般。

    从所未有的恐怖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瘫倒在地，若不是这会身体内没有尿可失禁的话，只怕整个人将会更加的狼狈。

    刚才的所谓英雄气魄此时哪里还有半分，老五本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英雄豪杰，不怕死之人，先前之所以软弱不吃不肯招供，无非就是知道自己招了也不会落得半点比不招好的下场，这样死抗着的话至少还能够让老大江大麻子看着他的功劳善照顾一下他的家人。

    可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这韩江雪的手段当真是让人生不如死，只怕用到他身上之际，还会有更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他不死呀，更不想死得如此之惨，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哪里还有什么可装的，莫说是让他招，就算是让他去杀父拭母，做尽天下最阴毒之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呀！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呀，小人什么都愿意招，什么都愿意招，只求王妃再给小的一个机会！”

    片刻之后，老五贪生怕死的模样早就一览无遗，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出于自保的本能，赶紧爬着跪好使劲地朝着韩江雪磕头，把额头磕破了都没觉得一点疼。只是不停的磕着，不停的求着。甚至于连一旁的墨王爷都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在老五眼中，此时此刻能够决定他生死的人就是韩江雪，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生死这样简单的问题，他要是早知道会来一个这样的魔女的话，一早就老老实实主动着招了，还省得受了这么多苦，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之前一早就招，但凡动点脑子，老五相信自己占不了什么大便宜，便是保住性命再捞点小好处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现在真是悔不当初，那种比死还可怕的恐惧当真是太过吓人。

    一旁的众将士见状，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一时间看向韩江雪的目光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虽然韩江雪这种手法极端残酷恶毒，但是不得不说却极为有效，对于军营之人来说，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够接受，就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残忍，纷纷暗自小心一些，切记日后莫犯什么事栽达个残忍女人手中便是。

    真不知道墨王爷怎么会看上一个如此冷血残忍的女人，难怪这些年这个女人会有那么多的传闻，名声会那般臭，看来当真是无风不起浪，什么事都还是有迹可寻的。

    “恶贼老五，还不快快将你们进城的阴谋与目的如实招来！”

    一旁的何二虎倒是最先反应过来，见老五这副模样狗一般的求饶愿招，当下便大呵一声，不让这浑蛋再在这里头鬼喊鬼叫的。

    “是是是！小人招，小人这就招！”老五立马领命，正欲往下说时，却见韩江雪抬手一挥阻止了他。

    “不用招了，这些我心中早就有数，招不招没有任何的意义。”

    韩江雪微微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坐姿，不急不慢地当众说道：“你们这次潜入城中，无非就是想提前隐藏，好等本王妃入城之后侍机对本王妃下手罢了。你们都觉得直接从王爷那下手根本没有半点的胜算，所以这才把主意打到本王妃头上，想借本王妃来威胁王爷，只可惜这还没开始办事就因为旁的事情被发现了身份抓了起来，当真是出师不利。”

    说到这，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又道：“不过就算你们没有被抓，这法子也是根本行不通的，因为本王妃压根没打算入住何副将在城中替本王妃准备的府邸，江大麻子身旁的所谓神机军师这次倒是完全失算了。”

    听到这话，老五顿时一片死色，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墨王妃一言便道中了他们的秘密，这女人怎么会这般厉害，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些？

    这事一直极为机密，除了他们那方几个最为主要之人知晓以外，其他人压根不知道的，就算是跟他一起来办事的人，他也没有提前告知，得等到目标人物到来之后才会一步一步的布置，而不会直接提前透露半分的。

    而现在，韩江雪竟然分毫不差的把这事给道了出来，到底这女人真是一时运气聪明绝顶推测猜出来的，还是他们那边有墨王府的细作？

    这样的疑问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在老五脑袋里头一闪而逝，毕竟于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性命，而不是找什么细作。命都没了，那边有谁没谁还关他屁事呀！

    “王妃英明，王妃英明！您所说的一切分毫不差，还请王妃饶命呀！小人愿意将所知道的其他所有关于反军的一切情况全都说出来，只请王妃格外开恩，饶小人一命呀！”

    老五倒也不傻，这样的时候立马分清了自己的形势，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对抗之心。

    见状，韩江雪这才再次挥了挥手，而后交代一旁的北风说道：“北风，你带他下去审问，但凡有一丝一毫虚假之处，或者他所说的对我们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的话，直接便把他送到东凌那里，让东凌除了削肉以外额外再给他加点其他料好好练练。”

    “属下遵命！”北风直接上前领命，而后很快便示意人将那老五拖着带下去。

    老五一听说还有格外加料，顿时更是吓过了头，当下便大叫起来：“小人绝对不敢知言，小人绝对有利用价值绝对有，王妃饶命呀！”

    “闭嘴，有什么跟我说就是，王妃尊贵，没功夫听你这样的人瞎嚷嚷！”

    北风一瞪，老五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而心中也愈发清楚，是生是死全得看他自己的表现，看他有所提供的一切情报有无让他活下去的价值，因此自然不敢再叫半分。

    很快北风一行便退了下去，军帐之内气氛陡然无比死寂，所有人都不敢言语，也不敢擅自行动，唯有目光相互对视，默默的用观察着一切。

    “王爷，咱们来得匆忙，各位将军都还没吃饭，不如今日我请大家吃小炉火刷肉吧！反正这些肉片大小薄细正好，不刷着吃太可惜了！”

    韩江雪最先打破军帐内诡异的沉默，只不过这话一出，却是两边将领个个面如死灰，基本于还有两个人忍不住直接跑了出去在外头大声呕吐起来。

    “王妃，这，这人肉怎么能吃？”终于，一名蒋姓将军似乎忍无可忍，站了出来最先朝韩江雪质问起来：“王妃用那些凶残的手法审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让我们一起吃人肉，这……”

    话没说完，韩江雪却是笑着打断道：“蒋将军，谁说要让你们吃刷人肉了？本王妃还不至于穷到这样的程度，连顿刷羊肉也请不起吧？”

    说着，她抬眼朝此刻还端着一盘血淋淋的肉片的紫月看了过去，继续说道：“东凌的剑法可比你们所想的要高明得多，若真是让他把人肉一块块削下来的话，凭着他的刀法，怎么可能会弄得这些肉片上沾这么多的血？”

    “各位大人，这可是上好的羊肉，不过是为了吓唬那老五，特意弄了些羊血上去罢了，各位大人放心吧，这盘看着是有些不雅观，一会上的保证不会这样了。”

    紫月在很快在一旁替自家小姐解释了起来，而后朝着外头喊了一声，很快便见不少兵士端着小火炉以及一盘盘刀功没得说的羊肉、还有其他一些菜式走了进来，在各位将军面前安放好的几案上摆放齐整，没一会功夫便妥当无比，标准的刷肉大餐搞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也悄然明白，原来刚才那些都不过是墨王妃用来攻那老五心，吓破其胆的法子罢了，而他们一个个都被骗了过去，险些误以为真。

    “都坐下吧，既然王妃请大家吃刷羊肉，那就好好吃便是！”墨离一年挥手，示意众人者各自坐了下来，而继续说道：“刚才跑出去的两人即刻罢职，连点血腥味都受不了的，不配在本王手下当差！”

    “谨遵王命！”

    众人见状，自是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当下齐声称是，而那两个被吓得直接跑到外头呕吐的没用将领则这般直接被墨离革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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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分工合作

﻿    不过几刻钟的功夫，韩江雪便将何二虎嘴里这个软弱不吃的硬渣给解决得妥妥当当，众人不得不对韩江雪另眼相看起来，而如今的这种种另眼相看当然不再仅仅是那种无可奈何的接受，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认可与尊敬。

    由小及大，由点到面，韩江雪的所表现出来胆色、谋略当真让他们不得不折服，同样也从韩江雪身上，让他们更加看到了如今他们的主帅墨离的厉害之处。

    身旁的女子都有着如此智慧，墨离流传在东明甚至于整个天下的威名又哪里还会有人怀疑半分？

    更何况一路之上，各位将领也都领教了墨离的行事做风，能耐与本事，比及从京城出发这一路之上的猜测与不信任，下意识里，众人也都渐渐的对墨离更加信任起来。

    而将那两个没有半点大将之气骨的人给革职之后，墨离更是直接在羊肉宴上重点提拔了两名将领。当然有提拔就有降职，除了那何二虎以外，别外还有一名随军而来的将就被降了一级，转而给那两名被提拔的将领腾了位子。

    这样的事情，若是换成旁人来做估计一准会立马因为一下子这么多革职降级的人而影响到将领军心士气，不过墨离只是三言两语便直中被贬被降的要害之处，在场所有之人皆无话可说。

    哪怕被贬被革之人会有些人心中不满，但墨离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畏手畏脚之人，所谓的隐患他早就已经吩咐人暗自去除，不怕会有谁因此而生出半点乱子来。

    更何况，对于被降职的两人，墨离明确言明并非有过，而只是将他们调到更为适合他们的位子之上，就比如何二虎一般，墨离的看法倒是与韩江雪不谋而合，让他去负责军需物资这些。同时墨离还许诺这两人只要表现得好，将来会把他们推荐更好更适合他们的去处。

    世人谁都知道墨离此人最守信，所说之言无有不到之处，因此得到王爷的承诺，这两名被降级的将领哪里会有半点不快，反倒是兴奋不已，动力十足。而那两名直接被革职的倒是怪不得任何人，其他将领也不愿意与那样的熊包为伍，没有任何人觉得墨离的做法任何问题。

    如此一来，功过无漏、赏罚分明更是让军心一振，谁都不敢再抱有半分的侥幸，个个打起精神，而这一场涮肉宴的气氛也渐渐的热闹起来，众人之间的距离信任都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而被墨离所提拔的这两名将领，心中更是感激不尽，一直以来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向来不算太过显山露水之辈，但他们的能力与抱负却远非其他将领所能够比拟，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珠蒙尘这么久竟然会一下子被墨王爷所识，效忠感激之心当然也就愈发发自内心。

    “恭喜，收得两名得力帮手！”韩江雪凑近一些，用只要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笑着跟墨离说道：“我就知道这两人一定会得你器重的。”

    “为什么？”墨离眼中含笑，边喝酒边看着韩江雪反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忙着教训老五的时候，你虽然一声不吭的，但却是一刻都没有浪费，整个军帐之中，那些将领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吧？”

    墨离不语，只是眼中笑意愈发浓郁，一副示意韩江雪继续说下去的模样，倒是要看看这丫头如今是不是已经真变成他肚子里的虫子了。

    韩江雪也不急，慢慢喝下一口酒，继续说道：“我想，那两人一准是从头到尾就看破了我设局诓人的法子，所以他们神色之上肯定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这样逼真的情况下还能够有那份冷静与分析判断能力的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之人。”

    这一回，墨离总算是点头而道：“没错，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还有什么？”韩江雪自是有些好奇，不由得反问了一声。

    “从入军营开始，这两人对你就不存任何骨子里的不屑与轻视之意。”

    简单一句，墨离便没有再解释太多，只不过就是这一句便完全足够。

    韩江雪心中一暖，嘴角笑意藏无可藏，她知道，不论何时何地，自己在墨离心中都是如此重要便心满意足。

    下头将领渐渐的自然也发现了这会上前而坐的王爷与王妃细语轻声相谈的情景，一时之间，更是不由得心中感慨，这墨王夫妇的感情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够比拟的。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不少人下意识的都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

    肉宴差不多之后，东凌那边也送来了老五的口供，厚厚的一叠纸。

    墨离并没有在这样的时候去细细查看那些，只是先简单问了东凌，老五如今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见东凌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墨离也没细问，直接让东凌先留老五一命，好好看守起来，而后又与其他将领吩咐了一番，安排了各自的任务，之后只留了何二虎以及刚刚提拔的两名将领，命其他人各自散去。

    而韩江雪这会也没有再继续留在军账之中，从今日起这处军帐便成了主帅指挥处，而墨离真正开始处理这些军事，韩江雪也没打算多加参与。

    何二虎之前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墨离的休息营帐，而那里日后同样也是韩江雪在军中所居之所，闲着无事让人领着在军中大概转了一圈之后，便先行回了他们的营账。

    军营的生活自然不是家中所能比拟，但是对于韩江雪来说却并没有半点不能忍受之处，营帐之内已经被精心布置了一番，一般日用所需都一一俱全，并没有太过不便之处。

    而她虽然向来习惯于睡床，但如今军帐之内的睡觉之处也经过了特别的处理，柔软而舒服，看着四处风格迥异新环境亲气息，韩江雪反倒有种新鲜愉悦感。

    这两天，韩江雪知道墨离都会十分忙碌，那么多人马还没有真正安顿协调好，战局战势与自身大军安危却都得同时开始，哪都耽误不得，不然随便哪里出现一丝乱子，便有可能被反军所利用。

    所以做完她暂时应该做的以后，这会她所要做的唯有静心的等待陪伴便可，当然不会去耽误墨离什么，更不会去给墨离惹什么麻烦。

    与此同时，韩江雪刚才的威武事迹亦慢慢的在军中开始传开，让不少人都不敢对这位墨王妃再有半丝轻视之心。而墨离素来便在民间威望极高，如今到了军中亦很快的展示出了其军事统领方面的天赋与厉害之处，仅仅是这么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驻军的军心却是下意识的提升了不少。

    这样一种提升当真惊人之快，然而，这一切都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晚上的时候，墨离这才回到韩江雪所处的营帐休息，一进来便直接把老五的那些口供全部递给了韩江雪，让她自已一一去看。

    墨离一早知道韩江雪定然会对这个感兴趣，果然，拿到后这丫头竟然话都没再跟他说，直接便看了起来。

    看着韩江雪这会一副细看沉思的模样，墨离在一旁不由得笑了笑，这知道的他是带着自己的新婚小娇妻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身旁藏了一个女谋士呢。

    “看完了？”好一会，见韩江雪的目光终于从那些纸张中移了开来，墨离这才说道：“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

    打从今日起，墨离倒是可以将江雪当成一个谋士，刚才这丫头出手教训老五的攻心招术，把大部分人都给骗了过去，从事情开始到结束一气呵成，并没有任何提前思索与准备的可能性，可见这丫头不但有办法还很有急智。

    当然，这几年东凌北风还有紫月这些人在她的身旁也不是白呆的，一个眼神便能够理解到江雪的意思，这般毫无间隙的配合，看来当初自己把这些人放在她身旁还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听到墨离的话，韩江雪的神色倒是微微显得有些凝重起来，想了想后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老五交代的东西倒的确值得换回他这条命，而且他对你来说还是颇有利用价值的。你想如何用他都可以，只要你安排好都不会有问题，而且还会有不小的收获。不过，他所提到的关于那个合作者的事情，你可不可以让我来处理？”

    墨离看着韩江雪，似是在考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事先你得把具体的打算告诉我，我得先看看可不可行，有没有危险才算。还有，不论如何，必须得先保证你的安全，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放心，我明白的！”韩江雪靠了过去，抱住墨离幸福而笑：“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为我而分心的！”

    “明白就好。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就是，一切自有我给你担着。”墨离自是同样抱住爱妻，好好的享受这样一份软玉温香，声音里头却慢慢带上了几分阴沉之气：“胆敢算计你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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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妙计

﻿    次日一早，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内，各位将领在墨离的吩咐之下便很快地完成了所有大军的整合。原本何二虎手下驻军以及些番从京城而来的清剿大军正式统一成一支大军，一切快速走上正轨。

    按照墨离的命令，以原有驻军为主体，继续占据此次驻地，成为整个清剿大军的总营与总指挥点，而墨离从京城带过来的那些大军则分成两班人马，在总营不远处挑选了最为合适的地方正式驻扎，三个兵点形成犄角之势，可随时相互增援，同时又能够让各自成为其他两路的防备后盾。

    更何况，如今他们所面对的反军人数已经远远少于大军，墨离也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在牧州战役之上投入全部的兵力，按着他的命令，一半的将军在驻守期间最为主要的任务是练兵！

    因为青阳河为天然依仗，再加上如今一分为三的防守之阵，所有大军倒是瞬间成为铁统一个，没有给乱军留下半点暗袭的可能性。

    不过，同样也因为青阳河的关系，何是大军贸然渡河发动总攻，那么牺牲将会特别之大。

    所以，墨离在布下第一步棋后，并没有急着下面的攻伐，而是暗中让亲自提拔的两名将领分别负责一处营地，从中挑选出一支做战能力极强的精英小队出来进行特别的急训。

    半个月之后，这支精英小队将暗中潜入青阳河以北，联络到那边的内应先行拿下青阳河北岸边上的小渔镇，为其他大军顺利渡河开路。

    任务说起来并不难，不过施行起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大麻子也不是蠢蛋，更何况身旁还有个颇有几分谋略的秀才谋士，所以这事还需要另外一份明处阳谋的配合。

    而这一点，墨离则用到了那个早就已经被韩江雪吓破了胆的老五。

    昨日晚上，老五便被墨离放走，暗中潜了回去，至于具体要做些什么，除了墨离以外，其他将领也都清楚，并没有做过多的隐瞒。

    而在此之前，不论是何二虎也好还是江大麻子也罢，都曾用渡船之术借着夜色袭击过对方，但战事打响之后进攻一方都很难捞到什么好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战事才会一直僵持在这里。

    后来双方除了派些散兵偶做骚扰以外，一时间还真没有谁能够有什么好办法一下子得场大胜仗，改变如今据江各自防守的状况。

    所以墨离的战略其实很简单，做为清剿大军，他们绝对得主动出击，如此才能够掌控住大局，才能够化被动为主动。

    也正因为如此，要想剿灭江大麻子一伙，那么他们的大军就必须过青阳河，占据青阳河北小渔镇，以小渔镇为据点，以青阳河以南原有的地盘为盾，直入贼窝正面来贼才行。

    青阳河畔，韩江雪听完墨离如果自我疏理一般对她所说的机密战略之后，却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道：“离，我觉得你的计划安排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也相信由东凌他们暗中急训出来的精英小分队势必有那样的能力能够给其他大军顺利渡河抢夺小渔镇打下坚实的基础。只不过……”

    她顿了顿，很是不解地说道：“小股人员渡河潜入抢夺重要据点，这本来就是件极难之事，你为何还让老五回去之后将你的计划分毫不差的告诉那江大麻子？如此一来，老五得到了江大麻子的信任又有什么用呢？一旦江大麻子知道你的计划，自然会在小渔镇提前加派人手，他们有了准备，你的计划又怎么能够行得通？”

    韩江雪从来都不怀疑墨离的智慧，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劝，一下子让她无法猜出墨离的真正意图来。

    到底是明修栈道还是暗渡陈仓，或者说什么都不是，所有的一切全都只是表面诱敌之计？那这样的话，墨离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不通就问，这是韩江雪的优点，她向来不会死钻牛解尖，放着身旁知道正确答案的人不用。

    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却是有些神秘的笑了笑，而后说道：“就是要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才行，到时江大麻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一定会将北阳县绝大部分的兵力调集到小渔镇。而我们所谓的小股精英到时也会准时出现，一切计划大体就跟老五说道给江大麻子的一般无二。”

    “只不过，咱们的精英小股部队并非只有半个月后的那一股，而是会有许多股，同时也从今日起便开始陆续以各种不同的方法先行潜入暗伏待命，至于剩下的，雪儿你觉得会是什么样子？”

    最后一句，墨离故意不说完，而是透露重要情报线索后让韩江雪来猜，因为从听到他所说的这段话后，他便已经看到了这个丫头脸上赫然醒悟般的兴奋之色。

    果然，韩江雪很快点头接过话道：“原来如此，看来，你是故意让老五将真消息传给江大麻子，而江大麻子将会很快秘密调查老五所言是否可信。之后，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江大麻子都将会加强小渔镇的军事戒备，特别是越靠近半个月后的行动日期越是如此。”

    “而事实上，你却早就现在便开始分兵，用化零为整的方法陆续将部分兵力潜入暗伏待命，你这样做的目的，是明攻小渔镇，但实际却是要出神兵先行拿下北阳县，因为到时北阳县守兵已经极少，又无任何防备，根本经不住你们的偷袭。在最快时间内拿下北阳之后，这部分奇兵自然就会分出大部分来与老五告之江大麻子的所谓小股潜入兵马合围小渔镇，灭敌于无形之中！”

    “如此一来，咱们不仅拿下了小渔镇，更是直接端了他们在北阳县的势力，夺下了北阳。有了北阳为大本营，再派人守住青阳河通道其实已经是得到了致胜的最关键一步，接下来的攻打战便容易得多，主动权也完全重握于我们手上，只要你愿意的话，不出三个月便可以直接清除牧州这一支反军。”

    韩江雪分析当下便得到了墨离的肯定确认，他伸手将身旁妻子搂了搂，笑着说道：“好一个女诸葛，竟是推测得***不离十，看来我倒真可以考虑让你做个参谋之类的了。”

    被墨离这般夸赞，韩江雪自然高兴不已，不过却也没有得意忘形，同样笑着说道：“参谋什么的就算了，我哪里有那样的军事之才，不过是因为比别人更为了解你罢了，所以得了提醒再来猜你的心思当然就不是太难之事。”

    “不论怎么说，我的妻子都是最聪明的！”墨离十分认真的说着，发自内心的欣赏，而后捏了捏韩江雪的脸颊说道：“走吧，到时候了，咱们先回军营，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韩江雪很是好奇，自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

    “暂时保秘，一会就知道了。”墨离笑着扶韩江雪上马，而后自己也翻身坐到了韩江雪身后，而后拉了拉马绳，调转方向，很快往军营驻地而去。

    一路之上，两边景色极显萧条。

    十月本是收获的季节，然而牧州却只剩下早来的凉意，而驻军所有的青阳更是因为身处战乱之地越显萧瑟。

    青阳本是个富庶之地，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成为乱军扩张之后千方百计想要再次夺下的地方。

    这半年来，青阳原本应该种满庄稼的良田，此时十有六七都荒了下来，处于战事之地，受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当地的穷困百姓。

    可对于当地绝大多数百姓来说，青阳永远都是他们的家，离开了这里他们将成为一无所有的难民，所以哪怕夹杂于战乱之中千难万难，甚至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但还是有不少的人选择了留在家乡，守着自己的家，担心受怕的过一天算一天。

    他们都期盼着战事能够早些结束，但卷入其中又哪里让可能这么快能够抽身而出。

    战事不断，青阳经济低迷却是不可避免。当地田地所产的粮食作物根本不够这么大一个青阳消耗，所以如今青阳城里绝大多数的物资都得依靠各种有门路、有势力的商人从外地运过来，价格当然就贵得离谱，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到了极点。

    不仅是老百姓，物资飞涨自然也影响到了军需，墨离没从李清那里拿到几个钱，朝廷的做法除了给戴上一顶好看的大高帽外，其他实质性的明着全是让他自已解决。

    换成其他任何人，这样的事情谁都不会去干，但墨离却有着自己其他的打算，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影响到大局，更不会让任何人看他的笑话。

    不过，这种事情必须解决是一回事，如何解决又是另外一回事。

    墨离从来都不是那种被李清可以拿来当冤大头的人，所以这明面上的亏他可以吃，但暗中能够强行占到他便宜的人还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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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合作愉快

﻿    一路前行，并无阻碍，快到军营前方之际，前边路旁却是看到有人无比悲凉的哭泣。

    马匹很快停了下来，而韩江雪也看到了哭泣之人是名三十不到衣着破旧的可怜妇人，手中正抱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孩子。

    看到有人来了，那妇人并没有做出任何求助，而是依着如先前一般死死抱着怀中的孩子放声大哭，韩江雪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想来那孩子已经走了。

    而妇人边哭还边不停的责怪着自己的无能，让孩子跟着她生生受苦受难饿死病死。

    这样的时候，任何的安慰在这位母亲面前都显得无比的苍白，而这样的人与事在多灾多难的社会底层更是层出不穷。

    墨离默默的握了握韩江雪的手，用他的温暖安抚着此刻韩江雪的感伤，而后又吩咐留了个人下来，给了那妇人一点银子，并且帮着把那孩子安葬。

    乱世之中，命如草芥，就算是墨离也没有那样的能力改变所有的一切，唯有遇上时略帮一把，但真正解决的根本还是尽快的平息东明所有的战乱，让这些穷苦百姓有所居，有所养，有所依！

    吩咐过后，墨离与韩江雪也没有再久做停留，继续骑马往军营方向而去。

    回到军营之后，何二虎很快迎了出来，与墨离禀告道：“启禀王爷，您等的贵客已经来了，这会正在大帐休息。”

    “让人多准备几个酒菜，一会送去大帐。”墨离简单吩咐了一声，而后牵着韩江雪直接往前边大帐而去。

    韩江雪心中嘀咕不已，同时也愈发好奇起来，不知道能够让墨离在军营重地如此破例在军营之中这般接见招待。

    而且，他们才到青阳没两天，墨离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自己这夫君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什么事情都早早算得好好的，典型的走一步已经看到后头十步二十步的。

    不过再好奇，这会她也没有多问，反正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倒是不急着这一小会。

    掀帘入帐，韩江雪却是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看到的人竟然会是张浩成！

    她记得张家去年初就已经正式封侯，而张浩成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侯爷继承人，早就不在外头历练，而是回到了京城主持整个张家的大局，真正担起了那一份继续人的担子。

    她与墨离大婚那天，张浩成并没有去参加婚宴，不过却派人送去了重礼，没想到今日却是在青阳军营之中相见。

    “张大哥，你怎么来了？”韩江雪即意外又颇为欣喜，很快走了过去出声询问。

    都是说他乡遇故知可是人生一大喜事，这会见着张浩成当然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感受，更何况如今张浩成早就已经放下当年那些所谓的情愫，韩江雪自然更没必要避着什么。

    “受你家夫君所邀，我就算是不想来也得来呀，不然指不定会有什么苦头吃了。”张浩成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困惑与纠结，这会再次见着韩江雪，倒也是真正的放开了心怀，不论是打小认识的情份还是两家的交情，自然而然的将韩江雪当成了妹妹一般对待。

    “这话不假，你若不来，我还真准备了不少的好招给你尝，保证可以让你尝够苦头。”墨离接过张浩成的话，笑着打趣了一句。

    而后自是招呼着一并坐下，几人很快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其实在认识韩江雪以前，墨离与张浩成的关系本来也还算是不错的，只不过后来那次诗会之后，张浩成因为妒恨墨离得到了韩江雪的心，所以自然而然的疏远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直到后来张浩成正式放下一切，解开心结，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才得以真正的缓解。墨离本就不是那种狭隘之人，只要不再有那种惦记他妻子的心思，以前的恩恩怨怨当然不会放在眼中记在心里。

    一番相聊，韩江雪这才知道，原本张家已经与西荣侯府联姻，张浩成果然娶了西荣侯府嫡出小姐盛梦玲为妻。

    两人婚事还是在墨离与韩江雪成亲前办的，而韩江雪却直到现在才知道。

    听到张浩成提及，算着时间才发现竟是在她从西蜀回东明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此事。

    这会几人一说，韩江雪才发现搞了个不小的乌龙。原本墨离以为她早就知道了此事，毕竟人虽在外地，但韩家却一直有与江雪通家书，所以他自是认为韩家早就已经将这件事情告之了江雪，毕竟张韩两家可算是世交。

    而韩家人又以为此事墨离已经告之韩江雪，因此韩江雪回来之后也没有再特意提及什么，再加上忙着准备韩江雪的喜事，这事自然而然也就被众人给忽略掉了。

    此时弄明白后，韩江雪与墨离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张浩成倒是并没放在心上，不论韩家还是墨王府，他成亲之际那礼也是厚重得很，心意都有已经足矣。

    韩江雪并不知道张浩成最后娶了盛梦玲到底是出于家族的需要还是当年与盛梦玲间那所谓的神秘约定，不过从现在张浩成的神情气色以及提及妻子的态度来看，这门婚事应该也不仅仅只是交易那般简单。

    她看得出来，不论以前张浩成与盛梦玲之间如何，而现在，他们之间至少应该是有了些夫妻之情的。

    当年，她对盛梦玲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最后一次盛梦玲与她相见时却是让她觉得成熟懂事了不少，至少也不再如当年初那般令人生厌。

    再者，不论如何，盛梦玲对张浩成的心终究还是真诚的，所以如今知道张浩成成家立业，过得也算不错，她的心也愈发的踏实起来。

    聊完家常交情，最后话题自然便转到了正题之上，而韩江雪也自动的当起了听众，静静听着墨离与张浩成相谈要事。

    从两人言谈之中，韩江雪这才知道，原本张浩成的到来是在数月之前便有的一次计划。

    整个青阳，张家产业占到了当地六成以上，而因为张家的势力，所以他们的产业并没有受到战乱太大的冲击，再加上他们在此渠道门路极多，所以一早便成为了墨离在当地筹集军资物品的最佳合作伙伴。

    本来，凭着墨王府的势力，要想依靠自己的能耐解决也完全没有问题，但那样的话便意味着整个清剿大军都是在靠墨王府养活，朝廷也好还是李清也罢，当真是坐享其成。

    所以这样的亏本买卖墨离肯定不会干，因而联系到了张浩成，由他出面，让张家来解决青阳战事中清剿大军所需的一切物资。

    如果单单是为墨离帮忙，张家自然不敢出面接这笔活计，不过世人谁都知道，墨离手下领着的可是朝廷明正言顺调配的大军，打的也是为国为民的为朝廷为皇室出力解围的战事，所以张家出面接下本应该由就应该为朝廷负责的这些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张家数百年以来，一直便承担着为朝廷军马提供军需物资的事情，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们的本职，只不过一般来说都是朝廷有专门的官员直接出面安排协调罢了。

    就算李清知道了，不但没有任何理由为难张家，反倒还必须得奖励张家，否则的话那可就真成为天下笑话了。

    让人给你打仗，拖着军晌也就算了，粮草不够也先别说，到这会军需什么全都没人理，自己想办法找人解决还要处罚的话，那简直就不是清剿乱军，而是故意逼人造反。

    当然，张家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为朝廷分忧而自掏腰包的傻事来，在听到墨离提及军资所要支付的费用出处时，韩江雪顿时乐得不行。

    羊毛出在羊身上，眼下墨离可是把这话给抬到了一个最新的境界。

    “攻下北阳县后，当地被乱军发现并且控制的一处新金矿开采权就归你们张家所有。据我所知，乱军控制北阳还不到半年功夫，因为开采技术低下再加上其他一些内部原因，所以整个金矿开采得并不多。”

    墨离笑着与张浩成说道：“这几个月你应该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人员，半个月之后拿下北阳，张家便可以直接开采。我的军队会在牧州呆上差不多五个月的功夫，完全可以确保开采一切顺利，而这些日子足够你们将整个金矿开采得差不多，抵上军资只多不少。”

    听到这话，张浩成不由得点了点头，同样笑着说道：“五个月足够了，我们张家行事自然不是一般之人所能够比拟的。至于到时开采出来的金矿收益，抵去我张家应得的部分，其他的我会以相应数量的军资折算给你，日后清剿大军去往别处平乱，同样也由我们张家输送给你，以解大军后顾之忧。”

    “好，如果这样的话，到时我再给你增添些人手一并开采，也好多换些军资。”墨离面露满意之色，而后举起了手中：“来，咱们一起干一杯，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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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蒋家

﻿    简单的一桌酒菜，愉快不已的气氛，给这次的小聚增加了不少的乐趣。

    同时，原本扔给任何人来办都是极为费心费力的事情，此时却是在墨离与张浩成的合作下，顺利得以解决。

    曾经的四大世家，如今基本上已经只留了个虚名，当年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张家如同其他两家一般直接投向了李清，用此自保。但实际上，墨离等人自然看得明白，张家绝非郑家王家那样的真正意义上的失掉自我。

    两百年来，不论何时何地，张家都比其他任何一家尽可能多的保存到了他们家族的完整性以及他们的绝对势力，这一点与张家数任家主中庸之道绝对离不开关系。

    而如今亦是一样，他们即接受了李清的封侯，表明张家的立场依然如故愿意为朝廷效力，但他们却并不会同郑、王两家一般完全抛弃世家的荣耀，成为附属于李清的走狗。

    这一点，在张家接受封侯之前张家家主便言明，而李清如今一则没有绝对的实力，二则也不愿再节外生枝，所以只要张家不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态却也基本上可以接受。

    三王四家如今早就已经只剩下空壳，先帝灭了王家逼反蒙家又一直边缘化掉墨家，而李清则收了郑王两家，剪除了韩家大部分分支，倒也没有必要非得再与最后一家张家撕破脸皮。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张家比及任何一家来说处境都要有利得多，更何况他们也从没有将整个家族完全绑在李清身上，应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应该与哪里人来往还得与哪些人来往，无非就是多费点脑子，把所有准备做齐全一些，明面也好暗面也罢，让旁人挑不出可找茬的理由来便是。

    就好比这次与墨离的合作一般，虽然谁都知道墨离与李清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要掺合为妙，帮了墨离便等于是拆了李清的台，李清那边肯定不会高兴。

    但是，这一次墨离与张家的这一次合作却有着绝对正当的理由，就算有任何人想找麻烦也不用怕，毕竟张家所做的不过是他们的本职，向清剿大军提供军资，这可是支持朝廷，支持皇上的功劳之事，毕竟这清剿大军本就是皇上特意调派。

    而关于墨离擅自做主用北阳金矿抵当物资费用一事，也不必张家承担任何的责任与风险，用墨离的话来说，张家只需在商言商便可，就算有任何问题也有墨离一力承担，与张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家两百年来为朝廷大军提供军资，前前后后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结款方式都出现过，像这种根本不算什么，不然的话，再大的张家收不回钱，也得被活活给拖死。

    所以有着先例可询，张家根本不怕任何人拿着此事做文章，即能够卖给墨王府一个人情，同时又有利可图，这样的事情不做天理不容。

    一切谈妥之后，张浩成也没有再做久留，张家的军资已经陆续运来，很多事情都需要张浩成亲自去处理。

    而次日一早，墨离也终于点头接见了青阳当地的官吏与一些名绅代表，拖了几天，在完成军事之上最重要的布局后，有些场面上的事情要办的依然还得办。

    对于这些应酬，韩江雪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一大早便带着紫月东凌与北风几人进了青阳城。

    她此番去青阳城，是先与墨离商量过了的，老五虽然早就已经回到了江大麻子那边，不过从老五那边挖出的另一件事情却并没有结束。

    “小姐，那间茶铺就在前边，要不我先进去看看？”一行人早就已经在进城之际便各自隐藏于暗处，如今韩江身旁只有紫月一人，两人边走边逛，很快便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不必了，一起进去吧。”韩江雪微微摇了摇头，倒是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

    一路之上她与紫月的确已经极为低调，就跟普通人家出来逛一逛的女眷一样，不过稍微有些眼力的便能够猜出她的身份，所以既然都已经到了门口，那也没有必要再做费那些力气，因为到时她也没有打算隐瞒身份。

    听到这话，紫月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而后跟在韩江雪身旁，很快便进了前头那间茶铺。

    也许是来得太早，也许是如今身处战乱之际，生意本就比较清淡，此时简单的茶铺内并没有任何的顾客，只有一个在柜道边上打着瞌睡的店小二。

    “小二，来壶你们店里最好的茶，再来几个特色茶点！”

    紫月上前拍了拍柜台，一下子便将那打瞌睡的店小二给惊了醒来。

    店小二先是一愣，见是来生意了，立马恢复热情欢迎的模样，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而后朝后面厨房喊了一句：“来贵客了，上等龙井一壶，特色茶点速备！”

    接下了生意，店小二立马哈着腰将韩江雪与紫月领到了一处靠窗的好位子，手中的白巾利索的在原本就已经很是干净的桌椅上擦了擦，殷勤不已的招待着。

    如今世道不好，生意难做，像韩江雪这样的客人已经很少了，所以店小二当然好生招待。更何况，今日这才刚刚开店便来了生意，自然更是得客气一些。

    “别忙这些了，去把你们老板请来，我有事找他！”韩江雪朝那小二吩咐了一声，目光却是移向了窗外的街道。

    店小二一听客人竟是要找自家老板，当下便说道：“这位夫人，我家老板现在可不在店里，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只管跟小的说就成，小的一准……”

    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移回了目光，看向店小二道：“他是在店里也好，还是在隔壁西街住处也罢，你立马去把他找来便是，我有的是功夫等，不怕耽误时辰。”

    “可是夫人，小的这会真不知道我们老板在哪里呀！”店小二不由得露出一张苦脸，他还真不是装的，自从来这茶铺帮手之后，他还从没见过那神秘不已的老板，而这间茶铺向来都是掌柜的管着，他也不去操那些心，有工钱拿就成。

    “你找不到不会让你们掌柜去找吗?”紫月白了那傻店小二一眼，同时又扔了一点碎银子吩咐道：“赶紧去，不然我砸了这里！”

    紫月练武之人，精气神自然也普通不一般，这又是威胁又是打赏的，当然一下子就把店小二给震住了，立马也不敢多问多啰嗦，拿起那碎银子道了声稍等便赶紧着退了下去往后院跑。

    不论是提前得知的情报还是刚才实地观察，足以证明这店小二的确只是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帮工罢了，所以紫月也没为难人，只让其去找掌柜。

    没一会功夫，后院得信的掌柜很快便来了，掀帘看到韩江雪之后，神色顿时变了变，不过也只是片刻之间便稳了下来。

    “这位夫人您好，不知您找我们老板有何贵干？”掌柜行了一礼，朝韩江雪说道：“我们老板这会真不在店里，还请夫人见谅，有什么事情先与小人说道便可，小人一定会即时转告我家老板。”

    “既然都已经认出我的身份，又何必装做不知道呢？”韩江雪扫了那掌柜一眼：“堂堂蒋家后人，眼力怎么可能差，把***找来吧，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等我吗，既然我都主动上门了，再躲着藏着做什么呢？”

    一下子被韩江雪一下子揭了底，掌柜顿时再也装不下去了，而后这才说道：“既然墨王妃亲自前来，我等自然不敢慢待，还请王妃在此先用杯茶，在下这就去将***找来。”

    掌柜神情虽变，不过却并没有半丝的慌乱，示意店小二好好招待，自己则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先行出了茶铺，亲自去找韩江雪嘴里所说的***。

    这会店小二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更多的还是迷惑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墨王妃，韩家大小姐韩江雪，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到再次被紫月轻呵了一声，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当下给韩江雪行了大礼，而后这才连忙下去将茶水与茶点奉了上来。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旁的客人来了。”茶水茶点上好之后，韩江雪也没有为难店小二，既然此人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索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这样对此人来说更好。

    见状，店小二也算聪明，立马谢过韩江雪，退了下去。

    “小姐，这茶跟茶点还是别动为妙，蒋家人正愁没法对您下手呢！”紫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一脸愤愤的说着。

    “无妨。”韩江雪倒是并不担心刚才那会功夫会有人在这些茶水点心里头下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只不过这会不渴不饿的，倒也没去多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掌柜的便回来了，身后带跟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两人神色平静、从容，显然对于韩江雪的到来不算太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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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二选一

﻿    跟在掌柜身后一并前来的妇人正是韩江雪嘴里所说的***。

    此人走到韩江雪身旁后，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而后挥了挥手示意掌柜的先行退下，吩咐其这会不再接待其他的顾客，但却也并没有特意示意关门什么的，言行举止倒是一派光明磊落不已的样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并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对韩江雪做些什么。

    与茶点中不会下不干不净的东西理由一般无二，***并不愚蠢，既然韩江雪敢如此主动的找上门来，自然说明这主有着十二分的把握，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在人家做好了万全之策的时候动什么心思做什么小动作实在没有半点的必要。

    “不知墨王妃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王妃恕罪。”***站在一旁，神色较为正常，如同只是在此巧遇一般问道：“墨王妃亲自光临本店，还点名要找***，不知所为何事，还请墨王妃不吝赐教。”

    “行了***，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我即无远亲也无旧交，本王妃找你还能为了什么又何必装做毫不知情呢？你也是蒋家的老人了，自是知道本王妃的为人脾性，在我面前就没必要来这些虚的。”

    韩江雪挑了挑眉，也不多废话，直接点明道：“老五已经交代了一切，本来他们是准备与你们一并联手想要绑了本王妃，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没来得及动手老五几人便被抓了。你们胆子倒是不小，明知事情已经败露却还敢留在这里另寻机会，看来晋云公主是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了吧？”

    听到晋云公主几个字，***神色这才不由得变了一些，而后自是否认道：“墨王妃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几个蒋家幸运残存下来的，哪里敢有什么心思对王妃您不利？来这里也不过是奔着大隐隐于市的想法掩饰身份，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了此残生，从来不曾有过半点其他不应该有的心思。至于晋云公主，我等身份低微，不过曾是蒋家的奴才下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能够见到晋云公主，更别说听什么下死令这样的事情了，还请王妃明察。”

    ***自是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并不能够否认他们是蒋家之人的事实，但其他的却怎么也不可能因着韩江雪几句话而承认的。

    事隔数年，也许已经有太多人忘记了蒋家，忘记了当年先帝发妻所拥有的姓氏。

    如今的蒋家早就不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国公府，先帝设计处死了皇后与太子，蒋家同样没有在那场弑君夺位中幸免分毫，所有蒋家九族全部抄斩，蒋氏一门最后只有他们一小部分忠奴幸存了下来，而如今有着蒋家血脉的主子也唯独晋云公主一人！

    “你承认不承认并没有关系，今日本王妃既然找到了这里，自然说明你们的那点事早就已经被我知晓。晋云公主也不是头一回想要我的命了，在西蜀的时候她不就派了你们的人与洛琪儿一并行动吗？”

    韩江雪并不在意***的态度，如同聊天一般说道：“而这一次也不是你们最后一次行动，对晋云公主来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怕是她绝对不会罢手。只不过我还真觉得奇怪不已，她的母后与兄长以及整个蒋家那么多人的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她想报仇也应该找对人才行，总缠着我不是太可笑了吗？”

    ***暗自抬了抬眼，却是头一回没有吱声，她知道韩江雪是个聪明人，那番所谓的否认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索性不再多言，默默的等着看韩江雪到底想如何便是。

    而实际上，在***心中也有这方面的心烦之处，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蒋家最后的一点仅存星火实力，而晋云公主也成了他们如今唯一的主子。本来公主想做什么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没有半点的理由说道，一切按要求去完成便是，可这么久以来，晋云公主不但从没有做过半点复兴蒋家之事，也不曾有过半点替蒋家报仇的意思，反倒是跟疯了似的不计成本也不论原因的让他们一次次的去于刺杀韩江雪这么一个目标。

    ***也知道，当年韩江雪与晋云公主之间的确是有些过节，但那样的过节相对于母兄之仇，相对于蒋家灭门之仇来说简直是根本没法比，偏偏晋云公主却是轻重不分，主次不顾，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让***颇为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见***不再吱声，韩江雪看了看***，似是猜透了对方心思一般，继续说道：“***，你现在最多还有不过七十人在手吧？凭着你们的这点人手，你觉得你们就算筹划再多次又能够有什么机会成功吗？”

    “王妃，您有什么话直说便可。”***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却是另有所思。

    这么几句话下来，***便明白，他们如今的情况在韩江雪面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反而是一清二楚，也因为这样，所以***更加知道他们的生死本就不过是眼前女子的一句话罢了。

    而韩江雪却并没有直接让人将他们一锅端掉，反倒是亲自跑到这里来与她说道这些，想来这墨王妃必定是心中另有打算。

    ***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最少不会直接将自己与其他人的出路给一名话堵死，甚至于，她隐隐觉得这一次韩江雪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一个转机都说不定。

    韩江雪倒是对于***的聪慧很是肯定，笑了笑道：“很简单，只要你把晋云公主替我约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所有的人，从此以后，你们再不任何人的奴才，只是你们自己罢了。至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没有人再会干涉强迫你们。”

    “王妃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晋云公主远在京城皇宫，我哪有那样的能耐可以替……”

    ***的话还没说完，韩江雪却是摇了摇头打断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大半年前皇上用晋云公主的名声害了我们韩家一门旁枝流放千里之后，便私底下放晋云出宫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也是他们之间的联手，虽然暗中进行并无外人知晓，不过却并没有瞒得住墨王府。”

    “如今晋云公主就在青阳，你可以选择保她还是保你们七十号人，这一点，我并不会强迫你。”韩江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将晋云公主约出来，那么剩下的事情便不再需要***他们操半点心，从今往后他们都是自由人，天高任鸟飞。但***若是不这般做，而是选择继续跟随晋云公主，那么将来不论这些人再对不对她出手，总之都只会有一个下场，再无二话。

    ***哪里听不出来韩江雪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脸色才瞬间阴晴不定，再也没法保持先前的镇定。

    墨王府的实力，***哪里不清楚，而今日韩江雪既然敢当面与她说出这话，势力已经是做好了万全之策，只怕她一拒绝，立马与其他人一样都会横尸惨死。

    更为主要的是，就算他们死了，韩江雪也照样找得到晋云公主，她知道晋云公主就在青阳，说不定也早就已经知道了晋云的落脚点，换句话说，不论他们如何做，晋云公主最后的结局都很难改变。

    “王妃约见公主，是想要报仇吗？”***终于出声了，不过却并没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绝，而是极为认真的询问着韩江雪。

    “报仇？”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而后说道：“算是吧，晋云公主总是想要我的命，一次次的派人害我，我要报仇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上回西蜀之事，若不是回京之后晋云公主已经离开了京城的话，只怕早就被墨离给扒了皮，而这个女人不但不收敛，不找个地方躲好点，反倒是更变本加厉的要对她出手，当真是看不清形势。

    虽然晋云这样的人以及如今手下还仅存的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以对她产生什么真正的威胁，不过总有人在身旁给你使坏可不是什么好事，难保哪次会被这种疯女人给影响到什么大事。

    所以这一回，她自是要一次性把晋云这个祸害给剪除掉，来个一劳永逸，不让这颗老鼠屡再总做坏。

    听到韩江雪的话，***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再次想了想后又道：“不知王妃想如何处置晋云公主？”

    ***的话，下意识的已经透露出了她的心思，韩江雪摇了摇头道：“***，这些都不是你需要知道，你所要做的只是二选一罢了。”

    “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此处，到时晋云公主来了的话，我以墨王府的名誉担保你们其他人全都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青阳。反之，不论是晋云公主还是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活着离开此处。”

    说到这，韩江雪站起了身来，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紫月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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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一声“谢谢”

﻿    随着韩江雪的离开，***却是不由和身子一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直接坐了下来。

    这会功夫，她的脑子很乱，乱得无法形容。

    韩江雪所给出的选择深深的煎熬着她的灵魂，一方是自己与其他七十名兄弟姐妹的性命，另一方则是他们的主子的生死。

    其实，有所挣扎便等于是有了选择与答案，不同的是***还需要一定的功夫去说服自己，或者说去替自己找到更加心安的理由。

    对于***或者其他蒋家人来说，晋云公主的血脉毕竟只有一部分蒋家的成分在里头，更为主要的是，晋云对于真正应该要报的仇从来都没有提及过，而只是从头到尾拿他们这些蒋家残余之人去报自己的私怨，泄自己的私愤。

    这样一来，不但蒋家之仇毫无机会，而且他们所有的人都将会因为晋云公主的任性胡为而葬送掉他们仅剩的这一点人。

    如果是真正为了替蒋家报仇，那么不论是***还是其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哪怕现在让他们去死，他们一个个也不会犹豫后退半步，可如今，就这般莫名其妙的让他们一个个的去送死，他们自然不可能不为自己想一想。

    “二姐，这事您怎么想的？”掌柜的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这会茶铺已经交了门，店小二等人也被临时放了假，不应该听到的那些都没有被不应该听到的人听到。

    ***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掌柜的，终是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样？我总不能够再拿这么多兄弟姐妹的性命当陪葬。蒋家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既然晋云公主压根就没想过要替蒋家报仇，那我又还有什么资格让所有人跟着去送死？”

    听到这话，掌柜的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安心了一些。

    其实，***的想法也是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他们也不想背叛主子，但事情走到这样的地步，许多事情并不是他们的能力能够解决。不论他们如何选择都无法改变什么，既然已经尽了力，那也没有必要死守着什么。

    “不过二姐，那韩江雪的话能够信吗？”掌柜这会最为担心的还是韩江雪是不是真会如约放了他们，毕竟他们可不止一次的对韩江雪下手。

    ***倒是并不担心这个，轻声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便是，韩江雪可不是晋云公主那种心性的人，既然说了就不会有假。更何况，她要找的人只是晋云公主，要了结个人恩怨而已，也未必一定会要公主的性命。”

    “那倒也是，其实我觉得最主要还是看公主的态度，莫再那般死钻牛角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掌柜的附合着说了一句，两人的声音都有些虚，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

    “算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我们管不到，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去管。回去安排一下吧，把剩下的事情做好，大家也都各安天命吧。”***再次一声叹息，而后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茶铺里头很快空无一人，而另一头，韩江雪回到军营之后，却发现那些当地的官吏与绅士也都已经被墨离给打发走掉。

    军中的事宜已经在墨离超前的预备以及出众的能力调控下已然走上了正轨，解决了几样最主要的事情又将其他重点常规化后，墨离自然也不再如前几天那般忙碌。

    韩江雪回到休息的营帐之际，墨离竟然也在，似是专门等她回来。

    “一路上都还顺利吗？”看到韩江雪回来了，墨离起身上前，替韩江雪除去了身上的披风，边问边拉着这丫头往一旁坐了下来休息一回。

    去青阳城不算太远，不过也说不上近，虽然江雪身旁有人跟着，但身处这样的环境自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顺利，没有其他什么事，你又瞎操心了。”韩江雪笑了起来，嘴上这般说，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除了那些乱糟糟的军事以外，我不***的心，还能操谁的心？”墨离轻敲了敲韩江雪的脑袋，跟着笑了笑，而后继续问道：“晋云公主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韩江雪倒是下意识的收起了些笑容，点了点头道：“嗯，都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会将晋云公主准时带到茶铺去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要如何解决那个麻烦？”墨离哪里猜不出韩江雪的心思，别看这丫头什么都想得明白，做事情也从不拖泥带水的，不过这心肠还真不是世人所想象的那般硬。

    就好比这晋云公主，三番四次的出手害她，若她心肠稍微狠点，不论晋云公主跑到哪里，只要她一句话，这世上早就已经没有晋云公主这个人了，又哪里等得到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让晋云公主有再次出手对付她的机会。

    说来说去，这丫头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

    当初晋云公主不惜以名声死咬住韩家不放时，墨离便动过念头想要暗中了结掉那个恶毒的女人。不过这丫头迟迟未做表态，他也不好过份代俎越庖。

    可如今，晋云公主非但没有半点醒悟，没有半丝悔意，反倒是三番四次暗下绊子，联手这个联手那个不断折腾着要加害江雪，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放过的资格，如今到了青阳，就算江雪这丫头再次心软，墨离却是绝对不能再容忍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人害人。

    “想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韩江雪终于出声了，看向墨离，神情严肃了不少：“离，我知道以前的想法还是错了，所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从前，我总以为那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可实际上，我们早就同为一体，不论大小事，哪怕那些人看似都只是冲着我而来，但实际上却都会牵涉到你，影响到你。”

    韩江雪当真想得很明白，也做出了决断：“明日之后，这世上不会再有晋云公主。”

    “你明白就好，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哪怕你将晋云公主身旁之人一一除光，哪怕她看上去再没有任何的能力再对付你。可是，只要她害你之心不死，呆在这世上一日便是一个可大可小的隐患。”

    墨离宽慰着韩江雪道：“也别自个觉得有什么不安的，就算她再多死几次也抵消不了她对你所做的一切！”

    “放心吧，我才不会去钻那样的死胡同呢。”

    韩江雪自是明白墨离的心思，点了点头道：“其实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与晋云公主之间并没有半点关联，而她也是莫名其妙的一次又一次的加害于我，但以前我虽讨厌她，看不起这样的人，却也一直不曾想过主动的解决去除掉这种麻烦与隐患。”

    “如今想想，倒不是我真心软不心软的，其实只是觉得那样的人不值得自己去动手，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可有的人就是这样，你不去打杀她，她就总以为你不会怎么样她，总这样没有止尽的在你身旁蹦跶个不停，做着各种各样让你糟心的事，并且说不定哪一天有意无意的就会不小心被这样讨厌的人给咬上一口，受伤或者致命！”

    “所以，我的确应该有所改变，不能够再如以前一般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不为大局考虑。”韩江雪伸手摸着墨离的脸庞，极为郑重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不仅要做你的妻子，也要做你的袍泽，不论你想走什么样的路，不论你要做什么事，不论你人生的远大目标是什么，我都将与你并肩同行，共同承担，共同抗击一切！”

    真正的强大首先就是自身的成长，唯有不断的成长才能够追上身旁之人的脚步！韩江雪不想成为包袱，哪怕墨离从来都不会嫌弃，甚至于心甘情愿，但她却绝对不允许自己这般一无事处！

    她不仅要紧追着墨离的脚步，更加与他一并迎接风雨彩虹，一起携手去创造未来。她不想总是只被动的去接受墨离的保护与照顾，她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而后才能够有更多的能力为心爱的男人分担那副巨大的担子！

    唯独那样，才是她所认为的真正的爱！

    “谢谢！”

    这一次，墨离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轻轻的道了这么两个字，而后便将韩江雪拥入怀中再不出声。

    他与江雪说过太多的话，却似乎还是第一次提及谢谢两字。他曾说过他们之间不必言谢，可如今他才知道，有时太多的感动根本无法言喻，唯有这最为平凡质朴的两个字，将将能够代表着一些心意。

    营帐中无比的安静，却同时无比的温馨，韩江雪默默的接受了墨离的那一声谢谢，心中却再清楚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全因这一声谢谢无声无息之间似是再次得以升华。

    这样的情，那样的静，如此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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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    次日一早，等韩江雪醒来的时候，被窝里头早就只剩下了墨离淡淡的气息，而人则早已不见。

    墨离每天天刚刚亮便先行起身，他从来都是极其小心，不去惊扰妻子的好梦，是以基本上等到韩江雪自然醒的时候，已然只有自个一人。

    想起昨晚的翻云覆雨，韩江雪的面颊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片刻之后听到紫月在外头唤了一声，这才赶紧回过神来，很快恢复到了常色。

    紫月送来了洗漱之物，服侍着韩江雪更衣收拾了一番，今日她们还得再去一趟青阳城。

    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韩江雪便带着紫月出发了，也没有再额外过去与墨离说道，两人骑马出营之际，倒是看到了昆奴在她们面前晃了一下，而后便不见了踪影。

    韩江雪知道，那是墨离特意交代昆仑今日亲自暗中护送，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一趟竟然把昆奴都临时配给了她。

    不过，她也知道墨离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并没有多加拒绝，也算是让其放心一些。

    快进青阳城时，紫月收到了飞鸽，放慢了速度在韩江雪身旁小声禀告道：“小姐，东凌那边来信了，说是已经准备妥当，***正将晋云公主带去茶铺的路上，茶铺四周并没有发现埋伏，晋云公主身旁也没有带其他什么随从。”

    “如你所料，那***果然做出了弃主保已的选择。”紫月的语气自是有几分轻视，对于***等人做法的轻视。

    虽然她们的目的本身就是如此，但却并不代表会对这种以任何理由卖主的人有所好感。

    “但凡晋云公主有那么一丝为蒋家复仇的念头，***等人也不可以如此轻易的出卖于她。”韩江雪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倒是中肯的说了一句，而后并没有多说其他。

    “小姐，解决掉晋云公主后，***那伙人当真放他们安全离开吗？”紫月再次问了一句，听刚才小姐的意思，难不成真打算放了那一伙蒋家的残余势力不成？

    虽然那些人都只是听令于晋云公主才会出手与小姐做对，或许离开之后再也不会对小姐有任何的威胁，但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保不准哪一天***等人又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呢？

    所以，紫月心里头其实并不愿意真将那些人全都平安放走，斩草除根方为上上之策。更何况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全死了都不冤。

    “放，自然要放。”韩江雪点了点头：“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可是小姐……”

    紫月有些不太甘心，正欲相劲，却听韩江雪继续说道：“不过，昨日我只说了事成之后可保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青阳，青阳罢了，出了青阳那便不归我管了。”

    说罢，韩江雪不再多言，转而骑马进城，直奔茶铺方向而去。

    紫月却是瞬间回过神来，当下明白了韩江雪的意思，很快笑呵呵的道了声好，而后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到达茶铺时，晋云公主已经先到，正坐在里头喝茶，似乎有些不悦的在训斥着***。

    这个点依然没有什么真正的客人，而等韩江雪一到，茶铺便直接关了门不再营业。

    今日那店小二已经不知去向，茶铺里头除了***与掌柜以外，再无其他之人。看来***等人已经做好了一切离开青阳的准备，只等韩江雪一到后便将人正式交接，然后打算直接跑路。

    看到韩江雪进来的一瞬间，晋云公主明显惊讶万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要见的人竟然会是韩江雪。

    “***，你敢骗我？”晋云公主也来傻，立马反应了过来，一巴掌就朝着身旁的***甩了过来，脸上满是恨意。

    不过，这一巴掌却并没有打到，***轻轻松松的避了开来，微微皱了皱眉头朝晋云公主说道：“公主，***也没有办法，要怪就怪您不应该一直不思替蒋家报仇，反倒是拿我们的性命不当一回事，总去无缘无故找墨王妃的麻烦！”

    “你这个贱奴！”晋云公主气极，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蒋家这些奴才出卖，三番四次报复韩江雪不得，却反倒被这些奴才送到了韩江雪手中。

    ***没有理会晋云公主的辱骂，直接上前一步朝着韩江雪行礼而道：“墨王妃，您的吩咐***已经做到，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放我等平安离开！”

    “走吧，此事与你们再无半点关联！”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并没有一丝要难为***等人的样子。

    ***与掌柜见状，当下松了口气，也不再做久留，更不去理会那疯狗一般辱骂的晋云公主，两人快速闪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行了晋云公主，你别骂了，也不嫌累！”紫月一副嫌弃不已的模样扫了气疯了的晋云公主，边说边将自家小姐请到一旁坐了下来：“我要是你，就骂自己算了，谁让你成天吃饱饭没事干专门去害人？”

    “闭嘴，你这个小贱人！”晋云公主哪里听得进紫月的话，眼见***等人已走，自己身旁再无任何人，顿时也顾不上担心害怕，转而将满腔的仇恨全都转移到了韩江雪身上：“韩江雪，你这个贱人，又是你害算计我！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你怎么还没死，还要留在这世上害人？”

    “晋云公主，我与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深仇大恨，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还总是喜欢派人刺杀我，不断的找我的麻烦，我都不曾这般恨你，你有什么理由如此恨我呢？”

    韩江雪当真觉得好笑，摇了摇头道：“罢了，跟你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今日我约你前来，不过是想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罢了，省得成天有人在一旁搞三搞四，真心麻烦。”

    听到这话，晋云公主却是顿时哑了口，她怎么也没想到韩江雪竟然会用麻烦这般轻松的口气说道她们之间的恩怨。

    那是一种彻底的漠视，对于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的轻视与看不起！

    “韩江雪，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地方？”晋云恨恨地看着韩江雪，反讽道：“有本事你别成天靠着男人呀！若不是墨离这种傻男人护着你，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不知多少次了！”

    “是吗？”韩江雪并没什么好生气的，笑着说道：“不见得吧，就算没有男人护着我，我照样也比你强上百倍，至少我分得清是非黑白，辨得明人心善恶。不似你一般，自做孽还不自知。更何况，能够有完全可以信任依赖的男人护我那是我的福气，这你都有意见当真是气昏了头吧？”

    “你……你放屁！”晋云公主脸都白了，当真被韩江雪气得不行，竟然连粗话都直接脱口而出。

    “小姐，别跟这种人浪费功夫，这种自私无耻的人就算再跟她说一千道一万也永远不可能认识到半点的错处，永远只会把自己的错往别人身上推，永远不会有醒悟的一天！”

    紫月一掌拍了下去，恶狠狠地盯着晋云公主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猖狂，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知道是被紫月那一掌以及恶狠狠的凶样给吓到了，还是紫月最后一句不见棺材不掉泪瞬间让晋云公主明白了什么，这会功夫，她才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你，你们想做什么？”晋云公主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强行忍着害怕朝韩江雪说道：“韩江雪，我可是东明的公主，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本公主便斩你全族！”

    “晋云公主，你可真不聪明！”韩江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当日我从西蜀回来已经放过你一次，原本你离开了京城只要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别再惹我便什么事都没有。可你偏偏死性不改，自作聪明自找麻烦，没有这样的能力还非得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加害于我。算了，就算我根本没把你这样的人当成对手，但这样幼稚的游戏总归还是得结束的。”

    “你、你想对本公主做什么？”这一下，听到这些话，晋云公主当真慌了，边说边想往外跑，却被紫月一把给推了回来。

    “没用的，这一回你走不了啦。”韩江雪再次叹了口气道：“敢玩这样危险的游戏，便要随时做好承担输掉的后果，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而我不会为你祭奠！”

    “不、不，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杀我？”晋云公主顿时涨红了眼，跟疯了似的怒骂起来：“韩江雪，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

    一道剑光闪过，晋云公主的声音顿时中断，整个人很快倒地而亡，倒是并没有承受多大的痛苦。

    “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她了！”东凌现身，那剑光便为他所发，若不是大小姐提前有过交代，依着这个恶毒女人的所作所为，他才不会让她死得如此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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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捷

﻿    “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她了！”东凌现身，那剑光便为他所发，若不是大小姐提前有过交代，依着这个恶毒女人的所作所为，他才不会让她死得如此舒服。

    人死如灯灭，韩江雪在晋云公主生前也仅仅只是瞧不起的漠视，如今死了一了百了，更是不会再有什么所谓的爱恨。

    这里的一切都不必她再做任何的吩咐，韩江雪直接带着紫月踏出了茶铺，而她们上马离开后不过片刻的功夫，茶铺里头的一切便恢复了正常，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踏足过一般。

    而晋云公主从此在这世间消失，化做一堆无名的黄土，完成了她匆忙走过的一生。

    五日后，东凌带来另一则消息，***等人分成十一队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出了青阳境。不过任他们再加小心，却也终究没有逃过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罗，所有蒋氏幸存之人全部解决，并且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同晋云公主一般，青阳境内曾经与其有关的人或事在这一天全数消失。

    到了这时，晋云公主一事也算是彻底了结，而墨离也好还是韩江雪也罢，此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攻下北阳县一事上来。

    离墨离所说的半月之限只剩最后一天，明面上，墨离那支所谓的精兵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而实际上，这些天以来，前前后后已经有将近千人之众以各种方式从不同的地方渡过青阳河，进入北阳范围依潜伏了下来，只等得到信号，与正面进攻引开注意力的人马一起联手，攻破弱处，夺下小渔镇，占领整个北阳做为牧州清剿的最新前沿。

    入夜，军营之中却是来了不速之客，声称要面见墨王。

    让人意外的是，来人却正是江大麻子身旁最为器重的那个秀才军师，而此人竟然是暗中从王大麻子那边偷跑出来的，据说是要洗新革面，投效朝廷。

    “王爷，此人可是牧州反军之在中最为重要的几人之一，如果他真心投效的话，倒是可以替我们省下不少的力气。”

    孙将军高兴不已，当下朝墨离道出了自己的意见：“依末将看来，此人本就是那种投机取巧之人，如今知道王爷亲征，自是明白大势已去，挡无可挡，所以才会审时度势，临阵倒戈。”

    “王爷，末将觉得孙将军所言极是，此人可以说是整个牧州乱军的智囊团，离了他的话，王大麻子那些人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末将觉得王爷可以见那秀才一面，亲自审审，若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一留！”

    另一人也跟着站了出来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不过也有人怀疑此人可能是诈降，怀有其他的目的，不然的话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明日他们大军即将攻打小渔镇的前晚跑过来。

    一时间，军帐之间因为投诚之人是否可靠而形成了两种明显不同的意见，信与不信者皆不在少数，争执得有些厉害。

    见状，墨离似乎觉得有些嗅觉，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挥了挥，示意众人莫要再争。

    “雪儿，你怎么看？”

    这个时候本也不是什么正规议事的时辰，若不是那秀才趁夜而来，各位将领都已经回各自营帐休息去了。

    而韩江雪先前正好在军帐内陪墨离处理一些事宜，因着秀才的到来那些将军纷纷过来商讨时倒也没有再刻意回避。

    一听墨离主动拿这些重要军事向韩江雪询问意见，两边的将军们倒也没有谁再有什么异议。

    这些天，韩江雪偶尔也会出现在他们商议军事的场合内，而墨离也会像现在一般询问她的意思。韩江雪时不时总是能够给出一些极为中肯而使用的意见来，很是合墨离的心思。

    最开始，不少人都觉得也许是韩江雪最为了解墨离，所以对于猜测墨离的心思并不困难，能够得出那些看似不错的建议也还算正常。

    可慢慢的，众人这才发现，韩江雪的所思所虑压根就不是单单冲着墨离而去，明显也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特别是前天对于占领北阳之后的一些首要事宜，韩江雪分析简直一针见血到了极点，半句没用的话都不曾有。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诸位将领更是对韩江雪敬佩起来，下意识的也将其当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再也没有谁会有当初那种因为韩江雪是个女人而生出的轻视与不屑来。

    听到墨离的询问，韩江雪心中倒是不由得笑了笑。

    她对墨离再了解不过，就凭先前听人禀告后的神情，她便知道墨离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再来商讨什么。

    但这家伙虽然每次最后都会给足各位将领商讨的机会，让他们自由发言，一则也可以从中吸引到一些可能遗漏的东西，更好的集思广益，二则当然也是对于众将领的一种尊重，不然岂不成了他独权专柜了。

    当然，墨离往往还会利用一些这样的机会，总是让她发表一下看法见解，不仅是想训练一下她，好给她一些机会学习进步，同时也是有意无意的提升她在军中的地位与威信。

    所以，韩江雪也没推脱，很快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依我看来，这名秀才谋士不论是真降还是假降，直接杀了便可，不需要太过纠结。”

    “为什么？”孙将军顿时脱口便反问了起来，而后似是觉得语气有些不太妥当连忙又补充道：“末将有些想不明白王妃的意思，还请王妃能够详细解惑。”

    换成是以前，孙将军哪里可能如此态度向一个女人请教军事上的问题，而如今他却并没有半点觉得丢脸或者不服气的地方。

    其他人自然也看向了韩江雪，下意识的等着解惑。

    韩江雪微微笑了笑，态度很是亲和：“其一，牧州乱军的详细情况我们已经很是清楚，从这一方面来说，此人不再具备什么特殊价值。其二，此人虽号称是整个牧州乱军的智囊团，但以他的那点出谋划策的本事投效我们清剿大军根本比不得我们军中任何一个谋士，加之品性不纯，毫无气骨，所以论才论德他也并没有半点可吸取的价值。其三，牧州乱军实为悍匪，不仅对搞朝廷，同时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这样的乱军只可清除，不可招安，否则后患无穷。其四，此次一战，为我等清剿大军出征以来的第一战，杀了此人祭旗，倒是最好不过的鼓舞军心、扬我军威的人选。”

    这通话一出，那孙将军顿时不由得点起头来，而其他人同样也觉得韩江雪所言十分在理，纷纷表示赞同。这秀才军师，何止是要杀，而且还得杀得风风光光的才是。

    “本王亦觉得王妃之言极为在理，若众将军没有其他意见的话，此事便按王妃所言去办！”墨离含笑而语，眼中满满都是对于妻子的赞许。

    “谨遵帅令！”众将军自是连声表态，而那连面都不曾得见的秀才军师的性命便已然在韩江雪的一席话中决定了下来。

    次日一早，大军集合完毕，血祭军旗之后，一切便按照早就商定好的计划开始分批行动。

    墨离这会已经将指挥权下放到各个负责将领手中，而后则与韩江雪一并在军中坐镇。

    这一仗，并没有太大的悬念，正面进攻的小分队成攻的吸引住了敌军的注意力，在伤亡极低的情况下，为拿下北阳县的那些潜伏兵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待到那边完事，信号弹燃起之时，数股兵马突然从不同的方面包抄袭击敌军，小渔镇那些所谓的严防一下子被撕开了数道口子，几乎没有太多的抵抗，便被成功的拿下。

    而拿下小渔镇后，北阳县的重新布防也几乎同时方成，近四成兵力快速渡过青阳河分兵驻扎与先前将士会合巩固控制，另外三成兵马继续留守青阳做为增补以及军事物料补给。

    墨离带着韩江雪以及部分将领转移阵地，很快便在北阳新驻地开始商讨起下一步作战计划。

    与此同时，张浩成也带着足够的人手在战事落定之后，快速进入北阳忙他们的金矿开采，所有的事情协调无比，一如北阳原本就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般，完全看不出半点的混乱。

    然而，制定下步计划归制定，具体何时还是墨离说的算。

    不论是为了给金矿腾时间，还是整个清剿上的考虑，接下来都不可能马上投入到牧州其他地方的征讨中。

    不过，其他将领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刚刚才拿下北阳，必要发安定缓冲功夫以及休养军队也是一种常识。

    而头三天的功夫，由之前韩江雪提出的安民政策却是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老百姓的主动支持与配合更是让如今的北阳牢固异常，而江大麻子等人更是被这一战打得忌惮无比。

    “是时候让人向京城递送首战的捷报了。”墨离难得在韩江雪不在时，冲着那些个将军们笑得如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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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人心

﻿    墨离并不在意什么军功，事情摆在眼前，所谓的军功对他来说半点作用也没有，李清不会当成一回事，他更加不会。

    连粮草军资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就算立下再多的军功也不过是记录在册的几个不起眼的字眼罢了，如此简单的道理又怎么会不懂。

    更何况，这场出征一早就知根知底，打赢了是本份，打不赢便有种数不清的罪状在那里已经罗列完毕等待着他，等待着整个墨王府。

    所以，墨离根本不是什么真正想要替自己去领什么功，他要做的是去替所有的将士领功，领取那些毫无实际意义，甚至于连嘉奖都没有半丝真心的军功。而对他来说，一场场战斗不过是最佳的实践磨练场，能够将他这么多年的所学得以印证与实际结合，变纸上谈兵成为一种无比珍贵的经验与宝藏。

    而清剿大军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将领明面或者暗面都是极为忠于李清的，哪怕这会这些人暂时并没有表露出对于他的命令表现出半点不从，但实际上，若是他不能够想办法将这些人一一真正收服的话，只待李清一个命令，日后这些人都将从为动摇他对于整个大军控制的严重阻碍。

    甚至于关键的时候，这些人将会让他由胜局瞬间转入被动危局之中，所以攻伐没有收编价值的乱军锻炼自己，磨炼军军队的同时，对于那些忠于李清忠于朝廷的将领自然也得有一套不露声色却可以潜移默化的收心之策。

    果然，听到墨离说要呈写捷报替他们领功领赏，众将士皆开心不已，青阳首捷，这对于整个清剿大计来说都是极富意义的一战。特别是在如今朝廷与叛军蒙家的战事焦灼中有此良好势头，必定是平乱有史以来最有激烈作用的一胜，所以众将士当然认定朝廷必会给予重要嘉奖。

    军中文书在写完捷报之后，墨离令其在扬扬洒洒的一大叠军功报报之中用并不怎么起眼的几个字眼将北阳一个小金矿半年开采权换成军资一事提了一下，而后这封捷报则被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韩江雪得知此事之后，闷笑不已，墨离算计李清的性子以及对于此事的态度当真是算计到了极致，李清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耐心将那么大一叠请功名单看完。

    至于金矿换军资一事，在这几天军中不少将领已经在知晓，想来也已有人秘报回京，会将这个消息禀告李清，所以墨离自然不会留下这种据实不报的把柄。

    半个月之后，军队休整完毕，青阳河上已然架起了足够大军车马所行的桥梁，连通着青阳与北阳，为前方大军提供了最为有利的通道。

    大桥由专门调拔的兵马看守，而北阳的秩序亦安定不已，百姓可以选择去往更加安全的青阳，但绝大部分百姓都毅然选择留在自己的家园，有着墨离决不扰民的大军保护反倒是愈发安定的进行生产生活。

    “王爷，北阳这边的休整已经十分到位，不知王爷到底准备何时开始下一步的攻伐？”军帐之内，孙将军再一次提及了主动带兵攻打乱军一事：“末将愿为前锋，领精兵三千，直捣贼人老槽。”

    “不知孙将军是否有把握直接拿下江大麻子一伙，一次性清除整个牧州乱军？”墨离平静地看着孙将军，此人正是李清着重培养在清剿大军中的一员大将，这些日子见自己久久未动，没有一鼓作气趁胜追击，明显有些不太坐得住了。

    “回王爷，末将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拿下乱军腹地，斩杀江大麻子，恳请王爷莫再迟疑，积极备战，早日除去牧州乱军，也好早日集兵去往第二站、第三站，为平整个东明内乱出力，为朝廷分忧，为百姓积福。”

    孙将军铿锵而道，当真是信心百倍，勇气万分。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责问墨离迟迟不做主动进攻，有消极怠战的嫌疑，但在如今战势有利的局面上却也不好过多的表露出内心的猜测，而是用主动请战的方式推动着战局的进程，更好的完成皇上的吩咐。

    听到孙将军的话，很快便又有三四名将领附和，同时也愿意请战出兵。

    当然，也有几人持反对意见，觉得如今还不是急功之时，需从长讲义，层层部署方可取得最大的胜算。

    而持反对意见的将领基本都是真心拥挤墨离之人，两名由墨离亲自提拔的岳、秦两将更是态度明显。

    一时间，随着北阳那场胜仗之后，将领之间的远近亲疏以及不同的偏向终于越来越分明的显露了出来。

    这一些，都是墨离预料之中的事，因此并没有什么不快之处。

    习惯性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先停声，墨离看向最先提出请命为先锋的孙将军，再次说道：“孙将军有此自信自是好事，而且本王也并不怀疑将军的能力，一个月的功夫三千精兵的确足够拿下江大麻子一伙，毕竟对方如今总共也不过三千之众。没有了青阳河这道天然屏障，人数相当之下，咱们的精兵当然会比他们的人马强得多。只不过……”

    说到这，墨离微微顿了顿，很是认真地说道：“牧州战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将敌人主力一举歼灭也不是那么简单之事，毕竟人家也不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着你去打，更不会真刀真枪摆出阵来公平对决。所以，一旦你带人深入敌军腹地，实际上就等于成了孤军深入，哪怕是人数实力足够，也是如此。”

    “王爷的意思是？”孙将军听到这，自然也放下先前单一的猜测与成见，极为用心的请教了起来。

    说实话，孙将军对于墨离本身并没有太多的不待见，但他忠于朝廷，忠于君，因而自然下意识的希望可能尽快的平荡内乱。又见墨离迟迟不再出兵，所以才会有所怀疑。

    但这个时候，墨离才刚刚出言便让他察觉到了一丝自己似乎忽略却又一下子又抓不住的东西，为了整个战事考虑，孙将军也不可能刚愎自用，没有益处的去与墨离做对。

    正因为了解孙将军的本性，所以墨离这才对此人有着足够的宽容与耐心。

    他微微笑了笑，点头继续问道：“请问孙将军，一个月内你拿下江大麻子，扫除牧州境内主要乱军的话，这为先锋的三千精兵大概需得折损多少？”

    “这……”孙将军顿时迟疑了一下，似是在心底快速的做着计算，而后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但片刻后还是如实说道：“回王爷，末将初步估计，一个月内拿下牧州主要乱军的话，所率之三千先锋至少得折损二千左右。”

    “嗯，孙将军是个实在人。”墨离算是对于孙将军的坦荡与实在做出夸赞，不过很快话锋一转，又道：“虽说自古打仗没有不死人的理，但三千精兵折损二千这样的伤亡明显太大，而且极不值得。这才拿下一个牧州的乱军就直接损失了整个清剿大军近三成的人马，归这样计算下去，就算我们连连得胜，但转战到第四处乱军所在地时，哪怕有新征的兵士补充，但清剿大军便已经基本上名存实亡了，剩下的十多处乱军又将如何解决？”

    听到这话，孙将军以及先前那结个一一响应争着请战的将军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时间自然全都算明白这其中的利弊到底有多大。

    “王爷英明，末将之前的确考虑不详，请王爷恕罪！”孙将军面色复杂无比，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快便为刚才自己的冲动行事做出请罪。

    其他几人虽然不似孙将军这般请罪，但从神情上来看却也不再似先前一般随意再提立刻领兵攻打一事。

    “孙将军过虑了，行军打仗本就是在不断的商议论证过程中方可取长补短选出最佳方案，而先前大家不过是各抒几见罢了，没什么请罪不请罪的。”

    墨离自然而然的展露出了他的胸怀，而后如同闲聊家常一般继续朝孙将军问道：“若是本王给你多出一半的兵马，六千大军两个月功夫拿下牧州，孙将军估计你能够将大军的折损控制在多少范围之内？”

    这番询问，顿时让孙将军心中闪过一丝欣喜，看来自己先前倒真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以为墨离有其他私心所以想消极应战，但这会看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这般。

    “回王爷，若是有六千大军随末将调配的话，两个月内拿下牧州，末将有信心可将人数折损控制在一千之内！”

    他很快回复着，语气之中下意识的多了一份发自本心的自信。

    “一千？”墨离喃喃重复着，似是并不是太过满意于孙将军的回答。也许在正常的折损率上来说，孙将军此次所言的一千基本上算是合理的，但对墨离来说分明并不如意。

    略微停顿之后，墨离也不解释什么，而是再次追问道：“若是再多给你两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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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寒心

﻿    孙将军微微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自已觉得已经是极好的折损率在墨王眼中仍然不够满意，不过转念一想，墨王本不是常人，能力本事出众，对战事有着更高更严格的要求也是件好事。

    毕竟将士的性命的确很是重要，不似其他东西没了就是没了。谁都是爹生娘养的，能够少死人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一时间，孙将军也明白了墨离为何还要再多假设出两个月来，对比于先前自己一味求快求成来说，墨王的所思所虑倒是更加让孙将军敬佩起来。

    这一回，他反倒是沉默了更久，计算得更加详细准备，而后这才是沉思着如实答道：“若有四个月功夫步步为营的话，末将拿下敌军主力，自是可以将折损人数降低至六百左右。”

    六百人数的折损，对于拿下整个牧州来说已经算是极为小的代价了，而且还算得上是十分好的战绩，对他来说也已经是一个人员折损的最低极限。

    到了这个时候，孙将军有着绝对的信心应该可以令墨王满意，但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答案之后，墨离却是再一次摇了摇头。

    “六百，还是太多了。”墨离平静地说道：“四个月攻打牧州时间长短正好足够，就算再增加时间也对于你来说意义不大。但以我们如今人数地势上与乱军的优势对比来看，六百将士的折损还是太大了一些，不知各位将军还有谁有信心可以突破孙将军这六百折损的限度？”

    此言一出，各位将军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就是没有人再站出来。因为他们都觉得，孙将军所言的六百折损人数已经是一个极低的数据，不论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可能再比其做得更好，死得更少。

    “王爷，孙将军的预算已经是极低的了，依末将看来，就算再更换将领，或者采用其他的做战方式，也不见得能够有超过这个数据的可能。”被墨离一手提拔上来的岳将军倒是个中肯之人，并不因为先前与孙将军意见相左而刻意落井下石之类的，反倒是第一个出面替孙将军说话，同时也是表达自己心中最真实的看法。

    “末将也是这般想的，六百折损已经是最低。”另一名被墨离亲手提拔上来颇为器重的秦将军也站了出来替孙将军说话。

    这两人的举动倒是让孙将军心中颇为意外，同时也对一些事情一些人的看法渐渐的扭转了不少。

    至于墨王那里，孙将军如今心态反倒也平了不少，并不认为墨王这般说是在为难自己，让他难堪，而兴许并无其他用意，只是为了能够集思广益，达到最佳最好的效果，做到将折损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启禀王爷，末将之才将折损控制在六百左右已经是极限，不过末将心知王爷仁厚，视将士性命为最重要的事情看待遇，此为我等所有将士最大的幸运。孙某在此表态，不论是谁，但凡能够有更好的策略，能够将此事做得更好，孙某一定坚决拥护，全力辅助，决无虚言。”

    “各位将军的品性本王很是欣赏，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被个人矛盾冲突所困这才是我们可以坚持并行到底最基本的倚靠。”

    墨离并不急着再提折损一事，而是先行对于孙将军以及兵、秦几位将军的所言所行进行了肯定，同时进一步总结道：“战场之上，唯有能够做到将自己的后背全心托付给队友兄弟，这样的军队才能够无往不胜！”

    “我等谨记王爷教诲！”众人这会倒是全都体会到了墨离的良苦用心，齐齐抱拳向着墨离行礼。

    墨离微微颔首，自是一种对于将领们的尊重，而后也不再向任何人提问，沉声说道：“攻打牧州之事，本王已有计策，比及孙将军来说要稍微多上一个月的功夫，总共需要五个月时间，调动的人员之上大概也在六千左右。虽然看上去花费的功夫要多一些，等待的时间也要漫长一点，不过却有着两个最大的好处。”

    听到墨离这话，所有人目光都亮了起来，特别是孙将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墨离，等着他的下文。

    对此，墨离也没有故意吊什么胃口卖什么关子，很快便接着说道：“其一，虽然是五个月之久，但本王可以保证不仅仅是除去乱军主力，而且还能够一举荡平牧州所有残余势力，连带着清尾之事也已经算在了这五个月里头。其二，依着本王的部署行事，可以保证将将士的折损降到一百人之内，而且这一百的折损不仅仅只是死亡牺牲的名单，同时包括受伤者。”

    这话一出，所有将领一个个更是兴奋得不行，照着墨离的意思，也就是说这牧州之战完结下来，整个大军的死亡竟然可以控制得如此之少。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么任谁都愿意按墨离的策略去做，毕竟算上收尾功夫的话，五个月平牧州之乱半不算久！

    “王爷此言当真？”孙将军也没多想，当下便脱口反问起来。

    “自是当真，不然的话，本王为何迟迟没有急着出兵？”墨离微微笑了笑，很是肯定的再次确认了一次：“不过，为了防止作战计划不小心泄露引起变端，所以本王并不是直接向诸位将所有的部署一一详细道出。而是会采用分时按需调配诸位将军的方式行事。诸位将军只需遵照本王的分配给你们的事宜不出差池的去完成便可，其他一切自会慢慢见分晓！”

    若是墨离刚刚接手大军之时便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安排，那么这些将领之中十有***不会信服，更不可能会一一遵照，但现在却是不同，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实践证明，墨离在军事指挥上的确有着他独特的天资以及过硬的本事，再加上刚才那一番层层铺垫的利弊对比，所以此刻谁都没有多想，很快便接受了墨离的意见。

    如此一来，将帅之间的关系倒是愈发的融合起来，默契度，信任度也在渐渐提升之中。

    而墨离很快将第一步各位将领各自要完成的一些任务分配了一下，当然这其中也并不是说墨离安排了将领们便没有半点质疑的权利，相反墨离还主动询问了众人有无不同的意见与想法，若是合理自是可以考虑重新融合一番。

    不过，墨离的安排本就已经十分完完良，再加之整体的计划并没有透露，所以众将领倒也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的时候，韩江雪却是忽然前往军帐。

    虽说以往韩江雪也经常会出现在议事军账之中，众人已经也很多少的与韩江雪一并参与过军事的讨论，但像这种半道之中突然前来的还是头一回。

    “雪儿，有事吗？”墨离看向韩江雪，目光示意其进来便可。

    韩江雪走了进来，先行朝各位将领说道：“各位将军，本妃并非有意打断你们议事，只不过先前碰到一件不得不说的事情，所以只能够先行进来告之诸位。”

    “王妃客气了，有劳王妃告之。”孙将军这回倒是最先主动出声。

    其他将领自是跟着如此。

    韩江雪也没多加耽误，走到墨离身旁后，直接拿出了一份书函说道：“这是从京城送过来的，据送信之人所言，此函为皇上御笔，是皇上对于半个多月前王爷替军中将士请功北阳一战的回复。本来，此函本妃并无权利直接收取阅读，但送函之人却是直接将此函送到了本妃手中，说是请本妃呈给王爷便可，而后连打赏的银两都没收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那模样生怕走慢了会有东西在后头追他们一样。”

    说到这，韩江雪露出一脸的无奈，略显烦恼地说道：“诸位也知道，本妃曾与皇上有些过节，再加上这信函送得十分蹊跷，因此担心怕有人冒充或者暗中使了其他的坏，所以才先行打开了信函进行检验。看过之后，本妃这才明白那送信之人为何不敢亲自将这信函送到王爷或者各位将领手中，而是转上一手，便赶紧趁机走了。”

    听到这些话，所有将领对于韩江雪手中那封信函的内容更加好奇起来，而韩江雪也没多卖关子，直接把信函递给了一旁的墨离，让墨离先行过目。

    墨离看罢，无比感慨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与韩江雪对视一眼之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便将信函递给了身旁离得最近的孙将军，示意各位将领依次自个去看那封由他们的皇上对于此次首战告捷请功的批复。

    众将领一一接过信函看了起来，很快一个脸色沉下一个，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圣旨，但这样的御笔信函也完全区别于普通食物，根本做不得假，一看就知道的确来自于李清的手笔，但这批复的内容的确是让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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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上百二十章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    在场的将领此时自然明白了，那专程送信之人为何会急冲冲的离开，换成是他们送信的话，怕也会想办法早早脱身，省得不知如何面对质疑。

    谁都没想到，向来都应该重视的首捷这一回却是大大的碰上了个软钉子。

    他们的皇上只不过几句口头的夸奖罢了，甚至于那样的夸奖都显得有些敷衍草草了事，更别提有什么实际性的奖赏了，这与他们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不一样，而且那样的落差也实在太大了，太得让人简直地无法料想。

    一时间，军账里头安静得诡异，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无言以对。

    在场的将领谁都知道皇上与墨王之间不对盘，也清楚这两人之间几乎就是明争暗斗不死不休的典型，甚至于这回皇上突然任命墨离为清剿主帅的目的也是多层的，针对性与指向性极性。

    像孙将军这些人更是清楚，皇上此次并没有给清剿大军配备什么真正意义上应该配备的一切。除了这些将士以后，总共就拔了大军不到两个月的粮草，至于其他军资、晌银全都是一次性象征性的给了一点，其余的都没什么下文。

    不过，这些孙将军多少还是替皇上有所维护，毕竟墨离应下了主帅之职，与这些有关的事宜自然也是与皇上有过当面提及的，哪怕没有一次性给齐，但钱银补给之上肯定自有解决之道，不然墨离也不可能真那般老实的势出自家家底来替皇上平什么叛乱。

    北阳金矿换军资一事便是再好不过的实例，虽说皇上故意不给齐粮草军资晌争的做法的确不是那么上得台面说得过去，但孙将军毕竟还是主观之上倾向了皇帝，给李清找到了国库紧张而墨王府富足天下，暂时先垫付一些，算是为国为民也不是那么难经接受。

    当然，孙将军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对于墨王来说并不公平，不过因着墨王府与皇室之间的矛盾以及墨王府的强大，皇上这样刻意压制也无可厚非。

    正因为如此，所以一直以来，孙将军倒也算是比较坦然的接受着现状，下意识的认为墨王既然有那样的能力解决这些那么只要不影响到战事，一切都没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孙将军也不是那种太过不讲理的人，脑子也还是善于拐弯不算死板，也因因为如此，所以后来得知墨离以北阳新的到还没来得及与朝廷汇报便被乱军给占了的金矿直接当成与张家换取大军所需军资的筹码后，他也没有暗中打什么报告，虽然做法有些强势不合规矩，但墨王毕竟也没有拿一分进自己的口袋，而是全部换成行军打仗必备的军资，倒也无可厚非。

    总之，孙将军就是那种虽说能够分辨是非，但因为带有愚忠的思想，所以自然而然下意识便是站在李清这边的。明明知道许多事情李清做得不对不妥，但还是没有任何理由与条件的忠君忠主。

    可现在，看到李清所发的那纸批复之后，孙将军的心中不由得对自己原本坚定不已的立场生出了几分质疑。

    皇上可以将粮草、军资都用这样那样的方式推给墨王，主控着一场对皇室来说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代价却能够获得极大好处的战争，但现在，皇上为什么连将士的军功、士气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如此漠视？

    难道因为墨王的关系，他们这支清剿大军不论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都是理所当然应该的，都没有任何获得褒奖的权利与资格了？

    这样的批复比不批复还要让人难以接爱，孙将军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皇上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那般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非得在跟墨王的较量之中显露出如此明显的狭隘？

    这可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所能够做的事情，这样几句简单的忽略与敷衍，失去的可是人心，是整个清剿大军的人心。

    “怎么可能！皇上不会如此的！”他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半晌之后，头一个打破了沉默，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替李清找借口，还是在替自己心中的那份愚忠找借口。

    “是呀，皇上明明知道清剿乱军的重要性，怎么还会不好好利用此次首捷鼓舞士气，稳定军心民心？”另外一名同样颇为忠于李清的将士在听到孙将军的质疑后也跟着反问了一句。

    一时间，那些个素来便偏向于李清，偏向于皇室的将领都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言辞之中无非是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内情，不然皇上怎么可能会如此批复。

    但另外像秦将军、岳将军这种倾向于墨离这边立场的将领却是并不同意孙将军等人有意无意中替李清所寻找的毫无信服力的借口。

    见状，一直没有再出声过的韩江雪声音不大不小的提醒了一句：“诸位也别争了，不论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一纸御函怎么也假不了，咱们最好还是想想怎样将这一纸御函的内容向军中将士公布比较不那么影响士气一些。”

    韩江雪的话顿时将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韩江雪所提及的公布亦让他们不由得头皮一麻木。

    如果当初请功一事没有当众宣布下去，让军中将士全都知晓的话那还好一点，大不了就当没这么一回事，不提的话自然没人敢问道什么，可现在此事已经是军中最为热门而期待的，若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秘而不宣布根本不可能。

    再者，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角，就算他们不做统一公布，用不了多久，这事便会被传开来，而且因着期待与落差，到时究竟会传成个什么样子当真是难以想象。

    一时间，众人都不由得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加入过讨论的何二虎却是一咬牙，上前一步朝众人说道：“王爷、王妃、各位将军，何某有事不吐不快。皇上这纸御批其实还不是大军最为麻烦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咱们军中的粮草、药品各类物质都快用光了，各位将军大人要烦也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吧，别光让何某一人脑袋大才行。”

    何二虎如今被墨离调到管理大军物资的位子上来，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他得着手接管处理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多月下来，何二虎总算是知道他们现在这支大军到底得到了几钱朝廷的物资了，难怪墨王想着办法用金矿换军资，依他看来，就是把整个金矿给挖了又何妨？

    “何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将军自是知道何二虎如今掌管粮草、军资等等一系列后勤之物，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如今何二虎却说东西快用光了，让他们一起来想办法，难不成出征之前墨王并没有与皇上全部谈拢？

    “什么意思？”说起来，何二虎可是越来越有气，看向孙将军等人，大声嚷嚷起来：“你们是不当这个家根本不知道这事有多难！这半个月，不说别的，光是粮草一事我就快跑断腿了，但没有一个部门理我，全都把我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若不是大军来时王爷自行准备了足够两个月的粮草，现在咱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何二虎也不管众人神色，自顾自一口气继续说道：“原先你们没来之前，我这三千兵马每个月还能够准时收到一批粮草物资，虽然少，但勉强省着的还够用，自从清剿大军一到，别说大军每月的粮草物资，就连原来三千驻军的也一点都没看过了。我找了好多部门好多人去问去追，这些孙子要么就推说不归他们管，要么直接就说没有，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真是笑死人了，老子这么多兄弟拼死拼活的打仗，还得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吃喝药用，这他娘的是人说的话吗？不仅如此，打你们来了后，咱们大军这边可是一分军晌都没收到过，兄弟们私底下早就已经在议论纷纷了，还以为会连着奖赏一并发，现在他娘的简直就是把我们不当人看！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先前不敢跟王爷说，但现在皇上既然是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们这些将士，那我也没什么好收着藏着的了！”

    何二虎看向墨王，再不有所顾忌，直接说道：“王爷，末将最后找到了青阳督办，抓着他们领头的要钱要粮，那浑蛋竟然让末将管王爷来要，说什么墨王府有的是钱，成个亲都可以做到天下同贺，打个仗的钱还怕拿不出钱吗？”

    “末将先前怕您听到这样的话来火，所以一直没敢跟您说，可现在，末将当真是要不到一分钱，拿不到一粒粮，若不是您之前自个垫进来的粮草以及想办法换回来的军资，末将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何二虎很是气愤，同时也替墨离打抱不平，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人家尽心尽力带兵打仗还不够，因为有钱还就活该把人家家底都抄了吗？

    这他娘的是在给李氏天下打仗，可不是给墨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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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将才

﻿    何二虎的话很快便起到了极大的震撼作用，特别是听说如今朝廷竟然连粮草军晌全都对他们不管不顾，俨然一幅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东明的将士，而是墨王府的亲兵，理应归墨王府养着一般时，一个个都觉得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或是何二虎没说假话，或者没有夸大其词，那么先前青阳首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奖赏也就再正常不过了，拼死拼活替人平定天下，却连吃饭都不给，你还想能得到什么其他奖赏？

    那些原本亲皇之人不得不带着最后的质疑与不敢相信反问何二虎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而何二虎当下更是气得脖子都憋红掉，指天指地赌咒发誓，所前所言不敢有一句假话，更不敢夸大半分，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丈夫本就活得光明磊落，再加上当众连这样的毒誓都敢发，自然没有谁再存什么质疑之心。其实，说到底，那些反问之人也并非是真怀疑什么，毕竟何二虎再蠢也不至于蠢到当众说出这些诬陷抵毁之言来。

    事到如今，众人都气愤不已，莫说是素来偏向于墨离的将领，就算是那些个忠于李清之人亦不由得说道了起来。

    如今，朝廷竟然根本不管他们，不拔一点粮草物质，连带着军晌都拖着不发了，这不是明着要逼墨王腐拿钱出来吗？拿着这么大的战事朝廷都可以如此行事，难道就真不担心会影响到整个战事？

    亦或者，还有一句最大的猜忌众人地是不便说出口，但几乎人人心都下意识地想到了，难道皇上当真宁可战事陷入到更加不利的僵局之中，也要借这次机会故意整垮墨王府吗？

    打了胜仗尚且如此，恨不得直接把整个墨王府拆了补足李氏天下，这若是打了败仗岂不更满门打杀赎罪了？

    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墨离，却见他们的主帅从头到尾面色一派详和，一副早就知道会如此的模样。

    “王爷，您也别想太多，依末将看，这些肯定是下头办事之人自作主张，胡乱而为，坏了风气！”孙将军想了想，率先建议道：“末将以为，咱们还是先上道奏折给皇上，将现在的情况一一道明问清楚才好，以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冲突矛盾来。您若觉得不便上折的话，由末将出面便可。”

    “孙将军，到了现在你还替皇上说话，这摆明了就是皇上要整治王爷，所以才会如此，要不你以为那些协调军晌、粮草物质的人有东西会敢扣着不发给我们？你当他们的胆真有那么肥，连我们这些当兵的都敢欺负？”

    岳将军说话直接得很：“你没听何将军说吗，马上军中连粮草都没了，将士们吃饭都是问题！等你的折子递上去再有回音时，将士们早就已经饿死了，还打个什么仗？难不成，孙将军也跟那些混账一样觉得墨王爷有钱，所以活该就得王爷自掏家底给朝廷养兵打仗卖命不成？要真是这样的话，岳某还真是奇了怪了，东明所有的税那可都是交给皇室李家的国库，可没有一毛钱交到了墨王府！”

    几句话，完全将孙将军给堵了个遍，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吱声了，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话一点都没错，如今东明这天下姓李可不是姓墨，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说得直接点都是在给李家流血牺牲，不是替墨王府。哪怕墨王府再有钱，也不可能让人家源源不断的往这里头投银子。莫说皇室本就对墨王府忌惮如虎，就算是亲如一家也没有这样的理。

    墨离与韩江雪看着听着，依然不言不语，并没有过急的介入到这场本与他们有直接关联的争论中来。那岳姓将军与秦姓将军倒也极为给力，根本不需要墨离与韩江雪这会吱什么声，又是一连窜的反问更是将众人都哑口无言，同时也更是让人对事情本身恼火气愤不已。

    “岳将军、秦将军、事已至此，再多说这些也无益处，不如咱们还是一起想想如何解决粮草物资以及军晌这些当物之急吧！”好一会后，终究孙将军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了岳将军与秦将军的那些质问。

    说实话，虽然这两人对皇上的做法，语气颇有不敬，但说的却都是实情，所以孙将军并不好反驳什么。对于武将来说，大多数其实都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莫说是这样的情况下说几句真话，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是做一些真正过份的事情也是极为寻常的。

    但再如何，孙将军也肯定不希望将领们将这种极为有针对性的负面情绪再继续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再这般下去的话后果将会是怎么样的可怕。

    “还能够怎么样？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了的，孙将军有什么高见倒是可以说说看。”何二虎这会倒是对孙将军有些意见，这会功夫，任谁都看得出孙将军心里头维护的是谁，哪怕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此人还是如此，自然是让何二虎这种是非观念极强之人看不习惯。

    孙将军自是听得出何二虎语气中的那种不对付，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重新看向墨离拱手说道：“王爷，末将斗胆，请令即将去往青阳城，亲自去解决粮草、军晌之事，还请王爷能够设法稳定军心，尽量将此次事件的影响降至最低。”

    听到孙将军的话，墨离这才淡淡出声道：“既然孙将军愿意主动为将士们奔波解围，本王自是欣慰不已。至于稳定军心的话，孙将军倒是不必担心，本王为清剿大军的主帅，自是比孙将军或者在坐任何一人更加希望看到军心凝聚，士气如虹。”

    墨离的话也倒并没有具体答应孙将军什么，更没有孙将军所设想的那般如意。不过，孙将军倒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强求墨离做着什么样的保障，因此只得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多谢王爷，末将这就启程，此行必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说罢，孙将军也没有再做久留，点了另外一名将领的名，两人很快出了军帐，亲自去解决粮草等事宜。

    在孙将军看来，就算皇上有意为难墨离，却绝对不会来给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的面子，由他亲自出面讨要粮草军晌，不说一定能够全数要回，至少不可能让他们空手而归，先行能够解得一丝燃眉之急，将眼前的这种怪异局面给打破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孙将军走之后，其他几位将军倒是不由得议论起来，也不知道这一趟孙将军到底能不能有所收获，而何二虎则是一脸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他才不信那姓孙的有这么能耐，自己软硬皆施都没有半点办法的事情，这姓孙的一去就能搞定，面子真有这么大？

    “好了，诸位将军也都先行下去休息吧，粮草、军晌之事等孙将军回来之后再行商议。”见状，墨离这回倒是很快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至于首捷战功批复之事，你等也先别擅自与将士们透露，此事本王会慎重考虑之后再行决定如何处理。”

    如此一来，众将军也不再多说道什么，很快领了命，先行行礼退了出去。

    “这孙将军去青阳城能拿到东西吗？”没有外人，韩江雪被墨离拉到了身旁坐下，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此人回来后，也不知道会失望成什么样子。”

    “你都自问自答了，为夫还能说点什么呢？”墨离却是不由得闷笑：“如今国库本就紧张，西漠战事愈发吃紧，其他各处驻军哪里都需要粮钱，李清早就已经穷得丁当响了，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掏一两银子用到我带的这支清剿大军身上。李清这是巴不得我这边军心不稳呀，一旦出点什么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动墨王府，到时不但可以除去墨王府，还能够抄墨王府的家解决国库之忧，何乐而不为？”

    韩江雪倒是没笑，略为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孙将军倒是个不错的将军，只可惜终究还是单纯了一些，比起除去心腹大患来说，牺牲区区万来将士以及暂时失去一些领土的控制权又算得了什么？”

    “让他多失望几次也好，这样也能够清醒得更快一些。此人不太通世故，但却是个将才。”短短一句话，倒是丝毫没有隐瞒墨离的心思。

    “照这般说，你是真打算自己掏银子来填补这个无底洞了？”韩江雪不由得看向墨离，奇怪的问道：“我很好奇，接下来你又打算去哪里找金矿银矿什么的？”

    被韩江雪这么一说，墨离更是妨不住笑了起来，但也没有直接公布答案，反倒是捏了捏韩江雪的脸蛋故做神秘地说道：“急什么，等孙将军回来之后你便知晓了。”

    三天之后，孙将军总算是回到了军营。

    不过，与墨离韩江雪所估计的一般无二，此人是怎么去的便怎么回的，两手空空不说，整个人还跟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情绪低落得异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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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见分晓

﻿    孙将军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将墨离，也没有见军中其他任何的将领，而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营帐，谁都不见谁都不理，头一回发这样的脾气般闷头睡起大觉来。

    见状，其他将领自然心中一清二楚，这孙将军一准是吃了个比何二虎还大的亏头，不然哪里可以躲着人都不见？但凡有点进展都不会这般才对呀。

    孙将军如此，自然是在墨离意料之中，人回来了不来见他回话他也不急，没让其他人去打扰，也没有找人去叫那跟孙将军几行的将领问什么话，随他们自已便是。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孙将军这才出了军账，独自一人到了墨离的军账。

    这会功夫，墨离正在处理一些军中的琐事，韩江雪也在一旁帮忙着砚墨，见孙将军来了，也没什么意外，径直挥了挥手，除了韩江雪以外，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都先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大账之内再无外人，孙将军也不再耽误，直接单膝朝墨离跪了下来请罪道：“启禀王爷，末将无能，有负王爷期望，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有什么话起来坐下慢慢说道。”墨离抬了抬手，示意孙将军不必如此。说实话，拿不到东西本也不是孙将军的责任，所以他自然不会以此而责罚什么。

    不过，孙将军也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一个大男人人竟是如同在跟自己怄气似的不肯起来。

    见状，韩江雪倒是不由得说道：“孙将军何必如此，万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不论发生了什么，起来好好商量便是，不然就算你再这般跪上几天几夜照样无计于是。”

    听到这话，孙将军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起身，也不入坐，就那么站在原地再无其他的举动，也不用人吩咐，简单却分外直接的把他去青阳城要粮要晌的事情说道了一遍。

    原来，这几天孙将军去找了不少的人，什么法子都使了出来，甚至于不惜堵了人好几天，所以这才隔了数日才回营。

    但是，与他刚刚去时所料的完全不同，哪怕他亮明了身份，人家只要听说是为清剿驻军，为墨离所领的这支大军来要粮的，一律避而不见，哪里给了他半点的脸面。

    若只是避而不见倒也算了，更可气的是，那些人在被孙将军赌住无处可避之时，竟然反唇相讥问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说要粮草就必须得有粮草，他说要军晌就必须得有军晌吗？

    而且那些人当真是嚣张到了顶，直接所言如今军资物品钱粮什么都没有，就连西漠那边二十万大军都供不应求，哪里还有功夫管他们这万把人的事。

    还说什么别以为打赢了一场小破仗就有什么资格得瑟，东明各地军队多得去了，又不是只有他们才打赢过。还说什么出征前朝廷已经拔过粮草军晌了，这才多久又急着要，除了要粮要钱以外，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会干点什么！

    一直到最后，那管事的被孙将军给揍了一顿后，这才态度老实了一些，但也依然没有半点作用，只是将孙将军带到了粮仓等地去转了一圈，的的确确没有看到一粒存粮，还说这事当真怪不了地方官吏不作用，上头不曾为清剿大军拔下一米一物，他们也没那本事变出来，若是还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亲自亲自上折子去核实，他们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将全部军粮军晌一一给克扣掉的。

    如此一来，孙将军倒也实在没有了任何办法，没想到自己信心满满的亲自出面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甚至于还有最后一句话孙将军实在是说道不出口，这倒不是怕墨离听后受不住，而是实在是他自个受不住。

    孙将军最后没有与墨离说道的那句话便是离开青阳城时，那被他堵还被他揍了一顿的官员所言：不要以为你是单独由皇上亲自任命委派前来的就以为皇上有多么的器重于你，更别以为就冲这一点皇上就会对你的要求有什么特殊的照顾，说到底，如果皇上真器重于你，那么就根本不会将你派到墨王爷手下！

    话就这么多，但这其中所隐含的意思孙将军怎么会不清楚？

    连那些地方小官员都清楚的道理，可惜他到现在才看明白，皇上明着就是针对墨王，刁难墨王，所以连带着对于清剿大军这般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又怎么可能真因为他的所谓几分脸面而改变什么？

    说到底，他当真是将自己想象得太过重要了一些，如那官员所言，若皇上当真似他所想的那般看重自己，就绝对不可能将他受制于墨离手带的清剿大军之中当个炮灰了。

    毕竟皇上的心思压根没想过会让墨王好过，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改变那些一早便定下的计划？

    其实说到底，孙将军最最失望的并不是没有拿到一粒军粮，而是恍然间明白了自己在李清心中的份量不过如此！

    只不过经时此刻，他无法将这一切最为复杂的情感表露出来，唯有转换成其他罢了。

    听完孙将军的话，墨离微微沉默了片刻，而后出声道：“你所说的一切，本王都已经知道，这几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孙将军哪里想到墨离竟然只是这么一句，什么都没再提便让他离开，一时间根本想不明白墨离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愣在那里半天都不知到底是不是真应该如墨离所说一般退下便是。

    “王爷，那粮草军晌一事……”片刻之后，孙将军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此事孙将军现在有好的对策吗？”墨离反问了一声，神情并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十分中肯的陈述一般。

    孙将军再次一愣，心中叹了口气，只得说道：“末将无能，暂时并没有其他办法，但此事的确关系重大，务必得尽快解决才行，不然后果极其严重。所以末将以为，还是尽快召集其他将领一起商讨解决才行，人多些各抒已见，说不定就能够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听到这话，墨离半晌没有出声，只是这般看不出情绪的望着孙将军。

    孙将军见状，神情也不免有些尴尬，但很快定了定心，郑重不已的朝墨离恭手而道：“王爷，末将知道自己先前的所思所想的确有些主观上的偏向，但末将可以保证不论何时都是真心真意的希望咱们清剿大军能够顺利度过一个个的难关，希望清剿大军能够在王爷的带领下可以无往不胜！请王爷相信，末将当真是为了整个大军着想，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的私心。”

    “孙将军误会了，本王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墨离平静而道：“孙将军的品性将才本王心中清楚，将军完全不必自疑。”

    孙将军完全相信墨离言辞并非客套，甚至于他能够从墨离那平静却并不怠慢的神情中看出肯定与坦然，只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愈发的不安起来，更加猜不透墨离的心思。

    粮草与军晌，按理说来最为着急的应该是墨离才对，毕竟墨离才是整个清剿大军的主帅，不论发生什么事，朝廷都只会看结果，根本不会问什么过程缘由，更何况皇上如今巴不得墨离出乱子好借机出手，孙将军还真是不知道墨离心中到底做何想，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既然孙将军如此积极，这会也不需要休息的话，那不如这会便让人将其他将军都请来大帐商议算了，人多力量多，多些人想办法事情也容易解决一些。”

    看到这样的情况，韩江雪倒是适时的出声打了个圆场。

    她看得出孙将军的担心，同时也明白墨离的用意，所以这个时候由她出面做这么一个台阶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墨离的确是要收拢孙将军这样的人才，但却并不会表现得过于急进，人心这个东西着实复杂，想要别人的人心更加不是那般简单直接的事。

    韩江雪最明白墨离的心思，所以应该到了她出面的时候自然得出面。

    果然，听到这话，孙将军眼中闪过几分感谢，而后更是期盼的看向墨离，而墨离则看了看韩江雪，微微笑了笑后这才再次看向孙将军道：“也罢，有劳孙将军亲自跑一趟，去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吧。“

    “末将遵命！”被叫着去跑腿，孙将军此刻反倒是满面的高兴，很快主动不已的领命而去。

    人走后，韩江雪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冲墨离说道：“头一回看你这般朝人端架子了，明明欣赏人家偏偏要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当心最后没收服人心反倒是让人家恨上你才好。”

    “这个夫人自是可以放心，为夫自有打算，刚才有劳夫人默契配合了！”墨离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也差不多是时候让你知道，我这次又准备去哪里掏金矿银矿之类的了。等人都到齐，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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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旁敲侧击

﻿    韩江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而没过多久，军中那些主要的将领出现在大帐之中。

    与以前不同，孙将军不再替任何人找任何的理由借口，而是主动将自己去青阳城讨要粮草军晌等事宜如实的说道了一遍。

    之后也不必墨离说什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论如何都得要想方设法解决粮草军晌之事，绝对不可因此而耽误了战事。

    至于如何解决，孙将军这回也发了狠，请各位同仁出谋划算，只要能够解决，不会牵连到百姓，那么不论多大的责任他都一力承担！

    而实际上，孙将军刚才也已经向朝廷写了奏呈，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哪怕他言辞轻微，而且那奏呈想必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至少可以陈述出他的态度，表达出此事之上对于朝廷对于皇上这般针对墨王而耽误大军做法的不满。

    众人这会自然都明白了孙将军的心境，同样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

    说白了，朝廷那边也就别是财指望着能够再拿出点什么来给大军了，但他们却并不能够因为这个原因而罢战，否则后果如何谁都想得到。

    带兵打仗，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那么还提什么其他的奖赏前程呢？

    一时间，不少人都望向了墨离，心中复杂不已。

    虽然并没有任何人敢把这样的责任明着怪到墨离头上，但不可否认，还是有人已经下意识的怪到了墨离头上。

    这世上许多事本就是如此的没有道理，明明不讲道理不给大军发最基本的军粮军晌的是朝廷，是李清，但就是有这种人，不敢去怨怪真正坏事之人，而是把所有的不满与责任都推到同样为受害者的一方身上。

    这些人的心思，墨离自是清楚，所以打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来，完全让人看不出端倪。

    说是讨论，不过这会众将士更多的还是抱怨，毕竟这种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有什么好的解决之道，再加上不少人因为觉得跟着墨离这个被皇帝直接当成头号死对头，哪里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所以情绪更是下意识的放大起来，似乎连他们自己都并没有完全发现。

    一通议论过后，不少人都显得很是沮丧，不过有着前几天的经验教训，倒是再没有任何人再敢有那种由墨王府自个掏腰包的白痴念头。不过不少人所说的话当真很是不好听，言辞之间倒是让这场所谓的商讨变了不少的味。

    “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就算咱们博士兵有空在作战之余搞什么自耕自给，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种东西也得分时季，最少也得要半年才收得到粮食什么的，咱们大军又不是成年成年呆在一个地方不挪地，根本没法搞这一套！”

    “是呀，打仗连吃的都不给，难道要我们去当土匪抢不成？这仗还怎么打，怎么打呀！”

    “事到如今，朝廷那边都不出粮出晌，我们还能够想什么办法？就凭我们这些人，没门路也没银子，那么多粮草军晌，哪里是我们能够想办法弄得到的！”

    “对，就算是去抢，那也只能是抢一时，不把最关键的问题解决掉，迟早还是得再头疼！更何况，不能动老百姓的，哪怕把那边乱军给抢光了也不够呀！”

    “抢乱军，那也得花时间，如今军中的粮草根本不够支撑到我们拿下牧州乱军！”

    ……

    一通又一通，有些人话已经说得极为明显，先不论军中士兵军心稳不稳，光是看这其中一些将领便知道，有的人心已经散了。

    孙将军倒是没想到短短几天，原本还只是气愤于朝廷做法的将士，如今竟然有不少人明显已经心中动摇，斗志全无，这不免让他异常恼火。

    “够了，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没办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任由着事态自个去发展，任由着大军军心不稳，想未战先当逃兵吗？”

    孙将军当众打断掉那些影响士气的言论，面色已经极为难看。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岳将军与秦将军等人却是并没有出声说道什么，默默的看着听着。

    不过孙将军此刻已然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身为将军，对他来说心底深处最为不容的当然还是这些没有斗志之人！

    身为将领都如此这般，还能够指望这样的人带出什么厉害的兵士来吗？

    被孙将军这般质问，那主要几个抱怨不已的将领倒是先行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只不过这几人显然还是不服气的，其中一人嘟囔道：“孙将军，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眼下就这么个情况，难说我们往好的去说事情就能够改变了吗？”

    “是呀孙将军，有句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事明摆着就不是我们能够解决得掉的，你还想让我们怎么办呢，就是把自己给卖了那也没办法变出那么多银子来呀！”

    更是有人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墨离，虽末明说，不敢当面怪罪墨离，但这意思可是不言而唯，但凡长着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你胡说什么！”孙将军怒了，直接冲着那将领骂了起来。

    可那将领也不示弱，当下便反驳，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一般。

    “这里是商议大事的地方，不是骂架打斗之所！”到了这会，墨离自然不会再做沉默，声音不大不小，但那份量却是足够大，大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吵闹，收起了先前那份冲动而膨胀的脾气。

    “末将知错，请王爷恕罪！”孙将军很快回过神来，当下便与朝墨离深深一躬。

    而那与孙将军差点打起来的将领也只得有些不情不愿的告了个罪。

    “王爷，依我看谁都别怪，诸位将领怎么想都不算错。”韩江雪倒是适时的出声了，神情平静，微笑而道：“好歹您也是这支清剿大军的大元帅，这么多兄弟跟着您出生入死的打仗，但却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法得到，心中有意见不痛快也是正常的。”

    “王妃有什么好办法？”

    墨离本就没有真生什么气，对着韩江雪更是如此，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也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柔和。

    “这种事情，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咱们墨王府虽然暂时还有几个钱，若是拿出来的话的确能够渡过这个难关，不过那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策，整个东明叛乱那么多，清剿大军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开了这个头，将来更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只怕还没到半道，墨王府也就已经被消耗完了，接下来是不是就不用再打了？”

    韩江雪倒是挑得极明，再次说道：“更何况，这种事就算咱们墨王府真出了钱，只怕最后也落不到半点的好，反倒还有可能因为一番好心而被人质疑为居心不良，想把堂堂朝廷之兵收为墨家军之类的阴谋阳谋论出现，最后被冠上谋反之类的罪名，如此一来，那才真叫做得不偿失。”

    “墨王妃所言极是，如今依墨王府与皇室之间的复杂关系，再加上有心之人从中挑事的话，这样的可能性的确极大！”

    岳将军很快出声响应，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对于韩江雪的远见极为欣赏。

    而其他人也不是笨蛋，很是明白这番话实际上是墨王府说给他们听的，因此自然更是谁都不再出声多嘴什么，也明白韩江雪的话可能性极大。

    毕竟谁都清楚皇上一直在找墨王府，找墨离的麻烦，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大好机会？

    “嗯，看来照雪儿的话说来，本王如今当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墨离微微笑了起来，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又道：“那不如这样算了，本王也不难为各位将军，也不用各位跟着本王被牵连影响了前程。咱们把话说开了，你们若是有什么好的出路，今日就自行离开清剿大军，各自去投奔新去处，本王保证不会为难你们。”

    这话一出，整个军帐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起来，不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在推敲着墨离话语的可信性。

    说起来，其实自打前几天那场争论之后，不少人心中便已经起了这样的心思，但一则这种事不是他们自个说离开就能够离开的，二则他们也并不清楚墨离到底有没有后手与底牌。

    而这会，没想到墨离竟然主动提及，并且墨王夫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论如何，墨王府都不可能再自掏腰包扔到大军中来，所以不少人心中当然也就更加蠢蠢欲动了起来。

    “王爷，恕末将直言，我等虽然心中颇有怨言，但却都知道身为逃兵将是何等下场，所以还请王爷放心，我等并没有那种擅自离开的心思。”

    苏姓将领倒是先前那几名抱怨得最凶的将领中算得上还有几分聪明劲的，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抵得住心中那份念想，看似巧妙的旁敲侧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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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原来如此！

﻿    苏姓将领顿时成了两种完全不同心境分水线。

    与苏姓将领同心思人自然无比关注墨离回复心中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其实自打被调配到清剿大军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意识到了们前路问题同时也所准备。

    李清与墨离关系矛盾都摆在那里清剿大军出征前大概情形也足够明显走势自然也就那样子根本不可能什么前途。

    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这才刚刚开打刚刚赢了青阳首战所最尖锐矛盾便一一展露无遗。

    而另外一些人比如孙将军比如岳将军等则无比嘲讽地看苏姓将领等人明显不屑于与这样人为伍。

    起来当初这支清剿大军也确四处凑来士兵如此将领也如此若不墨离治下方利用行军到达青阳那些日子意打磨与威摄北县一战哪怕谋划再周全再出人意外却也不可能赢得那般轻松。

    墨离虽然并太多实战经验但在带兵之上却极为独特天赋这一点连孙将军也不得不承认。

    短短几个月下来原本什么归属感军心不稳大军已然了极为明显变化一天一天进步神速。就算如今发生了这么大麻烦又因为像苏姓将领这样人在所以消息无可避免还泄露了一些出去但军中整体次序依旧良好兵士们虽担心却并生出什么乱子来。

    对孙将军来如今这样情况当真已经一个很难令人相信奇迹了而墨离则当真做到了这一切分毫不乱、从容不迫。

    这也孙将军这样将领对墨离越来越佩服另一层原因似一种无形力量让无意识坚定某已然诞生却还并不太过清晰信念。

    “苏将军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这些场面之言。”

    墨离再次出声平静无比：“谁都知本王与皇上之间矛盾冲突根本无法调节而如今清剿大军所得到对待也摆在眼前一切本就针对于本王而来任何理可以言。”

    “所以们跟本王便注定不可能什么好前程先不要没粮没军晌就算什么都打了胜仗那最为基本朝廷也好皇上也罢不会给们任何实质性嘉奖若打了败仗后果更不必去。”

    无所谓笑了笑继续：“总之一句跟本王打仗各位将军再如何也很难出头之日甚至于随时都无妄之灾本王自己事情自己清楚所以当然必要非得拉各位将军一并陷到这滩浑水中来。若想走去别军队另找出路本王十分理解不会为难半分并且朝廷也不会因此而治罪于们这一点大家尽可放心。虽本王带这支清剿大军要粮不给粮要钱不给钱但唯独这人员上安排倒能够做得了主谁能找们麻烦当然也人会为这种事而去找们麻烦。”

    这倒确不假关于这种不利事情朝廷哪里会谁吃饱了替出面呢？李清那只怕包不得如今所带清剿大军麻烦越多越好最好直接拖垮墨王府才好。

    如此一来苏姓将军顿时与其几名怀此心将领下意识眼神交流起来。

    而墨离也不急让们好生考虑不过机会只这么一次真想走就今日走谁都不怪但若过了今日就想走也不可能再走了。

    到那时就算整个大军活活被挤兑没掉所人也只能够与大军一起同生共死。

    最后这意思一出苏姓将军几人神色更变化得厉害到最后估计怕万一迟了白白错过这样机会日后就再无翻身之日所以苏姓将领以及其六名正副将领纷纷都站了出来客套什么都懒得了直接告辞准备走人。

    如此一来墨离自不留反倒再次询问了还其人切莫错过了良机。

    最后又两人站了出来整个大帐里头将领足足出列了一小半再三询问过后倒并其人出列。

    墨离当下点了点头直接取了帅印给这些人盖章放行自此以后这些人都不再归所管也与清剿大军无任何关联而们日后去往哪支大军都们自已本事关系谁会因此而追究什么。

    拿到放行条后苏姓将领最先转身离开其几人也纷纷跟走了没一会功夫大帐之内便显得宽敞了不少。

    孙将军没走、何二虎没走、秦将军、岳将军两个自谁都没走另外还十人都在经过反复考虑之后还选择了留下。

    墨离笑朝剩下之人：“本王不知诸位都抱什么心态放弃这次唯一机会不走留下来愿意陪上自己前程继续跟本王指挥这支完全看不出什么前途清剿大军。不过既然们选择了留下便对本王信任与支持单凭这一点本王也绝对不会让各位将军失望！”

    “来人！”很快墨离冲外头喊了一声而后便不再多言。

    孙将军等人自不知墨离这到底想做什么但都下意识知凭墨离本事绝对不可能真拿粮草军晌这种早就料想得到事情真就一展莫愁。

    而除了孙将军、何二虎以及如今岳秦两人都心甘情愿留下以外其人大多都还抱了这种心态。不过正如墨离所言不论怎么想总之离开便一种信任与支持最少墨离不可能因此而为难们。

    很快东凌与北风一并走了进来也不需任何吩咐当众人之面由东凌先行直接朝墨离禀告：“启禀王爷属下已经派人替苏将军等人整理好了行装送们出营离开。另外依王爷吩咐提前从军中挑选出来十名替补将领已经在外头等候随时可以听从王爷之令补充各个空缺。”

    东凌罢北风很快接又：“启禀王爷袁先生亲自带队压送粮草与军晌这会已经到达正往岳将军主管西营处粮仓搬运等到一切都交接好之后袁先生便会前来面见王爷。”

    此言一出所人顿时都看向了墨离神情瞬间变得激动兴奋起来。

    原来墨王当真早就了安排们倒果断将这份信任压错地方。

    “王爷这……真吗？”孙将军欣喜无比但同时还真些不敢相信一般连忙出声问：“这些粮草与军晌都打哪里来？”

    “呀王爷您不会真全都打算自个掏腰包？”何二虎一愣一愣先前明明听墨王夫妇了不可能这样但现在马上就已经来了粮草军晌若不墨王府自已出还能哪？总不可能凭空掉下？

    “哪里来倒不急何将军现在还先去趟西营回头让孙将军告诉就成。”韩江雪在一旁笑提醒了一下这何二虎可主管军中物资此刻自然由去接手才对。

    听到韩江雪提醒何二虎果断也不再多连忙痛快点头领命先去忙活事了还万分高兴去忙！

    而军帐内气氛顿时也变得极为轻快欢乐起来众人松了口气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墨离先见之明与气魄谋略这当真什么事都前算得好好哪里半点被打压处于劣势模样？

    很快墨离也不再卖什么关子当众人之面将粮草军晌一事大致解释了一通。

    早在出征之前墨离便想已经对这种常态化处境做出了安排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点事还能给逼到两难之地。

    至于解决钱办法其实还与先前用北阳县金矿换军资方式差不了太多正所谓一招吃遍天下管用就成无需弄得那么复杂。

    粮草也好军晌也好都墨离早早派人与各处乱军活动猖獗之处富商以及本地大乡绅之类商量好了由们先行承担清剿大军粮草与军晌而到时等清剿大军重新从当地乱军手中收回那些被控制之地时这些人可以优先取得当地各种被控制资源使用权与掌控权。

    当然这样交易存在风险并不所人都那样胆量与气魄同墨离做这样交易也不所人都对墨离所带清剿大军如此看好。所以如何成功服其中一些实力人来与墨离做这场交易成功让这些人成为清剿大军最好粮草军晌供应支撑这本就一种非比寻常本事可不一般人能够做得到。

    袁先生墨王府最为厉害两个幕僚之一墨离早早派此人跟进而显然袁先生也不负所望利索办好办周全丢墨王府半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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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来自蒙家的拉拢

﻿    从苏姓将领等人放弃清剿大军离开到到突然间粮草军晌已然送达军营并且日后都不再成问题这一前一后总共也不到半个时辰功夫。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其中所带给诸位留下将领震惊与思索却格外深刻、分明。

    莫孙将军就连秦岳这两名本就已经对墨离服气将领都更加由衷敬仰那种发自内心荣耀感让们都下意识已经自行将墨离当成了真正效忠对象而不再仅仅只简单欣赏与认同。

    粮草军晌这门大事得以解决剩下便只一些人员上增补与调动这一回墨离再包揽而将外头已经提前选出增补人员全行交给了孙将军让孙将军去完成变故之后人员安排将权利适时下放。

    而攻打牧州计划也在这些天也并因为军晌粮草一事而暂停或者生变这会更顺利不已继续执行便可所次序井井条分毫不乱。

    一场风波之后整个清剿大军不但任何动乱与损失相反还清除了一批隐藏不安定因素那些身在军营身在外所谓出走将领全被墨离借此事不动声色赶了出去并且将军中另一批真正本事够忠心人提拔上来让原本还不够完善大军愈发强大起来。

    所将士也在事后得知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心中也愈发对于们主帅信任与追崇这样一种情绪使得整个清剿大军士气愈发凝聚军心更加稳定。

    墨离并亏待任何跟人整个军中从上到下所将士军晌都在原来基础之上加了一些不而且还当众公布从自己私人账目上私人拿出了一笔丰厚银两给何二虎管理单独做为个人对于以前以及日后立下出众军功将士们奖励。

    对比于朝廷各种做法墨离所作所为自赢得了太多人心虽然不必任何人什么但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将自己当成了墨家军中一员这一种自然而然所生成归属感与安全感并不需要任何强加。

    而牧州战事也更加显现出明朗局势孙将军等人此刻还并不知全套计划但按照如今格局部署却已然明白墨离当初所之言分毫不假。

    半个月之后袁先生离开了军营去了哪里只墨离与韩江雪知而袁先生本就墨王府人所以来去行踪自不必再向其任何将领告之而如今以孙将军、秦将军等为首将领也任何人质疑什么。

    对于墨离任何安排们已然下意识不会再任何质疑那种信服更无形中催使们做好自己本份好好辅佐墨离。

    两个月后清剿大军已然占从乱军手中夺回了大半地盘江大麻子等主力乱军被清剿大军一路逼到了顺承县城而这会功夫清剿大军也不再急强攻而采用围困之策严防死赌同时大军分支在牧州境内依次展开区域性扫荡开始逐一清除散布在其地方乱军残余。

    一切都在墨离掌控之中而这种不急不燥风格果然起到了极大作用不但一步步将对方推入死局并且自己这一方死伤极低基本上大局已定若不墨离刻意得多留出些功夫给张浩成人挖金矿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四个月后金矿开采已经进入到了尾期韩江雪算真正见识到了张家实力一个中小型金矿几乎原封不动在这些日子里头被淘得差不多了这样办事效率当真让人惊讶。

    估计除了张家以外们还真难再找到像张家这样此能力合作者。最少韩江雪心中清楚就算以们韩家原本较盛时基础也很难做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过不了多久金矿之事便可完全收尾等张家人退出北阳之际也自然牧州乱军完全清除清剿大军离开牧州去往第二处叛乱地时候。

    趁还些小日子张浩成抽空过来特意请墨离与韩江雪喝洒酒席设在青阳城内一处酒楼那里本也张家产业。

    墨离与韩江雪到达酒楼时张浩成已经早早等候几人一并进了酒楼最好包房喝酒聊天却难得轻松畅快。

    所聊之事无非都眼前们身边包括金矿事宜以及墨离下一战准备去往那里等等。

    墨离倒也瞒张浩成什么反正下一战目标也不什么秘密广庆那边乱军跟牧州这边几乎一个德性除之而后快并无任何问题唯一不同包括广庆在内所乱军如今都已经知晓了墨离所领这支清剿大军实力所以准备当然也就更加充分再想如牧州这边一般如此轻松而几乎没什么阻拦风险怕不会那般容易。

    不过这些本都意料之中所以墨离同样也早早了对策与安排。反正所谓整体清剿征战前期不可能为数不多兵力分散开来同时对付几处乱军一则没必要如此尽心尽力去给李清做牛做马二则实际情况也根本不允许。

    虽然随战事推进前来投靠清剿大军新兵越来越多但对于新兵接收以及训练甚至于最终归属问题都牵扯到了方方面面所以墨离并不会贸然将招募到新兵投入进来甚至于连与之相关真正情报也少之又烽。

    能够自然没必要刻意瞒张浩成至于不方便透露给任何人墨离都只一句简单带过而张浩成也聪明人当然不会去做那些过多探究。

    酒喝得差不多时闲自然也了不少见墨离与韩江雪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张浩成也不再做那种节制劝酒之人。

    挥了挥手示意其闲杂人等全都退了出去而后这才头一次跳出先前所谈论那些题圈子神情面色亦严肃了不少朝墨离跟韩江雪：“这几天可蒙家之人暗中去找过们？”

    听到张浩成显得些突然问题墨离与韩江雪相互对视了一下各自摇了摇头。

    “张大哥意思这几天蒙家曾经人暗中找过？”韩江雪很快反应了过来代替墨离这事给直接挑了开来。

    见状张浩成也否认点头：“没错就在昨晚蒙家派了六少蒙顾私底下找了。蒙顾意思很明白直接便想要拉拢张家支持们所开条件十分优厚不而且连确何张家人员安全后路都已经设想到。”

    “依看蒙家不可能只找了张家找了们想要与朝廷分庭对抗甚至于吞并整个东明当然援手越多越好。连们张家这种明面上还效忠东明皇室们都敢派人前来游那么像们韩家、墨王府这些跟皇室那般大过节冲突更应该们拉拢目标。”

    张浩成很快便将事情了清楚蒙家如今不仅正式拥兵自立战事上真刀真枪抢夺天下同时私底下也加快分化与联合运筹。

    这一切倒也不什么太过意外之事小到个人大到国家各方面利益关系互惠制衡本就再正常不过事情蒙家这般做对于墨离与韩江雪来反倒只觉得太迟了一些罢了。

    蒙家反心早并非突然那种被逼才走这条路但事实上蒙家也不知之前太过于相信自身实力还担心拉其人入伙风险太大或者能耐小看不上眼能耐太大又怕将来控制不住反倒给人做了嫁衣？

    总之蒙家想法无外乎便这一些。

    而如今因为南梁与东明即将联姻这使得李清了更加强力后援西漠战场之上蒙家也愈发显得吃力起来所以估计也不得不放下其那些长远衡量转而很寻求到足够实力支持再。

    “得不错既然蒙顾已经找了想用不了多久也会去找们了。”墨离接过了张浩成：“毕竟军营不比青阳城这般容易进出稍风吹草动便容易吸人注目想蒙顾会等找到最为安全法子之后才会在们面前现身。”

    韩江雪倒没怎么在意蒙家人什么时候去找们沉默了片刻却朝张浩成问：“不知张大哥如何答复蒙家？”

    张浩成如何答复蒙家并不重要重要张浩成心中对于此事真正态度。韩江雪虽然不方便问人家心中真正想法但问问张浩成给蒙家答复却也不算太过。

    “能如何答复自告诉蒙顾张家如今当家作主可父亲以此事根本做不了主也不能够去做那个主。”

    张浩成朝韩江雪笑了笑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意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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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站队

﻿    张浩成这样的答复并不让人意外，毕竟事关重大，哪怕张家真有这个心，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答复对方，更何况张浩成现在也不是张家的家主。

    没有应下却也没有一口拒绝什么，**不明的态度永远是处理这种事情最好的万金油。不过，刚才张浩成说道这番话时所透露出来的别样目光却是让韩江雪下意识的想到了当年张家突然决定接受李清封侯时，张浩成特意跑到韩家来说那一通话时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

    韩江雪心中赫然有所领悟，张家的处事之道很有智慧，怕是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决定，而且这一份决定已然在张家几名主要人物之中达成了共识。只不过这样的共识怕还真不是简单的选择支持投靠那一边而已。

    “张大哥倒是极好处理此事，我们却是没那么方便了。”韩江雪不由得笑了笑，也没有再多加追问，只是看了一眼墨离继续说道：“墨王府早就已经是他当家作主，而我们韩家谁都知道是跟着墨王府一个步调的，到时蒙家的人来找我们协商的话，还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呀！”

    墨王府本就已经处于火堆之上随时等着被烤的节奏，但凡让人知道私下与蒙家有接触，那么不论如何接触到的，也不管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将成为通敌谋反的死证。

    而事实上，墨离当然也不可能去掺蒙家那一碗浑水，因为哪怕真的联手，到时蒙家夺了天下，墨家日后的处境也不会跟现在有多大的差别。

    自古最怕的便是功高盖主，李家天下容不下墨王府这样的存在，换成蒙家天下同时也一样！

    所以对于墨王府来说，怎么选都是错，怎么做都不讨好。

    听到韩江雪的话，张浩成自然明白这弦音之外的意思。同样笑着说道：“各家有各家的烦恼，这一层我还真没法给你们出什么主意。更何况，你家这位夫君足智多谋，还从没有过什么失算之际。你呀就不必多操这份心了。”

    “张兄过奖了。”墨离含笑应了一声，算是领了张浩成的这份夸赞，也等于是默认了张浩成所说的早有打算。

    “墨兄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张浩成没有再多停留在那些表面之词，转而又道：“其实，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几家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有些话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我父亲曾说过，脚下这片山河迟早还是得易主，李家的天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过……”

    顿了顿。张浩成面色愈发的认真起来：“不过我父亲与我的想法一样，蒙家眼下看着虽然有那么几分气势，但纵观整个蒙家底蕴与机缘，却也不是那种能够挑得起新兴之业的，更不是那种有胸怀气魄容得下天下这个词眼的主。是以。父亲曾明确告诫过我，不论是如今的朝廷还是已经自立为国的蒙家都不能够成为我们张家成功跨越这场战乱纷争，继续让张家真正兴盛的依靠。”

    墨离神情微亮，不过却并没有出声说道什么，依旧默默地看着张浩成带着几分思考。

    而韩江雪也素来对于张家的中庸之道并不陌生，是以听到这番话同样没有太大的意外，但面上却是故意稍微皱了皱眉。替张家考虑一般说道：“张大哥，江雪以为，张家若是只想明哲保身的话，那么谁都不得罪也不是做不到，但将来却必定会因此而使张家的兴盛受到阻碍，甚至于牵连出祸端来。特别是处于这样的动乱年代。处于我们这样身份，又有谁能够真正做到无为无灾且腾达呢？”

    “江雪说得不错，虽然我们张家几百年以来都坚守着中庸之道，但中庸却也并不代表着什么都不做。正因为如此，张家其实是一个真正没什么人情味的家族。纵然有那也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建立在整个家族的存亡发展高于一切的基础之上。所以，为了张家日后的兴盛，张家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不过所思所想素来要比一般家族长远得多。甚至于，最为关键的时候，张家的中庸之道只是表面上的一种屏障，私底下的疯狂还真不是随便哪一家能够比得上的！”

    张浩成十分坦荡，自己家的事情自己有数，而且墨离与韩江雪都是聪明人，许多事情估计也根本瞒不掉他们的眼睛，所以有什么便说什么，倒也无需顾忌。

    张浩成这一番类似于自我剖析，将最秘密的内在部分显露于墨离与韩江雪面前的做法，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信任交换与示好，言下之意更是呼之欲出。

    墨离心中有数，但却依然没有主动说道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张家从来都是如此会打算，有着远远高于一般家族的危机感与开拓的眼光，同时又有着绝对中肯与正确的自我定位。

    这样的家族，一旦选定了投资的目标，必定会起到相当不俗的作用，同时将来也不会成为狼子野心的心腹大患。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样的家族可遇却不可求，更不可强求。

    墨离此刻的态度并没有让张浩成觉得有什么不快之处，话题既然是他主动挑起，那么自然也不会说一半留一半，更不必摆任何的架子，只需拿出最诚恳的态度便可。

    “墨兄，家父让我传告你，不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墨兄有需要用得到我张家的地方，我张家都会尽全力而为之，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推托。”张浩成加重了一些语气，最后无比郑重地强调：“不论何时、何地、何事！”

    最后一句，却是已经挑明了整个张家最终的选择，也表明了张家对于未来局势的超前判断与果断决策。

    张家对自己的定位十分精确，不争霸主只求继续屹立于百年世家之首，继续着家族的辉煌与荣光。

    相较于李清与蒙家来说，张家当然更看好墨离，不仅仅是个人能力、才智、家族势力底蕴之上等原因，同时也包括了将来谁为君，谁才能够真正开创盛世，真正可以容得下张家并且让张家发展得更好。

    这是一种直接的表态与站队，以家族之名，意义重大非凡。

    韩江雪心中一怔，张家的主动支持与认可等于是让墨王府如虎添翼，更为主要的是，代表着一种全新格局的开启。

    而墨离这一次自然不再故做沉默，同样郑重不已的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请张兄代我多谢张伯父，这份情份墨王府领了，墨离铭记在心！”

    话不多，此时也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去阐述什么，墨离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敬了张浩成，男人之间本就不用太多客套，日后行动自见真章。

    从酒楼出来后，墨离与韩江雪先行离开，未出青阳城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们。

    墨离头都没回，只是简单吩咐了一旁的东凌几句，而后不紧不慢的拉着韩江雪随意逛了会，直到江雪说没什么好玩的了，两人这才上了马出了城门回军营驻地。

    自打将乱军逼至一处后，墨离将前方战事控制权交给了孙将军与岳将军，自己则与韩江雪重新回到了青阳河边原本的驻地，日子倒是过得愈发的轻松，同时也没有耽误任何的事情。

    一路回到驻地，沿途再无任何跟踪之人出现，而这会时辰尚早，但天色却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而青阳的严寒也让人印象无比的深刻。

    营帐内已经早早升起了暖和的炭火，行军打仗的条件无法与家中相比，不过韩江雪适应性极好，再加上墨离想方设法的呵护与特殊照顾，所以她倒是从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京城再次寄来了墨、韩两府家书，韩江雪懒懒的靠在墨离怀中一封一封细细看着，脸上不时露出丝丝笑意。

    “想他们了？”等韩江雪将两封家书全都看完之后，墨离这才撩了撩她长长的秀发询问着。

    “自然有些，很快就要过年了，咱们也出来了大半年，我说不想你也不会信的。”韩江雪倒是老实，在墨离面前她根本不需要收着藏着什么，反正那家伙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的话，到时咱们就回去过年。”墨离平静的说着：“还有一个多月过年，算着时间应该正好来得及的。”

    “回去过年？”韩江雪却是一惊，猛的坐直了些，看向墨离道：“不是说一个月后正式起程前往广庆吗？大军行程已定，年前得到达广庆，你身为主帅怎么能够擅自离开军队回京城过年？”

    韩江雪听得很清楚，墨离说的是咱们，而不是只让她一人回京城过年，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觉得十分不对劲！

    按规矩说来，清剿大军这种性质的兵马主帅，除非有召才能够回京，不然的话是不可以擅自离开军队的。墨离绝非那种没有分寸之人，这般突然提到回京城过年，只怕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之事，所以韩江雪才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ps：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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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论功行赏

﻿    看到韩江雪一脸担心紧张模样墨离自然也不卖什么关子很快附在江雪耳畔轻声细语低呤一翻。

    听听韩江雪面色不时变化最后倒也总算压下了盛怒转而长长吐了口浊气恨恨骂了一声：“还真不要脸！”

    “不必如此动怒若按常理不牌那才不正常。”墨离倒没什么激动反倒伸手替韩江雪顺了顺气安抚：“再也不傻子哪里可能任由将这大军如此发展下去呢折腾就折腾折腾就对了自个不折腾个离心离德反倒还得多费力气这样也挺好。”

    听到墨离韩江雪自然也知自己夫君这早就了对策因此倒也没再那般激动片刻后点了点头恢复了常色：“也好趁这机会回去过年看看也顺便叫天下人都好好看看。”

    墨离脸上笑意渐渐收拢了起来神色显得无比凝重：“那些都只顺便最为主要回去之后得让墨、韩两家做好最后准备。”

    韩江雪自明白墨离意思面色也不由得郑重不已于韩家而言这倒不什么太难之事无非就舍弃一些产业罢了毕竟现在整个京城韩家之人屈指可数只要准备充分随时抽身而出并不难。这也这两年以来一直做各种准备结果等也就这最后一刻到来。

    但墨王府却不同墨王府旁枝众多主要都还盘据在京城一旦所突变势必不可能将所墨家旁枝都能保全绝大部分墨家旁枝都会受到牵连损失难以估计哪怕墨离什么都能够考虑得足够周详会想办法尽可能多保全但日后必定还会许多墨家之人难逃劫难。

    似一眼便看明白了韩江雪这会心中所思所想墨离微微叹了口气轻声：“真到了那样时候咱们墨家自然得舍身成仁者因为们心甘情愿付出一切才能够为更多墨家人换取生路为整个墨家争取更为广阔天地！们英勇与牺牲不会白费所墨家人都会记住们而们直系亲属也将得到整个墨家最好关照与优待！”

    自古以来都如此享受家族庇护与资源同时同样也得肩负起家族使命这一种不变规矩同时也绝大多数人一种自意识。

    韩江雪明白不久将来会一批墨姓人心甘情愿留在京城为其族人掩护用们牺牲来换取整个家族更好延续与未来。这些都应该一早之前墨家人暗中便商定好了而人选决定也必定遵照所墨家人共同认可方式。

    不出这样做法到底算什么在某些时候所取舍本就不一个简单个人问题。甚至于悄悄地问自己若或者最亲最在意人必须得成为那些不得不为家族舍生会不会愿意？

    答案似乎很明确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自私无法心甘情愿做到这一点。

    “傻丫头别想太多人与人本就不一样哪怕同祖同宗也不可能谁都能够得到真正公平对待。所以不论们自己个人还背上于家族或者更大责任在身时首先要做一定让自己努力强大成为那个可以主宰自己命运人而不让别人来决定们。”

    墨离摸了摸韩江雪静静注视眼前妻子似感慨也似开导与提醒。

    其实许多事情知江雪都能够想得明白只不过当触碰到某一丝心弦时候却还需要一些适应功夫罢了。

    墨离却直截了当到了最为关键地方韩江雪心中一怔先愣了片刻而后倒也很快领悟释然不再过多纠结。

    朝面前之人点头微微笑了笑主动问：“按所料京城表面平静还能够维持多久？”

    “慢则不过一年快则六七个月。”墨离脸上显露出无与伦比自信。

    “这么快？够了？”韩江雪反问后当即又：“其实们还可以再制造些旁机会拖延些日子争取到更多准备功夫。”

    墨离摇了摇头：“事情要比所想更加复杂朝廷如今状况比天下人看到更加不堪依李清性子不可能等到将西漠蒙家真正处理好了才来动咱们墨家一则没那样耐心了二则实际情况也不允许再从由墨家渔利坐大。”

    “当然墨王府也已经准备得够久隐忍得够多这一次若再由李清做好准备先发制人那必定将一种极大威胁对墨家来损失太大。”

    继续：“所以事情到了这样地步再多准备已经显得太多意义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够将墨家损失降低到最小。更何况不论财力还兵力亦或者联盟支持来咱们如今都不会逊色于朝廷或者西漠任何一方只需等到那个最为契合而正当时机来临便可！”

    最后几个字墨离目光闪动耀眼光芒那种雄心与豪情如同被什么东西点燃炫目得让人心动。

    韩江雪再多问什么完全可以理解此刻墨离心中那种豪情同时更为自己所拥男人而骄傲！

    小半个时辰之后东凌回来了！

    在外头通报过后很快入内将先前青阳城内那些跟踪之人事情详细禀告了一番。

    果然不出所料先前在青阳城内跟踪墨离与韩江雪正蒙家之人。

    当然那些人跟踪墨离一行主观上来并什么多大恶意无非就想要寻找合适机会与们接近并且传递们主子蒙顾带给墨离想要见面意图罢了。

    只不过这些人刚刚跟上便被墨离所发现并完全察觉到们企图之所以这样墨离才会让东凌带人暗中将那些人给拦了下来并且按所教方式处理将让人进退两难怎么做都不沾好事情先行摆平。

    “王爷、王妃属下奉命暗中派人将蒙家之人拦截带往安全之处并且让们亲眼看到了另一批暗中安排监视之人告之们蒙顾行踪已经被朝廷鹰卫察觉属下奉命冒险向们报信让们即将护送蒙顾回漠西千万莫落入陷阱之中。”

    最后东凌似乎觉得很意思笑：“也不知那蒙顾太过贪生怕死谨慎过了头还咱们按王爷吩咐演戏太过逼真总之这会蒙顾已经带人匆忙离开青阳但去方向却并非西边而南边。”

    “南边？”墨离喃喃重复了一声而后：“南边便南边蒙家想要拉拢当然不止一家两家随去哪都成只要暂时莫打扰墨家就行了。”

    一场不大不小麻烦当下便被墨离掐来在萌芽之中而半个月后孙将军带兵一举拿下了乱军最后困守之地当场斩杀了江大麻子等人。

    而投降士兵中原属于盗匪那一批全都不留被当众清除免去祸根。至于其一部分被逼拉去充入乱军则一律先行控制起来等查清各自身份一切属实之后愿意离开回家便愿意愿意加入清剿乱军则通过层层选拔合适者方可留下。

    而整个牧州乱军一扫而空清剿大军威名也赫然响荡开来身为主帅墨离更赢得了越来越多民心与军心。

    因为先前准备得极为到位所以这些后续事宜也分毫不乱井然序。十天之后所后续工作基本上已经收尾清剿大军已经做离开去往广庆准备。

    北阳县金矿也已经在昨日结束了最后挖掘张浩成连夜让人离开了青阳速度也难以想象快而妥善。

    “启禀王爷除了原先留守青阳驻军不动以外其人马已经准备就序粮草物资已经先行兵马全都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便可起程出发！”

    孙将军与岳将军等人一一将军中之事与墨离做最后汇报牧州之战让们一个个战意盎然信心百倍军中士气更如日中天这们近些年带兵以来很少机会体验到一种成就感与快乐。

    墨离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诸位将士各自战功本王半个月前已经让人整理成册送往了京城不论朝廷无封赏本王都会额外奖励。传令下去今晚全军摆庆功宴好酒好肉好好热闹一番到时本王与王妃亲自向全军将士敬酒同时也将当众颁发本王私人为众将士而设赏银！”

    “末将代替所将士多谢王爷！”孙将军当下开怀领命而其将领亦高兴不已谢过墨离。

    很快令人振奋不已好消息便传了下来而就在将士们兴奋不已等庆功宴等们主帅亲自为们***行赏时朝廷却突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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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三十军棍

﻿    朝廷来人声势还挺大不仅带上了圣旨同时除了传旨一行人以外还一名牛气冲天大将军以及差不多五十之众亲信兵士。

    这一大堆人出现在军营之后顿时便引得了极大关注与猜测。

    不少人都觉得这回应该朝廷知们打了大胜仗总算派人来嘉奖们了所以一个个都兴奋激动不已但也一小部分倒没这般乐观甚至于看这架式特别那个牛气冲天大将军等人时隐隐觉得颇为不对劲。

    军营操场之上墨离带一众将士不紧不慢地出来接旨。

    宣旨之人开始打开圣旨宣读之际见墨离与韩江雪依然稳稳地站在那儿并无跪下听旨意思本想一二规矩不过最终也还识趣地没去多那嘴很快当众宣读起了圣旨完成差事就成。

    墨离厉害宣旨之人多少知晓再这天高皇帝远又身处军营之中犯不较什么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旨传完剩下也就不关事平平安安回去复旨就成了。

    对于传旨之人闭只眼闭只眼几乎所人都意见但这世上总想不开这不一声“奉天承运”才起便人打断了那宣旨之人。

    “等一下！”之人不旁者正此次跟传旨一行人前来年牛气冲天那名大将军。

    大将军姓宋起来连韩江雪都算认识。

    此人与韩江雪师兄宋钦亲戚年纪虽然比宋钦大了十多岁不过论辈分还得管宋钦叫一声叔。

    “墨王爷这可圣旨您虽贵为王爷但君臣之别却绝对不能失！”宋将军上前一步一脸正色地：“请王爷马上跪下接旨莫失了自己身份让全军上下看笑！”

    这可真一点都不客气宋家人向来对朝廷极为忠诚这一点韩江雪心中很清楚但也从见过哪个正儿八经宋家人敢如此不顾轻重当众训斥墨离。

    “看笑吗？什么笑？谁人笑？”不待墨离出声韩江雪却似笑非笑地：“打哪里冒出来此地轮得到？堂堂墨王轮得到训斥？”

    韩江雪一出刚出那姓宋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见原本跪在墨离身后几位将军不约而同径直站了起来。

    随这几位将军起身很快其将领也纷纷跟站起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盯姓宋很吓人。

    不仅如此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墨离出声半个字不到片刻功夫在场所原本都跪下跟接旨将士全都不用吩咐自行站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表明们对于墨王支持以及那名无知将军敌视。

    姓宋顿时脸都绿再看到所人竟然不约而同跟墨离一并无礼顿时脸色愈发难看什么颜色都心中也陡然觉得如今这清剿大军当真很不妥。

    “们都想做什么？要造反了吗？”姓宋伸手指孙将军等人大声嚷嚷起来也不知这打哪里来底气。

    “算个什么东西！”孙将军火了直接上前一拳将那姓宋给打翻在地。

    这一拳顿时那姓宋给打蒙了而所带那些兵士刚想抽刀护主却被一旁足够将们给活撕了将士狠狠瞪瞬间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姓宋终于爬了起来恼羞成怒想要抽刀朝孙将军打回去却被一旁传旨官员一拉住了。

    “宋将军这做什么大家都好好都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何必伤了和气呢？”传旨官员倒圆滑很快使了眼色让其人上前将姓宋给拉住莫让再冲动惹事。

    这边被拉住那边孙将军等人可没想过就这般收场。

    “小子姓宋不？京城宋家？”孙将军冷笑一声狠狠：“小子听好了莫就算宋老将军站在这里也没这资格这般同墨王爷讲！刚才那一拳只个小小警告再让老子看到敢在清剿在军中狐假虎威、不知天高地厚老子直接先斩后奏！”

    将在外君命所不受这样都不明白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莫站接旨就算今日墨王不接这旨又能如何？

    所将士不需吩咐很快跟孙将军齐齐大喊起来：“先斩后奏！先斩后奏！先斩后奏！”

    一连数声不停军威冲天可让一行传旨之人心中吓得不轻。

    这种事可不笑谁心中都明白跟军人打交本就那么多理可言更何况这主帅还墨离这样特殊身份特殊能耐之人。

    人家压根吩咐都不必吩咐便如此齐心如此拥挤们主帅看来墨离手段当真厉害。

    姓宋自然也被这样声势吓到了这会哪里还敢强出什么头也不必再让身旁人拉默默低下了些头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而那传旨官员见状自连忙好声好气地朝墨离请求：“王爷不过一场误会大家还别伤了和气先圣旨给接了再。”

    墨离发那些将士一人理会们所以传旨官员自然明白如今这般若墨离不发那么事情当然就会不可收拾。

    墨离淡淡地看了一眼姓宋将军并没转而朝一旁韩江雪：“雪儿累了本王先送回去休息。”

    墨离便牵韩江雪准备先行离开根本将这一些人放在眼中。

    传旨官员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墨离意思因此也不含糊当下便使眼色示意那姓宋姓赶紧先去给墨离歉。

    堂堂墨王脸面都敢打姓宋自己不去收拾烂滩子谁去呢？

    宋将军心中更气得不行但无奈形势比人弱这会似乎根本别选择不然先不办砸了差事皇上那边交不了差就光这会军营中这些人还真敢直接给做了。

    “末将轻率冲动刚才行事鲁莽多冒犯还请王爷恕罪！”宋将军暗自一咬牙只得上前一步单膝跪下朝墨离请罪。

    “一声多冒犯就成了？”岳将军挥了挥手再让将士们呐喊助威但却可没打算这么轻松放过姓宋：“还真看得起自己王爷也这样人冒犯就能冒犯？”

    听到这那宋将军一怔顿时对这清剿大军人恨得直咬牙但经过刚才一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心一横却当下取出佩剑高双手高举于顶继续朝墨离：“末将知罪愿受王爷任何惩罚！只求王爷以大局为重与军中众将士一并先行领下皇上圣旨！”

    宋将军但也不算太笨这一步伏小做低退而求全还算不错毕竟再如何也不相信墨离真能够当众将士面当传旨人员一行面用主动呈上剑斩杀了。

    不过想法还太过自了一些从头到尾也没真正弄明白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而墨离那种连皇上都敢当面斥责对抗之人又怎么会因为一圣旨威压而轻饶了这种无知之人。

    “刀剑什么就不必了按军中规矩办事先带下去赏三十军棍！”

    墨离终于再次出声了也没再转身走人而牵韩江雪在一旁早就准备好椅子上落座明显悠闲不已根本就那传旨官员手中捧等候那圣旨当成一回事。

    姓宋自然没想到墨离会如此之狠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求饶了却还直接给来了三十军棍但此时就算心后悔也任何作用因为墨离一声令下立马便人上前直接将给拉了下去半点反抗机会都不曾给。

    而其京城来人一个个都不敢出声连那传旨官员也一样只能眼睁睁看宋将军被人拖下去打军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们若这会多嘴非但救不了姓宋反倒还会沾上一身腥所以这样浑水没人会趟。

    反正打也不们而那姓宋也确太过狂了一些大老远跑到人家军中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这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一时间军营之中顿时响起沉闷棍棒声而为免“惊吓”到王妃行刑之人直接将那姓宋嘴给堵了起来痛痛快快打了起来根本谁去数什么数反正只多不会少就成！

    可恶家伙早就已经让们看不下去了此时此刻自然任何人会下轻手。莫一个屁都不无名将领就这会皇上亲自来了也甭想如此当众欺负们主帅！

    一直到那姓宋被打晕了过去墨离这才让人停了下来而后也理会姓宋到底死活直接示意传旨官员继续宣读圣旨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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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绝对权威

﻿    墨离不在意其人当然谁理会。

    传旨官员更早就已经吓得直啰嗦哪里还功夫去管姓宋死活甚至于这会都已经想好回京复命时可得注意些言辞免得让墨离听到些什么风声回头可再自个给搭了进去。

    如此一来圣旨自无比顺畅宣读颁布了下去谁还那心思去管此时墨离与韩江雪到底站还坐领旨。

    而当众人听到圣旨内容后顿时间不少人都彻底破灭了对于朝廷与皇帝***行赏幻想整个旨意只象征性两句简单认可了一下清剿大军拿下牧州功劳但除了口头表扬以外却再无半点实质性奖赏与头一回青阳首捷时一模一样。

    更为过份这圣旨最为主要用意却在宣召们主帅墨王即日启程回京美名其曰圣意体恤墨王这些日子辛劳所以恩赐其回京城过年参加犒赏宫宴与家人团聚共度佳节。

    就在大军准备启程去往第二处目地这般特殊时候李清突然一纸召书将墨离传令回京就算再傻人也知肯定不什么真正为了犒赏否则时到今日朝廷也不可能半点务实性表示也甚至于连粮草军晌都提过。

    更为主要皇上竟然下令墨离不在清剿大军这段日子军中一切事务全部交由刚才那个被打得半死宋将军这样一个外人手中这不明摆意图不轨吗？

    孙将军顿时更恼火皇上就算不信任墨王爷但宁可重新派一个什么都不嚣张东西过来接手整个清剿大军也想到过们这些人如此一来孙将军心中对于朝廷以及李清那最后一分幻想也随之彻底断了开来。

    正当孙将军以为墨王不会去接下那旨意并且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王爷如何做都会毫不犹豫全力支持之际却不曾想到墨王态度却并不如们所想那般愤怒反倒一早就料想到了似平静。

    “行了本王知了。”墨离摆了摆手了一句也起身直接示意一旁东凌将圣旨接了下来。

    而后众人自象征性呼了声万岁万岁万万岁全都站了起来颇为不解看向们主帅。

    唯独那传旨官员倒暗中松了口气庆幸墨离难得如此配合旨给接了下来至于这主心里头到底如何想准备如何做却都不所管得了。

    “多谢王爷体恤您已经领了旨微臣也就完成了圣命就不再叨扰告辞！”

    传旨官员何等精明当下反过来与墨离行了大礼而后什么都不敢多言便直接告辞准备离开非之地。

    “这位大人何必如此急皇上这旨意上不让本王听旨后即刻随们一并启程吗？”墨离淡淡开口：“难大人不准备与本王一回京？”

    传旨官员当下连忙解释：“回王爷圣意这般不假不过微臣这一路还些私事要办所以也就不与王爷同路了还请王爷能够恕罪。微臣办完私事之后自行回京到时再离京城最近县恭候王爷便可还请王爷行个方便微臣感激不尽。”

    这番倒得极为水平不但尽可能给足了墨离离开时日自主权同时还将一切都原因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最后只要稍微打点一下手下却也不会因此在皇帝面前而受什么责罚。

    毕竟这么多远路程早几天迟几天都再正常不过路上随便遇上点小事或者行路快慢略不同就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好多加干涉私事。虽然这么久以来朝廷没拔过一两银子给清剿大军不过本王已经答应了军中弟兄在们起程前往下一处征战地之前自个垫银子也得替们开个庆功宴好好犒赏这些日子与本王同肩并战所将士所以还得推迟一两天动身。”

    墨离再看传旨官员转而站了起身目光扫过军中将士闪耀无与伦比光芒：“们都本王所见过最了不起军人本王以们为傲！”

    这样目光这样言语这样肯定顿时化做无形力量激烈在场所清剿将士众将士只觉得热血沸腾心中对于墨离那份崇拜与敬仰再一次迈上一个新台阶。

    孙将军心中更不出来激动那种士为知已者死豪情赫然映入了心底在这一刻那种被需要被尊重被认可情怀已然让毫不犹豫将自己当成了真正墨家军中一份子！

    “定不负王爷厚望！”孙将军头一个回过神来无比响定喊出了这么一声。

    一时之际军中再次声响动天一声声“定不负王爷厚望”齐齐吼出让京城来那行人不少都些腿软了。但因为这会墨王还明确点头指示们可以走了所以倒也一个人敢擅自先行离开。

    很快墨离挥了挥手示意众将士停了下来而后看向孙将军微笑：“孙将军照皇上意思本王不在军营这段日子一切军中事务都得暂时交由从京城跟随而来宋将军处理不过这会功夫宋将军需要好生养伤根本那么多精力。所以本王不在军中时军中事务尽量多帮宋将军分担除了像粮草、军晌这样大事可以找宋将军解决以外其那些费神费力小事与秦将军、岳将军还何将军几人商量解决就成莫去麻烦了！”

    “属下遵命！”孙将军当然明白墨离这中之言立马便上前领命。

    而其几位被点到名将领同样如此满面笑容上头一步应了下来。

    “这位传旨大人觉得本王这安排怎么样？”墨离根本没去过问那传旨官员姓什么叫什么必要问也不需要特意询问。

    传旨官员哪里还敢任何意见连忙点头附和：“王爷英明、王爷仁厚能够遇到王爷这么开明、仁厚主帅那可宋将军还全体清剿大军福气！”

    “这人倒挺意思差事也办得不错。”不等墨离出声韩江雪这会却不由得笑了笑而后朝那传旨官员：“回京之后自个去墨王府领赏本王妃可不能亏待了这样趣之人。”

    听到韩江雪传旨大臣顿时心都凉了可真苦不出面上偏偏还不能表露半分。

    这墨王妃如今看不声不响不似以前在京城那般锋利从进这军营开始一共加起来就了这么两句可偏偏前一句让那姓宋直接成了众矢之后一句更将逼到二选一绝境之地。

    墨王府赏那绝对不谁都能够去领领了就等于得站到墨王府这一方万一被皇上知莫官路到了头就连命怕也难保。

    可如今墨王妃发了若不去领便代表不知好歹拒绝了墨王府那么依今日军营中所见所闻依墨离行事作风只怕可没那么幸运命能够活回到京城。

    与其二选一倒不如根本没得选传旨官员心中一阵苦笑事到如今哪里还别选择？

    “微臣梁世心多谢王妃赏识朝必定不会辜负王妃亲自赏赐！”

    梁世心索性自报了家门心一横也没耽误便直接做出了大胆决定。若其人或许还会犹豫甚至于先来点什么拖延之计而后再想其办法不被卷入这堆浑水之中。

    可如今面对却墨王与墨王妃所以倒不如收起那点小心思赌上一。

    “梁大人不必如此见外既然还其要紧事办那就去忙。”韩江雪并不意外于梁世心决定。

    相反对于此人背景还一定了解不然最后也不会对梁世心扔出什么赏赐这样选择来。

    而墨离这会并不明白韩江雪用意但也并多其而顺江雪意思略微朝梁世心点了点头示意其可以自行离开。

    如此一来梁世心也再做耽误重新郑重不已朝墨离与韩江雪行了一礼这才带人离开了军营。

    至于宋将军以及其几十名亲信兵士梁世心并理会这些人此时本就应该跟姓宋留下剩下事情墨离自会摆平。

    梁世心走了之后墨离挥了挥手示意东凌先行将姓宋以及那几十名亲信兵士带下安置好生“看顾”其人则回归各自岗位等待晚上庆功宴到来。

    “王爷姓宋那一伙属下已经命人安排妥当保证不会让们给咱们清剿大军生半点乱子出来！”

    军帐之内孙将军信心满满朝墨离禀告同时又略显担心地：“不过王爷末将以为这一趟回京只怕不什么好事难您真打算照旨意就这般带王妃一起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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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神秘书信（中秋节快乐！）

﻿    墨离回京之后的安然，这不仅仅只是孙将军关心紧张的问题，同时也是这会立于军帐之中所有将领一致的心声。

    谁都知道皇上明摆着是没安心，墨王这一趟回京城，只怕不仅仅是想着夺兵权控制这支已然脱胎换骨的清剿大军这般简单，说不定京城之中还有什么阴谋正等着。

    具体的他们没法料到，但总归觉得不是好事！

    “回，自是要回！”

    墨离神色平静，朝诸位将领说道：“本王若是不回，皇上岂不是更有理由找麻烦？就算再凶险也得回，毕竟墨王府还在京城，避得过这一回也不可能避得过每一回。”

    说到这，墨离微微顿了顿，微微朝众人笑了笑道：“至于本王的安危，诸位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准备，诸位将军只需好生打量好军中事宜便可。不论本王在不在军中，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们依然按照之前布置好的计划行事便可，直到本王再次归来。”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不过从墨离嘴里说出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威力，孙将军也好还是其他将领纷纷松了口气，安心了下来。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他们已然对于墨离一方一行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对于墨离的势力与能力同样深信不疑。既然这会王爷如此淡定沉稳，便说明一早便有了考虑，有了提前的准备，是以解决之道也就自然而然不用他们担心了。

    正如王爷所言，如今他们最主要做的便是好生看守好整个大军，不让王爷离开的这段功夫大军发生什么变故，不让王爷有后顾之忧才对。

    虽说这个姓宋的一来便被王爷给直接收拾了一通，之后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不会让其舒服着插手军中之事，但孙将军等人也不笨，估计着这姓宋的这般资质也绝对不可能是皇上唯一所派来捣乱的，顶破天也就是一个小啰啰。还不知道后头是不是会有更加麻烦的事。

    所以知道墨离对圣意早有揣测后，众人倒是不再那般担心京城之事，反倒主动的将他们的注意力重点放到了军营之中来。

    “请王爷放心，军中之事我等必将全力主持。等着王爷顺利归来，绝对不会让王爷、王妃失望！”孙将军头一个出列主动表态：“这支清剿大军能够有今日，全都是王爷一力之功！从今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孙某都愿意终生跟随王爷征战四方，孙某所领将士，只听王爷令，只奉王爷令！”

    此言一出，秦将军、岳将军以及何二虎几人也同时上前一步，大声响应：“我等与孙将军一样。从今往后，只奉王爷令，愿追随王爷生死与共！”

    “愿追随王爷，生死与共！”一时间，军帐内所有将领全都齐齐单膝跪下。气氛庄严而神圣。

    墨离此刻面色亦无比的郑重，只见他上前几步，亲自将孙将军、秦将军、岳将军、何将军等人一一扶了起来，而后铿锵不已的道了几个字：“愿与诸君生死与共！”

    从这一刻起，不再需要其他任何的言语，这一支所谓的朝廷清剿大军已然无声无息的紧紧融合，成为了第一支具有开辟意义的正规墨家军。当人心所向，人心所归之际，自然也就再无任何外力可以阻止！

    今日天气不错，此刻还能够看到如画般的夕阳，军营之中这会正热闹不已地做着最后庆功宴的准备，好酒好肉好心情。一切比及过年过节还要让将士们振奋得多。兴奋与喜悦的来源不仅仅是好酒好肉与来自于王爷的嘉奖，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上的归属与成就。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赏那梁世心，为什么要逼他站队？”

    夕阳下，韩江雪与墨离相依着在军营外头的河畔散步。见墨离好奇却并没有主动出声多问，韩江雪倒是自个提了出来。

    先前墨离已经单独与各位将领交代好了一切，这会这家伙心中唯一想不太明白的地方绝对就只剩下这一点了，所以韩江雪语气还带着几分得意，似是难得可以在自己这位聪明无敌的夫君面前有所炫耀。

    墨离倒是十足十的给面子，很好的配合着韩江雪的那份得意，点头说道：“的确很是好奇，像那种毫无立场之人，收之何用？”

    于墨离来说，没有能不能收服的问题，只有值不值得去收的事，而对于这个传旨官员，墨离并无什么好感。如果此人回京之后能够聪明一些的话或许还能够留他一条命，若是不识趣当然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但无论如何，墨离也不曾想过要用任何方式收拢这样的人，哪怕是主动投靠也只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但自己的妻子自己了解，江雪这般做肯定不是真觉得得好玩，闹着有有趣，必定是有些什么他还不清楚的隐情，所以先前他当然不曾多言，而是直接顺了妻子的话。

    甚至基于信任，他也没及动去过问，毕竟这样的事情若是江雪觉得到时机合适，自然公主动与他提及，果不其然，这丫头根本没让他多等什么。

    听到墨离的话后，韩江雪也没急着反驳什么，而是笑着说道：“当年我曾在先皇身旁见过这梁世心，后来跟先太子妃不多的接触中也无意中见过此人出没于东宫。如今李清上位掌权，此人却依然好好的做着他的官，不降反升。”

    “最为主要的是，当年在师傅家上课的时候，我也曾见过这梁世心一次，虽然只是在那里匆匆一面，但是能够入得了师傅府门还能游走于那么多完全不同的权贵主子之间而无任何闪失，这样的人除了八面玲珑以外自然也有着他独特的本事。”

    韩江雪十分中肯地建议道：“人才往往分很多种，像孙将军、岳将军等等这样的耿直将才为国之栋梁，护佑山河缺之不行，而袁先生、林大人等这样有气节谋略的文臣良才亦为国之精髓，可除此之后，像梁世心这样的人却也必不可少，虽然可能绝大部分人都瞧不起梁世心那样的人，但不可否认，他亦有着别人无可取代的价值。”

    一席话说完，韩江雪却没有再多说其他，墨离是聪明人，这样的道理不可能不懂，唯一不同是之前并不太过清楚梁世心后些底细罢了。

    听到这些，墨离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秀快肯定了韩江雪的想法：“雪儿说得没错，希望此人莫要辜负了你对他的厚望才是。回京之后，我自会安排，不会让这梁世心有任何耍诈的机会。”

    “这倒不必，等回京后他去墨王府领赏时我自有办法，虽说不能保证其死心榻地效忠墨王府，但至少可让他心甘情愿替墨王府做事。”韩江雪一早就有了主意，能够帮墨离分担的事情当然不必再让墨离操心。

    “如此也好，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墨离笑着摸了摸韩江雪脑后的青丝，脸上是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正说道着，紫月却是匆匆忙忙走了过来：“小姐，有您的信，刚才有人送到军营门口说是要交给您的！”

    听到这庆，韩江雪与墨离不由得对视了一下，而后也没多加猜测，径直接过了紫月手中的信折了开来查看。

    看过之后，韩江雪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便果断的做出了决定。而这会墨离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明显带着几分质疑。

    “你要按信上所说的亲自前往吗？”看到韩江雪的神情，墨离很快便猜出了这丫头的心思。

    “嗯，我必须去！”韩江雪肯定地点了点头：“时间有些紧，不过还来得及。”

    “赶紧让人给我备马，叫上东凌与北风一并随我去趟青阳城！”这一句自是朝着一旁的紫月所说，韩江雪很快吩咐了一声。

    紫月一听，看了一眼一旁的墨离，而后也没多想，径直点头先行去做准备。

    墨离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若是这信有诈呢？”

    “信不可能有诈，上头的书信方式极为特别，没人能够做得了这样的假。”韩江雪很是肯定地说道：“我必须得去一趟，只怕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点有此一见。时间有限，我若是犹豫再三，耽误了的话，说不定会误了大事的！”

    “既然你要去，那便去吧，只不过得将昆奴带上，不然我不放心！”墨离也不再劝阻，一则他相信江雪的判断，二则也尊重江雪的决定。

    但安全之上却是不得有半点闪失，光是东凌与北风还不足让他放心，最少得让昆奴暗中相护才行。

    如此一来，韩江雪也没有推托，同意带上昆奴，以免墨离太过担心。至于今日的庆功宴她是没法再参加了的，一切等她从青阳城回来后再说。

    片刻之后，几人便准备完毕，东凌与北风左右相护，与韩江雪一行三骑直奔青阳城而去，昆奴则暗中相护，不敢有半点的大意。

    …………………………

    ps:今天是中秋佳节，扫雪在此祝所有朋友节日快乐，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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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灭杀、回京

﻿    夜色已浓韩江雪一行这才到达青阳城这会城门刚刚关上不过对于了们来小小一城门自然任何难度。

    令牌一出守城兵士哪里敢半点不耐烦立马问都不敢问一声便重新又开门放韩江雪一行入城分毫不敢耽误。

    进了城几人直奔信上所写地点而去沿途倒也其可疑之人跟踪而不论明护在左右东凌、北风还暗中近距离跟随昆奴却都不可以允许人对们行踪进行半点不利干扰。

    进城后不过一刻钟一行人便在一处极为安静小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听到外头声响等们刚刚翻身下马那宅院之门便轻轻从里头打了开来看到来人后里头很快便出来一个十七八岁小厮将韩江雪等人迎了进去。

    “王妃请随小人而来！”小厮关好了门也避讳北风与东凌直接将韩江雪一行往里屋请：“家主子已经在里头恭候您若再不来一刻多钟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小厮语气显然带一种终于等到了白费功夫一般口吻要知们主子这一次可冒极大风险想方设法钻了这么个空档抽身前来若按时赶回去汇合被人发现一准会出大事。

    更何况如今老爷与主子态度完全不同但凡发现主子竟然敢私下见墨王妃不知会将主子如何严惩。

    若不主子一早就吩咐了不准多嘴一早就得主子所担这些风险什么通通跟墨王妃出来省得这份天大人情被忽略掉自家主子为这墨王妃做这么多也不见得会被知晓。

    但这会功夫小厮别也不敢多讲只一刻不停将韩江雪带进去尽量不要浪费功夫莫耽误了主子回去汇合时辰坏了大事害主子受重罚。

    进到里屋韩江雪一眼便看到了两年多不曾见面师兄宋钦！

    自打宋钦那年跟随讨伐蒙家大军一并去了西漠之后这一别便整整两年余因为征战在外所以就连与墨离大婚时师兄也只托人送上了重礼根本机会再次相见。

    而这一次在青阳这种地方韩江雪竟然收到了宋钦派人送来紧急书信这会已经身处青阳重要之事找相告而且师兄应该只青阳临时小停而后还得赶离开去别地方所以时间很紧急。

    所以在接到宋钦书信后韩江雪虽然很意外但丝毫不曾犹豫立马将事情与墨离了一声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而根本不疑书信假那因为师兄也早早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在书信里头加上了一小段只们师兄妹才看得懂一稿古籍琴曲为标记。

    师傅起来一共收了四个徒弟但从头到尾除了自己以外韩江雪一直能够看到认识也就只这位宋师兄了在京城之际这位师兄不论在琴艺之上尽心指导还在生活上都对极其关怀这份同门情宜早就让韩江雪将宋钦当成了亲人相看。

    两年多不见再次看到宋钦时韩江雪自激动开怀不已。

    如今宋钦因战场上磨练早就已经不再当初那个动不动脸红青涩少年。个头长高了不很多足足比韩江雪高出了快两个头身体也更加结实皮肤被晒成了那种特别健康棕色给人一种不出来沉稳与成熟之感。

    看到韩江雪之后宋钦脸上很快显露出了当年那种微笑真诚而略显腼腆同时带一种别样欣喜与激动如同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刚刚相识那一刻。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不同于表面客套那种而发自内心那种亲人间关怀。

    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一会功夫两人人相谈自然得从那些寻常快速转发入到正题之中来。

    “师妹重要事情相告不知这两位护卫可否暂避一下？”宋钦也拐弯直接询问韩江雪准备清场商谈秘事。

    “自然可以。”韩江雪当然知宋钦担心北风与东凌多想猜测们单独相处所以才会此一问毕竟现在身份不再当初韩家小姐而墨家之人。

    很快朝一旁北风与东凌示意了一下正好也可以让们在屋外守以防止隔墙耳韩江雪也知若不至关重要事情宋钦断然不会如此匆忙谨慎跑到青阳来找。

    而很快宋钦也让小厮退了出去很快屋子里头便只剩下了们师兄妹两人。

    “师妹墨不已经收到圣旨了？”宋钦直接切入正题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什么时候来等等那些却并立刻去提。

    “没错就今日下午事收到圣旨后没多久便接到了信所以便直接带人过来找了。”韩江雪如实回答心中则因为宋钦这一问立马意识到这一趟师兄如此紧急赶来找只怕与李清所下那圣旨关。

    果然听到韩江雪回答宋钦似乎松了口气很快追问：“这么来们不打算遵旨回京了？”

    “那倒不圣旨既下们自然不可能违抗只不过那传旨官员正好还些事情要去办们这边也好收拾一下所以并马上启程出发估计得等一两天再动身。”

    韩江雪虽然些好奇宋钦怎么知圣旨事并且似乎还对圣旨里头详细内容很清楚不过倒也多加过问而极为信任将们打算了出来。

    一时间宋钦却神色再次一紧当下反问：“什么？们还真打算遵旨回京？”

    “什么问题吗？”韩江雪也知这一趟回京城肯定又多事得紧李清肯定不怀好意少不得一通大麻烦只不过这会看到师兄如此大反应却还觉得些不太对劲。

    见状宋钦也没空多绕直接摇了摇头坚决不已：“不行师妹这一次得听师兄无论如何不能够让墨离回京城！哪怕担上奉旨不遵罪名也不能够回去！”

    “为什么？”韩江雪些不懂了：“抗旨不遵可大罪哪怕们可以用战事为由将在外君命所不受但这样皇上可就直接揪们柄还不知会如何打杀墨王府。”

    “那也不能回现在在哪里都比回京城要安全得多！”宋钦也不隐瞒当下解释：“这一趟们若回去墨离只怕凶多吉少难逃一死！”

    看到韩江雪满面惊色宋钦也来不及多况且太过具体也确不知只将所知全都一一了出来：“这样从父亲那里无意中得知一个重大机密这一次皇上召墨离回京打定了主意要对墨离直接下手了只要们一踏入京城将会不知多少杀机等们往里跳！只墨离回了京城十***会杀身之祸而墨离一旦出事整个墨王府都将灭顶之灾！”

    “师兄相信这一次们真不能回京皇上估计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下定了决定要来杀墨离除去墨家只要们一回京那可真插翅难飞了！”

    宋钦生怕韩江雪不相信不仅一再强调而且还将另外一则极为重要消息也了出来：“师妹不知皇上已经秘令宋家军接手墨离现在所率这支清剿大军了。今日跟随传旨官员一并前来那位宋姓武将正们宋家一个旁支而只不过先行军罢了一个月之后父亲会率兵到达广庆直接接手清剿大军成为新主帅！”

    听到这些韩江雪一言不发神情凝重却并不显意外。

    一直以来就知李清不可能会放过墨王府所以不论李清多么疯狂打算都不会让意外只不过想到这才短短一年不到功夫李清便打算直接明灭杀墨离除去墨王府。这比墨离所估计时间最少还要快了半年之久。

    不清楚如今李清手中到底多了什么样底牌与依仗但却绝对相信宋钦与推测。

    只不过这一次若们不回如今还留在京城墨韩两家势必都将第一时间因们而受到无法想象灾难而们处境也并不会因此而得到什么实质性改变。

    所以回与不回算起来并太多区别。

    见韩江雪不出声宋钦却些急了连忙：“师妹不相信这些吗？要知皇上除了暗调父亲兵马前去接手清剿大军同时还分调了三路兵马驻守在京郊最近营地明显要断墨王府后路三路兵马其中一股便叔父率领所以才知们主要目标针对墨王府！这一切都已经表明皇上已经下定决定要直接除掉墨王府所以们时候回去只能自投罗网！”

    “师兄不不信只不过这事关系重大况且不论们回不回都不可能避开真正危机。”

    韩江雪很快正色不已地看向宋钦：“师兄多谢千里迢迢特意跑来将如此机密之事毫无保留告诉们回去之后会与墨离慎重商量希望可以找到最好解决之法。”

    听到韩江雪宋钦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也知再如何劝们也不可能不顾京城家人安然只保命自己。既然知都已经告诉了那剩下事情也不便再多理同时师兄也那么大能力再帮得上什么还请号那见谅。”

    “师兄千万不要这么如果没猜错这一次定冒极大风险跑出来给们示警师兄之份情义与墨离感激不尽。”

    韩江雪很快：“大恩不言谢只希望这一次莫因为们事情而让师兄受到牵连才好！至于与墨离此番回京虽然凶险异常不过师兄也不用太过担心相信墨离定然会化解办法相信！”

    虽李清这一次所作所为定足够大资本不过墨离也不个没准备人人设局自然便人解局李清若真这般急不可耐那就只能面对面出手了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见韩江雪神色镇定看上去对于墨离倒信心十足宋钦不由得微微怔了怔不过片刻之后倒也略释然。

    也对皇上那边这次看上去确上下了死本了不过墨离也不平常之人这么多年哪一天不随时随刻在做这些准备呢？再加上这次提前示警看似并不起眼两则情报却也应该能够再为墨离博得几分称机。

    如今冒被父亲发现风险将如此机密之事偷偷告之能够做全都已经做了剩下也确不所能够控制了。而且心中也清楚不论如何李清也不可能对江雪下死手如此一来心中最为担心部分也就下意识放松了一些。

    “既然师妹已经心中数那就不再多其了此番借军务之便到了离青阳最近玉权而后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算时间得马上动身回去了不然怕会被人发现。”

    刚刚相见转眼就要再次分别宋钦心中自些嘘唏但却并再多加耽误：“师妹保重先行一步！”

    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不耽误宋钦两人简单过别后很快宋钦便带小厮一并从后门先行离开而韩江雪亦久做停留与东凌北风随后离开。

    出了青阳城韩江雪一行不做丝毫逗留直接回军营一路之上依然平顺得很只晚上行路终究不太方便等们回到军营时已经很晚。

    庆功宴此刻早就已经结束而墨离则在军营大门口那边草垛旁坐静静地等韩江雪。

    直到看到妻子安全回归心才彻底安心下来也不急询问直接递上温暖手炉用自己披风将自己女人拥在怀中一并先回营帐驱寒再。

    天气寒冷这样夜晚更冷而韩江雪骑马来回一趟当然也不那么轻松事。如果们这些习武内力人还好像韩江雪这种完全内力者若不赶紧驱寒很容易生病。

    回到营中紫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与去寒姜茶不过东西放下后便被墨离挥手示意退了下去而剩下一些照顾事宜却全都由墨离亲手而为。

    韩江雪几次都想先宋钦带来重大消息不过都被那家伙给强行打断亲自服侍更衣、泡脚暖身子服侍喝完满满一碗姜茶确定身子变得温暖无比不会再被寒气所疼之后这才同意起那些所谓正事来。

    而韩江雪当真些哭笑不得最开始还觉得墨离当真些太小题大做了虽然不会武功内力但好歹也不那种柔弱不堪虽然吹了些夜风但也没那么容易伤风凉。

    不过到了后头韩江雪心中哪里还半丝觉得好笑满满都感动。

    再做耽搁先行收起了那份感动将进青阳城后见到宋钦所事情都一一了一遍特别回京之后将恐被李清设伏以及一个月后宋钦父亲将要领兵直接去广庆接收清剿大军成为主帅一事不曾漏掉半个字。

    这两件事其实起来不一件事那便李清想要公开灭杀墨王府还三路驻军京郊严阵以待等细节准备上来看这一次李清交不再只小打小闹而想要从武力之上强行出手直接除去整个墨家！

    听完韩江雪墨离神色并太多意外只微微皱了皱眉片刻后了一句：“这一次当真要下死手了！也罢早几个月晚几个月本就什么区别但愿南梁给提供后援真能够所希望那般厉害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这一出韩江雪倒下意识安心了一些墨离不那种大人讲得出这种当然也就代表心中已谋划而们这一次回京所面临局面势必也不可能扭转机会。

    果然正如韩江雪所料墨离坚持又主动朝：“雪儿如此一来咱们也得提前行动了今年年过完只怕就得跟长久四处奔波了。”

    墨离所“行动”韩江雪自然明白这种事情本就如此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什么可犹豫担心。

    毫无顾忌地笑了笑：“无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能够跟在身旁去哪里、做什么都乐意！”

    听到韩江雪墨离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捏了捏江雪脸蛋满：“那先好好休息现在得去处理几件重要之事师兄冒险给们带来消息自然不能够浪费回去之前京城也好军营这里也罢都会好生处理不会让失望！”

    见状韩江雪也再逞什么强要跟去听点了点头自己好生留在营账内休息剩下事情则让墨离去处理。

    时间紧迫在们回京之前许多事情都得重新安排调整才行墨离从来不打握仗更不会贸然送死。

    为了那一天墨离已经准备了十多年李清这最后疯狂同样也正式反扑之际为了墨家为了妻子会不惜一切！

    一直到在后半夜各位将领这才从墨离议事军帐中走了出来众人无一例外半丝困意与沮丧相反神色间个个面露兴奋与激动脑海之中久久回味之前墨离所那些不能平静。

    而天色朦朦亮时候一支由三十几个高手所组成特殊信使则分别悄然离开往各个不同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江薄雾之中不知所踪。

    两天之外墨离带韩江雪外加护卫随从等人一行不过三十多人正式启程离开青阳军营奉旨去往京城。

    而在墨离等人离开后次日孙将军为首召集清剿大军也正式启程去往们下一个征战点——广庆。

    一切看上去似乎与之前完全任何不同但一切又似乎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半会间外人还真看不怎么出来。

    天冷也不太过急赶路所以墨离自陪韩江雪乘坐马车两人都骑马。们一行人已经离开青阳三天了正当韩江雪颇为无聊之际东凌却送来了几份刚刚收到情报。

    韩江雪精神为之一震当下便等墨离看完后瞧瞧看看这两天又发生了些什么。不过并不急反正无事倒先行观察起墨离看情报时神情来以此推测大致内容而后再核查看看自己猜到些许。

    每天墨离都能够收到几份来自不同地方情报大事也小事内容也五花八门并太多必定联系。

    之前韩江雪其实也从猜到过什么甚至于连好坏消息都不一定判断得出来这样结果自然得“归功”于这好夫君超级厉害淡定与沉稳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够云淡风轻面不改色所以也就很难找出什么特别神色加以判断了。

    不过这一次墨离看到其中一份情报时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昨天事更到很抱歉今天六千字大章补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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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底牌

﻿    看到墨离皱眉韩江雪自然知肯定不什么好消息也懒得再猜什么直接接过墨离递过来情报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也亏得墨离这样心性若换成其之人只怕这会早就暴跳如雷了哪里可能还能如此镇定从容。

    这份情报上写太多只简单提到了一件事：五天之前墨王府在东明各处不少重要产业均受到了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损失十分严重而与此同时墨王府在这段时间差不多近五十名最为重要宗族族人发生意外这对于整个墨家来都一种从所未损失。

    如今整个墨家自墨离开始担起这份担子后所遇到了近十几年以来最大一次冲击并且最重要这样冲击仅仅只一个开始罢了。

    看到这些韩江雪自然想不明白李清这一次确做得看似已经滴水不漏一步步一层层将所能够想到全都提前做到逼墨离往所划定圈套里走。

    这一路走来李清虽然每每都在李清身上碰软钉子从占过什么便宜甚至于不少次都吃了大亏但这一切都让李清打消念头反倒埋头若干不断挖更大坑想来坑死墨离坑死墨家。

    而李清这一次试算不得不真正大手笔那么多设计与布局层次不穷为都只那最后一击这样忍性与耐性倒也当真出乎于韩江雪意料。

    像李清这样帝王若不在这片山河破损得如此厉害时才继位只怕要比东明任何一位先帝都要强得多。

    但很不幸李清不仅碰上了最最不好继位时候同时更碰上了墨离这么一位天敌般存在。

    深深吸了口气韩江雪将心中那份震惊与恼火压了下来也再对这份情报上所之事提及太多而极为认真看向墨离沉声问：“此次回京几成握可以全身而退？”

    不问整个墨家产业以及人脉上任何得失问题只问心中最为关注一点。毕竟对来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比不上墨离性命重要。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只要墨离还在那么墨王府便在但如果墨离没了就算墨家一切都完好无损但那一切都将改姓不再与墨家任何关联。

    所以到了时候韩江雪心中已然了决断不论如何都得保住墨离只要保住墨离那么这场争斗便永远不会输！

    “六成！”看到韩江雪神情墨离微微顿了片刻却也隐瞒什么直接出了答案。

    并询问韩江雪之所以问起具体想法因为相信自己妻子不论什么心思都必定为了好。

    听到墨离六成韩江雪神色却陡然变得担心起来虽然心中清楚这么大事情能够六成机率已经很大握了毕竟李清不普通对手六成已经压了人家一等大机率。

    但那剩下四成却关系到自己夫君性命这样事情对于韩江雪来却最为不容失。哪怕万一都无法随那样后果更何况如今竟然还四成不利可能。

    “六成？才六成吗？”声音略微些颤抖明显焦急不安起来：“不行这样回京后所面对风险太大了。依看不如暂时推迟回京时日再多做些准备才好！”

    “别太担心能够做准备都已经做了此事也早已料到所以并不匆忙手。”墨离握了握韩江雪手微笑安慰。

    “不让想想……”韩江雪摇了摇头似在快速思索什么片刻之后猛抬眼看向墨离：“或许或许们还可以求助西蜀！上回西蜀之行们皇室欠下几个不小人情可能写信主求们出兵南梁当然并不一定真出兵只需们派大军压境南梁做做样子到时南梁必定如临大敌根本不可能抽出那么多精力来支持东明支持李清。”

    “如此一来南梁甚至于还会很快将西漠战地援军向撤回去应对西蜀如此一来李清了援军西漠战事自然就会更加吃紧到时哪里还功夫再去顾得到咱们只怕蒙家那边都忙不过来……”

    还没完全完墨离却打断了韩江雪平静：“雪儿所这一切都极好主意联手南梁确也在计划之中一步但却不现在就用到更不替化解此次京城之危而行。远水解不了近渴们不可能拖那么久一直不回京城。如果真能够拖那么久回与不回便已经任何意义了。”

    墨离不假韩江雪顿时一阵失望自己确因为太过焦急所以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一时间神色不由得黯然了几分。

    “这样不行那可以求助于舅舅如今谭家军军符本就在手上只要调动南通五万大军相抗就不相信李清真那么大胆子敢对动手！”

    韩江雪确些发狠了很快又想到了舅舅手中兵马那么多兵马相持就不信李清还敢轻举妄动。

    但很快墨离再次否定掉了这条提议原因很简单谭家若这般做那便起兵造反那谋逆不仅得灭门还得诛连九族到时除了在南通那么几个谭家人以外其所谭家以及与谭家关联家族都得第一时间被灭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韩家！

    如此还没等威胁到李清只怕京城已经血流成河这么巨大代价人付得起！

    被墨离一韩江雪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再也不出来。

    其实安静下来这些理都懂也都能够想到只不过确就心中不甘罢了！接连被打击之后心情也愈发低落下来这么愚蠢提议却不再乱。

    见韩江雪无比沮丧墨离很快将其搂入怀中柔声：“傻丫头知担心。不过真不必再多想那么多了其实六成已经很高握了。而且所六成指以最小代价完好无损保全自己而在此之前不论墨家还韩家以及舅舅家会得到妥善安排这一次若不出意外日后咱们可能光明正大来对抗所与们对立之人！”

    “可再如何那也只六成握也就还一小半可能性会出意外万一……”

    韩江雪哪里可能安得了心不过还没完便再次被墨离给接了过去：“之所以保留了四成不利可能性那因为已经将任何一种细微意外都考虑了进去甚至于将一些万分之一才会出现事情都归入到了这四成之中来。所以其实那四成危险性当真极低。更何况若真发生那个万一还一样保命绝招底牌至少可以保证性命无忧。”

    “真？”韩江雪顿时眼睛亮得不行欣喜盯墨离问：“什么底牌？”

    看到韩江雪一下子又完全不同神情墨离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丫头近几年来心性不断完善可很久不曾见过在短短功夫内发生如此多明显情绪起伏变化了。

    “既然最后底牌那自然神秘无比虽然与肯定没什么好隐瞒不过现在就告诉太神秘感了所以还暂时保密。”

    墨离笑：“若到时用不上事后再来解答如何？”

    一份带几分趣意小小约定顿时定了下来而韩江雪向来都不曾怀疑过墨离所之言既然这般肯定了那自然也就不会再那般过份担心。

    “不过雪儿件事情得提前与商量一下。”墨离很快将题转移了开来而且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韩江雪下意识点了点头被墨离此时那份正色所影响。

    “回京之后李清定然会在最快时间内召们入宫面见希望到时不要跟一起入宫！”

    墨离盯韩江雪一字一句地：“不想让跟一起入宫两个重要原因其一入宫必定凶险李清极可能会直接让人在宫中动手到时侯根本没办法分心去护也不能够分那份心！其二入宫之后还一件非常重要大事必须由去替全权完成！”

    听到这些韩江雪心中一怔却明白什么这样那样原因都不主要最主要还墨离不愿让跟一起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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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艰难的选择

﻿    思前想后，韩江雪最终还是答应了墨离刚才的要求。

    虽然她很想跟在他身旁，陪他一并去面对所有的危险，同生共死也再所不惜，可她同样知道，自己在那样的时候不但帮不了墨离，若强行跟着的话反倒只会成为拖累，很容易让那六成的机率变得更小。

    所以，大事面前，韩江雪倒也没在那么拖泥带水，帮不到忙的话最少却是不能扯后腿。

    见江雪迟疑一会，终究还是坚定的点头同意下来，墨离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便直接将要做的事情一一与江雪道了出来。

    听完墨离的那些交代后，韩江雪倒是不由得安心了一些，之前还以为墨离这般做纯粹是为了护她，如今知道自己真的能够帮到一些忙，在他不能抽身之际处理一些重要之事后，心情也赫然明朗了不少。

    接下来一路，墨离依然每天都能够收到不少的情报，来自各个地方的都有，各种各样繁杂的信息一一汇集到了一起。

    从那些所得到的信息来看，韩江雪也不得不再次对墨离刮目相看起来，心中也下意识的对于此行多出了几成信心。

    墨离的谨慎与细致当真可以说达到了极其少见的程度， 而对于所有事情的整体把握也非常人所能及。密密麻麻的细小线索将不同的事情混到一起，而后再由墨离窜联过滤，进而几乎将所有大小事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能力，足够让任何人折服！

    一行人不急不慢。却是在大年三十前两天的傍晚终于到达了京城，而此时此刻，那位传旨官员梁世心以及所带的一行人也早早已经与墨离等一行汇合，这会一大行人略有倦色，但很快全都进了城。

    在路上，墨离也没有再额外询问梁世心什么，不过此人倒也机灵得很，主动找了个机会明示了一下此番皇上召墨离回京应该是有所图谋的，并且怕是相当的危险。请墨离务必得当心。

    至于具体有什么样的凶险，李清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莫说梁世心不知道，怕是再亲近些的重要官吏也不可能知道。除去帮着李清专门做这些事的那几名接手实际执行的心腹以外，其他人是不可能提前得到什么真正有用的详情。

    所以，梁世心能够猜到大概却无法知道详情再正常不过。根本没有任何可怀疑的地方。

    这种完全没有半点作用的示警，就算之后万一被人传出，也不可能会真正对梁世心产生什么太多的影响，毕竟说了跟没说基本差不多。但站在他打算站队于墨离这一边来说，主动提醒一下，当然只有好处而绝无坏处。至少也算是一种表态。对于墨离忠心之上的表态，当然又有着绝对的必要。

    这便是梁世心的聪明之处。哪怕别人都看得再明白却也没有谁能够说道这梁世心什么，八面玲珑之心可见一斑。

    刚刚进城不久，便有宫中内侍在一旁等候相迎，来的人还不少，看那样子是一早便守着了。

    马车停了下来，很快便有内侍近前行礼，说是奉皇上之命在此迎接墨王与墨王妃。皇上已经在宫中设宴等侯，请墨王与墨王妃即刻移驾宫中。

    听到这些。墨离倒是丝毫没有意外，只不过却是摆了摆手朝那内侍说道：“多谢皇上一番美意，不过本王与王妃一路奔波风尘仆仆，此时入宫面圣有失礼仪。最主要的是，这几天忙着往京城赶路，过于匆忙以致于令王妃受了风寒，路上也没有办法好生治疗休养，如今病情已经有所加重，得先回王府诊治才行。你代本王回禀皇上，入宫一事等本王安置好王妃再说吧。”

    那内侍听到墨离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过意外的反应，也没有半点试图说服的样子。只是看了看韩江雪，很是担心地说道：“既然王妃身子有所不适，自然一切还是得以王妃康健为先。奴才这就回宫向皇上禀明详情，不知王妃可否需要太医替王妃诊治？”

    “不必了，墨王府中自有府医。”墨离没有再多说其他，很快令人放下了帘子，再次启程往墨王府方向而去。

    至于梁世心那一伙人，当然也没有再跟着墨王府的人，而是先行跟着内侍一行回宫复命。

    “梁大人，那墨王妃当真是病了吗？”半道上，内侍与梁世心相聊了起来，打听着刚才墨离所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分真假。

    梁世心笑着说道：“的确是染上了些风寒，毕竟是这样的天气连续行路，一介弱女子难免会受些凉。不过也不是多么严重，就是墨王爷太过紧张墨王妃罢了，估计回去喝两天药，休息几天就什么事都没了。”

    “嗯，那也是，如今谁不知道这墨王将墨王妃当成宝一样宠呀！”内侍呵呵一笑，隐隐还带着几分不屑，真不知道韩江雪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够让墨王还有皇上这般在意。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个女人吗？

    看到内侍这般说，梁世心自是没说什么，也跟着闷声笑了笑，而后这才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皇上既然都在宫中备了宴特意等着见墨王了，你刚才怎么也不多说几句呢？墨王妃是病了不舒服，但墨王又没啥事自然是能够入宫面圣的。皇上特意让你接人，这会你却空着手回去，皇上怪罪于你的话可如何是好？”

    梁世心与这名内侍一早就认识，但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交情，所以这番听上去关切不已的话自然不可能是真心为了内侍着想。

    他只不过是觉得，这次墨离回京其实就是回来赴个鸿门宴，皇上态度都摆在那里了，哪里可能是墨离说不去就能不去，说推迟就推迟的。

    内侍这会心情倒是不错，因此也没刻意隐瞒什么，只是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朝梁世心说道：“梁大人有所不知，皇上一早便料到了墨王可没这么听话，所以今日也就是做个场面罢了，倒也没真找算这么快就让人入宫觐见，那我自然也没必要多做那等无用之功了。”

    “原来如此，皇上当真是圣明呀！”梁世心也跟着一脸恍然大悟，而后倒也没有再提这些，只是与这内侍闲聊了起来。

    闲聊中，梁世心倒也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说其他。而入宫之后，一路所见的情景似乎也与以往有所不同，梁世心暗自打量着，心中愈发的奇怪起来。

    直到见过皇上，将青阳传旨之事从头到尾说道了一遍之后，梁世心见皇上也没有再特意问及其他，也不敢再做久留，很快行了礼退了下去。

    出了宫，梁世心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这么久不曾回家却是并没有急着去见任何家人，而是直接进了书房，吩咐下人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这会梁世心的心还有些砰砰直跳，想起先前皇上听他说道起青阳之行的神情，他当真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套言辞是否会有什么问题。

    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已经考虑得极为周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从宫中的异常以及皇上听完后的神态来看，他总觉得这一次皇上怕是要对墨王以及墨王府彻底动死手了，而且似乎就是在这一两天之内。

    当然，他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只不过下意识的生出了这种直觉，那种无形的紧迫感让他相信很快便将有大事发生，而与之相关的当然是墨离、墨王府无疑。

    梁世心的直觉向来极准极神，可以说这几十年以来从来没有失灵过，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会他才心里又紧张又纠结，有些拿不准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若是这一两天皇上就将对墨王动手的话，那么马上就能够知道结果，而墨王妃那边的赏赐自然也不会赶在这之前，所以说，这会他完全没有必要立马明确的做实事站队于墨王府，毕竟若是墨离出事了的话，墨王府自然也就完蛋了，他当然没有必要被牵扯进去。

    但若是到时墨离并没有被皇上直接给坑死，反倒是……

    想到这，梁世心再次纠结得不行，墨离的本事与能耐他是亲眼看到过的，而且据他猜测那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罢了，哪怕皇上这次准备得极为充分，却也很难说这回就一定能够将墨离给除去，将墨王府抹掉。

    事到如今，皇室与墨王府之间已经是水火不相融，皇上一旦动手，只要墨离能够逃过这一劫的话，只怕墨王府十有**会造反。到时李氏本就岌岌可危的江山势必无法再保全了。

    所以从这一层来说，梁世心又不得不为自己以及家人做出更加长远的打算，墨离的能力与财力完全不是蒙家以及其他人所能够比拟，一旦被逼反，到时完全有让江山易主的本事。

    一时间，向来心思比谁都好用的梁世心都完全无法决断起来，直到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天人交战后，他这才一拍桌子，狠狠的咬牙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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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开始！

﻿    韩江雪与墨离回到墨王府后，便直接关上了墨王府的大门，夫妻两在墨老爷子那屋与家人见过快速商量之后，所有人便全部按照墨离的话分头行事。

    虽然从青阳出发前，墨离便已经暗中派人回来，将一些事情提前告知布置，而这会功夫众人自然也没有任何惊讶与不明之处。

    只不过，这一次的行动比起原来所设想的还有早上几日，原本预料着皇上应该最早也得等到过三十才会动手，但最近两日墨离从最新的情报以及汇集的线索来看，只怕李清已经提前了行动，最迟他们也只能够调法拖过明日，等到了后天必定动手无疑问。

    所以这会时间自是紧迫，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耽误，一并行动起来。

    而韩江雪与墨离则从墨王府的暗道出了府，两人也没有同路，而是兵分两路趁着夜色各自悄然无声的离开。

    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一次韩江雪身旁只带了东凌在身旁护卫，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便到达了韩家，从韩家后门悄悄入内。

    “父亲，大哥，大嫂！”关上门后，韩江雪取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也不啰嗦半句，直接朝着此时已然**一室的亲人说道：“事情紧迫，大家赶紧分头去收拾一下重要的随身之处，两刻钟后再到书房来汇合准备离开京城。记住除了轻便的随身之处，必须得带的，其他一律不要去管！”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现在就要撤离了？”对于这样的离开意味着什么，韩风自是明白，只不过却是不曾想到竟然会如此紧急，他甚至于还不知道女儿已经回京城的消息。

    一旁韩敬与林晓晓自然也神色凝重无比，却在这样的时候也不再做多问，只等着便可。

    韩江雪很快简单解释了一下：“父亲，我与夫君傍晚时分才刚刚进城，原先以为李清最早也得等过完大年三十再在宫宴上动手的。但近几日夫君收到的情报显示，李清应该已经把行动提前了，最多不会超过后日。所以一切行动必须提前，越快越好，不然的话怕是不够时间。”

    “夫君让我今晚先将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在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负责将你们平安送至南昆！后天之前，你们至少得离开京城百里之外，离得越远才能够越顺利的逃开追击，否则的话危险还是很大！”

    听到这些，韩家人自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很快都点头表示明白。只不过几人却并没有立马去收拾东西。

    “雪儿，我们这会就走的话。端儿怎么办？是不是先派个人去把端儿叫回来跟我们一起走？还有，你二叔三叔他们两家子虽然不在京城，但会不会不安全，特别是你二叔，他现在可还是朝廷命官！”

    韩风哪里不知道，此次一走之后京城将会发生多大的劫难，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保住其他人。但是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却是不能不管，还有二弟三弟这些家人也放不下心。

    “父亲放心吧。端儿前天便已经跟随周老出了京城去一处学院交流，夫君已经派了人在那里接应上了端儿，这会已经在去往南昆的路上了。至于三叔他们您完全不必担心，此时他们本就已经在南昆好好呆着了，二叔的话，半个月前夫君已经给他传了书，他回了信说是已经做好了安排，二婶跟孩子们已经被送去南昆，二叔的话只要京城一有风吹草动便立马有人给他报信，带他离开。”

    韩江雪自是明白父亲的担心，因此立马将端儿以及二叔三叔等人的安排道了出来。

    韩风一听自是立马松了口气，而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正欲出声却是被长子韩端将话给接了过去。

    “妹妹，外公那边是否已经安排好了？”韩敬知道，一旦事发，外公一家也必定受到牵连，所以自是担心外公的处境。

    “外公怕是不会轻易离开，哪怕明知事情后果也是如此，所以这会夫君已经亲自亲往戏说外公，当然，夫君说了，就算外公不答应，他也有办法将外公送出。到时我们在那里等着就成。”

    韩江雪将外公之事交代过后，又看了看面色颇为复杂不如如何开口的一般的嫂嫂林晓晓道：“大嫂也不必担心林家之人，你父亲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早已经给林家人想到了退路，这次之事必定不会牵连到他们身上的。”

    林晓晓顿时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她也可以安心的带着孩子跟着韩家之人一起离开京城去往南昆。同时，因为韩江雪的那句话，林晓晓似乎也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看来父亲暗中至少应该也是站在墨王府这边的，如此一来，她也更加没有其他的担忧了。

    如此一来，几人很快各自离开书房，一些重要的随身物品其他都早有准备，只需去取就成，毕竟此事他们都心中有数左右差不多也就是这些日子。

    只不过，因为除了他们几人以外，还得暗中去叫上青木、韩启之等其他重要的韩家之人，所以时间上自然得留上一些。好在这些人一早就都已经被安排住进了韩府，只是收拾一下细软等重要物件，却也不会耽误太久。

    两刻钟后，一行十几人全部在书房汇合完毕，除了韩启之带上了妻儿以外，其他那被叫上离开的人中要么带没有成亲，要么已经提前安置了妻儿，至于父亲兄妹什么的，几年前除了他们这些幸运被留的以外，其他所有韩家亲人早都被李清给流放到了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反倒是不必担心。

    人齐后，韩敬很快便打开了书房一处极为隐蔽的暗门，领着众人下了暗道。

    这条暗道极长，一直通到离韩家最近的南城之外。

    很早以前，韩风便在女婿的提醒下修了秘密修了这条逃生的暗道，毕竟没有这条暗道的话，他们这么多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都很难一一出城离开。

    除此以外，这条通道还承载着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既然送得人出去，自然也能够悄然无声的将人给送进城内，只不过这些却只有韩家父子三人知晓，其他人都不曾透露罢了。

    通道很长，不过里头修建得却很是周全，哪怕长期呆在里面也不必担心憋气之类的，而出口正是离南城二百多米之外的一处小院，也正是城墙那边视线的盲区，倒是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一行人到达那处小院时，院中已经有十几名护墨阁的暗卫等候，马车干粮等沿途用品也都已经提前准备齐全，只等着众人上车便可直接离开。

    “妹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林晓晓上车之后，却发现韩江雪并没有跟他们一并离开去往南昆的意思。

    “嫂嫂，你们先走，我暂时还不能走，不过你们放心，我这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韩江雪边说边轻轻摸了摸这会已经在林晓晓怀中睡得极熟的小侄儿，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

    “都先上车吧，听雪儿的便是，墨离自会安排好的！”韩风如今也不再做那些不必要的犹豫，时间紧迫，他们越快离开才是对于女儿女婿的一种最好的帮忙，省得还得分心担心他们。

    “妹妹，这是兵牌，你拿好了！”而韩敬则很快从自己怀中取出一物，直接交给韩江雪道：“这几年，我们韩家私兵已经达六千之众，半年前，我已经将其中五千交给了妹夫，剩下的这一千此时分散在最近的三处山庄，我也已经按照他十天前送回的密信对那一千私兵按其要求做好了分配与安排，随时都可以调动使用。“

    “多谢大哥！”韩江雪这会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接过了兵牌，这一千私兵将在日后几天起到不小的作用。

    重要这事都已经交代完毕，众人自然也没有再多做耽误，没一会功夫几辆马车便趁黑连夜出发，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韩江雪与东凌也没有在这处小院久做耽误，很快重新进了那条通道重新回到了韩家。

    进到父亲书房之后，韩江雪也没有立刻离开，虽然父亲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府中下人接下来两天如何瞒住府中这么多人已经离开这个消息，不让人察觉，但是她还是重新对那两个知道内情的老忠奴再次叮嘱了一翻。

    “刘叔，你记住了，这两天都得派人在宫门附近留意一下，一旦看到墨王爷什么时候入宫，便马上回府分发一些银两给大伙，让他们各自赶快离一开韩家，千万不要耽误！”

    韩江雪最后说道：“当然，在此之前，此事务必得保密，不能够透露分毫！”

    “大小姐请放心，老奴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出现半点的差错！”刘叔十分郑重而坚定的应了下来，不存半点的担心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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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周密惊人

﻿    听到刘叔的话，韩江雪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能够被留在府中担当最后的守护人的，那绝对都是可以用性命相拖的，那样的忠诚根本不必质疑。

    至于刘叔等人的办事能力，韩江雪也不用担心，更何况，如今韩家外头那些盯梢的之人也早就已经被墨离的人给拉拢了过去，不然的话今日她哪怕从后门进入韩府，以及韩家这么多人哪怕是从秘道出城怕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完全没有阻碍。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两天韩府动静只要看上去比较正常，不会让外头其他的人起疑心的话，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而父亲也已经为这两日的不出府安排好了理由，年三十将近，所有正常人家也都是在准备着过年之事，外访外务什么的也基本已经完毕，留在府中准备过年不怎么出入也不算太过稀奇之事。

    安排好了韩府最后的事宜后，韩江雪也没有再做久留，很快再次从后门出府，趁着天还末亮赶回那处可以通往墨王府秘道的小院。

    而随着韩江雪的离开，朝府后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果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只不过，那双眼睛的主人虽然看到了韩江雪，却是并没有任何举动，更没有什么禀告的念头，反倒是十分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刚才那会功夫到现在，四处并没有其他特别之人存在。

    从墨王府那边得到的好处，已经足够让他一家人一世无忧都还有多。他自然没有必要犯得着去多那些事，眨只眼闭只眼还顺便暗中结下了一份机缘，如果将来墨王府当真能够雄霸天下的话。他的路自然也就更加好走得多。

    眼睛的主人很快隐入了夜色之中，而等韩江雪再次回到墨王府的时候，墨离已经先她一步回来。

    至于老墨王、墨宇等人，此时也与韩家的亲人一般，悄然无声的离开的墨王府，同样也有人会将他们安全送往南昆，只不过却是与韩家人所走的路线不太一样。

    出于谨慎考虑。墨离自然不会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哪怕一路早就安排妥当，但也不会去犯那样的风险。

    而如今。南昆已经成了墨王府最大的基地，墨王府这么多年所养的私兵，韩家早先调给他的私兵，以及秦川经营那么多年的兵马如今早就已经汇聚到了南昆。成为了墨家起事的基本保障。

    南昆本身地域较大。再加上东明最为接近南昆的几处州郡也都暗中早就处于墨王府的牢牢控制之中，所以一旦起中，对于他们的家人来说，南昆自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早几年开始，墨、韩几家便不动声色的将主要产业、财力与资源都相继转移到了那边，至于剩下的一些，一部分必须为了掩护而被割舍，另一部分却也能够通过其他一些复杂的动作继续存在。

    至于那几支已经被墨离收服的乱军人马。却并没有过早的一并调往南昆，而是先让他们融合吸引一些其他可以利用的人马。继续扩大势力，同时暗中也已经建立起了信息辅助网，一旦时机合适，随时都能够将这部分不小的力量当成一支奇兵，出奇不意，效果必定十分惊人。

    而眼下已经差不多到达广庆的清剿大军，墨离同样也不会白白放弃那支已经被他打上墨家军烙印的人马，人数之上虽然不算太大，但清剿大军的战力却是不容忽视，那些名极富经验的良将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何况，清剿大军还承担了另外一个极为特殊而重要的作用，等到墨离从京城脱身之后，想要平安到达南昆的话，一咱之上难免得血战到底，面对李清的全力的追杀，光靠剩下的那些护墨问的暗卫以及京城附近安排的小股人马根本不够，唯独带着清剿大军且战且行，这才能够在最安全的范围内与南昆那边派出的接应兵马汇合，彻底脱离险境。

    所以，墨离才会将清剿大军重点的第二战选在广庆，因为在广庆左右两边有着另外两股已经投靠墨王府的乱军，到时只要让那两股人马以抢地盘的名义，提前夹击挡道的广庆乱军，自然不怕那些人不按着他的计算时日老老实实清出道路来。

    只要过了广庆，一路之上按制定好的路线走的话，不会再遇到太大的势力，那么凭着清剿大军，自然没有谁能够阻挡南昆之路。

    一旦到达南昆之后，墨离自然会命人起草举兵宣言书，告示天下墨王府并非大逆不道之徒，更不是什么叛乱小人，他会让天下人都清楚，墨王府是被昏君逼得走投无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起兵自卫！

    这样一来，天下人都知道墨家是占着有理的一方，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经营以及李氏皇室早就已经不得人心的实况，用不了多久，人心所向的必定只会是墨家！

    而墨离也从没有想过跟蒙家一般，在举兵之际不久便自立成国、自封为帝，他的心中比谁都清楚，许多事情到了真正众望所归之际，一切便是水到渠成，根本无需特意而为，不然的话弄了也是徒然，最终也是守不住的。

    所有的一切，墨离并没有任何的隐瞒，早有前两天已经与韩江雪全盘拖出，而此时整个墨王府除了他们两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以外，本就人丁不旺的墨王府嫡支更是清静得不行。

    得知江雪已经将韩家亲人安全送出城，墨离很快也把谭老爷子那边的事情说道了一下：“雪儿不必担心外公，我已经成功说服了外公离开京城，明日他自有办法离开，接应他的人也都已经安排妥当。”

    听到这个，韩江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墨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外公。毕竟如今对他们来说，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一个好的结果。

    “离，这是大哥让我交给你的兵牌子，韩家最后一千私兵已经按你的要求做好了布置，随时可以听个命令。”她边说边把这牌子交给了墨离。

    墨离见状，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一千私兵，再加上墨王府留在在京城里头的一千私兵，担负着一大批墨家旁支族人的护卫，虽然到时候效果怕是不会太好，但我能够做的只能有这些了。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也只能看他们各自的命了！”

    韩江雪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她知道这一批墨家旁支便是之前墨离所说的好部分甘愿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族人，若是没有他们掩护，一直坚守到最后一刻来维护着墨家表面动作的话，那么其他人根本没有可能提前暗中撤离。

    从很久以前，墨离便已经开始有序的安排那些对于墨家最为重要的栋梁族人依次离开京城，积小成多又不会引人注目，甚至于还曾借助一次所谓的墨家“内斗”，以除名的方式将两股颇为厉害的旁支给驱赶，成功的保留下来，早就已经在安全之地扎下了根。

    这一切，都是很早之前便开始谋划，一步步行动，加上墨王府嫡支单薄得厉害，旁支却是极为兴旺，所以这样的内斗根本没有引起先帝的怀疑，更别说当年的墨离年轻还那么轻，皇室之人当真没有谁会联想得那么多那么远。

    但尽管如此，还有有大半的墨家族人必须留下来面对这场大劫难，哪怕墨离费尽心思抽调了两千之众的私兵在事发之后强行护送这些族人，为这些族人争取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但最终能够幸运逃出升天的绝对只会是一小部分族人罢了。

    这一切，韩江雪无法出声安慰什么，也许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对等的机会面前，永远都只能是那些最为强大之人才能够占到生机。

    看到韩江雪的沉默，墨离却是很快回过神来，反倒是拍了拍妻子，调转头安抚道：“别想那么多了，眼下咱们还有好多事情得做。不论如何，得先把明日给拖过去，替咱们的亲人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便可以更安全的转移到南昆！”

    这话，韩江雪也很快收回了思绪，点了点头道：“嗯，没错，要是能够想办法拖过后天的话便更好了。李清只要把你诓进了宫，便会立马动手，一动手便再无缓转的时候。”

    “想拖到大后天怕是不可能了，依他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不会留到大年初一的。”墨离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又道：“你回来之前，梁世心七拐八拐的倒是让人送了封密信过来，信上说依他入宫后所看到的一些异常来推测，估计最迟明后两天李清便会动手，如你所言，此人倒也的确有些聪明之处。”

    听到梁世心的事，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此人不仅聪明，看来还挺有远见与决断的，在这样的时候还敢密信与你示警，明显是要赌个大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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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将死之人

﻿    忙碌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快亮时墨离与韩江雪这才一并睡下。

    只不过，这一觉却是并没有睡太久，一个来时辰之后便被打扰醒了过来。

    紫月这会已经守在韩江雪与墨离的寝室外头，而水儿则飞快的前来禀告，说是李清来了，还带着几位太医来的，要给韩江雪诊治。

    听说李清竟然这么一大早亲自带着人进了墨王府，韩江雪却是心中一沉，毕竟这会爷爷与大哥、大嫂等人都已不在府中，这会李清竟然自个主这般来了，若是发现府中的异常，那么情况可不妙。

    一旁的墨离却是很快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自然明白这会妻子心中所想：“放心，我去处理便可！”

    水儿见状，却是赶紧补充道：“王爷、王妃，刚才皇上来的时候，老叔最先接的驾，当下便说要去请老王爷还有府中其他主子一并出来迎驾。但皇上听到后却是挥了挥手说是一大早的不必兴师动众，还说只是担心王妃的病况，带着太医过来看过之后便走，不用惊动其他之人。”

    “这会皇上已经快到咱们院外了，是特意让人提前来知会一声的，还说王爷与王妃也不必出去迎驾，在此等候便可，让王妃不要操劳。”

    水儿心里头可是对于李清这些做法很是反感，这分明没把墨王爷当成一回事吗！

    堂堂皇帝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惦记别人的王妃，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不过即使再反感，这会她当然也没有那么傻的去浪费时间抱怨什么，而是一五一实的将事情说道清楚，如此也能让王爷与王妃更加清楚，更加好应对。

    果然，听到水儿的话后，墨离与韩江雪不由得相视看了一眼，而后都稍稍放心了一点。

    老叔是墨王府的管家，也是墨家的一名旁系族亲。从墨老王爷那一辈开始便一直在墨王府里头担任着打理王府的重要职责，能够几十年居于管家之位者，当然有着其独特的能耐与心性。

    而这一回李清突然而至，府中老王爷等主子根本就不在的情况下，老叔非但没有半点的慌张，反倒是立马揣度着李清的心思。镇定大胆的来了半出空城计，不但半点都没有引起李清的怀疑，同时还很好的替墨离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当然，不仅仅只是老叔，府中其他家奴亦是个个淡定从容得紧，墨家的异常并不是如同韩府一般瞒得那般大范围。并不仅仅只有几名最为忠心重要的下人知晓，除了老叔以外。墨王府还有一小部分的家奴知道一些异常，但面临之际却没有半人生出什么异色，大伙哪怕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也当做与往常一样，应该做什么依然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特别的叮嘱。

    这墨王府的人，当真个个都不简单。而这样的一份不简单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那是历经多少年的提前准备与有意无意的训练才得到的结果。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墨离先前在听说李清突然带人来时并没有有半点的慌乱。

    “水儿，去外头告诉紫月一声，王妃昨晚休息得不好，这会还没起床，任何人来了都不给入内打扰！”

    墨离这会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便让水儿出去传话挡人就成。

    “王爷，那皇上……”水儿一听，心里自是乐意，不过毕竟来人可是皇帝，这般强行阻拦的话也不知道如何收尾。

    “把人请去前厅，本王一会过去。”墨离再次道了一声，而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去扶江雪，让其躺下接着睡觉休息便可。至于剩下的事情，当然是他去处理。

    水儿见状，当然不再耽误，很快按吩咐前去。

    “水儿，你先等一下！”韩江雪却是很快叫住了水儿，而后看向了墨离。

    “离，这样不太好吧，老叔那边虽说没有引起李清的注意，不过你现在若是与他便起大的冲突的话，只怕很容易让墨王府现在的实际情况被其察觉。”

    韩江雪不但没有躺下，反倒是跟着墨离一并起身，同时说道：“今日太过重要，不容有半点闪失，既然李清是打着带人来给我诊治的旗子来的，那此事还是让我亲自去解决比较好！”

    她的话很是坚定，不容置疑：“你若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见他，我自有办法让他尽快离开墨王府。”

    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也没有反驳，只是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而后倒也没有拖拉，点头说道：“那好，我跟你一并去前厅见他便是。”

    去前厅见李清已经是墨离的一个最低底线，莫说李清只不过是个皇帝，就算是玉帝老儿，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这般嚣张无视的直接冲到自己与妻子的寝室来。

    如此，水儿自是明白，当下应声退了出去，而紫月则很快带了人进来服侍韩江雪与墨离稍微洗漱一番。

    片刻之后，李清便被水儿在韩江雪所住院子前不远处给拦了下来。

    虽然面前所面对的人是皇帝，不过水儿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惧怕之意，这些人在大小姐身旁呆久了，不知不觉间心境也磨练了出来，那种不卑不亢丝毫不差。

    将韩江雪的大概意思说道出来后，水儿做了个请的手式，请皇上先行移驾前厅。

    李清身旁的一名随从见状，当下便想训斥水儿，堂堂皇上亲至没有让墨王等人迎驾就已经很好了，但这墨王与墨王妃竟然还敢派人直接将皇上挡在院门之外，还不顾圣言，自作主张的让圣驾移去旁的地方等候，实在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不过，那随从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李清一摆手制止，顿时只得将到嘴的话全都给吐了下去，不敢多言。

    “你家王妃怎么样了？”李清并没有计较水儿所说的那些话，也没有提墨离的无礼，当然也没有表示到底是去前厅还是继续进小院，反倒是询问起水儿有关韩江雪的情况来。

    看那模样，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生气之处，相反还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个堂堂皇帝所受到的对待会是如此。

    墨离与好，韩江雪也罢，两人的心性李清自是再了解不过，所以这会他被人给挡在了院子外头才算是正常，若是墨离二话不说便直接让人放他进去了，这才反倒大有问题。

    “回皇上话，我家王妃只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这些天奔波劳累所以神情有些差，昨晚上睡得很是不好，直到天快亮时才睡下。本来王妃这会还没醒的，不过这会皇上带了太医过来，奴婢不得不将王妃给吵醒，王妃本就没睡好，这会又被吵配，所以情绪多少有点不太好，还请皇上海涵。”

    水儿一番话没什么可说道的地方，说罢也不再多言，但也没有让开，而是继续拦在李清面前，看那样子怕是没打算让路。

    见状，李清倒也瞧着这水儿笑了笑：“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婢女，放心吧，你家小姐的性子朕还不了解吗，要怪罪的话也不会等到今日了。”

    “多谢皇上！”水儿微微一笑，朝着墨离行了一礼表达感谢，并且顺势说道：“我家王妃这会正在濑洗，还请皇上移驾前厅喝上一杯香茗。”

    如此一来，李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也不再等水儿引路，自行转身往外走去。

    其实李清心中也很是清楚，韩江雪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跟着墨离在一块，墨离又怎么可能因为赶路这样的小事而去耽误韩江雪的病情呢？

    很明显，一切不过是墨离不愿这么快进宫所找的理由罢了，以墨离的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次回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只不过，避得过一回还能避得过下回吗？李清可没打算拖太久，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不论多大的恩怨也必定得在年前解决掉的。

    虽然明知江雪没会大问题，不过他还是有些坐不住，昨日挨了一个晚上后，今日一早却是再不耽误，带着人直奔墨王府而来。

    算算日子，他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韩江雪了，先前人不在京城时那样的思念还能够勉强忍受，可如今知道人已经回来，却是很难再忍耐。

    他已经等不及再过几天，而如今墨离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顾忌。

    到了墨王府前厅坐下，李清倒也不再那般焦急，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等着韩江雪的到来。

    刚刚喝了两口，便有名墨王府的下人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厅门口，四下看了看后进直接韩着李清跪下说道：“皇上，小人有非常重要之事禀告！”

    那墨家下人的举动明显不符合规矩，李清身旁的内侍正想将人给赶走，却是被李清制止，反倒是直接开口将那下人叫了进来。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重要之事禀告？”李清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丝毫的情绪，若是这人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的话，一会自然不会轻饶，不过他的性子向来谨慎，再加上这会反正无事，所以倒是不妨先听听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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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惊险

﻿    这突然跑鬼鬼祟祟跑到前厅来的下人并非墨家旁系子弟，而是一名墨家老家奴的子孙，外号猴子，因着祖辈对墨王府的贡献也在墨王府里头找了个小差事做着。

    猴子瘦得吓人，倒是一点都没有白白浪费众人给他的这个外号，而且脑子也算机灵，小聪明小心思多得很。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其爷爷在墨王府颇受重用，但也没有额外得到其他特别的优待，一直以来也仅仅只是个跑跑腿的命，根本没有机会往上爬，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油水可捞。

    也正因为如此，猴子心里头一直愤愤不平，只不过一直以来找不到什么机会发泄心中的这份不满罢了。而今日，这猴子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突然跑到了前厅来说是有重要之事禀告，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厅里头的墨家侍从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妙。

    但这猴子来得极快，也很是突然，又在第一时间内被皇上给叫了进去，是以想将人给拦下赶出去早就已经来不及，只得见机行事。

    猴子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却是如同根本没看明白李清的心思，反倒胆大包天还没禀明他所说的重要之事便直接开始谈起条件来。

    李清倒是意外不已，头一次发现，原来墨王府里头竟然也有这样的奴才。未经允许直接跑进来求见也就算了，都还没有确认所说的那些能不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便想着要从他这里得到这样那样的好处，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真当他这个皇帝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谈条件的吗？

    眼见李清的面色显得极不耐烦起来，猴子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的脑子，当下再次磕了一头快速说道：“皇上。小的只求并非贪得无厌之人，更没那样的胆子算计皇上，借机捞什么好处，小的只是担心这事一旦说出来会有杀身之祸，所以这才要求得皇上您的庇护，不然这事一说出来，小的绝对再无活命的机会呀！”

    “大胆刁奴。圣驾面前竟然还敢诸多要求，再不据实禀告，立刻拖下去斩了！”此时此刻。哪里还用得着李清吭声，一旁的内侍立马凶声呵斥，根本不容这么一个蚂蚁般的奴才在圣驾面前折腾。

    果然，猴子见状当下便面色大变。似乎这会总算想起了圣驾之威不容挑衅。毕竟他可不是墨离，即没那样的实力也没那样的胆量敢跟皇上叫嚣对峙。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猴子也不敢再讨价还价，当下准备开口将他所发现的此刻墨王府的秘密道出来。

    他敢肯定，这会王府中除了墨离与韩江雪以外，其他正主儿应该都已经不在府中了，哪怕各院的下人一个个嘴巴严得紧，但种种细微之处都能够猜得出。人是真的跑了！

    很早以前，猴子便从他爷爷那些无意中探得了一些秘密。知道有一天墨王府必定会遇上一场大劫难，而到时府中这些主子们当然不可能坐在这里等死，一准会提前逃走。

    猴子当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更不明白这其中的任何关联，但他却立马想到墨王府遇上大劫的话，墨家这些主子们一个个都逃了，而他们这些墨王府的下人一个个只有给王府陪葬的份，根本不可能逃得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多长了个心思。

    他可没打算跟他爷爷还有其他墨家府中的那些傻子一样白白陪掉自己的性命，再加上这几年因为一直不曾得过墨王府半点的好处，更是愤恨不已，眼揪着今日皇上来了墨王府，正是天赐良机，所以这才想都没多想便直接跑过来告发，以保性命。

    而且这么大的事，说不定皇上提前知晓后，他还成了立功之人能够捞到一些好处！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猴子根本没想其他，也没那样的心思去为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去考虑。

    正当猴子张口要将老墨王、大公子等人此时都已经不再府中之事说道出来之际，管家老叔却是从外头快速走了进来，直接一巴掌将猴子给拍翻在地。

    别看老叔年纪大了，但身强力壮却是不输一般的年轻人，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猴子给打蒙了，同样也让厅里头的李清给皱起了眉头。

    不等任何人出声质问，老叔却是朝着李清行礼恭声说道：“皇上恕罪，小人一时不察，竟然让府中刁奴混了进来污了皇上视听。皇上有所不知，这胆大包天的奴才一大早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将老王爷最喜欢的那只雀儿给私自放掉了，气得老王爷连早膳都没用！小人派人找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这个刁奴的影子，没想到一个不察觉不但让他给躲开了，而且还跑到这里来惊扰圣驾，实在罪该万死！”

    听到老叔的这番话，一旁被打蒙的猴子总处划回过神来，赶紧着再次爬好想要大声替自己辩解。

    不过，猴子运气似乎并不太好，同样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到外头响起一声怒意十足而又冰冷不已的声音。

    “这样的恶奴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韩江雪边说边走了进来，直接命令道：“带下去仗毙，我墨王府的脸面已经丢够了!”

    听到这话，再看到王妃与王爷都一并来了，厅里的侍从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猴子向来便不是个好东西，此时竟然敢背着主子单独跑来想跟皇上告什么密，实在是不知死活，打杀了活该，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韩江雪一声令下的同时，便立马有暗卫直接将猴子给拖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暗中点了穴，还是猴子这会知道事情败露，被墨离与韩江雪的到来给吓到，反正这被拖下去的这么一瞬间却只是最后才惊惧的叫了两嗓子，根本没有再说出半个字来。

    这事发生得太快，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根本没有任何人询问厅内就坐的皇上半句，那样的漠视再明显不过。

    若是换成任何人胆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李清早就一个眼神让侍卫将其斩杀了，可偏偏刚才这发号施令的却是韩江雪，李清却是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由着江雪这般，毕竟再如何他也不能把韩江雪给斩杀了。

    而此时此刻，李清心中恨透了墨离，同时也无比的鄙视着墨离。这样的时候借着一个女人向他挑衅发威。

    至于那个被拖下去仗斃的奴才，李清根本没有在意，不论要告什么样的密，如今对他来说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因为过不了两天连墨王府都不将存在，其他的又有什么值得他去在意的！

    “江雪，你还病着，莫为了一个恶奴动气伤神。”不但没有半名指责，相反李清还当着跟韩江雪一旁一并进来的墨离的面，温和不已的劝说着，完全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根本不去在乎旁的什么。

    “有劳皇上关心，不过请皇上日后还是叫我墨王妃比较好。”

    韩江雪态度很是强硬，一点也没有顾忌直接朝着李清说道：“我与皇上身份有别，还是莫要惹出些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见状，李清虽然依旧不生韩江雪的气，不过这会毕竟有这么多下人在，自己这皇帝的威严完完全全的被踩下，当真不可能不去在意。

    他只得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内侍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将闲杂人等都带下去，好让太医专心替墨王妃诊治！”

    听到皇上的吩咐，内侍自然立马明白，当下便清场好给皇上留点面子。先不说目中无人的墨王，如今再加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偏偏被皇上喜欢舍不得训斥半句的韩江雪在，一会指不定皇上会被墨家夫妇给呛成什么样呢！

    没一会功夫，前厅里头便少了不少人，不论是墨王府的还是宫里头的人，没有那个层次留在自家主子身旁的全都被赶了出去。

    看着李清派人清楚，韩江雪只是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而墨离更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仿佛今日所有的事都与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而他则只是陪同来往，只是一个看客罢了。

    墨离这般倒并不是怕事，更不是不知如何处理只得靠自己的女人强行出面。

    只不过，既然江雪主动跟他提了要亲自解决此事，那么他自然会如其意愿，不会横加干涉什么，这不仅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尊重。除非到了最后关头江雪无法妥善收尾，否则的话，他都只会在一旁默默的关注、保护。

    “你也退下！”看到那墨王府的管家还站在一旁，李清顿时不由得皱了皱眉。

    老叔却是再次行礼，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说道：“皇上恕罪，小人这会还不敢离开，先前……先前老王爷让小人代问皇上一句话，小人……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说。”

    “什么话？”当着韩江雪的面，李清这会倒也没多加为难墨王府的人：“据实说出来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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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叮嘱

﻿    得到了李清的亲口应允，老叔神色依然没有好看什么，眼睛朝着李清瞄了瞄，又转向一旁的王爷与王妃看了看，似是怕会惹出什么祸，但不说的话，肯定又交不了老王爷那边的差，所以才会如此的纠结。

    “回皇上，老王爷让小人请问您，是不是真不用他以及其他人一并出来面圣迎驾，老王爷还说……”

    老叔似是很为难，又很是紧张，最后却又不得不如实道来，一咬牙说道：“他说是您说的不必迎驾，回头可不能将此事当成把柄……拿、拿捏墨王府。”

    老叔年纪大了，憋着这么一口气把话总算是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说完之后反倒是松了口气般，站在那里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任凭处置。

    听到这话，李清嘴角下意识的抽动了几下，这墨王府的大胆果真是不是凭空而来的，老老小小，上上下下根本就是一个调调，全然没有将皇室，将他李清放在眼中。

    单凭这一句，他便有十足的理由发难，如今不仅仅只是一个墨离，就连墨王府这老家伙都越来越狂妄，墨王府当真是不除都不行了！

    压下心头的怒火，李清倒也不急着这一时的发泄，冷着声朝那管家说道：“老王爷想多了，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一行岂是儿戏？退下吧，告诉老王爷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可，朕没什么其他事，待太医给王妃症治过后便得回宫处理朝政，其他人都不必兴师动众。”

    这话一出。老叔自是如同得到了赦免一般，连忙谢恩退了下去。

    看到老叔的神色举动，韩江雪心中倒是不由得暗自佩服不已，没想到老叔竟然还有如此好的演技，若不是她一早知道实情的话，只怕也会被这一套真真假假的连环计给糊弄住，根本不会生出其他怀疑来。

    难怪先前墨离听说李清突然而至时一点都不担心，原来是早有安排，早有准备。细想之下倒也不算意外。依着墨离的性子，那么多大事都想设想周全，自然也不会漏掉这些最后有可能出现的变故与风险。

    待老叔走之后，李清倒也没有多说其他，很快示意已经准备好的太医去替韩江雪诊治，而他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韩江雪。反倒是丝毫不曾在意过一旁的墨离。

    墨离心中自是不悦，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这般毫无顾忌的打量可不是什么能忍忍就过去的小事，若不是先前江雪叮嘱此事不让插手，这会他早就不会给机会让李清如此肆无忌惮了！

    即没行礼，也没打招呼，墨离同样无视于李清。自个找了位子坐了下来，哪里用得着任何人赐座。他这会从头到尾没有吱声却并不代表其他，相反这无形之中的霸气倒是愈发明显。

    李清总算是在墨离自个坐下的瞬间才正眼看了一下墨离，对上墨离的目光不但没有半丝恼火，反倒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隐隐还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

    一想到明日，想到墨离最终的结果，李清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哪里还会在此刻计较什么，因小失大的事儿。他不会去做。

    太医正准备上前把脉，不过还没近身，却被韩江雪给制止住了。

    “不必诊治什么，皇上的好意本王妃心领，但本王妃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就是昨晚没睡好，这会困得厉害想要休息。若皇上再无其他事情的话，我等恭送皇上回宫，以免耽误了朝政大事！”

    韩江雪进来后便直接下起了逐客令，当真是一点情面也没给所谓的天子留，赶人这样的事情她反正也做多了，哪里管你是谁。

    李清微微一怔，片刻后却是略显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性子倒是一点都不曾改，这么久不见反而更胜从前了。朕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放心你的身体，既然都来了，还是让太医给瞧瞧吧，这样朕也能真正安心些。”

    “本王妃有任何事情自有我家王爷操心，皇上此时若还有这样的空闲去担心别人妻子身体是否安好 ，倒不如抽这功夫筹集一下清剿大军的军晌粮草这些大事，省得那些将士为国效力生死难测之际还得自已去操心自己的衣食住行！”

    韩江雪看着李清冷场说道：“再这般下去，本王妃都会觉得那不是什么朝廷的清剿大军，而是我墨王府的私兵了！”

    习惯了韩江雪的胆大包天后，厅内为数不多的几名侍从倒也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只不过这样直接的言论依然还是让人极不自在，如此毫无掩饰的对皇上斥责嘲讽，普天之下也唯有墨王这两口子了。

    李清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面色还是难免发生变化，赫然之间心底深处涌现一丝深深的卑微之感，在韩江雪面前，他早就已经底下如尘埃！

    可哪怕这样，他都没有生出过任何怪罪韩江雪的心思，于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墨离的错，都是因为墨离教唆与影响，江雪才会如此这般。

    “那些事，朕明日自然会与墨离商量的，你没休息好，朕就不影响你休息了。”

    暗自吸了口气，李清也没有再打算久做逗留。

    江雪这丫头估计真是没休息好，这会火气大得很，对他也一脸的不待见，既然见到人了，倒是没必要急于一时，等过了这几天，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想到这，压抑的心情倒也再次缓和了一些，李清很快站了起来转而朝一直没有出过声的墨离说道：“明日朕在御书房等你，一并协商解决掉清剿大军的各项事宜！”

    面对墨离时，李清的面色自然不可能会如同对着韩江雪那般温和，言辞之间也只有命令并没无半点其他的语气可能。

    见状，墨离也没有急着起身，只是终于扔出了今日进入这厅里之后的第一句话：“清剿大军之事对本王来说可是重中之重，既然皇上这会有空的话，不如现在就去此处书房一并商讨，如何？”

    李清没什么表情，淡淡回道：“不必急于一时，朕已经传召了几位议事大臣，明日一并去御书房商议，墨王早些去别迟到就行了。”

    没有理会墨离这会便想要在墨王府议事的盘算，李清不再多留，径直领着侍从离开了墨王府，倒也没有去挑墨离或者墨王府失礼之处，漠视而过。

    除了墨王府的下人引路相送以外，墨离与韩江雪自是没费那个力气去送什么送，而是待人走后先行回屋。

    “看来，李清这一次的信心十足呀，竟然对你是连理都懒得多加理踩。”半道上，韩江雪有些担心，朝着墨离说道：“要不，明日我还是与你一并进宫吧？”

    “他有信心是他的事，反正你得对我有信心才行！依着以前的安排行事吧，我不会有事的！再说明日又不是宫宴，你跟着去干什么？”

    墨离牵着韩江雪的手：“看来他也没打算让你卷入其中，所以才用商议清剿大军为由让我明日入宫。这样直接一些也好，还能省不少的麻烦。”

    说着，见韩江雪再次张了张嘴似是想再说些什么，墨离根本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行了，你可别忘记还有重要之事得帮我去办，别因小失大！”

    被墨离这般一拦，韩江雪自是老实闭上了嘴，没有再多提明日跟着入宫之事，不过却随口问道：“刚才那个准备告密的下人，也是你提前便安排好的吗？”

    之所以这般问，韩江雪是觉得墨王府内应该不会有如此无脑的下人才对，更何况李清会亲自来墨王府也不是什么太过难猜测的，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些应该是墨离故意安排，用来麻痹李清的一种方法。

    “不完全是。”墨离微微笑了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样才是应该有的常态，反倒容易让人不去在意。”

    “不完全是？这是什么意思？”韩江雪有些不太明白。

    墨离解释道：“恶奴当真是恶奴，是真存了告密，害墨王府的心思，只不过异常也早在掌控之中。”

    这般简单一解释，韩江雪自然便完全明白过来，毕竟只是个奴才，倒也没有再费心思。

    夫妻两回屋之后，墨离便直接吩咐水儿与紫月收拾最为重要的必带之物，一会后跟着韩江雪从书房秘道先行出府。

    原来的计划分为二种，若是宫中没来人的话，到了晚上的时候韩江雪才能够离开墨王府，而另外一种则是如今日一般，宫中什么时候来了人，之后便可直接动身。

    “清剿大军那边，你不必担心，这一两天宋钦的父亲应该就会抵达广庆，我已经安排好了对策不会让他顺利接手，当然，看在你师兄的情面上，也不会让人伤及到他。”

    墨离将最后的几样事一一交代了一番：“还有，这封信你拿好，出城之后的事情就靠你了，切记安全第一，其他的能成就成，不能成也莫勉强，毕竟我还有其他保命底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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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诚谢！

﻿    简单交代过后，墨离便不再多耽误功夫，直接让江雪带着紫月与水儿先从爷爷书房那处秘道出府。

    这会功夫的确是最佳之机，所以韩江雪也没有拖拉，果断将墨离给她的那封信贴身收好带着人离开，她心中清理出城之外，此信关乎重要，当然不容半点闪失。

    而她如今再留在府中意义不大，对于墨离来说反倒只是拖累，倒不如按之前所商定好的行事，尽可能多的为墨离分担。

    回屋之前，北风已经先他们一步去往了那处宅院准备，而韩江雪身旁如今除了紫月与水儿外，便只留了东凌一人相护。

    几人都换了身普通些的衣裳遮掩了一下，悄然无声的进了秘道，很快便离开了墨王府。

    从秘道出来后，几人坐上东凌提前到达准备好的马车，不做任何逗留，直接往城门口而去。

    在今日这个时候，京城城门处还并没有戒严之类的，所以出入城门盘查也相对极为普通，东凌与北风并末亲自驾车，而是另外找了个看似普通而面生的暗卫当车夫送韩江雪等人出城，他们则夹杂在出城人群中分别出去，之后再行汇合。

    顺利出城之后，往西两里路外一行人很快汇聚到了一起。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如同韩、墨两家的那些亲人一般立马往南昆赶，而是兵分两路行事。

    驾车人带着紫月与水儿继续赶车去南而去，他们将先去往二十里之外的一处秘密地点。在那里等候还得先行去处理一件重要之事的韩江雪几人。

    半个多时辰后，三匹骏马终于在大道旁的简易茶棚前停了下来，茶棚的对面是一处四季常青的小树林，林子边上还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哪怕天气严寒却也丝毫不曾有过结冰的痕迹，点缀在大冬天里头，倒也是一处难得的景色。

    三匹马上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一个多时辰前与紫月、水儿分头奔走的韩江雪、东凌与北风。

    很快，北风以外。韩江雪与东凌都下了马，进了路旁的茶棚，而北风则并不曾下马，目送韩江雪等在茶棚安坐好之后，这才再次一拉马绳，朝着前边大道继续直奔而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往哪里。

    没有在意北风的动向，韩江雪已经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向店里老板娘叫了一壶茶，趁着空支功夫也正好休息一会。

    这条路平日里往来的人也不算太多，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外头天气又冷。所以今日一整天也难得有什么路过的人客。

    老板若不是就住在茶棚后头的房间里，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的话。这个时候倒也不会再开张了。

    茶水的味道当真不怎么的，说是铺子里最好的茶，但还比不上富贵人家下人喝的普通粗茶。

    韩江雪也没在意，喝了两口后倒没有再去动，北风倒是全然没什么感觉，一口气喝了两碗，显然是有些渴了。

    茶棚老板娘倒是极为热情。眼见着大过年的还在外头奔波，觉得都是不容易的人。正好店里这会也没有其他的客人，便将自已刚刚做好的烙饼送了两个过来给韩江雪与北风尝尝，说是不要钱。

    北风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见茶棚老板娘如此主动热情的送东西，担心那烙饼有问题，下意识的便想阻止。

    不过韩江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北风不必如此小心过头。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吃饼反倒还要被怀疑，这样的感受她是明白的。

    见状，北风倒是不好说其他，只是抢着谢过那老板娘后，先行拿了一个饼尝了起来。

    老板娘见状，只当北风这是馋了，也没多想在意什么，反倒是高兴地笑着问北风好不好。

    看似普普通通的烙铁吃到嘴里却是出厅的香，北风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烙饼。见没什么问题，倒是一反先前的态度，让韩江雪也尝尝这味道，真不是吹的。

    韩江雪笑着尝了一点，而后却是直接把那一个烙饼给吃完了，果然如北风所说一般回味无穷。

    老板娘见客人喜欢吃，更是开心不已，东西被吃了个干净这便应该是对她的手艺最好的肯定。

    不过因为这本就不是做来卖的，而是老两口今日准备给自己吃的伙食，所以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可以哪出来招待客人了。老板娘觉得有些少，还直说着不好意思，最多也只能是让客人尝个味道罢了。

    韩江雪心头暖洋洋的，同时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兆头。这样的年月老两口的日子并不会太好过，可即使生活再清贫，有些人也能够始终保持着那一颗善良而美好的心灵，一出京城便碰上这样的热心好人，这让她的心情平顺了不少。

    再次谢过老两口后，又坐了一会后，韩江雪没有再在茶棚久留，临走之际让北风悄悄额外给老两口留了一点银两以表心意。

    其实那两块烙饼并不值钱，但对韩江雪来说，其中所包含的意义远远不是用钱能够代替得到的，但太多的钱财往往对于这样的老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而也没有留太多。

    出了茶铺，韩江雪与北风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事先与东凌约好的一处较为隐藏的小溪旁。

    到达目的地后，东凌已经等候，看样子应该也是刚刚才来不久，而东凌身旁则多了一名高大威武、身穿铠甲的陌生中年将领。

    看到韩江雪来了，那中年将领也不含糊，径直上前两步朝着韩江雪抱了抱拳道：“不知墨王妃私下派人找本将前来有何重要之事，还请王妃明示！”

    此人姓郑，刚才突然被不知名的高手给引出带到了此处，后来才知道竟然是墨王妃亲临要找他，一时间心中猜测万千，复杂不已。

    “郑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劳郑将军跑这一趟实在也是没有办法，还请郑将军见谅。”

    韩江雪提前做足了功课，因此自是清楚此人的身份，先前东凌便是单独去请此人了，虽然请的方式稍微有些不太客气，不过她们并无险恶之心，事急从权也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郑姓将军倒是连忙回答道：“王妃客气了，本将先前若是知道是您召见，自当主动前来，也不必让王妃如此费事。王妃身份尊贵，亲自驾临此处必定是有极为重要之事，还请王妃示下，本将洗耳恭听！”

    郑将军虽为武将，不过心思却不比文臣差半分，得知那北风是墨王府的人，又将是韩江雪亲自前来见他后，对其来意心中便大概猜到了几分。

    而除去墨王府的原因以外，对于韩江雪，这郑将军也有着几分额外的恭敬，因为他曾经是韩江雪外公谭啸的手下，当年若非谭老将军的知遇之恩与提拔，也就没有今时今日的自己，说不定连小命都一早丢掉了。

    所以，哪怕明知韩江雪应该是事实在目的前来找他，但他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排斥。

    见郑将军如此，韩江雪倒也没有多绕，径直取出离开墨王府时，墨离给她的那封信递给了郑姓将军：“郑将军，这是我夫君给你的亲笔信，请将军过目。”

    郑将军倒也不算意外，很快接过信看了起来。信上内容并不多，不过每一字每一句却都直接撞击到了他的心灵。

    他向来便听说墨王府的新任墨王很不简单，但今日却总算是真正领教到了。从信上简单的一些内容却完全能够看出，墨离早就已经猜到了皇上所有的意图甚至于一些关键的总署都所料不差，并且早早的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看来这李氏天下果然已经走到了尽头，有着墨离这样的人物存在，谁又能够与之争锋？

    看过信后，郑将军一时间却是沉默起来，显然在权衡着利弊，心中做着取舍与选择。

    而韩江雪却是并没有催促，只是示意北风将那封已经给郑将军看过的信收了回来，取出火石点燃，燃成了灰烬。

    京城之外，李清一早便调集了三路大军随时待命，到时用来围赌墨家之人，或者万一出现意外也可追杀墨离，断去其退路，以备不时之需。而郑将军便是其中左路大军的首领！

    对于郑将军这一路大军，墨离并没有太高的奢望，只希望到时郑将军能够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墨家人行个方便即可。

    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太难之事，而且操作起来也很是方便，稍微动点手脚就行了，还很难让人拿捏到什么把柄，所以此事对于郑将军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关键便是他愿意不愿意行这个方便罢了。

    而墨离之所以选择三路大军中的郑将军，不仅仅因为他所把守的这条线路于墨家最为有利，同样也是因为此人的身份与心性完全可以信得过。

    退一万步来说，墨离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肯定，就算郑将军最终不会答应帮这个忙，却也不至于向李清告密。除了因为此人曾受江雪外公谭啸的大恩，是个特别重情重义的人以外，同时此人还有着武将少有的对于水深火热之中黎民百姓的同情与怜悯。

    而事实上，李清在书信之中并没有承诺任何的好处，最后唯有一句：请君斟酌，墨某诚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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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好人！

﻿    看完信后，郑将军内心是极其复杂纠结的。

    一方面，他对于墨离以及墨王府颇为敬重，也记着韩江雪外公对他的恩情，更加明白皇上的做法举动当真不是那么合情合理，甚至于很是让他不喜与反感。

    在他看来，皇上这般针对墨离，一直有事没事都想要将墨王府给清除掉，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失人心，更别说如今内乱这般严重，百姓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朝廷不多费心思多替百姓去做些真正有意义的实事，反倒是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与财力都用到铲除一个费心费力正平反着内乱的墨王府身上。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郑将军心底深处对于李清的做法颇为不满，也对于如今的李氏天下越来越失望，但再如何，他毕竟还是李家的臣子，忠君的思想在他这种耿直与认死理的性子里起到了压制性的作用，哪怕有再多的怨言，却也不会轻易动摇、背叛。

    当然，郑将军也明白，墨离并没有让他去做那些大逆不道之事，而只是希望到时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给墨王府的人一些方便罢了，毕竟在整场事件之中，墨王府并没有真正做错什么，也没理由明知有来门之祸，还什么都不做，就这般任人宰杀。

    可问题是，郑将军还明白，不论墨王府是不是被逼的，总之这次事情之后，墨家不可能再与李氏天下和平共处，那么如果他答应帮墨离这个忙的放在。实际上又是在给朝廷埋下一个重大的隐患。

    ……

    短短一小会的功夫，一连窜的念头便在郑将军脑中不停的翻过，让他愈的的纠结起来。

    原本他并不是那种拖泥带水之人，可是此事实在太过特殊，更何况他也并不想含糊着过去，毕竟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最终他都得为自己的这份决定承担所有的责任与后果。

    他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不知道取舍，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的话，事情反倒还更容易一些。正因为他不是那种人。所以这会才会说不出来的纠结。

    韩江雪看着郑将军变化莫测的神情，反倒是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此人轻而易举的便答应了下来，那么才不合其性格，也很难让人相信此人的答案到底是真是假。只有真正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任的人才会如此的纠结，而通常这样的人一旦做出决定却又是完全值得信任。

    这会，韩江雪总算是明白。为保墨离会舍弃三路大军中其他两路的首领而选择找郑将军了，那两人论品性明显要容易收买得多，但那样的人在如此重要的关键之时却并不值得这种关乎生死的重托。

    她以前也只是知道郑将军曾受过外公的知遇之恩与提拔，对于此人的品性并不是太过了解，哪怕后来听到墨离提及毕竟也只是听说罢了，而现在亲眼看到后。也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正如墨离所说，这样的人。哪怕是拒绝了，也不可能会跑到李清那里去告密，这一点尤为重要。

    又过了一会，郑将军这才先行终止了那份无比纠结的斗争，转而看向韩江雪道：“王妃，此事……本将还需要一点功夫多加考虑，您看……”

    “此事关系重大。郑将军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韩江雪并没有显得太过失望，反倒是笑了笑道：“将军放心吧。此事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能够理解，毕竟你的立场与处境摆在了这里，所以将军也不必有太大的负担。若是将军愿意帮，那是一份天大的人情，不帮的话也是正经的道理。”

    见韩江雪如此通情达理，郑将军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反而愈发恭敬起来：“多谢王妃体谅，本将定会好生斟酌此事，当然，请王妃放心，不论如何，此事本将都不会再对其他任何人言及。”

    “将军的为人，江雪自是信得过。”韩江雪带着微笑说道：“不过，此事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辰等得起了。我与我的侍从先走一步，一会将在前方一里外路旁的凉亭处歇脚，若是将军做出了决定，行与不行都烦请找个人去给我带上几个字便可。一个时辰后我们便会离开，将军若是不想再与我们联系，我也能够理解。总之，不论如何都多谢将军了！”

    说到这，韩江雪也不再做其他之言辞，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很快便转身离开了，带着东凌与北风先行去往约定好的那处亭子等候，也不再打扰郑将军。

    一个时辰已经不算短了，事情虽然让郑将军很难决定，但若是整整一个时辰内他都无法做出最后的决定的话，那么就算给他再多功夫也是一样的结果。

    更何况，韩江雪还有其他的事情得去替墨离处理，同样也耽误不得，她能够留出的也只能是这么久的功夫了。

    郑将军这一处对墨离与墨家之人顺利撤离京城走出第一步来说都是很关键的，但墨离做事向来会准备多条的退路，永远不可能把自己给逼到一条道上堵死。

    所以，郑将军这里要是能够说服的话，自然是一个大大的利好，可以让墨离的整个计划少走许多不必要的弯路，但若是无法成形，那么也还有其他的选择，只不过相对来说，墨家的族人能够保下来的也就更加少了。

    但许多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墨离也好，韩江雪也罢，能够做的都一一做了，最后将会如何，也并非是他们能够完全所控制。

    就在韩江雪带着人称行离开之后，郑将军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明显还是纠结不已。

    在原地呆了一小会之后，他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想了想后，而是离开了小溪边，出了小树林，往韩江雪先前去过的那处茶棚慢慢走了过去。

    这会功夫，茶棚那里仍然没有生意上门，那老板与老板娘老两口天商量着是不是早些关门，也好准备后天年三十的事宜。

    虽说现在日子并不富裕，但年还是得过，他们虽没儿没女的，但多少还有几个亲戚，一年到头也得走动走动热闹一下。

    “崔叔、崔婶，你们这是准备要关门了吗？”

    郑将军走了过去，看上去与茶棚的老两口很是熟悉，眼见着像是要关门了，倒也没急着再进去，而是在路边问了一声。

    见是郑将军来了，老两口都十分高兴，连忙招呼着他进去坐：“郑将军，您来了，快进来坐会，我们不着急关门。”

    老两口很早之前便认识了郑将军，因为这位大将军与别的当官之人完全不同，不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平易近人得很，而且也丝毫不嫌弃他们这个地方太简陋，茶水太粗，反倒是为了照顾他们的生意，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坐一坐，陪他们说说好，当真是个十足的好人！

    听说没这么快关门，郑将军这才进来坐下。那老板娘给他上了一壶茶，又说他来迟了一会，之前做的烙饼都已经吃完了，准备再去给郑将军现做一些，因为郑将军平日最是喜欢吃她做的烙饼。

    “崔婶，不用麻烦了，我这会还饱着呢，想吃的时候自然不会跟你们客气的。”郑将军叫住了老板娘，没让人特意去费事，更何况现在他心里头还纠结着大事，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老两口倒是一眼便瞧出郑将军有心事，不过因为他们的身份到底不便，所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想着多聊些旁的事情，也好让郑将军莫想太多。

    “既然你这会还饱着，那婶子我就不去做了。”老板娘笑着说道：“今日你算是没口福，本来我是多做了两个，怕你会来的，不过没看到你。后来又来了位漂亮的夫人进来歇脚喝茶，便把饼给她们吃了。”

    “是呀，那夫人可真是个大好人，我们都说了那饼不要钱，只收茶钱就成了，结果她不但付了茶钱，临走时趁我们不注意又让随从给在我们小柜台上放了好些银两。”

    老板崔叔感慨道：“哎，两个烙饼那才值几个钱呀，那夫人呀分明就是跟郑将军您一样照顾我们老两口啊，好人呀，你们都是好人！”

    “可不是吗，那夫人虽然打扮得不显富不显贵的，但看那气度便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之人。”老板娘观察得还挺仔细的，同样感慨不已地说道：“这天底下呀，要是更多有权有势之人都能够像那夫人一般善良，对咱们这些寻常老百姓和气、仁慈一些，如今这世道呀也不至于这般艰难，百姓的日子也不至于这般难过了！看看如今这朝廷，哪里把穷苦百姓的生存死活当成一回事呀！”

    因为没把郑将军当外人看，所以老板娘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而郑将军听到这话也根本没有在意其他，反倒是被崔婶最后几句话给打到了神经一般，整个人都不由得怔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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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关键的一步！

﻿    因为没郑将军当外人看所以老板娘也太多顾忌而郑将军听到这也根本在意其反倒被崔婶最后几句给打到了神经一般整个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看到郑将军神色很不对劝崔氏老两口只当们刚才错了什么或者擅自言论朝廷让将军不高兴了所以一时间心里也担心起来都不敢再多什么。毕竟不论如何在们看来郑将军可朝廷大官先前老婆子相对于们身份来倒也些太过口无遮拦了些。。

    不过很快们这份担心就告消散因为郑将军在们颇为担心又些不知所措之际主动点了点头竟直接肯定了刚才崔婶那番。

    呀不论这天下在谁人手中掌控对于百姓来都次要们所在意只想要过上安定、富足些生活过得像个人罢了。

    而很显然如今李氏天下已经民心尽失百姓活得太过因其艰辛而朝廷与皇室亦并多么在意最底层这些劳苦大众感受与境界。

    相对来墨王府在这方面则颇为不同这些年以来墨王府早就已经为了东明老百姓散尽了数不清财富而墨离更将百姓疾苦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底默默为百姓做了太多善事。

    所以理其实很简单对于老百姓来并不在意这江山姓什么们需要只一位能够稍微看得到们一些在意们死活一些可以给们一份相对来稳定点日子君王罢了。

    “崔叔、崔婶先前在们这吃饼留银子给们那位夫人长什么样？”郑将军很快询问了起来依稀觉得老两口所那位好心夫人应该就墨王妃韩江雪。

    果然能过老两口对那位夫人衣以及气度神韵以及简单五官描述当下完全确定了自己猜测并且心思也愈发坚定了下来。

    到此时郑将军倒也不再纠结什么心中做出决定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也再在茶棚久留只简单与老两口了一声后很快便出了茶棚亲自往先前韩江雪所地方而去。

    从头到尾等郑将军到达那处亭子时不过小半个时辰。

    “王妃礼了郑某已经想清楚了王爷所托之事必定全力而为！”看到韩江雪后郑将军也多其径直抱拳：“郑某只希望将来那么一天时候……王爷与王妃还能够像现在一般多留一份心思真正为百姓更多实事！”

    得不算隐晦但也完全点破什么但这样意思却谁都能够明白。郑将军完之后也不等韩江雪回应径直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快速离开。

    看郑将军渐渐消失背影韩江雪半晌都出声似在寻思什么。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郑将军如此之快做出肯定决定竟然会与先前那两张烙饼关但知与不知却都并不重要重要听明白了郑将军心底深处希望所在。

    好一会之后韩江雪这才从沉默之中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东凌点了点头。

    得到韩江雪示意东凌很快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只信鸽按照事先约定好只在信鸽腿上绑上一张小小空白纸而后便将鸽子放飞而去。

    看已经飞得不见遗迹鸽子韩江雪倒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朝东凌问：“要鸽子半被人给拦下了怎么办？”

    “王妃放心便这鸽子不直接飞回京城王府。”东凌并觉得韩江雪担心过多耐心解释了一遍：“这附近以及咱们下一站办事附近都咱们人扮做普通隐匿最后消息会由们用最安全方式在最快时辰内送回王府。”

    护墨阁情报方式可不一般之人所想那般简单特别最后传递情报手法也非单一所以这么些以来都从来出现过什么差错。而墨离行事风格素来讲究多层发展而不会永远只局限于单一固定一个点。

    听到东凌后韩江雪当下也不再什么担心之处很快点了点头而后翻身上马飞驰而去。一行三人得先去与紫月、水儿汇合而后才能够继续们行程。

    傍晚时分韩江雪等人便在事先约定地方找到了紫月与紫月稍做休整用了些吃食后也打算住宿而继续趁夜色继续赶路。

    原来车夫此刻已经离去众人都不再骑马而换了另外一辆更加适合长途行路马车东凌与北风轮流驾车倒也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而实际上墨离除了安排东凌、北风两人随身相护保卫韩江雪以外还挑选了二十名护墨阁精英暗中相护。若不韩江雪这一次怎么都不答应甚至于连昆奴也要指派给江雪。最后因为江雪死活不肯这才指了另外一名仅次于昆奴厉害高手再行单独对韩江雪形成第三层保护圈。

    韩江雪哪里不清楚明日墨离将要面临什么样处境身旁能够多一名像昆奴这样绝顶高手相护胜算自然要高得多所以不论如何都坚持自己意见。

    马车一路狂奔基本上怎么停留耽误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已经到离京城很远。

    不过稍做休息补给将马车上一律换过之后一行人依然任何大意更浪费什么时间很快继续以最快速度赶快路。

    直到下午时分一行人再次到达另外一处墨王府秘密连络点后这才停下来再次休息。

    与早上一般无二几人吃了些东西替换过马匹后准备再次上路离们要去下一站最快也还得一天多路程所以时间上很紧迫。

    上车之前北风却些犹豫朝韩江雪询问：“王妃咱们不在此处多停留一些时辰？”

    北风中意思韩江雪自明白因为墨离会拖到下午入宫入宫之后将会如何能不能顺利逃出宫逃出京城也就看时候了。

    实如果可以韩江雪并不希望墨离真正等到踏入李清圈套之后再去破阵寻求出路毕竟那样逃出升天机会比及不入宫出走要小得多。而墨离单独留下最后一个离开目标无非就给其人争取到更多时间。

    但韩江雪同样也明白墨离明知危险还得必须往那较圈套里跳意义多大乱臣贼子还被逼无路师出名这关系到不仅仅只个人名声更整个百年墨离将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墨离必须得一搏也算用这最后一次遵旨来表达墨家对于数百年来李氏天下最后一丝敬意！

    “不必耽误继续赶路！”

    韩江雪深深吸了口气却并过多优柔寡断这会功夫墨离确已经入宫不定用不了多久便能够得到否顺利逃出皇宫第一手关键消息。但消息传递出来谁都不知需要多久现在还重要事情必须得去做！

    更何况不论如何都相信墨离一定可以成功从宫中脱险而且必须得成功脱险！

    同时从宫中顺利逃出还仅仅只第一步京城一南昆一路那么长最后顺利平安到达南昆那才叫做真正脱险！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能只看到眼前还得看得更远！

    哪怕守在这里也无法给墨离在宫中处境带来半点益处倒不如去努力将们夫妻南昆之路变得更加通畅一些。

    就在韩江雪一行人再次上路之后此时身处京城墨离也终于再找各种理由拖延带人往皇宫而去。

    墨离心中清楚岳父一家以及爷爷与兄嫂等人已经离开京城两天半日夜不停最快速度赶快此时应该都已经出了最为危险范围进入到了相对而言比较安全地带。而剩下路程也经过精心设计平安到达南昆只时间早晚问题。

    而江雪那边已经顺利服了郑将军这将为其墨家人争取到不少生存机会更为争取到了更多时间与利条件也最终们能够回到南昆踏出很重要一步。

    那些幸运墨家族人如果顺利过了京郊外围三路军包围后便会各自分散去往不同方向不同地方先行躲避乱势等将来南昆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才会选择在最为安全时候重新汇合。

    而墨离则要面对来自于李清全力追击与围赌为那些逃出来墨家族人争取到更多生存机会。

    就在墨离到达宫门口之际不远处一身影飞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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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惊心动魄！

﻿    年二十九，东明皇宫内，此时已是申时。

    墨离入宫之后并没有被宫人引到御书房，而是在入中宫后的那道广场上便被暗衣与御林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清站站台阶之上，身前被数不清的护卫保护着，目光清冷的注视着此刻台阶之下隔得不算太远也不算近的墨离。

    这会功夫，他的人已经将此处牢牢的包围了起来，弓箭手、暗衣、御林卫、还有几十名的顶尖高手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围在了广场之中。

    今时今日，他不会再全墨离任何的机会，皇宫中门外这处空旷的广场将成为墨离的葬身之处，而他这么久以来的准备，最后的全力之击必定要将墨离以及整个墨王府彻彻底底的从东明清除干净！

    从此之后，这世上将不再有任何的墨家人，更不再会有威胁到他以及整个李氏天下的墨王府！

    李清心中清楚，墨离的智商与能力，所以十有**也已经猜得到此次被召回京以及入宫必定存有凶险，也此以墨离的谨慎与行事，绝对不会真正一人亲自赴险。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并没有对此次行动存有半分的轻视，反倒是更加的精心准备，将所有的准备不遗余力的拿了出来。

    他也没有与墨离多费那些不必要的唇舌，等人进入包围之后，让内侍官当众宣布了墨离以及墨王府的几点大罪，而后也没有给墨离任何辩解的机会。不必要，也不需要！

    “拿下墨离一众，全部当斩无赫!”

    最为简单的一声令下，李清便不再多做他言，转而安安稳稳的坐于一旁，看着面前这一场拉开序幕的屠杀。

    满天箭羽顿时化做雨点直接朝着广场中央的墨离等人而去，那模样随时都可以将墨离以及身旁区区几名一并跟着入宫的贴身护卫直接扎成肉刺。

    若是往常入宫的话，墨离身旁最多也就可以带两名随侍，但今日却是比往常整整多了五倍。入宫之际自是以商议清剿大军之事为由。而他所带的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安有军务之身，所以进入宫门也并没有被阻止下来。

    而对于李清来说，这会墨离带十人与带两人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这会宫门以前，外门大批御林军把守断去掉一切有可能强行入宫援助墨离的墨家人马。而就城内外，此时也已经调集了兵马随时监控待命，一旦有任何反常之处即会马上行事。

    所以墨离不论做什么都没用，从接到圣旨回来，前日到达京城之后便已经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再有能耐、再有准备也不可能蹦哒得了几下。而如今已经是关宫门打狗，瓮中捉鳖。多来几人也不过是这些人早一些与墨离陪葬罢了。

    箭雨来得及快，几乎一个呼吸之间便倾盆而至，眼看着就要到跟前将墨离等人射成肉刺，李清嘴解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想着那份在心底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恨总算是到了尽头，将随着墨离的彻底死去而成为过去。

    但，就算是到了生死边缘。墨离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神色之间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惧意。反倒是无比镇定的立在那儿，任由那些眼前的事情发生无动于衷。

    不仅仅是墨离，就连墨离身旁那早就已经护成一圈的十名绝顶高手护卫同样也面不改色，更没有半点出手的意识，只不过是全神贯注的警剔着现场所有的一切罢了。

    墨离等人的异常自是在最短的功夫进入到了李清的眼底，但这仅仅也不过只是一两息的功夫，一切都来不及什么其他多余的反应。

    就在那些箭雨马上就要到达墨离等人身旁之际，奇迹却是突然间发生。

    只见那些原本射向墨离方向的箭却是不可思议的在半道中改变了轨道，转而朝着离墨离等人最近的那一圈御林军直奔而去。

    事情太过突然，谁都没有意料更没有半点的准备，因此慌乱之中一些御林军瞬间中箭惨叫起来。

    李清心中一惊，虽然也并没有如此简单的认为单凭第一批弓箭手就能够将墨离给直接除杀掉，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离奇之事。

    不过，事情虽然离奇而突然，但这会能够参与灭杀任务的自然都不是草包。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御林军的统率也不必李清做出任何指示，当下便命令外围御林军架起盾牌防御，而他则不信邪的再一次下令高处弓箭手放箭。

    所有的事情一气呵气，也仅仅不过是几息的功夫，甚至于连之前那些个不幸被自家箭射中的御林军也被后边的人快速带了下去，场面立刻清肃，如同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不过，邪门之事再次发生，一轮又一轮的弓箭再次如先前一般，眼看着就要射中墨离等人之后，却是陡然再次发生线路变化，如第一轮时的弓箭一般射向了御林军。好在这回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守和并没有其他御要军伤亡。

    御林军统领脸都黑了，哪里知道这是如何回事，但也知道此刻弓箭手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只得先行下令停止射击，与其他兵士一般心中惊恐不已。

    “都不必惊慌，不过是雕虫小技、装神弄鬼罢了！”一道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声音明明不大，却蕴含着一股其强横的内力，使得这么大一个广场所有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如同就在他们各自的耳朵旁边说话一般。

    众人很快发现，一名四十左右青布衣打扮的中年剑客从西侧一众高手群中走出了一步，很快朝着李清解释道：“皇上不用担心，刚才那些弓箭之所会突然转道并非什么神秘难解之谜。不过是有人提前在这广场几个角落埋下了大型慈石，而后再有高手用内力替那些慈石加强了效应，所以才会出现先前看到的一幕罢了！”

    几句话一出，这个中的道理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清本就知道墨离并没有那般容易弄死，所以也存在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反倒是笑着朝墨离说道：“看来，你倒是一早便算出了朕会选此处做为你的陨落之地，难得你倒是有如此心机，连这样的手段都可以提前不知不觉的让人布下。”

    “侥幸罢了。”墨离无比平静。全然没有半点的愤怒或者怨恨之类的，他们之间本就只能是你死我活，没什么道理可言，也不必去在意那此所谓的个人恩怨：“皇上为了除去本王，除去墨王府倒也没有少费心思。”

    李清不置可否认，也懒得与墨离多话。径直朝身旁侍从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动手便可。

    弓箭手此刻无法再派上用场没有关系，他还多的是杀招，今日倒是要看看，墨离能够预料得到多少，或者说。即使预料得到所有，又有什么样的能耐可以脱出升天！

    在李清看来。这会墨离哪怕再镇定再从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哪怕他再有准备也不可以有逃过自己设定下来的层层铁！

    这一次，不再有箭雨助阵，而大量的御林军也并没有直接出手，反倒是将之前围住的大圈子堵得更加牢固。

    很快，十几名高手飞身下场，直奔墨离身旁那十中护卫而去。

    见状。墨离身旁护卫却是不再怠慢，也不必任何人吩咐。自行留下两人左右继续相护墨离，其他人则主动出击迎战，有的一对一，有的以一对二，顿时打得解难分。

    李清那方的高手身手都极为不错，但能够跟着墨离直接进入皇宫的十名护卫又岂能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所以，人数上虽然有些悬殊，但很明显墨离的人并没有显得是太过吃力。

    李清也不着急，他清楚墨离身旁有着两位极其厉害的绝顶高手，这会功夫，那人还没有现身，但却必定就在宫中，就在此处某个角落。

    先前的箭身变化以及一年多前他的那次重伤都与墨离身旁那两名绝顶高手有关。甚至于李清还知道其中一人名为昆奴，但另外一人却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具体的底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李清此刻也不会立马使出全力来，猫戏老鼠也好，一批批的高手轮流换着来车轮之战也罢，反正他多的是人手办法消耗掉墨离身旁所有的防护，自然也不担心那两名隐藏着的高手能够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

    两刻钟后，李清有些不悦的发现，自己派下去的那些高手已经轮换了过了一次，但打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奈何住墨离那几名迎战的护卫，并且墨离那些护卫也还看不出消耗了多少体力之类的，反倒是自己这一方已经连伤了两人。

    虽然都只是一些轻伤，可是在这样绝对优势之下竟然还被人打成这样，这倒是让李清再次意外了起来，也不得不对于墨离身旁的这些名高手重新审势起来。

    若是连这十名护卫都得费那么大劲才能够解决的话，那么接下去他根本不可能赢得太过轻松。依着墨离的性子，既然早有准备，那就绝对不止这区区十名护卫再加两名藏在暗处的绝顶高手这么简单。

    他也还有更多的后抬与底牌，但人家的底牌全然没有揭开多少，所以自己当然也不能够那么快暴露精光。

    一个挥手，李清再次示意了一下，很快又有十名高手下去与其他人一并合力围攻墨离的护卫，就算那些护卫再强，但这会同时三对一，却是绝对不可能再像先前那般抗得住。

    果不出其然，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优势上的绝对体现终于很快起到了成效，墨离身旁那些护卫渐渐有些不支起来，并且因为必须得制止那些人靠近他们的主子，所以还得分出心来，很快便有人受了些轻伤。

    哪怕这会其他两名在墨离身旁守护的护卫也被墨离要求一并入战相抗，但依然无法抵挡李清的人步步紧迫的脚步。

    十名护卫对于墨离所形成的保护圈越来越小。甚至于还有两人被李清的人合力斩杀掉，形势越来越不乐观。

    而剩下的八人压力也越来越多，看那样子，估计最多也不无法坚持超过一柱香的功夫。

    但即便如此，昆奴与墨离战下另外一名绝顶高手也依然没有现身，只是紧急之中不知打哪里发出数枚暗器，一击而中竟然直接在同一时刻将李清阵营中六名高手给击毙掉。

    这样的一击瞬间为墨离的护卫减轻了一些压力，但效果却并不能保持太久，而且御林卫统领那边很快发现刚才那些暗器是从他的人里头发出。当下便明白自己的队伍里头混进了一些墨王府的奸细。

    有了大致方向，再加上统领对于自己属下十分清楚此没一会功夫三名夹杂在御林军中的内奸便被找了出来。

    只不过，没等御林军统率等人靠近，那几人却是一声令下，瞬间御林卫中竟然有差不多一小半的人直接扯掉了帽子毫无征兆的朝四处其他的御林卫疯狂攻击起来。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御林卫。就连那一伙李清从民间所寻来的高手之中，也有三分之一的人出乎意料的倒戈，向同阵营里头的人发起攻击。

    只不过与普通的御林卫相比，那些高手的反应绝对要快得多得多，是以虽然唐突，但是却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混乱。

    一时间。各处混战成不断，场面明显不再是先前李清所掌控的一边倒的局势。

    而最先藏在御林卫中扔暗器领头的那三人赫然都是不比此刻在墨离身旁护卫逊色半分。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三人趁着混战一起，突然暴起，径直施展轻功朝着分不同的方向朝着不远处的李清飞驰而去，手中的利剑闪着寒光，快得无法形容，如同下一刻便能够刺入李清的身体一般。

    “护驾！”御林卫统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焦急不已。人也快速往李清那边飞奔而去，想要阻拦。

    但无论他离得较远。再加上速度上根本不及那三人的一半，所以只能是干着急，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生死置于一线。

    随着御林统率的示警，李清以及其他人自然都看到了那三人突然而来的行刺，但那些高手一个个此刻都被缠住根本来不及驰援，而挨得很近的护卫在这么短的功夫内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唯独一名毫无功夫的近身内侍反应最快，虽然吓得脸都白了，但却死死的挡到了李清前面当着人盾。

    但那样的人盾实在太不堪一击，仅仅一道剑气那名内侍便被掀翻在地，李清就在这么两三息的功夫内，整个人竟然从原本层层紧密的防御包围中被人给强行突破转眼就将到眼前取其性命。

    可哪怕到了这会功夫，李清虽然神色微变，却也并没有任何慌乱。

    果然，就在那最快的第一剑眼看就在刺中李清之际，从李清身后突然涌出一股极其厉害的内力，瞬间将那一剑以及持剑之人给逼退。

    与此同时，一名胡子头发全部发白的老人如同幽灵一般不知从哪里出现，又是两掌冲着另外两名想要接近李清的剑客拍了过去。

    突然对李清发起袭击的三名剑客反应极快，在那神秘老人出现之人也不再强行去刺杀李清，转而自行快速拉开距离，压根没打算与那老人强行拼命。

    他们三人的目的本就只是为了引出李清身旁的暗卫，此刻目的已经达到，这边剩下的自有其他人处理，而他们立马调头加入到对墨离的护卫之中来。

    而那名厉害老人倒也并没有追击，反倒是平静不已的在李清身旁盘膝坐了下来，也没有去理会这广场之中的混战，很快闭上了眼睛谁都不看，似乎除了李清的性命以外，其他任何之事都与他无关。

    看到眼前的状况，李清的神色终于变得难看了一些。

    他怎么也没想到，墨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么多人安插了进来，而且一看就知道当真是很久以前便动手了。不过虽然眼前的一切比之前所想的结果要差了不少，但却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墨离以为。光凭这些人就能够从宫中平安无事的逃出的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的牌才不过慢慢打出一两张而已，这宫里宫外早就已经被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哪怕墨离再做任何反抗也只是徒劳，就算插翅膀也难飞出他的手掌！

    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李清没有任何的急燥，而此时此刻的墨离则完全像个事外之人一般淡定得让人觉得无法想象。

    此处的撕杀对墨离来说并没有太过关注的必要，他心中清楚哪怕将这广场之内的所有人全都杀光，那道宫门外头依然还会能着更多的人冲进来拦杀。

    哪怕他的这些手下再强再厉害也不可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不必被人杀光，光是拖都会有拖死掉的时候。

    所以，想要离开这宫墙化成的牢笼，他们不但不能够由中门外往皇宫大门方向突围，反倒必须往内宫逆向而行。只不过，这会还没到时候。还得等一个最佳的时机才能够选择突围而去。

    “你以为你能够逃得出去吗？做梦！”李清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极其嘈杂的层层混战，定定地看向这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墨离。

    他并不在意墨离是否听得清他说了些什么，甚至于这样的话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墨离当下便察觉到了李清的举动，虽然一身极佳的内力让他听力比常人要敏锐得多，但在这样的时候却也很难完全分辨得出李清所说的每一个字。

    可听不听得完全清楚又有什么不同呢？对墨离来说。眼下只有自己的决定与举动才有意义，其他一切包括李清在内都无法让他有分毫的改变。

    “想要本王的命。你还没有那样的资格！”他微微一笑，稍微运了些内力将这句话传到了李清耳中，看着李清如同看着一个笑话。

    这样的言语，这样不屑的神色，如同一根刺扎入到了李清的心里头，顿时让他不悦到了极点。

    正当他想要出声反驳之际，却是见到负责中门外头把守之人带着一小队人马匆匆奔了过来。那队人马并没有理会广场之中的混战。他们有着他们的使命，所以并不会贸然加入到对抗之中。

    “启禀皇上。宫外出事了！”领养之人小声朝李清报告道：“不知什么人传出了消息，说是皇上将墨王骗入宫中以莫须有的罪名要直接斩杀掉墨王，一时间不少百姓纷纷在宫门处聚拢，这才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有数以千计的百姓将宫门外头围个水泄不通，并且还有许多人正从京城各个方向朝着皇宫这边而来，怎么拦都拦不住，怎么说都不肯散掉。”

    那人显得很是担心：“百姓纷纷拿东西砸宫门，嚷嚷着让皇上将墨王放了，不许胡乱冤枉好人，不许乱杀墨王。墨王在百姓心中向来名声威信极高，极受百姓爱戴，此次应该是有人特意煽动了百姓，闹得极其厉害，情绪也无比激动，再这么下去只怕极容易引起暴动。”

    听到这些，李清眼中目色更加阴沉起来：“既然明知有挑事之人，那么直接杀掉一些挑事者便可！”

    “皇上有所不知，一则那些挑事之人根本没有真相露面，藏在人群之中很难辩论，二则属下其实已经杀了好些人闹得最厉害的，想要借此震撼，但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那些百姓跟疯了似的，不但不怕死，情绪反倒更加厉害，属下已经调集了更多的人手过去，但一时半会间也根本压不下，总不至于把那几千百姓全给杀光吧？”

    李清正欲出声，一旁又有太监急冲冲地跑过来禀告道：“皇上，沐太傅、袁国老带着二十几名朝廷重臣强行求见皇上，说是皇上要私自处决墨王，于理于法于情都不符合，所以联合上书，请皇上尽快放人！”

    ps：昨天情节到了最为关键的转折之处，有些卡，所以昨天断掉了没更到，今天补上，六千大章奉上，感谢所有支持订阅的朋友，么么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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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逆转！

﻿    这一下，李清的神情终于再无法如之前一般保持平静，他快速抬眼朝着好混战之中安然而立的墨离看去，心底深处的痛恨与厌恶再也无法掩饰。

    该死的，他早就想到了墨离会来这样的阴招，但想到与此时真正见到感受到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体会。

    虽然他根本不会因为这些被墨离煽动的刁民以及那二十几个脑袋被门夹了敢在这样的时候出面帮墨离的重臣所左右到半分，可这种被人胁迫的感觉当真让他不爽到了极点，甚至于因为这些人的闹腾，怕是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传出有利于墨离，有利于墨家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样的后果，对于李清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原本李氏天下便已经在天下百姓面前失去了威信，如今被墨离一搅只会更加一日不如一日。可那又如何？

    对比于灭掉墨王府来说，这些都只不过是些小事，若是今日他让墨离逃掉的话，这天底下的舆论只会更加偏向墨离，从而更对他不利。

    更何况，此次如此精心准备都不能灭掉墨离，清除墨王府，那么日后将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反倒是会给李氏天下留下比任何危险都更加巨大的麻烦。

    是以，不论如何，今日墨离必死，墨王府必除！

    “传旨，墨离叛国逆反，且无半点悔意，墨王府勾结乱党、谋夺江山，为大奸大恶之徒，即日起剥夺墨王府一切封号与权益，满门抄斩，诛连九族！今日朕亲自诛乱臣、灭贼子，再有阻止者，不论何人都将与墨王府同罪，决不饶恕！”

    李清丝毫都没有犹豫，当下命令身旁心腹道：“传令下去。现在便分头行动，除了墨王妃以外，其他人全都杀无赦！”

    “遵旨！”不必李清额外吩咐什么，那心腹之立马领命而出。同时开始京城之内的血腥清洗。

    而之前一前一后进来禀告的两人，也都各自匆匆退下，按照圣旨所言分别去解决宫门处的那些闹事的百姓以及二十几名没有眼力劲的重臣们。

    李清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他先前的声音不算小，相信以墨离敏锐的听觉必定已经听得分明，今时今日不仅仅是墨离的死期，同样也是整个墨家灭族之日，想到这些，先前那所有的愤怒与不爽似乎都得到了宣泄的地方。

    他很想看到墨离终于忍不住变色的面容，想看到那张素来在他面前无所不能无所惊慌的脸变得完全不同起来。墨离越是愤怒。越是憎恨，越是气恼，越是暴燥，越是痛苦，越是不忍。那么他便将会越是痛快！

    只不过，很快李清便发现，都到了这样的时候，墨离明明都听到了一切，也知道马上将要发生些什么，但可恶的却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镇定脸孔却是依旧如故。

    这却是让李清更加恼火，同样运了几分内力朝着墨离冷笑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够装淡定到什么时候去！今日不但你要死，而且朕还要灭你九族，让墨王府、墨家从此在东明消失来灭迹！”

    听到李清的话，墨离不怒反笑：“若你要这样的能耐，那便做就成，无需向本王请示什么。”

    李清脸更黑了：“笑话。朕还用得着向你请求什么？本来还以为你听到灭九族这样的事情会有那么一丝对自己的悔恨，倒是没想到竟然如此无情冷血，那么多人的生死看来都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呀！”

    顿了顿，李清嘲讽道：“也对，如今你自己都已经是死到临头。又哪来的心情管别人的死活？以你这样的冷酷的心性，怕是巴不得多些人与你一并陪葬才高兴吧？”

    “李清，别把你的那些心思用来度人。”李清连皇上两字都懒得再提，对于这已经正式宣布诛他九族的人直呼其名道：“要灭我九族者是你，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不过就是一莫须之罪名罢了，杀人者都不觉得自己冷酷，我这个被害者可远没资格用这两个字。”

    “行了，别在这里逞什么口舌之快，就算你说赢了又如何？今日可不是用嘴巴便能够决定结果的！朕知道你还有其他的底牌，不过你以为就凭你的那些所谓准备就能够逃出升天？或者说能够保得住其他人吗？”

    李清摇了摇头，冷冷说道道：“死了心吧，你跟你所有的族人今日都难逃劫难，朕会让墨家人的鲜血流遍整个京城。不过你可以放心，你的妻子自此朕会替你好好照顾，而且会比你照顾得好上千倍百倍！”

    “我的族人我无法一一保全，但至少整个墨家绝对不会被你屠来！我的至亲，他们都会活得好好的，他们的鲜血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来玷污！我的至爱，她永远都只属于我，只会受我的亲自照顾，而你永远都没有任何资格染指！”

    墨离同样摇了摇头，讽刺而笑：“李清，你想得太美好了，只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如愿!”

    话说到这，墨离却是不再多言，算着时辰，此时宫中御林军因为宫外压力调集人手，此时内宫之处绝对是到了最为博弱之际，而昆奴等人也差不多已经部署好了下边的事宜。

    墨离一个眼神，身旁最近的护卫忽然一声令下，几乎在同一时刻，原本正在混战中的所有人马全都快速摆脱原本缠对的对象，除了几名贴身相护墨离的人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部聚到一起，快速朝着内宫方向突围而去，直接用手中刀剑为墨离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一刻，所有人陡然变得疯狂起来，如同凝结在一起的利箭，一时间竟是有些势不可挡的架式。

    情况突变，李清却也立马看出了墨离的打算，大声嘲笑道：“墨离，看来朕还真是高估你了！想从那条宫中那条秘道逃出？你觉得朕会提前想不到吗？”

    宫中有条通往宫外的秘道，这个也算是宫中最大的一个秘密。但当年先帝还在时，李清为了把洛琪儿弄出宫时，便动用了那条秘密通道，所以使得这个秘密也就不再可能成为完全不被外人知晓的事情。

    生死之际，墨离不着人往宫外冲去。反倒是命人逆向而往直奔内宫，所以就是这一瞬间，李清便明白了墨离的用意，想要利用宫中这条秘道成为逃出升天的途径！

    只不过。这件事他早就有了防范，一早便让人将秘密给堵了起来，根本不可能再给墨离有任何机会可图。

    更何况，内宫四处也都布置了大量的人手，就算墨离一万个侥幸能够拼死杀出这处广场，却也不可能顺利到达那处已经被堵死的秘道之地。

    “想不想得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不做得到！”墨离并不在意李清的嘲讽，边说边从容不迫的跟着已经全部聚集在他身旁替他开路的护卫们往内宫方向走去。

    无数的御林卫疯狂冲了上来，想要阻拦墨离一行的去路，但那么多人竟然却都无法阻止。眼看着墨离一行杀掉了越来越多的同伴朝着内宫宫门方向而去。

    哪怕此刻，那处通往内宫的宫门已经紧闭，但没有人敢停下阻止的脚步，哪怕死伤越来越多也不得不继续往上冲。

    “阵法！那是奇门阵法，难怪威力会如此之大！”御林卫统领终于看明白了墨离身旁那些护卫正组成了一个奇特的中弄阵法。相互配合着为墨离开道。

    “皇上，普通御林卫很难破此阵！”他连忙朝李清禀告道：“就算能破，只怕我们伤亡太多！还请后盾上下令，由那些江湖高手一起发力破阵！”

    李清冷眼看着一批又一批倒下的御林卫，看着墨离等人离那道宫门越来越近，倒也接受了统领的建议，准备调集高手破了墨离身旁那个奇特之阵。

    不过。就在这时，原本那处早就紧闭并且有不少人把守的宫门却是突然响起爆炸之声，宫门不仅很快被炸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并且把守之人死伤严重，乱成一团。

    李清心中大惊，而后脸以却是更加难看起来。

    从他这里看得明白。那宫门处的爆炸再一次出自于奸细之手，因为已经有那边的人在爆炸后立马跑去开门开道！

    没等李清来得及吱声，墨离以及十几名高手护卫却是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施展轻功，快速朝着已经破开的宫门而去。

    而原本替墨离开道的那些人在看到墨离纵身飞奔的瞬间，已经不必吩咐快速换成了另外一套阵法。改冲为阻，仅仅中介几息之后便牢牢的将御林卫以及其他人拖住，为墨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样的变故发生得极快，前前后后不过十息的功夫，但却是一下子反转了现状，由不得让人对墨离再次刮目相看。

    “快给朕追，谁先杀了墨离，赏黄金千两！”李清这会已经是恨之入骨，同时心中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绝对自信，笃定，想都没想便朝着那群召集来的江湖高手发出了黄金千两的悬赏。

    李清太过了解墨离，也正因为了解，所以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才会下意识的慌张担心起来。

    既然墨离想要以宫中秘道为逃出之路，那么说明一定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关于那条秘道会被人提前堵上重兵看守这样的细节也一定可以想到。

    所以到了这会功夫，墨离还不顾一切的往内宫方向而去的话，那必定说明做足了准备，可能真有办法做得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毕竟，墨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人混入御林卫、混入征集的高手之中、还能够混入到重点把守的那些兵卫之中，那么说不定也早就已经安排了人对那条秘道做手脚！

    正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李清才不敢再有半丝的耽误，得尽快将墨离杀之除去才能够真正安心。

    李清的话一出，顿时便有二十几条人影快速飞奔追了过去，而李清也顾不得广场之上这些被阵法困住拖住的御林卫，很快绕开，也一并追了过去。

    李清一动，那就在盘膝而坐的白发白胡子老人，这才跟着起身同行，他的保护对象只有李清，而对手则必定是防备着还没有真正现身的昆奴以及另外一名神秘高手。

    墨离等人直接冲破那道宫门的封锁之后。也不理后头的追兵，直接继续往内宫方向快速而去，一路之上当真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身旁那十几名高手护卫凶悍得另人害怕。

    片刻之后，因为李清那处众多高手追来，墨离身旁的十几名护卫顿时分成了两路，一路留下阻击，别一路则继续护送墨离往内宫而去。

    李清自然不愿让墨离接近内宫里头那条秘道，离得越近怕是越有可能发生翻盘，因此也不迟疑，当下便调了近十名高手快速从旁的通道先行前往秘道所在地的宫殿提前拦截准备，绝对不能够让墨离有机会接近那里！

    而这会墨离依就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他的去路。那些寻常的御林卫根本奈何不了。不断冲上来也只有送死的份。

    只不过，没过多久，很快便有一大批暗衣从不同的地方涌了出来朝人数极少的墨离一行刀剑相击。

    这些暗衣可不是御林卫那样的身手，一时间连墨离自己都不得已出手。

    看到墨离终于被暗衣所挡住，李清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然而，李清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前边却是不知打哪突然冒出一批黑衣人快速出手与宫中暗衣缠斗起来，而墨离仅仅只是被阻了那么不到十息的功夫会重新突围而去，由七八名护卫保护着继续往快速往前。

    “浑蛋！”李清气得半死，这些看着如同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竟然又是墨离提前埋在他宫中的人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如此森严的皇宫。竟然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奸细，这么多大活人到底是如何进来的，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他气得随手抽出腰间佩剑，一把朝那御林卫的统领给避了过去，殷红的鲜血立刻溅了开来，染脏了身上龙袍。却依然无法让他心中的愤怒轻上半分。

    等杀了墨离之后，他必定要将宫中上上下下全部清洗个遍，清洗个遍！

    而此时此刻，墨离地丝毫没有功夫理会李清的愤怒，前边的路在他眼前变得愈发的宽敞起来。但就在他即将踏入那条秘道专属的宫殿附近时，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名杀气极浓的独眼大汉直直挡住了前路，此人正是李清身旁除了那名老人以外，武艺最高的另一人，墨离身旁几名护卫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可能对付得到此人。

    独眼大汉冷笑在一声，二话不说直接飞奔过来想要想要取墨离性命，但就在这时，一直隐藏着的昆奴却是突然现身拦下了此人，两人快速打斗起来。

    以昆奴的身手，虽然说不可能轻易取得对方性命，但对方同样也无法奈何得了昆奴。

    而墨离此时，却并没有因为昆奴替他挡住了独眼大汉而继续往秘道那边方向继续前行，反倒是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带着几名护卫转身往左侧小道而去。

    他自然知道此时秘道前边的宫殿早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的到来，他同时也知道那条秘道早就已经被李清所封，因此，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从那条秘道上下功夫离开皇宫。

    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李清，转移视线罢了，他真正要去的是内宫左侧那处无名小园，直接从那里跃出便可。

    一路之上，几人速度更加快了起来，因为那条道从这里开始已经全然没有半丝的阻碍，所有阻碍都已经在不久之前被他身旁与昆奴实力相等的仑奴无声无息的扫除，而那处宫墙之外，也早就隐匿着接应他的人马。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墨离便顺利的离开的李清为他所设的所谓铁笼一般的牢笼，而等到李清发现上当受骗追过去之际，哪里还有墨离的身影？

    气急败坏的墨离当即下令封锁城门，调动一切力量追杀，就算把京城挖地三尺也得把墨离给找出来，不要见人只要见尸！

    而事实上，此时京城城门早就已经在他下令灭墨王府，来墨家九族之际便已经关闭，只不过盛即怒之下许多事情早就已经没那么理智清醒罢了。

    这会的李清，当真快要气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准备一年之久的计划竟然就这般落了空，可很快，李清才发现，残忍的现实远远不止如此。

    两刻钟之后，李清还没有压下惨败后的盛怒，另外一道不好的消息再次传来：墨王府除了些不怎么重要的下人之外，其余之人早就没有踪影，莫说是韩江雪，就连一些重要的丫环都没有看到半个。不仅仅是墨王府，韩家更是如此，去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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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杀出一条路来！

﻿    这一刻，李清当真是气得连血都吐了出来，只不过当众强行压制，又将那口鲜血给吞了进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王府内老墨王、墨宇夫妇等人，还有韩家的那些重要人物此时此刻早就不知所踪，甚至于连一些重要的下人都没了去向，官兵去之后全都扑了个空。不仅如此，就连墨家族人也有一大半同样早就不在了，剩下的全都是一些毫无用处的老弱之流，连灭族都谈不上，更别提什么诛连九族了！

    御林军在墨王府与韩府内都找到了秘道，想来墨、韩两家那些重要之人都是提前从秘道内离开了京城，此时说不定已经身在百里、千里之外。

    他突然想起了昨日一早去墨王府见韩江雪时的情况，这会才反应过来，当时那名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告秘的奴才，只怕是早就发现了墨王府的异常。

    如此一来，除了韩江雪与墨离以外，其他人怕是头一天晚上就已经提前跑掉了。而韩江雪估计也是在昨日他回宫之后便动身离开了京城，唯独留下了墨离一人掩饰，替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一切，必定是一早就商定好的，在他图谋清除墨王府的同时，墨离也没有闲下半分，竟然一步步，一计计的反过来占去了先机。

    想到这些，李清的心更是一阵阵的刺疼，恨不得将墨离活活撕成碎片！如果此次不能够追杀掉墨离的话，那么他不但背上了一个逼良谋反的昏君、恶君之名。更是活生生的替墨离，替墨家做了一件天大的嫁衣！

    李清已经知道了墨离与南昆的暗中关联，只不过这因为兵力有限，再加之地方太远，南昆的势力又极为强横，所以这才一直没法奈何得了。可如今，一旦让墨离成功逃到他无法掌控之处，成功的回到南昆的话，那么下一刻。墨家便将成为另外一个蒙家，甚至于比及蒙家来说更加强大而难以对付！

    李清如今真正是知道了墨离的厉害，哪怕从头到尾他都不曾小看过分毫，任何准备都是往着最充足的方向去做，但却还是严重的低估了此人，低估了墨王府的能力。

    可恨的是。这都只是一个开始，没过多久，再次传来了更加让他震惊的消息，京城之中出现了大批极墨家私军，已经在消息传来之前强行冲破了北门，护送着着大批墨家族人逃出京城。

    这一次。北门倒是并没有出现内奸，但人家专门明显是找准了机会。早早就守着了势力最弱的的北门冲击，再加上大批不知内情的百姓阻碍误事，这才那般顺利的破了北门。

    “追，给我追！”李清气得直嚷嚷，此时早就没有了仪态，重重的喘着粗气，脸部显得极为狰狞：“命令京郊外驻守的三路兵马阻击。不准放过一个，统统格杀勿论！特别是墨离。拿不到墨离的人头，你们一个个通通都不用活了！”

    天子之怒自然不是什么玩笑，从这一刻起，京城之内完全陷入一处血腥之中，而京城外的围墙与追杀同样无比的惨烈。这样的情形，相比于当年洛王府被灭门来说更加震惊天下，而这样的恶劣影响以及杀戮所带来的恐惧比及当年洛王府的惨状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多无辜之人都被牵连进来，甚至于有些根本就不是墨家九族之内的人家也都因此而受到了灭门之灾。血腥恐怖深深的铺满了整个京城内外，一时间让这里几乎成为一个地狱般恐怖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恐惧越来越大越来越广，但整整两天一夜下来，不但墨离没有被人抓住斩杀，甚至于一大部的墨家族人竟然都冲破了三路提前布好的围堵之军的口袋，冲了出去，转而分散开来向着各个不同的方向逃离。

    如此一来，朝廷的追击却是变得格外费劲起来，最后李清不得不暂时收起那些追杀墨家族人的兵马，转而没着去往南昆的必经之途全力寻找墨离，追杀墨离。

    这道命令发布下去之后，果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有人很快回报发现了墨离一行的踪迹，从而也证实了李清的判断没有任何的错误。

    但是，此时此刻，李清心中也极为清楚，必须尽快追上将墨离给除去，不然的话，一旦他们进入到乱军所占的地盘后，再想杀他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血腥之味从京城随风一路飘移扩散，墨离一行此时成功的将朝廷追杀的人马全都吸引了过来，墨离心中清楚，算着时间，应该有不少的墨家族人可以趁机脱身，寻找到安全的地方或隐或逃。

    而他则并没有打算房间掩饰行踪，做为这声杀戮的最终目标，哪怕再掩饰也没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光明正大的与追兵战斗、撤退。

    三天的功夫内，墨离一行碰上的人马越来越难缠，除了这些原本的追兵以外，李清显然已经调集了各个地方的人马沿路围堵击杀，这也使得他们的伤亡越来越大。

    刚才再次经历了一场血战，两股实力不俗的兵马夹击他们，虽然这会已经被打退，但此刻墨离身旁已经只剩下不到百名人马。

    只是稍做休整，一行人便再次继续往南而去。

    “王爷，照这种速度，咱们最少还得要三天才能够到达兴阳与王妃他们汇合！”昆奴此刻早就已经重新回到了墨离身旁，他们现在几乎每半天便得面临一场大战，所以严重的影响到了行军速度：“等到了兴阳之后，看这些疯狗还有没有这样的胆子死追着咱们不放！”

    这一路下来，连昆奴都杀红了眼，哪怕他武艺再高，但毕竟面临敌人实在太多，几乎有着杀都杀不完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朝廷怎么回事，既然还有这么多的兵马，为何之前不投入到清剿乱军稳定民心中去，反倒是不计成本的用到他们身上，当真是把他们家主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呀！

    昆奴一声冷笑，继续说道：“到了兴阳之后，不论王妃有没有成功打通去路，凭着聚在兴阳附近的人手，也必定得让这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墨离面色略显凝重：“兴阳附近，怕是不比现在经历的凶险要小，南梁暗中提供给李清的那一拔精兵，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直接赶到那边拦截。加快速度行军，争取早些到达兴阳，取道离开，那里不易久留，避免损失太大！”

    说罢，墨离不再多言，而这支如今已经不足百人的人马则是再一次的加快了南行的速度。

    两天之后，韩江雪此刻正站在兴阳的一处高地之上死死的盯着前边不远处的乱军停驻之地。

    到达兴阳已经两三天了，只可怕到现在为止，她依然没有完成当初墨离交给她的事情。

    这会，她已经知道墨离顺利逃出了京城，这会正在赶往兴阳的路上，最多只有一天的功夫便能够与他们汇合。

    而原先墨离布在此处的一千精兵早就已经与她汇合，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只可惜这边兴阳乱军的首领却是并不愿意配合到时放开一条道让他们通过。

    想要去南昆，兴阳是必经之路，而这伙乱军根本不准备和平让路，哪怕许下再多的好处找人好生劝说，这些人却是仍然不加理踩。

    这伙乱军的头目倒是贪心不已，知道墨王府如今已经被朝廷除名，李清要将墨王府斩草除根，一路紧追墨离不放后，竟然打着希望朝廷人马与墨王府的人马在兴阳附近火拼两改俱伤之后，他们能够从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们当然不愿意主动放开通道让墨离等人去往南昆，哪怕再多的好处也比不上他们所以为将要得到的好处。

    “王妃，那些人根本没打算让开一条通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东凌略为担心地说道：“据探子回报，似乎还有几股人马正往兴阳这边赶，若是与王爷汇合后不能及时离开此处，咱们只怕会被人给包围住！”

    韩江雪沉默了半天，良久终于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他们不让，那就直接杀出一条路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北风等人全都怔了一怔，显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兴阳乱军在人数上可是他们好多倍，想要在一天之内将这些乱军清除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王妃，这似乎很难做到！”东凌好一会才张口再次说道：“我们人数太少……”

    韩江雪回过头来，看向东凌道：“我所说的杀出一条血路来自然不是说要跟他们正面决战之类的，也没想过要替别人将这些人给清理干净，毕竟等我们离开之后，这些人的存在还可以替我们赢得不少的拖延之用，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更加安全的赶到广庆。只有到达广庆后，才能够算是暂时脱险！”

    “那王妃的意思是？”东凌一听，当下便知道韩江雪这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了，因此立马满是期待的询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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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抢人

﻿    入夜，一间装扮得极其华丽的奢华的大屋子里，七八个彪悍粗犷的大汉正在此处尽情的吃喝玩乐。

    屋子里堆放着许多珍宝，如同大集市一般随意的摆放着，这些都是这几年他们的四处抢夺而来的战利品其中的一部分，极其张狂的显示着这些人的凶悍。

    八九个年轻的少女都是从附近抢来的的，此刻不得不迫于这些人的淫、威，在一旁陪酒，不敢有半丝的反抗。

    曾经也有性子极烈的坚决不从，但到最后却是连死都不能够如愿，活活的被这些人给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如今这些少女却是再也没有谁敢当面违抗这些人的意味。

    “找死，连服侍男人都不会，你说你还有什么用？”突然之间，坐在左侧第一张桌子的细眼大汉不由分说，一个巴掌直接甩到身旁少女脸上。

    力气大得吓人，那少女一下子被打掉了两颗牙齿，脸都肿得不成样子。

    少女强忍着疼痛，却也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只是连忙乞求着原谅，而其他几名女子一个个也吓得不行，没有谁敢在此时多说一句话。

    没有理会那少女的求饶，那名细眼大汉当下便让人将那被打的少女给托了下去，做为奖赏给他手下的那些兄弟好好享受。

    少女哭天喊地却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其他女子更是吓得脸都青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下一个。

    “老三，你这是怎么啦，哪里不顺气了？”坐在正位上的黑衣大汉笑着问道：“刚才那个玩腻了就再换个新鲜点的便是，跟着大哥还怕没女人吗？”

    这黑衣大汉倒是对自己这个兄弟了解得很，每每手上的女人玩腻了都是这般处理，只不过今日倒是显得有些来气，也不知道到底碰上什么不称心的事了。

    老三倒也没有收着藏着，在他这老大面前也放得开。一副颇为郁闷的样子说道：“大哥，不是我说，咱们现在的确是要女人有女人了，不过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庸脂俗粉呀。换来换去还不一个样，没什么劲头。”

    “哟，三哥什么时候成秀才了，竟然还会说四个字的成语了！”下头有人打趣起来，粗着嗓子这么一说，把其他人都给逗笑了。

    为首的黑衣老大也哈哈大笑起来，很快倒是明白了自家老三的心思，直接说道：“老三呀老三，你不会是惦记起想要从咱们这里借道的那个娘们吧！”

    不少人一听，当下更是附和起来。这几天墨王府的那个什么王妃派了好几次人前来跟他们协商借道一事，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却是没想到，这老三竟然连那墨王妃的面都没见过，便惦记起人来了。

    老三一听。也没否认：“怎么就不能惦记了呢，都是男人，凭什么那些王侯就可以一个个天仙般的人儿随意挑，咱们这些人就只能吃这些破菜野草？大哥，我可不是替我自己惦记，我这是替您不平！大哥您现在也算是雄据一方，跟那些王候没啥区别。凭什么那些好事都只能是别人的，凭什么那什么高贵的王妃就不能够来服侍大哥您呢？”

    听到老三的话，不少人却是当下动了心思，也有人很快附和了起来。

    “对呀大哥，我可听说那墨王妃长得跟个天仙一样，当年墨王为了嫁她。那可是花钱如流水，天下同庆呀！您想想，这王妃若是长得不漂亮，人家墨王能干这样的事吗，能舍得吗？”

    底下有人眼睛发亮的说着。一看就知道动了心思，虽说是打着给老大找真正美人的旗子，可是以着他们几兄弟的关系，到时老大要是玩腻了，他们自然也有机会真正玩一玩那些高贵王妃，仙女般的人儿也好呀。

    又有人说道：“没错，大哥我看这事还真可以做！如今墨王府被李家人给端了，墨王被追成了狗，随时都有可能没命，而那墨王妃如今就在咱们兴阳附近，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咱们家门口的好事呀！”

    “就是，事情也不难办，那娘们不是想让跟咱们借道吗？咱们可以用这个为理由，假装答应，把人给骗过来，一下子就能得手了！”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这会已经将韩江雪给抓了过来，可以任由他们处置一般。

    黑衣老大一开始还只当这般兄弟说着玩玩，最后越听越觉得他们这是真动了心思，因此连忙摆了摆手道：“都别说了，这事你们就别在这里瞎想了，道咱们不借，那个女人咱们也别去招惹，她现在身旁可是有一千精兵在，不是那么容易吃得到手的！还是让朝廷的追兵跟墨王府的兵马打起来两败俱伤，咱们再从中渔利稳当得多。”

    黑衣老大是个谨慎的性子，比起手下这些个兄弟来说多少还是有几分远见，因此并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去惹事。

    老三很快说道：“不过一千人罢了，咱们手上的人马可是他们的好多倍，还怕这些人不成？再说，朝廷的人马现在就主要的就是势灭墨王府，只要咱们不让开这条道，逼着墨王府的人跟朝廷人马在兴阳前边交战，到时墨王府就算不全灭那剩下的也不可能是咱们的对手呀！”

    不少人都赞同老三的观点，如果是以前的墨王府，那么他们还有些顾忌，不敢如何，但现在于他们来看，那墨离就是条丧家之犬，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懂什么，墨王府如今虽说被朝廷清杀，墨离被人追杀，但墨王府大部分的实力绝对应该保存了下来。那墨离不是一般之人，没那么容易一下子被人拍死的！”

    黑衣老大愈发正色起来，耐心朝下头几个兄弟解释道：“依墨离对他女人的那股子在意程度，只要墨离不死，咱们若真敢动那姓韩的女人，到时我们就算再多几倍的人马也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大哥，您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老三争辩道：“那墨离有那么强吗，依我看根本就快没命了，他若那么厉害，怎么还让一个女人先跑过来想办法开道？”

    “他就是因为厉害，所以才会提前想到这一切，提前布置好取道之事！”黑衣老大见老三还这般执迷不悟，当下拉着脸道：“老三，别的什么事你要怎么做我都依你，但唯独这做事不行，这样做几乎就是在给我们自己找麻烦，为了一个女人当真没有必要！你要是看不上这些，日后大哥定给你找到更好的！”

    “大哥！你不敢动那女人，不就是怕日后墨离没死的话报复咱们吗？”老三也有些不乐意了，直嚷嚷道：“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咱们不给他们让出通道来就已经是得罪了他们，这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这不一样，你别混为一谈！”

    “有什么不一样，依我看反正都得罪了，多一事少一事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做件大些的，也好让天下人看看咱们的本事！”

    两人正争执不下，突然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吗？不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呢？今日倒是得开开眼界才行。”

    众人顿时一怔，连忙抬头询声望去，却见一个气度非凡的美丽女子边说边从容不迫的推门走了进来。而那女子身旁跟着一女两男，看样子应该是其随从。

    “你是……墨王妃？”黑衣老大心中一惊，但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猜出了韩江雪的身份。

    此时此刻，能够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他们这里的，除了那位神秘的王妃还能是谁？

    听到墨王妃几个字，众人都不由得双眼放光起来，特别是那老三，连口水都快掉了下来。

    “你便是他们的老大？总算还有几分见识，比起这些人来说多少还像个人样。”韩江雪并没有否认什么，平静而道：“刚才好像只有你不同意将我抢来吧，冲着这一点，一会本妃会让你比你这些兄弟稍微好受一些。”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做什么？”其他人显然还有些没完全回过神来，但黑衣老大却是面色大变，很快意识到了问题。

    他们这里可是有着层层把守的，而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丝毫没有让人发现，这说明要不是这个女人已经买通了他们的人，要不就是眼前这几人实在太过厉害，厉害得已经是他们所不能够想象的。

    韩江雪显然没有打算与这些人多解释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问道：“今晚的酒菜如何？如果你们还想再有机会吃下一顿的话，明日或者后日在我们方便需要的时候随时主动把通道让出来吧。”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脸色一变，正想骂人却是忽然口吐鲜血，整个人面色大变竟黑了起来，一看便是中了毒的症状。

    而很快，包括黑衣老大在内的人一个个都如此这般口吐鲜血，甚至于很快连说话都有些费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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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杀戮果断

﻿    韩江雪冷哼一声，这伙乱贼当真是色胆包天，竟然敢把如此无耻的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真以为随便霸占了个屁大的地主就翻了天去吗？也不看看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耐与实力！

    若不是因为时间关系，就凭这手上一千精兵也完全可以将这些乌合之众给收拾掉，哪里用得着跟这些人多说任何，借什么道。

    而这一次，既然被她正好撞上，得知了这些人的心思，那她更是不能够轻易的放过！

    黑衣老大立马明白了一切，他们这些人全都已经中了毒，先前自己这些兄弟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把这韩江雪给抢来，却是没想到还不到片刻的功夫，人家便已经自个杀了过来。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黑衣老大强提着力气，恶狠狠的盯着韩江雪，但心里头那股莫名的恐惧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本王妃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韩江雪反问了一句，神色平静得吓人：“你们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还好意思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

    别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墨王府这不没真怎么瘦呢，更别说这些人连马都不如，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哼，既然你们想要从我们这里过，为什么还敢下毒害我们？”黑衣老大嘴巴还算强硬：“赶紧把解药给我们，不然的话大家鱼死破！”

    “鱼会死，但是不会破。”韩江雪可是一点都不担心：“本来我也只是见你们一直不肯配合。所以打算想点办法借条道罢了，等我们顺利离开之后，自然会命人将解药送过来。只不过如今，看到你们竟然如此愚蠢无耻成不了气候，倒不如直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算了，一会再从你的人里头挑出几个领头的来，还怕没人愿意坐你们的位子，跟我合作吗？”

    听到这话。黑衣老大顿时真急了，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这些手下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只要他们这些人一死，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取而代之。

    “韩江雪，你别想得太好了！你不敢真毒死我们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亲自跑到这里来跟我废话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闲工夫。根本消耗不起！既然想要通道，那就拿出此诚意来才行，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唬到人！”

    黑衣老大做着最后的抗争，赌着韩江雪并不敢真这般直接毒死他们，毕竟这边事情闹大了，拖久了。最终还是对墨王府不利，他就不信这女人当真敢拿墨离跟她自已的安然不当一回事。

    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料错了。

    韩江雪压根没有跟他解释争辩半句，而是直接朝着一旁的东凌与北风看了一眼。

    很快，东凌与北风二话不说，抽出佩剑便朝着先前那两个想要抢他们家王妃的贱人一剑刺了过去，其中一人当然是那个最先挑起来的老三。

    长剑瞬间没入心脏，那两人都来得及哼哼两声。直接便断了气丢了性命，那样的杀戮果断得让人无法相信。

    而韩江雪几人也丝毫不担心这屋里的动静会被外头那些不应该知晓的乱军知晓。莫说他们这会的确收买了内应，就算没有，这事也照样能够做得稳稳当当的。

    这一下，黑衣老大也好，还是其他剩下的那些个所谓兄弟个个脸都吓得更惨白了，有人不想丢命，拼着命扯着那一点力气想叫人进来救他们，但是外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人理踩。

    “别费事了，要是有人来救你们，这会我们根本就没法进得来呆在这里了！”紫月冷笑一声，眼中是说不出来的鄙视。

    一群蝼蚁，也配打她家小姐的心思，一剑杀了还真是便宜这些人了！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黑衣老大虽然比起几个兄弟来稍微聪明有远见一点，不过却同样也是惜命之人，眼见着韩江雪竟然根本不按常理出版，果断冷酷得可怕，这会哪里还敢嘴硬什么。

    韩江雪没有吱声，只是朝东凌与北风示意了一下，很快两声惨叫声起，又有两个恶人被了结了性命。

    “好好说？之前我家王妃派了好几拔人来跟你们好好说，怎么就不见你们好好说？”紫月再次冷笑，继续说道：“如今命不在自己手中了，怕死了就想好好说了？我们家王妃看上去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

    这些人全都中了毒，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反抗，眼看着这一下子便有四人被直接杀了，顿时有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挣扎着跪地求起饶来，哪里还有半分的反抗之意。

    就连那黑衣老大，虽没跪下，却也是惊恐连连接直接求饶，一声一声的求韩江雪放过他，而他则保证会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绝对不敢再有半点花样，随时可以主动放开通道让墨王府的人过去。

    看着这最后这剩下的几人，韩江雪总算是开口了，皱了皱眉道：“一个个这么怕死，还敢出来学人做乱造反？造反也就罢了，竟然还残害百姓，为恶一方，实在不可原谅！”

    话音刚落，东凌与北风又是一人一剑，再次取了两名恶徒性命，最后只剩下黑衣老大以及另外两个兄弟。

    这一下，黑衣老大再也忍不住，跟其他两人一样，直接扑腾到了地上跪着求饶，整个人吓得面如气色：“王妃饶命呀，我们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一回，韩江雪倒是没有再马上让东凌与北风动手，沉默片刻后朝那黑衣老大说道：“刚才你们几个人的话本王妃全都听到，念在你还有一丝自知之明的份上，本王妃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不过，你得做好三件事才行。”

    事关生死，莫说是三件，这会就算是三十件，三百件，黑衣老大也不也不从，连连满口应下，强撑着精气神不敢有片刻的怠慢：“还请王妃吩咐，小人莫敢不从！”

    见状，韩江雪心知此人已经从心里头被吓得屈服，因此也不再啰嗦，径直说道：“其一，这剩下的人同样该死，你自己解决！”

    话音刚落，黑衣老大却是丝毫不曾犹豫，拼足力气朝那唯一还活着的兄弟爬了过去便要动手杀人。

    那人哪里心甘，挣扎着回击，两人都没什么气力却拼命为了活着扭打到一起，最终还是这黑衣老大厉害一些，摸出一把随身带着的匕首将另外的兄弟给杀了。

    如此一来，本就因为中毒而全身无力的黑衣老大更是软到了地上，重重的喘息着如同一条狗般，好一会才恢复了一点点，连忙说道：“请王妃示下其他两件事。”

    现在的结果倒也不出韩江雪的意料之外，只不过却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点犹豫与心软都没有。原本还以为就算再不堪，至少跟他这几个一起造反的兄弟有几分真正的情义才对，却没想到竟是分毫都无。

    她不由得在心时摇了摇头，这样的人更加留不行，等事情结束之后，必须除尽！

    “其二，自是随时准备给我们让开通道！”韩江雪没有表露分毫情绪，继续说道：“其三，等我们过境兴阳之后，你必须带上你的人路拦截朝廷兵马，主动将他们给逼退，替墨家军断后！”

    第二条并无任何难度，不过第三条对于黑衣老大来说却并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但这会功夫，他哪里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下便应了下来，同时也不敢再多追问解药一事。

    不过，令黑衣老大再次意外的是，韩江雪见他应了下来，似乎根本就不担心他会耍花样，当下便让人将解药给了他。

    立马吃下解药，片刻后毒性果然解除，黑衣老大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斗着胆小声问道：“王妃这会就给了小人解药，难道就不怕小人临时变卦吗？”

    韩江雪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想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何时死怎么个死法都不过是我一念之间的事罢了，不仅是你，还有你安置在外的妻儿老小都是一样。你若不信，尽管去试。”

    说罢，韩江雪头也不回的走了，那种自信与实力根本无法假装，直直的将黑衣老大心底深处最后一丝侥幸给狠狠砸碎！

    次日一早，去往南昆的通道被兴阳乱军给直接腾了出来，转而变成了由一小部分墨家军直接把守。不仅如此，黑衣老大还主动派人给墨家军送来了不少的军备粮草与物资，态度转变当真是天壤之别。

    下午时分，韩江雪得到消息，墨离一行已经到进入兴阳境内，离此地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听到这个消息，韩江雪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带了一百多精兵去迎墨离。

    半个时辰之后，韩江雪一行终于与墨离一行汇合，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欣喜，一个坏消息却是让韩江雪心底一沉，并且整个人都差点晕了过去——墨离出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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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承担！

﻿    原本两天前还有近百人的人马，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左右，而此刻墨离竟然连单独骑马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转而只能被昆奴等人用一辆马车护送而来。

    而韩江雪见到墨离时，墨离还处于昏迷之中，手臂上有一处伤，是被一枚暗箭所伤，这会已经包扎好，但伤口处渗出的血迹明显呈深黑色，看这样子十有**是中了毒。

    果然，从昆奴那里韩江雪很快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就在今日凌晨之际，他们突然受到一支小股人马的偷袭，那伙人极其厉害，其中更是有人丝毫不会比昆奴差。

    激战之中，忽然有人向墨离射出三箭，那三箭为同一弓一弦同时所发，快得离奇，昆仑当时被人给缠住，而另外一名墨离的绝顶高手护卫也被人有意引开了注意力，以至于墨离在那般突然的情况下，只避开了其中两箭，另一支箭最终还是没有完全避开，擦左手臂而运。

    伤口不大也不深，但歹毒的是，那箭头之上被人下了剧毒，虽然昆奴并没有任何的轻视，第一时间便水处理了伤口并且用内力替墨离逼毒，但那剧毒还是很快随着血液进入了墨离的身体。

    “王妃，王爷这会暂时无性命之危，但是七日内若是不能得到解药的话……”昆仑说到这，不由得顿了下来，脸上神情极其内疚、惭愧：“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没有保护好王爷。这才会让王爷受此一难，还请王妃降罪！”

    悲愤之后，韩江雪一把伸手将想要下跪请罪的昆奴扶住，虽满是愤怒与担心，却并没有责怪分毫，反倒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此事不是你们的错，若不是你们一路忠心相随，拼死相护。王爷根本连京城都出不了。”

    这些话当然是大实话，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墨离生死难料之际，韩江雪还能够如此客观倒也极为不易。

    “昆奴，王爷所中之毒，难不难解？哪里能够找得到解药？”没有过多纠结那些无用之事。韩江雪再次问道：“还有王爷这种昏迷的症状是一直持续的，还是断断续续？”

    昆仑见状，自然知道这会也不是什么说那些无用之话的时候，当下便起身回话道：“此毒不好解，非得寻到下毒之人，由他们提供解药才行。不过老二已经去找解药了。最迟三天应该会有具体的消息。至于王爷昏迷的症状，倒也不是一直持续的。今日醒过一回，但下次什么时候会再醒来，这一点属下暂时也不太清楚。”

    昆仑所说的老二，自然是指与他并立的另一名高手仑奴，他们在凌晨那一场交战之际已经发现了偷袭之人的身份，不是东明朝廷之人，而是南梁国的一股高手。专门前来相助李清取自家王爷性命的人。

    “南梁国，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今日的所作所为。必定让你们付出双倍的代价！”韩江雪没有再询问任何，只是恨恨的盯着远处，无比坚定的道出了这么一句。

    此时此刻，哪怕心中再焦急再担心，她却都不能够乱了半点的分寸，如今墨离中毒晕迷，后头还有朝廷追兵，另外还有南梁的人马，所以眼下形势十分危险，她必须让自己清醒清醒再清醒，冷静的处理一切，想方设法替墨离解毒，尽全力带着墨家军顺利到达南昆！

    得知昆仑已经与仑奴约定好了，韩江雪也没有再耽误半刻，很快命令所有人马快速往兴阳而去，准备直接过兴阳，先尽快到达广庆与孙将军、岳将军等人汇合，只有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才更加有利于替墨离解毒。

    一行人快速往兴阳而去，而东凌则是按韩江雪的命令更加先行一步，前往兴阳整合人马。

    因为事情突然有变，所以韩江雪当下便对之前订好的计划稍微做了一些调整。一会到达兴阳之后，他们还是会立刻过境去往广庆，但是却不会带着那一千精兵全部同时上路。

    如今墨离中了毒，得争取更快的时间赶路才行，人数太多肯定会影响到前进的速度，所以她干脆只让东凌从那一千精兵里头被调一百名最为精干厉害的人马沿途同行护送，而其他私兵则由直接留下来与那些乱军一并殿后。

    只要能够把朝廷的兵马以及南梁追杀他们的人一力阻击在兴阳的话，那么剩下的路程他们便只需要解决所过之地的那些奉命阻击的地方兵力，如此一来压力将要小得多。再加上与孙将军等人汇合之后，有着近万数的兵马相护，前往南昆之路自然也就将更为顺畅。

    半个时辰后，韩江雪一行到达兴阳，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便从已经由他们的人接手的通道飞奔而过，由东凌选中的百名勇士分毫不乱的紧随，小部分人先行探路，其他人则在最后头，一头一尾将墨离的马车紧紧相护。

    所有人皆轻装而行，人员少却精，这样的安排十分利于摆脱追兵，到达较为安全的地方。而墨离与韩江雪一行百多人离开之后，兴阳的防守在那九百墨家私军训练有素的安排下，却是毫无耽误的转换过来，立马做好了与来敌交战的准备。

    韩江雪此刻自是与墨离同坐一车，亲自照顾着墨离，但从见到墨离到现在也过去了不少功夫，却始终不见墨离再有过片刻的清醒。

    一直到天黑得无法再赶路，一行人这才停了下来，找了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在休整。

    韩江雪不懂医术，却也明白墨离所中之毒解得越早越好，而她也根本不能够只将希望寄托在已经去寻解药的高手身上。

    七天，一共只有七天的时间，而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天，每过一会便等于离死神更近一步，所以韩江雪此时看似面色无比镇定冷静，但心中当真是焦急成分，担心紧张得无法形容。

    “昆奴，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得到解药，或者找到其他能够替王爷解 毒之人？”火堆旁，韩江雪将昏迷的墨离抱在自己怀中，看着那张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的面孔，心如刀割。

    昆奴自然明白韩江雪的心思，但却是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毒不是什么统一的方子，唯有下 毒之人才知道具体的毒方，才能够根本毒方配置解药，不然稍微有一味解药出错都等于是另外一种巨毒。

    这样的答案，对于韩江雪来说倒是并不意外，之前昆奴便已经与她说明白，只不过她是不死心罢了。毕竟人家有心害你，解药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可以让你得来，韩江雪暗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墨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您吃点东西吧，还得照顾王爷呢，您不吃东西可怎么行？”紫月拿了点吃食过来，劝说着自家小姐。

    自打知道墨离的情况后，韩江雪哪里还有半点的胃口，一直到这会都没有吃过东西，紫月知道小姐心中难过着急，但再如何也不能够这般伤了自己的身子。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先前一直忙着想些事情罢了。”韩江雪当然明白越是这样的时候，自己越是得坚强，不能够再出任何的状况。

    墨离现在这个样子，她就必须替他承担起所有的一切来！

    随手接过紫月递过来的一个馒头，韩江雪默默的吃了起来，脑袋却是一刻不停的在想着救墨离的办法，以及接下来的路应当如何去走。

    “王妃，老二回来了！”昆仑眼中终于有了些喜色，没想到仑奴竟然这么快便赶了回来与他们汇合，心中希望着仑奴已经半解药给带了回来。

    不过事情却并没有如此顺利，仑奴行色匆匆的赶快了回来，但却是双手空空，并没有任何的收获。那人太过狡猾，他追到一半却是把人给追丢了，连人影都找不着了，又哪里谈什么解药呢。

    众人一听，个个脸色极为难看，但这会功夫任何的埋怨却都没有半点的作用。

    “既然一早就把人给追丢了，那你为何这么迟才赶上我们？”韩江雪此刻却是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承受能力与心理素质，就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从仑奴短短几句交代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特别之处。

    仑奴也有些意外于韩江雪此时的镇定冷静与超强的洞察力，看着这会面对如此突变依然处理不惊、大将之姿尽现的女主人，似乎连自己很是不安的心都跟着安定了一些。

    “回王妃话，属下虽然追丢了发暗箭之人，但回来的过程中却是无意中发现了一股差不多有三千左右的人马似乎也是朝兴阳方向而去的。”

    仑奴很快解释道：“属下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些人应该不是朝廷的人马，按照几天前王爷所猜测的来看，那些人应该是南梁派过来的相助李清夹击追杀咱们的。”

    “嗯，这个很早前我也曾听王爷预测过，南梁那些人与朝廷的人马一样，此刻必定被阻于兴阳，近一两天他们情况不明，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

    韩江雪点了点头，又道：“你特意提到他们，难不成这些人还有其他古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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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错的出路

﻿    从仑奴嘴里韩江雪很快得知了一个让颇为意外消息——梁曦竟然来了！

    在那支南梁派出兵马中身为南梁国公主同时又已经与李清订婚马上要成亲了这样身份却也当真没想到梁曦还会亲自跟么一支南梁追兵一并追击们。

    韩江雪当真些想不明白梁曦为什么在这样时候还会空亲自跑到兴阳来女人行事向来让人觉得些莫名其妙而这一次更加让人摸不头脑。

    不过疑惑同时消息却让韩江雪顿时兴奋了起来一个很好念头应运而生。

    从仑奴描述中可以推测偷袭墨离致其中毒那伙人虽然避开了仑奴绕而逃并直接与梁曦所在大军汇合但很明显却一伙只不过们以为墨离一行如今还不知会南梁援兵与东明朝廷追兵会一起合围所以才会想要避开不让仑奴发现那些端倪。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知南梁小心思一早已经被墨离所计算到了并且仑奴在回去跟墨家军汇合路上却阴差阳错碰上了梁曦一行。

    当然就算这两伙人并什么太过直接关系但都南梁所派却都并无太大差别。

    所以韩江雪直接将解药一事放到梁曦身上不论梁曦抱什么样稀奇古怪想法而来总之来了就得付出应代价！

    “仑奴现在亲自带几名厉害些护卫连夜赶回兴阳将梁曦情况查探清楚！”深思之后韩江雪便开始逐一安排起来。

    仑奴已经明白了韩江雪大致想法这也正心中所想因此片刻都不曾耽误当下点了几名人手趁夜色飞奔兴阳而去。

    “昆奴明日一早便带大伙一起护送王爷去往五十里外小云镇那里一处墨王府小据点到达那里后等们就成了务必照顾好王爷不要轻易露面！”韩江雪很快又朝昆奴下达了命令让负责好墨离安危。

    听到这昆奴却并直接领命而略显迟疑地问：“王妃您不跟属下等人一起去小云镇吗？”

    “暂时不与们同行。”韩江雪：“天亮后会带东凌、北风两人回兴阳亲自去替王爷解药拿回来！”

    “小姐还跟东凌、北风一起去您照顾王爷一起去小云镇等就行了。”紫月哪里愿意自家小姐时候又跑回兴阳冒险所以当下便急出声想要代替小姐前往。

    韩江雪摇了摇头并答应：“不行去没用现在这里只要了解梁曦人多一些去才行！们都放心那边仑奴在还九百名墨家私兵不会太大危险。而且也不会拿自己性命不当一回事若情况实在异自然会先行自保退回再想其办法。”

    语毕韩江雪并再多其只让大家赶紧休息待天一亮便分头行事。

    众人见状知韩江雪心意已决并且安排上来也还较为周密可行性很大所以也再多其。

    次日一大清早一行人便开始启程除了韩江雪三人往兴阳飞奔而去以外其人都在昆奴指挥下护送墨离去往王十里外小云镇。

    就在韩江雪离开后不久一直昏迷没醒墨离这才清醒了过来。

    看到马车内紫月墨离自明白这会们一行已经与韩江雪等人汇合应该过了兴阳但却并看到韩江雪因此心中立马便询问了起来。

    紫月见墨离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因此也不敢耽误功夫也没隐瞒什么很快便将事情大概情况简单了一遍免得不知什么时候墨离又再次昏迷过去好久好久都醒不过来。

    清楚墨离心智多么厉害哪怕这会中了毒但清醒之际却一点都不会含糊想要撒谎瞒住小姐行踪根本不可能所以老老实实主动交代了出来。

    当然最为主要还自家小姐在离开之前便已经吩咐过若墨离在不在时候清醒过来一切不必隐瞒只管与其如实来便可这样反倒不会那般担心。

    果然听完紫月墨离稍微沉默了片刻看那神情似极为担心同时又夹杂心疼与愧疚但却并做出什么意气之举来。

    心中明白自己现在情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会醒了不定下一刻什么时候便再次昏迷妻子想法与安排很冒险但在如今情况之下却又最为合理一种行事所以不愿意浪费江雪一番心思也不想在这样时候还去拖什么后腿。

    墨离只很快叫来了昆奴命不必护送而让其马上动身前往兴阳保护江雪安全。

    暂时处境并不会太过危险多一个昆奴少一个昆奴这样高手太大区别反倒兴阳那边聚集了那么多追兵实在凶险不已。多一个绝顶高手在身旁保护哪怕遇到什么危险最少也能够更大能力保证可以让江雪顺利撤出并脱险。

    昆奴也知墨离性子因此也多当下领了命紧跟直奔兴阳追韩江雪三人一行而去。

    而墨离在紫月照顾下吃过一点东西喝了些药后没多久果然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一行人更谨慎无比相护速度极快往小云镇而去。

    晌午之前韩江雪一行便再次回到了兴阳而这会功夫昆奴已经追上了们跟在了一旁。

    知墨离曾醒过一次做出了这样安排韩江雪并多什么只心中怔了怔愈发坚定了要替墨离拿到解药决心。

    刚刚找了个地方安顿了下来不久仑奴便找了过来昨晚上韩江雪便留下了确定联系之处算时间等们赶到时候仑奴这边应该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果然仑奴让韩江雪失望不仅将梁曦现在一些情况摸得比较清楚同时也将这会整个兴阳局面了解得一清二楚一一与韩江雪知晓。

    听完之后韩江雪将所情况都在脑海之中过了几遍而后整个计划也随这些具体情报完善而得到了最终完善。

    “很好们都辛苦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还先赶快下去吃点东西睡上一觉补充一下体力精神天一黑咱们还得准备新行动。”

    韩江雪并急动手而先让仑奴等几个连夜赶来又探了这么久情报人先行下去休息、养精蓄锐。

    而后又分别安排东凌与北风去处理几件不同事情将整个接下来要进行计划做出最后完善。

    此刻们身处兴阳城内朝廷追兵以久南梁那些不要脸援兵都被当地乱军以及夹杂在乱军之中临时扮演兴阳乱军墨家私军阻拦在兴阳城外安全之上暂时倒还不必太过担心。更何况还昆奴在东凌与北风自然不必近多担心韩江雪很快按其吩咐分头行事而去。

    太多意外兴阳乱军首领那个黑衣老大并在墨离与韩江雪离开之后做出什么不明智选择来反倒极为积极配合墨家军阻挡城外那两股来势凶凶追兵。

    黑衣老大可不傻不论放墨王府人过去总之们这些人也都朝廷所不容不尽全力将这些兵马阻挡住一旦兴阳城被攻破那么们不但失去了老本营同时还将面临被清剿干净风险。

    当然朝廷那些兵马也可能会以招降方式对待们尽快取得通并且借助们人手一并追杀墨王府人但那样黑衣老大不但得担心自己人头以及全家老小性命随时会被韩江雪拿去同时们就算归降朝廷最后也不见得真什么好果子吃。

    黑衣老大当然明白们这种出身哪怕最后朝廷真可能完全不计较们之前事情但日后想得重用几乎不可能相反那些当炮灰活必定们。更何况也觉得东明江山已经摇摇欲坠迟早还得易主所以时候归降显然并不什么聪明选择。

    最后一点黑衣老大还想得很周全这会兴阳城外那些兵马都并不为了清剿们而来所以只要能够坚持一些日子这些人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兴许见们追上墨离等人根本已经不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退兵。

    所以这会功夫黑衣老大觉得除了全力阻止外城外那些追兵以外还得好好想一想们日后去路问题。

    这会自然不知墨离已经中了毒性命之危因此想来想去下意识里反倒觉得将来如果能够投靠墨家军兴许会一条不错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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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见分晓

﻿    就在黑衣老大默默打算盘之际一个身影突然毫无征兆飘到了面前离瞬间只几步之遥。

    黑衣老大吓了一跳只差点没直接暴起拔腿直走直到看清来人竟那天晚上韩江雪身旁一个厉害高手时这才止住了步动也强忍没叫出来。

    自从前天晚上之后一下子被韩江雪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可连胆子都已经破掉了虽然不敢明面去查到底什么人被韩江雪买通了但却直接将自己屋外头防护手下通通换了个遍不但如此还增加了不少人手。

    可现在即使这般多人守韩江雪身旁人却还跟个幽灵一般如入无人之境不声不响就到了面前如此一来自然更深信不疑自己这条命当真随时随地可以被韩江雪给取走。

    “……不您、您怎么来了？不王妃什么事情吩咐小人？”好不容易才将前个晚上那些人兄弟死给完美压了下来却不曾想这会又看到了比们这些匪徒还杀人如麻煞星心跳得极为厉害但却也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敬之处。

    东凌见状心中冷笑一声倒也懒得再去寒碜这所谓乱军老大：“王妃命前来传仔细听清楚了。”

    “小人洗耳恭听！”黑衣老大平日里粗糙惯了这会却自己都不自觉斯起来甚至于连四字成语都直接不用脑便蹦了出来。

    很快功夫东凌便将一切交代完毕而黑衣老大连半点疑问之处也也多中询问那其中一些原因与奇怪之处而不停点头表示明白一定会照去做绝对不会让王妃失望之类。

    东凌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倒也额外多了一句：“王妃了事成这后只要们不再继续祸害百姓将来墨家军可以放们一马。”

    很简单但其中意思却颇为深厚黑衣老大心中再次一怔当下也没犹豫谢：“多谢王妃小人保证日后再也不敢做出那等欺压乡里祸害穷苦百姓事情来还请王妃转告王爷小人必定真心悔改痛改前非！”

    黑衣老大多少还听过一些墨离行事做风像们这种为祸一方乱军定然不被墨离这样人所容忍。再加上之前们还想从墨家军与朝廷两相争斗之上捞好处一头撞上了这块铁板可想而知会被墨王与墨王妃厌恶到什么地步。

    之前墨王妃虽过借离开兴阳并且在们帮忙阻拦朝廷兵马之后不会再取以及一家老小性命但却并不代表就此完全放过了们这群乱军。但刚才东凌所带来那句却明明白白表明了王妃所做出承诺自然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这却还不最终想要以现在局势来看朝廷这般对待墨王府墨离回到南昆之后必定会如蒙家一样正式起兵争雄天下而以墨离才智墨王府财力与底蕴墨家将来夺得天下机率应该最高。

    如果们能够并入墨家军跟墨离一起自然要比现在拉这么一支人马单干要保险而强得多前程也远大得多。

    以就在东凌转身准备离去之际黑衣老大却壮胆子：“大人请留步小人一件重要事想与王爷或者王妃禀报不知不知小人可机会再……”

    没等黑衣老大将完东凌却打断：“什么事直接跟便。”

    “这……”黑衣老大见状心知自己暂时机会能够亲自见到墨离或者韩江雪因此迟疑了一下却咬了咬牙也没再多想很快朝东凌：“大人小人想带人马投效王爷墨家军恳请王爷能够恩准！”

    一听到黑衣老大东凌却打心底了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人果然如王妃所料一般竟然真此想法。

    若这些人如其一些地方乱军般不那般为祸一方百姓那么王爷自然会主动派人去吸收们但这些人却偏偏为恶一方根本就些害群之马想要加入墨家军也不过为了将来可以得到更大好处罢了。

    所以这样人马王爷当然不可能要这些人更加成为墨家军资格！

    “如果这事现在就可以回复。王爷一早就过了任何人想要加入墨家军都一样要求首先不能害群之马其次得忠心不二。带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达到这两条基本要求什么时候才成为墨家军资格！”

    东凌罢不再逗留很快离去只剩下傻傻怔在原地黑衣老大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衣老大原名柳三阳年轻时本也不什么凶残暴力无恶不作之人后来也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又跟人学了一些武艺慢慢为了生活便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开始干起了打家劫舍勾当做时间长了便直接占山为王。

    后来东明局势越来越乱跟那些人已经被韩江雪手下人杀得差不多结交兄弟便想索性干一出大趁暴乱跟学人造反这两三年却拉起了一支人数不小势力队伍。

    如果不前晚上事情让大受恐吓与刺激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去多想其只要吃喝乐能过一天算一天就很好了。

    可现在当真不得不再次郑重万分考虑起来比及先前所想到要多得多、深得多。

    东凌办完黑衣老大柳三阳这边事情之后又绕到了兴阳城里去办了另外一件事情而后这才回去复命。

    等到时北风还完事不曾回来相较于任务来北风这次所接更加繁琐得多。

    “王妃事情都办好了。”

    东凌很快将两件事情详细过程都了一遍整体来倒也算一切顺利。

    韩江雪没再多做安排一会等北风回来之后确认那边准备都齐全了便只需等时辰到来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妃那柳三阳当真如您所料一般想攀上咱们墨家军属下已经按您提前所回复了。”转身离开之际东凌似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朝韩江雪问：“您还会继续吗？”

    韩江雪多想平静而：“会不会继续那事这一点对们来并不重要。将来们若还祸害百姓那么迟早会被墨家军给收拾掉。但如果那柳三阳真那种决心与毅力改造这支队伍那也算一种造化。最后万一们真达到了要求怎么那也件好事。”

    东凌一下子明白了韩江雪意思点了点头再多问先行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北风也回来了所事情一切准备就序。

    与此同时兴阳城外东明朝廷人马以及南梁国人马已经在此处停留了整整一天功夫。

    “曦公主要不咱们还分头撤兵！”东明朝廷这边一名负责将领向此时怒气腾腾盯布满防兵兴阳城头好久了梁曦建议：“就任咱们现在人手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兴阳城打通追击之路根本不可能。与其在此浪费功夫倒不如先兵力抽回去放在更为合适地方。反正这沿路之上墨离一行还会其地方兵马阻击咱们耽误太久追也来不及了。”

    一身红衣梁曦英姿不凡神色冷峻哼了一声并不同意：“急什么墨离中了毒肯定跳不快只要明日下午前咱们能够过兴阳追上去绝对可以直接将们一网打尽！本公主此次随军而来就想要亲自墨离与韩江雪给杀了用们血为本公主大婚添上华彩！”

    梁曦并隐瞒自己来意与目就想要亲手替李清将墨离最大祸患除去墨离人头当成一份最大礼貌送给李清好让李清知可以替做到什么！

    同时也要亲手韩江雪一直以来让李清念念不忘贱人给斩杀掉不然这口气将永远顺不过来心中那份不甘与担心也无法消去。

    “可曦公主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在明日下午之前拿下兴阳呀那些乱军人数众多又占地优之势强攻弄不好损失巨大。”东明将领宁可回去请罪也不愿意做这等没任何意义死伤所以还努力劝。

    梁曦侧目扫了那将领一眼眼神之中满轻蔑：“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既然无法强攻就不会想别办法吗？算了此事不用管本公主自办法让这些乱军尽快让出来顺利根本不用等到明日最多一个时辰便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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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狮子大开口、垃圾不如！

﻿    梁曦根本没有将东明将领的话当成一回事，在她看来，这种见到一点困难便打退堂鼓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带兵打仗，更没有资格在她面前指手划脚。

    此人若是她南梁国的将领，她直接便会让人拖下去斩头了。

    想了想毕竟现在她与李清还没有正式大婚，自己也还没有真正成为南梁的正式皇后，所以倒也稍微压下了些脾气，只是训了那人两句，并没有再多说其他。

    东明将领心中恼火，没想到这南梁国的公主还没正式成为他们东明的皇后便如此嚣张不可一世，竟然跟训个孩子一样训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要知道，他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更别说这曦公主压根就有些搞不清楚真正的状况，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自负到了极点。

    不过再恼火，东盟将领也只能够先行忍着，再次好言劝说道：“曦公主，末将觉得您想利诱收买让那些乱军让道的话并不是太好的办法，而且很是危险。毕竟，墨离一行已经从兴阳城过去，这就说明墨离必定与那些乱军达成了协议，依着墨离的心性，肯定不会轻易让那些乱军再给我们这么快让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本公主有你想象的那般蠢吗？”

    梁曦很不高兴，一张脸拉得老长，语气也生硬得很，一双美目愤愤的盯着那东明将领。

    “末将绝无此意，还请公主明鉴！”东明将领没想到这南梁公主如此难说话，不通情理，一时间也不想再多惹麻烦，赶紧说道：“末将愿听公主安排，遵公主之令！”

    梁曦听到这话，只是哼了一声，终究看着李清的面子没有再为难这名东明将领。

    片刻之后，有人奏报。正是先前梁曦派出去替她向兴阳城内乱军首领柳三阳传话之人。

    “公主，那姓柳的已经同意与公主具体协商借道过兴阳一事，不过他并不肯出城来见公主，说是咱们人太多。怕有诈，不敢随意出城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传话之人如实说道：“柳三阳想从公主这里得到大好处，但又顾忌安全，态度很是强硬，说必须由公主本人亲自入城内与他商谈才行，否则的话就不用商量什么借道之事了。”

    “大胆！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够屈尊去见他一个乱匪？”东明将领当下便训斥传话之人，当然更是斥责真正提出这等要求的柳三阳。

    这一回，梁曦倒是并没有觉得东盟将领的言辞有什么问题，皱着眉头没出声。脸上神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论那柳三阳是真怕死才这般要求，或者说纯粹就是没将她放在眼中，总之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她屈尊移驾便是一种罪不可恕。

    若不是这会必须得先取得此人同意过境兴阳的话，她绝对会让人直接将那柳三阳的人头给取下来。

    “罢了。既然他胆小不敢出城，那本公主就如他所愿亲自跑一趟便是！”梁曦咬着牙说道：“等事情结束后自会要他好看！”

    见梁曦竟然为了尽快过兴阳追击墨离等人，连想都不曾多想便直接应了下来，一旁的东明将领却是连忙说道：“公主三思，切不可轻易冒险！那柳三阳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说的话根本不足为信。万一这些人借机使诈，在城内布下陷阱的知。那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公主身旁自有高手相护，难道还怕那几个不入流的匪徒不成？”梁曦根本没将柳三阳放在眼中，在她看来，柳三阳这种人根本就不敢真正与她正面抗衡，毕竟想对付她就等于是同时要扛上南梁与东明。这些人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再如何也不敢暗算于她。

    但那东明将领却并不这般认为，当下再次提醒道：“公主，那柳三阳这等乱匪自然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墨离却不简单。末将担心墨离借道离去之前定然许给了柳三阳等人莫大的好处，说不定双方早就已经勾结在一起想要算计咱们了！”

    “墨离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中了我南梁国的巨毒？这会他自身都难保，拼命逃远解毒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样的闲工夫留下来对付追兵？”

    梁曦冷笑一声，当即反驳道：“再说本公主一路行踪都极为保密，墨离再厉害也不是神仙，根本算不到本公主会亲自前来兴阳追击他们，又哪里还能够末卦先知算计到本公主？至于那柳三阳，却是根本不足为道，这样的人无非就是为了利罢了，只要给足他足够的好处，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还用得着担心什么？”

    “公主，末将的意思是，凡事不可大意，毕竟这关系到公主殿下您的……”

    “够了，谁都跟你一样胆小如鼠的话，那什么事都不必做了！”梁曦打断了东明将领的再次劝说，不满之色愈发浓重。

    东明将领见状只得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其他。其实，照他看来，既然墨离真如梁曦所说已经中了南梁国巨毒，总共也活不过七天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必要非得前去追杀呢？

    先前梁曦那意思明显不是对他们的毒药没有信心，而是想要亲手将墨离等人给当面斩杀，说什么替皇上除去一个心腹大患。依他看来，这女人此刻针对的分明就不是什么墨离，而是那韩江雪才差不多吧。

    毕竟如今只有墨离中了巨毒，而韩江雪并没有，若是万一让这一行人给逃脱了的话，墨离死了韩江雪照样也能够活得好好的。

    如此一来，这曦公主当然也就不乐意了，看这样子，此次亲自跟随援军来，最最主要的就是冲着韩江雪，想要除去这位天大的情敌。

    东明将领心思透彻，早就已经想得明明白白，所以干脆也懒得再说什么，由得梁曦去便是。虽然他很是清楚皇上的态度。不过也觉得韩江雪这个女人终究是个祸端，若是梁曦这会能够除去的话，也省了不小的麻烦。

    反正到时他可以将韩江雪的死全都推到梁曦的身上，他也不是没劝过。只不过人微言轻，根本没作用罢了。

    没过太久，梁曦便带着人十名贴身护卫进了兴阳城，守城人马只是稍微看了看，倒也并没有阻拦梁曦的那些随行护卫，看那样子倒还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有人很快上前表明身份，说是他们老大柳三阳派来给梁曦一行领路的，而且干脆利索得很，直接伸手指了指离城门不远处那条街道，说柳老大此刻就在那处街道的茶馆二楼等着曦公主。

    见状。梁曦更加不存半点怀疑，很快便跟着领路人去往那处茶馆，毕竟对梁曦来说，像柳三阳那样低贱之人，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胆量与她玩什么花招来。

    茶馆二楼一处包间前。柳三阳已然在门口先行恭候曦公主大驾：“公主殿下前临兴阳城，柳三阳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话说得还算好听，人的举止也极尽客气，柳三阳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十分明显的奉承之意，看着梁曦的样子就如同看到了数不清的金银一般。

    见状，梁曦自然一阵恶心。更是打心底里头看不起柳三阳，不过却也只是皱了皱柳眉，并没有直接嘲讽什么。现在她只怕柳三阳不贪婪，那样的话对她来说才不是什么好事。

    见梁曦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不屑，柳三阳也没在意，依就笑容满面的讨好。并且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梁曦一行进包间喝杯香茶，坐下来慢慢商量他们之间的这场交易。

    梁曦虽然打心底里头瞧不起柳三阳，也不认为对方有那样的胆量敢对她使诈，因此根本没有多想。抬脚便准备往里去。

    “公主请稍等，等属下先进去检查！”其中一名随行护卫上前一步拦在了梁曦前面，请示着要先行入内。

    梁曦虽自信柳三阳不敢动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不过对于护卫的谨慎小心倒也并没有排斥，点了点头算是允许。

    那名护卫先行入内，而柳三阳虽然对着那多事的护卫扁了扁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但也并没有任何反对之意。

    只不过却是朝着梁曦有意无意地道了一句：“公主身份尊贵，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检查清楚也好，柳某也能够清白一些！”

    梁曦理都没怎么理会柳三阳的话，甚至于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视之心显然不过。

    很快，那名入内的护卫便走了进来，示意里头并无异常，梁曦等人这才前后走了进去。

    而随行梁曦的那些护卫，并没有全部跟着进包间，有两人留在了包间门前，另外两人留在了一楼楼梯处随时观察外头的动静，除此之外的六人则全部跟着梁曦入包间内，在一旁呆着随身保护。

    “曦公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从兴阳这里借道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报酬吗还是得重新好好商量商量！”梁曦坐下之后，柳三阳没有再过多客气，直接便切入了正题向梁曦提出要求。

    梁曦很是不屑地笑了笑：“之前本公主提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你还觉得不够的话的确过于贪心了。不过今日本公主既然来了，自然表示可以再添一些，你还想要些什么直说便是！”

    “公主果然好气魄，哈哈！”柳三阳双眼发亮，很快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直接朝梁曦递了过去。

    不过还没有伸到梁曦面前，便有一只手直接半空将那份清单接了过去，根本没有给柳三阳太过靠近梁曦的机会。

    见梁曦的护卫这般，柳三阳也没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后也不必等什么公主恩赐，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等着。

    接过护卫呈上的那份清单，梁曦并不怎么重视地瞄了过去，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整个肺都快要气炸开来。

    柳三阳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这满满一张清单上的钱物加起来至少上千万两都不止，这简直就是赤 祼裸的打劫，比打劫还要无耻！

    “柳三阳，你也太过份了吧，不过只是让你让开一条道给你们通过兴阳罢了。你竟然好意思要这么多，本公主看你分明就是没有诚意想要交易！”梁曦恼了，真恨不得让人直接上去将这不要脸的东西给活劈掉。

    但同时她心中也清楚，兴阳城毕竟还在柳三阳的掌控之中。而她身旁只不过区区十名高手相护，暂时来说根本没办法奈何得了柳三阳，再如何她也不想因为一如此卑微低贱的小人而让自己有所失。

    听到梁曦的话，柳三阳并没有半点紧张担心之处，反倒是笑呵呵地解释道：“公主这话可就说错了，若没诚意交易的话，我又怎么可能请公主过来协商呢？这些东西看着多是多了一点，但毕竟我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所以回报自然也得多一些才行吗！”

    “胡说八道，不过是放我们过去罢了。你能够有什么风险？”梁曦恼极，但也只能够先压着点脾气：“别以为本公主这般好欺负，可能任由你这样的人打劫勒索！”

    柳三阳摇了摇头，立马说道：“这怎么成了打劫勒索了呢？这明明是一场交易罢了，公主觉得可行那咱们就成交。不可行我也不会强求，立马就放公主平平安安的出城！至于放你们通过兴阳有无风险，这一点我的看法可与公主完全不同！”

    算着时间，柳三阳估计着自己再拖多一点时间就差不多了，难得在梁曦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可以表现得如此镇定自如的一面，他自个心里头对于这种感觉却也是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公主可别当我这种粗人完全没脑子，你们这么多人马从我兴阳城过去。这风险还不够大吗？万一你们根本就不是真想去追什么人，反倒是直接入城后对我的人马大打出手呢？那样的话，这事可不就麻烦大了？”

    柳三阳一副颇为顾忌的模样说着，三言两语将一个最为正常合理勒索的理由给摆了出来，毕竟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提出再多的要求也就完全不过份了。

    梁曦先是一愣。而后脸色更是难看不已，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想多了，本公主可没那个闲工夫跑来灭你们这些小小的乱匪！”

    “呵呵，这种事情我自然相信公主肯定不会多加在意，不过那现在兴阳城外除了公主带的这些人马以外。还有朝廷的呢，他们会如何想谁都没法保证，我怎么能够不考虑周说一些？毕竟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几千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柳三阳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模样，显然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并不算过份，也没打算降什么价一般。

    梁曦见状，心知此人贪婪无比，如今碰上这样的好机会又岂会放过。跟这样的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唯独能够做的便是事后再跟这样的人算帐，让这柳三阳连下辈子都要后悔不应该这般得罪于她！

    “好！既然你如此说，那本公主再让一步，除了之前的好处外，额外再给你一百万两！”她气呼呼地说道：“这已经很多了，你提的那些没有可能达到，若是还无法谈成的话，那么本公主也只能放弃此行，而你则一毛钱都得不到！”

    “别呀公主，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您才加一百万两，这价也一下子砍得太狠了吧！”柳三阳一听顿时显得有些急了，那模样倒还真有些怕梁曦不再借道了一般：“要不，多少您再加个几百万两？”

    “哼，你倒是想得美，这事本公主能够出这么多已经是奇迹了，你若再异想天开、贪心不足的话，那么就只能够一拍两散了！”

    梁曦看着柳三阳的神情，更是不再有任何的表示，态度无比的坚定，甚至于还有随时准备起身离去的打算。

    如此一来，柳三阳也就不再那般坚定，只得松了些口道：“公主先别生气吗，这事也不是没得商量，这样，要不我把我那几个兄弟叫进来听听他们的意见？您也得体谅一下我的难处，这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个弄不好，兄弟们不服气不听你的，那日后可就麻烦了！”

    说着，柳三阳也不等梁曦表态。粗着嗓子直接朝着门外大声喊道：“老二、老三、老五，你们几个都进来一下！”

    梁曦自是不悦，而她身旁护卫也立马有人朝门口走去，显然是要吩咐外头的兄弟莫再放些不相干的人进来。

    不过还没等梁曦的人来得及。包间的门却是一下子被推了开来，两道身影快如闪电一般，一下子将走到门口的护卫以及离得较近的另外一名直接扭断了脖子。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但梁曦身旁的护卫也都不弱，马上知道这是遇到埋伏了，因此剩下的四人很快拔刀朝突然闯入的袭杀之人攻去。

    不过，这些人动作再快却快不过早有准备的绝顶高手昆奴与仑奴，两人在解决掉手中之人的瞬间便移到了其他护卫身旁，不过三四息的功夫，直接展开最强的击杀。将剩下的四名护卫全都放倒解决！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梁曦大惊失色，惨叫一声，完全被眼前所见吓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乎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自己身旁这些绝对强势的顶尖高手竟然就被两个人给无声无息的杀掉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从容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让梁曦熟悉无比，而很快，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女人韩江雪竟然就这般走了进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韩江雪，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暗算于我！”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里面对韩江雪时。梁曦连本公主这样的自称都改成了我字，而这会她看向韩江雪的目光更是怨毒得无法形容。

    韩江雪并不在意梁曦的态度，似是解惑又似是想要让梁曦输得更加彻底，再次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这一次总共带了十名高手，外头四人在我的人进来前就已经解决，而里头这六人更是没费吹灰之力。其实。昆奴与仑奴虽然是比你的这些高手还得强上一些，但正常来说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地解决这么多人，而让你毫无逃跑的可能性。”

    “但他们这会又的确做到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茶楼里头点了一种熏香。淡淡的清香中带着一些可以令你身旁高手护卫身受不知不觉中受限的作用，而且这种药效是慢慢发散的，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提前察觉出来。”

    最后，韩江雪微笑着总结道：“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南梁偷袭墨离时在箭上下了毒，而今日她也用同样的手法稳稳当当的将梁曦拿下，当然这还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好戏更在后头。

    梁曦气得直啰嗦，怎么也没想到本是她去追杀韩江雪，结果就这样被人家给翻了盘，人家一点事都没有，自己反倒是被杀光护卫困于此处。

    “韩江雪，你这个阴险恶毒无耻的女人，竟然敢用这般卑鄙的手段暗自于我！”梁曦大骂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气度：“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韩江雪见梁曦这会功夫竟然还有脸骂她阴险恶毒无耻，一时间倒是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用那些卑鄙手段的。

    难不成这人真以为谁都是南梁国君，不论如何都会觉得只有他这个女儿才是对的好的，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拿刀杀别人时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觉得那人理所应该得伸着脖子来给你杀才对吗？若是那人不甘心无故被杀而奋起反抗，这就叫阴险恶毒卑鄙不要脸了？”

    韩江雪嘲讽而道：“真是荒唐，堂堂南梁公主，脑袋里头装的全是这些垃圾不如的谬论？”

    ps：今天的更新，六千大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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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合作愉快！

﻿    听到韩江雪的嘲讽，梁曦这会可是连害怕都下意识的忘记了，整个人气得直发抖，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恶狠狠的瞪着韩江雪，似是恨不得要将韩江雪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骂我阴险恶毒卑鄙不要脸，垃圾都不如，你这个死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敢这般侮辱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给我去死，去死！”

    梁曦这会跟疯了似的，边骂边直接想往韩江雪那边冲，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去跟韩江雪直接拼命，毫无形象可言，莫说什么公主不公主，就是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也没有这般不顾身份形象的。

    一旁的柳三阳顿时看得眼都直了，从来都没想过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也会像市井泼妇一样，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惊讶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就对那可以让梁曦气疯成这般的韩江雪愈发的敬畏起来。

    而梁曦那疯子般的攻击在昆奴等人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她这才刚刚迈步便直接被昆奴给一把推了开来，跄踉着险些摔倒。若不是昆奴收了力道，直接一下子摔晕都有可能。

    “梁曦，你闹够没有，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韩江雪当真觉得好笑，这梁曦根本就没有找准重点好不好，她所说的那些事实道理径直被这个女人给通通无视掉，唯独倒是记住了那句脑子里的东西垃圾不如这样的字眼。

    这是得有多么自私自利，多么双层标准才会永远只看得到别人说她不好的地方。而永远不会去正视自身的问题呢？

    总有人如此，天生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与众不同，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这倒也罢了，更为恶心的却是那理所理当的蛮横与不通情理。

    这些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哪怕自己明明一切恩怨都是由她挑起，但却从头到尾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错的永远只是别人。

    而梁曦便是这样的人，不论是身为公主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是这十多年中南梁国君对她毫无尺度的纵容与溺爱，亦或者是梁曦自身对于怨恨的一种偏颇，总之在韩江雪看来，梁曦这样的人实在已经没办法跟道理两字扯上边，跟这样的人讲道理当然也就无疑于对牛弹琴，实在浪费精力。没半点用处。

    这会梁曦被昆奴推到一旁，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一辈子她何曾被人如此欺负过？偏偏遇到韩江雪后，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被欺压的底线。

    她怎么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韩江雪给欺辱，倔脾气仍在。恶狠狠的一跺脚，手中多了一柄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却是毫无顾忌再次往韩江雪而去。

    见这个女人如此不知死活，昆奴也恼了，直接上前一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砰的一声将梁曦给拍飞。

    昆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不知进退的人，梁曦现在的小命都被他们握在手中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不知死活的想要用那把破匕首伤自家王妃，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昆奴这一巴掌可没有太过控制力气。最大也是没有直接打算将人给拍死罢了，所以一巴掌下去，梁曦直接横飞了出去，手中的匕首早就失去了掌握被韩江雪身旁另外的侍卫给收了去，而原本漂亮的半张脸也顿时红肿了起来，牙齿都险些打掉。

    这一下子，梁曦总算是被震住了，后着痛得无法形容的半张脸缩在地上的角落里，双眼满满都是惊恐，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劲。

    “你、你们别乱来，我可是南梁国的公主，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父皇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梁曦不敢再乱动，但嘴中依然没有求饶，反倒是用南梁国君威胁起韩江雪等人来。不过这会她的脑袋总算多了几丝清醒，还只是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把那个还没正式成亲的夫君李清给拎出来。

    韩江雪没有理会梁曦这种毫无意义的言语，转而看向一旁已经看呆的柳三阳道：“这一次你做得很不错，本王妃的承诺自会履行，其他的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这里暂时没其他的事，你可以先回去了。”

    柳三阳心知韩江雪的心性，因此即无怀疑也没有多拢，当下行了一礼道：“小人定当谨记王爷、王妃教诲，决不敢辜负王爷与王妃的再造之恩！”

    言毕，柳三阳很快退了出去，将此次单独留给了韩江雪处理剩下来的事情。接下来韩江雪要做些什么他绝对不会多问半句，总之一切都按着韩江雪的吩咐行事便可。

    而梁曦这会自是后悔到了极点，她没想到这个柳三阳竟然真的被墨离跟韩江雪给收买住，几个人直接在这里给她安下了陷阱，只等着她往里面钻。

    先前那个东明将领劝说之际，她还满是不屑轻视，怪人家胆小怕事，想在却没想到竟然被那个乌鸦嘴给说中，自己真的一下子掉进了韩江雪这个贱人的阴谋陷阱之中。

    见韩江雪根本理都没搭理她，梁曦心中更加慌得厉害，她知道这个贱人将她骗来，把她身旁的护卫全都杀光，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从她这儿为墨离得到解药罢了。但如今梁曦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自信，甚至于十成十的觉得，不论最后解药之事如何，韩江雪必定都不会那么好心的放过她。

    “韩江雪，你要是想让墨离活命的话赶紧放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可以保证谁都救不了他！”见韩江雪这会都没旁人了却还并不怎么主动搭理自己，梁曦心头更是发毛。

    她也等不及了。索性自已主动将墨离的性命提及，多少觉得如此还能够争取到几分有利些的局面。

    只不过，梁曦却是完全预估错误，韩江雪的确要解药，但并没有打算从梁曦这里索要，因此也完全没必要跟这种脑袋里没有理字的人说太多废话。

    “东凌，你去从她头上取一样饰物，再找个脸生的将之前写好的那封书信与信物送到兴阳城外那些南梁人的手中。”

    韩江雪依然没有理会梁曦，径直朝一旁的东凌吩咐着。

    她当然知道解药什么的肯定不会在梁曦身上。所以也懒得跟这个女人多扯，直接让人拿书信去跟城外那些南梁人联系便是。

    当时用暗箭躺伤墨离的人并不是梁曦带进兴阳城的十名护卫之一，这一点仑奴完全可以确定，因为当天虽并没有追上那人，但还是看到了真实的容貌。

    正因数如此，所以梁曦身旁这十名护卫一个都没有必要留活口。而有解药的凶手一定还在城外的南梁军中。

    东凌手脚极为麻利，梁曦那点挣扎一点作用也没有，只是那么一抬手便顺利的从梁曦头上取下一支簪子，而后先行离开去忙了。

    梁曦傻了眼，这才明白自己被抓以外在韩江雪眼中根本已经没有其他特别的作用，甚至于连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只需要直接用她的性命做威胁去让人送来解药便是。

    一时间，梁曦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的愣在那里。

    不过细细一想，先前惊恐的心反倒是慢慢缓和了一点，至少韩江雪想要换回解药的话，必定不敢伤她性命，而她南梁的那些兵马，也定会在确保她的安危，将她平安救出才会给韩江雪解药的。

    似是察觉到了梁曦的心思。一直没再跟其说过话的韩江雪却是突然侧目看向了她：“你觉得东凌送出的那封信上会写什么？”

    梁曦这会已经平静了不少，脸上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却是比及先前要好受了一些。

    她自行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先前的椅子上，冷冷哼道：“写什么有区别吗，想要拿到解药你就得放了本公主！”

    这会屋中那些个被快速击杀掉的南梁护卫都已经被人清理掉，只要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梁曦整个人的气焰再次回复了不少。

    韩江雪见状，却是不由得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一定会拿解药来换你吗？”

    “胡说八道！”梁曦朝韩江雪翻了个白眼，很是厌恶地说道：“你不用在这里吓唬本公主，本公主才不会被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给吓到！”

    韩江雪没有在意梁曦的态度，继续说道：“我自然希望他们能够将你的命看得重要些，毕竟对我来说，你的性命于我没有任何作用，根本无法与我家夫君相较。只不过你也别太自负，要知道南梁有人宠你入天，却同样也有人恨你入地。”

    这话一出，梁曦瞬间脸色再色变得苍白无比，韩江雪的意思她自是明白，因此原本缓和了一点的心却是重新提了起来。

    “不，不会的，谁敢趁机加害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好一会之后，梁曦这才喃喃自语般的道了一句。

    韩江雪这么还有些空，左右也是打发时辰，因此倒是像模像样的聊了起来：“梁曦，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也不愿意让我得偿所愿呢。既然你还懂得惜命，那最少说明你脑子还不是真正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韩江雪，我没你说的那么怕死，但那也得看死在谁的手上！”梁曦阴着眼睛盯着韩江雪：“想让我死在你手中，可没这么容易！”

    她知道自己在韩江雪眼中，她的命不及墨离百分之一，可在她看来，又何尝不是？

    韩江雪摇了摇头，又道：“那你确定城外那些南梁将士手中一定就有解药？或者说，你真觉得你父皇的手能够伸得这么快，光凭他的约束，便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够庇佑到你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说什么？”

    梁曦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底气了，只得将那股恼怒再一次的发泄到韩江雪身上。不过毕竟还是吸取了一些之前的教训，没再敢张嘴闭嘴就骂韩江雪。

    “没什么，只不过是好心的帮你分析一下目前你最为真实的处境罢了。”韩江雪再次一笑，看着这会心情不时起伏变化的梁曦，心情很是不错。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梁曦恨得直咬牙，但这会却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不再在韩江雪面前过多放肆，那昆奴的一巴掌打得她至今还心惊肉跳。这会那煞星就在韩江雪边上站着呢。

    “算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人心，自己都不在意什么，那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呢，反正解药一事我也并不仅仅只指望你这边一条道。”

    韩江雪慢慢站了起来，用一种无比怜悯的眼神看着梁曦：“至于你吗。三番四次总无故找我们的麻烦，如今更是害得我夫君中了毒，还一副跟我们不死不休的疯子样紧追不放，所以像你这样的人若是真被你们南梁自己人给坑死掉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罢，韩江雪也没有再理会梁曦。径直转身往门外而去。

    “你等等！”梁曦这会当真是慌了，虽然她并很清楚墨离所中之毒若没有原方的话很难解掉。而想要原方就几乎只能由南梁这边拿出来才行，但这会功夫，听到了韩江雪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后，她的心里越发的没有底气起来。

    再加上，她当然也知道墨离这人的能力太过惊人，韩江雪刚才所说之意也透露了几分还有其他方法，先不论是真是假。总之至少说明她的这条性命对于韩江雪来说并不见得有她自己所想象的这般重要。

    哪怕韩江雪所有的话都是在恐吓她，但有一句却是绝对错不了。那便是：父皇宠她上了天，同样南梁也有人恨不得让她去死！

    再如何，她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再如何，她也得先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贱人的挟持才行！

    韩江雪倒也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吱声，只是看了梁曦一眼，一副还有事吗的模样。

    “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说无妨！”梁曦并不真蠢，这会多少也猜到了些韩江雪的用意：“只要能够平安离开这里，我愿意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按你所说的去做！”

    韩江雪见状，倒也没有去计较梁曦话语里头的那些依然不那么顺耳的地方，点了点头道：“难得曦公主想得这般透彻，如果你能够好好配合，我可以在这里便直接拿到解药的话，那么自然再好不过，也就不必额外去麻烦奔波了。”

    “时辰还早，曦公主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吧，迟些会有人过来安排你稍后的行踪以及要做的事宜，愿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说完这些，韩江雪不再逗留，除了昆奴继续留在此处看守望梁曦外，其他人都随她先行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近黄昏，而梁曦却被五花大绑的架到了兴阳城门之上，自然没半点心情去欣赏此刻天边难得如画般的夕阳。

    韩江雪也好还是她手下的几人却都并没有在明着露面，只是在暗中静静的看着。

    梁曦黑着一张脸，这会自然一声没吭，不过柳三阳却是威风凛凛的站在城头一旁大声朝城墙外头不远处愤怒不已的追兵们喊话道：“底下的南梁将领听好了，你们的公主现在就在这里，要是两刻钟内你们再不把解药送来，那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大胆，快把曦公主放了，你们这群乱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伤我南梁公主半根毫毛，我南梁铁骑一定会将你们这里踏平！”

    底下有南梁将领大声怒斥，不过却出乎意外的并没有提及解药半字。

    见状，被绑在城楼上的梁曦顿时更加气极，韩江雪派人去送信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前的事了，但凡这些人真怕她有闪失，真想立马救她回去的话也不至于等到这时，更不可能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这般态度。

    “哟，看来你们这些南梁将士是压根没打算救你们公主了？”柳三阳大笑了起来：“哈哈，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巴不得曦公主去死吧！”

    “姓柳的，别在那城胡说八道，我们没有你要的什么解药！”下边的南梁将领大声反驳道：“墨离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们这群暴民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要加害我们公主？”

    没有理会那人的话，柳三阳只是当众大声朝一旁的梁曦说道：“曦公主，你可是自已亲眼看到亲眼听到的，你们南梁那结混蛋张嘴说瞎话，不肯拿解药来换你性命，看来你这堂堂南梁公主要他们眼中可是连包药都不如呀！”

    梁曦本就气得不行，没想到真被韩江雪说中了，下头的那些人里头果然有人胆敢不顾她的生死，想趁机将加害于她，这会被柳三阳一激更是恨不得将城下那个敢当众不顾她性命的畜生给活剥掉！

    “胡铁，你这个混账，还不赶紧让人把解药送来救本公主离开！”她气疯了，大声朝城下吼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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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告密

﻿    此时此刻，相较于韩江雪这个让梁曦痛恨无比的女人来，城楼之下那些藏在南梁兵马中受人指使想要借机要她性命的那些人更加可恨。

    从小到大，南梁国上上下下从来都没有人敢无视于她的命令，甚至于连父皇母后都是对她百依百顺，无不应允，而现在，有人竟然在她的大仇人面前将她视若无物，直接仇人刀来杀她，这样的愤怒当然无可复加。

    被梁曦称为胡铁的人，正是此次南梁援兵军队最高的将领，一直以来都不曾表露过什么异常之处，而这一回，梁曦才明白，原来此人一直都居心叵测，不过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梁曦也不笨，整个南梁与她有过结者不算多也不算少，但真正想要她的命并且有这样能力的人却并不多。胡铁私底下与哪几个王爷皇子关系紧密她心中也有数，所以这会自然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南梁那边一些什么人不容于她。

    吼叫声从高高的城楼往外头那些南梁将士以及东明的将士清晰传去，那种愤怒让不少人都吃了一惊。虽然这其中不少人都见识过梁曦那不可一世的臭脾气，但仍然不免为之心怔，堂堂一国的公主当众如此失态，这也末免太过有失形象。

    别说还没真正到什么生死关头，就算真到命悬一线之际，也还是太过让人目瞪口呆于尊贵公主应有的表现，毕竟这会身处东明乱军之中。梁曦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她自己，更加象征着整个南梁。

    但梁曦这会却根本没有这些多余的心思，愤怒的同时真正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性命罢了。她曾说过并不怕死，但那也仅仅只是在韩江雪面前不想输人输阵罢了，更何况她的性命如此的贵重，又怎么能够冤死在这一群下作之人手中。

    “本公主今日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命！”她再次朝那南梁将领胡铁叫喧道：“姓胡的，别以为公主不知道你心里头打什么算盘，你想替人借刀杀了本公主。没这么容易，父皇必定来你九族！”

    听到这话，城门下头那名叫胡铁的将领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看的神色：“公主，您误会末将了！不是末将不愿意拿解药换您，而是末将这里的确没有解药，也找不出他们所要的解药来！”

    “胡说八道。有没有解药，本公主心中还不清楚吗？”梁曦大声斥责道：“你若再敢欺上瞒下，本公主现在就让人摘了你的狗头取而代之！”

    胡铁终是有些忍无可忍，黑着一张脸说道：“公主，您虽然身为公主，不过却并没有干涉朝政、军政大事的权利。末将说了现在的确没有解药，但从来都没有说过会任由他们取公主性命而不顾不救！公主受惊过头末将可以理解。但请公主放心，末将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努力将公主您平安救下！”

    “啧啧啧，这话可说得真好听，不想交出解药还谈什么拼了性命也要救人，姓胡的，你当我柳三阳是傻瓜吗？”

    一旁的柳三阳打断了这南梁公主与南梁听着让人想笑的对话，当下便点出那胡铁假惺惺的嘴脸：“你们家公主可就在这边边上。老子一刀下去她就没命了，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拼命个救法呀？是直接一箭把你们公主给射死省得她多受苦呢。还是拼了命刺激老子，让老子早些替你除去一个大麻烦？”

    “柳三阳，你别在那里蒙骗公主，挑拨离间，我南梁可不是你想象的这般好欺压，我劝你赶紧放了公主，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胡铁全然不加理会柳三阳挑明的那些，如同根本说的不是他一般保持着那种大义凛然的姿态，但依然没有提解药什么事。

    都到了这样的时候，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梁曦与柳三阳所说的话十有**是真的，这胡铁真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根本没打算去解梁曦。

    此时此刻，虽然城外没有人出声说道什么，不过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特别是那名先前劝说梁曦的东明将领，更是阴沉着双眼看着胡铁，一瞬间脑中所思所想变化莫测。

    说实话，梁曦的性命对于东明将领本身来说并没有半点重要的，甚至于他觉得这个公主太过嚣张任性又自负，这会被抓实属活该。但问题是梁曦还有另一层身份，即将成为东明的皇上，于这一点来说，梁曦的性命便不能说与他无关了。

    一旦梁曦出事的话，东明与南梁的联姻就了，南梁国君当然了不可能再如现在一般积极的支持东明。如今东明局势本就极乱极差，若是再失去南梁的支持的话当然就更加水深火热。

    更为主要的是，梁曦若真出了事也是在东明出的事，南梁国君怕是会将梁曦的死也迁怒到朝廷！

    所以想到这些，东明将领这才对于那个胡铁的做法愈发不满。虽然他也不希望墨离能够得到解药，但用梁曦的死换墨离的命，这个代价并不划算！

    不过他倒也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密切的关注着事态发展，并且不动声色的暗示着自己的属下随时准备。

    而这会城楼上的柳三阳见这胡铁油盐不进，一副铁了心不会理会梁曦死活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倒是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救不救人那是你的事，朝我瞎嚷嚷做什么样子呢？老实告诉你们，老子还巴不得你们不拿解药出来呢！反正墨王府那边已经付给我大把的好处了，就算没能够替他们拿到解药，老子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些还没到手的小部分钱财罢了。”

    柳三阳满脸的兴奋，大声朝着城下之人们说道：“还有一刻钟，一刻钟后没看到解药最好了，老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什么破公主给宰掉，反正这是墨王府造成的，跟我也没太大的关系。杀了这么多人第一次杀公主这种级别的，啧啧，别说还真是挺期待的！”

    “柳三阳，你别乱来，一切好商量！”城下东明将领大声喊道：“既然你只是为了钱替墨王府换解药罢了，那你直接开个价，多少我们都给，只要你把公主放了，以前的一切可以都不追究！”

    “我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

    柳三阳大大的呸了一下，嘲笑道：“老子是爱钱，但老子还是很聪明的，什么人的钱能挣，什么人的钱不能挣还是分得清楚！老子现在巴不得朝廷跟南梁闹翻最好是干起来都好，到时没了南梁多那些事，李清那臭小子忙着对付一个蒙家都不够本，哪里还有闲心来清剿我们这些人，那样对老子来说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呀！”

    “当然，说不定南梁还会因为这破公主的死而调转头一起来对付你们朝廷，那到时戏可就更加精彩了，老子说不定趁着那大好机会还能够把兵马给拉得更大些，也自个弄个什么王侯之类的封着当当，哈哈哈！”

    笑声一声，柳三阳显得愈发的猥琐起来，双手不时的搓着，眼睛冒光如同看到了不知多么美好的前程与未来。

    “姓柳的，你浑蛋！”梁曦脸都白了，大骂一声，索性再次扯着嗓子朝城下南梁将士喊道：“胡铁，你以为说没解药坑死本公主就可以脱得了身吗？你想造反吗？还是所有的南梁将士，你们都想造反吗？”

    这话一出，南梁军中顿时分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但谁都没有立刻行动，因为此刻的确只有个别几个知道解药在哪里，绝大部分人甚至于都根本无法确定有没有解药这回事。

    眼见如此，梁曦脸色更加难看，再次调转视线朝东明那些兵马说道：“东明的将士，本公主可是你们未来的皇后，本公主的性命关乎着整个东明的前景，你们还要沉默吗？赶紧给本公主将胡铁那个叛徒杀掉，取来解药救本公主！”

    这几句话倒还起到了些作用，城下两方兵马顿时气氛紧张不已。

    “谁都别给我乱动！”就在此时，胡铁却是大声呵斥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本将说了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公主现在是被吓糊涂了，难道你们也要跟着糊……”

    “涂”字还没说完，却见一支利箭突然从南梁皇马之中飞了出来，直接射中了胡铁的咽喉，那胡铁满眼不可思议的的从马匹上摔了下来，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南梁将领模样的人大声朝南梁将士说道：“不论如何，公主不容有失，胡铁明显存有异心，理当诛杀，诸位可有意见？”

    南梁众将士这会自是没有人反驳，毕竟胡铁已死，而这出头之人已经成了此刻军中最大的首领，更何况话一点都没错，梁曦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全都只能跟着陪葬！

    除了个别几个胡铁的心腹之外，绝大部分人并不愿意如此，所以自是齐声高喊救公主。

    “禀云将军，那解药就在胡铁的身上！”很快，有人站了出来主动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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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归来！

﻿    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简单了起来那名被人称做云将军将领很快便亲自在已经死去胡铁身上发现了一个白色瓷瓶经过那名告秘者证实确就墨离所中之毒解药。

    那名告秘之人本就那次偷袭墨离小股人马之一当时那支箭虽然不所发但箭上之毒却确确清楚而且一直以来解药也置于身上。

    不过因为曦公主被擒柳三阳派人送来换解药书信后被胡铁直接索要了过去并且警告了们几个仅知晓此事知晓解药人不准多言。

    如今胡铁已死此人自然也必要再替任何人保密毕竟梁曦若真个三长两短们这些将会成为最惨那一拔自然不想。

    云姓将军做事还算果断当然也必要谨慎拿到解药后先行确认了一番而后才向城墙上柳三阳告知已经找到了解药并且愿意用此解药换回曦公主不过们得提前商量好如何放人何时放人不然若给了解药对方还不放人那么们岂不得不偿失？

    “一手交解药一手交人柳三阳看这样可好？”相较于胡铁云将军似乎更加沉稳态度之上也完全半点应付与轻视。

    柳三阳当下便摇了摇头一副认真不已模样：“那怎么行这药若假这头人都放了剩下可就只能等们报复挨打了！”

    谁都不傻所以这种事情本就没什么公平性可言看就看谁比谁更在乎所要物或人罢了。

    “还剩半刻钟不到这解药们爱给不给总之还那句时辰到了没将解药送来老子直接们这公主给收拾掉哈哈！”柳三阳兴奋劲又起来了俨然一副巴不得南梁人不将解药送来一般似。

    如此一来那云将军自然眉头皱得更紧了算时辰亲自与柳三阳再次商议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对们更为利换法。

    “王妃这柳三阳不当乱匪去当戏子指不定还会个不错。”城楼不远处一方不怎么显眼地方东凌笑呵呵地朝身旁韩江雪：“先前属下还些担心来没想到倒越演越顺这会简直就跟真一样了。”

    “等王爷解毒之后若果真所觉悟所取舍并且做出了些模样到时便给指条先让第四路义军接收人马以观后效。”

    韩江雪显然也对柳三阳表现颇为满意此人倒也算些才干若能够洗心革面整肃军纪倒也不不能接收。

    东凌自明白韩江雪意思很快点头应下那四路义军如今除了自己人知情后外人全都不知如今已经壮大了数倍四路义军早就已经墨家军一部分。

    将柳三阳人马先放到其中一路义军观察给了们一条明确而又合适路也算对于柳三阳协助墨王府获取解药一份回报。

    城墙上下终究太多时间可以给们讨论协商机会而柳三阳完全占据了主动与优势导致那南梁云将军不得不做出了妥协同意现在便将解药先行送去之后再谈释放人质一事。

    解药一到柳三阳便立马送到了韩江雪手中而经过仑奴确定这药确可以解墨离身上巨毒解药因此半刻也不曾耽误由仑奴先行带解药在最快功夫内送去小云镇最快替墨离解毒。

    同时在韩江雪示意下柳三阳已经先行将梁曦先行去除了之前五花大绑另外还找了个侍女服侍表面上自然没再当成阶下囚一般对待。

    不过在接下来关于具体放人时候讨论中柳三阳同样还一如既往不讲什么理根本半点松口模样。

    小云镇离此次来回最快也得要一天一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韩江雪当然不会现在便放了梁曦更别这会外头东明朝廷兵马加上南梁兵马可足足四五千之众万一真无顾忌不计后果报复强冲过兴阳城对们顺利去往南昆可就不利了。

    所以在韩江雪示意下柳三阳自然提出两天之后才能够放人而且城外所围等兵马管南梁还东明进行通通都得给退到五十里之外去不然什么时候放人可就真不好了能不能放人便更加个问题。

    柳三阳要求自然让城门下方人气愤不已不但还得再等两天之后才肯放人而且这眼看天都要黑了竟然还让们通通退到五十里之外去这样被人威胁欺负滋味可真不好过。

    而且最让人担心如果们真这样按要求做柳三阳这样人又事信用可言到时真能够分毫无损放了梁曦？

    可如果们不按要求这般做柳三阳早就已经得再明白不过莫怪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云将军早就知柳三阳这样人不什么好东西但偏偏曦公主性命却不争握到了此人手中所以们就算一而再再而三被这姓柳给牵鼻子走一次次威胁却也无可奈何。

    正愤恨不已不知应该如何做才能够更好时一直阴脸在城楼上梁曦却向城下好些人发了。

    “云将军归将军们各自带人马按所要求去做便姓柳不敢对本公主怎么样。两天后若再敢耍花招那们就直接带人踏破这兴阳城就算同归于尽也要给本公主报仇血恨！”

    梁曦几乎咬牙原本当然不可能愿意如此但事情到了地步已经别选择只能够选择相信一回韩江雪。

    之前上城楼前韩江雪已经明确告诉了只要肯配合到时必定会将平平安安送出兴阳城绝对不会食言平安送离开。但若不肯配合那么不论如何都只死路一条哪怕立马兴阳就会城破也会人在城破前一刻将折腾而亡。

    梁曦怕死更怕韩江雪并末明言却含蓄提及折腾与凌辱虽然任性而自负却也分得清形势此刻就比人弱小命就被攥到了人家手中任其拿捏也可以选择权利只得先为了之前自负承担这份苦果。

    了梁曦命令南梁人也好还东明朝廷人也罢却也不得不按照柳三阳要求去做。除了留下不到三十人小队继续守在兴阳城外准备随时观察以及等两天后能够第一时间接到梁曦以外其人全都连夜动身退往五十里之外。

    城门外敌人退了兵城楼上梁曦也已经被人送到一处干净舒适宅院里头安置除了那个名为服侍实在监视婢女以外另外也安排了重兵看守严防南梁或者东明朝廷会派人暗潜入兴阳城偷偷摸摸将人给提前救走。

    而韩江雪在确定其诸多事宜之后将原本留守在兴阳城内一并防守九百名墨家军做出了新安排五百人连夜随前往小云镇同墨离等人汇合另外四百人延迟半天出发一路殿尾随时与前方人马保持联络。

    至于柳三阳人马东凌也按照韩江雪之前指示将大概意思单独与柳三阳了一遍虽然隐去了四路义军与墨家军从属关系但只要不太笨自然也能够往这条上寻思上来。

    至于墨家军走之后柳三阳人马将如何准备两日后事宜这一些韩江雪并过多干涉而任由柳三阳自己去考虑。在看来这也算得上一种考验至少再如何想加入墨家军除了达到那两条普世要求外多少也得些真本事才行。

    趁夜色月正圆韩江雪带五百名墨家军再多加耽误直接连夜踏上了去往小云镇路程。一行人行军到了后半夜这才找了处合适地方休息过夜再接赶路。

    第二天一早用过些简单干粮们再次踏上行程。

    一路上韩江雪此刻心情颇为激动算时辰仑奴一个人连夜赶路不停此刻应该已经到达了小云镇也就顺利墨离毒应该已经解掉了。墨离没事自然高兴不过这会还不能够真正将心完全放下得等到时看到人后才能够真正安心。

    最后一段路韩江雪索性再跟几百人一起走而与昆奴、东凌等一小行人骑马加快速度前行。

    哪怕如此等们到达小云镇时候却也已经下午时分。

    虽然满身疲倦但当韩江雪踏入小云镇之际却在小镇前头那棵大树下赫然看到了墨离修长身影如同一副水墨画似远远朝眺望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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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那是谁？

﻿    高大树干凋零稀少落叶原本应该最应该萧瑟场景却因为了那抹温暖身影出现而一切不同起来。这世上最大幸福也许在这一刻还得要稍做修改。

    两人在大树底下紧紧相拥那一刻不需要任何言语唯彼此温暖才那般牵动们心魂。

    京城一别到现在两人之间经隔了太多生死与磨难可不论如何们都坚定不移走了过来终于将自己平平安安还给了对方所做一切懂所做一切亦明白！

    相较于韩江雪而言此时此刻墨离心情更为激动。

    一直以来都知自己妻子独立坚强聪慧而谋略但这次自己中毒之后妻子表现却更加出人意料让放心与赞赏。不仅成功取回了解药救了一命更将所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前前后后半点遗漏之处远见之上同样无法挑剔。

    江雪成长快得惊人已然可以在任何危急之际取代于再大局面也不在下一生注定要面对太多常人无可想象事情与经历而身旁能够这么一个可以一路同行心爱之人并肩确三生修来福气。

    取妻如此夫复何求？

    夫妻两个终于真真正正、平平安安汇合之后数百名墨家军一并在小云镇修整补齐些物质后便不再耽误正式踏上了去往南昆路途。

    而接下来们所要到达一个紧为关键中点站不处正广庆！

    广庆现在算个极为敏感之词墨离带韩江雪回京之前近万数清剿大军已经成为了无名却实墨家军不论军中各个将领也好还其普通士兵早都已经了十分一致认可将们自己当成了墨家军中一员心甘情愿追随墨王。

    哪怕明知朝廷如墨王回京可能发生些什么心中也清楚用不了多久们便会直接面临一些决择与莫大压力但胸中那份涌荡热血却仍然让们坚定自已信念。

    如今身处广庆清剿大军已经得到了墨王府正式被朝廷除名灭杀消息墨王带墨王妃以及其一些人顺利逃出了京城挣脱掉李清所设一层又一层包围圈往南一路而行。

    孙将军与秦将军以及岳将军等人早就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只不过因为目前清剿大军还正式宣布脱离东明而且曾经被朝廷派来接手宋大将军虽然因为各种障碍阻拦暂时并入驻军营但却也离开广庆并且还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各种麻烦并放弃接手清剿大军打算。

    也亏得清剿大军如今真将在外君命所不为再加上这么久以来也压根受过朝廷什么恩惠甚至于连一些最基本生存需求与保证也都墨王解决。

    们这些人压根早早就成了朝廷弃儿而现如今朝廷在与墨离正式翻脸之后却又想凭白就这般接挺去当真也不知用什么言语形容。

    “孙将军已经接到探报王爷离开兴阳往咱们这边来了估计再四五天就能够到您看不现在就派兵马去接应？”

    秦将军如今也已然认定了王爷不在军中时孙将军主导地位其将士亦都如此因此这会最为重要之事自然关起门来与孙将军商量。

    孙将军微微摇了摇头：“暂时不可宋大将军暂时还只以为咱们几个主要将领不服于不愿意交出大军主导控制权所以这才并太多动作而只尽量想解决掉咱们按王爷吩咐给所设定下来那些阻碍。”

    “咱们什么明显动作宋大将军自然不会起疑心但们若直接派兵马前去接应王爷哪怕打别旗号也无法掩饰掉只要这方面动静宋大将军必定会立马调集兵马直接朝咱们动手到时不但帮不到王爷反倒更加会拖累王爷！”

    秦将军听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将军得极但如果咱们不去接应王爷从兴阳到广庆途中一处那可朝廷本就不少兵力布防之地再加上如今皇上必定知王爷已经过了兴阳肯定会下死命令让那里人马全力围剿王爷一行！”

    “呀现在该如何好呢？接应不成不接应也不成咱们总不至于坐在这里干等还得想想办法才行！”

    一直出声岳将军神色郑重不已们心中都十分清楚王爷只顺利到达这里跟们汇合之后才能够更加吓得到达南昆。

    南昆才王爷如今根本所在到了南昆之后将会一个全新开始。不仅仅王爷全新开始更一个时代全新开始同时也们这些心怀大志者全新开始。

    众人正烦心不已之际外头心腹士兵进来禀告收到一封密信。几人当下不再多一个个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封密信之上。

    片刻之后孙将军等人个个面露喜色之前困拢们问题似乎都已经迎刃而解而很快们也没耽误几人商议按密信上所写安排了各自要去完成事宜并且很快个个都亲自去实施片刻都不曾浪费。

    那封密信正出自于墨离亲笔所写内容亦关乎于们这些清剿大军接下来一些具体安排看到这些安排之后自然更让众位将领对于墨王愈发佩服同时也对于们选择更加坚定。

    要知墨王带墨王府离开青阳回京城前那个晚上曾经对于如今清剿大军中这些重要将领一个个单独面见过那夜简单谈却让孙将军、秦将军等人一个个永世难忘。

    如果墨离在最清剿大军最开始出征之际给们都种下了一个希望那么那个晚上墨离却给了们一个难以言喻感动与誓死忠心不二绝对理由！

    人知那天晚上墨离到底对那些单独面见之人所否都一般无二但所人却都明白一个理如今们所认可王确值得们为之拼搏！

    就在广庆这边人马暗中动起来时候墨离与韩江雪却已经悄然无声到达了去往广庆路上最为难顺利闯过断石谷。

    而事实上墨离与韩江雪早就两天前便已经单独带昆奴、仑奴四人轻骑前行并跟数千名墨家军一并行路。

    而那边除了几个主导将领以外甚至其人都不知此刻们王爷与王妃已经不再前头那辆马车之中。整件事情保密得极好水儿与北风自然担起了临时扮演韩江雪与墨离重任而东凌与紫月也继续如同以往一般在们主子身旁服侍。

    至于昆奴与仑奴们本就绝顶高手暗卫平日里也只事时才会主动现身并不会时时伴随在墨离身旁所以们两个行踪倒并太大关系。

    墨离带韩江雪先行隐了身份暗***发并不因为担心安然才会如此更不想要让水儿与东凌代替们做活子。只不过不少事情墨离必须提前亲自去安排解决所以才会如此。

    “离一会咱们要见什么人？”韩江雪这会也还不太过明白因为一路之上众人都忙赶路根本什么时间过多解释。

    身处之地断石谷一处十分隐蔽之处若不昆奴带路韩江雪根本不可能发现地方还如此地势之处。

    而断石谷也并不一个山谷相反还一处较为空旷平原之地这里前头十里之处已经提前驻守了三千多朝廷兵马正做最后准备等还差不多一天路程墨家军到来。

    韩江雪估计这们这趟单独暗中先至应该与过断石谷一事关毕竟只要过了这处险地们到达广庆就基本上什么太多可以造成危害阻力。

    不过具体墨离要如何做这还真很难猜透看样子应该不像会内应助们通过这般简单。

    “一个当地居住百姓而已与断石谷前头那些守兵并什么直接关联。”墨离似猜到了韩江雪心思笑：“再耐心等一会迟些自然知了。”

    之际韩江雪很快便发现前方不远处扬起一阵烟尘似人过来了。

    们这里很隐蔽但视角角度却特别好几乎可以将整个断石谷最为重要地方都直接纳入眼中。

    一时间又些犯嘀咕了如果那便墨离所要等人那么这人身后若跟踪之人一会就这般过来岂不很容易被人发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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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转投

﻿    韩江雪的担心显然很是多余，那道扬尘而来的身影并没有直接往他们这处隐藏地来，而是纵马毫无停顿的往前方而去，仿佛并不是墨离所说的那个要等的人一般。

    但没过多久，一道人影却是从那烟尘之外悄然无声的弃马而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避开了有可能存在的跟踪眼线只身到了他们这处隐蔽之地，身手很是不错，不像是精武的高手，但也根本就不似墨离先前所说的普通当地居民。

    其实，韩江雪看得清楚，远处应该并无跟踪之人，不过那来人却也有着足够的警惕之心以及良好的习惯，这样的行事倒也看得出那人对于墨离等人安全的重视程度。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小伙子，壮实而黝黑，给人一种十分踏实的感觉。显然这正是墨离所要等的人，而且来得很是及时。

    漂亮小伙子并没任何多余的举动与客套，仅仅只是抬了抬手便直接朝墨离说道：“墨王爷，我叫二牛，是爷爷让我前来带路的，那处小道就算连当地老人也鲜少知晓，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从小道走可以直接绕开断石谷前边的守兵去往广庆。”

    那条隐藏的小道还是当年二牛的爷爷年轻时无意中发现的，因为太过狭窄危险，所以几乎是荒着没人走过，后来日子久了连入口处都几乎被堵住，更加不曾被人发现。

    墨离早在回京城前便派人暗中前来断石谷查探过，倒也算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二牛的爷爷才得知此次有这么一条极为隐蔽的小道。

    二牛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这才让二牛前来带路。小道极不好走，也不适合大队人马，所以这一次只有墨离与韩江雪再外加昆奴与仑奴四人一并利用这条道过去。

    至于其他的人马，墨离已经让东凌一天之后在离断石谷十里之外先行驻扎下来，先好好观察两天敌情，摆出将要强攻勇闯的架式来，但却不必真与驻军发生大范围的流血冲突，大概能够拖住三天的功夫便可。

    三天之后。东凌便可直接带着墨家军往东边撤离，不必再去广庆，而是避开朝廷兵马的追击，与东边其中一路暂末更名的义军汇合，以此自保脱离危机。

    许多年没有人走过的小道如今更加荒凉难行，二牛手中拎着一把刀在前头劈开那些几乎快要把小道覆盖的枝叶。领着墨离几人小心翼翼的行走于这道小道中。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几人终于出了小道来到一处较小树林之中，而此时也早就已经离断石谷很远了。

    不远处的小树林出口附近停放着一辆无人看管的马车，马儿正低着头吃着草，看上却显得无比的宁静详和。出了小树林，便是直接通往广庆的大道。快马加鞭的话，三天之后便能够赶到。

    “二牛。多谢你了，回去后替我们向你爷爷表示感谢。”韩江雪看向壮实的二牛，笑着向他道谢，带完了路，二牛可以回家，而他们马上也将继续着接下来的路程。

    “不用谢，我爷爷说过了。王爷与王妃都给咱们穷老百姓办过许多大好事，去年灾荒之际你们墨王府光是粥棚就救活了太多的人。更别说这么些年以来其他的好事了，所以爷爷说能够帮到你们，他很高兴，也很自豪！”

    二牛没有什么虚话，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用在意对方的身份，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所以你们不必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时候不早了，王爷与王妃赶紧上路吧，这一带人家少，跑快些天黑前应该可以找到投宿的地方，不然就只能够露宿野外了。”

    说完，二牛朝着墨离与韩江雪挥了挥手，而后径直转身往重返那条小道，由那里继续回自己的村子。对他来说，也得赶紧一些，不然天色晚了下来后，这条小道可就更加难走，并且还十分的危险。

    墨离与韩江雪默默的看着那位帮过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索要的少年就这般转身而去，心中不仅有些感慨。那少年甚至于连个全名都不曾留下，只有一个天底下不知道被多少孩子都曾叫过的小名二牛，但眼前渐渐消失的二牛，明显却是让他们觉得最为真实而质朴。

    “走吧，愿将来这天下，莫再辜负像二牛爷孙这样的百姓！”墨离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平静却无比坚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后，他不再逗留，牵着韩江雪的手走向前边那辆马车。

    上车之后，昆奴驾车，仑奴坐于一旁随时观察周围动静，而墨离则与韩江雪终于可以在马车内松口气，喝点水说会话。

    马车只是极为普通的马车，当然不能够与以往墨王府专用的马车相比，不过对于此刻已经徒步走了那么久难行小道的韩江雪来说，这车厢内歇着不用再不停的行走，却是已经无比的舒服。

    “原来咱们这是要来个声东击西呀！”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些精气神后，韩江雪很快朝墨离说道：“谁都以为咱们现在还在去往断石谷的路上，却不曾想早就已经过了直赴广庆，如此一来，路上也就能够顺利得多了。”

    墨离让韩江雪靠在自己怀中尽量让她舒服一些，同时含笑而道：“说起来这也算是运气，若是没有这条秘密小道的话，怕是真只能够跟断石谷的守军硬碰碰的打上一场了。”

    “咱们人数虽然比他们少，不过若是集中精兵强行突围，再配合上一些其他法子的话，同样也应该可以硬闯过来的，只不过伤亡却将会很大。”

    韩江雪点了点头，此时也不必墨离再细说，却是早就明白了之前的一切：“如今咱们不仅提前过了断石谷，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而且三天后东凌他们也不必真与人下面冲突，改道往东可以让他们都尽可能的保住性命，保存下更多的实力。这一步咱们可又是赢得漂亮！”

    墨离依就含笑，算是默认。

    “不过，依我看，这样的安排怕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作用吧？”韩江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让东凌他们拖住守军三天后再改道往东撤走，应该是让他们替咱们争取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们应该已经到达了广庆，而那个时候，几乎不可能有外人知晓我们的行踪，难道你是想提前亲自去见宋大将军？”

    见韩江雪提到了这个，墨离这回到是没有再沉默，点了点头道：“没错，我需要单独跟他谈一谈，不然的话，无法顺利的将整个清剿大军带走。”

    韩江雪自是明白墨离所说的带走清剿大军的意思，如今宋大将军奉皇命一直在广庆等着要接手掌管整支清剿大军，但孙将军等人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明里暗里阻挠，所以一直这么久宋大将军还没有入驻军营，更没有得到清剿大军的实际掌握权。

    但这并不代表宋大将军便当真是拿清剿大军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不过因为墨离的一系列安排，此时宋大将军依然只是将孙将军等人的排斥当成是一种内部的不满与不服，而非其他。

    所以一旦宋大将军知道清剿大军已经跟着墨离反了之后，当然不可能再像现在这般毫无动作，一旦有所动作，那么对于清剿大军来说都将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与消耗，同时也不利于大军追随并护送他们回南昆。

    如此一来，最好的解决之道莫过于让宋大将军主动退走，莫要插手此事，韩江雪不知道墨离到底有什么底牌可以说服宋将军，但她却坚信，只要是墨离想要做的，必定没有做不到的道理。

    “那就好好谈谈吧，从广庆到南昆，一路之上若是没有清剿大军随行护送的话，路可不大好走，南昆那边接应咱们的人马毕竟不能够孤军深入太远。”

    韩江雪也没有过多询问墨离到时准备如何去做，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离，宋大将军是我师兄的父亲，并且也是一名极有本事的将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够说服宋大将军转投于墨家。”

    宋大将军若是能够转投墨家的话，那么整个武将之家的宋家当然也将有希望拉拢过来，如此一来，对于他们日后，自是更加多了一分助力。

    不过，韩江雪同时也知道宋家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宋大将军为人过于死板，怕是哪怕明知李氏天下有再多的不是也很难让他们走出改投的那一步来。

    但再如何也得去试试，只有有一丁点机会也不能够放过。

    “放心吧，此事我自有考虑，若是能够得到宋家相助，那自然是我墨离的气动，若是努力过后还是不行，那就顺其自然吧，我会尊重宋大将军自己的意志，决不会强人所难。”

    墨离很是坦然，能得宋家自是如虎添翼，不得的话却也并不会对日后的局势有什么决定性影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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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情面

﻿    三天之后墨离与韩江雪用最快速度终于赶到了广庆们甚至于还提前了小半天在天黑之前住进了离安庆城最近一处小镇民宅内。

    如今广庆局势十分复杂安庆城内被当地乱军占据安庆城外不远处便清剿大军当面对峙虽一直以来都还不曾过正面冲突但那种气氛却莫名紧张如同随时都可能打起来一般。

    至于广庆城外除了近在眼前清剿大军以外东西两侧百里之外分别还两股其地方乱军虎视眈眈几方人马都像在等别人先动手而后再从中捞好处谁都怕先动手被其人给钻了空子去。

    而宋大将军则带几十名亲卫军在清剿大军驻地边上不远同样呆了下来每天都会派人督察好清剿大军动向隔一两天便会亲去军营与如今清剿大军中几名实际掌权将领协调交接之事。

    宋大将军也知这种事不能够心急毕竟这一年多以来朝廷确对这支大军亏欠得太多对孙将军等人也极为不公平。

    所以这半个月来并马上采取太过激举动也强行逼孙将军等人立马交出手中临时兵权甚至于那个不争气侄儿如今还被关在军营内也去管去理先让那个不争气东西好好打磨一番也好。

    不过宋大将军也意识到能够给孙将军等人时侯不多了因为已经得到最新情报墨离一行即将逼近断石谷离广庆已经不远。

    心中清楚墨离对于如今这支清剿大军影响如果断石谷早已等候守兵都无法将其拿下万一墨离强行冲至广庆不定会让此次清剿大军生变。

    所以最迟三天之内必须得将清剿大军军权拿于手中整个大军控制住不能够给墨离任何可趁之机。

    今日天色已晚宋大将军寻思明日一早再入军营与孙将军等人做最后协商如果孙将军等人依然不肯配合那么也只能够采取一些强势手法以了。

    正想屋外人禀告孙将军等人求见。

    听竟孙将军等人主动来了宋大将军倒意外不已毕竟这可半个月来清剿大军人主动跑来这里因此自连忙吩咐将人给请进来。

    很快孙将军果然带人进来了重要之事要与其商量因此请宋大将军将屋内其人都暂时回避一二。

    宋大将军一眼便看到了跟在孙将军后头四人其中两人身黑色斗篷衣连头都被遮了起来看不出具体面容。

    但即使如此还选择按孙将军所言让屋内两名随从退了下去并因此而过多提防。

    “好了现在这里也旁人了两位可以展露真容了？”门关上之后宋大将军竟最先朝孙将军身后那两名身黑色斗篷衣人出声。

    能够被孙将军亲自带来自然不会一般之人而看那两人身形应该一男一女一时间也些猜不透来者到底何人因此索性也懒得多猜径直点明便可。

    听到宋大将军那两人却从容抬手取下了斗篷帽子露出了真容不旁人正今日下午便已经提前到达广庆墨离与韩江雪。

    “们！”宋大将军当下一怔很明显想到此时本应该正被阻拦在断石谷墨离与韩江雪竟然会这般突然出现在面前。

    一时间不震惊万分那才就奇怪而不论墨离用了什么办法骗过所人悄然提前过了断云谷到达广庆而这会竟然还会直接跑到跟前来则更让意外得无法形容。

    “宋将军好久不见今日突然造访只因要事相商还请将军见谅。”墨离微微点了点头边边与宋大将军主动打了个见面招呼。

    而宋大将军虽然震惊不已但还很快回过了神来当下：“墨王与墨王妃似乎来错了地方如今墨王府已经不复存在皇上早就已经下令缉拿们如今们却自个跑到本将面前来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追杀不缉拿。劳将军费心们既然能来自然能走并不会给将军惹来什么麻烦。”韩江雪上前一步朝宋将军颔首算正式打了招呼。

    虽没必要特意提但此人师兄宋钦亲生父亲当然也算长辈所以应该尊敬与礼数当然更加不会少。

    听到韩江雪宋大将军面色再次变了变心知这两人早准备而来顿了片刻这才：“既然如此两位什么就请直宋某与二位立场不同、阵营亦不同若得罪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本王来此想请宋将军先行离开广庆几天。”墨离见状也不啰嗦径直给点明开来：“本王要将清剿大军带去南昆以将军现在较为尴尬身份最好还先行回避一二免得因此而受到牵连。”

    宋大将军听到墨离当下脸便黑了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坚定不已地：“墨离别太过份！这清剿大军可朝廷兵马可不墨家私兵别墨王府现在已经被皇上除名们墨家成为了整个东明敌人就算回到年前就算还清剿大军统领也这样资格将这么多兵马据为已带去南昆！”

    “宋将军不必如此激动本王也一番好意若将军不愿意接受本王也决不会勉强。”墨离很平静并不意外于宋在将军反应：“至于本王资格将清剿大军带走这一点倒整个清剿大军最权。只要们自己愿意本王以为便任何问题。”

    宋将军立马严厉无比地朝一旁一直没怎么出声孙将军质问：“孙毅想背叛皇上背叛朝廷吗？想带兵造反加入贼军吗？”

    孙将军很平静看向宋大将军：“孙某只知清剿大军跟墨王远比跟如今朝廷要好得多至少们可以真正所作为真正替那些需要们穷苦百姓造福！”

    “好呀们怎么一个两人都不愿意交出兵权先前还以为只因为不服于本将对朝廷安排心存不满却没想到原来们一早便投靠了墨离一早便做了叛徒！”宋大将军当真气愤不已伸手指孙将军鼻子骂：“们这些不忠不义之人什么脸口口声声提什么为百姓造福？分明不过们自己私心罢了！”

    “宋将军何必如此若论私心皇上何曾不拿整个东明前程拿所百姓疾苦替私心买账？”孙将军反驳：“如今朝廷个什么样子整个东明已经**溃烂成了什么样子咱们心中都一清二楚又何必为了自己心中那所谓忠义而刻意不去看清真正大势与民心呢？不过找到了自己认为最为正确路不想再继续在那条错误路上执迷不悟罢了将军自己不能接受也就算了却也不能够否认人追认知与追求！”

    “……”几句顿时让宋大将军被堵得些不知如何反驳确个死忠之人不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立场但这并不代表当真看不清如今真正局势。

    而些事情也确无法真正分得清对错若论起来们还真只立场不同罢了。

    如果不因为立场问题放下这些敌对原因打心底里头对于墨离对于墨王府都极为赞许与佩服所以这也看到墨离等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时虽然震惊万分也排斥们到来更加不可能听从们所之言但却并立马惊动外头人没在马上将墨离与韩江雪早就已经不在断石谷而到了广庆消息第一时间透露出去。

    “罢了本将不与争辩这些！”长长吐了口气十分坚定地：“不论们什么理由不论们想用什么手段总之本将可以明明确确告诉们本将绝对不会让们带走清剿大军一兵一卒！”

    “墨王走本将敬条好汉不想在这样情况下对动手捉拿。看在当年墨王府以及韩家情面上本将今日可以放们一马也不会将们行踪主动宣扬出去但绝对不可能允许们带走清剿大军任何一员更不可能让们影响到整个广庆局势！只要本将在此们想都别想打清剿大军主意！”

    宋大将军铿锵力地：“同时本将还得郑重警告们日若再次碰到本将必定不会留半份情面定将们捉拿交由朝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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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生死不明！

﻿    不投机半句多宋将军这会也不想再与墨离等人什么当下直接出声赶人根本就不想再与墨离等人什么过多关联。

    放们走不打算趁现在机会直接将人给截下一则因为曾经情面二则估计墨离敢来必定也做足了准备若真想强行将人给拿下来只怕反倒不利。

    但同时心中也清楚墨离这次亲自前来不顾危险见为当然清剿大军事更拉拢自己之意而这却绝对不可能接受。

    以眼下最合适便将人立马给赶走至此们之间都不可能任何关联而等到朝再次见面之际才真正狭路相逢之际。

    至于清剿大军自然办法强行控制哪怕如今墨离来到了广庆也不会让孙毅等人机会将清剿大军这般轻易送给敌人。

    “宋将军还再考虑考虑王爷确为好这一次若不离开广庆避几天到时出了什么事全部责任都将在朝廷不会轻易免责于您。”

    孙将军见状也没在意宋大将军态度只最后一次好言相劝：“王爷惜才同时也敬您英雄一代名将所以才会冒天大风险来见您并无其意思只希望将军能够在此次事件之中受到影响降到最低罢了……”

    还全部完宋大将军却直接摆手打断掉了：“行了什么都不必了们走本将不会跟们这些人同流合污也不愿意领这种所谓人情！至于本将会如何不需要们来替考虑广庆之事究竟鹿死谁手还真不们算别以为勾结到了一起就可以万事无忧！”

    宋大将言语掷地声显然对自己极信心也不吃素一早也其准备这次倒要看看墨离什么办法能够在眼皮子底下将清剿大军占为已带去南昆！

    “宋将军……”

    孙将军似乎还想将之前没完完不过此时却见墨离朝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再多什么因此只得将还没完给再次吞了下去。

    “既然宋将军心意已定那么本王也只能声抱歉了许多事情本王也不得以而为之并不因为针对于将军若失敬之处还请见谅！”

    墨离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久留侧身伸手替一旁韩江雪将斗篷帽重新戴上而后自已也戴好很快打开屋门从容离去。

    孙将军见状只得无奈朝宋将军摇了摇头也再多言当下跟了上去一行人没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人！”等人都走了宋将军立马朝外头大喊一声叫人进来下达命令。

    墨离来得如此之快事情怕极不乐观所以也不能够再耽误分毫得立马采取行动阻拦墨离与清剿大军可能行动将损失降到最低。

    听到宋大将军外头立马人走了进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询问将军何吩咐却在进门一瞬间突然看到大将军怒吼一声抱自己脑袋死命开始敲打了起来那模样不出来痛苦难受。

    来人吓了一大跳但却很快回过了神立马快步跑到了宋大将军面前一拉住人不让宋大将军伸手去敲打自己脑袋。

    “快来人呀将军又犯老毛病了！”那人一边使命拉住宋大将军一边大声朝外头求援一般情况下时候宋大将军极其危险三五人根本拉不住。

    很快闯讯前来好几人赶紧过来帮忙而其中一名宋大将军亲信更毫不迟疑当众伸手往宋大将军后劲劈了过去直接将人给弄昏。

    “立刻准备马车咱们现在就动身送将军去找邱大夫治疗不然将军性命堪忧！”

    那名心腹当下便向其人下达命令一行人很快便行动起来连夜护送宋大将军去外地就医。

    们都清楚将军脑绞痛恶疾就大脑里头长了一处肿瘤平日不发作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发作便一种生死之争。而且此症根本没法彻底治愈只一名叫做邱大夫神医才能够替将军在发作之际保住性命所以这会见到将军突发恶疾众人自然想都不必多想当下便放下一切事宜先行救治将军性命再。

    半个时辰之后孙将军兴冲冲在一处安静宅院中朝墨离禀告：“王爷宋将军已经被亲信随从送走估计再过个时辰便能够出广庆从这里到邱大夫那里不治疗所费功夫就算一来一去最少也得好几天如今倒不必再担心宋将军会跳出来打乱们计划了！”

    “做得不错依照先前计划行事半个时辰后让东西两边义军开始发力偷袭庆阳乱军等庆阳乱军自乱阵脚后清剿大军再先锋派精兵夺通往南昆主而后大军直接夺路前往南昆东西两边义军自会替们断后。”

    墨离朝孙将军：“去坐镇大军今晚清剿大军便要全数离开广庆从此改名为墨家军了！”

    “末将遵命！”孙将军激动无比当下领命而后再次退下不必再需墨离吩咐去做好所要做事情便可。

    “终于时候了！”一旁韩江雪也不由得看向外头明白心中一阵激动。

    墨离伸手将韩江雪揽入怀中跟心爱之人附合：“终于时候了！”

    韩江雪平复了些心情侧目看向墨离好奇地问：“一早就知宋将军那头绞疼恶疾可怎么算得准今晚一定会发作？”

    “自无法算准那恶疾何时发作不过多少也懂些医术再加上刻意查了一些那病资料倒知哪些情况容易诱发症状。”

    墨离含笑：“让秦将军派人提前做了些手脚所以这事就变得很简单了什么时候发作完全就变成可以控制事情。不过放心便这种诱发只外部原因所引起看与平时自然发作无异但凶恶之上却并不厉害等到了邱大夫那里针灸一下再来两碗汤药便可一切无恙。”

    听到墨离韩江雪倒放心了不少随后又很惋惜地：“可惜宋将军如此大好人才却不能够为所用。”

    “这世上本就十全十美之事坚持能够理解！”墨离倒看得很开宋将军这样将领固然不错但名实手下堪当重任大将同样不少比及宋将军并不会逊色半分甚至于过之而无不及。

    “对了还件事可能会感兴趣。”大战即将到来之前墨离却将题稍稍引开了一些。一会那场战事不不关心只不过应该做都早已经做了剩下只等结果便可也不用再多想什么。

    韩江雪很快被吸引住了眨两只漂亮大眼睛问：“什么事呀？”

    “刚刚收到情报梁曦一行在撤回南梁途中受到不明人马暗中伏击死伤极为严重同时梁曦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清。”

    墨离很少朝韩江雪卖什么关子很快便将刚刚知晓最新消息了出来。

    韩江雪替取得解药之后柳三阳按照事先约定倒也再额外刁难什么事后两天功夫一到便将梁曦放出了兴阳城。

    而梁曦这次也不知再怕出什么意外还觉得韩江雪等人都早已经远离追也追不上亦或者离成亲大日子时间不多所以干脆得很放弃了其举动甚至于连报复兴阳城内乱军柳三阳等人都再做直接带南梁人马撤回南梁。

    至于当时追击墨离等人朝廷兵马也再单独去与兴阳城内乱军开战在梁曦带南梁人马撤回南梁后们自然也离开先行撤回京城。

    但出乎意料南梁皇马数日之竟然半遇到了伏击一伙实力极强兵马早早在们必经之上守株待兔对们进行围杀慌乱之中梁曦被小部分南梁兵士护送突围但最后却生死不明失去了消息。

    听到这些韩江雪神色显得些复杂下意识问：“那么来梁曦可能已经被杀了？”

    “可能因为事后南梁兵马一直都找到不过也可能这仅仅只南梁人用故意放出烟雾弹为当然不想再人在半上对梁曦不利。”

    墨离：“但这事也挺简单根本不必多想梁曦到底死两个月后便可见分晓活必定会继续联姻嫁给李清死了南梁当然不会再继续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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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直奔南昆

﻿    梁曦的生死此时倒并不是他们首重关注的问题，相较而言，这一回半道伏击梁曦的人才更加值得注意。

    想要梁曦命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最为主要的还是在于南梁皇室内部的一些人员以及现如今被南梁援军压制得有些不太好受的西漠蒙家。

    韩江雪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去纠结梁曦的生死，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些半道伏击的人应该是蒙家所派吧？”

    之所以韩江雪不认为这次出手的不会是南梁皇室，是因为兴阳一事的影响，所以南梁之中某些心怀异己自然有所警惕，不可能再在如此短时间内继续出手，毕竟这种事情一击不中的话再动手除了难得手以外，同时还容易引起南梁国君的注意。

    得不偿失之事，所以正常之人都应该不会再选在这样的时候去做，除此之外，剩下的自然便是蒙家了。

    蒙家一直都想找机会破坏掉东明与南梁间的联姻，如果梁曦死了，至少在他们看来南梁肯定不会再这般全力支持李清，西漠那边的压力也将不再那般严重。

    如今蒙家所面对的压力中，绝大部分来自于南梁兵马，西漠那边若是没有南梁兵马的援助，朝廷那些兵马根本没法压制住蒙家的势力。蒙家正愁找不到下手点，这回梁曦却因为一个如此愚蠢的理由在大婚前跑出来，不被人家盯上才怪。

    在韩江雪看来，如今墨离举兵。蒙家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竞争对手，即便日后暂且各自为政，不交恶的话却也不能够降低对蒙家的提防。

    “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就算梁曦死了，南梁与东明不再联姻，南梁的确不会再过多的支持李清，却也不一定会从西漠撤兵。”

    墨离倒是有些并不完全相同的见解，并且很是肯定地猜测道：“依我看来，从头到尾。南梁看中的应该是整个西漠，这一点怕是李清已经默许，不然的话，就算南梁国群再心疼自己这个小女儿，却也不可能无利而为，所谓的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甚至于可以说是李清对于南梁国君支持东明的另外一种形式上的回馈。”

    梁曦与李清之间的感情纠葛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李清一直都不肯接纳梁曦，直到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之后这才算是点了头同意了这门婚事，因此可见最开始李清内心之处并不仅仅因为个人儿女之情不愿意接收梁曦，更重要的还是怕过多的被南梁所控制住。

    听到这，韩江雪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却是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极为在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南梁在西漠已经投下了不少本钱，就算发生再严重的事情只怕也省不得直接放弃咬了半嘴的肥肉！或许可以让南梁尝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滋味。”

    说到这，韩江雪却是突然笑了笑，略带撒娇的朝墨离说道：“离，我有些想小天跟妞妞了！”

    想小天跟妞妞了，同时也想到了这两个孩子背后所关联到的另外一个重要国度——西蜀！

    小天与妞妞的父王、母妃被南梁国君所害。丧女失婿之疼对于西蜀帝皇来说，不仅仅是心中最大的疼。同时亦是国之尊严、颜面的侮辱，所以从那一刻起，面对刻意被隐瞒的真相最终揭露，西蜀与南梁之间的关系当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仇敌。

    再加之两国之间同样也存在着利益争端，在如今关系变得如此仇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同起来。

    南梁如今将重兵投入到了西漠之地，自己本国的兵力上肯定会存在一些薄弱之处，一旦这个时候有别的国家趁机出兵的话，势必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西蜀不论于公于私，还是于人情之上，想必都不会反对一个这么好的对他们又十分有利有吸引的提议。毕竟南梁在那样的时候，绝对不可能甘心直接舍弃西漠，但凡有一丝犹豫与迟疑，这对于西蜀来说便是天大的良机！

    “嗯，我也想他们了，这会便给他们写封信吧！”墨离笑了笑，拉着韩江雪往一旁的书桌而去。

    两人倒是没半点拖泥带水，直接动起后来，一个砚墨一个书写，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专程写给西蜀皇帝以及两个小不点的信件全都搞定。

    待墨迹阴干，同时装入一个信封之内，唤来昆奴，命人将此信在最快的时间之内秘密送往西蜀。

    很快，这封秘信便被安排好人送走，而韩江雪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不论怎么说，咱们这样做可是实实在在的帮了蒙家的忙，咱们可与蒙家不熟，没理由为了他们这般埋头做好事而毫无所得吧。”

    韩江雪此时倒还真是一幅烦恼不已的模样，见状，墨离却是伸手轻轻扯了扯她左侧耳畔的一缕青丝道：“那你想怎么做？”

    “我还能想怎么做，无非就是不想白白便宜了蒙家呗！”韩江雪也不再故意装什么深沉，笑着也扯了扯墨离的发丝道：“依我看，这些你应该也已经提前想好了吧？”

    韩江雪可不会认为刚才墨离那封书信真是什么临时起义，或者说是听了她的话才突然决定的，依着墨离的心性与行事做风，应该早就已经有了这些想法，只不过见她刚刚恰好也提到了，所以便适机的一并给做了。

    所以，她当然相信墨离不可能会做这么多却白白的让蒙家占他们的便宜，怕是一早就想好了蒙家那边的事了。

    从表面来看，这事对墨王府来说反倒是最没有实质的作用，顶破天就是那么一丁点可有可无的将来大局抛小分布上细微不同而已。

    不过对于其他几方来说却真的都很重要，西蜀自是不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布置妥当有那份魄力一下子能够吃进南梁不小的边境国土，运气稍微差一些至少也能够从主动出兵之战中得到不小的资源与利益。

    而蒙家有可能因为西蜀的战果大小而减轻很大的一部分战事压力，哪怕南梁一直坚持咬定不松口，但咬的力度却也会小得多。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让蒙家白白的去领这么一份好处，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局势之下，任何的好处都将付出代价才对。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墨离倒也没否认，神色怡然，语气轻松：“蒙家那边，早在从京城正式脱险而出后，我便已经派人给他们送了信去，信上提及到了助他们解围一中，也提到了一些对等的条例要求，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回到南昆之后便能够收到来自蒙家的加信了。”

    韩江雪不由得啧了啧，果然她这夫君就是想得早，看得远，做得快，原本她还觉得自己脑子够好用的，点子也够不错，做事也够快了，没想到墨离竟然直接早到了那么久以前，真是不服气都不行。

    夫妻两个说说笑笑间，整个大局之势却是已经无比清晰，而半个时辰之后，东西两侧的义军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开始对广庆的乱军发起了夜袭。

    这场夹击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哪怕早就已经有所防备，时刻做好与城外清剿大军战斗准备的广庆乱军也一时间乱了阵脚。

    一时间，整个广庆城喊声震天，火光四映，那样的混乱让站在很远的地方眺望的韩江雪都不由得一阵感慨。

    东西两路义军准备得十分充足，再加上又是突然袭击，选取的都是杀伤力极大的作战方式，所以没过多久广庆城内乱军损失便十分之大，慌乱之中连乱军头领都受了重伤，险些直接就这般给人取了首级。

    这样的战斗对于那些乱军来说自然不算常见，没过多久，那些乱军果然如墨离提前所料一般，根本就顾不得城外头的清剿大军还在，不得已无行将守住去往南昆要道的兵马调回来一大部分，协助对突然从天而降般的东西两路夹击偷袭的人马。

    孙将军很快便抓住了战机，派早就已潜伏在一旁整装而待的先锋精兵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抢夺了那处小阵地，直接把通往南昆的要道给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与此同时，秦将军与岳将军分别一个领兵在前，一个镇兵在后，一头一尾率领所有清剿大军快速却极为有序的通关过道。

    不到半个时辰，墨离与韩江雪以及近万清剿大军趁着夜色马不停路蹄的通过广庆这道关卡，整个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南昆而去。

    等大军全数通过之后，早就已经赶到的部分西侧义军很快接替了岳将军等人，把守住了这条关卡，与正在进攻的两股义军一并同力对付广庆城内乱军。

    接下来的战斗，东西义军根本不需要再做拼命之争，而只需要以最小的伤亡与代价尽量多的替墨离大军争取多一些远去的时辰就可以。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在确定墨离如今所在的大军已经过了广庆乱军追击之范围，基本趋于安全之后，东西两路义军这才趁着天边快要泛出亮光之际，快速撤离，各自返回自己的大本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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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怕……

﻿    一个月后广庆一战几乎天下皆知而墨离带早就已经更名为墨家军清剿大军一路且战且进终于与南昆出来接应人马顺利会师回到南昆自此正式脱险。

    一番生死磨历过后墨离不仅死于李清层层算计之下反倒活得无比傲然。而整个墨家虽然伤亡了大半族人不少产业也被东明破坏损失不小但整个墨家最为重要根基与势力却都保存了下来并且随墨离正式脱险之后快速稳固并且再次序扩张起来。

    更为主要随这一次墨王府被逼反整个东明势力占据快速发生质变不少人惊奇发现追随墨离人竟然如此之多。

    除了整个南昆毫无条件宣布效忠于墨离归入墨家势力以外甚至于包括原来一些朝廷兵马以及不少东明各处占地起事乱军都纷纷正式更名加入墨家大军光明正大、声势一发不可阻挡。

    与此同时墨离很快在南昆向全天下发布了出师表正式向如今腐朽不堪朝廷发起了征伐为墨王府为墨家更为天下所水深火热中穷苦百姓向朝廷讨要公争取本就应该属于们生存权利！

    墨离那份出师表言简意明也没任何空泛大理就算读过书不识一个字普通人都能够听得明白。其中并过多为自己所作所为去辩解什么因为这两个月来天下人都已经亲眼看到了所事情发生经过目睹了朝廷如何一次次将只想安居乐业人逼到了绝路。

    所以哪怕墨离在这份出师表中什么都不但事实也好还前期所舆论倾向也罢亦或者这十几年墨王府以及墨离本人在天下百姓心中所作所为所累积出来名誉跟声望都让现在所率领墨家大军成了一支正义之师。

    而这支正义之师同时也让所水深火热中百姓对于未来生活重新了希望。

    而且墨离虽然公开举旗造反但并像当初蒙家一样直接据地称帝仍然只如以前一般以自己本来身份墨王自居。这样做法虽然看似细微但带给人印象却极大差别。

    前者不论因何而起但却都直奔自己最终私欲而去而后者却更多一种自保同时也为了天下所苦难百姓一拼一搏。

    而以南昆为中心附近不少县郡如今都已经被墨家军实际控制在墨离正式发布出师表同一天多达十个县郡直接武力宣布脱离东明朝廷统治从此归为墨王府统领而当地百姓不但抗拒反倒不少地方都直接鸣放烟花鞭炮庆祝。

    从此之后这些地方百姓心甘情愿成为墨王府管下子民奉们墨王墨离为尊不再受东明朝廷压迫。

    墨离所发那份出师表如同一夜春风般在东明大大小小地方几乎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了花而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不仅仅只如令自动归属于墨王府管辖内各郡县纷纷青壮年跑去报名地争相加入墨家军同时周边其仍然由东明朝廷掌控地方亦不少百姓偷偷跑去投军。

    一时间墨家军名声更响源源不断优秀兵源挑选扩充军队人数之上急剧增加所气象均一片欣欣向荣。

    而墨离此刻并立刻急发兵扩张势力而在自己已管辖范围内以防守练兵为主休养巩固为先。

    如今所主动并入墨王府统领郡县所百姓全部免征赋税三年即使三年之后所交纳赋税也不过原来们所要交纳给东明朝廷五成而已。

    同时墨离并过多鼓励百姓从军相反大力奖励农耕提倡商贸尽可能给予当地百姓比较稳定安全生存环境让各地经济得以复苏往良性方面发展。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墨离更加得到了当地百姓一致拥挤而成为一名墨家军也成为了当地无数青壮男子一种荣耀。

    墨家军对于新兵挑选比较而言算得上很严格但越如此越让这样荣耀变得珍贵。因为所人都知们王爷挑选士兵入伍不为了去当炮灰而希望们能够在保护父母家园同时也能够保住们自己性命。

    相较于南昆这边一片欣荣前景此时此刻东明京城皇宫内却从所末阴暗与萧瑟。

    这三个多月来李清每天都能够收到关于南昆那边最新情报可每一样都不所想要听到而渐渐心似乎都已经麻木连最先那种激动与愤怒都不再拥。

    “好了不必再念了！”挥了挥手李清打断了身旁官员奏报径直：“传朕旨意将宋详放了赦免其罪令其代罪立功率二十万大军前往南昆征讨墨贼收复东明被墨姓乱贼所占之疆土！”

    “皇上圣明！”众臣一听当下领旨见皇上如今总算不再追究宋大将军当日失职之罪而且重新重用一时间倒下意识松了口气。

    如今这节骨眼朝廷能征善战且值得信任又忠心耿耿武将实在不多数月前宋大将军因为被墨离算计不得不为广庆清剿大军叛变一事而背上所责任也算被无枉之灾给害得不成样子。

    其实谁都清楚这事还真怪不了宋大将军但当时皇上盛怒之下任谁也没那个胆再去给宋大将军多加求情好在最终也只清查软禁并真正治罪毕竟皇上也知墨离南昆造反一事已成定局将来还得靠宋家镇压。

    如今朝廷当真已经焦头烂额西漠那边久久无法什么实际性进展而南昆这边却一下子如神助般直接屹立起来那样可怕势力与威胁比及西漠来更加要大得多。

    各地守城之军皆都人心惶惶东明江山愈发变得风雨飘摇。

    在第一时间内李清便明白自己一肯输最终却落得步步输如今也不得不正面与举旗反判墨家同样在战场上定生死。

    残酷现实甚至于让李清一夜之间两鬓白了头虽然嘴上什么都没可心中却已然明白与墨离之间那场仗已经输了！

    从来如此去正视过自己内心但就在广庆之事传来一瞬间却明白自己终究失去了所原本应先机没掉了那一丝一毫希望与胜算。

    大势已去！也许早就已经没什么大势可言这破败江山必定要亡在手中而无论怎么努力却都根本没法逆转什么。

    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清楚知现在再做任何都只徒劳无非让这残存山河用更多血腥去抽取为数不多几日喘息。

    可哪怕如此但也任何办法停下来对也好、错也罢根本早就已经了退路更了选择只能够这般麻木做继续往前走到哪里便算哪里哪里到了终点便才真正完结。

    “皇上还一件事臣想请奏。”一名老臣看到此刻精神很不佳李清犹豫半天最终还鼓起勇气出声了。

    “准。”多余言语李清微闭眼神色带毫不掩饰倦意再也不似从前一般自己武装成一个刀枪不入铁血强人形象。

    而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精神更如此。去年因墨离而留下来隐疾根本就不曾真正治好过落下病根早就半精气神给掏空了一大半。

    再加上如今心底深处已经失去了真正寄托与希望哪怕好种虚幻得毫不真实执念也在现实残酷洗礼中一点一点磨灭如同一个了灯芯油灯唯李清最清楚自己现下真实状况。

    老臣见状当下也不再耽误快速禀告：“皇上微臣刚刚得到消息南梁已经宣布取消了联姻曦公主一直末被找回怕已经遭了不幸所以这门婚事已经不复存在。”

    “嗯。”李清只简单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但却依然连眼都没睁一下显然如今并不那般在意南梁态度。

    看到李清如此消极那名老臣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再次：“皇上除了取消联姻南梁国主还曦公主在们东明出事所以将这份责任推到了咱们东明身上皇上若不能够给一个满意答复必定会亲自替曦公主讨还一个公。”

    这一出底下其诸臣个个气愤不已这几个月下来曦公主失踪一事虽然并铁证与绝对定论但都知根本与东明半点关系而西漠蒙家那此反贼下手。这南梁国主想要给爱女报仇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放真凶不找偏偏无故来找们皇上麻烦这也实在太欺负人了！

    不过李清这会倒并无半点恼火之意反倒眨开了眼稍微坐端正了些朝底下群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得喧哗。

    “曦公主遇害东明确不可推脱责任更何况本也为了帮东明而来以朕对曦公主遇害一事同样深表遗憾。即使南梁国君不提朕也当做补偿。”

    李清直接朝那名老臣：“吴爱卿此事由全权处理让西漠将士撤离战场退出西漠地界告诉南梁国君日后西漠事东明不再干涉过问只要南梁那能力整个西漠就权当朕对曦公主赔偿！”

    此言一出从臣皆惊谁都明白这意思什么皇上这直接将西漠送给了南梁。也许当时南梁愿意出兵也正打这样主意但如今事情还不曾到最后绝境皇上却如此而为倒也足以看出皇上已经做出退让与取舍。

    没等人出声反对或者进言李清再次朝众臣继续：“至于从西漠退下来二十万大军日后去向、安排一切交由兵部协商决断便可。没什么其事今日便先退朝朕累了得去休息一会！”

    李清很快离去只留下一殿不知所措臣子而后叹息声四起但很快众人也都慢慢依次退朝离去。

    李清放弃西漠直接将整个西漠变想扛手让给南梁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南昆传到了墨离等人耳中。

    “梁曦真死了？”韩江雪刚刚同已经跟个小大人一般侄子灵儿玩完孩子才被嫂嫂给接走正些意犹未尽之际墨离却突然回来将京城之中最新发生一些重要消息一一告诉了。

    “也许不过这并不重点重点李清态度倒与以往很不同。”墨离头一回主动与韩江雪谈论探讨起李清来。

    韩江雪明白墨离所不同指什么在听完墨离刚刚所那些事情后同样也察觉到了：“没错也觉得似乎已经不再关心李氏江山了一般。这样现象也不知到底好还不好隐隐总觉得些不太对劲。”

    墨离也点了点头：“听李清最近身体情况更差了依现在这些情况看来估计已经撑不了两年怕除了身体不妙以外南昆崛起也让彻底失去了希望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但……”

    到这墨离稍微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当一个君王处于这样状况时事情往往会两种极端出现。”

    “怕以整个东明百姓为陪葬最后一次疯狂而不计任何后果报复所人吗？”韩江雪神情也凝重无比以李清心性确没什么做不到。

    如果真那样虽然并不能够真正伤到们但这对于所百姓来都将一场空前惨烈灾难谁都不知李清最后会做些什么谁也无法预估最终后果。

    “但愿们想多了！”墨离见状也再多这些转而将题转了开来：“对了灵儿不刚刚才走？”

    听到灵儿两个字韩江雪神色不由自主缓和下来小家伙如今可爱得不得了小嘴又甜成天姑姑姑姑叫只要一来便会粘让韩江雪喜欢得不行。

    “呀才玩一小会嫂嫂便过来将人给接走了孩子爷爷让接回去怕玩得太野了！”不由得告起状来气鼓鼓地朝墨离：“给评评理爹怎么能这样呢生怕这当姑姑跟孩子呆得太久了抢了爷爷在灵儿心中地位似。”

    墨离看到韩江雪这般模样笑：“既然这般喜欢孩子那咱们自己生多几个出来自己玩到时也不给们多玩就成了！”

    听到墨离韩江雪瞬间些僵硬不过很快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样子：“胡八孩子生下来用来玩吗？”

    “呃不用来玩吗？”墨离吃吃而笑捏了捏韩江雪脸蛋充满了暗示味。

    这一下韩江雪倒再也装不出什么从容而不在意来突然些伤感微低头喃喃：“离咱们都成亲快两年了可肚子却一直不曾任何消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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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相濡以沫

﻿    到达南昆以后墨离虽然忙碌得无与伦比但比及之前日子却总算基本稳定了下来。

    韩江雪不必再四处奔波安静下来后渐渐也开始考虑到一些对来十分重要问题。

    与墨离成亲已经快两年了如信小侄子已经三岁余就连墨宇女儿都一岁多了唯独自己却还一点消息都这让韩江雪不得不开始忧心起来。

    虽然墨离也好还身旁亲人都不曾过什么甚至于抱曾孙心切墨老爷子也在面前提过这些但韩江雪自个心中却并不不明白。

    墨家嫡支一脉向来子嗣单薄真正意义上来已经三代单传若到了墨离这一代迟迟无所出老爷子心中不急才怪不过因为重视喜欢孙媳妇怕多心怕压力所以这才一直不曾催促询问过什么罢了。

    可哪怕旁人都不但自个心中也十分渴望尽快能够一个属于自己跟墨离孩子那一种母性自然渴求随年龄增加变得越来越明显起来。

    虽然成亲后这两年与墨离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极其不稳定环境之中但夫妻恩爱得很按理来这么久了多少也应该些音讯才对所以韩江雪此时最为担心便自己身子不什么问题如果真那样那可如何好？

    完但脸上神色却显露出内心最大担忧墨离很快抬手抚了抚韩江雪眉头间下意识皱起位置语气如同春风一般温暖：“傻丫头什么好怕看大哥大嫂还不成亲一年多后才怀了小茵茵？还咱们父王跟母妃们可成亲三年后才了。”

    “咱们这才成亲多久？而且成亲之后便一直在外头四处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南昆为夫也成天忙得团团转根本就没太多功夫生孩子呀！”

    墨离一副十分遗憾样子叹了口气而后将韩江雪抱入怀中闷声笑：“不过为夫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从今日起为夫一定多多努力耕耘争取早些弄几个孩子出来陪玩逗开心！”

    被墨离这般一韩江雪可些沉不住气脸下意识便红了起来虽然们都成亲这么久了虽然向来以胆大包天闻名不过在这一方面却依然保刚刚成亲时那份羞涩。

    “不意思啦！”不由得将那个坏蛋推了推想要稍微拉开些两人间距离省得那家伙总变得不正经起来还想好好些正经呢。

    “那雪儿什么意思？”墨离含笑而问并将江雪推小动作当真不过倒稍微松了一点让那丫头可以自在一些。

    果然韩江雪也挣扎什么由墨离将圈在怀中同时也再隐瞒什么径直看墨离眼睛：“离想找个厉害些大夫看一看万一真本身身体问题也总不能够耽误了墨家子嗣传承。”

    “耽误什么？”墨离脸上神情难得严肃了几分伸手擢了擢韩江雪额头：“这脑袋里头一天到尾都在想些什么呀？娶因为不因为其任何原因这一点首先得弄明白了。不论如何在心中摆在第一位永远只而无关乎其更所想那般麻烦与复杂！总之日后切莫再什么耽误不耽误这种伤感情了知吗？”

    听墨离看此刻无比认真神情韩江雪鼻子一酸一种不出来感动将整颗心整个人包围连眼睛都些湿润起来不知什么才好。

    知墨离真心并不为了哄高兴也不随口而已那因为大墨离心中当真将看得比任何都要重要。娶只因为爱希望与携手共度一生而不将当成传宗接代工具罢了。

    可正因为如此韩江雪心中却更加难以平静当然也明白墨离并不真不在意孩子从对灵儿以及小茵茵喜欢便看得出心中同样也极其喜欢孩子。只不过墨离并不希望因为孩子事而太大压力。

    墨离一眼看得明韩江雪此刻心情也不等这丫头出声继续又：“当然若担心自己身子到时让人寻一名这方面最为专长大夫来给细细看看也无妨没事也能够安心万一真什么问题也不怕即使寻遍天下名医也肯定能够调理好。”

    “再退一万步哪怕真查出问题又办法解决无法生育孩子这也不什么多大问题。”墨离满脸从容并无半点勉强之色：“墨家嫡支子嗣确单薄但旁系人丁却十分旺盛其中也不少天资优秀。若喜欢孩子到时挑两个合心过继到名下养便们墨家在这方面并那般死板。甚至于若大哥舍得将灵儿过继给咱们都行反正咱们必定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再大嫂如今又怀上了还双身子端儿将来也能够替韩家开枝散叶……”

    “行了别了。”韩江雪眼中泪终于没法再忍住又不想让墨离看到索性一扑过去自己整个脑袋都埋到了墨离怀中：“大哥大嫂才舍不得灵儿过继给咱们呢就别再打这破主意了咱们两个从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老天爷一定会给咱们送个属于咱们自己孩子！”

    感受到怀中人儿轻颤墨离更心疼不已扶那一头柔顺发丝轻声附和：“得对老天爷必定不会如此亏待咱们咱们日后会好多属于咱们两自己孩子。”

    风轻起却并无寒意难得一见太阳让午后变得额外温暖。

    傍晚用过晚膳墨离再次出了府去往军营韩江雪听宋大将军所率征讨大军已经临近所以如今墨王府所管辖最远一处城县以迎敌计划与准备也越来越繁重起来。

    如今南昆已经不仅仅只当初墨离舅舅秦川所占据南昆其疆土面积远远大于当初早就已经吞并掉了数十个同一天宣布归降城郡不过因为墨王府如今重新在南昆设立以整个归属墨王府势力范围地方现下也都跟统称为南昆。

    经过近四个多月治理与稳固如今南昆已经具备了与任何势力一战势力。不论军力、经济基础以及良好后方根基都比如今朝廷与西漠处境要强上不少。

    若不墨离从头到尾坚持先稳定民心军心以人为先仅仅这四个多月南昆疆土足够在这些日子里头再次扩展不少地方。但那样却显得太过急功近利并且很容易留下各种各样隐患对于长远来并不太好。

    相反只需稍微花多几个月功夫却换来日后无尽益处砍柴不费磨刀功墨离目光向来无比长远将天下看成一盘棋那么便那个走一步之前已经看了十步二十步甚至于更多绝世高手。

    墨离出府后柳莺带刚刚一岁小茵茵过来玩孩子粉嫩粉嫩已经会叫娘虽然不那么清晰但更加让人喜爱。

    两人一并逗孩子玩又了会看得出柳莺心情很不错不仅仅因为可爱女儿同时也因为如今回到了南昆回到了家乡缘故。

    墨家至亲也好还韩家至亲也罢都比墨离与韩江雪早很多顺利到达南昆也早在们到达前安顿好了一切不论墨王府还韩家都极快在南昆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而墨宇与生父秦川如今也已经正式相认不再之前那些隔阂也化解掉了当年那些矛盾恩怨。

    不过毕竟这二十几年来墨宇都已经在墨老爷子膝下长大早就已经融为了墨王府一份子所以即使已经与秦川相认但却还带妻儿居于南昆墨王府中感情之上也并无冲突几家人反倒更加亲近。

    就连韩家都特意将宅院置于墨王府不远外两家挨得很久双方同样也事没事常来常往走动好得跟一家人似真将秦川夫妇羡慕得不行恨不得将原来府邸给卖了也搬到墨王府边上挨一起住。

    听柳莺最近几大家子里头各种各样趣事韩江雪也暂时忘记了孩子事情两人又了一会直到小茵茵犯困了柳莺这才带孩子离开。

    三更后墨离这才回来显然困得紧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本来已经很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妻子不过韩江雪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边睡边等情形所以就在墨离一进屋便快速醒了过来。

    “又吵到了下回尽量早些回来。”墨离颇为内疚快速除了衣裳躺到了韩江雪身旁亲了亲身旁妻子。

    “不吵自己觉浅平时半夜也会偶尔醒来。”韩江雪笑了笑：“看累成什么样了早些睡明日还许多事情要做。”

    “嗯睡！”墨离真困了也不再多抱韩江雪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每天不管多晚都从不在外头将就留宿知只自己回家了身旁妻子才会真正安心入睡而也只搂妻子入睡整个人才能格外放松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一早墨离倒并急出门陪韩江雪特意多睡了一会补足精神这才起床还一起吃了点简单早膳这才再次出门办事。

    临出门前这才想起昨晚上太困忘记跟江雪了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大概今日下午应该能够来府中到时会提早回来跟江雪一并让大夫看诊。

    “这么快？”韩江雪下意识反问了一声不过倒也很快惊讶什么墨离能力自不用再加上从来都对在意事情无比上心所以估计若不要寻这方面最好大夫还会更快一些。

    只不过刚才墨离好像要跟一起看诊来没事凑什么热闹呢？

    “今日下午事吗？不方便让北风重新安排个时候再带人过来便。”墨离脚步轻盈边边走牵江雪已经到了王府大门口。

    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日心爱之人送出门回来再晚也人心爱之人还在等这样家让眷念让无比满足。

    “什么不方便安排好了就请人来。”韩江雪伸手替墨离理了理衣领些不解地问：“不过看大夫怎么听那语气也打算让大夫瞧一瞧似？”

    “傻丫头生儿育女可不仅仅只女人问题不放心要检查自然也一并让大夫检查一下。”墨离笑：“别忘了也粗通一些医理心中数。万一真问题再如何也不能够让背个冤枉不？”

    听墨离韩江雪不出心中滋味。

    哪个男人不最忌讳被人知晓这方面问题？可偏偏自己眼前男人为了能够让宽心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只希望别胡思乱想便好。这样情义让再次动容这样男子足够让交付所。

    “行了就懂多快去忙正事中午记得吃饭累时候就休息一会别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暗自吸了口气当墨离面多心中感激们一辈子时光可以相濡以沫也一辈子时间可以去回应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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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震惊

﻿    午膳过后韩江雪在水儿唠叨下老老实实上床去躺会那丫头也不知打哪里听来每天睡会午觉不但利于身体而且还能够养颜益寿。

    韩江雪倒没什么信与不信就被那丫头给念叨得实在没辙了睡不在床上窝上一会也行。想下午将要看诊一事心情自些起伏不担心那假。

    其实这人越安静下来便越容易乱想韩江雪这会便如此。暗自叹了口气也不愿意这会便乱想多太多一时间倒将目光往外室瞧了瞧自个强行注意力给移了开去。

    外室虽然安安静静并任何场景吵到不过韩江雪却知水儿与紫月那两个丫头可没闲这会指不定又在暗自捣鼓什么。

    紫月与东凌已经定下了成亲具体吉日就在两个月之后想当初那个只对刀剑感兴趣紫月如今也开始跟水儿学拿起了针线做女红。做得好与不好先且不论紫月了这份心思却也明对这门婚事在意对于所嫁之人在意。

    韩江雪打心里头替紫月感到开心身为女子最大幸福莫过于能够找到一个彼此喜欢人东凌很好将紫月嫁给东凌也放心。

    墨离已经提前送了一套大小合适宅院给东凌做为这对新人日后新家院子离墨王府不远方便得很。

    成亲之后东凌自然还继续留在墨王府当差而紫月也一早表示依然要陪在韩江雪身旁。日子看上去倒也没什么多大变化这样安排韩江雪也很乐意。

    紫月终身大事已经不需要韩江雪再操什么心剩下自然人会弄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可如今还一个水儿却让韩江雪不知如何好。

    水儿跟年纪差不多今年已经二十了女孩子到了年纪婚事还下落甚至连一点影子动向都自不多。

    前几年韩江雪便已经考虑到问题了可成亲后这两年一直四处奔波根本多余时间与精力顾得上这些如今到了南昆安定了下来自然而然也就再次想起了水儿终身大事。

    曾经跟水儿过婚事之上可以给其极大自由绝对不会替其胡乱指配称心让水儿自己去选。可这丫头这几年来根本一点都不上心如果真没开窍倒也算了可偏偏二十岁姑娘了又怎么可能完全不通男女之事呢？

    更别水儿这么一个精明丫头心里头十成十对于婚事自主见但偏偏却怎么也不出来甚至于连表露都不曾表露一分。

    这便让韩江雪一种无力感心想帮忙却没地方使劲只能够看替其干急。

    也曾让紫月去暗中套过问这丫头到底心仪之人或者希望找一个什么样人家可这丫头就半点都不松口只一句暂时还不愿想这些事只想一心一意在身旁服侍。

    自己也不止一次暗自观察留意总希望能够看出点什么苗头来但偏偏就一无所获当真就跟心如止水人一般想想都不由得泄气。

    “水儿进来一下！”左右睡不韩江雪坐起来些半靠朝外头喊了一声。

    听到水儿在外头立刻应了一声很快便走了进来询问不想喝茶之类。后来听小姐竟然直接问起对自己婚事到底什么想法时水儿却微微怔了怔。

    “小姐您时候怎么又想到了？”笑了笑：“奴婢这些琐事您就别再费神了。”

    “不碍事反正这会也睡不今日便直接交个底也能帮物色。年纪也不小了再不配婚回头外人都得这当主子不体恤下人了。”

    韩江雪也不再绕索性直接“威胁”：“或再不心里头想法跟直那可就当愿意让替做主安排了。”

    这一出水儿眼睛下意识快速眨了几下不过倒也没停顿多久片刻后便颇为平静地：“小姐奴婢不敢欺骗于您如果可以奴婢希望一辈子不嫁就这般永远服侍在小姐身旁这对奴婢来便天大幸事。可如果……”

    “可如果小姐觉得奴婢还得跟其丫环一样嫁个人才好那和奴婢也愿意听从小姐安排您将奴婢配给谁便配给谁奴婢相信小姐必定不会亏待奴婢一定会替奴婢挑一个最好最适合奴婢人。”

    听到这些韩江雪顿时叹了口气很不解问：“为什么？”

    当真不明白水儿这样年纪怎么会这样心思甚至于刚才语气中都隐隐透几分平日极少看透红尘沧桑之感。

    很显然对于一个并什么情感经历女子来这样沧桑让韩江雪很难理解这样想法也让太过意外。

    这算得上水儿头一回真正向敞开心心扉再如以前一般回避绕开题但结果却会这样所以也懒得多加猜测直直三个字询问原由问个清楚。

    见都到份上水儿也不再隐瞒微微低头似在回忆什么语气带几分落寞：“小姐奴婢以前并实其实奴婢心里头喜欢人但奴婢永远不可能与那人任何结果。奴婢也想忘记想重新喜欢上别人可这么久以来奴婢怎么尝试都无法做得到。”

    慢慢抬起了头看向韩江雪神色颇为自嘲：“奴婢知这样很傻甚至可能都不曾知水儿这么一个人存在即使知了也根本不会正眼瞧上奴婢一眼可奴婢心里就放不下哪怕明知永远不可能与任何关联但心里却也无法再装得下任何人。”

    韩江雪震惊无比怎么都不曾想到水儿竟然会这样一份心思而这份心思更一直藏得如此之好连都不曾想过会这样原因。

    “谁？谁？”下意识问脑海之中却一点印象根本想不出会什么样一个存在让水儿如此痴迷。水儿这摆明了要为了那个所谓“”终生不嫁就这般守呀！

    只不过这一次水儿却再回答默默又低下了头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愿意将心底深处藏人出。

    见状韩江雪却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也再急追问只默默盯面前水儿快速分析刚才水儿所为数不多几句与答案关联。

    很显然水儿所那个人身份不低但按水儿所那人可能根本都不算真正认识也许对方连水儿叫什么都不知晓甚至于根本早就已经不存印象。

    到底什么样人呢？

    水儿平日里一般都跟在身旁不然就呆在府中所见之人并不多那么人很可能所认识不然水儿不可能会碰得上。

    所认识男性中水儿跟在身旁曾经过接触但那个人对水儿根本不知晓人排除下来并不多难……

    想到这韩江雪双眼顿时猛瞪得极大脑***现一个不可思议却偏偏又极为符合水儿所描述身影瞬间让整个人都呆住了。

    “水儿不会喜欢上……”明显太过震惊险些直接“李清”名字给脱口了出来只不过最后关头却还生生忍住。

    水儿心性多少还了解这层窗户纸若直接被捅破了日后这丫头估计整个人都不会好好在这丫头自己也知这根本不可能事再如何也只默默放在心中并任何不切实际举动。

    “罢了谁都好日子久了都会淡忘一天。”韩江雪微微叹了口气很快将自己给揭了过去：“暂时不想嫁人就不嫁日后也不再催了等到将来一天自己想通了照样还会替好好物务操办。”

    水儿先前听到韩江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明白以小姐聪慧只所已经猜到了所人谁可幸好小姐最终还照顾到了脸面与感受生生将给压了下来并再提并且还做出了那般包容表态。

    这一切都让水儿感谢万分好不容易将剧烈起伏情绪控制住几乎哽咽谢过内心无比动容。

    待水儿退下之后韩江雪却不由得摇了摇头一个洛琪儿一个梁曦如今这里还一个水儿。这三人虽然身份不同想法不同所做各不相同但一个个为了李清却都痴到了们自个最大极限。

    感情这东西真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胡思乱想了半天后也没再继续窝起身换了身衣裳。墨离了今日下午会提早一些回来算时辰应该也快了。

    刚刚收拾好外头却下人进来禀告老王爷请王妃这会方便去一趟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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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生儿育女

﻿    得知老墨王请过去韩江雪自耽误很快稍微又收拾了几下便带水儿与紫月一并往前厅而去。

    自从回到南昆与爷爷等亲人团聚之后彼此之间自常常见面老爷子没那么多讲究再加上又隔了一辈男性长辈所以也不需要孙儿媳妇天天请什么安但隔几天墨离便会抽空带上一起去跟老爷子会。

    长短都没关系重要自然还那份孝心。老爷子也知墨离忙一般见过面过几句没什么重要之事便催们走再多余功夫也让墨离多陪陪媳妇不用总跑到那屋。

    看孙子将如今墨王府完完全全撑起老爷子打心里头欣慰如今身子也一天比一天硬朗。到了新地方也没什么不适应不但结识了新朋友而且还找到了不少从前不曾过感兴趣事做生活得很滋润。

    若唯一什么遗憾地方便这一直还抱到曾孙子嘴里倒从没过什么也不曾与韩江雪提及那些但每每灵儿过府来玩老爷子经常都会跑过来逗逗孩子一看那眼神便知心里头多么渴望墨王府内可以新小生命诞生。

    快到前厅时韩江雪心中多少些担心平日里爷爷极少这般主动而郑重让人请去前厅想起一会来给看诊大夫觉得怕应该与此事关。

    墨离并刻意隐瞒这事所以爷爷知也再正常不过提前让人叫过去似要再如何也让韩江雪所忐忑。

    到达前厅时墨老爷子已经在那里坐了等韩江雪行了礼颇为慈祥让坐下。

    老爷子性子直向来做事都不爱拐弯抹角很快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雪丫头爷爷听们今日请了大夫准备看诊不这么一回事？”

    “爷爷。”韩江雪点头并没否认不过心里头却愈发不安起来。

    见状老墨王又：“丫头别多心爷爷别意思就几句想提前跟。”

    老爷子当下便安慰了韩江雪一句显然怕孙媳妇误会也不耽误很快接：“跟离儿成亲虽然已经两年了不过成亲后便一直在外头东奔西走受累担心这真正稳定日子也才几个月罢了。而且就算现在离儿也一直忙得很所以就算暂时们还孩子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老爷子韩江雪心中一阵温暖没想到爷爷竟怕心里包袱太大所以特意提前安抚于。

    “多谢爷爷关心。”感激地：“与夫君也没想得太坏就想找人看看当调理一下身子也好。”

    “嗯这样想便好们还年轻莫要太大压力。”墨老爷子：“当然找大夫好好看看也好什么需要调养好好调养便们年纪虽轻但多注意身子不会坏处。若真查出什么小问题之类极早调治便行了没什么大不了如果……”

    到这墨老爷子稍微顿了顿神色也没太大变化不过语气却显得比之前更加认真：“如果万一真……那个什么其实也不什么大事们墨家旁支不少出色孩子到时过继一两个便。”

    “爷爷……”韩江雪从想到过老爷子竟然也会出这么一番来一时间眼睛生疼哽咽不已根本不知如何表态心中感动。

    见状墨老爷子反倒笑了笑安慰：“傻孩子瞧给惹得都快哭了回头离儿那小子看到可会心疼。”

    没等韩江雪吱声墨老爷子摆了摆手继续：“孩子听爷爷这些只不过想给交个底罢了省得想歪想岔就不好了。依看呀也自己吓自己肯定不会什么事。”

    而后墨老爷子再次笑了起来询问：“丫头可知为何们墨王府嫡支一脉为何子嗣如此少早就已经三代单传了吗？”

    问完之后墨老爷子也根本没打算让韩江雪回答自行：“从父王起到再到公公外人看不明白但咱们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实际上全都只娶了一个妻子再无其任何妾室这也们墨王府嫡支一脉三代单传最为重要原因。”

    “不爷爷自夸们墨家嫡支男儿个个都重情重义也最为痴情之人一生得一个相知相爱相守妻子便最大幸事一切足矣！至于嫡系子嗣那老天爷对们墨家额外恩宠自然欢喜也不必去强求什么！”

    墨老爷子得极为坦然这些便今日要与韩江雪所心底。

    在旁人眼中墨家男人这样行为痴傻但只们自己明白那才真正幸福！

    墨家男人认准了哪个女人这一辈子便都只认那个女人能够儿女双全那锦上添花万一真那样多出来福缘一切也不会强求。

    在墨老爷子看来韩江雪嫁入了墨王府嫁给了自己孙子实际上不仅仅孙媳妇跟自己亲孙女并任何区别。也从没想过若江雪丫头生不了孩子为了子嗣传承什么便强行给离儿塞别女人之类。

    本来这事想早些跟江雪丫头通个气省得那丫头胡思乱想不过又怕时机不对反倒好心办了坏事所以这才一直没出声。正好今日知墨离找了大夫来所以才想趁这机会提前些给挑明了免得万一真什么不好也能够让这丫头宽心一些。

    清楚这些之后墨老爷子也没再多其只还约了朋友下棋这会快到点了带人先行出府并不曾留在府中直接去关注一会韩江雪看诊结果。

    韩江雪哪里还不明白爷爷一番心意千言万语涌在心中最后却化成满满动容这一世当真太过幸运能够嫁到这样人家成为墨家一份子当真什么都值了。

    老爷子离开后不久墨离便回府了除了自己以外同行而至还一名看上去颇为年轻中年大夫。

    墨离亲自向韩江雪引荐了这大夫而令韩江雪颇为意外此人竟然京城那名脾气古怪医术了得名医吴大夫得意弟子。

    一番询问之后韩江雪这才发现此人也姓吴因为师尊关系因此自称为小吴大夫脾气倒一点都不像师傅反倒温和不已。

    不过据这医术却青出于蓝胜于蓝因此早在十几年前便出了师自行游历积累各种各样经验最后在南昆定居下来跟师傅倒一南一北行医治病救人无数。

    吴大夫人医术韩江雪自绝对信得过所以眼前这名小吴大夫同样也得到了认可大夫面前并什么收藏不好意思再加上来之前墨离也已经将们情况与小吴大夫清楚以寒暄过后自很快进入了正题开始看诊。

    不过墨离却并让韩江雪先来丝毫不在意所谓男人脸面主动让小吴大夫替先看诊明言身体无隐疾而会造成无法生育。

    小吴大夫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也并急做出诊断而当面又询问了墨离平日一些详细生活习惯等等。

    墨离也配合得很全都一一据实来自己其实也精通医术当然明白这些问题看似细微但实际上却都很大影响与作用。

    只不过自己并不擅长这一方所以也无法完全确定什么既然江雪那丫头这般在意此事那自然请这一方面最为厉害大夫才行。

    看完墨离之后小吴大夫很肯定做出了结论墨离身体一切正常并无任何隐疾也不会影响到生儿育女。

    见状韩江雪没迟疑什么主动让小吴大夫接开始替看诊。

    而这一回小吴大夫看得更加仔细比及给墨离看诊所花功夫也要久得多。

    最后同样也问了一韩江雪一些比较细节生活琐事甚至于包括平日里常吃些什么喝些什么用什么样熏香晚上睡眠什么特别之外等等这些都一一问得极为细致。

    好半天之后小吴大夫这才停止了对韩江雪看诊神色之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小吴大夫怎么样了？”询问这句时韩江雪语气稍微与平日淡定相比些细微波动心中即希望尽快知结果但却又些害怕听到不好消息。

    而时候一旁墨离虽然但却紧紧握韩江雪手示意一切都在万事都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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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罕见

﻿    小吴大夫沉默了许久，听到韩江雪的询问之后却依然没有直接出声，而是立马抬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而后很快从随手带来的医箱内翻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

    如果是往常，这样的事情自是没什么，以韩江雪的心性根本不会有什么紧张之处。

    但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眼见着越是这样，韩江雪心中便越是紧张，所思所想也就越来越多。但也不敢再去打扰小吴大夫，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等着，同时下意识的握着墨离的手，感受着好份手心温暖才勉强让自己可以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而小吴大夫此刻到底在捣鼓什么，韩江雪却是根本看不明白，好一会后这才终于见到小吴大夫从那医箱里头翻出一个小纸包来。

    那小纸包里头包着一些白颜色的粉末，小吴大夫让人取出些凉开水来，将东西放了一些进去，而后用棉球沾了那些融入了东西的水往韩江雪手腕上的脉膊处抹上了一些。

    “王妃请别紧张，再稍等片刻就好，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确定才行。”做完这一些后，小吴大夫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给韩江雪诊断上所花的时间比及墨王来说要久得多，再加上墨王并无任何问题，如此一来只怕墨王妃心中不知担心紧张成什么样了。

    韩江雪微微点了点头，暗自吸了口气，坐在那里默默的等着。

    谁都不知道小吴大夫到底弄那个有什么用，又要观察些什么。不过这样的时候当然只有听大夫话的份，等不等得及都只能够等着。

    越是到最后，越是接近谜底揭开，那一刻便变得越是难等，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一般，空气之中都带上了几分让人越来越压抑的窒息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吴大夫终于让人可以将韩江雪腕上的水迹擦去。

    “如何？”这一次，不必韩江雪出声，墨离自是率先向小吴大夫询问。他心中清楚。此刻小吴大夫必定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投向了小吴大夫，而韩江雪微微动了动嘴唇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来，但脸上的神色最是复杂。

    虽然墨离也好，甚至于爷爷这样的长辈都已经说过能否生育并无所谓，但对她来说，意义自是不同。

    看到众人关注的目光。小吴大夫倒也没卖什么关子，很快说道：“王爷，王妃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隐疾，可以正常生儿育女。”

    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都长长的舒了口气。神色顿时焕然一新，明显欢喜不已。轻松了太多。

    而韩江雪心中的大石更是重重的落了地，一种说不出来的庆幸感与喜悦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再没有任何言语比小吴大夫的话让她欢喜，这一刻，再没任何事情比她依然还有为人母的资格让她安心。

    “你看，我早说没事的吧，以后莫再胡乱担心了！”墨离满面含笑。看着韩江雪边说边再次紧了紧所握着妻子的手，心中自然也是说不出来的愉悦与轻快。

    “嗯。不会再胡思乱想了。”韩江雪自是信得过小吴大夫的医术，满面笑容的点着头，而后看向小吴大夫道：“有劳吴大夫了！”

    “王妃客气了，这本就是身为大夫的职责所在。”小吴大夫当下说道：“王妃与王妃都只管放轻松一些，自身并无问题的话，有喜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这种事情终究也得讲个缘字，太过心急反倒无益。”

    “多谢吴大夫的良言，我记住了。”韩江雪再次道谢，整个人心身状态恢复如初，儿女福缘也的确是有讲究的，时候到了属于他们的孩子自然也就来了。

    见状，小吴大夫也没有再多做逗留，他平日里事情也多，今日还是特意抽空来的，所以这会没有其他事情自然先行告辞。

    墨离手头上也还有不少事情，也没有再在府中久呆，与韩江雪说道了几句，重新返回军营那边忙碌，顺道将小吴大夫给亲自送回去。

    出了府，墨离与小吴大夫同上了一辆马车。

    “王爷，王妃的身体状况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封闭的车厢内，小吴大夫此刻所说之言倒是与先前在墨王府里头所说的话有了些差别。

    墨离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真实的情绪，但是却并不意外于小吴大夫这会的言辞。

    进墨王府之前，墨离便与小吴大夫提前约定好了，不论一会给江雪看诊的结果如何，当着江雪的面都只能说好的，不能涉及其他。至于江雪真实的身体状况，等出了墨王府后，再由小吴大夫单独说与他知晓。

    “没什么大碍是什么意思？”墨离声音很低沉，当下反问道：“对她自个本人可能影响？”

    他并没有问生育之事，最为关心的只是韩江雪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影响到好丫头的安好，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

    小吴大夫当然听得明白墨离所指的重点，连连摇了摇头道：“不会，这一点王爷大可放心，王妃本身身体并无任何疾病，不会影响到王妃安危。只不过，王妃的身体有些特殊，不是说不能生育，但却是那种极难受孕的体质。”

    “也就是说，她还是有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只不过这种机率比较低，对吗？”墨离本就精通医术，所以当然明白小吴大夫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小吴大夫说道：“这种情况不属于生理疾病，所以也没有办法治疗，将来能否有孕，纯粹就是看运气了。不过王爷也不必灰心，像王妃这样的情况也不算稀少，当中最终能够有孕者差不多也能够有一成的机率。”

    一成的机率对于这种情况来说已经算是极高了，墨离心知肚明，点了点头，自然也没有再问什么。

    他一早便有了心理准备，莫说如今还有一成的机率，江雪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算真的无法完全生育，又何妨？

    能够有江雪这样的妻子，这已经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恩赐，至于能否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看天意便是。

    这一些，韩江雪自然并不清楚，待晚上墨离回来之后，也不曾显露出半点的端倪，小两口说说笑笑的讲了不少的事情，哪怕如今每天都会在一起，却依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从墨离那儿，韩江雪得知如今战事虽然升级，但整体形势却还算不错。

    秦将军已经领了部分兵马先行出发去往南昆最北边的地域，在那里迎战宋大将军所率的征讨人马。其他地方亦有将领分别率兵驻守，随时待命选修调遣增援。

    军事方面他们并不弱于人，再加上又是以逸待劳，所以开局便对他们有利。而文治之上亦有条不紊，墨离各种体制都已经得以完善，无非就只是差个所谓的正名罢了。

    说完大事，小两口自然也会唠叨些小事，最后韩江雪倒是想起了水儿，于是把水儿的事情与墨离说道了一遍，惊讶之感到这会还很是明显。

    墨离显然也意外不已，不过既然水儿并没有因此而晕了头，再犯任何错，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你说李清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这般得女孩子的喜欢呢？”韩江雪当真有些想不通，最后没头没脑的朝着墨离来了这么一句。

    “他能有什么好的，那些女人都是眼光有问题。”墨离酷酷地说道：“真正有眼光的哪里瞧得上他？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嫁给我，而一丝半点都没瞧上过他呢？”

    看到墨离这会得意不已的模样，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头一回看到墨离竟然也会显露出这样攀比的心态来。

    “我怎么瞧着，你现在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呀？”她打趣道：“照你的意思，看上你的女人才叫有眼光了。可问题是这么多年，除了我以外，怎么就没看到还有别的女人跟我一样有着同样的眼光看上你呢？”

    “除了雪儿以外，其他女人再有眼光也没用，所以一早我便替你把那些碍眼的全都给清光得干干净净了。我有你一人便足矣，可不想弄一堆的糟心事出来。”

    墨离笑着捏了捏韩江雪的脸颊，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不过从一开始他的的确确便是这样做的。

    韩江雪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再次一暖，也不再多说其他，只是主动凑了上去，送上了一吻，算是用实际行动来报“夫君之恩”。

    墨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身体当下便有了反应，立马抓住了机会反客为主，将那个主动勾、引自己的祸水压到了身下，纵、情享受起美人恩来。

    屋内顿时春色无边，韩江雪后悔不敢引火，但此时却是早就来不及，声声低、呤断断续续的溢出，更是为此刻辛勤耕耘的墨离带来无尽的激情与亢奋，爱与欲同时火热燃烧，引领两人直奔那最快乐的巅峰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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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背弃

﻿    一个月后，东明与南昆正式开战。

    秦将军所率的墨家军将驻地放到了南昆如今地界的最外围，而真正的战场也并没有落到南昆百姓的家园，受到影响的南昆百姓几乎微乎甚微。

    而这一次的对决对于双方来说意义都颇大，哪一方先行败退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将来整个战况的局势。是以战事很是激烈，短期之内便想完全分出胜负倒也不太可能。

    而西漠那边，李清果然如言撤出了所有东明将士，将那一处地方的争夺留给了南梁和蒙家，转而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投到了南昆战场之上，但目前来看却依然不存什么特别优势。

    如今的墨家军总数已经超过三十万，再加上军费充足，物资齐全，将士上下一心，所以战斗力上本就不是东明所能够比的。

    所以，韩江雪对于如今的战事并没有太过担心，而她如今更为关注的则是南昆境内百姓的民生问题。

    就在这一日，南昆吕县突发地震，连墨王府如今所在的南昆郡都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震动，而当地所受到了的灾难程度更是惊人。

    吕县早就不是头一回发生这样的事情，近二十年以内，先后已经发生过四回地震，不过却都没有这一次厉害。几乎一在半的屋子都倒榻掉，剩下的也不再程度的受到了破坏。

    而这一次百姓的死伤也极大，幸好出事当时为白天，大部分人都在外劳，不然的话死伤的数量将会更加惊人。

    吕县原先属于东盟管辖，除了地震以外，也时常发生水旱、匪盗等天灾人祸，那里的百姓生活素来清苦，每每发生灾害之际也几乎得不到什么朝廷的帮助与救济。生存的艰辛让当地百姓早就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灾祸，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失去了期待。

    但这一次天灾发生后不久。他们却惊喜的发现，如今统领他们的墨王不但没有忽略他们的处境，同时还无比的重视，竟然在当天便快马加鞭赶到了吕县。亲自指挥当地官员，调集物资救人救灾。

    不仅仅是他们的王爷来了，而且王妃也一并而来，亲自带着人给他们这些失去居所捡回一条性命的穷苦百姓分发食物，派送药物，鼓励他们坚强生活下去，并且告诉他们，墨王府会与他们一并同要，墨王府会尽全力帮他们度过难关，重新建立新的家园。

    吕县的百姓头一回在受到客观大的天灾之后得到了如此救助。这一天的吕县虽悲伤却不绝望，虽难过却很坚强！

    幸免遇难的人们不必再像以前一般担心着大灾之后的更加失序的生存环境，因为城中各处都有官兵维持次序，保障着他们的安全。人们也不必再担心没被倒榻的房屋砸死，反倒是被饿死冻死。他们被安排到了临时的求助点安置，在那里有免费的粥食，有温暖的火堆。

    哪怕事情太过突然，不少准备都显得匆促不已，很多东西都没法在最快的时间内到位，但对于吕县的百姓来说，墨王所做的一切。墨王对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百姓的体恤与重视足够让他们永世感恩。

    此时此刻，吕县里里外外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结之力，而墨王所代表的墨王府更是深深的烙印到了当地百姓的深处，成为了他们最为本质的一种尊敬与信仰。

    几天下来，吕县早就已经恢复了良好的次序，而因为救助及时。这一次不少受伤的百姓都幸运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有一些被掩埋的百姓因为官兵搜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这也使得此次天灾的死亡人烽达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最低程度。

    在墨离的亲自坐镇下，不幸死去的百姓尸体被及时进行了处理掩埋，并且城里头各处洒上了药物预防。有效的阻止了瘟疫的滋生。

    而那些伤者大多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因伤而亡的情况也极大的降低，所有的一切都在快速的往好的方面迈进。

    仅仅一个月后，整个吕县已经基本走出了灾难的阴影，百姓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而吕县受灾之后的经历也快速的传开，在最快的功夫内几乎整个东明百姓全都或明或暗的谈论，感慨。

    越来越多的人羡慕起如今独属于墨王府管辖的南昆百姓来，越来越多的人对于墨离的仁爱体恤敬佩万分。能得如此明君管辖治理，这天下又有几人不乐？

    “大将军，属下还听说墨王不但额外再免去了吕县一年的赋税，同时还当地百姓受灾程度的不同，分别给予幸存下来的百姓一些银两做为他们前期的生活所需费用。”

    东明大军宋大将军的军帐内，一名宋家军亲信继续朝此时好半天都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倾听的宋大将军继续说道：“同时，这次吕县因灾而残，或者失去长辈照顾的孤儿都额外得到了当地官员的救助，有专门而设的机构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总之，整个吕县在短短一个月内便完全恢复了过来，那么大的灾害根本没有影响到南昆什么，反倒是让整个南昆的百姓都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人心也愈发的凝聚起来。”

    “这些都是真的吗？”宋大将军终于出声了，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前头墨离亲自带人救灾救人，免费施些粥发些药什么的还有可能，但你后来所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一些。就算墨王府再有钱，但也不至于经得起这般狂散，毕竟如今南昆都归墨王府所管，整个南昆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吕县！”

    宋大将军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怀疑墨离大有借此事而扩散名声凝聚人心之疑，甚至于他怀疑墨王府就算真比以往的任何统治者都对百姓仁爱得多，但也不可能这般倾尽钱财，毕竟墨离手上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听到这话，那名心腹亲信迟疑了一下，却是再次开口道：“王爷，此事属下已经完全查证清楚，所传的这些皆都为真，并无半眯虚假。不过，墨王并非只是简单的撒钱，而是十分有针对性的。并且，除了最开始紧急时候的那些吃食与药物等基本物质外，其他灾后每一笔惠及百姓的钱物也并非完全是无偿给予。”

    “哦，你具体说说看。”宋大将军倒是更加好奇起来，很快让那名心腹心信不必顾忌，只管继续说。

    “是！”那人得到命令，继续说道：“比方说，分发给幸存百姓的银两早就已经言明并非赠送，而是借！是墨王府借出来给他们的，日后需得偿还，只不过不必还任何利息，只需在归还本金便可，而且偿还的时期也很是宽裕，甚至于墨王还做出了规定，对于越早偿还者还将给予一定的奖励。”

    “而像那些可以得到特设机构照顾生活的人也并非什么都不用付出，他们根本年纪大小以及身体情况，需得完成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活计，用他们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而墨王府只不过是补贴一小部分钱物而已。其中表现优秀者，同样也将得到相应奖励，等他们将来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时便将离开，独立生活。”

    心腹亲信当真打探得极为清楚，一五一实的将这些全都道了出来，言辞之中下意识的带着赞赏与肯定：“属下还听说，这些相应的方法，不少都是墨王妃最先提出，而墨王与他身旁的那些幕僚都十分赞同，商议过后最终完善并确定了一整套赈灾的具体步骤与措施来，如今已经传令下去，南昆所有的郡县日后一旦有天灾降临，都将按照这些措施统一实行。”

    “韩江雪？”宋大将军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却是莫名的复杂：“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深谋远略，墨离本就雄才伟略，如今再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妻子相辅，当真……”

    话没有再说完，到此却是打住，但宋大将军嘴里不愿再说，心中却是不得不承认墨王府崛起的确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必然。

    从小见大，墨离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对待一地的百姓，自然也有着更为严谨的态度对待一国的百姓。除了应有到位的救助，更有着一种对于人性中不好的陋习的预防，他们这一次的救灾几乎完美，没有留下任何不利的隐患。

    并且最为可怕是，墨离灵敏的反应与果断的行事做风，当下便将这一套成功的经验更加完善后一力在各地方全都推行下去，如此一来，这种人心凝聚的效果当真是惊人之大。

    莫说是受益的南昆百姓，就算是其他各地的百姓，只怕也恨不得早些归入南昆，早些成为墨王府的子民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大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墨离这样的王者才是最适合治理天下的人选，只可惜，再如何他却也不能背弃自己所效忠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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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让我来！

﻿    一夜到天亮整整四个时辰近来墨离难得睡上一个如此扎实好觉。起床之后整个人顿觉神轻气爽连日以来奔波疲倦都不再。

    韩江雪很满意此刻墨离精神状态这些日子墨离又要顾战事又要顾吕县灾情还得兼顾南昆其各地各种大事多忙可想而知。

    而实际上墨离也并不那种喜欢将所大权决断都揽在自己手中人如今以墨王府为中心协助其治理武要政能人不少虽然并真正建立起朝廷不过所必须臣武将皆都明确分工各司其责缺也仅仅只墨室皇权一个正名罢了。

    只不过如今正处于最为重要契合期再加上确也不少事意外叠加到了一起所以哪怕墨离能力再强却也难免忙得团团转。

    但最为辛苦时候已经过去所一切步上正轨后墨离当然也能够轻松一些。生活重心还一个什么都比不上妻子就算为了江雪亦不可能这般早早便不计后果代价将自己活活累出问题来。

    今日难得休息一天墨离哪里都没去就呆在府中陪韩江雪摆弄摆弄花草听听弹弹琴跟两个人腻歪在一块其实什么都不做都觉得无比开心而美好。

    好不容易偷闲半日下午时分起却没法再这般悠哉。

    好几封重要奏报被陆续送了进来坚持又不少书信要事实在没法等到明白也都不时被送进了王府。

    墨离不得不结束那份轻闲进了书房好在这些事情都可以在府中处理江雪也极为体贴在一旁帮忙砚墨陪一起处理这些事宜让心情与效率都没受到任何影响。

    忙了一个多时辰还剩下最后几封奏报批复墨离这会也难免带上了愁容身旁只江雪倒也不必刻意掩饰自己神情状态。

    “怎么啦？”韩江雪见状自问了一下目光朝墨离手中那两份东西看去不知到底什么事竟然让这无比厉害夫君也些发愁起来。

    “没什么就最近各处都得用钱开销极大而南昆近三年内都不会什么税收连天下首富如今都觉得些不够钱用了。”

    墨离苦笑了将手中两份东西递给韩江：“齐大人与刘大人提议了几项极为重大利民之策所计划都十分详细可行性也极高越早推行越好。不过都需要大笔款项筹集资金却并不容易呀。”

    韩江雪很快接过那几份东西看了一遍当即点头：“没错这几项改革内容当真极为不错自应当越早推行越好。但款项来源也确不易再从固府库经费中支出毕竟这需要数目太大而且不一次两次就能够搞定这样长期性投入若动用预算很容易影响到战事与其最基本问题。”

    墨离自明白这些所以才会不免头疼起来。

    墨王府虽然掌握天下最大财富来源但如今南昆已经相当于一个不小国家在近三年完全什么税收来源情况下要想单独以整个墨王府财力来支撑运转如此庞大一个国度实在太难。

    若非墨王府积累了这么多年怕根本连一年都撑不下去随便换成任何一家都只能早早就无法维持结局。

    “这么大地方这么多百姓如此广地方需要用到钱单凭墨王府自己产业产生财力再无其补充只怕再如何也没法填完无底洞。”

    韩江雪也没多想很快继续：“依看还得再想其办法广开财路方可顺利挺过这几年免税日子。将来要用钱地方只会更多许多事情若因为资金不足而延迟了先机那么最后要吃亏将只会更加巨大。”

    “得没错看来接下来得好好抽空亲自再去外头多跑跑了。”墨离微微摇了摇头这样情况也并非想到过。

    只不过一想到堂堂天下最钱王爷竟然还得为银子发愁四处奔波倒不免觉得些想笑。

    听到墨离韩江雪不由得：“本来事情就极多哪里抽得开身。再这种事可不一两天就能拿得下来再如何也不能够为了钱而耽误其大事那样未免些顾此失彼本末倒置了。”

    “这样钱事情来想办法正好也没什么事做能够帮分担一些也好。”韩江雪放气倒颇为自信看上去似已经了主意：“再了筹钱这种事还女人出面比较好一点一个大男人还最好别为这种事出面。”

    墨离不由得笑了起来：“听这口气倒像了主意先看想怎么做？”

    马上应声也否认墨离并不不相信江雪只不过筹钱这种事最费力不讨好所以宁可自己自降身份也不希望让江雪受到什么委屈。

    韩江雪眨了眨灵秀大眼睛倒也没卖什么关子径直：“其实觉得羊毛出在羊身上筹钱自然还得去找钱主才行。南昆也好还东明其地方也罢这世再如何动乱也从不缺少真正钱主早先吕县地震时便琢磨这事来如今看来平日所做那些小小准备倒派得上用途了。”

    虽然具体明不过墨离自知这妻子果然了主意并且早了准备见这丫头并没打算提前透露太多也急追问只再次含笑而：“看来天下首富还真徒虚名了竟然连自己妻子都时刻替担心不够钱花！”

    “那倒不如果只咱们墨王府花可几百辈子都不用考虑钱财问题了。只不过如今情况特殊能够用一个墨王府产业收入支撑起整个南昆百姓如此之久已经个奇迹了想南昆将来只会越来越大所以要用钱当然越来越多各个地方都要用到又怎么会嫌多呢当然备无妨广开财源才最为稳妥了！”

    韩江雪故意露出一个得意神情：“等最多一个月肯定能够解决掉问题！”

    墨离见状当然也去打消妻子积极性以对江雪了解若极大握这丫头也不会主动去揽这种事。

    所以当然拒绝妻子这份好意先行让去试试或真能够很好解决大问题那可就帮担去了一副不小担子当然再好不过。若到时不成也无妨界时自己再想别办法就。

    自打主动接了这桩棘手之事后韩江雪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几乎每天都会出府去往不同地方也会不少亲笔书信派人发出条不紊进行计划。

    当然这样忙碌跟墨离比起来自然还要轻闲得很不过这倒让日子愈发充实了起来而且能够帮到夫君才令最干劲最为开怀地方。

    大半个月过去了韩江雪渐渐不再进出得那般频繁但书信之上却更加频密。偶尔神色些凝重偶尔又显得很兴奋但大体看上去应该进行得还算顺利不过最终结果却还真得如所言一般至少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够完全出结果见分晓毕竟此事牵涉到颇大关系到人也都不一般之人。

    而这段时间之际东凌与北风甚至于连昆奴都被韩江雪给临时充当成跑腿之人因为们速度之快旁人无法相比许多必须亲自送达当面奉上给重要之人书信都得由们亲自出马才行如此一来才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一直快到月底墨离却从头到尾都催促追问过什么韩江雪不也不问这一方面事情其一们之间当然不存在丝毫信任问题更为主要从来都不想让江雪感觉到压力。

    直到韩江雪自己所期限最后一日时墨离回府之际韩江雪这才高高兴兴迎上将手中一份厚厚资料递给了得意：“成了！可得好好想想看这回应当如何奖励！”

    “想要什么奖励只管只想不到做不到！”听到韩江雪墨离很快接过韩江雪手中递过来东西也没急去看而先行将韩江雪抱入怀中感慨不已地：“辛苦了这一个月来跑上跑下操尽了心。日后再也不能让为了事这般操劳了！”

    第一时间内墨离并去关注最后结果到底如何反倒紧紧抱韩江雪发自内心心疼与内疚如果自己能够再努力一些再强大一些那么就根本不必让心爱之人为了这般操劳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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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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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江雪的办法，当真并不复杂！

    南昆三年免税政策只是针对普通的百姓，以及一些普通商贩与小地主等。

    至于其他那些真正有钱的大地主、富商、权贵、名门世家等，却并不在全免的范筹之内，而是得根本他们的资产情况划分出不同等级的纳税标准，挣得越多自然也就交得越多。

    不过，整体来说，这些特殊人群的税率也比及东明朝廷统治时期征收的要相对低上一些，而这些人实际上也最为依赖于一个稳定的环境经营得利，是以于这一群来人说也是对于南昆现在的纳税现状表示支持，并无任何不满之处。

    但实际上，韩江雪却是再明白不过，处于达官富贵这样类型的人群往往有着各种各样的权利手段与方式偷税漏税，而且因为人群的特殊性很难做到公正的处置与监督，甚至于连官府都只能够睁只眼闭只眼，不敢太过较真。

    这样的现状几乎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共识，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韩江雪早先便做过一个统计，南昆并不缺少这样的大头，如果将这些人所偷漏掉的一半税银正常收回的话，便足够成为一笔固定收，可以很好的缓解墨王府如今所面临的经济危机。不至于让墨王府的经济来源过于单一，负担过重。

    所以，韩江雪便联络了南昆最有势力与代表性的一批人，当面与向这些人直接表明了墨王府如今想推出几项十分有益于南昆稳定以及经济发展的改极佳改革新政，到时所有南昆之人全都将成为受益者。

    但因为近三年税收的一些实际情况，所以如今墨王府没有多余的能力再筹集到如此大的一笔巨额资金用于这些新政的实行。

    针对这个情况，所以墨王府希望成立一个特殊的资金渠道，可以用来推行新政，造福所有南昆之民的一项长期仁善之举。

    而这个特殊的资金渠道准备命名为南昆仁善商会，所有资金却都以自愿募捐的形式筹集得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形势的强迫。不论是此次韩江雪所请列席的南昆各地大头代表。还是其他人都可以自觉选择是否为仁善商会募捐，捐多少都无任何强制规定。

    而日后仁善商会所有的资金全都交由商会代表以及专门负责的官员机构人员共同监管，确保所有的款项都清清楚楚，并且用于了实处。

    说白了。这便是如今南昆掌权的墨王府为了造福南昆百姓而向南昆所有有钱之人所提议的一项长期性的资金募捐，但墨王府也不会让募捐之人白白吃亏。

    是以，韩江雪明确指出，但凡日后募捐之人，可以照其所捐银两的数目按比例抵消或减免其名下产业所应缴纳的赋税，捐得越多，减免的赋税自然也就越多。

    也就是说，实际上也等于是众人并不需要真正去掏什么老本捐银，同时还能够博得仁善之美名，为百姓所赞。流芳天下，同时日后他们的这些善举都将成为家族贡献被墨王府所记，他朝永记南昆历史。而贡献最高的一些家族日后更有封侯拜爵的机会，与南昆一并同甘苦，共富贵！

    当韩江雪将这些好处一条条的当众列出之际。几乎所有人目光都放出了精光。

    能够被邀之人都不是简单之辈，其精明程度可见一斑，不过片刻间却是已经将所有的进出之帐全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按墨王妃所言，表面上他们今后看似并不需要真正自掏什么腰包，而是可以用减免甚至完全抵消赋税的的方式来真补上所捐之银，并没有任何吃亏之处。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如今所交的赋税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后的数额，根本不及真正所要交的一小半，即使是最好的能够交足一半也已经是顶破天了。

    实际上，墨王妃所定的捐银与免税的比率于他们而言还是得损失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众人最为看重的自然是墨王妃后头所摆出的那几条名利双收的好处，那真正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么大的机缘可不是随时都有。莫说只是让他们少漏一些税就可以做得到，就算再多掏更多也是大把人挤破头抢无而为。

    所以，成立仁善商会一事根本没有任何的阻力，在场所有人全都赞不绝口，当下便有有不少巨商大头捐出惊人数目的款项。其他人亦不甘落后，争着抢着出钱。

    而商会总代表以及各地方商会分部负责人都十分顺利的落实好了人选，这些有钱人还是头一回如此兴高采烈、积极主动的捐钱，且数目不俗。

    同时，众人也知道，这是一项长期持续的投资，越是投得多，将来所得到的回报越是惊人丰厚，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十分值得的。

    当韩江雪将这些详情一一说道出来后，墨离愈发的觉得自己这妻子可是个宝，笑着说道：“看来，这一次你不仅帮我解决了银两紧张的大麻烦，同时也等于是把那几乎成为明规的漏税少税问题破开了一条新路。”

    “这般互换抵消之后，他们所交纳的税钱仍然达到了实际要交纳的近五成，也就是说这些同意捐款代税之人日后都成了比较规矩的纳税者，如此难办的一件事你竟然直接帮我给解决掉了，当真是立下了几个大功呀！”

    墨离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来的骄傲与自豪，妻子的聪慧与才干值得他向天底下所有人炫耀！

    韩江雪高兴却并不曾得意形，不过看着墨离脸上那股以她为傲的自豪感却是让她无比的满足：“不破不利，各取所需罢了。大功不大功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替你分担一些，我便心满意足。现在看来，倒是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正一下达官权贵世家富贾的赋税问题，往后凡是用各种方法漏税少税之人一律都得严惩，将这股不正之风顺势给纠过来。”

    “如此甚好，想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反对阻挠，甚至于还会得到积极的响应，毕竟直是捐得多的人，实际上等于交的税也越多，他们自然不愿意看到捐得少或者个别腆着脸不捐的人占什么便宜。”

    墨离一语道出了人性中，当下也不耽误，立刻叫人进来，去通知相应的官员具体商讨安排此事。而他倒是没有亲自跟去，而是听从了韩江雪的建议，让青木负责处理。

    这一个月以来，青木被韩江雪从兄长那里借用了过来，帮着一并安排协调这些事情，所以他不但最是熟悉，同时能力亦不俗，接下来跟进这些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而韩敬也觉得以青木的能力，仅仅一直呆在韩家的话的确太过大材小用，浪费了青木过人的才学，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索性直接将这大好人材推荐给了墨王府，日后跟墨离才不至于淹没了青木的治国之才。

    不仅仅是青木，墨离用人只讲才华品性，不避亲贤，像墨宇、韩江雪的二叔、韩敬的岳丈林大人等等，都被墨离按照各自的特点与擅长委以重任。

    他日墨王府去王成皇，新朝真正建立之际，这些人以及一路追随效忠于墨离的人皆为开国之功臣，王侯将相论功行赏。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仁善商会的想法才一抛出并立马得到那些人的支持与响应，毕竟新朝指日可待，所谓的王侯将相、名门世家都得重新洗牌，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时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墨王府，并且还得多多表现立功留下深刻印象才是正道。

    时间过得快，转眼又过了四个多月，北边的战事愈发的激烈起来，但很明显秦将军所率的墨家军却是占了上风，连赢两场大仗，估计着宋大将军如今也只是强行坚持不愿退兵半步罢了。

    而墨离在解决了紧张的银钱问题后，几项新政都很是顺利的开始推行，虽然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出明显的效果，不过大部分百姓却也有所了解，十分支持同时也对他们的墨王更加的拥护。

    三分而立的现状下，南昆如今明显要比东明朝廷以及西江蒙家欣欣向荣得多，唯独没什么进展的还是韩江雪的肚子，丝毫不见有孕的状况。

    不过韩江雪如今倒是不现胡思乱想，偶尔跟着墨离一并处理一些政务之事，再将墨王府给打理妥当，还能够均出些空闲跟亲朋相处，日子倒是过得极为充实丰富。

    紫月已经与东凌成了亲，嫂嫂林晓晓即将再次临盆，韩敬已经正式接管了韩家的大小事业，端儿也被墨离带到身旁打磨……

    近来韩江雪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而墨离再忙也不会忽略的陪伴更是让她心满意足。

    “小姐，有客来访。”水儿不知何时走到了韩江雪的身旁，边顺手接过韩江雪已经浇好花的水壶，边轻声禀告着。

    “谁呀？”韩江雪侧目朝水儿问了一句，身旁机灵的丫头已经递上手帕供其擦拭。

    水儿如实而道：“是一名中年贵妇，自称是您的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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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怪异的亲戚

﻿    韩江雪确个姨母来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却一直不曾见过面根本不存半点真实印象。

    小时候在外公家曾听外公与舅舅提及过这位姨母但两人语气颇为落寞明显不出来伤感后来也曾问过父亲只知这位姨母在出生前便远嫁后来都不曾回过京城探望过外公等人。

    嫁得再远只要心也不可能一二十年不再相见韩江雪虽然不知外公与舅舅们同这位姨母间到底些什么不可调和矛盾但却也明白这位姨母绝不什么心软重情之辈不然也不至于连外婆去世时都不曾回来送上一程甚至于连信都拖人带过一封。

    基于这一点韩江雪心中对于这位所谓姨母便太好印象亏得外公与舅舅这些年还总带信带东西不曾怎么间断直到后来外婆去世姨母都不曾音信回京这才彻底寒了心不再拉低身姿求来往。

    后来南通生变舅舅一家处境极其不稳再接便受所累不得不跟墨王府一并成为东明朝廷迫害目标连外公那么大年纪也没法只得远离久居之所逃离京城。

    在墨离与韩江雪顺利回到南昆之前谭啸便被墨离人直接平安送达南通与儿孙一家人团聚。

    再到墨离正式举旗反出东明当日舅舅谭靖亦毫不犹豫带谭家军正式投入墨王府旗下自此由所控制整个南通边境也成为了墨王府管辖之下一域。

    这么久以来舅舅一家依然镇守南通不过如今不再替东明朝廷镇守而效忠于墨王府南通边境地位位置极为特殊舅舅在那里韩江雪与墨离自然少去了不少后顾之忧同时兵力之上融合更让墨王府势力大增。

    两地相隔数县但也算太远只不过一直以来大家都十分忙碌并在那次巨变之外见面但书信之上却常往来彼此间近况当然再清楚不过。

    一直以来韩江雪也从听南通那边提及过姨母至少明到目前为止姨母应该还与外公、舅舅们任何联系在这样情况下却突然毫无征兆跑到南昆来找连见都没见过外甥女这一点多少让韩江雪觉得些异常。

    先不论这位姨母来此目何地单单这会已经在前厅里头等人到底不母亲亲妹妹这一点韩江雪凭自己很难确定。

    连都不知水儿紫月这些丫头当然更加不知更别墨王府其当差下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水儿刚才态度才那般谨慎最少得先确定不才行。

    韩江雪没法确认并不代表办法确定外公舅舅一家隔得远不过韩家如今就住在边上父亲当年还见过那位姨母所以去厅里见客前便让水儿马上跑一趟韩家如果父亲在请其过来确认。

    到前厅时候除了厅里几名婢女以外韩江雪一眼便看到了一名中年妇人中年贵妇身旁还一个十五六岁美丽少女两人长得几分相似之处不难猜测应该母女关系。

    看到韩江雪来了那中年妇人立刻激动不已上前嘴里喃喃念叨“像、像、真像”这样字眼甚至于眼中还挤出了几丝晶莹泪花。

    韩江雪瞧那中年妇人倒几分神似外公再加之应该不至于人如此大胆敢跑到墨王府来冒充亲人因此心中多少了些底想来此人身份应该不假。

    但在父亲还来正式确认前自然也不会急主动认人先行行观察一番再。

    “这位夫人还好？”韩江雪神色从容平静与眼前激动不已妇人相比反差极大不过只最普通陌生人照面时应反应。

    中年妇人瞬间愣了一下而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毕竟们确只头一回相见而且韩江雪身份摆在那里肯定不可能这般草率认亲。

    “实在不好意思表姐娘见到太过激动一时失态了。”不等中年妇人出声边上那个十五六岁月美丽少女却盈盈一笑上前解释：“表姐跟们第一次见面娘以前虽然没见过表姐但想必表姐跟大姨母长得十分之像所以才会如此这般。”

    少女倒灵活利索得紧笑眯眯三两名替中年妇人代言不但丝毫紧张而且还带一种自来熟感觉当下表姐表姐不知叫得多甜。

    韩江雪心中些不太习惯一个从没见过面人竟然可以这般毫无间隙如同关系极好极熟一般叫表姐非但让生出亲切之意反倒种很不舒服感觉。

    如果哪怕面前最亲之人但十多年从小到大都见过面情况下突然相见也绝对不可能叫得这般顺口。

    “这位姑娘在还确认之前们还称为墨王妃。”韩江雪神情看不出半点端倪平静而：“本妃确一位姨母不过自小到大都见过也极少听长辈提及们突然而至事先也无任何音信传来究竟与不一会等确认之后再。”

    听到这中年妇女略微些尴尬不过却很快点头称也没问如何确认只们考虑周全。而那少女也明显愣了愣但显然不中年妇女那种尴尬而隐隐些不悦只不过很快遮掩了过去。

    韩江雪并落下这对母女任何细微神色径直在主位上坐下边喝茶边自然而然打量那对母女但却再无其言语态度很清晰表现在了那里。

    中年妇女倒也不在意毕竟韩江雪也再正常不过理主人家不此时也不好多问只陪笑气氛显得颇为尴尬。

    “两位请坐。”韩江雪没出声只由水儿出面请那对母女入座并且重新让人换了新茶与茶点面上并无半点失礼之处但也仅仅只普通人客一般招待而已。

    片刻之后那美丽少女似些沉不住气扯出一抹笑容主动又朝韩江雪：“王妃这担心们冒名而来骗人吗？王妃多心了们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跑到墨王府里头来行骗。”

    韩江雪只稍微扫了那少女一眼根本理会反倒朝坐在那儿中年妇人问：“本妃已经差人去请家父如果真姨母家父自认得出来。不过本妃倒些想不明白既然明知们从来没见过面根本不可能识得为何不先行去谭家或者韩家见其对比较熟悉亲人呢？”

    问题看似些生硬不过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几十年都不曾联系亲戚突然从天而降连最亲父亲兄弟或者其认识亲友都没去找过反倒直接来找从没见过外甥女任谁想都觉得些不太正常。

    中年妇人这会倒迟疑当下解释：“些事情王妃可能不太清楚与外公还舅舅因为过去一些恩怨很久都不曾来往了这么多年也各自憋一口气不曾相见。其实早就了悔意不应该跟们赌那么多年气心中实十分挂念但总抹不开脸面去看们怕们到现在还在生气。”

    “听如今外公跟舅舅都一家子都在南通如今夫家也举家迁到了南昆这边定居于此。这不前些天才算安置了下来想离近先来看看日后再找机会带几个孩子去给们外公、舅舅磕头。”

    到这中年妇人眼眶又红了起来倒也带几分追思。

    韩江雪见状心中疑惑却愈发增多起来。这位姨母一番听合情合理并什么问题但虽不知当然内情至少却看得出外公与舅舅从来不曾怪过姨母相反一直以来都主动想要与姨母联系、缓和关系不过都姨妈从无回应罢了。

    而刚才眼前中年妇人却心中十分挂念外公们却抹不开脸面去看们怕外公们到现在还在生气理由明显过于牵强了些。

    莫外公与舅舅这几十年从真正怪过姨母巴不得姨母早些放下心结一家团聚才好就算真什么化不开矛盾都隔了几十年了亲人之间还什么矛盾无法冲淡？二十年过去了还会担心至亲生气不愿意见而不敢回家探望？

    “罢了其事等家父来过之后再。”韩江雪并表露什么淡淡了一声而后重新沉默了起来再与中年妇人更直接将那所谓表妹忽略掉。

    中年妇人也算精明见韩江雪这会不想搭理也没不识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等一会确认身份之后再。

    那少女心中则更加不快只不敢发作片刻后也不再注意韩江雪反倒一双美目带期望不时朝门外张望另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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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如此居心

﻿    没过多久，几乎是挨着墨王府而居的韩风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时辰，韩敬还没有回府，林晓晓身子不便又带着灵儿，是以并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只有韩风自己一人而已。

    虽然已经二十年不曾见过，但韩风在看到那名中年妇人之后，一下子便认了出来，此人的确是自己发妻的亲妹妹，正是江雪也敬儿兄妹两个一直未曾见过面的姨母。

    有韩风的确认，那对母女的身份自然一下子被确认了下来，看着她们，韩风自是再一次的想起了自己的发妻，一时间情绪颇为激动，很快询问起这些年以来的近况等等，言辞之间满是感慨。

    双方一番正式介绍之后，跟着姨母一起来的美丽少女自然再次热情不已的叫着姨父，表姐什么的，而韩江雪这一回当然也没有否认什么，平静的叫了那中年妇人一声姨母，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身份。

    韩风性子不是那种拐弯绕道之人，寒暄过后自是问起韩江雪的姨母为何这几十年一直都不曾回京探亲，言辞之中虽无责备之意，但多少还是有些替岳父母感到伤感，毕竟再大的矛盾也都过了这么多年，血脉之亲摆在这里难道还抵不上当年那么一点点小小矛盾？

    姨母听到这些，低头不语，并没有替自己过多的辩解什么，倒是一旁的表妹锦儿出声解释了一二，但无非也只是用什么路途遥远，家中事务繁忙之类的。当然也提到了她母亲这么多年以来，心中一直是极为挂念京城的亲人，好多回本都想带着他们兄弟姐妹回去探亲，但总是事不凑巧没有成行。

    韩风这人心软，但并不笨，自然不会因为锦儿的那番话便信以为真，这人呀，只要有心，再难都不是个事。更别说二十年之中，再巧也不至于巧得完全凤有一点的功夫回去探个亲。

    他这个妻妹呀，比起自己发妻来，心性可是差了一大截，不然的话也不到于为了当年那样一件事而生亲生父母几十年的气不再来往，甚至于连自己母亲去世都不曾回去奔丧。

    说实话。妻妹如此品性自是让韩风不太舒服，但毕竟是亲戚，是自己发妻唯一的妹妹，又都这么多年不曾见面，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去追究什么，再怎么说。如今这位妻妹想通了便好，总算岳父还在。有生之年与女儿重新相认也免去了一生了遗憾。

    “罢了罢了，以前的那些事就别再提了，这亲人间还是得多多联系，岳父年岁也大了，这些年不知道有多想你们呀！南通离这里也不算远，日后多多去探望便是。”

    韩风叹了口气，不愿再提过去那些是非。毕竟他也只是个姐夫的身份，再加上发妻也早就去世。本也没什么立场去说道几十年不曾再见过的妻妹什么。

    “姨父说得极是，我娘前些天还说过等家人在南昆完全安定适应下来后，便带着我们几个小辈去南通拜见外公舅舅他们。”再次接话的还是姨母的女儿锦儿，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客套场面上的表现倒是娴熟得很，丝毫不见半点不自在的。

    韩江雪在一旁没说话，不过却是稍微多打量了那锦儿几眼，总觉得这个表妹心思不简单。

    韩风一连几次都被锦儿给抢了话，根本不曾见妻妹回应什么，一时间心里头也有些不悦，虽说他并不是那种过于古板太讲究规矩的人，但从进屋到现在，本应该由妻妹所回答的事宜她却全都避而不答，反倒是默许着小辈这般出言敷衍几句，明显心中对他这个姐夫并无多少真正的重视与尊重。

    并且，从锦儿的话中，韩风这才听出来，原来自己这个妻妹到现在还不曾去探望过岳父一家人，俨然墨王府才是她们母女一行的第一站！

    如此一来，韩风最先的那点亲人间重逢的喜悦也完全平复了下来。

    没有理会锦儿的话，韩风挑了挑眉头，径直朝着妻妹问道：“这么说，到现在你还不曾回去看过岳父大人了？”

    妻妹一家既然已经定居于南昆，又说离墨王府不算太远，就在邻近的如意县，那么实际上离南通也并没多远了。如意县去南通的距离跟来墨王府的距离当真差不了多少，如果妻妹是真心已经化去了从前的矛盾冲突，真心如锦儿所说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亲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在第一时间内奔去南通看望亲自父亲，反倒是先跑到墨王府来找江雪？

    被韩风这般盯着反问，韩江雪的姨母这回总算没法再行回避，只得略显尴尬地说道：“暂时还没呢，锦儿她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前些日子迁居，年纪大了最是受不了路上这种奔波，我寻思着等她爷爷身子好些再去一趟南通。”

    说罢，便不再做声，那锦儿此时似乎也知道自己先前话太多了，不仅是这位表姐不太吃这一套，就连眼前这姨父也有意无意的不怎么待见，所以当然也不好再多插什么话。

    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怪异，韩江雪却是愈发的觉得自己这位姨母不是什么发自真心的想要与外公、与他们这些亲戚重新来往，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真正感受到姨妈对于这二十年来的毫无音信有什么惭愧后悔的地方。

    年纪大了长途奔波的确很容易身子不适，可姨母也早就听说了自己的父亲更是千里迢迢的从京城冒着各种危险远逃至南通，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父亲身体状况吗？

    从姨母如今所居之地去往南通并不会比到她这墨王府来要远多少，一边是亲生父亲与兄长，另一边则只是个从没见过面的外甥女。换成任何人来说，有这工夫时，正常的心思都是先去探望父兄，一家团聚才对吧！

    韩江雪在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姨母这次来果然不是冲着什么普通探亲目的而来的，难怪连父亲那样的好性子，此刻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几十年不曾相见，却并没有相谈的**，气氛的冷清自是与韩江雪姨母的态度有关。韩江雪父女都不是那种对亲情冷漠之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对到如今都不曾回去过谭家的所谓亲戚心存不喜。

    连最基本的亲情孝心都没有，对待亲生父母尚且如此，又能够指望这样的人会有几分真心对待他们这些所谓的亲戚。

    但再如何，姨母还是姨母，既然人家都上门了。不论是为了什么来的也是客人。

    韩江雪不想多聊什么，索性以路途奔波为由，让人先行带这对母女去客房安顿下来休息，过一会再一起吃顿便饭，招待一番。

    这样的安排本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再加上姨母此刻也有些不太自在。所以更是没有多说什么，当下便应声跟着墨王府的人先行下去安顿。

    她们所居之地离墨王府颇远。再加上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是以自然不可能当天来当天回。再加上此行过来本也没打算立刻就回，是以对于韩江雪的安排，母女两个肯定没有半点的意见。

    “娘，姨父与表姐对我们似乎并不怎么热情。”

    安顿好之后，锦儿将墨王府服侍之人全都打发出去了，屋子内除了母女以外。便只剩下她们从家中带来的两名服侍之人。

    “他们……这是怪我太过狠心，几十年一直不曾回去看过你外公一家。”韩江雪的姨母倒是清楚明白得很。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锦儿，要不明日你随娘一起回去算了，娘这二十年都不曾再倒回头求过谭家的人，更别说是韩家这门半道子的亲戚了。”

    锦儿一听，顿时不高兴了，皱着柳眉斥责道：“娘，您怎么又说这话？虽然您一直不肯说为什么跟外公一家子从不愿意联系，但再大的事都隔了二十年了应该放下便放下了，什么事都得有个轻重吧？”

    “以前您不乐意搭理谭家，不愿意跟谭家有关的亲戚有往也就算了，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可现在，为了女儿日后的前程幸福，您必须得听我的才行！再说，如今咱们家早就无法跟以前相提，女儿这么做可也是为了咱们家，为了您今后在家中的地位！”

    几句话下来，锦儿面上神情愈发严肃起来：“明日您要回自是可以先行，不过回去之前应该跟表姐她们提到的事情却是半点都不能够漏掉。只要您起了头，剩下的女儿自是可以搞定，一切不必再让您操什么心。但若您一开始就缩了头，坏了大事，那么最终吃亏的可还是您自个，将来家里头怕是全都被陈姨娘那个贱人所持了！”

    听到这些，韩江雪的姨母却也不再说什么，女儿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估计着并没有那么容易行得通。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若是试都不试的话，将来女儿肯定会怪死她，家里其他人也是一样更加不待见她。

    她虽然生了两儿两女，可长女嫁得并不好，长子年幼时瘸了一条腿，老早便失去了继续夫家产业的资格，幼子才学平庸，不务正业，经常气得她那夫君要死，很是不受喜欢，而几个妾氏所出的儿子则个个比她正房所生的要强，日后指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庶子给抢了属于她儿子的东西与身份。

    唯独值得她欣慰一些的便是这小女儿，不仅容貌不凡，才艺出众，而且打小十分聪明早慧，对于自己的将来打算可是比起自己那两个儿子来说可是强得了太多。

    如今她在夫家地位很是不稳，若是将来小女儿能够出人头地，平步青云的话，那么她这个当娘的日后在家中的地位当然也就无人可悍。

    只不过，女儿的眼界实在太过，一直以来不少条件不错的人家上门提亲也不见她动心半分，却不曾想这孩子竟是看中了墨王府。这不举家刚刚迁到南昆后不仅，这孩子便催着她直奔墨王府。她虽然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可一想到将来，也不得不忽略掉其他。

    就在这对母女关起门来商议之际，另一边韩江雪与父亲父女两人也在一起正说着话。

    “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姨母二十年都不曾与谭家联系，甚至于连外婆去世都没有回来奔丧？”在韩江雪看来，当年绝对应该发生了极大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二十年都没法冲淡姨母心中对父母家人的那份恨与怨。

    可令人意外的是。韩风却是摇了摇头，很是嘲讽地说道：“哪有会天大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当年你姨母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还不顾实际的想要嫁给那人，你外公外婆自然不可能由着你姨母的性子，更何况人家也根本不喜欢你姨母。所以这样的婚事哪里可能成得了。”

    “后来人家娶了别的女子，你姨母却硬是觉得那人本应娶的是她，是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等人从中破坏，这才让拆散了她的那门好姻缘。就因为这事，你姨母一直恨着你外公外婆，恨着谭家所有的人。觉得谭家所有人都针对于她，就连后来一直到成亲都对家人不理不踩。”

    韩风很是无奈。也终于将这些事情告之了女儿：“那个时候你外公外婆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觉得你姨母应年轻气盛，还不懂事，将来成亲了，为人母了，自然也就明事了，不会再对这些事情抱有什么成见。所以后来那么些年。哪怕你姨母一直不愿意再回京城，不愿意与谭家任何人来往。你外公外婆他们也不曾说道过什么，还是幻想着再过些日子，你姨母总会有想通的一天。”

    “但事实上，你姨母这人的确太过固执，太过钻牛角尖了，直到你外婆过世，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曾回来，摆明了是真的要与谭断绝关系。也就是打那以外，你外公与舅舅他们这才没有太多的去关注你姨母的事情。”

    听完父亲的话，韩江雪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同父同母，没想到个性心思却是差了这么多，舅舅与好还是自己母亲也罢绝都不是如此不讲道理之人。

    单凭对方根本就不喜欢姨母这一点，这门婚事不成那就没有半点好说道的地方，偏偏姨母却将过程全都推给至亲之人，把一切错都算到至亲头上来，还一直不曾反省过分毫，二十年都如此，这样的蛮不讲理也真是让她醉了。

    “如此说来，姨母如今怕还是没有真正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给放下。”韩江雪很是肯定地说道：“怕是这一次，她们前来墨王府另有目的，若说真只是单纯的挂念探亲，这一点我还真是不信。”

    韩风跟着点头：“我也这般想，她若真有这心，一早就去看你外公了，哪里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去瞧过老爷子一眼的。而且，就算像她说的来这里方便一些，等过些日子再去南通，那按理来说也应该先去我韩家的，毕竟你们连面都不曾过见，对于你姨母那种人来说，感情亲情什么的那根本就是虚的。只怕根本就是冲着墨王府来的，有什么事情想托你们帮忙吧！”

    活了半辈子了，韩风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算了，再如何说她也是你姨母，到时她们若是开口求你们什么事，若不是太过份的，又有那个能力帮一把的话，便帮上一把吧，听说你姨父一家，这些年的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举家都搬到南昆来，怕也是费了不少的周折。”

    韩江雪知道父亲就是个好好人，心软得很，因此说出这番话来也并不意外：“父亲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只要不是太过，冲着外公的面子，能帮也还是得帮的。”

    半个时辰之外，晚膳准备妥当，韩江雪又让人去韩家将刚刚回来的兄长与嫂嫂也叫了过来一起吃饭，顺便也与姨母认识一下。

    不过，韩江雪也只是叫了韩家的亲人，而且都是与姨母真正有着亲戚关系的人，至于韩家其他人以及墨王府墨宇柳莺这些都都没有通知。

    韩敬与林晓晓来后，自然又是一番认识寒暄，而后几人这才围着桌子坐下准备用膳。也许是人多了一些，也许是姨母休息过后也调整了不少，气氛虽然不算太过热烈，但至少融洽自然了不少。

    “表姐，都这个时候了，表姐夫还没有回府吗？”没过多久，一旁的锦儿却是突然笑着朝韩江雪问了一声，如今不仅仅是表姐叫得亲切自然，就连还不曾见过的表姐夫也是叫得不知多甜。

    韩江雪面色不变，淡淡地回道：“王爷事情多，先前已经派人带过信，今日不回来用晚膳了。”

    “是吗，那也正常，表姐夫一心为南昆百姓造福，事情自然是很多的。”锦儿并没有留意到韩江雪语气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是继续又道：“锦儿这些日子一直都听百姓交口称赞表姐夫，表姐能够嫁给表姐夫这么出众的盖世英雄，可真是好福气。”

    韩江雪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嫂嫂林晓晓，让其多吃一些，养好身子。

    林晓晓很快便要临盆，如今身子多有不便，本来韩敬没打算让她跟着过来的，不过她自己觉得难得见到姨母，来了自然还是得过来请个安才好。

    看到韩江雪与林晓晓说话，锦儿偷偷地朝着坐在身旁的母亲使了个眼色。

    “敬儿媳妇，你这眼看着没多少日子就要临盆了吧？”姨母很快笑着与林晓晓搭起话来：“我听说你第一胎便生了个儿子，这一胎若再生个儿子的话，那可真是替韩家开枝散叶立下大功了。”

    林晓晓没来得及回答，坐在边上的韩敬却是接过话道：“姨母说得对，晓晓的确替我韩家开村散叶立下了大功，不过这一胎是儿是女我们都喜欢，若是个女儿的话我则更加欢喜，当初头一胎时我便盼着生个女儿呢。”

    “你这傻孩子，喜欢女儿是没什么不好的，不过这前头若是能够多生几个儿子自然更好了，韩家这么大的家族，只怕儿子少，哪里还会嫌子嗣多的呢？”姨母说到这，却是不由得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韩江雪问道：“对了江雪，你成亲也有两年了吧，如今这身子可是有了音信？”

    “暂时还没。”韩江雪看向姨母，神色依就平静无比，不过心中却是怔了怔，似是有所察觉到什么。

    “这都成亲两年了，怎么还完全没有音信呢？孩子我跟你说，这可不是小事，得抓紧些才行。“姨母当一副关心不已地模样说道：“我听说墨王府向来子嗣单薄，你这孩子虽说是正妃，可若是一直无子的话，将来有些事情怕也很难说的。毕竟墨王府那么大的家业，将来墨家的造化更是无可限量，总得有子嗣去继续吧。早些有孩子，你在这墨家的地位也能够真正稳定下来。”

    “姨母不必担心，王爷不是那种浅薄之人。”韩江雪又应了一句，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姨母的眼神略微有所变化，清冷之色愈发的明显。

    但很显然，不论是锦儿也好还是姨母也罢，都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会韩江雪的细微变化。

    而很快，姨母继续又道：“江雪，不是姨母说些不吉利的话，这女人呀说到底还是生下儿子才真正有底气。如今王爷是挺宠你疼你的，但再过几年之后许多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呢？你或是有了孩子一切自是成了定局，没有半人能够动你的地位，但若一直无所出，王爷就算再宠你疼你也得考虑子嗣的问题吧。到时凭着他的身份，再纳侧室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万一那些侧室替他生了儿子的话，那将来可是会直接威胁到你的！”

    听到这，韩江雪心中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今日这突然从天而降的亲戚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过她却不怒反笑，一副询问的语气问道：“那依姨母所见，江雪应当如何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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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要脸

﻿    韩江雪的姨母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来着，毕竟她知道韩江雪是个聪明人，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虽然没有明言什么，但多少还是影射了一些信息，相信以韩江雪的聪慧与如今其处境来说，应该不难联想到。

    不过，当她看到韩江雪并无明显的不悦，反倒是还笑着询问她的意见时，这心底深处却是下意识的放心了不少。

    看来，女人再厉害也还是一样，最后还不是得回归一个女人的天性本职——生儿育女！

    没有孩子，哪怕你再受宠又能够如何，所有的宠爱都将会有淡去的一天，女人最终的身份地位还是得回到母凭子贵的那个现实中去。

    来之前，她们早就已经了解清楚了，韩江雪嫁给墨王两年多了，却一直没有身孕，若是这夫妻感情不好倒还情有可原，偏偏墨王一直以来都只有有韩江雪这么一个女人，当真是所有宠爱集于一身，都这样的了，她这外甥女却依然连蛋都没生一个，可见十有***是没得生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动了心思同意了女儿胆大的计划，虽然可能不那么容易，但一旦成功的话那可就是天大的福气，一辈子受用无穷。

    姨母盘算得很清楚，这墨王如今虽然还没有称帝，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南昆之主，将来建国登基那只是迟早的事，就算不能够将东明、西漠那些地方完全吞并入南昆，其将成的新国也已经是不小的基业。

    只要能够嫁给墨王，哪怕只是做个侧室，将来那也必定是尊贵万分的后妃之一，光宗耀祖不说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样的好事摆在眼前，又有几人能够不动心呢？

    更何况，她这女人长得可是国色天香、才貌双全，比及外甥女韩江雪来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为主要的是，自己女儿比韩江雪年轻，身子骨也好，替墨王生个儿育女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光是这一点可就比着不会生孩子的韩江雪来说说要有用得多了。

    锦儿那丫头心也大，普通的凡夫俗子看不上，一早便说过要嫁这人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姨母寻思着凭着锦儿的相貌才情，不怕墨王看不上自己女儿，只怕没有这样的机会罢了。

    如今既然全家都迁到了南明，又有着韩江雪这一层关系，再加上正好碰上自己这个外甥女一直没法生孩子，如此好的机会不加以利用试一试的话，岂不等于是把好机会推给别人吗？

    再过些时候，韩江雪怕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只怕主动着都会替墨王物色女人，与其那样，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表妹总归还是比外人放心一些吧？

    两姐妹联手起来，日后就算墨王再纳其他侧室韩江雪也不至于孤立无援没人帮着，将来等锦儿再生了孩子，更是可以好好的帮衬着她巩固她的正室之位，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些，姨母信心更足，脸上神情也愈发的轻快自然起来，接过韩江雪的话很快回复道：“江雪，你可别怪姨母说话不好听。姨母这人不太会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也许你不太爱听，但却都是为了你好。”

    先是假意唠叨了两句，姨母倒也没多绕，马上当着众人的面，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详细而道：“你看你这一直没有孩子，暂时来说可能还没什么，但长远来讲却是根本不行的。日子一久，就算王爷不在意，但墨王府的长辈能够不在意子嗣血脉的传承？不希望墨王早些开枝散叶吗？姨母担心，怕是用不了多久，为了子嗣延续，墨王估计还是得另纳其他侧室回府，到时你这处境可就不比现在了。”

    “你想想看，这王爷要是为了孩子另纳其他女子，你这做正妻的难道还能够阻止不成？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其实再过些日子呀，怕你自个也不得不主动的去做这些事，是不是？”

    话说到这，姨母一副关心的模样，但那关心之下分明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诱导之言。

    这一回，韩江雪还没吱声，韩敬却是不爱听了，当下板着脸说道：“姨母这话当真不好听，我那妹夫可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他若真想纳妾生子早就纳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韩敬护妹得紧，所以自然不喜欢姨母的那番话，以及姨母所表露出来的那份神情，不过毕竟是个男人，心思不及女子细腻，虽然冒着反驳，倒始终没有抓到最为重点的地方。

    反倒是一旁的林晓晓当下听出了些端倪，接过自己夫君的话说继续说道：“姨母这是听谁，我们家江雪不能生孩子的？”

    林晓晓素来脾气极好，但这会语气也难免有些恼火：“江雪年纪不过二十，与王爷成亲虽然两年多，但因为各种原因长年在外头奔波，暂时没有孩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怎么到姨母嘴里，竟然说得我们家江雪根本已经绝育了一般？”

    被韩敬与林晓晓这般接连质问，姨母顿时面色变了变，正想解释说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却是不由得又改了主意。

    “你们误会了，我这当姨母的，怎么可能这般想。江雪这丫头一看就是洪福齐天之人，日后自然儿女成群。”

    姨母看到了韩风眼中的沉默，比及几个晚辈来说沉重了不少，因此当下说道：“只不过，外头那些人可是说什么的都有，听说如今南昆有不少世家名门都想着将自己家族的千金小姐嫁入墨王府，好攀上墨王府，将来辉煌腾达。我估计外头那些各种各样不利于江雪的传言都是这些有野心的家族放出来的，那些人手段可不一般，若是江雪再不能够快些生下子嗣的话，将来的身份地位难免会受到挑衅，不早些做准备的话，只怕会吃亏。”

    这话真真假假，也不算是全部虚构。墨离的身份可是摆在这里，将来必定称帝一方，能够成为墨离的女人，日后必定跟着封后封妃，而这些女人的家族将来也肯定是鸡犬升天，造化惊人。

    所以南昆名门望族中，的确有不少人都恨不得将女儿塞给墨离，凭此直接跃入龙门。若不是墨离态度极为坚决，也根本不曾给过这些人半点希望的话，只怕这还没称帝便早就已经有人主动替其张罗着操办选美纳妾了。

    “姨母说错了。”韩江雪倒是丝毫不存不乐，依就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是平静的纠正道刚才那番话中一个看似细小的错误：“他们最多只能是送人进墨王府，没有嫁的资格！”

    姨母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陪笑道：“对对对，看我这嘴，一下子说错话了。普天之下，除了江雪以外，当然再无第二人入墨王府有称“嫁”的资格！”

    韩江雪再次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中年妇人继续说道：“姨母的意思，我都已经听明白了，若是日后王爷真想再纳新人替墨王府开枝散叶的话，我自然不会阻止。三人男妻四妾本就正常，就算将来我真无子，其他妾氏不论是谁生下儿子都得称我为母亲，我愿意抱谁过来养着都行，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要王爷心中最在意的是我就成了，我又何必去寻什么不快呢？姨母，您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最后一声反问，韩江雪笑得愈发有趣了，她明知眼前这对母女心中所打的主意，所以当然不会顺着这两人的心思往下说。她倒是要看看，眼前这位自称为姨母的女人，为了达成目的，到底能够有多不要脸。

    果然，听到韩江雪的话后，姨母与锦儿都不由得怔了怔，显然没想到像韩江雪这样的性子竟然会说出刚才的话来。

    而韩家几人反倒是安下心来，依着他们对江雪的了解，接下来的一切他们坐着看便好，省得不小心还给江雪多弄出麻烦来。

    锦儿这会心里着急不已，却又不方便出声说什么，只得用腿在桌下踢了踢母亲，示意其赶紧再把话给圆回去，索性直接挑明算了，莫给韩江雪带到沟里后都不好再开口。

    “江雪，你能这般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这女人呀不论何时只要能够抓住大夫的心当然就是有了最大的依靠。”

    被女儿提醒，姨母也顾不是还在这里的另外两个男人，正如锦儿所想一般，直接强行把话带了回来：“不过呀，有些事情你也别想得太过简单，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人心隔肚皮，不是说你随便养一个到身旁就能够放心的。”

    “哦，那照姨母之言，怎样做才是最好最放心的呢？”韩江雪的笑意有了几分嘲讽，只可惜这会功夫，已经被迷了心窝的姨母与锦儿根本没心思注意。

    姨母以为总算来了机会，当下更是不做迟疑，一副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傻孩子，如果真有那一天不得不让其她女人入府的话，与其东防西防，还不如一早物色最为合适放心的人选帮你一并对付其他那些想不安好心的，助你牢牢巩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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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极品

﻿    姨母的话一出，除了韩江雪以外，韩家其他几人的面色一个个都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眼前之人打的是什么主意，特别是韩风，这会真是黑着一张脸，只恨不得立马将这所谓的妻妹给赶走都好。

    自这二十年从不回京探亲这一条便看得出来，妻妹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有情义的人，甚至于连京城这边去了音信，派了人看望她们也不曾回应半点，说得不好听，就是用铁石心肠来形容也不为过之。

    他一早就料到这对母女此番突然跑来找江雪十有***另有目的，绝对不是冲着什么探亲来的，但哪怕明知如此，看着早逝发妻的情面，他与女儿都想着不论如何总算也是亲人，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的能帮便尽量帮着一些。

    可不曾想到，这对母女竟然打的是如此不要脸的主意，还说得一幅费心费力帮江雪忙的模样，着实可恶到了极点！

    莫说自己的女婿压根就不是她们所说的那种人，就算真是，就算真要三妻四妾，说句不好听的，江雪就算是去找个毫不相关的外人调教一番也比找这种没心没肝，毫无情义可言的所谓亲戚要强得多。

    至少给了人家机会，人家还知道感激，知道报恩，肯怕真让那锦儿进了墨王府，不仅这母女两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甚至还是她们牺牲了自己帮了江雪的忙，最后只能是引狼入室的结果！

    如今的韩风可不糊涂，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还有什么看不穿看不透，妻妹因一些根本不相干的事，连亲生父母都可以怪一辈子断绝来往，如此绝情之人又能够养出什么好女儿来。

    先前那锦儿所言所行，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思？这样的人放到墨王府，放在江雪身旁，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那你倒是说说看，谁才是这最合适的人选！”韩风终于还是忍不住，径直接过了妻妹的话，面无表情的反问着。他倒是要看看，眼前这所谓的亲戚，脸皮到底能有多厚。

    姨母自然看得出韩风的不满，不过事情都到了这样的份上，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更何况，于她而言，整件事最关键的人物可是韩江雪，只要这韩江雪能够接受的话，其他人的态度根本不足为惧。

    毕竟姨母认定着韩江雪当真应该是没得孩子生，所以她之前的那些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韩江雪如今所要面对的再实际不过的处境。

    “姐夫，江雪，这老话说得好，自家人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像这种事情当然得找自家人才最合适，最安心！”

    姨母已经喝下几杯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来了，胆子也更加壮实，这会话一说开半点弯都懒得绕了，径直拉着旁边坐着的女儿道：“我这个说话直，也不爱拐弯抹角的，锦儿这丫头虽然不太成器，可好歹也算长得不错，平日里琴棋书画什么的都会上一些，若是让她入府的话日后必定是跟着江雪一条心，谁若有那不应该有的心思想要动江雪的地位，那就是锦儿的仇敌，两姐妹一起同心协力，哪里还有谁能抢得过你们？日后若是锦儿生了儿子，就等于是江雪亲生的，根本不存什么担心之处……”

    这话一出，就跟没头似的，滔滔不绝的说着将锦儿送入墨王府给墨离做妾的各种好处，说得那个天花乱缀的，不知情的还以为韩江雪如今多么迫切的希望能够找这么个好帮手进府来与她一并服侍夫君，用这样的办法来抓紧男人的心稳定自己的地位。

    “姨母，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把表妹送进墨王府做妾！”韩敬可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当下打断冷哼道：“想做妾就直说想做妾，别说那么多虚的哄谁呀，这里谁都不是三岁小孩子，谁没有脑子？说得好像是来救我妹妹于水深火热似的，照你这说法我妹是不是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你们还是立马打消这念头吧，别说我妹夫压根没打算纳什么妾，就算真有那么一天，那也不是谁张张嘴，谁想进府就能够进府的！”

    韩敬这会可懒得留什么情面，这种自己做贱自己，自己都不要脸的人，根本也不值得他给什么脸面。

    这话一出，姨母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当然没想到会被人一巴掌当着面给拍了回来，而锦儿更是气得不行，再如何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从来都没想过会被人当面这般辱没。

    “表哥这话末免太过份了吧！”此刻锦儿也顾不上其他，当众朝韩敬反驳道：“我娘也不过是好心帮忙想办法出主意罢了，说到底还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会如此关心？若是换成旁人，谁会去费这样的心思，谁会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给人做妾？表哥一口一个想做妾想做妾的，有必要当众这般辱没于我吗？”

    “亲戚？有句话还叫远亲不如近邻呢！你们若真有什么亲情可言，这几十年也不至于连外公家的门都没踏进去过一回了！”

    韩敬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特别是关系到自己妹妹的事情，更是容不得：“听你这意思倒像成了我们的错一般，我妹妹可从没说过要靠纳妾来巩固自己在墨王府的地位来着，这从头到尾可是你娘自个一个劲地往这上面钻，说你是什么狗屁最合适的人选！她要真舍不得送你入墨王府做妾的话，我们韩家跟墨王府再过多久都不会有人敢跟我妹妹当面提什么纳妾的事！”

    韩敬火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真以为她妹妹是好拿捏好欺负的主吗？是个人就敢跳过来想算计，真是不知道倒霉两个字怎么写！

    “敬儿，你这是在责怪姨母吗？”气氛顿时如同快要引爆了一般，姨母听到一个晚辈这样说道她们，自是不干了，但却也尽量克制着脾气黑着脸道：“那些事，姨母的确有不对之处，但一码归一码，你不应该扯到锦儿身上去！”

    “姨母本也是一番好意，锦儿再如何也是你们的表妹，实话实说这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领不领这份情是一回事，却怎么能够这般羞辱我们，羞辱锦儿呢？锦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自小聪明伶俐才貌双全，若不是因为江雪是她表姐，我又怎么可能委屈她给人做妾？敬儿不待见姨母也就算了，却偏偏还要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更是说锦儿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这未免欺人，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姨母当真是气愤不已，在她心中自己女儿那是天下最出众的，而刚才韩敬的意思竟是说连入墨王府做妾都没有资格，这一点当真让她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姨母，我夫君不是那个意思！”林晓晓很快拉住张嘴想要反驳的韩敬，很快接过话道：“没有人辱没你们，更没有看不起锦儿的意思，夫君之所以让你们打消为妾的念头那不过是实话实说，其实还是为你们好，毕竟……”

    话还没说完，姨母却是冷哼一声，压根不听林晓晓说完，抢断道：“什么实话实话，墨王府门槛再高，难道我们家锦儿比别人都不如，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吗？分明就是看不起人，不想认我们这门亲亲戚罢了，又何必说得这般好听！刚才还说我们虚伪来着，你们自己又何止是虚伪？说我们不顾亲情，你们又有多念亲情？防我们跟防贼似的，生怕我们占了你们什么好处，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远亲不如近邻吗？”

    姨母一通话着实冲得紧，最为关键的是全然不觉得这事自己有什么错，理所当然的觉得是韩家的人不知好歹，阴险而无情，言辞也好，神色也罢还是内心深处都理所应当的这般觉得，愤怒之色根本不用假装。

    而一旁的锦儿同样如此，神色目光与姨母如出一辙，满满的都是对于韩家人的愤恨，仿佛被人给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冤枉一般。

    韩江雪看着眼前的一切，倒是愈发的明白为何当年姨母能够因为一件正常人都觉得毫无关系的事情而怨恨外公一家一辈子，几十年都不肯联系，一个人的心性自以为是到了如此程度，也难怪这些年在夫家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而那锦儿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姨母，倒果然不失为母女，只是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外公外婆压根没有一个人如此无知而蛮不讲理，教养之上也不曾与其他子女对待有差别，怎么就生出了姨母这样心性的人来。

    这种人根本就没法讲得通道理，从来都只觉得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围着她们转，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们永远都是对的，错永远在于别人，所以这样的人也不需要浪费那样的时间讲什么道理。

    道理是跟讲道理的人讲的，事情既然都已经挑明到了这一步，韩江雪也没有必要再客气什么。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

    她终于出声了，神情平静，无喜无悲，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看着姨母说道：“这种事情本也没什么对与错，争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听到韩江雪的话，姨母与那锦儿不由得对视一眼，这才稍微安静了几分，先行听听看这真正能够做主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韩江雪也没在意那对母女之间的小动作，继续平静说道：“如果我嫁的人不是墨王，只是比姨母夫家稍微好上一些的人家，甚至于还不如的话，不知姨母会不会因为我一直无子，因为我夫君将来可能纳妾影响到我正妻之位，而也如同现在这般主动将锦儿送去给我夫君为妾呢？”

    一语击中真正的重点，韩江雪不说则已，一说当然也就直中要害。

    姨母也好，锦儿也罢，瞬间被韩江雪的话给问住，怔在那里被堵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说什么才好。而韩家其他几人看向这对母女的眼神也更加不悦。

    韩江雪也根本没打算等这对母女的答案，而是径直替她们道出了心声：“这个问题你们根本不必隐瞒，谁都知道若我是那样的处境的话，今日姨母根本就不会登这个门，更别说主动提出将锦儿给我那没什么地位家势的夫君为妾。”

    “所以，姨母与表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心，想要替自己谋一个你们所认为的远大前程罢了。为了自己就是为了自己，就算不怎么光彩好听，但至少也算不上什么对错。可你们觊觎，偏偏还要打上什么为了我好，来帮我之类的理由，难不成还想让我再记你们一份人情不成？”

    说到这，韩江雪目光之中已经显露出明显的清冷与嘲讽：“说得不客气，自小大到我这个外甥女没得到你这个当姨母的半点关心照顾，所以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要求我看重你这个姨母。就算今日将你拒之门外不认你，也没有半个人会说道我丁点不是，更别说你们来找我为的也不过要打我夫君的主意如此荒唐可爱！”

    “如今请你们进了府，喊了你一声姨母，那是看在我死去母亲的面子上，跟你们本身没有半点的关系，若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无理取闹的话，那么也没什么可说的，这里不欢迎你们！”

    突然而来的转折可算是让眼前这对母女见识到了韩江雪的凌厉之处，一直以来她们自然也对韩江雪的心性脾气有所耳闻，但听说与亲眼见实当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此刻，韩江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与漠视，无形中让她们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卑更是深深的从心底泛出，渐渐变成憎愤使得她们恼羞成怒。

    “韩江雪，你也太狂了吧，自己生不出孩子难不成还想一辈子霸着墨王，连妾氏都不许他纳不成？”

    锦儿见反正都撒破脸皮了，索性懒得再收着藏着，径直朝韩江雪斥责道：“你可真够自私的，找什么借口理由呀，我看你分明就是忌妒，不想让别的女人跟你共侍一夫罢了！”

    “是又如何，你有资格管吗？”韩江雪冷笑一声，看向锦儿的目光带上了鄙夷，原来还只是以为这个女人贪婪而无自知之明，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又蠢又无耻到了极点。

    被韩江雪这般反问，再加上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轻视，锦儿的心更是如同被刀扎一般痛苦，下意识的站起身便脱口而道：“你一无所子，又忌妒，七出之条随便一翻便犯了两条，就凭你，又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墨王，有什么资格独占这墨王府？”

    这话一出，韩敬都想直接起身揍人了，哪怕他从不打女人，但也实在被这不要脸的表妹给恶心到，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慕锦儿，你还要不要点脸？”韩敬一拍桌子，指着锦儿破口大骂道：“你自己不要脸想强行给人做妾也就算了，人家不要你，你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胡说八道？你真以为我们韩家的人都是软蛋，是个人都可以踩上一脚欺负？还是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可以凌驾于我妹妹之上，就算明着要抢她男人，她还得笑脸相迎，锣鼓相接，把你给当成祖宗一样的供着，还要对你感激涕零吗？你脑子被狗吃了吧，自己愚不可及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疯子不成？”

    这会韩敬当真是凶相毕露，从来都没有被气成这幅模样，刚才他说远亲不如近邻那还算是嘴下留情了的，早知道眼前这对母女不要脸到了如此地步，一开始他就直接得让人将她们给打出去，永远都不让这样的人进墨王府或者韩家半步！

    锦儿这会总算是被韩敬的凶狠模样给吓回了几分理智，哪怕心里气得要死，从没被人如此辱骂，但对着那看上去随时可能出手打人的韩敬，一时间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一旁的姨母见到自己女儿被人这般欺负，可是不干了，当下也一把拍桌而起，直接冲着韩风斥责起来：“姐夫，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好女儿呀？瞧瞧他们一个个都说了些什么，都将我们给骂成什么样了！莫说我今日还叫了你一声姐夫，就算非亲非故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如此糟蹋我们母女呀！”

    说着，姨母还抹起泪来，呼天喊地的嚷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活到这把年纪竟然被两个晚辈如此糟蹋，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没有谁糟蹋你们，是你们自己糟蹋自己！”韩风老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憋着怒火当下说道：“别在这里一哭两闹的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对不住你们，你们若还要一点脸的话，就莫再蛮不讲理、无理取闹，不然的话现在就请回吧，我们韩家高攀不起你们这门亲戚！”

    这一下，姨母却是突然没了声，原先那些呼天喊地的动作也下意识的停顿，整个人张着嘴呆呆的站在那里，显得怪异无比。

    锦儿见状，却是愈发恨透了眼前这些韩家之人，自小到大，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与羞辱？她当然不觉得这些羞辱都是自找的，所有的愤怒与憎恨全都在这一时刻完全聚集到了韩江雪的身上。

    “韩江雪，你不就是仗着如今自己的身份才敢如此张狂嚣张吗？除了顶着墨王妃的这个头衔，你还有什么？论姿色，论才华你都不过如此，有本事你让王爷当面比较，看看他是不是如你所说的不愿纳妾！”

    锦儿简直是疯了，不过她们母女两却并不会这般认为，韩江雪却是再一次刮目相看，原来人真的可以不要脸到这样的程度。

    “慕锦儿，你想多了，莫说整个天下，就算是以前在东明京城的时候，超过你姿色才艺的名门贵女多如牛毛，更别说那些贵女随便拎出一个来人口心性更是强你百倍。”

    韩江雪啧啧摇了摇头，这会对着这样的超级极品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王爷的眼界根本就不是你们所能够想象的，难道会没见过绝世美女？他若真有那样的心思，早就纳了，根本不必等到现在。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天下第一美不成？”

    这一通话，总算是有了些作用，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慕锦儿被呛得哑口无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张俏脸，面色变幻不停的，如同开了染房一般。

    她不得不承认，韩江雪刚才的话的确没有全错，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如此之姿竟被人轻视，连主动送上门为妾的资格都没有。

    似是看出了慕锦儿脸上的不甘，韩江雪倒也很快做出了新的决定，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到现在还不死心，那我便让你彻底看个清楚明白，彻底断了这个妄念。”

    说罢，韩江雪也不理会其他，径直唤来东凌，让他现在去跑一趟，就说府中有些事，请王爷现在便回来。

    东凌很快领命而去，见到这情形，慕锦儿眼中却是顿时光芒大盛，还有那姨母也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似是重新又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

    韩家几人虽然都很不满那对亲戚，但并没有谁再多说什么，让江雪按想法去做便是。韩敬也重新坐了下来，等着看戏，不再理会姨母母女两人。

    没过多久，最多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墨离却是跟着东凌进来了。原来东凌刚刚出府没一会，便在外头路上碰到了往回赶的墨离。

    墨离原本今日事多，得忙到比较晚，所以早早让人带了信，说是不回来用晚膳了。不过后来得知府上来了客人，是韩江雪的许多年不曾见过面的姨母，所以他这才特意抽出空来提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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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绝不轻饶

﻿    东凌很快领命而去，见到这情形，慕锦儿眼中却是顿时光芒大盛，还有那姨母也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似是重新又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

    韩家几人虽然都很不满那对亲戚，但并没有谁再多说什么，让江雪按想法去做便是。韩敬也重新坐了下来，等着看戏，不再理会姨母母女两人。

    没过多久，最多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墨离却是跟着东凌进来了。原来东凌刚刚出府没一会，便在外头路上碰到了往回赶的墨离。

    墨离原本今日事多，得忙到比较晚，所以早早让人带了信，说是不回来用晚膳了。不过后来得知府上来了客人，是韩江雪的许多年不曾见过面的姨母，所以他这才特意抽出空来提前回府。

    进府之前，墨离便已经从东凌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一时间整个人脸都拉了下来，冰冷冰冷的没有丝毫表情。

    原本还特意抽空回来见一见这所谓的姨母，当然是因为那人是江雪的亲戚，所以他才会这般上心。想着早些回来见一下长辈，表达自己的心意，因为他爱屋及乌，所以才会对一个根本不曾见过的陌生人放在心上。

    但却不曾想到，这所谓的姨母跟其女儿竟然如此愚蠢无知，自私而不要脸，就凭这样的人品心性，哪怕真是仙女下凡又如何，连给江雪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入府为妾，甚至于还希望江雪能够感恩戴德、欢天喜地的主动迎入门，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而东凌更是将那对不要脸的极品母女的言辞一五一实的说道给了他听，墨离当真怀疑这个所谓的姨母到底是不是谭啸的亲生女儿，谭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从不见出过这样恬不知耻的人，怪不得二十年竟然连回都不曾回去过，甚至于亲生母亲去世也不闻不问。

    冷漠无情、自私自立，这样的女人还敢与他的雪儿相比，当真是自不量力到了极点！

    墨离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要如何处置这对母女，所以从他进到前厅之际，除了第一眼简单扫过众人时瞄了那对让他厌恶的母女一眼后，却是再没有多费一个眼神到那两人身上。

    他直接走到了江雪身旁，朝着自己的妻子给予了最为温暖的微笑与呵护，而后又见过了自己的岳父韩风，跟韩敬笑着打了招呼，还有一旁的林晓晓也十分客气的叫了嫂嫂，甚至都问到了没有过来灵儿。

    前前后后，所有的一切言辞举止无一不表明着墨离对于妻子以及妻子的父兄家人是如何的重视、亲近，但偏偏却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刻意在一旁站好，激动不已的等着自我介绍的姨母母女两人，如同空气一般，就这般被晾在一旁。

    这样的情形，让姨母顿时紧张又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那锦儿却是着急得很，心里对韩江雪气得直咬牙，但面上却是不能够再如刚才墨离没回之前所表露出来的半丝不应该有的神情。

    慕锦儿这会总算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至少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够得罪墨离，给任何人留下不好印象也不能在墨离这里留下半分。

    只不过，这会她的情绪的确颇为失望，心底的期望值也有太大的落差。

    原本以为，凭着她的相貌，哪怕不能够第一眼便让所有男人都爱上，但至少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她后绝对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这墨王，打进来到现在，除了最开始因为厅里头这么多人一并扫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以外，这么久却是根本再没有看过第二眼。

    甚至于，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墨离之前的目光扫过她时的漠然，连多余的停顿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惊艳或者带有几分兴趣了。

    她自问并非如韩江雪所说一般国色天香仙女下凡，但是姿色绝对没得挑，比起韩江雪来可是要强得多，既然墨王对韩江雪这样的女人都能够如此宠爱，凭什么像她这样的比韩江雪漂亮得多的美人却是连看都不多一眼？

    打听到墨离回府的消息，她便瞬间升起了希望，想着只要一会让墨离亲眼见到了她，定然会对她念念不忘，到那个时候韩江雪还能够一手遮天不成？

    可如今，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却并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相反墨离进来后的言辞举止分明有着一种房间对她们母女两的漠视与忽略，这更是让她感到了不安与担心。

    慕锦儿暗自吸了口气，目光下意识的朝其他地方看去，却是突然瞅见了东凌，一时间心中立马明白，准是这个被韩江雪派去请墨离回府的奴才多嘴多舌说了些什么，所以这才会让墨王先入为主对她们有了成见。

    这个想法很快便被慕锦儿给确定了下来，因此心中更是对韩江雪恨之入骨，她快速的想着如何才能够挽回现下不利的处境，只恨不得立马跑上去跟墨离解释一二才好。

    在她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韩江雪自私自立，忌妒无德、企图独霸墨王惹出来的，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墨王妃，她得想办法让王爷看清身旁这个女人的可耻的真实面目才行，如此也才能够扭转自己因为小人嚼舌而造成的不良印象。

    正当慕锦儿焦急的在心中盘算着一切时，墨离与韩家几人的亲切寒暄却是已经结束。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墨离终于看向了慕锦儿母女，只不过在看向这对母女的一瞬间，之前面对韩家人时的亲切与温和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遗迹，换上的是一副冷冰无比的面容。

    似是被墨离的语气神情给吓到了，姨母半天都反应不过，面色苍白的立在那里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对。

    而慕锦儿稍微强上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朝着墨离行礼道：“锦儿见过表姐夫，锦儿……”

    “你没有资格用这三个字称呼本王！”墨离语气更冷，直接打断了慕锦儿的话：“韩家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亲戚，而墨王府你们也永远高攀不上。若不是看在雪儿母亲的份上，今日你们的所作所为百死都难以恕罪，赶紧走，从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本王的妻子容不得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亵渎！”

    “不，不是这样的王爷，您千万岁别听信了谗言，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是她，是她一直都在欺骗您，自私妄想控制您、独占您。她无子、忌妒，还不允许任何人说实话，她……”

    慕锦儿急得不行，甚至于都忽略了眼前之人对韩江雪是多么的重视，多么的容不得有人玷污自己的妻子，当她的手伸手韩江雪的那一刻，墨离整个脸都已经是寒霜一片，几乎可以直接冻死人。

    如果不是怕污了自己的手，墨离当真想直接几个巴掌过去把这个愚不可及的贱人活活拍翻，如果不是知道韩江雪心底深处还是顾念着最后一丝的亲情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早就让人将这种不知死活的人给拖出去活活打死。

    “闭嘴！”他大呵一声，当下便打断了慕锦儿的疯言疯语，冷声一字一句当众说道：“自以为是愚不可及！再敢说道江雪半句坏话，你们整个慕家将会因为你的愚蠢与无耻来族抵罪！”

    这话一出，慕锦儿也好还是姨母也罢，纷纷震惊得无法形容，整个人面色死灰一片，甚至于连呼吸都有些不敢呼吸。

    谁都看得出来墨离这句话的份量，并不是简单说说而已，他这人从来都夸海口，说出去的话便一定会做得到。为了韩江雪，莫说是将一个小小的慕家给来了，就算是诛其九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的妻子岂容他人侮辱，他的妻子一切的尊荣都将由他亲自守护。

    “本王最后再说一句，本王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都只会有江雪一个妻子，不论有无子嗣都不会再纳任何妻妾，这天下没有任何女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哪怕是九天上的仙女，莫说是为妾，就算是给她提鞋也没有半点的资格！”

    墨离正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着韩江雪为墨王府唯一女主人的地位，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会改变。

    一时间，整个屋子除了韩江雪以外，其他人都震惊不已，毕竟墨离虽说向来都将韩江雪当成宝宠爱无比，但也并没有明言说道过这些，甚至于这回都提到了哪怕没有子嗣也是如此。

    韩家之人当然是动容不比，一个个替韩江雪高兴得无法形容，而韩江雪哪怕早就清楚墨离的心思，但再一次当众听到这番话却依然难免感动。

    唯独姨母两母女却是如同斗败的公鸡，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可事实就是事实，墨离早就不愿再跟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当下让人将这对母女给赶出墨王府，从此之后不准再进墨王府半步，否则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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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喜从天降

﻿    姨母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次她放下脸面亲自跑来墨王府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们的盘算不仅全部落空，甚至于还连累到了整个慕家，将来自己在慕家的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而慕锦儿完全被打击得死去活来，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到了这会，不论这对母女想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先前韩江雪已经给了她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她们都不曾醒悟，如今墨离的强硬与厌恶根本容不得她们再有半点的反悔的机会。

    等到这母女两的脑子真正清醒过来时，她们已经被墨王府的下人给拉出了王府塞进了马车，被迫行走于回去的路上。

    母女两人当下便在马车上争吵起来，一个怪女儿没有本事，竟然连个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不住还妄想给人家做妾，丢尽了她的颜面。一个怪做娘的没有本事，不仅没有人将这个姨母当成一回事，还连个挑明的时机都不会找，本来有希望的事情被这么一胡乱搅合全给泡了汤。

    两母女争得极为厉害，却是谁都不觉得谁有错，怪这个怪那个，恨这个恨那个，却唯独不觉得自己有错。而她们却并不知道，今日她们的所作所为将会引起什么样的严重后果，整个慕家的命运也都因为她们的愚蠢与自私一夜之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

    几天之后，墨离当众所说的那几句关于决不纳妾的言论竟是快速的被人传了开来，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感慨之言更是层出不穷。

    有人觉得墨离这样的话未免过于武断不负责任了些，毕竟子嗣这样的大事又怎么可能不重视呢，如此一来怎么能够对得起烈祖烈宗？

    更何况墨离虽然还末正式称帝，可在南昆百姓的眼中，早就已经成了他们默认并且拥护的新皇，将来的一国之君，这么大的江山基业怎么能够没有子嗣去继承？

    也有不少人佩服于墨离的真性真情，羡慕韩江雪能够得到一个如此天子骄子全心全意的爱，这样的英雄佳人的爱情故事在这样的乱世实在太少，羡慕韩江雪的同时，那些人更是敬得墨离的担当与品性，对于他们这个未来的皇帝愈发的期许。

    而事实上，不论是持什么态度，这一次如此激烈的言论争辩中，韩江雪的名字却是再一次的广传开来，令南昆百姓对于他们未来的皇后的了解也更加的多了一层。

    不论是从前关于韩江雪各种各样的传言，好的坏的总之所有的一切毕竟都已经远去而且真假难辨，没那么真实。

    甚至于吕县地震之时，韩江雪虽然也亲自去了那里并且为那里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更是提出了不少有利于百姓的良策，但那些也仅仅只是一个匹配于其墨王妃贤良之名，同时更是依附于墨王身份之上的，即使同样也有不少人印象深刻感激不尽，但还不足以引起更大的那种震撼作用。

    而这一次却是完全不同，韩江雪什么都没做却比起她做了一百件一千件特别有影响力的事情还要让人震惊无比。

    一个能够一个在墨王心中重要到普天之下，再无任何女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更是让墨王毫无顾忌的当众说出，既然没有子嗣也都不会再纳妻妾的女人，这将是何等的举世无双！

    墨王有着足够征服天下的本事与魄力，而墨王妃则在谈笑间交墨王这样的天之骄子所征服，这样的女人想想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这样的女人又将厉害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很快，随着众人对韩江雪的好奇与关注程度直线上升，墨王妃是否能够生育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南昆百姓如今最为热切关注的事情。

    不过，这个探讨最后的结论倒是并不存在太多的争论点，一则有人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说是早几个月前已经有名医替墨王与墨王妃同时看过诊，说是他们都不存任何身体上的问题，所以墨王府他朝生下小王子那也是迟早的问题。

    更何况，已经有墨家族人透露过一些机密的消息，其中便提到了老墨王都曾主动表明过态度，将来若是墨王与墨王妃真没有那样的福缘可以生下自己的孩子的话，可以从墨家其他旁枝子嗣时头挑选合适的人选过继到墨王妃名下便是。

    这则消息一出，使得南昆百姓愈发的对他们的墨王府敬重起来，世人更加明白此女在墨王府牢不可破的地位，也让原来还抱有些其他小心思的世家名门彻底的打消了那些遗憾的念头。

    各种各样的消息传言在这几个月中当真是层出不穷，甚至于还专门有人开始搜集整理墨王府当年的在京城之际的各种传言，一一来鉴定真假，从而想了解更多的关于这位特殊而厉害的王妃的各种事迹。

    韩江雪自然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消息传言，虽然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说她不好的地方，但是美化的趋势却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厉害，听多了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仿佛那说的都不是她似的，毕竟她可有着自知之明，自己哪里有如今传言里头的那么好，那么完美。

    “都是你让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吧？”她有些好笑的朝身旁挨着自己坐着的墨离说道：“再这般传下去，我都觉得那说的完全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天仙下凡了！差不多就得了，如今估计也没有人再敢打主意把家中的千金小姐送到墨王府来让我欺负了，赶紧让你的人收尾，我自个都不好意思了。”

    墨离笑笑，摆弄着韩江雪纤细修长的手指说道：“怎么不是你，你可不就是天仙下凡？”

    “肉麻，我最大的优点可就是有自知之明，天仙下凡什么的你就别在这里乱吹乱哄了。”韩江雪反驳，不过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墨离可不在意肉麻不肉麻的，继续说道：“我最大的优点便是实话实话，总之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仙下凡。而且，你也不必不好意思，一开始我的确有意让人放了一些秘闻消息出去稍微引导了一下罢了，到后来所有的一切那可都是百姓的心声，是民义，安心受着便是。反正我觉得你就是这般好，就是这般完美就行了。”

    韩江雪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墨离如今可是越来越不客观起来，不过说实话她心里欢喜得紧，毕竟她也只是个女人，女人所有的小小虚荣心她当然也有。能够被自己最爱之人这般赞美，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自然身心愉悦。

    两人粘在一起说道着闺中情话，紫月与水儿两人倒是识趣得紧，早早的退守在外头不让人去打扰。墨离难得这般早回府陪着韩江雪，这样的美好时光愈发的显得美好而温馨。

    正说着话时，韩江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闷得慌，胃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劝一般，难受得不行，连脸色瞬间都变得白得吓人。

    “怎么了？”身旁的墨离当下便发现了妻子的异常，连忙担心不已地询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一下子变得这般难看。”

    “没……没事。”韩江雪急急忙忙应了一声，而后快速起身往一旁屏风外头直奔而去。

    墨离见状，自是吓了一跳，赶紧着起身跟了过去，刚刚到屏风后头便看到韩江雪在那里干咂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极为难受。

    “这是怎么啦，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墨离急得不行，边说边替韩江雪抚着背，顺一顺气：“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最近这膳食到底是谁负责的，一会看我怎么惩罚这些浑帐！”

    韩江雪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胃里头不再涌得难受，直起身上长长舒了口气说道：“应该没什么事，你别担心，膳食那边也一直是水儿亲自盯着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先过去坐下休息会，一会我替你把脉看看，不行的话再请大夫过来。”墨离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边说边将韩江雪扶到一旁榻上坐了下来。

    “喝点水。”又端了一杯温茶给韩江雪，喂给她喝。

    韩江雪边喝边想着事，心中倒是有了些别的念头，并不认为自己仅仅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或者有可能是着了凉之类的。

    “你先替你诊诊也好。”很快，她颇为兴奋的推着墨离将杯子放了下来，催促着墨离替她把脉看一看情况，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

    自己虽然还不曾生儿育女，可是两位嫂嫂都已经生儿育女，怀孕前的一些反应她多少还是见过的。现在自己这样无故恶心干呕，极有可能是怀孕的症状，而且她的小日子似乎也的确迟了好些日子没有来了。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不过，这样的症状当然也不仅仅只是怀孕才会有的，所以韩江雪虽然觉得激动，却也并没有立马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让墨离直接替她诊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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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确诊喜脉

﻿    对于墨离来说，这事上最了解韩江雪的人自然是他自己，看着眼前明显压抑不住兴奋之色的妻子，墨离的暗自心疼不已。

    他自然知道妻子这会将刚才的干呕症状联想到了哪一方面，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愈发的舍不得去唐突打破妻子的那份欺许与喜悦。

    如果吴大夫不曾告诉他真实的情况，如果他并不清楚江雪是那种极为少见的难以怀上身孕的特殊体质，只怕先前也会下意识的升起这种希望来，毕竟干呕的确是一种极为觉的害喜症状。

    江雪并不知道她自个身子的真实情况，虽然并不是天生的不孕，但这样的体质怀孕却是太难太难，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暗自瞒下了此事，并不想让江雪忧心多想。

    在墨离看来，若刚才江雪的症状真是因为有了身孕害喜的话，那么比起撞大运都要难，尽管他也希望是奇迹发生了，但理智却告诉他暂时不要想得太多。

    “坐好，别着急，我现在便替你瞧一下。”他扯出一抹笑容，安抚着江雪雀跃不已的情绪，并不想让这丫头发现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

    韩江雪自是配合，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的举止过于激动了些，很快笑着点了点头，调整好情绪，不再让自己显得太过兴奋。

    毕竟这会她自已也不过是一份积极乐观的猜测罢了，到底是不是根本无法确定，万一真的只是不小心吃错了什么东西，或者受了寒之类的小问题而并非有了身孕，那可就丢死人了。虽然墨离一定不会嫌弃什么，但一惊一乍的却最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失落肯定不好受。

    所以，等韩江雪理智些后，却是很快控制住了那份不小心的兴奋，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墨离替其把脉。

    墨离的医术不错，上回自己假中毒的脉象都判断了出来，如今是不是有孕这种级别的事情当然更是小菜一碟。

    “今日都吃了些什么，有没有一些特别的刺激的食物之类的？刚才之前有没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墨离很快询问起具体的情况来：“除了干呕想吐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情况？”

    韩江雪一一据实回答，吃食什么都正常得很，跟平日没什么区别，不可能是吃东西上出了问题。而且她之前也没有干呕过，也没有旁的不舒服的地方，墨离所问的这些，倒是可以一一的排除。

    听到韩江雪的回答后，墨离又问了几个简单的日常问题，见没什么异常便不再询问，转而专心的把起脉来。

    而韩江雪也愈发的安静起来，虽然她很想自个补上一句，她的小日子已经推迟小半个月没来了，不过见墨离并没有问，倒也不好急着说道。

    之前小日子推迟她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更没有往怀孕这一方面去想，因为她的月事向来有些不太准时，时不时总会推迟一些日子，而这一次虽比以往还要多推迟了几日，但身子并无任何不适之处，一切都正常得很，因此也没有多想什么。

    不过今日竟然突然无缘无故的干呕起来，而且那种感受与嫂嫂林晓晓曾经跟她说过的很是相似，如此一来，她的心中当然也就升起了希望。

    而此刻，墨离把脉一会之后，突然神色变得怪异起来，似是发现了什么让他极为狂喜之事，但又有些不太敢相信一般，甚至于连手都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

    见状，韩江雪心中更是有底起来，墨离如此神情十有***应该是诊出自己是喜脉来了。

    “雪儿……雪儿……”墨离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晕忽忽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与之前的理智纠结在一起，让他对于自己向来自信的医术也完全无法确定下来：“你……你最近……月事正常吗？”

    刚才本来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带着无比理智的心情去诊脉，看看江雪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好早些开个方子服些药调治好，可等他切脉后，却意外的发现竟然切出了喜脉的特征。

    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一时间更是不敢信任，希望是真的却又怕万一脉错了，想多了，最后空欢喜一场的话，那样的落差他实在有些不敢去想象。毕竟初期怀孕的话，脉像并不是太过好把握，也很容易造成误症，再加上他现在的心情，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人都有些哆嗦，心跳得比任何时候要快，这样的情况下还真不好看有没有诊出些不应该出的问题。

    所以，他几乎是结结巴巴的进一步询问，想着再次好好看看，不敢就这般随意的判断什么，怕万一是误诊的话，到时自己心情的落差还要其次，最担心的是怕江雪受不了这样的失望与打击。

    韩江雪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虽然头一次见到墨离如此失态，不过却只是当他太过惊喜。见墨离总算是问到了她这个关键之事，因此当下笑着说道：“已经迟了大半个月没来了，这次好像比以前还要推迟得久一些。”

    墨离是知道她的月事比一般人有些不同，所以特意说明了一下，比及以前更加迟了，还没有来。

    听到这话，墨离面上喜欢更浓，但同样却还是不敢完全确定，哪怕再次连着诊过几次脉也是如此，毕竟吴大夫所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梦梦，又很难相信这样天大的幸运就这般砸到了他的头上。

    看到墨离这副模样，一次又一次反复的诊断着，整个人的情绪神情也越来越激动，韩江雪自是明白自己肯定是有喜了，但却不知道凭着墨离的医术为何竟迟迟不敢确诊。

    不过，到了这会，她也并不再急了，反倒是更加耐心的由着夫君反复诊脉。

    “水儿、紫月，你们赶紧进来一下！”片刻之后，墨离索性不再诊脉，直接朝着门外喊人。

    水儿与紫月听到喊声，当下便应声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向来从容得无法形容的王爷如此急促反常。

    “快，快去请府医，别外再到外边请两名大夫过来。”墨离直接吩咐去找两名大夫来，他现在情绪太过激动，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所以索性找别的大夫来直接替江雪诊一诊便知道了。

    一名还不保险，最少得两名以上才行，如果外头请来的大夫都一致诊出是喜脉的话，那么当然也可以完全确定下来。

    水儿与紫月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一下子要请好几名大夫来，更是紧张得不行，偏偏墨离这会压根没有心思给她们解释什么，神色复杂而怪异莫名得很，完全猜不出半分。

    好在，一旁的韩江雪倒是补充说了两句，让她们不必担心，按吩咐快些去办便是。

    如此一来，水儿与紫月当下分头行事，没过多久，王府府医以及从外头另行请来的大夫都相继赶到。

    墨离什么都不说，只是跟那几名大夫说王妃身子有些不太舒服，让他们一一分别把脉看看，甚至于连干呕的症状以及月事之事都没有提及半分。

    几名大夫见状也不敢多问什么，不过心中清楚，望闹问切在这会怕是留给他们可以做的只是切脉而已了。好在这几人个个对自己的医术都颇有信心，因此很快尽心尽力拿出看家本事，好生替墨王妃诊起脉来。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呀！”几人看完之后，很快便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墨王府有喜，怀了身孕，怪不得王爷如此重视，如此谨慎。

    “真的？真的是喜脉？”墨离欣喜若狂，先前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将那些担心与不安一一剔除，只留下了无与伦比的激动。

    “是的，王妃的确是喜脉，我等都认定必是喜脉无疑，王爷自可放心，不会有误！”府医再一次的确认着，倒也能够明白这会王爷的心情，那不是怀疑他们的医术，而只是一种本能的意外狂喜的反应罢了。

    “没错，没错，本王果然没有诊错！”这会功夫，墨离再无任何不放心之处，一种狂喜占据着他整个人，他紧紧的拉着韩江雪的手，大声笑道：“太好了雪儿，太好了！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你也要当娘亲、当咱们孩子的娘亲！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咱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韩江雪快乐得无法形容，此时的墨离开心得像个孩子，而她亦是一样，那种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与幸福当真无与伦比。

    水儿与紫月也终于从这突然而降的喜讯中清醒过来，两人赶紧着给王爷与王妃道喜，而后快速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去告诉老墨王以及墨王府其他所有的人，当然自然也少不得赶紧着去韩家报喜！

    一直过了许多，墨离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理智，不过那份喜悦与幸福却是随时随地洋溢。

    老天爷终究还是厚爱于他的，不仅给了他这天底下最好的妻子，还给了他另外的福份——他与江雪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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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南通来人

﻿    墨王妃有喜，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开来，传遍整个南昆，同时也传向了东明其他各个地方，其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当年墨王大婚时的流传度。

    而这样的喜讯一传开，更是一下子将原先本就不算还太的个别言论给打压得彻彻底底，墨王府并不是无法生育，而墨王的子嗣问题更是不再是个问题。

    墨王府也好，韩家也罢，无一不为之欣喜，府里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若不是这会韩江雪怀孕日子尚早，得好生养胎确保胎象稳定，不能够过多的喧嚣影响到静养的话，两府只怕早就张灯结彩、大宴亲朋好友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不免失望得很，墨离原本就对这墨王妃宠爱到了极点，连能否生育都不在乎，如今更是有了王爷的亲生骨肉，将来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得了其地位，真正无人可以取代。

    而墨王府的一些旁支虽不敢明说，但心中也是失落不已，韩江雪有喜自是代表墨王府嫡支一脉子嗣继续不必另外再从旁支里头挑选，有些资质不错，本有希望的族人当然也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过，外人任何想法对于墨离与韩江雪来说都不重要，于他们夫妻而言，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韩江雪打正式确诊那天起便直接被墨离给限制了“人身自由”，这样不能干，那个不能碰，走那身旁都得跟着一堆的人随身侍候着，吃穿用度简直小心谨慎到了极致，弄得她就跟个瓷娃娃一般，真是让她迷糊着自己这二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好在墨离总算还是精通医理的，也知道怀孕之人并非完全什么都不干，哪里都不走动才好，相反适当的活动才更加有利于大人孩子的健康，所以这些“受刑”的日子倒也不必一直挨到生完孩子。她已经跟墨离争取到了一定的自由，等过了头三个月怀孕初期，胎儿一切都稳定下来后，倒也不必再被这么多人成天守着看着，如此小心翼翼。

    而实际上，韩江雪却并不知道，哪怕过了头三个月，墨离的那种紧张与小心却也不可能真的平常心掉，当然会稍微管得宽松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对的罢了。

    墨离对于这一胎可是紧张得不行，自打知道韩江雪怀孕这处，恨不得把妻子天天捧在手心里亲自照看才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用些什么、准备些什么通通都亲自过问，哪怕每天再忙却也想方设法的多抽空出来陪妻子，并且亲自操心与妻子如今有关的一切大小事宜，重视得不行，生怕出一丁点的问题。

    若不是韩江雪极力反对的话，他巴不得江雪天天躺在床上静养才好，虽然也知道江雪胎位正常，并不需要那般过度担心紧张，但他就是无法控制住那分担心与紧张。那样的感觉当真是恨不得走路都想时刻在一旁扶着才好，或者于有可能的话真是希望自己去替江雪怀着孩子都好。

    这不，韩江雪好不容易顺利挨过前三个月坐牢一般的严密照顾，本以为胎儿到了中期，一切也都稳定得很，自是不必再如之前那般被呵护得过头。

    可事实上，除了能够比以往在符中园子里头多走动走动以外，其他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与三个月前的养胎经历有太多真正意义上的松动与变化。

    与她有关的所有的一切，墨离都不是每日亲自过问，有时哪怕是想去近在身旁的韩家走动走动，看看可爱的灵儿还有刚刚出生的小侄女，与嫂嫂说说话之类的女儿家打消功夫的小事，墨离都不让她自己去，非得等他回来后送她去，甚至水儿紫月跟着随身照顾都不是那般放心。

    “离，我现在情况好得很，你就别再这般小心了，你自己也忙，如今战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南昆的政务又多，再抽出这么多空闲来专程陪我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实在是没有必要，会累坏你的！”

    韩江雪再一次的抗议起来，平日里墨离不在的时候紫月与水儿两个就已经够她头疼了，这里小心那里注意的提醒个没完，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自己这个本应该在外头忙大事的夫君却硬是几个月如一日的坚持着忙完外头的大事后回到家中还是一点不落的亲自打理她的各种各样的生活细节。

    她并不希望墨离太过这般，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这样下来，墨离不知道有多累，而且……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她的自由更是被剥削得少得可怜，平日里许多喜欢做的事情却是完全没有机会再做。

    “不累，一点都不累，你没发现这些月来为夫整个身心都更加精神了吗？”墨离才不吃韩江雪的小把戏，笑着说道：“为你跟孩子做这些，本就是我的责任，更何况我做得心甘情愿，做得无比快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身心愉悦的了。”

    韩江雪不由得嘟了嘟嘴，喃喃说道：“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三个月后胎位稳定后，我说不必再这般兴师动众的了吗，你还说我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现在……”

    “没错呀，现在你屋子里头服侍的人不都少了差不多一半了吗？”墨离一副去留无辜不已地模样说道：“而且，你喜欢的事情不都让你做了吗？弹琴呀，摆弄花草呀什么的，我可没说不让你做呀。”

    韩江雪当下争辩道：“才不是呢，我不是说这些，我是想……”

    “不是这些？那是哪些？怀孕的人不都是做些这些事吗？然而每日再多散散步，走动走动，多找人陪你说说话聊聊天，难不成你还想跟以前没怀孕时一般去骑马打猎不成？”墨离笑得更加富有深意，好分明就是压根没打算真放心放手的样子。

    韩江雪无奈不已，叹气而道：“我哪有那么不知轻重，不过就是想偶尔可以自个上上街，自个去窜窜门之类的……”

    话还没说完，墨离却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不能叹气不开心，要时刻保持好的心情哦，你想上街透透气，想去哪窜窜门只管跟我说便是，我陪你就成！”

    韩江雪白了墨离一眼，终于明白这个家伙是故意如此，因此也懒得再跟他争什么自由的权利。

    算了，大不了她再忍忍，好歹也就是六个来月的事，别的人怀孕时还巴不得夫君能够时时刻刻在身旁才好呢，她就权当是满足墨离急着行驶做父亲的权利吧。反正墨离也不是小孩子了，大事小事轻重缓急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如果真的实在太忙时也不会傻到抛开正事来操心她这些天天一个样的小事。

    两口子正说着，紫月却是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禀告，说是南通那边来人。

    很快，韩江雪便知道是外公与舅舅知道她怀了身孕，特意派了大表兄过来探望。

    原本韩江雪是想换身衣裳去外头见客，不过却被墨离给拦住了，让她不必费事折磨跑来跑去的，转而亲自出去将韩江雪的大表兄谭云给迎进了他们两住的院子，就在这里相见。

    反正也不是外人，所以也不需要讲究太多，没一会功夫，大表兄谭云便跟着墨离进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是相谈甚欢。

    看到韩江雪后，谭云也显得很是兴奋，先当面询问了一下韩江雪身体情况，知道一切都好后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谭云拿随从拿进来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是南通好边的亲人精心挑选出来让他带给韩江雪补身子的好东西。

    韩江雪的舅母可是没少费心思，那么多东西没带重样的，而且样样都不是摆设，全都是此时或者日后有利于韩江雪孕期以及产后所需要的，好多还光是费钱还难买得到的。

    准备这些东西，自然没少花时间，所以谭云才到现在方来此探望。

    就连外公谭啸也都亲自准备了几样东西，说是要给韩江雪肚子里头的孩子当见面礼。

    谭啸年纪大了，上次从京城逃回南通，一路折腾得免呛，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身子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壮实。

    等韩江雪生产后，谭啸怕是不会亲自过来了。不过舅母便是让儿子给韩江雪带话，等快到江雪临产期时，舅母会提前一些过来，亲自照料打理，一直到孩子生下满月为止。

    将东西送出，又将其他亲人的关切之言一一转告之后，谭云这才对着墨离与韩江雪说起了旁的事情。

    “江雪，这一次我来这里，除了代表大家来看你以外，还有一件比较特别的事情。”谭云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你师兄宋钦偷偷托人让我带给你的信，当然，这信也可以说是给妹夫的。信上具体写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想必应该十分重要，你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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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    谭云此次送来了宋钦的一封亲笔信，因为如今宋家的身份与处境，所以这样的书信并不方便公开来往。

    宋钦想了不少办法，辗转几番秘密这才是找到了谭家的人，书信上的内容太过重要，谭家人也不敢大意，便让谭云趁着这次韩江雪有喜探望的机会特意由谭云将书信给带了过来。

    墨离很快接过了信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而后也没多说什么，随即将书信递给了一旁的韩江雪，让她自已亲自看。

    “你们看，这事如何处理才好？”这会屋子里头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不再有其他任何人，所以谭云也没必要顾忌，直接在墨离与韩江雪都看完信上内容之后便询问了起来。

    论起来，谭家与宋家也算是颇有交情，当年谭啸与宋钦的祖父便是相互敬重的朋友，而谭靖更是与宋钦的父亲为少年好友，若非谭家久居南通，两家因为地理上的实际不便而少了联系的话，两家的来往绝对会是十分紧密的。

    如今东明与南昆完全对立，而宋家与谭家也各选其营，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敌对关系。

    所以，也就是在正式确立阵营之后，两家早就已经正式断绝了来往，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但前不久，宋钦却是暗中去了一通南通，秘密找到了谭云，两人相谈了一场，并且将这封信交给了谭云，请求谭云能够亲自将此信转交到墨离或者韩江雪的手中。

    此等大事，谭云自然不敢胡乱做出判断，毕竟宋家如今为东明之战将，宋钦的到来不知道会不会别有隐情或者阴谋之类的。

    谭云很快将此事以及那封信交给了父亲谭靖，谭靖又将此事告之于谭啸，几人商量之后这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选择相信宋钦之言，并且让谭云亲自跑一趟，将这封信交于墨离手中，由墨离自行做出判断，看看此事到底是否可行。

    听到谭云的询问，墨离并没有马上出声，而是询问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韩江雪。

    宋钦是韩江雪的师兄，相较于他而言，韩江雪对于宋钦的了解应该更加深刻一些。

    “我相信师兄信上所说的一切。”韩江雪倒是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说道：“如今战事摆在那里，东明联军完全处于劣势，若不是宋将军领着的宋家军拼命死拖的话，整个东明的大军早就已经溃败撤离。”

    韩江雪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呆在府中，不过外头发生什么事甚至于战场上的却全都一清二楚，她如实分析着：“东明大势已去，这是如今天下人谁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宋家自然也是如此。但宋将军气节可敬，态度坚定，是不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抵抗，更不可能主动投降。东明联军其他的人马暂且不说，可宋将军领着的宋家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阵地，必定带着整个宋家将死将到底。”

    “虽说，咱们的人马最终一定能够获胜，但是因为宋将军的死守顽强抵抗，这场战事势必会延长许久，而且我们的兵马也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伤亡。所以，如果真的能够用兵不血刃的方式解决宋家这个阻碍的话，对我们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说到这，韩江雪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道：“只不过，想要说服宋将军何其之难，这事怕是并不容易办到。若是师兄真的能够让宋将军放下武器不再与我南昆将士为敌的话，莫说只是保住宋将军的性命，保住宋家家人的安全，就算是提出更多的要求那也毫不为过。”

    韩江雪能够明白师兄的考虑，师兄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如今能够做出这种违背于自己父亲意志的决定来，当然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一则，宋钦早早就看明白了天下大势，也明白东明的覆灭完全是祸起自身，咎由自取，相较而言，墨离将来所要建立的新朝必定于百姓于天下苍生来说都是一件幸事。宋钦并不想逆天而行，也不想再继续助纣为虐。

    二则，两军交战，若是他的父亲继续这般顽固拼死抵抗下去，结果不但毫无意义，而且还只会让所有宋家军的兄弟无辜的成为李氏皇室的陪葬。这一点，也不是宋钦所愿意看到的。毕竟，那么多宋家军的兄弟都是因数信任宋家，效忠于宋家才会不离不弃，以命相护。

    三则，再这样下去，宋钦知道他的父亲最后只可能死路一条，身为儿子，他并不愿意这般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做出这种无用的牺牲。

    所以，种种原由之下，宋钦最终还是与两名兄弟暗中商议最出了这个决定，私下与南昆之主达成协议，合解这场战事。

    但他们都清楚得很，以他们父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按他们的想法去做。所以宋钦这才背着父亲，联络于墨离，希望能够得到墨离的信任与配合，帮助他们一并演上一出戏，真正来解决此事。

    也就是说，宋钦几兄弟主动向墨离表明了心意，愿意归降于南昆，而他们所提出的要求实质上也只是最为基本的，并没有半点过过份之处。

    而墨离唯一要考虑的，仅仅只是这次宋钦他们行事的安全性罢了，客观上来说，不论事情能否成功，于南昆而言都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损失。相反，一旦成功的话，战事可以立刻得到实质性的进展不说，并且还能够减少不少不必要的伤亡，更加可以纳得良将勇士，对于墨离来说是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这事，我与江雪的意见是一样的。”墨离想了想，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依我对宋钦的了解，既然他下定了决定做这件事，那么必定是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与准备。他的为人，我信得过，所以必定是得配合他行事的。”

    “而且，他所提出的要求再合理不过，本也应该是我们所做的，所以我会派人分头行事，一方面负责交宋家的家眷护送到南昆安全之地保障好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则会让秦将军做好配合与接应的准备。”

    墨离说完这些，又稍微停顿了一下，似是考虑着什么，而后又朝谭云说道：“为了确保宋钦此次行事不会出什么意外，我想亲自去一趟，最好能够再见暗中见一次宋将军。表哥只管如实替我回复宋钦，其他的我自然都会处理，让他放心便是。”

    谭云见墨离一口便应了下来，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又听说墨离还要亲自跑去会一下宋将军，却是担心而道：“宋钦说了，他自有办法主导此事，只需咱们的皇马在场面上做一下配合，最后再暗中接应一下就成，你根本不需要再亲自跑一趟。”

    依着宋将军的脾气，再次看到墨离那还不立马把人给拿下呀，所以谭云哪里放心让墨离去冒这样不必要的险。

    “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宋钦十有***是想背着宋将军做这一切，到时，只怕宋将军不会轻易原谅宋钦，而且那样的话，宋将军十有***不会选择屈活下来。”

    墨离解释道：“既然能够有机会让宋家为我所用，那么我自然希望可以得一个最好的结果。”

    “可是，表哥说得没错，你这般跑去见宋将军，只怕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更何况，就算你去了，也是不可能说服此人，何必多此一举呢？”韩江雪自然也不放心墨离这个时候再去见宋将军。上一次他们不是没见过，也并非没有劝说，但宋将军的态度明显是不可能说服得到的。

    墨离自是明白韩江雪的心思，他拉了拉江雪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自有主张，也会注意安全，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韩江雪当然最是了解墨离，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便说明这一趟行程绝对有所必要，因此也没有多加反驳，只是又叮嘱了一番。

    时间紧迫，一个时辰之后，墨离便出门了，他得赶在宋钦几兄弟行动之前再去密会一次宋将军。

    当然，这一次他依然并不指望自己可以说服人家，只不过是为了给宋家日后的处境做一些铺垫，同时最少也得能够保障宋钦将自己父亲弄到南昆来后，宋将军不会一时想不开而寻了短见。

    虽说宋家几兄弟已经决意投降南昆，但几兄弟在宋家军中的威望还是远远比不上他们的父亲。墨离并不希望这一支好不容易被策反的军队，将来因为宋将军的死而成为南昆一支不安定的特殊存在。

    次日一早，谭云早就回了南通，而暗自前往战事前线密会宋将军的墨离也在第二天悄然无声的回到了墨王府。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正如墨离所料，他这趟仍然与以往一般无二，根本没有办法说服宋将军主动投效于南昆。甚至于宋将军果然也动了手，想趁机将墨离擒杀掉，只不过墨离早有准备，并没有被宋将军得手，而是全身而退。

    到这个时候，墨离能够做的已经全部做了，他所要跟宋将军说的话也都一一说了个遍。

    虽然宋将军一副根本不为所动的模样，但墨离看得出来，在宋将军心底深处，却并不似他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憎恨墨离，憎恨南昆。只不过因为所处的立场以及他的愚忠，所以却是自己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不得不这般而为。

    宋将军也知道墨离所说的那些话有道理，他也知道李氏天下已经不再有那样的能力管理好天下苍生，他更加知道自己这般负隅顽抗最后必定还是会改得一塌糊涂，更加明白墨离一而再再而三不顾已身安然的相劝诚意十足，不想宋家就这般自取灭亡。

    可是，再多知道又如何，宋将军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也不能够后退。这种临战退缩，甚至于变节之事他不能做，宁死也不能去做！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一趟又有什么作用呢？”听完墨离的讲述，韩江雪并无隐瞒，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原本以为你此次亲自，是想协助于师兄行事，但你真的只是又做了一通劝说便回来了，并没有插手师兄他们的计划。”

    墨离笑了笑，摸了摸韩江雪的肚皮，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又继续说道：“你师兄的计划行事我自是不方便直接插手，否则反倒是容易让宋将军起疑，而事实上，这件事情也并不算太过复杂，宋钦三天后会以夜袭为名，带着宋家军分三路合围我军一处较为偏僻的据点，到时整个宋家军全都参与战斗，宋将军更会在宋钦兄弟的进言下亲自带兵参战。秦将军早就已经在那处据点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三日之后，宋家军便会与秦将军他们顺利会师。”

    “整个行事过程中，宋钦他们会让宋将军暂时性昏睡一会，等宋将军再次醒来之际，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而我，则还会再次亲见宋将军，好声相劝，诚意相邀请。”

    听到这些，韩江雪倒是顿时明白了过来，很快恍然大悟地说道：“明白了，原来你这是要学人家三顾茅庐呀。这样也好，既然那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我想宋将军多少还是会回想一下之前的种种，换个角度多替天下百姓苍生着想的。”

    “但愿吧，我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不过多加努力了便好，至少问心无惭，最后就算事与愿为，也不至于有所遗憾。”墨离微微叹了口气，略有感慨。

    三天之后，一切果然如墨离所说，不出意外的发生进行着。

    等到消息伟回墨王府时，墨离当即便动身出了府，如他之前所说一般，第三次特意亲自赶去见宋将军。

    而与此同时，东明联军这才知道宋家兄弟竟然暗自投效了南昆，整个联军之中实力最强的宋家军一个不留的被带去了南昆，成为了效力于南昆的兵马。

    一时间，东明联军大乱，剩下的那些将士兵马哪里还有胆再敢在此强抗南昆大军，竟然连两天都没有坚持住，而后便直接放弃了现在的战场，一路往东撤军而逃。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但是朝廷如今的指令早就已经无法约束这些将士，不到四十天的功夫，便被南昆大军攻占了十来处城郡，所到之地几乎无人可挡，甚至于绝大部分的根本不需要南昆大军费一兵一卒，城里的官员守军直接开城门相迎，百姓们个个热烈欢迎着南昆将士入城，欢天喜地的成为南昆之民。

    而个别地方遇到的抵抗也根本不值一提，而后仅仅三个月的功夫，秦将军所率之军一路追着东明败军攻到了距离东明京城不过三百里外的远水江，这才因为这条江水的天然阻隔方使追击的南昆大军暂时停下了脚步。

    随着战事的推进，南昆已然占据了整个东明一大半的江山，除去如今还在死死坚持，跟南梁那只疯狗死扛的西漠以外，东明朝廷如今只剩下京城还有周边不足十处的城郡控制权。

    李清一病不起，朝廷早主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不少皇室成员以及李氏在下为数不多的一些捆绑家族已经开始往迁出京城，去往最东边渡海前往济灵岛，将那里做为他们最后的退路。

    济灵岛为东明唯一的一处大弄岛屿，四面皆海，易守难攻，早在大战正式爆发起，便已经成为李氏皇族的一处最佳退路之选。若是最后无力保住京城，保住这两百多年的基业，那么他们也只能够先行退守济灵岛，保存最后的实力与希望，将来有朝一日再做反扑与图谋。

    而数日前，朝中众臣已经无数次的退请李清也赶紧退去济灵岛，去往安全之地以保天子之安。毕竟如今战火都已经烧到了眼皮子底下，虽然有远水江这道天然的屏障将南昆兵马给拦了下来，但所有有都知道仅仅只凭天险，也无非只是将南昆兵马多拖延在江边一些日子罢了。

    等南昆兵马准备齐全，那么这些人渡江之日便等于是京城被破之时，真到了那个时候，现想跑都是来不及了。

    但李清却一直不愿意退去济灵岛，对于政事也不怎么在意，成日里就只是将自己关在宫殿之中，看上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京城的实际情况自是一点不落的传到了南昆，传到了墨离的耳中，战事之上，墨离完全交给了孙将军坐阵，秦将军与岳将军辅助，而他则与其他一般文臣贤能之士全力将一处处纳入南昆的城郡做出最为繁杂而妥当的善后安排。

    关乎如此之多的黎民百姓的将来，所有的事全都是重中之中，容不得一丝的大意。

    而转眼，韩江雪的肚子已经快九个月了，距离临盆没有多久的时间了，墨离变得愈发的小心起来，自己哪怕再忙，每天也会争取早早回来陪伴妻子，并且再三叮嘱水儿与紫月轮流着一刻不离的在江雪身旁服侍。

    临产的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产婆奶妈都寻了好些个，早早在府中待命，而韩江雪的舅母也在近几日来到了墨王府，专程照顾外甥女。

    韩江雪生母早逝，墨王府内也并没有正儿八经的长辈女眷，所以在这样的时候，舅母的到来不仅弥补了最为重要的女眷长辈的坐阵，同时也让墨离安心了不少。

    “过了今日，就只有二十七天就要生了吧？”墨离蹲在韩江雪身旁，将耳朵靠在江雪高高的腹部，满面快活的听着肚子里头的孩子的响动。

    他是按照大夫算出来的预产日计算的日子，虽说大夫也说过可能会早也可能会迟上几天，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一天天的弯着手指着数着孩子出生的天数。

    “都说了得生时才知道具体是哪天的。”韩江雪有些苦笑不得：“行了，你累了一天了，赶紧坐下歇会吧，总蹲在那里做什么，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我跟我儿子说会话呢！”墨离笑呵呵的应着，脸上果然没有半丝的倦意，如同刚刚才起床一般精神。

    “儿子？若是女儿呢？”韩江雪故意反问着，她知道墨离并不在意是男是女，说什么跟儿子说话也不过是顺口罢了，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寓意。

    “女儿更好呀，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可爱，多好呀！”墨离总算是完成了如今是每天必务的跟孩子说话近距离拉关系的交流，起身坐到了韩江雪的身旁，伸手搂着妻子，满足无比。

    韩江雪莞乐，没有再说什么，靠在墨离的怀中，安静的享受着这一份温馨与幸福。

    “对了，蒙家今日派人来了。”好一会之后，墨离这才想起了什么，颇有意思的朝韩江雪说道：“我还真没有想到南梁国君竟然如此死脑筋，狠狠咬着西漠这一口竟是如此之久都舍不得松口。西蜀都已经打到他们边境里了，据情报称至少已经占据了两处重要之地，没想到南梁国君竟然还沉得住气不打算松口，一门心思要吞下西漠这块肥肉。”

    听到这话后，韩江雪顿时也来了兴趣，眨了眨眼睛反问道：“这么说，蒙家这次派人是来求援的了？打了这么久，他们蒙家应该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若无援兵的话，只怕不出个把月必定会被南梁真给一口吞个干净！”

    墨离点了点头：“没错，这一次，南梁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咱们跟西蜀合唱的这出戏也总算到了最后收场的时候了！”

    “你打算怎么做？”韩江雪想了想道：“是直接让蒙家称臣之后再出兵击退南梁，还是先以援军的方式帮忙，而后再收西漠？”

    墨离没有立刻回答，两眼闪耀着最为迷人的光芒，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这一回，我会让蒙家与南梁全都吃个大亏，让他们都看看我们南昆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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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驾崩

﻿    离韩江雪临盆之日不远，所以墨离自然不会再做远行，于他而言，如今再重要的事也没有妻子分分娩重要。

    生孩子这种事情就等于是要在鬼门关上转上一圈，所以他必须得在跟前亲自坐阵着，不然根本根本放心不下。

    所以，西漠之事，墨离并没有打算亲自前往，而是派了一文一武两名极为器重之带着大军前去代为处理。与之相关的计划，他早就已经议定，所派之人只需根本试一一执行便可，甚至于连一些应变之道都已经设想周全，墨离倒也没有必要再亲自跑这一趟。

    如今的西漠已然被南梁逼到了绝路之上，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来求南昆出兵，毕竟求南昆出兵的后果他们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但成为南昆的附属总比被南梁吞并要强得多，毕竟蒙家与墨家并无什么太多过节，不似南梁这个几世都无法化解的死仇敌。

    而与西漠相比，南梁现在的处境也并不会强到哪里去，把西漠逼到绝路的同时，他们自身也面临着北蜀的入侵，同时也在这场与西漠战事中耗尽了大尽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损失极大。

    正因为如此，所以南梁国君在这样的情形下却还是不愿意舍弃西漠，哪怕被打掉了牙齿吞出了血也得强行将西漠给吞下，才能够挽回一些损失。等收了西漠后，再立刻调回兵马增缓对抗西蜀兵马，夺回边境的几处失地。

    不过，南梁国群显然还是太过利欲熏心，不然的话也可能考虑到被迫得狗急跳墙的西漠蒙家会去求援南昆，宁可被南昆并了，也不会便宜南梁半分。

    而实际上，墨离这一出早就与西蜀联手布好的局并不仅仅只是要收一个西漠这么简单。等他的大军到了之后，南昆与西蜀直接夹击南梁，必定要让南梁国主付出惨重的代价。

    于墨离而言，南梁当真不是一个友善的邻邦，不趁着南昆正式立国前好好修理修理，将南梁给打怕，让他们最少几十年都不敢再擅自乱动。这将为整个南昆国力的稳定与崛起提供一个十分充裕的时间。

    五天后，西征大军便结集完毕，起程直奔西漠，而韩江雪的身子也越来越沉，大夫提醒说脉像上来看，胎儿有可能会比预产日提前一些出生。

    如此一来，墨王府的各种准备更是细致起来，而墨离这几天索性都将政务之事搬到了府中书房进行处理，一心一意的等着孩子的降临。

    韩江雪的自我感觉倒是极为良好，在舅母的照顾下，她的各种状态都调整到了最好，特别是心理准备更是如此，并无什么特别的压力之处。

    舅母经验十足，没来之前便托了信，让韩江雪怀孕中后期得更加注意多行走动，如此一来生产时才会更快一些，也能更加顺利得多。如今到了身旁，更是事无巨细的打理得妥妥当当，让墨离安心了不少，终于不再事事都得亲自安排过问才能够放心。

    这一日，舅母正陪着韩江雪在园子里头散步，墨离却是主人过来传话，让她这会有空的话去一趟书房，说是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韩江雪问了一下传话之人，那人似乎并不知道来者的身份，因此韩江雪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人先服侍舅母回院休息，自己则带着水儿与紫月去往书房。

    “兴明，怎么会是你！”到了书房之后，看到正与墨离说话的来客，韩江雪顿时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怎么也没想到墨离所指的特别客人竟然是李兴明。

    看到李兴明的一瞬间，前世也好还是今生也罢，各种各样的记忆纷纷涌现，一时间让她颇为激动，感慨不已。

    最后一次见到李兴明，还是几年前去西蜀找师兄之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李兴明因为她的牵连，再加上绿枝的事而从庄亲王府翻了脸，搬出去后自食其力，重新开始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

    原本她是想着去看一看绿枝的，但西蜀一行却是打乱了她的计划，而后回到京城也是事情不断，成亲后更是直接跟着墨离离开了京城，这几年根本再无机会去看望李兴明与绿枝，也很少得到他们的消息。

    后来，她只是从墨离那里大概得知，李兴明自打离开庄亲王府后便再也没有与王府有过什么实质性的联系、来往，整个人也完完全全得到了一种质的变化，凭着自身努力倒也慢慢的摆脱了困境，日子不再似刚开始那般举步维艰。

    不曾想，事隔四年，他们竟然会在这里相见，这也算得上是他乡遇故知，当真是一件高兴之事。

    “江雪，你都马上要当娘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李兴明显然也十分激动，当着墨离的面也没什么顾忌之处，并不再如当年那般惧怕墨离，笑着调侃道：“不过你除了肚子变得这么大以外，其他倒是一点都没变，看上去还跟十来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臭小子，这张嘴巴倒是一点也没变！”韩江雪也跟着笑了起来，李兴明如今整个人气度神韵都跟变了个人似的，但这一张嘴，曾经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倒是又回来了几分。

    对于这两人一见面便如此亲切的相处模式，墨离倒是并没有在意什么，只是上前扶住韩江雪坐下，示意坐下再聊，当心身子。

    一阵寒暄之后，韩江雪自是很快询问起了李兴明这些年的经历，却是不曾想到绿枝竟然在不久之前已经不人世。

    说到这个，李兴明的神情明显还是有些伤感，看得出来，他对于绿枝的感情极深，不然当年也不可能为了绿枝而公然与王府断绝了关系。

    “绿枝她，是怎么死的？”韩江雪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多提这些会让李兴明不免再次难过，但大概的死因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染病而亡，亦或者……”李兴明长长的及了口气，却也并没有隐瞒：“亦或者，她是不愿意拖累于我，所以才会不愿意配合医治，才会这么快便离开人世。”

    韩江雪沉默了起来，当年她便听李兴明说过，绿枝因为那一次所受的伤，所以终生都不可能再生育，而如今她也没听李兴明说起过另娶了其他妻妾，所以归根到底怕还是与这些有关。

    想到这，她不由得朝着一旁的墨离看了看，却是庆幸自己与夫君都不是那种死钻牛角之人，同样也庆幸老天对他们当真不薄。

    “算了，不说这些了。”

    李兴明很快调整了过来，朝着韩江雪与墨离笑了笑，转移开了这个对他来说有些敏感的话题，转而说道：“对了，有件事情，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墨离接过了话：“你是指如今东明京城吗？”

    李兴明点了点头：“没错，京城出了大事，李清上月二十九的晚上已经驾崩！”

    “什么？”韩江雪瞬间惊讶无比，当即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从东明京城到南昆的确路途十分遥远，但是如此重要的消息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曾传回南昆。按李兴明所说，算着时间李清已经驾崩足足月余，这么久的功夫墨离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这一下，连墨离都意外得很，跟着韩江雪后头也问道：“你这是打哪里得来的消息？”

    李兴明解释道：“京城早有两三个月前便已经乱成一团糟了，皇室成员以及京城王侯权贵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转移到了济灵岛，只留下了一部分人在京城撑着场面。李清半年前便已经病得很是严重了，而后更是极少理会政事，后来南昆大军直逼远水江，这个消息更是让李清一病不起。”

    “但不论谁劝，李清都不肯离开京城去往济灵岛，上个月二十九的晚上却是终于没有挺住，咽了气。李清死后，留守京城的大臣不敢公布这个消息，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并且李清根本没有子嗣，也不曾在临死这前立下继位者。几名重臣商量过后，决定很行瞒下这个消息，尽快将东明最后剩下的基业与资本全数转移到灵济岛，并且选出继位人后再行公布。”

    李兴明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事是我大哥暗中告诉我的，庄亲王府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转移到了济灵岛，大哥想让我跟着他一并去那里，不过我并不想去，那里并不属于我，我只想将绿枝送架她的老家，而后无拘无束的游行天下，所以谢绝了大哥的好意。大哥后来也没强迫我，他走之后，我便带着绿枝的骨灰启程到了南昆。”

    “办完绿枝的事后，我稍微打听了一下，知道绿枝的家乡离你们这里并不远，所以便过来看看你们，顺便也想看看你们即将出生的孩子。到时等看到你们的孩子后，我也再没什么牵挂了，便四处转转，四处瞧瞧，也算是替绿枝完成另外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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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震慑

﻿    李兴明所带来的消息确令人意外，墨离当即便叫来了东凌，让他即刻着人去查实此事，看看李清是否真的已经去死。

    虽然说如今东明早就已经不足为惧，但是李清毕竟不是普通之人，是死是生如此必定还是得有一个准备的消息。

    李兴明不可能在此事上撒谎，但他也仅仅只是听其兄李兴华所言，消息的真实性还有等确认。如果李清真的死了的话，那么此事自然再正常不过，最后一些支持东明皇室的人马当然不希望因为李清的死而让他们的处境再雪上加霜，怎么也得坚持到在南昆大军攻陷京城，坚持到他们将还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些恢国资本给转移到安全的济灵岛去。

    所以，这些人才会特意封锁消息，不让李清驾崩之事被外人知晓，免得引起更大的混乱。这般一来，有意而为之的情况下，墨离并没有知晓此事也就并不难理解了。

    而如果，李清并没有死的话，那么事情便复杂得多了。没死却故意用如此隐晦的手法辗转带出这个虚实不定的消息，势必有着极大的阴谋。

    李清的生死对于墨离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消息是否绝对正确，只有正式确认之后，方可做出最为正确的应对之策。

    李兴明没有在墨王府久留，说是让韩江雪好好休养，好好待产。而他则趁着这些天去附近四处转转，哪一天墨王府的王妃生了，连打听都不用打听，直接便能够听到消息，介时再来看看孩子，而后正式开始他的周游。

    “离，你觉得消息属实吗？”李兴明走后，韩江雪朝墨离问道：“如果说李兴华都能够知道此事的话，那么南昆在京城的密探不可能完全没有收到半点这方面的消息才是呀？”

    听到韩江雪的疑惑，墨离倒是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需要质疑之处：“应该不假。李兴华知道此事也不算奇怪，李清无子，死后也没有指定继承人，如此特殊之际自然将从李氏族人中选取合适的继位者。李兴华为庄亲王的嫡长子，差不多是如今李家成年男子中身份最高也是最为合适的继任者。”

    墨离这般一解释，韩江雪倒是很快想明白了过来，原先，她还担心李清会在垂死之前有什么大的动静祸及天下百姓，如今却是没想到就这般无声无息的死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一方面如同松了一口气，毕竟那种不要命的反扑绝对是极为可怕的，虽然并不足以再动摇到大的局势，但细节之处的损失怕是极难预测、估计。

    而另一方，知道李清死了，她虽并无伤感却多少有些感慨，生命的存在从来都不会以人的身份而高低贵贱而有所不同，最后无非都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随着死亡而烟消云散。

    再者，说实话，李清这人虽然死缠烂打的让人颇为生厌，这么些年以来她当真对此人没有半点的好感。但凭心而论李清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许多事情的出发点也仅仅只是立场的不同罢了。

    墨离似乎也有些类似的感慨，李清算得上是与他针锋相对得最厉害的对手，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虽说胜负已经见分晓，但咋一听说李清上月底已经过世，心情多少有几丝复杂。

    十天后，京城密探送回了确定的消息，李清的确如李兴明所说一般早已驾崩，只不过至今消息依然对外保密罢了，而他们已经通过了可信的渠道，证实了此事。

    墨离得到确信之后，很快便下达了王令，既然李清是真死的话，那么此事反倒没有什么担心之处，相反还会更加有利于北方京城一带的收复。

    一系列局部之处稍微调整过的安排一一发布下去后，墨离又收到了另外一封信函。

    信上内容不是旁的，正是前两个月，墨离令人去派的一件重要之事，也可以说是他暗中替江雪、替韩家所办的一件事。

    早在数年以前，韩家所有旁支都被贬到了距离东盟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那里虽然艰苦异常，但在韩江雪的暗中授意下，绝大多数的族人还是顺利的到达了那里，保住了一命。而后朝廷正式与墨王府翻脸，墨家自己一大半的族人都受到了牵连，不可避免的为此而失去了性命。

    而韩家做为墨家关系最为紧密的姻亲，墨王府公开造反之前便也注定了要与墨王府一样承担那份来门之祸，若是当时韩家的旁支仍然还在京城的话，只怕死伤将会难以估计。

    有的时候，福祸的确是相依，韩家旁支族人最后反倒是因为全族被贬发配苦寒之地，这才得以完好的保全，也算是逃过了一大劫，称得上是另外一种大幸。

    如今，东明朝廷已经是名存实亡，南昆几乎掌握了整个东盟绝大多数的领土，那韩家族人所在的发配之地自然也成为了南昆的区域。

    虽然这么久以来，江雪也好，还是韩风韩敬也罢，谁都没有跟他提及将那结族人接出苦寒之地的打算，不过墨离也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真的如面上所表露出来的那般对于韩家族人毫不在意。

    只不过，墨离清楚江雪与岳父等人的顾忌，他们是担心韩家旁支中一些心术不太正的人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就在韩江雪与墨离顺利到达南昆后不久，墨王府于南昆正式起兵对抗朝廷后不久，那边便有人想方设法托来了书信，表明了想要韩江雪帮忙让韩家旁支迁入南昆的意愿。

    若是单单如此，韩江雪也好，韩敬也罢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顾忌的，但韩家这边还没来得及替族人打点好迁入南昆后的各项准备，那边却是再次送来了第二封来信。

    当时东明与南昆的战事已经颇为明朗，居于苦寒之地的韩家人全都认定不久这后墨离必定会一统一东明与南昆，建国称帝，而韩江雪自然贵为天下女人至尊，母仪天下指日可待。不少韩家族人这个时候便打起了这层关系的主意，想着到了南昆之后借着墨王府之势而直接飞黄腾达。

    虽然这些人仅仅只是小部分，但这样的思想却是可以传染的，还没有到达南昆便已经有着这样的想法，将来真等他们在南昆安定之后，指不定会私底下借着韩墨两家的关系而做出哪些影响恶劣之事来。

    韩江雪再清楚不过，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现在的东明皇室便是一个最好的参照。所以她自然不愿意韩家族人会有着这样的想法与做法，不愿意让墨离好不容易拼出的局面蒙上污点。

    最为重要的是，此风不可助长，一旦没有在最开始时扼止住的话，将来只会越来越厉害，最后害了墨离，害了南昆，同样也害了韩家。

    基于这些原因，所以韩江雪暂停下了接应族人离开苦寒之地到达南昆的念头，而韩风明显也是赞同的，是以此事便这般拖了下来，至少于他们来说，没有找到最合适的解决之道，安置之法前，他们是不会贸然的同意韩家族人迁往此处。

    这事，韩江雪也没有跟墨离提及，墨离还是有一次偶尔听水儿与紫月聊天说起，暗中询问过后才得以知晓。

    所以，他当然不会当做不知情一般不予理踩，找机会与几名大臣私下商议过后，倒是很快找出一条较为可行的安置之法。再加之此事由他亲自出面，所以比及江雪或者岳父出面来说要容易得多。

    这不，如今信上所写，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他派去的人已经负责将韩家人护送回南昆，这会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半道了。

    拿着书信，墨离暂时放下了手头其他一些不怎么过急的事宜，先行回屋去找江雪。

    “这……这是什么时候办的？”看完墨离给她的信，韩江雪心中感动不已，自己从没有主动提及过此事，却是不曾想到墨离竟然早就已经察觉，并且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就上上个月无意中知道了便着手安排去做了。”墨离问道：“怎么样，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墨离便让人将韩家那些个别有心思的人全都查了出来，单独将这些人迁出了苦寒之地，但没有送回南昆，而是送往了另外一处比较富裕之地，让他们在新的地方落地生根，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离开。

    而其他的韩家族人则都被允许迁入南昆，与韩家嫡支重新共振韩家。

    但在动身之前，墨离让派去之人分毫不差的与韩家旁支所有人提出了一些必须遵守的规矩，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得借墨王府之名行任何不正当之事，否则一旦查明定斩不赦。唯有踏踏实实做人做事，方才是这些韩家族人改变命运，赢得未来的正确之道。

    而之前那些不被允许迁回南昆的韩家族人错在何处，墨离也让人挑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震慑之意明显不过，当然，效果也十分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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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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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开单章，推荐一下自己的新书。嫡女这几天就要完本了，我的新书《》也已经发了几万字，万分期待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扫雪，支持我的新书。大伙有空时可以去新书那里走走看看，如果喜欢的话请帮扫雪收藏一下，投投推荐票之类的，大家的支持，扫雪感激不尽。

    《》简介：人人都说，相府符家三顾市井找回的女儿简直就是个煞星，瞪谁谁倒霉、碰谁谁没命，不小心惹了她，更是得家门祸乱、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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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评区上边有新书的直通车位，也可以从作者其他作品里头进，很是方便，扫雪恭候各位大驾，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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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临盆

﻿    这样的安排，韩江雪还能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墨离对于韩家族亲的安置无可挑剔，只要日后族人们能够争些气，整个韩家肯定会越来越兴盛。

    如今韩家族人都已经上路，沿途并没有经过交战区，而且还有墨离所派的人护送，所以并不需要担心什么。韩江雪很快让水儿跑一趟韩府，将这封信交给父亲，也好让父亲提前做些准备与安排。

    水儿刚刚出门送信，韩江雪却是突然哎哟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刚才那小家伙可是不老实，狠狠的在里头乱动着了几下。

    墨离见状，连忙扶住韩江雪坐下，询问道：“怎么啦？他又踢你了？”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韩江雪便缓了过来，刚才的疼感也消失不再，笑着说道：“嗯，这小家伙力气太大了，比平常踢得都狠，我看八成是憋在里头难受，想早些出来见咱们了。”

    “呀！不会真是要生了吧？”墨离反应倒是奇怪无比，离江雪的临盆日期很近了，而且大夫说过江雪近日脉像显示有可能会提前几日生产。

    墨离对这一方面不是太了解，但基本的一些医理常识还是懂的，孩子在预算的临盆日前些日子或者后个几天出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阵痛则是即将临盆前的一种最为明显的征兆之一，所以他才会有些一想。

    前些日子他抽空特意询问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也知道头胎生产不是那么快的事情，从刚刚出现阵疼这种反应到最后真正生下来慢则六七个时辰都是常有的事，快则至少也得两个来时辰。不过，一看到江雪有了异常反常，他就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应该不是吧，估计是他踢我，不过是比平时力气大些罢了。”韩江雪也不确定，虽然以前也见过嫂嫂快生时的反应，可就这么一下她还真无法确定什么。

    墨离倒是干脆，反正就直接握着江雪的手，守在妻子身旁，是与不是再看看便知道：“那就再等等，若是过一会双疼的话，那就十有***是真要生了，到时立马让产婆她们做好准备也是来得及的。你别紧张，放轻松些，一切都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到墨离紧张不已的说着让她别紧张，韩江雪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依我看分明是你在紧张担心才是。”

    听到妻子的话，墨离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如江雪所言，他的确很是紧张，毕竟也不是不知道生孩子时女子会经历多大的痛苦，没实际感受过但也见过，想也能想得到的。所以不紧张那是假的。

    而且，女人生子几乎就是得在鬼门关走上一圈，他哪里可能不紧张，不担心呢？

    两人说笑着，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墨离怕自己过于紧张会影响到江雪，那样反倒不好，因此自然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过了一会也没再见韩江雪喊疼，墨离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不过知道迟早都会得有这么一回，指不定得让他先虚惊多少次后才来个正式的。

    “哎哟！”正当墨离刚刚松了些气，却是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韩江雪再次眉头一皱，抱着肚子喊了一声。

    这一下，墨离可是怎么也放松不下来了，江雪的状况已经像是阵疼，医书上所说，最先开始阵疼不会太过频密，间隔的时间会比较长，也不会太疼，慢慢随着时间增加才会越来越频密越来越疼的。

    “紫月，快快去叫人，让所有人做好准备，王妃应该是要生了！”他大声朝外头喊了一声，不论是不是，总之先准备着不会有错。

    紫月很快反应过来，即惊喜又有些紧张，赶紧着应声，随后便叫来院子里头其他服侍之一，快速的传达指令，让她们通知人的通知人，做准备的做准备，随时侯命的随时侯命，一如要大战一般半丝都不敢嫁接大意。

    没一会功夫，产婆便赶了过来，而此刻韩江雪已经有了好几次的阵疼体验，产婆经验十足，一下子便确定韩江雪当真是要生了，不过这才刚刚开始，离孩子正式分娩哇哇落地还早着呢。

    墨离这会确定真是要生了，哪里还管得了还早还晚，当下便将韩江雪给小心安置好，亲自询问了产婆以及其他帮忙之人准备是否都就绪，又具体询问了产婆生产过程中的一些事情，更加详细的多加了解，多少心里也能够踏实一些。

    刚刚听产婆说完，韩江雪的舅母便匆忙过来了，身旁哪着柳莺，一进来便询问韩江雪现在的情况。再过了一小会，墨老爷子也赶了过来，满是激动兴奋，眼巴巴的过来期待着曾孙子出世。

    屋子里头越来越热闹，韩府那边得到信，这会除了没有府中的韩敬韩端以外，韩风与林晓晓都过来了，连灵儿都非得跟过来看姑姑，一个个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可是把产婆都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一会后，产婆这才壮着肚子请各位老爷夫人都先行移驾他处相聊，一会这里可就是产房了，不宜过于喧闹影响到产妇，而且产房内也不能有男人停留，趁着现在王妃还没有真正生产前，请他们先行滕出地方来。

    众人自是听从产婆的吩咐，除了留下舅母、林晓晓与柳莺几人在里头看顾以外，其他人都先行到西厅里头说话。

    墨离原先是不想离开的，他一直都打算要全程陪江雪，不过却被舅母等人劝了出去，说是过会肯定有不便之处，有他这个大男人在，其他帮手的人多少会有些尴尬，反倒是影响到什么。

    没办法，墨离只得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决定先去西厅那边等着，让紫月与水儿一有消息便立刻通报。

    “离儿，莫太过担心，耐心些在这里等着就是。”墨老爷子笑着安慰着一脸紧张不安的孙子：“过来看爷爷跟你岳父下盘棋，那样时辰会过得快些。”

    “爷爷，你们下吧，我在这里坐着就成。”墨离此时根本没有心思下棋，等着江雪生孩子可是比他做过的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都让他紧张而心神不安，根本没有办法静得下心来淡定的下棋，所以还不如直接拒绝。

    说完，也不等老爷子开口，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当下朝门口的东凌喊道：“东凌，你赶紧去将吴大夫请来，这几天他说了就在家中。”

    “王爷，请吴大夫做什么呀？”东凌有些不懂，这生孩子不都是产婆的事吗，怎么还要去找什么大夫呢？这会王妃屋子里头可是有好几个整个南昆都是最一流的产婆在，王爷这是不是太过紧张了些呀。

    “让你去请就去请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正在下棋的韩风却是停了下来，很快便接过了话道了一声。

    听到墨离准备提前请好大夫，韩网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发妻，哪怕当年是有人害妻子才导到处血崩，但若是早早有大夫随时侯着，说不定妻子也不会丢了性命。

    如今女儿也在经历那道关卡，女婿能够设想得如此周全肯定是好事。生产时一切顺利自然是最好最为希望的，但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凭着吴大夫在这一方面的绝顶医术却也是最佳的保命符。

    更何况，一切顺利的话，等生完孩子也可以让吴大夫好生给女儿看一看，确认一下再开点滋补又能够恢复得快又不会有影响的药膳之类的也总是好的。

    “快去吧，早去早回！”墨离再次催促了东凌一句，却是觉得心神愈发的不宁起来。

    江雪这会的阵疼已经越来越频密，疼痛也明显比之前要厉害了不少，墨离当真是觉得疼在自己的心上，只叹气生孩子这种事他没有办法帮得上忙，不然的话恨不得他去受这份罪都好。

    妻子生儿育女如此的不易，唯有将来更加好好待她，方才不会辜负这个好女人！

    东凌这会自是明白了过来，也不再耽误，很快领命而去。

    时间过得其实很快，不过在墨离看来还是太慢太慢，江雪已经疼了好久，但产婆让人带了话，说是至少还得疼上好一阵子孩子才能够入盆，等入了盆才能生得出来，总之意思无非一个，还没有那么快，急也急不来。

    “怎么样，怎么样，还没生吗？”墨离正来回不停的走着，闻讯起来的韩敬却是一头钻了进来，人都没站稳便大声询问着情况。

    实在是太过激动，韩敬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那模样一看就知道紧张担心得不行，比及当时等着林晓晓生孩子时的心情可是不会放松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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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保大保小

﻿    韩敬比及当年那可早就已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如今整个韩家都是由他撑起打理，在外头行事风范极佳，根本不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

    可不论她怎么变，对妹妹的那份关切却是永远不会改变。

    韩家所有人虽然都不知道韩江雪怀孕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对于这个孩子的期盼。

    韩敬打小便最是宠爱这个妹妹，只要与妹妹有关的事情，大小巨细都是最为紧张在意的。哪怕他自个早就已经成家立业，有了爱妻更有了聪明可爱的孩子，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他对妹妹一如既往的重视与关怀。

    韩风见女婿本就已经紧张担心得不行，这会又来了个急性子，只得笑着说道：“这头一胎呢，哪有那么快，你都当了几回爹了，怎么还这般急呼呼的不动脑子。慢慢等吧，到了时辰自然也就生下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早点生完不就早点不用这么难受吗！”韩敬摸了摸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知道妹子一切都还好，心里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被韩敬这般一闹，厅内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墨离也稍微稳了稳神，坐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来来回回的心神不宁。

    吴大夫也已经被东凌给请了过来，倒是并没有因为要在此干等着浪费时辰而显得不耐烦。他素来很忙，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有这般特殊照顾发生，而这一回却是并没怎么迟疑就应了下来，跟着东凌一起过来。

    如果换成旁人的话，当然十有***是看在墨离的身份之上才会给予如此特殊照顾，但事实上，吴大夫却并非如此，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跟着过来，完全是因为韩江雪的特殊体质。

    吴大夫一早就跟墨离坦言过，像韩江雪这样的体质十分难怀孕，但还有一点他却是并没有直接道明。那便是，这样的特殊者一旦怀孕产子的话，比起一般产妇来说更容易有危险。

    而他并没有将这一点与墨离具体说道明，主要原因是这种事情得因人而异，再者这样的病例本事就极少，不具备代表性，也没法断定韩江雪生产时是不是就一定会如此。

    所以，吴大夫这才没有过多提及，免得让他们有心理负担，反倒是不利，但吴大夫自己却并没有忘记这事，得知墨王妃临盆，就算墨离没派人去请他，他自个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过来。

    差不多三个时辰过去了，这会已经是半夜，产婆那边让人给厅里的人带过好些次话了，示意众人不必担心，王妃的状况一切良好，速度也算是极快的，此刻孩子已经入盆，最多也就是小半个时辰便能够生下来了。

    “怎么还要那么久，这都疼成什么样子了还叫一切良好呀！”墨离听着产房那屋传来的叫喊声，这心跟被刀扎一般难受，说完这话连厅里都没法呆得住，也不管其他人的劝说 ，直接往产房那边奔了过去。

    这越是到最后，时辰便越是难挨，不仅仅是里头忍着巨大的痛苦生产的韩江雪，此刻在外头等着的亲人一个个也是一样。

    产婆不让男人进产房，墨离便在门外头等着，江雪生孩子他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够眼巴巴的希望站在离妻子最近的地方等着，陪着。

    见状，其他人也在厅里头坐不住了，一个个跟着走了过去，水儿见状，索性让人搬了些椅子放在走廊上，王爷与大少爷他们站站倒是无妨，老王爷却是不宜站立太久。

    “紫月，你再进去问问，怎么样了？”墨离听着里头妻子痛苦的喊声，心里是越来越焦急，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天下百姓心中那个从容镇定的墨王形象。

    但此时此刻却没有半个人会笑话什么，而不等紫月应声，屋门却是突然打了开来，林晓晓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脸焦急：“不好了，江雪情况可能不太好，产婆说孩子胎位不正，怕是难产！”

    这一声，却是如同炸雷一般，让所有人脑袋都是一蒙，而墨离的心瞬间如同掉入了冰窖一般，险些连呼吸都忘记了。

    “雪、雪儿怎么样了？”韩风几乎是哆哆嗦嗦地把话给问了出来，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头闪过了发妻的面容，整颗心都被拧成了一团。

    难产，这对于女人来说简直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的激动与喜悦，一句话的功夫便被人从天下打入到了地下去了。

    “她现在虚弱得很，生了这么久早就没什么力气了，产婆说大人跟孩子怕是只能保一个了。”林晓晓眼睛都红了，怎么也没想到江雪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替其难过得不行。

    “什么，怎么会这样，大人孩子都得保，都得保呀！”墨老爷子也是急得不行，直嚷嚷着孩子与大人都不能够出事，让产婆无论如何都得把大人跟孩子保下来。

    走廊上顿时炸开了锅，而刚才被这突然的消息所惊得脑袋一片空白的墨离却是在最快的功夫内恢复了镇定。

    “都别吵！”他知道此时此刻若是连他都失去冷静的话，那么对于江雪却是更加的不利，所以仅仅只是几息的瞬间，墨离便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径直着手救人：“吴大夫何在，快随本王进去救人！”

    相较于产婆，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墨离自然更加相信大夫，更何况吴大夫可是这方面最为厉害的，先前特意让东凌去请人，防的就是这样的变故。

    原来，他肯定是不希望在生产过程中会用到吴大夫，但事与愿为，这个时候却也没功夫去想其他。

    生死关头，什么男子不能进产房不吉利之类的说法当然统统被墨离给踢到了一旁，不过除了他与吴大夫以外，其他人却是并不方便入内，而且进了也帮不上忙，反倒只会拥挤不堪，对江雪没有半点的好处。

    “雪儿，你别怕，我把吴大夫请来了，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到咱们的！”墨离握着全身都被汗水淋湿的妻子，心都要碎了：“你先别说话，尽量保留力气，一切都有我在，不要怕！”

    韩江雪这会当真已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什么了，不过她心中很是清楚，自己这是难产，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强忍悲伤，鼓励着自己的夫君，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并不怕死，只是当真不舍得就这样离开，连孩子一眼都没见着便留下墨离一人孤孤单单的这般离开。刚才产婆说了，大人与孩子最多只能保一个，如果能够有一个活着的机会，她自然是希望留给自己与墨离的孩子。

    “王爷，王妃的确是胎位不正，孩子头朝上，脚朝下，这样是最难生的，不仅难生下来，而且时间久了还容易窒息而亡。”吴大夫很快便确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大人与小孩很难一齐保住，时间紧急，还请王爷尽快做出决定，不然的话怕是两头都难保了。”

    墨离的心被吴大夫的话砸得都快没有了感觉，他的面色苍白得无法形象，但却并没有半丝的犹豫，坚定地说道：“请吴大夫尽全力保住大人跟孩子，若实在只能保一个的话，务必要保王妃性命，务必！”

    “不，保孩子，保孩子！”韩江雪努力拉着墨离，恳求着：“离，离，要保住咱们的孩子，孩子……”

    话还没说完，墨离却是捂住韩江雪的唇，摇了摇头径直说道：“傻瓜，只要你平安无事，日后调理好身子，孩子咱们还可以再有。没有孩子，我不会怎么样，顶多是这孩子与我们还没有真正的缘分。可是若没有你，我就算是坐拥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孩子……”韩江雪眼泪早就已经无声的涌落，她知道自己在墨离心中的份量，也知道他宁可不要孩子也不愿意没有她。

    可是，她怀孕本就不易，如今经过这次后，身子怕是更加不好，将来能不能够再孕都很难说。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与墨离两个人的孩子，哪怕自己不在了，只要孩子能够好好的活着，她也心满意足了。

    “没有可是，若你执意要保孩子，若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管孩子，直接随你而去便是！”

    墨离神色坚定，根本不容韩江雪再有那样的念头，索性搬出了杀手锏，把自己摆到了跟孩子同样的位置上去，逼其放弃：“我不是随便说说，咱们从认识到现在，你何时见我对你做出的承诺落空过？你若觉得我在你心中的份量还比不过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那你就一意孤行吧，反正不论生死，我都不会跟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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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母子平安

﻿    一席话，不但让韩江雪动容万分无言以对，更是让屋内屋外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天下之人，怕是谁都清楚墨王妃对于墨王的重要性，而发生这样的墨王做出保大弃小的决定也并不让人意外。但很多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达到不论生死永不相离这样的的程度。

    韩江雪的确是想把生的机会让给自己的孩子，她可以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性命，却绝对不可能再搭上墨离。

    她知道墨离不是随口说说，也知道这个男人从认识到现在，但凡对她许诺过的话都不曾失言过。墨离将在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就算再舍不得孩子也不可能弃墨离的性命于不顾。

    就算退一万步那不过是个威胁，可她又怎么能够用墨离的性命去赌呢？

    眼泪，再一流个不停，此刻心中的滋味万千都无经形容，她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可即使如此，不到最后关头也不想就这般放弃这个孩子。

    “离，我想……再试着……保一下……孩子。”她的心都碎了，却又无法不去顾及墨离的感受，她所能够做的，只能是尽量再试一试。

    这样的难产她心中清楚，十个有九个半都是保不及孩子的，弄不好有所耽误随时都可能是一尸两命。而如今吴大夫就在跟前，凭着吴大夫的医术，要保下其中一个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若只有她一人的性命，她自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可如今加上墨离，她肯定不可能为了孩子而弃墨离于不顾。但若是这么早就让她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她虽虚弱但为了孩子却还能够撑着努力试一试，不到最后实在是不愿意就这般放弃了这个孩子。

    “雪儿，听话，你现在的情况再耽误下去，怕是对你更加不好！”墨离见韩江雪总算还顾着他的性命，不再傻傻的弃命保孩子，多少放心了一些，但见这丫头都受罪得这样，还想要试着保孩子，这是又心疼又心酸。

    他从来没有这般觉得自己无能过，拿下这天下又如何，却连自己的妻儿都无法好好的护住，看着妻子吃这么多苦头还得看着自己的孩子没出世就没了，这样的无力感让他深深的自责。

    愧意、欠意包围着他，他也不想看着孩子就这样没了，可如今除了弃孩子以外，他也没有旁的办法。这一世只有对不住这孩子，等百年后去了地底下再亲自跟那孩子陪罪吧。

    “离，我稍微休息一会，蓄点力气，再试一试，吴大夫在这里呢，若是试过了还是没希望的话，我一定听你的，好不好？”这一句，韩江雪是尽着力完完整整说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让墨离相信她还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去做这样的尝试。

    墨离心疼无比，江雪这还是头一回用这样乞求的眼神与语气跟他说话，为的还是他们的孩子！这样的要求让他无地自容，好不容易强撑的镇定都快要瓦解。

    “雪儿，我怕那样会……”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吴大夫也于心不忍，想了想后也算是豁出去，却是接口说道：“王爷，如果王妃若是实在是想再试一试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行。依王妃现在的情况，半个时辰之内还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墨离瞬间看向了吴大夫，急切却异常肯定地说道：“吴大夫有话尽管说，不论如何，只要能够保住王妃，其他的吴大夫不必顾忌，本王只会对您感激不尽，绝对不会有半点无理牵怒！”

    韩江雪瞬间也是升起无限的希望，连连跟着点头。

    “王妃您先别激动，也别再说话费力气了，趁着做准备的功夫，我让人给您弄些东西吃下，你也好蓄多些气力，一会主要还是得看您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事我都会跟王爷说道清楚，您就只需养好力气，其他都不必管。”

    吴大夫也没有多少功夫可以耽误，安抚了一下韩江雪后，很快便交代人去准备一些所需要用到的东西，他准备亲自替韩江雪接生，虽然按礼法来说完全不合，但这会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想象墨王在这样的时候也不会在意这些。

    “王爷，一会我想亲自替王妃试着接生一下，产婆等人可以在一旁配合着，您也可以在一旁随时关注……”

    吴大夫话还没说完，墨离却是立马点头道：“行行行，有劳吴大夫，只要能够确保王妃性命，但凡还能够有一丝希望保住孩子的话，我们都愿意，本王体重绝对不会有半句闲话！

    “王爷，一会我还必须得给王妃动点刀子才行！”吴大夫继续说了一句，看着墨离等着其做最后的决定。

    “动刀子？怎么动？会不会对王妃……”

    墨离一动自是瞬间担心起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吴大夫便直接解释道：“王爷请放心，只是稍微划开一些，如果顺利的话，孩子生下来将会容易不少，说不定能够有保住的机会。”

    “那，那对王妃会不会有影响？”墨离并不会过多干涉吴大夫放开手脚，只是唯一的关键与底线便是韩江雪的安然。

    吴大夫显然也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道：“王爷可以放心，时间不会太久，口子也不会太深，止血药备足，其他药品物件，在我在，王妃的性命倒是可以确保，最多以后多调养一两个月。不过我也无法确保这样做一定能够让孩子如何，这一点王爷得想清楚明白。”

    说白了，这刀子韩江雪有可能是白动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会让身子伤害更大，还让他们的希望再一次被击灭一次，那样的落差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得起的。

    墨离听完，自然明白了一切，他侧目看向韩江雪，看着那丫头眼中的希望与请求，终究还是无法去去剥夺江雪此刻所含有的那份希望的权利。

    “好，一切有劳吴大夫，切记务必不能让王妃性命有失！”墨离没有过多犹豫，时间之上也容不得他再做迟疑，只是再一次的叮嘱不能让韩江雪有所闪失。

    见墨离正式同意了，吴大夫也不再耽误，很快亲自做起了准备，一一调配着众人做着安排，他们还能够争取的时辰并不多，一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吴大夫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将妇人产子之地侧开一小部分，如此一来自然可以让孩子更容易出来，如今这孩子胎位不正，极难出得来，时辰一久便会窒息而胎死腹中，所以最后也只能如些一搏。就算最终孩子生下还是没有气，但多少也算是尽了力。

    换成旁人，吴大夫是不敢如此冒险的，毕竟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不但于礼法上无法被人接受，同时但凡有什么闪失，怕是根本说不清道不明脱不了责。

    吴大夫也不是那种无私之人，这次之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愿意一搏，一则是被墨王与墨王妃之间那份感情所动容，没有人比他清楚韩江雪的身体状况，墨王明知如此，还能够果断保大人当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得到。

    二则，墨王与墨王妃都非常人，对于这些世俗之见并不会过多在意墨守成规，同时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正是基于这两点，所以他才会努力试上一试。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吴大夫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等候，又检查了一下韩江雪的身体状况，在药物的帮助下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一些，人的潜力往往是无穷的，特别是一位身怀母爱的母亲，到了最为关键之时。

    一切正式开始，动刀子止血随时监控韩江雪状态之事当然都是吴大夫在一旁亲自处理，而产婆等人依然得接生，不过只是都得配合着吴大夫的吩咐，什么时候做什么都不能够有半点的马虎。

    产房内，韩江雪谨记着吴大夫的话，也不敢再乱使力气，浪费精力，而是按着指令忍着巨疼，一次又一次的蓄着力气用力。

    时间过得很多，但时间又过得很慢，墨离在紧紧的握着韩江雪的手，那每一声都让他心如刀割。

    “吴大夫，已经这么久了，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赶紧保住王妃便可！”墨离见这会刀子也动了，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可孩子还是一直生不下来，当真是心急如焚，他怕再这样下去，只怕孩子没有半点机会，反倒是会再搭进江雪不可。

    “不，不，我还可以的！”韩江雪虚弱却坚决无比：“离，吴大夫还没说不行呢，我、我还能坚持，说不定马上就能生下来了！”

    “王爷，再让王妃试一下，还有点时间，说不定能行！”吴大夫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里头的人紧张得不行，这会外头的人更是如此，韩风与韩敬来来去去走个不停，不时的让人进去问情况。

    知道墨离如何都要保江雪他们心中动容，知道孩子还有一丝的机会他们更是着急担心得不行，这会屋子里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但孩子却还是迟迟没生下来，怕就怕到时连江雪的命都难保住。

    “实在不行，就算了，先保住江雪再说吧！”连墨老爷子都受不住了，再次打发着人进去传话。

    “啊！”

    就在这时，屋子里头一声比及之前都要惊人的尖叫，而随后韩江雪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韩风腿一软，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若不是一旁的韩敬就挨着，下意识的捞了一把扶住，这会只怕早就摔到地上去了。

    “快，快看看怎么了，怎么了！”墨老爷子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只觉得人都快透不过气来。

    没等外头的下人反应，屋门却是打了开来，水儿火速从里头冲了出来大声说道：“生下来了，孩子生下来了！孩子生下来了！”

    “生下来了……江雪，江雪怎么样，怎么样了？”韩敬相起屋子里头再也没传来韩江雪的声音，顿时下意识的吓得不行。

    “王妃晕过去了，吴大夫正在诊治，孩子还有气，还有气！”水儿这回总算一口气把话说完，脸上也露出了无与伦比的笑容：“王爷让大伙都别担心，有吴大夫在，王妃与世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推书，《医律》作者：吴千语

    简介： 金子，省厅叱咤法医界的法医之花，意外穿成胤朝一县丞家患有孤独症的女儿，众人口中克死生母的不祥人。为了生存下去，她绝不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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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大结局

﻿    第四百八十一章

    转眼三个月便已过去，在这三个月中，南昆大地发生了两件最大之事，其一，墨王妃诞下世子，虽过程多有惊险，不过最后王妃与世子母子两人皆顺利度过了生死难关。

    墨王后继有人，自是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其二，南昆大军分别拿下西漠与京城，自此整个南昆与东明所有疆土全都全为一体，除了一些地方一些小股乱军还没有完全清除之处，真正意义上的中原江山基本尽落墨王之手。

    墨离以建立新朝，定都南昆，国号大墨，为大墨第一任皇帝，史称元帝。而他同时策封发妻韩江雪为后，立长子墨安为太子，只待太子墨安的百日宴后再择吉日正式行登基仪式。

    从此之后，南昆也好，西漠也罢，还是原来的东明，所有百姓皆共同见证改韩换代，成为大墨子民，怕对于所有百姓来说都是个无比欢欣鼓舞的好事，因为他们的日子在他们所拥挤的新皇带治理下将会越来越好。

    登基大典诸多事宜并不需要墨离操心什么，自有专门负责的官员操办，新任朝廷在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内便走上了正轨，毫无错乱以及大遗漏之处，这一切都与墨离之前的诸多努力分不开，一个斩新而充满了生机的时代从容显现于世人之间。

    再过两天，首先要迎来大墨建国以来第一件最为隆重的喜事，那便是小太子墨安的百日宴。

    墨安之名为墨离亲自所取，期平安之意。这孩子出生之际险些没有保住性命，为父母者，自是希望孩子将来的人生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再有这些凶险。同时，墨离也希望以安一字让孩子将来永远能够记得其母生他时所经历的凶险与痛苦。

    孩子满月之际，墨离并没有举办什么宴会，因为韩江雪生产之际身子所创比一般产妇要厉害得多，所以月子足足坐了两个月多，一连调养了近百天整个人才恢复得个八***九。所以墨离索性直接举办百日宴，毕竟他希望孩子如此重要的日子，他的母亲能够亲自出席。

    至于登基大典的日期更是推后在百日宴会两个月，如此一来韩江雪的身体也可以完全得以恢复，也不至于会影响到她全程参与，与他一起共享那份殊荣。再加上各国邦交也将成为大墨日后一个非常重要的国策之一，所以大典日期也不适合过于匆忙。

    如今举国上下都在热议着即将举办的百日宴以及两个月后的大典，而墨王府内更是张灯结彩，喜气盈盈，作着百日宴的最后准备。

    虽然已经称帝，不过南昆并无现成的宫殿，所以如今墨离等人还是暂时居于原先的墨王府内。而实际上，墨离也并没有打算大兴土木，建什么华丽的新宫殿，那样太过劳民伤财。

    如今刚刚立国，一切都处理百业待兴之际，哪里都需要银子，每一个举措都得对得起大墨的子民，为了那种不必要的奢侈，他肯定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再加上，他也没有后宫佳丽，日后更加不支有，一后足矣！整个墨王府的家人再算上服侍之人全算起来也没多少人，根本用不着弄那么大的宫殿空闲在那里做摆设。

    墨离早在一年多以前便着手让人将南昆城东面原有的一处面积最大的旧王府买了下来，再以此府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各自征收了一部分地，把原有面积扩大几倍做为皇宫选址。

    征地并没有任何的麻烦，一则用途明显且所征之地极少，二则但凡所征之地都给予了应有的赔偿，所以没有什么好抵触的。而墨离更是令人尽可能的利用原来的这些资源，在旧王府的基础上实施改建扩建各种处理朝政事处、接待重要贵宾等必备的实用之所便可。

    而大墨的百姓也很快得知，他们的新皇并没有如同其他皇帝一般大兴宫殿，除了必要的支出以外，几乎都没有浪费一文钱，他们的新皇将所有的财力与心思都投入到了为替他们老百姓谋求福祉，顿时更加称赞不已。

    古往今年，这样的好皇帝可是太少太少，而他们却是能够遇上，当真是莫大的运气。

    大墨皇朝有着一个极好的开端，一个皇室的兴盛取决于许多的因素，但往往最为关键的便是最高当权者本身！这一点，墨离心中再清楚不过。

    “雪儿，把安儿给我，你现在还得多休养才行，别成天抱着孩子影响到自己的身子！”

    处理完政事，墨离直接便回了妻儿这边，一进门就看到韩江雪又在抱着安儿，却是边说边过去把孩子给接了过来。

    那天晚上，江雪可是差不多丢了半条命，吴大夫都说了最少得静养半年以上，可这丫头就是不听话，这才刚刚过了三个月就以为自己好利索了，成天趁他不在的时候抱着孩子不撒手。

    韩江雪虽然已经抱着孩子逗了好久，不过儿子被墨离抢了过去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只得伸手又摸了摸自个儿子的小手，笑着说道：“瞧把你紧张的，吴大夫也说了三个月后像这样抱孩子之类的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做太过剧烈劳累之事便成。”

    不过她也没有再去抢孩子，省得又让墨离说道个不停。

    “那也不能总抱着，多休养总不会错的，可是不能留下一丁点的病根子。”墨离也没有再怪什么，为母之心他是能够体会的，当时这丫头可是连自己的命都愿意舍了换孩子。

    “对了，后日的百日宴你到了人齐正式开始之后，再带着安儿出来就成，其他事情都别理，呆一会差不多了就回来休息，不可以逞强，更不能够沾半点洒水，知道吗？”他再次叮嘱着，这话这几日都已经说了好多回了，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得这般啰嗦不已。

    韩江雪想笑，却没有笑出声来，也没说这话已经听过多少遍之类的，只是很干脆的点着头再次应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东凌来了，在门外求见，说是有东西要呈上。

    很快，东凌便走了进来，他的手有拿着一个小包裹，里头也不知道装着何物，不过看上去倒是四四方方的，还有点份量。

    “启禀皇上，有人送来一物，说是送给太子百日宴的贺礼。”东凌并没有贸然将东西呈上，而是将事情前因后果先行交代了个清楚：“送东西的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东西是直接交到微臣手上的，他只说了一句皇上与皇后看到东西之后自会明日是何人所送，而后那人便离开了。”

    墨离扫了一眼那个包袱，朝东凌问道：“你可认得送东西的人？”

    东凌微微沉默了一下，很快回复道：“回皇上，微臣不识得那人，但看着有几分面熟，似乎当年曾在东明皇宫中见过。看他的样子，曾经应该是一名宦官。”

    听到这话，墨离侧目与韩江雪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把包袱打开来吧。”墨离没有再问什么，示意东凌直接把东西打开来看便是，若是猜得没错的话，这物件应该是李清所留。

    而很快，包袱便被打了开来，果然如包着着看到的差不多，方方正正的。

    “是玉玺！”韩江雪道了一声，刚才隐约便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李家的这枚传国玉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跑到他们的眼前。

    东明虽然已经灭亡，但李氏皇室却并没有绝后，在济灵岛呆了下来，想着保存实力积蓄力量，以待日后的复兴。

    按理说，李家人在撤离时绝对不会忘记将这枚传国玉玺给忘记弄丢，除非是他们在李清死后根本就没有找到此处，不然怎么也得带去灵济岛。

    “曾有机秘消息传出，说前朝玉玺很早之前便已经遗失，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墨离好一会之后这才出声，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略带感慨：“只不过，东西并不是自己被盗罢了。”

    只怕李清临死之前早就已经做出了对这玉玺做出了安排，将其交给最为信得过的人保管，让那人带着玉玺一并离开了后宫，离开了京城。

    这东西对于墨离来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作用，不过李清将玉玺送给江雪与他的儿子，这其中的用意却是极为不同。

    他与李清也算是斗了这么久，李清哪怕到死也不曾真正对他服过输，但却心甘情愿拱手将玉玺送给他的儿子。当然，他也清楚李清这般全然是因为他儿子的母亲是江雪，换成是其他任何的女人都不可能。

    没想到这家伙到死都还要摆这么一个后招来在江雪面前展示着存在，不过人死如灯灭，墨离除了略有感慨以外，倒也不会跟个已死之人计较这些。

    “替安儿收着吧，日后也好让他以此为镜！”他笑着亲了亲孩子，抬眼看向身旁的妻子展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这笑容，温暖、深情、如同暖阳一般，将一直陪伴着心爱的妻儿直到永远！

    （全文完）

    完本了，最后几句话，必看必看哦，嘻嘻：

    历经近一年，《嫡女归来》终于完本，感谢所有书友朋友们一路以来的支持，江雪万分感谢！同时，也十分期盼大家能够继续关注、支持我的新书《闺煞》。

    《闺煞》，首发***女生网，作者：不要扫雪（就是我，哈哈）

    简介：人人都说，相府符家三顾市井找回的女儿简直就是个煞星，瞪谁谁倒霉、碰谁谁没命，不小心惹了她，更是得家门祸乱、鸡犬不宁。

    符夏谦虚一笑，害人无数、毁人不倦，这条道才刚刚开始，用前世从你们那学来的一切‘回馈’你们，才是精彩大戏。

    只是，那名声比她还臭的乱入者，总这般死缠烂打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坑品还是十分之好的，欢迎大家移驾新书看一看瞧一瞧，收藏、推荐，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让我们一起相聚在新书吧~\(^o^)/~，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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