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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笑看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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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世重生

﻿大渊朝，康正十五年。

    “小姐，小姐你醒醒！”一阵阵地呼喊声和哭泣声传进了苏静的耳朵里。她感觉这个声音离自己很近，可是自己却听不真切。

    苏静轻轻地摇着头，不，她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是那些人仍然不肯放过她吗？就算是死了，也要将她的尸体带回去研究吗？不，她不要，不要被抓回去！哪怕是死了，也不要再回到那恐怖的地方！

    苏静大喊出声：“不，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一旁的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大声喊道：“小姐，是小姐在说话。小姐醒了。”

    一位中年嬷嬷打扮的妇人道：“小姐！小姐醒醒！快，快去找大夫！”

    一时间，五六个下人全都围在了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渗出血迹。小姑娘的眼睛紧闭，看上去细长，高挺的鼻梁，嘴巴很小，却是没有血色，一看就是受了伤，失血过多所致。

    苏静感觉到有人在叫她，感觉到自己的头很疼，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呢？她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说话？可是她的头一阵疼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睛时，是下午约莫五、六点钟的模样。苏静缓缓坐起身，细细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静细细打量着这间屋子。床边上趴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睡的正香。不远处的圆桌上也趴睡着两个人，看不清楚样子。只能看出是女子，一大一小。

    苏静看着这些人的装扮和屋子里的陈设，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有些疼的头，然后惊奇地看着这双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手！莫非自己穿越了？而且还很悲催地穿在了一个孩儿身上！

    苏静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片刻后长吁一口气，还好，是个女孩子。

    苏静轻轻地走下床，赤着脚在屋子里走着。行至窗前，外面鸟语花香，一片诱人的景色。苏静看了看不远处盛开的荷花，又瞧着屋子里几人穿的衣衫，这季节应是初夏。

    苏静转身向门外走去，行至门口，看到门口处有两个小丫环坐着凳子靠着墙睡着了，那模样很是疲惫！苏静皱了皱眉，她们应是为了照顾自己才会如此辛苦。

    苏静出了门，院子中有六口大缸，里面载种了各色的荷花。苏静凑上前，想要近身闻闻，可惜自己的个子太小，只到了缸沿处，仰着头，可以看见荷花的底部，看不到荷花的全貌。

    苏静仿佛是无所谓一般，就这样围着六只大缸细细地转了一圈，又看到不远处有一架秋千，不由欣喜地凑上前去。

    正要坐上去，就听到一声惊呼：“唉哟喂！我的小祖宗哟！可不能再玩儿这个了！”

    苏静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打扮的女人。这人是谁？苏静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只见这妇人上前，一把将苏静抱起，然后急急地向屋中走去。边走边喊：“快！快！快去告诉老太爷和候爷，再派人去请大夫！就说小姐醒了！海棠，快去厨房吩咐她们给小姐做碗燕窝粥过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屋子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少顷，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那妇人将苏静放在床上坐好，不自觉地便开始数落起她来：“小姐，不是奴婢说您，您说您刚醒，就跑到院子里去了，要是再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你可是咱们候府里唯一的嫡小姐呀！可不能再出什么闪失了！您从假山上摔下来这事儿，候爷吩咐人瞒着，不让告诉夫人，要是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

    苏静听着这妇人话虽有些唠叨不中听，可是脸上的关切之色却是真真的，这不禁让苏静有些动容。她原本是现代某试验室的一个试验对象，因她生来就天赋异能，所以很小的时候便强行被某试验室带走做研究。她从未有过这种被人真心关心的感觉。如今，她竟是莫名奇妙地重生在了一个异时空的小女孩子身上，而且在她的身体内，感觉到了眼前的这名妇人是真心的关心自己。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笑中带泪地说道：“小姐，你可醒了，这几日，把奴婢们都吓坏了。”边说边擦着脸上的眼泪。

    那妇人看了门外一眼，小声道：“小姐，依奴婢看，您这次受伤有些蹊跷！无缘无故地您怎么会突然和那大小姐爬到假山上去？那假山上可还有别人？”

    苏静佯装思索片刻后，摇摇头。那妇人也不再问了，苏静从她们几人交谈中知道，那妇人姓何，称何嬷嬷；那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叫柳杏儿；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叫海棠。

    海棠看了，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姐，别急，等伤好些了再想也不迟。小姐，要不要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苏静点点头。海棠端了杯茶过来道：“小姐，这茶还是温的，喝着正好。”

    苏静接过茶，一饮而尽，喘口气道：“好喝，还要！”

    海棠接了杯子又倒了一杯给她呈上。这次，苏静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果然是好茶！这茶水入口便觉口齿生香，入了喉咙，那香味便在咽喉处久久徘徊，不肯散去。

    苏静正在想着什么茶如此好喝，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男子的急切声：“依依！我的依依可是醒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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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埋个种子！

﻿苏静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头戴玉冠，身空青色华服的男子向自己走来。这男子约莫有三十余岁，个子足有一米八，身形俊朗，气质儒雅！

    苏静猜测此人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她们口中的候爷了！

    苏静佯装起身为父亲行礼，一把被苏伟拦住：“依依，告诉爹爹，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其它地方有没有伤着？”

    苏静听他话里话外皆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心知他是真心的关心这个女儿。苏静想起自己前世时，明明有父母，却是被人强行带走，没有好好体会过为人子女，被人疼爱的感觉。如今，见这个‘父亲’如此关心自己，不由心中一酸，竟是落下泪来。

    这男子乃是平南候，名苏伟。三日前听闻女儿从假山上摔下来，是急得不得了，就差把宫里的御医全部绑来了。如今见女儿终于醒过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苏伟见女儿落泪，以为是头又疼了，忙扶着慢慢躺好，又转头对下人道：“快拿了我的名贴，去请太医来！”说完，又看向女儿，柔声道：“依依，可是头又疼了，不要哭，一会儿咱们吃了药就不疼了，乖！”

    苏静依的泪却是落的更凶了，她哭着道：“爹爹，我不疼，爹爹不要离开依依，不能不要依依！”

    苏伟看着女儿头上的纱布上透出血迹，脸色苍白如霜，唇无血色，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偏还硬着嘴说不疼。心中便生出一种愧疚来，是自己太过疏忽了，夫人不在身边照料，这个女儿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也不知这白氏是怎么照料的？竟是将女儿照料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此，苏伟更是心疼女儿，心中有些埋怨起他的妾室白氏了。这白氏是苏伟母亲娘家的外甥女，非要嫁于自己为妾。当年，苏伟与妻子姜氏极为恩爱。姜氏又接连为自己生下了两名嫡子。自己原本从未想过要纳妾，可是不想忤逆了母亲，勉强答应。也因此，自己的夫人还与自己闹了几个月不说话。

    苏静看苏伟的面上隐有不悦，莫非自己受伤真的有什么隐情？苏静依思索片刻有了主意。她双手紧紧抓着苏伟的衣袖不肯松手，嘴里还嚷嚷着要爹爹抱！

    这个女儿是苏伟最小的孩子，苏伟如今年纪渐长，对小孩子也是越来越喜欢。如今见小女儿对自己撒娇，脸上的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苏伟轻轻地将女儿拦腰抱起，让她躺坐在自己的腿上，动作极为轻柔，生怕一不小心会弄疼她。嘴里却是说道：“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要爹爹抱，羞不羞？”

    苏静甜甜地笑道：“不羞，不羞。依依长多大也是爹爹的女儿，爹爹抱女儿天经地义！”说完就将脸整个儿埋在了苏伟的怀里。

    苏静只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依依，其它的一概不知。她多希望这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做梦！有父亲的疼爱，有关心自己的人，有家的温暖，这是自己一直以来最想要的。苏静忍不住自私地想着，你好好去吧，不要回来了，我会替你活的很好的，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家人的！

    而此时的苏伟听到女儿甜甜的声音，看着她撒娇的可爱样子。他的心中生出一种身为人父的自豪和满足之感。这种感觉很奇特，自己也说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大一小正说着话，海棠端着药进来了。何嬷嬷接过药，想要喂给苏静依喝。苏静依轻摇摇头道：“不要喝，太苦！”

    何嬷嬷为难的看向苏伟，苏伟笑着摇摇头道：“傻孩子，不喝药怎么会好？”说着，让苏静依侧坐在自己的腿上，接过何嬷嬷手中的药。他舀了一小勺，轻轻地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她的嘴边，轻哄道：“好了，不烫，乖！依依最听话了。”

    静依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吹着药，又这样轻声地哄着自己，只觉得幸福无比。静依红着眼眶，喝了药，哽咽地说：“以后，依依喝药都要爹爹喂，好不好？”

    苏伟心一揪，看着女儿感动又有些期盼的样子，点点头。就这样，很快一碗药就被静依喝了下去。苏伟伸手拿过一颗蜜饯，放进女儿的嘴里。静依满足地一笑，“真甜！”

    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老候爷和老夫人来了。

    老候爷一脸关切地问道：“总算是醒了，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静依小声道：“没事了，是依依不好，让祖父挂心了。”

    老候爷正要说话，那老夫人开口道：“醒了就好，以后莫要再爬的那样高，一个女孩子家，也该有个女儿家的样子！”

    苏伟面上有些不好看，而苏静自也听出来，这是老夫人在说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若不是自己爬的高，怎么会摔下来？

    静依一低头，像个乖宝宝一样认错道：“是，是依依不好。依依不该和姐姐一起爬假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听了面色不善。而老候爷和苏伟听了，则是面上一变。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会意。苏伟轻问道：“依依，好好的，怎么想起去爬假山了？可是你姐姐提议去的？”

    静依明白这是父亲有些怀疑了。静依仍是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爹爹别问了，都是依依不好。”

    苏伟注意到女儿说这话时，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而且她的全身有些轻颤，苏伟在官场十几年，观察人和事向来入微。很显然依依是有些害怕。在自己家中，依依是嫡小姐，她在怕什么呢？

    苏伟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变的有些阴郁。他抬头看向老候爷，看到老候爷也在注视着依依，显然也是发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有人打了帘子，进来一名妇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约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苏静依看了有些不太高兴，这便是何嬷嬷她们口中的白氏吧，一想到，她抢走了自己的父亲，苏静依将头压的极低，整个人缩了缩，将脸埋到了苏伟的胸前，双手将他的衣襟抓的更紧。

    苏伟眉头紧皱，他明显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紧抓自己衣襟的手心处都冒了冷汗。女儿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对，应该是害怕。自己的嫡女怎么会见到自己的妾室和庶女时，如此的害怕、紧张？

    苏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不想让好不容易得来的父爱被人抢走，并没有任何其它的意思。可是她这样的举动却是让苏伟和老候爷都起了疑心，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哪！

    苏静绝对想不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误打误撞地在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心里种下了一颗对白氏母女疑心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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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姐妹情深！

﻿那白氏道：“依依可是醒了？醒了就好。也不枉大家担心一场。以后，可不要再爬那么高了。若是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白氏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也没说错话呀。她偷偷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冲她狠瞪了一眼，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苏伟正想开口质问白氏，只觉得前胸的衣衫一紧。他低头一看，是依依在扯着他的衣服。

    静依弱弱地开口道：“爹爹，我头疼！”

    苏伟一听，忙将她轻放在床上躺好，对外面喊道：“谁去请的御医？怎么还不来？”老候爷缓缓开口道：“如今天色已晚，恐有不便。不必着急！依依，现在这样躺着，头还疼吗？”

    静依看向老候爷：“爷爷不必担心，依依好多了。”说完，看向苏伟：“爹爹莫急！许是刚才坐的久了，才会头疼，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老候爷看孙女儿如此懂事，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甚慰！

    苏伟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儿问道：“依依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东西？”

    一旁的何嬷嬷忙道：“刚才奴婢已经吩咐厨房做了燕窝粥，应是差不多快好了。奴婢去瞧瞧。”

    老候爷又道：“二少爷怎么没过来？他不知道依依醒了吗？”

    柳杏回道：“回老太爷。小姐刚醒过来，奴婢就去告诉二少爷了。二少爷来的路上，碰到管家说是奉了候爷的令去请御医，二少爷说天色已晚，怕路上担搁的时间久，就亲自去请了。”

    老候爷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孩子倒是细心，也知道心疼妹妹。若是他亲自去请，御医定会前来，且要比下人们去请，要来的快些。

    正在此时，便有人挑了帘子，进了屋。正是二少爷苏明和太医院的刘太医。苏伟忙起身，请太医诊治。

    太医把了脉，看了伤势，说是无碍，便亲手为静依换了药。那白氏忍不住问道：“刘太医，这依依的头上可会留下疤痕？”

    刘太医闻言看了她一眼：“白姨娘放心，二小姐并无大碍，老夫为二小姐配些药膏，待伤口结痂后，每日涂抹于伤疤处，不出一月，便可消除。”

    白氏听了不由有些失望，面上却是笑道：“如此，就多谢刘太医了。”

    只是现在这句话，听在苏伟和老候爷的耳中，都是有些不舒服。二人都瞥了那白氏一眼，并不出声。

    白氏迎上他们的目光，讪讪一笑，也不敢再多言了。

    太医又开了药方，叮嘱了些事宜，便起身告辞。不多时，那厨房也送来了燕窝粥。苏伟亲手喂静依吃了面，才回了前院。其它人也都各自回了院子，留静依好好休息。

    自那日后，苏伟每日都陪着静依用晚膳。然后，再亲手喂她吃药。如此过了约有十来日，静依头上的纱布已是除下，每日里抹着刘太医给的药膏，那伤疤虽还未消除，但比起刚除下纱布时，已是有明显的好转。

    最让苏静吃惊的是，一次，她无意中站在窗口看外面的荷花，竟是听到小麻雀在和自己说话！与动物沟通，是自己前世的天赋异能！怎么会在这具小女孩儿的身体上也会有？莫非是随着自己的穿越，一起留在了这具躯体上？

    苏静实在想不通后，便不再费神了。她反倒是利用这项天赋得知了自己在这府中的情形。

    原来这里是平南候府，父亲名苏伟。自己的全名叫苏静依，今年七岁。还有两个同胞哥哥，大哥苏清，长住在外祖父家，与舅舅一起习武；二哥苏明，自己已经见过了；还有一名庶兄苏谦，庶姐苏静微，她们二人是龙凤胎，是父亲的妾室白氏所出。

    弄明白了自己的家世和生活环境，苏静的心里才算是真正地踏实下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何况这里还有自己企盼已久的亲情？以后自己就是苏静依了！

    苏静依每日里就是看看书，睡睡觉，与二哥斗斗嘴，下下棋，偶尔在自己院子里晒晒太阳。这日子倒也过的惬意。

    这日，苏静依斜靠在偏厅的榻上看书，正看到精彩处，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静依也不理会，仍是低头看书。

    却原来是苏静微来了。这苏静微今年九岁，已经出落得有些小美人儿的范儿了。

    苏静依抬头看是她来了，也不起身，只是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苏静微一笑，一双不大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却是别有一番风采。她坐在一张绣凳上，拿出绣帕，擦了擦自己的额际：“姐姐来看看妹妹这几日如何了？看起妹妹精神不错。怎么不想出去走走？”

    苏静依微微一笑：“我头上的伤还未好全，刘太医说不宜见风，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苏静微掩唇轻笑：“妹妹真是小心。今日外面风和日丽，咱们又不去外面，只在自家院子里走走，还怕什么？”

    苏静依仍未起身，只是笑道：“姐姐去吧，我实在是身体不便。”说完，轻笑着看着她。苏静微的心头一震，这眼神怎么这么地怪异？

    苏静微别开眼，不去看她，这样的眼神太过凌厉，甚至比娘亲的眼神还要胜过三分。

    苏静微这一别开眼，看到了放在长几上的几支金钗，不由得心中一动，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起来，这金钗造型精致、做工细腻，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苏静微想也不想道：“这几金钗不错，姐姐先借几日戴戴，可好？”说着，拿起那几支金钗，在自己的头上试了试，又拿着菱镜照了照。

    柳杏想要上前阻拦，被静依的眼神制止。

    静依柔声道：“不过是几支物件罢了，姐姐若是喜欢，拿去戴就是。”

    苏静微听了，脸上堆满笑意：“妹妹真大方！到底是亲姐妹就是与外人不同！”说着，又对着镜子比照了一番。

    静依起身，走至苏静微的身边：“姐姐生的国色天香，其实戴什么首饰也只不过是做姐姐的陪衬罢了。”

    苏静微看着笑意吟吟地静依，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以前的苏静依可是不会如此夸赞自己的。

    静依看了看自己的穿戴，疑惑地问道：“姐姐在看什么？可是妹妹哪里有什么不对？”

    苏静微忙笑道：“没有，没有。妹妹才是生的花容月貌呢。”

    静依白她一眼，轻笑道：“好了，别拿妹妹开心了。我今年才七年，哪里衬得上花容月貌四个字？”

    说完，姐妹二人都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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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挑选丫头！

﻿苏静微前脚刚走，管家就领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来。这是苏伟吩咐命人找来的人牙子。

    苏伟自静依摔伤后，一有空就过来陪她，见她院子里只有一个嬷嬷，一个大丫环和一个只有十岁的小丫头近身伺候，不由更是对白氏心生不满。于是，他命管家直接让人牙子领了人来，由静依亲自挑选。

    今日，这人牙子就是领了人来给静依挑选的。管家命她们全部等在院子里，他进去禀报过，便引了静依来挑选。

    静依看这名婆子领了十几个小姑娘都站在廊下，等着她挑选，心中却是明了，挑选丫头看似简单，实则是为自己挑选心腹，那白氏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静依眼睛扫过底下的姑娘们一眼，心中便已是有了数。她让这些姑娘们站成一排。她则是从第一个开始细细打量，共有十八个姑娘，静依这一趟走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

    现在是初夏，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花草，引来不少的蝴蝶翩翩起舞。

    静依笑看了一眼正在飞舞的蝴蝶，她上前走了一步，那些蝴蝶便纷纷地向这边飞来，有一只落在了静依的左肩上，其它的，则是有的落在了底下姑娘们的头上，有的落在了不远处的花朵上。

    静依对身边的何嬷嬷低语了几句，何嬷嬷点头对底下的小姑娘们说：“从左到右数，第三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十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第十五个。你们全都退后一步。”

    底下的众人面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耽搁，数了数自己的位置，被点到的，便退后了一步。

    如此，就还剩下十一个人。静依自廊道走下，围着这十一人转了一圈，又让她们伸出手来，各自看了一遍，又去掉了三人。

    只剩下了八人。静依命何嬷嬷考较了一番后，挑出了其中的四个人留下。管家便将剩余的一行人又带了出去。那婆子看了静依一眼，将她四人的卖身契交给了何嬷嬷。那婆子眼中全是疑惑不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静依对她笑笑，也不说话，径自带了这四人回了屋子。

    静依坐下后，那四人都跪下磕头。静依轻声说道：“你们别怕，全都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家世，还有你们都会些什么？我也好让人看着安排你们的差使。”

    四人应了，便将各自的名字和身世说了一遍。静依频频点头，一旁的何嬷嬷早已用笔墨记下收好。

    何嬷嬷道：“不管你们以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如今既是进了候府，就是候府的人了。你们的卖身契现在都在小姐手上。以后要谨记候府的规矩，莫要给小姐脸上抹黑！”

    四人再磕头道：“奴婢谨记嬷嬷教诲！请小姐赐名！”

    静依笑笑，分别为这四人取名为：柳桃、柳眉、柳荷、柳菊。四人谢了恩，便都退了出去。

    海棠问道：“小姐，您一开始为什么要先将那些人去掉？”

    “那是因为她们身上用了寻常人家用不起的香粉、头油。你没瞧见那些蝴蝶停在她们头上都不舍得离开？”静依没有实话实说，而是用了一个幌子。

    杏儿不明白：“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海棠笑骂道：“真是笨！这说明她们是被人给了好处进来的，这还不明白？”

    这话已是说的很直白了，杏儿当下便明白了。只是一脸佩服地看向静依。

    何嬷嬷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小姐，这四人刚来，笨手笨脚的，不如就先从三等丫头做起，做的好的，再慢慢提上来。”

    静依笑道：“就依嬷嬷的意思吧。嬷嬷，今儿咱们吃什么？”

    何嬷嬷忙道：“小姐忘了？今儿一早，候爷就派人来嘱咐了，让小姐到花厅去用晚膳呢。”

    静依这才想起这回事儿来。自那日父亲从这里走后，便让人从大厨房抽调了两名厨娘，在她的院子里开了个小厨房，专司她的饮食起居。这些日子，静依都是在自己院子中用膳，从未和祖父祖母一起用过膳。

    静依看了看天色，重新梳洗了一番。头上并未戴任何的头饰，只是在脖子上带了个项圈。然后吩咐杏儿为自己找出了一件浅黄色的衣裳换上。主仆几人慢慢向主院的花厅走去。

    主仆几人刚进主院，就听见一阵笑声，正是那老夫人和白氏的笑声。静依站了站，看向花厅，一只小麻雀正迎面飞来，落在了静依的左肩上。

    静依轻问：“小麻雀，几日不见，你又胖了。你可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那小麻雀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像是在回答静依的问题。何嬷嬷几人看的有些呆愣：这小麻雀莫非能听懂人言不成？

    静依待那小麻雀停了叫声，便将它放到一旁的树枝上，主仆几人进了花厅。

    除了父亲和大哥，其它众人都在。静依向祖父祖母行了礼，站在一旁。

    白氏原是坐在老夫人的下首，见静依进来，忙起身给静依行了礼。静依回了半礼。

    苏静微也起身向她行了礼。

    这高门大宅之中，向来是最重嫡庶。一个妾室永远是越不过正室的，不仅如此，妾室在寻常地人家，是上不得台面的，家里有什么喜庆活动或是宴会，妾室都是不准参与的。

    这白氏能在家中与长辈们一起用膳，可见她在长辈，主要是老夫人那里，是得了青睐的。

    白氏眼中精光一闪：“依依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想来是早已痊愈了吧？这此日子也不见你来给祖父祖母请安，以为你身体仍是不妥，也不敢贸然去你院子里，就怕烦扰了你。”

    这白氏的话其实是不守规矩的，按理，她应该称自己为二小姐，一个妾室，是没有资格直呼嫡出小姐和公子的名讳的。只不过，仗着老夫人是她的亲姨娘，所以才敢如此的放肆！

    静依看众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可见这白氏是常常这样称呼自己的。而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则是在说自己不懂规矩，明明早就好了，也不知道来给长辈请安呢。静依轻轻一笑，低头恭敬道：“让祖父祖母为孙女儿担心，着实不对。实在是额上的疤痕太过显眼，怕是惊着了祖母，想着等疤痕淡些再来请安。倒是依依的不是，让白姨娘也跟着担心了。”

    白氏她噎的说不出话来。老候爷看了白氏一眼，对静依道：“依依，头上还有伤呢，快快坐下！”

    静依正要谢过祖父，门外有人挑了帘子，苏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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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其乐融融

﻿众人依次都见了礼，苏伟坐在了老候爷的下首，对静依招招手：“来，依依，到爹爹这儿来。”

    静依依言过去，苏伟一把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苏伟细细地看了看静依头上的伤疤，频频点头：“不错，这刘太医的药的确是好的。眼瞧着这疤是淡了许多。”

    静依也点头道：“是呀！爹爹，女儿这几日想着，要送什么东西给刘太医好呢？总归是要谢谢人家的。”

    苏伟轻笑，转脸看向老候爷。老候爷也是点点头道：“不错，是该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刘太医，你这条小命儿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全呢？”

    依依吐了个舌头，并不言语。

    苏明听了，倒是轻笑一声：“爷爷，孙儿得知那刘太医爱医成痴，孙儿前些日子得了一本有关医术方面的书，不如就将此书送与刘太医，权作谢意吧！”

    老候爷点点头，捋了捋胡子笑道：“倒是明儿有心了！”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地用了晚膳，看起来倒也是其乐融融，相处和睦。

    用完晚膳，苏伟陪着静依回院子又说了会儿话，便回了外院。

    静依想起今晚大家一起用晚膳时的情景，眼色暗了暗，她遣了众人退下，独留下了何嬷嬷在房中陪自己说话。

    何嬷嬷到底是老人儿了，自是明白小姐这是有话要问自己。她恭敬地站在屋里，等着小姐问话。

    静依看她一脸恭敬，虽有些不适应，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与自己原来的世界不同，自是有高低尊卑之说的。

    静依想了想，轻道：“嬷嬷，我母亲现在如何了？”

    何嬷嬷听了这话，心里是激动万分呀，小姐到底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呀，哪有女儿不想念亲生母亲的道理？

    何嬷嬷看了看窗外，才小心翼翼道：“小姐，夫人现在一切都好。再休养些日子，许就能回来了。小姐，你也莫要怪候爷心狠，实在是怕夫人的病气过给你和二公子呀！候爷知道你们素来孝顺，若是在府中养病，日子久了，难免要探望一二，二公子倒还好些，可是小姐毕竟年幼，若是过了病气，只怕是最心疼的还是夫人哪！”

    “嬷嬷，母亲究竟是生的什么病？为何这么久了，仍未痊愈？”

    何嬷嬷摇头道：“奴婢只是听说，是生小姐时落下了些毛病，两个月前，又得了一场风寒，养了些日子仍不见好。老夫人便对候爷说了让夫人去郊外的庄子上住一阵子，那里风景好，也没有宒子里的烦心事儿叨扰，最适合养病了。前些日子，候爷还去一趟庄子，回来后说夫人的身体已是大好了。”

    静依点了点头，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若非是自己的能力尚未完全恢复，自己哪里还需要问这何嬷嬷？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将自己的异能与身体尽快融合，这样，才能平安无事地生活。

    静依想了想，吩咐何嬷嬷道：“何嬷嬷，你去让人备好笔墨，我想练会儿字。”

    “小姐，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只怕是对眼睛不好，还是早些睡吧。待明日一早起来，再练也无妨呀！”

    静依笑笑：“无妨，反正我也睡不着，练会儿字，也好打发一下时间，嬷嬷放心，不会练太久的。”

    何嬷嬷知道劝不动，便吩咐人备好了文房四宝，又吩咐海棠和杏儿在旁边伺候着，自己则是守在外间。

    静依拿起笔，轻握在手里，抿唇一笑。前世自己不过五岁，便被关在试验室里，试验室的人员为了怕自己逃跑，派人教她一些琴棋书画，或者是让她看些诗词歌赋。就是为了让她养成安静、平和的性子，好放弃逃跑的想法。

    前世时，自己闲来无事时，就是看看书，写写毛笔字，和自己的保姆下下棋。自己原是非常抵触这些东西的，因为这对她逃跑毫无帮助，自己则是被教育的没有任何的求生技能。想不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以前学的东西，竟是这里最有力的资本。静依不由得摇头暗笑。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静、思两个大字，看了看字，又瞧了瞧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到底是小孩子，以前虽也练过，可到底是底子差了些。

    静依想起自己前世时可是写得一手好字的，想到这儿，便提笔继续写，这一写，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何嬷嬷进了里屋，原想着劝她早些歇息，可瞧着她聚精会神地写着字，脸色微红，额上微微有了汗渍，可是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笔尖处。这样子，当真是像极了夫人出嫁前的模样。

    何嬷嬷是静依母亲的陪嫁，后来嫁了人，直到生了静依，才又被夫人寻了来，做静依的乳娘。何嬷嬷看着静依小小年纪就如此地好学、懂事，鼻子一酸，那眼眶已是红红的了。

    杏儿已经开始打盹儿了，头一栽一栽的，海棠看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惊动了正在练字的静依，她抬头问道：“何事如此好笑？”

    海棠仍是笑着冲杏儿的方向努了努嘴道：“小姐您瞧，这小丫头正偷懒呢。”

    静依顺着看过去，杏儿的右手掌支撑着脑袋，一栽一栽的，偏她前面是放了一碟糕点，这糕点的浮面上有些白糖面儿，每次她的头一栽，她的刘海儿就沾到一点儿糖面儿，此时，杏儿的刘海儿上已上有了厚厚一层粮面儿，连鼻梁上和眼睛下面也全是白白的糖面儿了！静依看了也是忍不住轻笑起来。

    经这么一闹，何嬷嬷忙上前叫醒了杏儿，又对着静依道：“小姐，确实太晚了，快些就寝吧，明日再练！”

    静依点点头，放下笔，宽了衣，也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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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终见母亲！

﻿转眼已是盛夏，静依额头上的疤痕已是浅的几乎看不见了。静依每日里就是在自己院子里看看书、练练字。苏伟每日也必是过去瞧瞧她，陪她说说话。

    这日，静依正在房里练字，听到脚步声和一阵大笑声，便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是二哥苏明和父亲苏伟一起来了。

    静依起身迎了上去，“爹爹和哥哥今日怎么一起来了？”

    苏明笑道：“父亲昨日对我说你的字是练的越来越好了，我不信，便随父亲过来一起瞧瞧，看看我们的依依是不是父亲所说的小才女？”

    苏伟大笑出声：“你呀！明明是你自己想依依了，还要找这些说词。”

    静依笑道：“爹爹和二哥来的正好，帮我瞧瞧这几个字写的如何？”

    二人上前细看，苏明被这一手好字给震的不轻呀，“依依的字果然是大有进步，这些日子，是下了苦功夫了吧？”

    苏伟赞同的点点头：“依依呀，勤奋好学是好事，可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头上的伤才刚好，莫要再累坏了。”

    静依点点头，父子二人细看这纸上的内容，苏明轻念出声：“‘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万爱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念到后面，声音轻的几乎是听不见了。这些句子皆是出自《劝孝歌》。

    静依神情有些悲伤地说道：“爹爹，依依想念母亲了。”说完，跪在地上，红着眼睛说：“爹爹，以前依依想去探望母亲，但怕母亲看到孩儿额上的伤，所以不敢去。现在依依的伤疤已是差不多好全了。所以依依想去郊外的庄子上，看望母亲。依依已经有数月未曾见过母亲了，还求爹爹成全！”

    苏伟正要说话，苏明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爹，求您让孩儿和依依一起去探望母亲吧。母亲离家数月，也不知过的如何？身体是否痊愈？求爹爹成全！”

    苏伟看着两个孩子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又看了看桌上的字，她们只是为了见她们的母亲一面，不禁有些动容了。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明日，为父休沐。为父明日就带你们去看望你们的母亲。你们今日准备准备，对底下人就说明日我要带你们去你们外祖家。切莫让你奶奶知道，以免她老人家烦心。明白了？”

    苏明与静依相视一眼，不胜欣喜，连忙谢过父亲。

    苏伟亲自扶了二人起来，又交待了些事，考校了一番苏明的功课，才回了外院。

    就要能见到母亲了！静依和苏明二人自是激动万分，却也没忘记父亲的叮嘱，对底下人皆是守口如瓶。二人在屋里商议了一番，苏明才回了外院。

    次日一早，苏伟就带着苏明和静依出了候府，一路向城外行去。

    静依来到这个世上已近三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候府。她和何嬷嬷、海棠坐在马车里，挑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静依这才算真正地见识到这个世界人们的生活方式和一些稀奇玩意儿。想到自己一个已死之人，竟然可以再世为人，且比自己前世还要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人。不由感叹生命的神奇和这个宇宙的奇妙！

    静依放下帘子，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何嬷嬷，不由暗自发笑，这个世界的人们当真是把情义二字看得如此重要。哪里像自己前世生活的世界那样，人与人之间毫无信任和道义可言。

    静依想到此，将自己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何嬷嬷的手背上。何嬷嬷看了静依一眼，会意地一笑，反手将静依的手握在手里。

    静依轻笑：“嬷嬷，还没见到母亲呢，你就如此激动，若是待会儿见到了，你岂不是要激动的晕了过去？”

    何嬷嬷嗔了她一眼，忍不住也笑了。海棠听了，也是打趣道：“小姐说的没错，不过小姐无需担心，早上奴婢吃的多，待会儿呀，有力气扶何嬷嬷。呵呵！”

    何嬷嬷眼中带笑地瞪了海棠一眼：“你个小妮子，就知道打趣我！仔细回去了，我扒了你的皮！”

    海棠不怒也不恼，反而是笑道：“好呀！我等着嬷嬷，就怕是嬷嬷心软，下不了手！”说着，笑的更欢了。

    静依也被她们逗地笑出了声。心中却是想着，母亲哪！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叫过一声‘母亲’了？不知道待会儿晕倒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又行了约有近半个时辰，才算是到了庄子上。苏伟和苏明早已下了马，等在门口，静依等人也是下了马车，向门内走去。

    静依边走边四下打量，这庄子虽在郊外，建的却还别致，处处透着清秀之气。院子的格局简单，每处院子都不大，却是干净整洁。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主院落，进了院子，便是先看见了满院的荷花。静依想起何嬷嬷对自己说过，母亲最爱的便是夏季的荷花了。她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看来，他是当真疼爱母亲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费尽心思。

    院里早已有人进去通报，众人则走至院中，一位看起来虽有些病态，气色却还是不错的贵妇人被人搀着迎了出来。

    苏明即刻上前扶住，喊道：“母亲！”

    那贵妇人看着苏明上下打量，双手摸着苏明的脸，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口中还念叨着：“明儿，我的明儿。我的孩子！”

    静依看着这名贵妇人，这就是自己的母亲顾氏？何嬷嬷轻碰了一下有些发呆的静依，静依回过神儿来，缓缓走上前去，轻唤了一声：“母亲！”

    顾氏低头看着这个只有七岁的女儿，一下子将她抱进怀里，却是只有哭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苏伟站在边上，看这母子三人哭成这样，鼻子也是有些泛酸了，他吸了吸鼻子，又轻咳了一声，上前将夫人轻轻拉起：“好了，莫再哭了。明儿快哄哄你妹妹。”转头对顾氏道：“好了，孩子们好不容易能出来看你，快莫让孩子们看了你的笑话。”说着，自袖中拿出一方帕子，替她轻擦了擦眼泪。

    苏明也将依依哄了哄，抬头对身边的人道：“快去打些水来，让母亲和妹妹净脸。”

    苏伟扶着夫人进了正屋，兄妹二人也紧跟着进去了。几人依次净了脸，便坐在一起说话。

    不多时，便有一名婢女端着药进来了。

    “夫人，该进药了。”

    顾氏的眉间皱了皱，不悦道：“放着吧，待会儿再喝。”

    苏伟并不做声，倒是苏明劝道：“母亲，还是身体要紧，先进了药，孩儿再陪您说话。”

    那丫环忙道：“二少爷说的是呀，夫人，您还是赶紧喝了吧。”

    静依闻言也是有些不悦，这丫环的说词看似是为母亲着想，可是态度上却并无恭敬之意。因她是初来乍道，对这些东西还是极为敏感的。

    静依抬头打量了这丫环一二，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打扮的却是很是夺目，而且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偷瞟向父亲。

    静依看到这儿，心中不悦，隐有疑惑，轻道：“母亲既是吩咐你先放下，那便先搁着吧。左右现在夏天，还怕药凉不成。”

    那丫环却是急道：“小姐，您还小，不懂药理，这有些药，无论季节，都是要趁热喝的。”

    静依心中的疑惑更甚，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有些怒道：“你这丫环怎么回事？母亲不过是让你先放着而已，你哪里来的这么些话？说的好听些，你是为主子着想，说的难听些，你这不是不将主母的话放在眼里？岂不是奴大欺主？”

    那丫环听了，忙将药放下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却是暗道：这小姐好凌厉的目光，又是如此的伶牙俐齿。这一顶‘奴大欺主’的帽子压下来，自己只怕是半条命就没了。

    顾氏的脸上却是有着一层薄怒，看向那丫环的目光中竟是似有杀意划过。静依此时明白过来：只怕是母亲早就有所发觉，只是苦于无人依靠。在这庄子上，大部分都是老夫人的人，想来，此事定有内情，且与老夫人脱不了干系！

    苏伟此时才正眼瞧过来，有些薄怒道：“好了，不懂规矩的东西，还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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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兄妹侍疾

﻿那名丫环疾步退了出去，苏明和又和母亲说起了话。静依将海棠叫到身边低语了几句，海棠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静依轻问道：“母亲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想必已是有所好转了。”

    顾氏轻叹一声：“唉，也不知怎的，总是时好时坏。上次你父亲来，见我的病已是大好，本想着过一两日来接我回府，却是不想又重了起来。”说到这儿，顾氏摇了摇头道：“总归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这么些日子了，也总不见好。”

    顾氏这话听在苏伟和静依的耳中，却是又一番意思。明明说是要回府了，却又毫无征兆地又重了起来。顾氏虽只说是自己身子不好，可就是再不好，也不该一病就是数月呀！更何况她以前身体一直康健，不然，也不会为苏家一连生下三个儿女。

    顾氏又道：“前阵子，听府上人说你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如今可是好了？让母亲瞧瞧可还疼？可留了疤痕？”

    静依闻言瞧了瞧父亲，见他已是有了微怒之色。心下感叹，看来，父亲还是极为在意母亲的。

    这苏明也意识到了不对：父亲明明是下了封口令，不准让母亲知道此事，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养病，莫再添烦心之事，以扰她静养。如今，竟是有人违逆他的意思。故意将这件事儿透露给顾氏，看来，此人是居心叵测呀！

    静依起身跪在了顾氏身前，抬头轻道：“母亲，孩儿不孝，未能在您身边侍奉！还总是让您忧心。”

    顾氏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细细看过了，才松手。

    顾氏眼中噙着泪：“还好，没有留疤，以后可莫要这样贪玩儿，否则，以后还有哪家的公子肯娶你？”

    静依哭道：“母亲，依依一辈子守着母亲。依依哪儿也不去。”

    苏伟轻道：“好了，依依，莫再哭了，徒惹你母亲伤心。”

    依依点了点头，转身跪向苏伟：“父亲，以前是依依不好，太过调皮，才惹得长辈们为我忧心。如今，依依长大了，母亲有病在身，身为子女却是不能在床前尽孝，实在是大大的罪过。请父亲允许依依就留在这庄子上，好在母亲身边侍奉。至少，也能陪着母亲说说话儿！”

    苏伟摇头道：“此事，只怕你祖母是不肯依的。你快起来吧。”

    依依摇摇头，苏明也和她并排跪下：“父亲，妹妹说的对。母亲疾病缠身，做儿女的不能近前伺候，实属不孝！求父亲就准了妹妹的意思。留我兄妹二人在庄子上，侍奉母亲左右吧。”

    苏伟有些为难地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孩子，又瞧了瞧有些病态的顾氏。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自己儿女的心思，他自是明白，可是他却不能不考虑母亲的态度。纵然她并非是自己的生母，可到底是将自己扶养成人了。

    一时之间，苏伟陷入了两难之境。

    顾氏瞧他左右为难的样子，轻道：“孩子们，你们的孝心，母亲都知道，快快起来吧。今日你们能来看我，我已心满意足了。早早地用完了午膳，便随你们父亲回去吧。莫让你祖父和祖母跟着担心。”

    而地上的兄妹二人却是固执地不肯起身，其实二人昨日就商量好了，这次来，要么就将顾氏接回候府，要么就留在这里侍疾。

    如今，眼瞧着母亲的身体不适，接回府是不可能的了。兄妹二人这才执意的要留在庄子上，陪伴母亲。

    顾氏见说不动二人，故意怒道：“怎么？如今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当真是长大了，不再将母亲的话放在耳中了！”

    许是因为声音有些太过高了，且说的有些急，竟是咳嗽了起来，因一家四口想要好好说说话，便没有让人在屋内侍候。兄妹二人见此急忙上前服侍，苏明轻轻的拍打顾氏的后背，静依忙倒了一杯茶端给顾氏。

    苏伟也是一脸的关切之色，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细心地为顾氏顺气、止咳，心中竟是生出了对这顾氏的一种愧疚之感。

    他一早就知道继母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只是当今圣上以孝治天下，而继母也并未做过什么谋害自己之事，所以他也是向来敬重她的。只是关于顾氏，这确实是让苏伟为难。

    当年苏伟在寺庙上香时，对顾氏一见倾心，一心要迎娶她，继母本是要将白氏许与他做正妻的，可是自己不愿。后来，恰逢一次宫宴上，再次见到顾氏，让他惊艳不已。皇上与皇后当场为他二人赐了婚，才算是让继母打消了要他娶白氏的心思。可是，好景不长，顾氏刚为自己生下苏明后，继母以顾氏不能伺候为由，强行要他纳了白氏为妾。想想这些年，顾氏在自己继母那里受的冷遇和委屈，苏伟的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苏伟见顾氏已是止了咳，兄妹二人再度跪在地上，不由地轻摇了摇头：“也罢，就依你二人所言吧。你祖母那边，自有我为你们做主呢。”

    兄妹二人喜不自胜，忙谢过了父亲，起了身。静依偎在顾氏身旁，苏明站在了顾氏的身后。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静依趁苏伟去前院查看庄子上的一些事务，偷偷地那碗药倒在了屋中的一个花盆中。苏明不解，静依却只是对他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顾氏看向静依的眼中充满了惊奇和赞赏之色。

    静依见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中全是赞同之色，不由得对这药和刚才那名丫环更加地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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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怒惩刁奴！

﻿那日苏伟用过午膳后不久，便独自回了候府，走之前，将自己身边得力的两名护卫留给了兄妹二人。并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让苏明无事时要好好地读书，不可懈怠！

    转眼已过了五日，这五日里，顾氏和静依想方设法地都将那药汁倒掉，一滴未沾。苏明起先不明所以，后来也转过弯来。毕竟是大家族里的嫡子，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什么，可还是会听说一些的。

    顾氏身边只带了两名得力的嬷嬷和两个丫环过来养病，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说人多了反而会叨扰她养病，再说庄子上也不缺下人，有什么直接指派她们就是了。顾氏当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想来，倒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且不说庄子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夫人的眼线，单说她自己身边儿，就有一个丫环和一个嬷嬷与自己并非一心。可惜了，顾氏知道时，已是被软禁在了这庄子上，也是没法子。如今，自己的儿女来了，情况自然不同。

    那庄子上的人虽是大部分得了老夫人的好处，可是哪个也不傻，这一个是候府的嫡出二公子，一个是府上唯一的嫡小姐。这可都是未来的主子！指不定哪天候爷一高兴就将这庄子赐给她们中的谁了呢。这庄子上的人们自是不敢对顾氏母子三人怠慢半分，生恐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以后的主子。

    又过了数日，顾氏虽还是时有咳嗽，气色却是好多了。每日里有静依和苏明二人陪着下下棋、散散步、偶尔还会去不远处的鱼塘钓钓鱼，总之，过的是极为的舒心。

    这日，静依有何嬷嬷陪着，带了一名护卫去庄子外面的一处林子里摘野花。静依已来过几次，对这林子并不陌生，进了林子，不由得又跑又跳，欢快地像只燕子一般。

    后面的何嬷嬷则是跑得气喘吁吁地，还不停地喊着：“小姐，慢些，慢些，小心摔倒！”

    静依咯咯地笑着转过身，边倒着走边说：“嬷嬷来追我呀，追到我，我给嬷嬷采野花戴！”

    刚说完，“唉哟！”静依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像后倒去。

    那护卫和何嬷嬷忙上前查看。静依坐起来一瞧，刚才绊倒自己的竟是一个小箱子。静依细细地看着那个小箱子，旧旧的，但是很干净。

    何嬷嬷追了上来，忙扶起了静依，那护卫则是四处查看。何嬷嬷一脸心急地问道：“小姐，可有摔疼了？要不要紧？还能不能走呀？”

    静依嘻嘻一笑：“我没事儿，不过就是摔了一下而已。幸亏刚才只是碰到了这箱子的边角处，否则，我就真的要倒霉了。”

    何嬷嬷责备道：“小姐，以后可莫要这样乱跑了，太危险了！”

    何嬷嬷仔细地为静依拍着身上沾上的泥土。正在此时，静依对面走来两人，一位老者背着一个药筐手中拿着一把小锄，身边还跟着一个和静依年岁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

    静依好奇地看着那位老者，直到老者走近并打开箱子，才意识到这个箱子是那位老人家的，看样子，他们是大夫。

    静依想到这些日子，母亲气色虽好了不少，却是时有咳嗽，可见其病症确是未曾根治。哥哥虽请了几位大夫，但开的方子却都是大同小异。静依也不知怎么地，竟是对着那位老者说道：“老爷爷，您是大夫吗？”

    老者本欲离开的身形一顿，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儿，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贵气和聪慧之气！老者笑着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静依又问道：“您年纪这样大了，一直是从医吗？那定是有许多诊病的经验了吧？”

    老者的眼睛一亮，又点了点头。

    静依上前两步，又问：“老爷爷，我母亲病了，可是许久未曾好转，您能和我一起去瞧瞧吗？”

    何嬷嬷不等老者开口，便上前阻止道：“小姐，这人咱们未曾见过，也不知是何方人氏，夫人的身子金贵，岂能由这些低贱的行脚大夫来瞧病？”

    静依看向何嬷嬷摇摇头道：“嬷嬷这话说的不对。这人哪里就有高低贵贱之分了？抛开其身分不说，不都是一样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哪里就有什么金贵不金贵的了？再说了，母亲瞧了那么多大夫，皆是无用。为何不可以请这位爷爷去瞧瞧？他年纪大，经验也多，万一能治好母亲的病，岂不是母亲的福星？”

    何嬷嬷被静依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这样的话，也难怪，静依的魂魄是现代人，可这何嬷嬷可是地道的古人！

    老者被静依的这番说辞惊地双眼瞪的大大的，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随后竟是又仰天大笑起来，转头对自己身边的小男孩儿道：“晴天哪！听到了没有？我找到了！我赢了！你要给我洗三个月的衣服！哈哈哈哈！”

    小男孩儿对老者撇撇嘴，显然是不屑，又看向静依，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眼中全是不满！

    众人被这一老一少二人惊的目瞪口呆！这老者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不会是疯子吧？

    想到此，那护卫和何嬷嬷下意识地将静依揽向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疯老头儿！

    小男孩儿白了老者一眼，凉凉地说道：“老头儿！人家拿你当疯子了！”

    老者闻言停了笑，看向二人身后的静依，对她招招手。

    静依不理会二人阻止的眼神，径直走了过去，抬着头看向老者。

    老者见这孩子竟是不止聪慧，而且胆色过人，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小丫头，我可以去给你母亲看病，但是你母亲病好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者见静依有些犹豫之色，急道：“你放心，老夫定不会让小丫头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的。”

    静依看了他片刻，点头同意。一行人便急匆匆地回了庄子。

    到了母亲的住处，静依更是走的急了。屋门外，香儿正坐在那里绣花，见小姐领了一个老者进来，面有不善，挡在门口不让众人进去。

    静依看着这个香儿，便是第一次来庄子上，自己喝斥的丫头。那日被她和父亲喝斥后，被这里的管事带下去，被罚洗了几日的衣服，今日是第二日在这院子里当值。

    静依怒道：“你做什么？快些让开！”

    香儿丝毫不让，脸上居然还有一丝倨傲之色：“小姐，不是奴婢故意拦您，只是这是后院儿，怎能让陌生男子随意入内，若是传了出去，夫人的清誉岂不是毁了？”

    静依的眼神一黯，这丫头的心思当真是毒！不论今日这老者是否进得屋内，这丫头定会将此事大肆渲染。这丫头究竟是奉了谁的令？竟是有这样大的胆子，居然敢攀污主母！

    静依看了一眼神情倨傲的香儿，对何嬷嬷道：“何嬷嬷，身为奴婢，不思如何侍奉主子，反倒污蔑主子清誉，该当如何？”

    何嬷嬷会意，瞪着香儿道：“按候府的规矩，杖毙！”

    香儿身形一颤：“你们敢！我是老夫人赏给夫人的，你们谁敢动我？”

    静依面上一笑，仿若荷花盛开一般清秀，淡雅：“嬷嬷，先将她捆了，杖责二十！”

    一干人等上去将香儿捆了，香儿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这些没长眼睛的，我是老夫人的人，你们敢绑我？你们放开我，我是老夫人的人！”

    静依再次笑道：“再将她的嘴堵了，竟然敢污蔑祖母！兹事体大，是死是活？待会儿再由母亲发落！”

    音落，静依等人进了屋子。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了一声声棍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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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双重毒计！

﻿老者替顾氏诊了脉用手捋了捋了胡子，不急不慢地说道：“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想来只是有些体虚，老夫为你开一些温补之药。”说完，提笔在外屋的桌子上写下了一大串的药名。

    静依则是对下人吩咐道将二哥请过来。

    何嬷嬷将老者开的药方给了静依，静依瞧过后，面上露出一些失望之色。

    “老爷爷，您开的这药方，与前几个大夫开的都是一样的，并无不妥，可是母亲服用这类药汁已是有数月了，未何仍不见好？”

    老者眼中也闪过疑惑的眼神，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可否将顾氏已煎好的药汁拿来给我看？”这老者自进了这庄子，看到这后院的一些摆饰和那些丫环婆子的穿着，便知道这绝非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定是官家的庄子。在一些大宅中，这后院里的女人为了争宠，常常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此时，老者提出看药汁，便是想到了此处。

    很快，何嬷嬷便去厨房端了刚熬好的药过来。老者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静依和何嬷嬷一脸焦急地看着老者，等着老者看是否能看出一些名堂。

    片刻后，老者摇摇头道：“小丫头，你说这药方与老夫开的一样？”

    “是呀，这药方就放在这里，不信，你可以瞧瞧！”静依说完，示意何嬷嬷将放在里屋的药方拿了出来交给老者。

    老者看过后，皱着眉道：“小丫头，这药方是没错，可这药却是不对的。这药方是温补之药，可这熬好的汤药却是凉性之药，是给一些虚火上升之人开的。若是常人长期服用此药，只怕会是渐渐地起不得床了。”

    静依和何嬷嬷心惊不已。静依看了一眼里屋，面色阴郁地问道：“老爷爷，若是我母亲长期服用此药呢？”

    “夫人本就体虚，再长期服用此药，只怕会长年卧病在床，不消两年，便会病逝。”

    静依听了，向后退了半步，被何嬷嬷一把扶住。“是什么人要害母亲？此人当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何嬷嬷听了眼珠也是一个劲儿地在眼眶里打转，颤声道：“小姐，小姐且切乱了主意，要先稳了心神才是。”

    静依沉思片刻，又摇摇头道：“老爷爷，我母亲已有数日未曾饮过此药，为何还是有些轻咳？甚至有时，夜里还会觉得冷？”

    “小丫头，依你所说你母亲定是服用了此药数月，岂是一时半刻就可痊愈的？”

    静依点点头，老者说的不错，看来，母亲有病是真，却是没有那般严重，而且母亲一直都不是在治病，而是不断的吃药来损害身体。静依越发的糊涂了，母亲是威武将军府的嫡女。在候府中，也不过是只有一个白氏这一个妾室，那白氏，小打小闹还成，哪里来的胆子和势力能够将母亲迫害至此？若是老夫人，可是为了顾念父亲的前程，也断不该有如此的心思才是。

    静依正在思索间，苏明进了屋。

    静依将事情全部说与了苏明听，苏明也是惊诧不已，没一会儿，脸上就由惊诧转为了愤怒：“哼！一定是白氏，除了她，谁还会如此的费尽心思？她定是觊觎母亲主母的位子，才会想出这等卑劣的手段来加害母亲。”

    刚说完，便见顾氏自里屋走了出来，搀扶着她的则是她的心腹，刘嬷嬷。

    顾氏坐下后，一脸凝重地说道：“明儿，不可胡言乱语。”

    静依则是一脸平静地说道：“二哥，母亲说的对。此事并非是白氏所为，最多，她也不过是个帮凶而已。”

    话落，所有人都瞧向她。顾氏的面上除了惊奇，还有赞赏之色，而苏明则是一脸地不解。

    老者轻笑道：“好聪明的丫头！当真是洞察入微呀！不错，不错！”

    老者身边的小男孩儿，则是轻哼一声，将脸转向一边。

    顾氏问道：“依依，你且说说，为何如此认定呢？”

    静依轻笑：“母亲，您服用此药已有数月。能在数月里一直买通您身边照料的人，厨房里的人，还有买药之人，甚至是药铺的伙计等等。此人若非是熟知母亲和候府的一切，岂能如此轻易地就成了事？再者，能买通这么多的人，可见此人心计颇深，而且其人脉在候府中也是极广的。那白氏，还没有这个能耐！”

    顾氏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而苏明则是恍有所悟一般看着静依和顾氏：“你们的意思是说，此人在候府的地位极高，除了祖父和父亲，这候府中便只有祖母和母亲的地位最为尊崇了。难道你们是怀疑？”

    苏明聪明地没有说破，而静依则是笑看着他轻点了下头，而顾氏，眼中则是滑过一抹精光，消失不见。

    此时，外面传来海棠地声音：“夫人正和二公子、小姐在屋中说话，请嬷嬷稍候片刻。”

    顾氏的脸上一片平静道：“让她们进来吧。”

    海棠掀了帘子，原来是顾氏身边的另一个伺候的秦嬷嬷一行人送来了午膳。秦嬷嬷一脸笑意道：“夫人，午膳好了，您身体不好，还是早些用吧，莫要等凉了。”

    顾氏不理会她，而是转头对何嬷嬷道：“何嬷嬷，你去厨房，吩咐他们多做一些，待会儿送到前院二公子的房间。”

    何嬷嬷点头出去，自是知道这是夫人要留老者和那小男孩儿在此用膳。

    那老者起身欲随苏明一起出去，行至桌前，那老者停了身，转头看向了桌上的菜品。片刻又看向了顾氏和静依。

    顾氏显然知道这是老者发现了什么，而静依而是看向了秦嬷嬷，只见秦嬷嬷脸上一道惊慌之色闪过，片刻又恢复如常。

    静依一脸天真的笑道：“老爷爷，这菜品可是有什么不对？”

    老者看向顾氏：“夫人可是喜欢吃鸡肉和芹菜？”

    顾氏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可是有何不妥？”

    静依再次留意到那秦嬷嬷的双手间是紧握成拳，头上隐有汗渍，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只听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芹菜和鸡肉同食会伤元气。而对于本就体虚的夫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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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顾氏之威！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而顾氏则是一脸怒色地看向了秦嬷嬷。

    秦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叫道：“夫人，奴婢失职呀！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这，这芹菜与鸡肉不可同食呀。奴婢原想着，夫人素来爱吃这些，便命人每日做上一些给夫人尝，并未想过这两种食材竟是相克。都是奴婢不好，竟是差点害了主子呀！奴婢有罪呀！”

    那秦嬷嬷边说边号陶大哭，静依的眼底划过一抹恼怒，显然这秦嬷嬷是故意为之。现在她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道这回事，又一个劲儿地说是母亲喜欢吃这些。如今又哭闹想着将事情闹大，若是母亲重罚她，反而会落个苛待下人的恶妇之名。

    顾氏地双眼紧闭，面上犹有不忍之色，片刻后，顾氏睁开双眸，对刘嬷嬷道：“刘嬷嬷，你告诉她吧。”

    刘嬷嬷点了头，上前走近那秦嬷嬷一脸正色道：“我素来拿你当妹子一样看待，夫人也从未苛责过你，而你为何要背叛夫人，甚至是为了那人谋害夫人的性命？”

    秦嬷嬷一惊，面上却是仍是哭天抹泪，大声道：“刘姐姐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懂得这许多？只不过是不知道才险些将夫人置于险地，如何就成了我要谋害夫人？你这是从何说起呀？”

    刘嬷嬷见她不肯承认，不慌不忙道：“你莫忘了，你女儿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头呢！再说了，若是无凭无据，我岂会如此笃定是你所为？”

    那秦嬷嬷听她提到了女儿，便是浑身轻颤，她抬头看向顾氏，上前爬了两步，被刘嬷嬷挡住。那秦嬷嬷哭喊道：“夫人，都是奴婢的不是，您千万不要迁怒于荷花呀！夫人，求您高抬贵手呀，夫人！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十几年的份上，饶过奴婢的女儿吧，夫人！”

    刘嬷嬷见她仍是不知悔改，一脚将她踢倒在地，“好你个忘恩负义、背主求荣的贱人！你真以为夫人不知道你收了她多少好处吗？你头上戴的金钗是何人所赏？你当真以为夫人不知晓吗？”

    听完这一句，那秦嬷嬷整个人僵了僵，又瘫软在地，显然，被刘嬷嬷说中了心事。

    此时，屋内为顾氏送膳的那几名婆子和丫环都还在屋内驻足，皆是站在一旁，低头不语，极力地想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这婆子连累。而且刚才那刘嬷嬷的话，她们也都听得清楚，显然，是这秦嬷嬷背主在前，意欲谋害夫人的性命！这可是大罪！

    静依看向一脸平静地顾氏，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母亲好深的心计，原来早就知道了这秦婆子背主求荣了。

    众人屏声静气，一时之间，这屋子中的气氛竟是有些诡异。

    苏明最先沉不住气，上前狠踢了那秦嬷嬷一脚道：“好你个心肠歹毒的妇人，竟敢谋害自己的的主子，来人哪，将她送去官府，看她招是不招？”

    那秦婆子一听，忙跪伏在地上，频频磕头，口里还不停地喊着：“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呀！”

    顾氏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来人哪！找了人牙子，将这婆子发卖出去吧。别再让我瞧见她了就是。”

    有几名婆子上来，将那秦婆子拖了出去。那几名丫环也将刚端上来的菜肴也全部都撤了下去。

    顾氏对那老者恭敬道：“让老先生看笑话了。老先生救命之恩，小妇人定当厚报。”遂转头对刘嬷嬷道：“你去让厨房多做几个菜，送去前厅，今日就由我们母子三人好好款待老先生，以聊表谢意。”

    静依开口道：“母亲，外面还有一个香儿未曾处理呢。我刚才命人打了她二十杖，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

    顾氏点点头，静依与香儿的对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自是知道这香儿也不是个好心的。

    一行人起身到了前厅，顾氏让人去将庄子上的管事叫来回话。

    不一会儿，那管事便来了。给顾氏等人请了安，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氏轻啜了几口茶道：“我屋子里有个丫环手脚有些不干净，今儿命人打了二十板子，这样的奴才，我也是不敢再留了。你看这庄子上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就将这丫头留在庄子上许了人就成。若是没有，我便只好让人将她发卖了出去。”

    那管事闻言想了想，知道夫人这是铁定不会再容这丫头了，在夫人身边伺候，姿色定然是不差的。只是得罪了夫人，只怕是不能许给什么好人家的。夫人说是手脚不干净，指不定是这丫头存了什么心思呢？自己是这庄子上的管事，可还不是候府的一个奴才？夫人这里，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那管事拿定主意，恭敬道：“回夫人，目前庄子上，只有一个养马的小厮还未曾婚配。只是，只是这名小厮，长的太过丑陋。小的只怕是姑娘不肯嫁。”

    顾氏听了，面色平静地斜睨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会意，轻笑道：“瞧管事这话说的。她一个犯了重大过错的贱婢，能不被主子发卖，已是对她天大的恩慧了，如何还敢挑剔夫家的相貌？就这几日吧，还请管事尽快安排。”

    那管事忙应了，又再三保证了一番，才退了下去。而这边的香儿被打了二十板子，哪里还能动弹？又被人将她拖到柴房关了起来。

    静依此时不由得对自己这个母亲是有些敬佩了。她若想是惩罚哪个下人，根本不需多说什么，这下人们便已是明白了主子的心思。哪里还需要母亲开口？这才是宅斗中的高手！

    自己一直以为是母亲过于懦弱才会到如此境地，看来，母亲是在等一个时机，好找个由头，将那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一口气全部拔掉。静依相信哪怕是自己与二哥不来，母亲也会想出法子来整治这些人。母亲当真是能忍，能让！

    静依思及此，不由想起自己在候府时，那小麻雀告诉自己，自己是被庶姐一把推下假山的。这二者之间，莫不是有着什么关联？一个小小的庶女，哪来的那样大的胆子敢对嫡小姐动手？且是要将嫡小姐置于死地？难道只是两姐妹之间的口角或是争斗？不，不可能，绝不会如此地简单。静依不由得轻摇了摇头。

    苏明看到妹妹似是在走神，却又摇头，一脸关切地问道：“妹妹，妹妹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静依回过神来，笑看着苏明，摇了摇头。

    那老者看着静依的一举一动，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将这丫头收为徒弟，否则自己定会后悔的。想到此，老者开口道：“夫人，小姐曾答应过老夫，若是老夫可为夫人除了病根，她便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不知现下，还作不作得数？”

    顾氏一愣，看向静依。静依有些心虚地干笑了笑：“母亲，老爷爷说过，绝不会让女儿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的，对不对，老爷爷？”

    老者听了，哈哈大笑。“好聪明的小丫头！老夫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老夫行医五十载，只有一个心愿未了。老夫现在只收晴天这一个徒弟，老夫一直想要收名女弟子，如今，巧遇了丫头。丫头，你可愿随老夫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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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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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中初见

﻿自那日后，老者与晴天都留在了庄子上。原来那老者竟是大渊有名的神医贺道子。他行医数十载，先皇和当今圣上，曾多次邀他入太医院为官，都被他婉拒了。他曾在康正六年，治好了当今太后的顽疾。皇上大喜之下，尊他为大渊第一神医，并赐了他一面金牌，以示恩典。

    这日静依和晴天一起到林子里采药。静依看着林子上空飞来飞去的小鸟，心头一动，对晴天道：“晴天师兄，你去那边吧。天气太热，我先去前面的小溪洗洗脸。”

    晴天不说话，睨了她一眼，“女孩子就是麻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依耸耸肩，待晴天走远了，才跑到一棵树下，轻喊：“小鸟，来我这里，我这里有好吃的哦！”

    片刻后，有几只小鸟自树上飞下来，停在了静依不远处。

    静依灿烂一笑，这些日子，自己的异能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在这古代生存，想要仅仅是依靠她那点‘可怜’的异能，还是差的太远了。

    静依随贺道子学了几日的医术，不由得暗自赞叹这中医的神秘和博大精深！静依想到母亲被人如此算计，定是精通医理之人或者是有这种人在背后指点。否则，如何能想出如此双保险的招数来暗害母亲？

    那日，贺道子提出来要收她为徒，也正好是如了她的愿。自己若是懂得医理，哪里还会如此地就轻易受制？只是，反过来想，只怕并不是如此地简单，那背后之人能想出如此歹毒且周全的计策，只怕是还会有后招。

    静依将一只小鸟轻捧在手心上，细细打量，小鸟全身大部棕褐色。头顶至上背具黑褐色的纵纹，眼圈白色，并沿上缘形成一窄纹向后延伸至枕侧，形成清晰的眉纹，极为醒目。下体棕黄色，喉至上胸杂有黑色纵纹，腹中部灰色。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只画眉。静依因为有着可与动物沟通的异能，所以前世时，研究所内为她专门开设了动物学，就是为了让她更多的了解动物们的习性，以此来让她达到可以更好地指派动物做事的目的。

    画眉常单独或结小群活动，机敏胆怯，常立于树梢枝桠间鸣叫，鸣声委婉动听。静依前世时，多与在些猛兽接触，很少接触鸟类，一般也只是接触一些鸽子。如今看着手心上叫声如此动听，长相又如此美丽的画眉鸟，一时间，竟是有些喜悦地过了头，连身边有人靠近也丝毫不觉。

    画眉自是看到了有人靠近，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后，飞向了树枝。而静依也在听到它的叫声后，迅速回转了身。

    静依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用手捂住了嘴。她瞪大眼睛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名少年，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见这名少年，头发凌乱，额前有几缕头发挡着，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隐约可见轮廓。他衣着华丽，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他整条左臂都被鲜血染红，胸前也有一些血迹。这少年，手执长剑，一脸痛苦地看向了静依。那眼神似是在求救，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比的威严压过来。

    静依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心惊的少年，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两步，那少年轻轻嚅动双唇道：“别怕！救我！”

    声音虽轻，静依却是听清楚了。知道这名少年是想要自己救他。静依犹豫了片刻，又四下看了，只有前面约三四十米处有个小棚子，还是前几日晴天搭的，说是万一遇到雨天也好躲避片刻。

    静依慢慢上前轻扶了那少年，向前面的棚子走去。少年不说话，顺着静依的步子向前走，静依毕竟只有七岁，勉强扶着这少年到了棚子中坐下后，便已是累极了。

    那少年坐下后，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静依低头一想，便从自己身上背着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蹲在少年的面前。

    “大哥哥，我这里有一瓶治伤的药，外敷的，可是我刚学医，不太会给人上药。你自己可以吗？”静依一脸苦恼地问道。

    那少年看了静依一眼，轻点了点头。只见他右手抓住了左臂的衣料猛地一用力，只听‘嘶拉’一声，少年的整个左臂，都露了出来。

    静依上前看了看，皱了皱眉：“这样不行，你等一下，我去前边的小溪弄些水，先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再上药。”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向小溪跑去。

    少年看着静依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不一会儿，静依就拿了自己的湿手帕回来，轻轻地替他擦拭了伤口处，伤口很深，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红肉。静依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直至将伤口处擦拭干净。静依看向少年：“好了，你自己把瓶子中的药洒上去，我去清洗一下手帕，回来给你包扎。”

    少年点点头，看着静依再次跑向小溪，他低下头，右手拿了小瓶子，用嘴将盖子叼开，然后轻轻地洒在了左臂的伤口处。

    从静依为他擦拭伤口开始到最后静依用手帕为他包扎，那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疼，甚至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静依看着已经包好的左臂，又看向他的胸前。

    少年道：“那是别人的血。”

    静依茫然地点了点头。那少年用右手轻轻地将挡在前额的头发全部绕到了自己的耳后，竟是露出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

    少年看向静依：“多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静依咧嘴一笑：“我叫苏静依，就住在不远处的庄子上。你要不要紧？要不，我让晴天师兄背你回庄子上休养几日吧？”

    少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的护卫一会儿便会寻来。”少年低下了头，眼中却是划过一道精光，苏静依？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前面的庄子应该是平南候苏伟的产业。眼前这个，莫非就是苏伟唯一的嫡女？

    少年思及此，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女孩儿。

    看她的身形，不过是七、八岁的样子，头上只是简单地梳了两根小辫子，只系了两根青色的发带，脖子上戴了个金项圈，其它的再无其它饰品。女孩子双手抱膝，将头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的眼睛又大双亮，一双天然的蝴蝶眉，更是将她的眼睛衬的美丽无双，高高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口，不点而红。

    少年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小小年纪就生得如此动人，待到豆蔻年华，还不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元熙！”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冒了出来。

    “呃？”静依有些茫然地看着少年。

    此时，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少年的眼神一紧，轻道：“我的护卫来了。”

    果然，静依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站在了自己身前。

    少年不舍地看了静依一眼，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丝温柔：“我叫元熙，我还会来找你的。”

    “嗯，元熙。”静依低头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再抬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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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顾氏回府

﻿又休养了些日子，顾氏的身体已是大好，面色红润，再无一丝病态。

    苏明几日前回了候府，将母亲被谋害之事告诉了父亲，并对父亲说母亲不希望此事闹大，否则只会损了候府的颜面。

    苏伟大怒，何人竟敢对候府的主母下如此毒手？心中更是愧对顾氏，考虑再三，将此事压了下来，又叮嘱苏明不可将此事对任何人讲，若是有人问及夫人的病情，只说还在静养，防止又发生上次的事情。

    苏伟派人将那庄子上的管事找来，不知是说了什么，当日那管事回庄后，便将庄上的人是罚的罚，遣的遣。那后院的管事娘子，是管事的儿媳妇，当日也是将后院里的一些丫环婆子发卖了不少，仅留下了不到十人。

    苏伟又让人传了话给顾氏，让她再忍耐几日，再过几日，是苏伟休沐的日子，他亲自来接顾氏母女回府。

    静依在贺道子的悉心教导下，已是入了门。虽不比得师兄晴天，却也是算得上个学医的天才了。

    这日午后，静依正是后院的凉亭看书。贺道子和晴天二人来了。

    贺道子看她正在静心地研读医书，心中甚慰：“丫头呀！为师在你这庄子上也叨扰了些日子，为师该走了。走之前，为师送样东西给你。”说完，自怀中掏出一本医书给了静依。

    静依接过放在桌上，急问：“师父要去哪儿？不和我们一起回候府吗？”

    贺道子轻笑数声：“依依呀，为师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为师暂时并未打算走远。这样，为师未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前，每隔半月左右便会去候府为你讲解医术。待为师找到了合适的落脚处，再派人告诉你。”

    静依闻言，轻道：“师父，既然并未找到落脚处，为何不先住在庄子上？这里也算得上清静，正适合师父钻研医术。”

    贺道子轻摆了摆手。静依正欲再说些什么，只听晴天冷哼一声：“哼！老头儿，先说好，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住山洞了！”

    贺道子被他一抢白，弄是尴尬不已，轻咳了两声，恼怒道：“小子，在你师妹面前，就不能给为师留些面子？”

    晴天听了，不禁不怕，反而轻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

    贺道子被他的这番举动，气得两眼直冒凶光，可又是无可奈何。

    反倒是静依‘扑哧’一声乐了。这师徒二人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静依也是见怪不怪了。

    静依略一思索：“师父，我记得父亲在京城有家别院，若是师父不嫌弃，就先住在那里可好？”

    贺道子有些犹豫不决：“这，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静依上前轻揽了贺道子的胳膊道：“古语有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本该得徒儿孝敬的，可惜师父不喜热闹，只能让师父屈居在荒院之中了。师父可是觉得徒儿对师父太过轻慢了？”

    贺道子听了，大笑不已。好个聪慧的丫头！明明是自己的身分低微，不便住在候府的别院，却硬是被说成是这丫头无能，只能让自己屈居在荒院之中。试想，候府的别院，只怕是比寻常的富贵人家的主院都要好上数倍！不难看出，这丫头是真心的待自己好。

    贺道子点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他对这静依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暗道自己果然是慧眼识珠，收了这么个体贴又聪明好学的徒弟！

    静依看他答应，自是高兴，又道：“师父，过两日，父亲就要来了。师父虽在母亲的见证下收了依依为徒。可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依依想着，这次父亲来了，就由父亲主持，依依正式行拜师礼，师父以为如何？”

    贺道子点头以示同意。师徒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会子话，便各自散去了。

    两日后，苏伟果然是带着苏明来了庄子。

    顾氏将贺道子的事情说与了苏伟听。那苏伟初闻他便是大渊第一神医时，便惊诧不已，如今又闻，他竟是收了自己的女儿为徒，更是大喜过望。竟是起身对那贺道子施了一礼！

    虽只是一个连鞠躬都算不上的半礼，但足以让贺道子大惊了。这苏伟是平南候，乃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候。自己不过是一介平民，虽是得了皇上的嘉许，可到底是白身。如今能得候爷高看，已是万分的激动了。他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知晓他身分时，也不过是将他待若上宾而已。如今这苏伟的举动，不得不让他感到震撼。

    不止是他，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晴天，此时也是面露诧异。

    苏伟看向贺道子：“小女能得贺神医看中，实在是她的造化。蒙先生不弃，还望能对小女多加管教，苏伟在此多谢了。”说完，再施了一礼。

    贺道子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候爷言重了。令媛聪慧至极，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呀！老夫能有幸做她的启蒙老师，已是万般地荣幸了。”

    他这番话说来并未不妥，可是听在晴天和静依的耳中，这番话说的如此的咬文嚼字，却偏是出自这平日里放荡不羁的贺道子的口中，是格外的好笑、别扭。

    静依，嘴唇紧抿，强忍着笑意。而晴天，则是最为直接，竟是抱着肚子大笑不已。

    这个场面，是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而顾氏对这对师徒的相处也是有所见识了，也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而静依见母亲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伟和苏明不明所以，倒是贺道子被气的不轻，脸涨的通红，下巴上的胡子也是被气得一抖一抖的。

    还是顾氏强忍了大笑的冲动，咳了一声后，轻道：“依依，还不开始行拜师礼？”

    已有人拿了蒲团放在了静依的面前，静依止了笑，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头，一丝不苟地行了拜师礼。

    贺道子亲手将她扶起，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这次，不敢再说的那样文绉绉地，免得又被晴天笑，丢了自己的脸面。

    静依将欲让贺道子住在别院的事，说与了苏伟听。苏伟欣然同意，并让自己的小厮去别院传话，收拾出客房，再找几个伶俐地小厮在跟前伺候。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在庄子上用了午膳，休息了半个时辰，便打道回府。

    不仅候府中的下人并不知晓这夫人会回府，就连老夫人也是不知。

    到了门口，苏伟亲自下马扶了顾氏下马车。守在门口的小厮一瞧，忙让人进去禀报。没一会儿，苏伟一行人行至到前院的花厅时，白氏携苏静微便迎了出来。

    “姐姐回来了！几个月不见，姐姐的身子可是好了？哟，依依也长高了不少！”

    白氏头上的金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耀眼无比。顾氏的脸色却是极为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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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主母立威！

﻿苏伟并未意识到不对，看了白氏母女一眼：“父亲和母亲可在府上？”

    白氏笑道：“回老爷，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在鹤寿堂呢。妾身已经派人去禀告老太爷和老夫人了。”

    顾氏听了这话，脸色更差。先是直呼了一声‘依依’，再来又一句‘妾身&#39;，在主母面前，一个妾室也敢用此称呼来与自己的相公说话？

    再看那白氏指挥着一干奴仆搬搬抬抬的，俨然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顾氏更像是一个外来客一般。

    静依也察觉出了不对，这白氏好像有些逾越了。毕竟顾氏才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她一个妾室，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难听点，还不就是一个比丫环高级一些的奴婢！

    顾氏并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随苏伟一起去了鹤寿堂，给二老请安。

    门外的丫环掀了帘子，里面早已有人禀告了老太爷和老夫人。顾氏等人进去，二老一左一右坐在主位，正等着他们呢。

    众人请了安，见了礼，依次坐下。白氏许是在候府当了近半年的’主子&#39;，竟是坐在了顾氏的下首，反观静依则是站在了顾氏的身旁。

    静依早已把这个世界的一些大宅中的规矩和生存法则悉数记在了心里，多亏了何嬷嬷每日里不胜其烦地唠叨。

    静依一看那白氏坐在了母亲的下首，便知道自己是绝不能坐在白氏的下首的，这是乱了规矩，也等于是变相地告诉府中的下人，那白氏的地位在自己之上！所以，静依选择了低着头站在母亲身边，既没乱规矩，又显得自己与母亲亲近。

    “休养了半年，你的气色好多了？只是有些消瘦，回头，去库房里挑一些补品好好地补一补，顺便也给依依挑一些。”老太爷先开口道。

    顾氏笑道：“多谢父亲挂念！儿媳的病早已痊愈，是依依一直舍不得回来，所以才在庄子上多留了几日。”

    静依闻言，抬头看向老太爷，嘴角上扬，一脸天真地说道：“爷爷！依依在庄子上看到了好多好多在府里没有见过的东西呢！”

    “噢？来，到爷爷这儿来，跟爷爷说说，都看见什么稀奇东西了？看爷爷有没有见过？”

    静依跑到老太爷身边，抱着老太爷的胳膊，声音清脆地说：“爷爷，依依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小动物！有小兔子、有野鸡、有青蛙，还有牛呢！”

    老太爷哈哈大笑：“我的乖孙女儿！可是喜欢那庄子？”

    静依点点头：“嗯！还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呢！这次回来，还给爷爷、奶奶带了不少呢。”

    老太爷摸着静依的头道：“乖孩子，还知道孝敬爷爷，总算是爷爷没有白疼你呀！”接着，转头对苏伟道：“这丫头既然喜欢那个庄子，就留着以后给她做嫁妆！”

    苏伟点头称是。白氏的脸上虽是笑着，却仍是可以看出她的勉强和不甘心。

    老夫人笑了笑，看向静依道：“不过才七岁，哪里就要这么早就准备嫁妆了？”

    顾氏的眼中精光闪过，轻道：“老夫人说的是，按说依依不过才七岁，的确是不应该这般早就准备那些物什。只是，今儿，儿媳一回府，便发现儿媳的东西都能让人随便使、随便动了。若是不早做准备，只怕依依到时，只能是只身一人，身无旁物的嫁人了。”

    这话音一落，众人表情不一。老太爷和苏伟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老夫人听了，双眼直直地看向顾氏，声音清亮地说道：“媳妇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堂堂候府的嫡小姐，哪个敢怠慢？”

    顾氏听了，面带笑意地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媳妇儿这样说，自是有这样的道理。儿媳敢问老夫人一句，我大渊，什么时候这妾室可以直呼嫡小姐的名讳了？我大渊，什么时候又允许妾室可以在主母面前自称‘妾身&#39;了？还有，我大渊，在主母面前，妾室永远只能是站着，除非是得了主母的允许方可坐下，敢问白姨娘一句，本夫人，何时准你坐了？”

    那白氏听了这番话，自是心惊不已，直怪自己这半年来过的太过舒心了，竟是一时大意，忘了规矩。白氏忙站了起来，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老夫人的眼睛眯了眯，看了顾氏一眼，又看向了白氏：“白姨娘，你可知错？”

    白氏听老夫人如此一问，知道这是让自己认错赔罪，如此，老夫人才能为自己说话，才不能让顾氏真的罚了自己。

    白氏跪在地上，低着头道：“都是贱妾的不对，请夫人恕罪！”

    顾氏并未看她，而是端起了旁边小几上的茶，轻啜了几口。

    那白氏的眼中露出恨意，却是不敢动弹半分，当着候爷和老太爷的面儿，她是不敢对顾氏有半点儿的不敬。而苏静微，到底是年纪小，生气、不甘心全都写在了脸上。

    静依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暗道：母亲终于要开始发作白氏了吗？她自一进门时便看到了白氏头上的金钗，如今看来，只怕是母亲也看到了，所以才会有刚才那番话。

    老夫人看顾氏不慌不忙地轻啜着茶，面上已是微有了恼意，她右手紧握着手中的拐杖，似是要将这拐杖捏碎一般。

    终于，顾氏放下了茶杯，拿手帕慢条斯理地轻擦了唇角，才慢慢开口道：“白姨娘既已知罪，那便自己说说，自己做错了哪些事？也好让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仔细，免得说我苛待妾室，落个妒妇的骂名。”

    白氏的两手紧攥在一起，长长的指甲似是要插入肉里一般，她深吸了几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道：“回夫人，贱妾直呼二小姐名讳，是谓对主子不敬；贱妾又在主母面前，自称妾身，实为不该，是谓有违礼数；贱妾未得主母允许，擅自落座，是谓对主子不敬！贱妾做错了三件事，还请夫人责罚！”

    顾氏听了，却是面无表情道：“老夫人，依您看，该如何责罚？”

    老夫人被这话可气得不轻，这是要逼着自己处罚自己的外甥女了。可老夫人何等精明，岂会如此轻易地就如了她的意？

    老夫人笑道：“既是你们院子里的事，自该是由你来发落。不过，儿媳妇呀，你养病的这半年，白氏也算是费了不少的心，操持整个候府的事务，也是不易。这些年，白氏进府从未出过什么差错。这次犯错，也是偶然，许是太过操劳，一时昏了头。若是罚的太过了，只怕是会让人寒了心。”

    顾氏挑了挑眉，面若冰霜，她早已料到老夫人会为她开脱，所以刚才故意未提及她头上的金钗，果然，这老夫人还是护短的很哪。

    顾氏冷笑了一声，“是呀，这半年，她的确是兢兢业业呀！只可惜不是为了候府，是为了她自己吧？”

    老夫人手握拐杖轻轻地在地上敲了一下，面露不悦：“这是什么话？难道白氏不是我候府的人不成？还是媳妇儿你刚回府，就要开始整治妾室了？”

    静依听了，目光微闪，轻道：“白姨娘头上的金钗好漂亮呀！只是看着，有些眼熟呢。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看向了白氏的发髻。静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白氏则是浑身轻颤，竟是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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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白氏被罚！

﻿老夫人等人细看了那白氏头上的发钗，也是心惊不已。而老太爷和苏伟看了，则是大怒！

    老夫人怒喝：“放肆！你一个妾室，也敢配戴这样的首饰？”

    苏伟则是轻蔑地看了白氏一眼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分，主母才能配戴的凤头钗，是你能戴的吗？”

    在这大渊，是最看重嫡庶了。凤头钗，只有正妻和嫡女才能配戴。而且这只是皇室以外的富贵人家才能配戴的只有凤头，没有凤尾的金、银、玉钗，故名凤头钗。

    静依也是先前听何嬷嬷说起时才知道的。白氏头上戴的凤头钗，正是那日苏静微从自己这里拿走的几支金钗中的一支。那日静依一早便知道苏静微会来自己的院子，又听何嬷嬷说起，这苏静微趁着母亲养病，没少从自己这里哄骗好东西。所以，那日静依刻意将母亲留给自己的几支金钗随意的散放在长几上，就是为了引起苏静微的注意。

    两个月前，苏静微戴着这支凤头钗来给白氏请安，被白氏喝斥了一顿，将这支钗没收了去。

    这些日子，苏伟一直没来过后院儿，偶尔来一趟，也是向老夫人请了安就走，从未正眼瞧过白氏一眼。白氏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凤头钗，她曾偷偷在自己院子中戴过几次，无人发现。后来胆子渐渐大了，又觉得老夫人是自己的亲姨母，那顾氏又不在府上，谁能将她如何？

    白氏最近这些日子来老夫人这里请安，也是戴着这支凤头钗。也不知是老夫人没瞧见，还是瞧见了故作不知。如此一来，这白氏的胆子便更大了，竟是光明正大地戴着它，在府中四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逾越了一般。不想今日，竟是被逮了个正着。

    苏静微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娘亲犯了大忌！竟然敢私自佩戴只有正妻才有资格佩戴的凤头钗，这可是要被夫家遣出府的！苏静微想到此，忙跪在地上，哭道：“父亲、母亲，都是孩儿的不好。是孩儿从妹妹那里借来的首饰，却不想里面会有支凤头钗，请父亲、母亲恕罪！”

    静依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茫，好个苏静微，这是指自己故意将这凤头钗夹在了首饰中，想要陷害她们母女了。静依面上不动声色，像是没有听懂苏静微的话，反而甜甜一笑道：“是呀。爷爷，我想起来了。我出府前，有一次，姐姐来找我说话。看到了长几上的几支金钗，姐姐说很喜欢，便借了去。只是当时，我没有细看，也许里面是夹了一支凤头钗。”

    静依这听似在为白氏辩解的话，却是将白氏母女齐齐地推向了深渊！一个庶女，肖想嫡女的首饰，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将东西拿走！什么借走？分明是看静依年纪小好骗罢了！庶女佩戴逾矩的首饰，被妾室看到了，不但不加以责罚，反而将其收为己用，简直是毫无规矩可言！

    苏伟听了静依的话，怒道：“你身为妾室，不知道好好服侍夫人，身为静微的生母，竟是如此的教导女儿的吗？哼！居然哄骗嫡妹妹的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苏伟说到最后，重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上的茶杯被震的微晃了晃，竟是有些茶水溢了出来。

    老夫人原想着为白氏说两句好话，可眼下，看到苏伟和老太爷都是盛怒，她也不敢再为白氏说什么了。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静依一眼，这个丫头看起来天真无邪，刚才说话时，也是一脸的童真，应当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的。莫非只是巧合？

    屋子里，一片静谧。正在此是，门外的帘子被人掀起，是苏谦到了。

    苏谦进屋向众人施了礼，看了瘫坐在地上的白氏，面上一紧。再看向一旁跪着的静微，见她低着头在轻泣，苏谦心中暗恼：真是没用！

    苏谦因无法从二人身上看出端倪，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站在一旁，低着头，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和眼神。

    苏伟淡淡地暼了苏谦一眼，对顾氏道：“你是府上的主母，此事，原就是你和静依受了委屈，自当是由你来处置。这贱妾犯了大忌，就是将她赶出府去，也没人能说半个不字，你也不必顾念她的脸面。对了，我昨儿收到了清儿的来信，他说过几日就会和大哥一起回京了。”

    苏伟这后面的话是说给老夫人听的，静依的舅舅是威远大将军，两年前，奉命镇守西北。去时，将苏清一并带走了。苏伟现在说这个，就是要告诉老夫人，顾氏的长兄要回京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在候府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老夫人的眼光果然是闪了闪，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拐杖。老夫人看了苏谦一眼，长吁了一口气道：“伟儿说的不错。此事就依儿媳妇的意思处置吧。”

    顾氏听了，面上并未半点喜悦之情，反而是一脸的忧思。静依看了，知道这是母亲思念大哥了。

    静依走近顾氏轻道：“母亲，大哥和舅舅要回京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呀！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母亲的心情，凭白地惹母亲伤心！”

    苏明也开口劝道：“是呀，母亲，咱们很快就能见到舅舅和大哥了。母亲该高兴才是！”

    顾氏轻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转头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刚才也说了，好歹也要念在她为候爷生儿育女的份儿上，饶她一次。只是，这府里的规矩不能乱。不如，就让她到祠堂里跪满三日，再罚她一年的月钱。跪满三日后，再杖责二十，以示警戒！至于静微嘛，到底也是候爷的骨肉，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三个月，再找几个资深的嬷嬷好好教导一番就是了。毕竟是年幼，好好教导一番，还是我候府的千金大小姐。父亲和老夫人以为如何呢？”

    老太爷点了点头，到底是大家出身的千金，还是明白事理，知道顾念老夫人的情面的。

    静依眨了眨眼，母亲说的是‘父亲和老夫人’而不是‘父亲和母亲&#39;，可见母亲与祖母并不亲近。莫非母亲的事，与这老夫人有关？

    老夫人的脸上似笑非笑：“如此也好。白氏，静微还不快快谢过夫人的大度！”

    白氏和静微跪向顾氏道：“多谢夫人（母亲）！”

    白氏和静微退了出去。其它人则是各自回房，换了衣服，又梳洗了一番。再聚到了前厅一起用了晚膳，便各自散去。

    静依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有两次，差点儿撞到树上。

    她身后的何嬷嬷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从刚才用膳时，奴婢就发现您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哪里不舒服？莫不是头又疼了？”

    静依笑了笑，道：“嬷嬷，都多久了，我哪里还会头疼？”

    这时，有一名丫环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道：“二小姐，二小姐快等等。老太爷，老太爷那里不好了！”

    静依的心&#39;咯噔’一下，刚才用膳时，祖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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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双重打击！

﻿静依在几人的陪同下，匆匆赶去了祖父的院子。祖父今晚歇在了外院，待静依赶过去时，这府上的人基本上已是齐了。

    老太爷正躺在偏厅的软榻上，府医正为他诊脉。静依瞧了一眼，这府医像是换了人，自己先前受伤时，平日里为她换药的并不是此人。

    静依静立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她斜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夫人，只见她面上担忧之色甚浓，她双眼紧盯着躺在榻上的老太爷，肉皮松动的手紧握拐杖，隐隐能看见暴起的青筋。

    片刻，老太爷悠悠转醒，众人紧张地看着他。苏伟问向府医：“老太爷这是何故昏瘚？”

    府医回道：“回候爷，老太爷这是突然受了打击所致。现在醒了，就无事了。小的先去给老太爷开个方子，即刻命人熬药。”

    苏伟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苏伟上前将老太医扶起靠在榻上，顾氏忙在后面垫了两个抱枕，又端了一盏茶过来，服侍老太爷喝下。

    老太爷清了清嗓子，示意下人们全都退下，关上房门。

    众人明白，这是老太爷有话要说。全都静息屏气，只等听老太爷的训斥。

    老太爷将静依叫到了身边，环视了一眼众人，神色庄重地看向苏伟：“都是你那个不成器的三弟呀！好好的知府，不知道好好的做，被人告到了上面，说他欺男霸女，如今已是被山东的总督下令关押了。”

    老夫人一听，浑身轻颤，忙问道：“成儿如何了？老爷子，您可得想想法子把他救出来呀！这成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罪，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爷看了老夫人一眼，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了苏伟：“我今儿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谁都不能出手帮那个孽子！就让他好好地在里面待一阵子，也好让他反省反省！整日里不知道好好做事，净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现在落了难，怨得了谁？”

    老夫人听了，止了哭声，有些哽咽地说：“老爷子，妾身知道这事情是成儿的不对，可是他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呀！再说了，若是伟儿的亲弟弟坐了牢，不也是给平南候府抹黑？老爷子，妾身知道您生气，可就是再气，也得想法子把他弄出来呀。”

    老太爷轻哼一声，不说话。

    苏伟道：“父亲，母亲说的没错，到底是我的弟弟，哪能真的不管他。依儿子看，不如找一找当地的知府。先把情况弄清楚，看看三弟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如此，咱们才好下手呀。”

    老太爷闭了闭眼，长吁了一口气道：“伟儿呀，你心善，爹爹心里都清楚着呢。可是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这官位、这爵位，那可都是你一点一点挣来的，特别是这平南候的爵位，那是你拿命在杀场上换来的。你是我苏家的荣耀！若是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误了你的前程，可怎么是好？我如何对的起苏家的列祖列宗？”

    说到这儿，老太爷摆摆手道：“这件事情，你不许管！”他又瞪向了老夫人：“你也不许管！若是让我知道谁插手管了那孽子的事，我就将他赶出府去！”

    许是说的有些急了，竟是咳嗽起来。静依忙为老爷子拍了拍后背，又用小手在老太爷的前胸顺了顺气，才算无事。

    老太爷一脸赞许的看着静依，又看了看苏明和苏谦二人，叹了口气：“唉！伟儿呀，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几个子女好好想想。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特别是清儿，今年已是十二了，你总要为他们的前程考虑一番吧。”

    苏伟听了默不作声，老夫人则是急了，又想说什么，可一转头被老太爷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静依看着这屋中几人的表情，心下暗道：这老夫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奶奶，她是父亲和二叔的继母，她只有三叔这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远嫁到了江南。若是不让她管三叔的事儿，只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一介妇人，若是作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说对外宣扬爹爹不顾念兄弟之情，这样一来，爹爹可就被动了。

    静依思及此，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爷爷别气，爷爷身边有我们呢。”

    老太爷一听自己的宝贝孙女儿说话了，轻笑道：“乖，爷爷没白疼你。”

    静依笑道：“爷爷，依依不懂你们大人说的事儿，可是爷爷自小便教导我和哥哥们，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和才能万事兴。爷爷，三叔纵然有错，可也是您的孩子，是父亲的弟弟，若是您不肯找人帮他，岂不是与您平时教我们的自相矛盾了？那以后依依还要不要听您的教诲呢？若是听了，又要不要按您所教的那样做呢？”

    老太爷一听，孙女儿这是劝着自己想办法救老三出来呢。不由得又气又笑，用手指戳了静依的额头一下：“你这个鬼丫头！”

    静依笑笑，低了头，不再说话。她心里明白这爷爷这是已经有了松口的迹象了。此事，只要父亲插手，保三叔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像这种小事，哪里就真的会连累了父亲的官声和前程？只不过是老爷子一时之气，说的些气话罢了。就算今日她不劝爷爷，他过两日想通了，也还是要想法子救三叔的。既如此，何不自己先说出来，也让老夫人和三叔卖她个人情？

    果然，老太爷对着苏伟道：“就依你所言，先派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不可轻易地找人救他出来。”

    苏伟忙应了，看了静依一眼。这丫头脑子转的还真是快，自己与母亲说了半天，父亲也是不同意，没想到这丫头几句话就劝服了老爷子。不由得对这静依投去了赞许的一眼。

    老夫人看向苏伟：“伟儿呀，你可要尽快的找人去打探呀！你三弟自小身子就弱，怕是吃不了太多的苦的。”

    苏伟点头道：“母亲放心，儿子这就派人日夜兼程，火速赶往山东。”

    老夫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又看了静依一眼，刚才若不是她那番话，只怕老爷子没那么快答应。

    苏伟又宽慰了老太爷几句，便起身快步地去了书房，安排相关事宜了。

    其它众人都散了，只留了苏明和苏谦在屋中照应。

    回院的路上，海棠小声嘀咕道：“小姐为何要出口帮他们呢？要知道，这老夫人可是一直看不惯夫人的？”

    静依轻笑道：“他到底是我的三叔，怎能真的坐视不理。且不说父亲顾念兄弟之谊，就是爷爷，也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哪里当的了真的？”

    何嬷嬷赞同道：“小姐说的对，这件事儿，小姐没帮错。只盼着老夫人和三老爷，能领小姐这个情。”

    领情吗？这次老夫人经历了白氏和三叔的双重打击，不知是知难而退，还是会再生事端呢？只盼着，她别再给母亲找麻烦就是了。

    静依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不过是个月牙儿，却是分外的明亮，轮廊清晰无比。将它旁边的一些星星比的黯淡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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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祸福双至

﻿一连几日过去了，苏伟一直在为苏成的事情而忙碌。家里一切倒是平静的很，顾氏每日里就是到老夫人那里点个卯请个安，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打理府中的一些事务。半年不在府上，倒是有不少的事情忙。

    因为白氏被杖责了二十，下不得床。而静微被禁足，所以这静依的日子倒过的是很惬意。

    自回府后，静依在苏明的陪伴下去过两次别院，向贺道子请教一些医学上的事。

    这日，静依去了母亲的院子，想着请母亲准她出府。刚到了正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候爷急匆匆地回了府，直接去了老太爷那儿，让人传了话，来请夫人过去。

    顾氏点了头，换了身衣服，看了静依一眼，“走吧，你也陪我一起过去吧。顺便给你祖父请安。”

    母女二人进了院子，便听得一阵大哭声。听声音，应是老夫人的哭声。顾氏皱了皱眉，静依则是轻挑了下眉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母女二人进了屋，行了礼，见众人的面色都是不善。顾氏便坐到了苏伟的下首，静依则是依偎在她身旁。

    只见老夫人低着头，用帕子轻掩着面，大哭道：“我的儿啊！这可如何是好？我苦命的儿啊！”

    顾氏听了，看了苏伟一眼，但见苏伟是一脸的忧色，看来苏成的事只怕是不好办了。

    老太爷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吓得众人一个哆嗦，而老夫人也被吓得忘了哭了。静依瞧了老太爷一眼，只见他额上青筋爆起，像是怒到了极点。

    只听老太爷大喝一声：“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没的让孩子们笑话！”

    老夫人这才用帕子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轻道：“我还能如何？成儿在牢里面受着罪，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是毫无办法，没人管他的死活！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呀！难不成还要让我在这里说说笑笑不成？”

    老太爷站起身眼睛一瞪，胡子也有些轻颤，怒道：“说的什么浑话！哪个说不敢成儿的死活了？你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又能帮得上什么忙？没的让人听了烦心。你若是想哭，回你自己的院子哭去，没人拦着你！”

    老夫人见老爷子动了真怒，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头擦着泪。

    静依上前，为老太爷顺了顺气，劝道：“爷爷别急！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就是了。别再气坏了身子。”

    老太爷冲着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苏伟道：“父亲，这件事，既然是惊动了丞相，要不，儿子去丞相府走一遭？”

    老太爷摇了摇头，“伟儿呀，事情没那么简单！依着你派去的人探查，这成儿在任上，是胡作非为惯了，上面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是对他轻斥，实际上并未对他有任何的处罚。可这次，不过是打了几个丞相府的奴仆，如何会闹的这般严重？”

    苏伟点了头道：“父亲说的没错，儿子也想过了，只怕这是有人故意想通过打击三弟来打击儿子的。”

    老太爷点点头，用手捋了捋胡子，眼睛不知看向何方，看来，这次苏成的事情是颇为难办了。

    静依将他们二人的神色看在了眼里，舅舅和大哥就要回京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三叔犯了大错，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伟叹了口气道：“父亲，母亲，其实三弟的事，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受些日子的罪是免不了的。儿子细想过了，这次，三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前程，是不可能了。”

    老夫人急问：“你是说，成儿再不能为官了？”

    苏伟点头：“只怕，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太爷摇了摇头：“伟儿留下，你们先回去吧。静依也留下陪陪爷爷吧。”

    老夫人看老爷子神情坚定，只好作罢，起身回了院子。顾氏看了静依一眼，也起身退了出去。

    静依看屋中再无旁人，大着胆子对老太爷道：“爷爷，是不是这次想要惩治三叔的人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苏伟听了，正想斥责她乱说话。只听老太爷道：“依依怎的如此聪明？说说看，你是怎么会有这般想法的？”

    静依笑道：“爷爷，很简单呀，是您刚才说三叔以往的行为一直就不对，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捅了出来。若非是有人故意为之，岂能如此顺利？而且爷爷刚才也说了，三叔的上司一直是给父亲薄面的，这次，如此的狠绝，只怕是受了比爹爹更厉害的人命的。”

    苏伟听了，浑身一颤，目不转睛地看着静依，像是要看透她的想法一般。苏伟想不透，一个七岁的孩子，哪里来如此深的心思和反应如此敏捷的头脑？

    老太爷听了，刚是大笑：“好，好，我苏家的孩子果然聪慧！”

    苏伟此时细想，自己是立了无数战功的将军，后来，战事平息，自己被封为平南候，又被加封为从一品的兵部尚书。可以说是位高权重！眼下，皇上正值春秋鼎盛，尚未立太子，可朝中内外，已是隐隐有了各派系之争。自己一直得皇上信任，所以一直没有加入任何一派，只怕皇上也是知道的。所以皇上才会对他一直信任无比。看来，这次的事，正如静依所说，是比自己更&#39;厉害‘的人精心布的局。

    苏伟想通了这一环，便不再着急忧心，反而是轻松了不少。他看向老太爷，老太爷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苏伟心下一惊，看来，父亲早已是看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如此。

    老太爷笑道：“让他从此离开仕途，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保全他的性命。你与老二都是身居要职，总要有一个人为平民百姓，人家才会放心。”

    苏伟的眸子闪了闪，自是明白老太爷说的&#39;人家’是谁。

    静依则是笑道：“爷爷，您不是教过我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太爷和苏伟听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静依，这个孩子实在是聪慧！二人隐隐觉得这个孩子今日说的话都是意有所指，却是故意不肯明言。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真的会有如此的大智慧吗？

    老太爷用手摸了摸静依的头道：“咱们的依依长大了。伟儿呀，咱们苏家的女儿断不可只会女红，自今日起，让她与她兄长一起上课！”

    苏伟自是应下，这也正是他想说的。

    又过了几日，山东那边传了消息回来，苏成被革职，将其在山东的所有财产全部充公，令其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苏伟派人去了山东，打算将其一家人全部接回来。

    老夫人虽是不悦，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儿子让人抓住了把柄呢？没有被判流放，已是感激上苍了。只盼着能早日回来与她团聚，也就安心了。

    刚派出人去接苏成，便又有消息传了过来。原来是苏清和舅舅顾文一起回京了，二人进京后，直接进宫面圣。

    顾氏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苏伟看不下去了，劝道：“夫人，别急，我已派人去宫门口接着了，待出了宫，就马上回府。你且安心就是。”

    顾氏点了点头，坐下却是仍不时地往屋外看。

    不一会儿，院子中传来小厮的喊声：“候你、夫人，大喜，大喜呀！”

    几人出了屋子，看到一个小厮跑来跪下道：“给候爷、夫人贺喜了。大公子因上场杀敌，立下战功，皇上特下旨亲封大公子为正六品的前锋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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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兄友弟恭

﻿这个消息像个炸雷一样，在候府里产生了巨—大的震—荡！苏伟忙让人去请了老太爷和老夫人去了大厅。而顾氏，则还是沉浸在那句‘上场杀敌，立下战功’中，未醒过神儿来。

    静依轻推了一下，“母亲，母亲！”

    顾氏这才回过神来，拉着静依的手道：“依依，刚才你可也听见了？我没有听错？”

    静依笑道：“母亲莫不是太过高兴了？母亲没有听错，大哥的确是做官了。”

    顾氏眉头深锁，哪来有半点的笑意？静依看出不对，轻道：“母亲，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顾氏摇了摇头，牵着静依的手去了大厅。

    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了。特别是老太爷，脸上的笑意半天不退，可见有多得意。

    老夫人则是较为安静，脸上虽有笑，却是未达眼底，不像是真心地为苏清高兴。静依也懒的多想，毕竟不是她的亲孙子，她不捣乱就算是不错了。

    老太爷大声道：“伟儿呀，此事可是准了？你确定不是有人以讹传讹？”

    苏伟点头道：“刚才宫里有人送出消息，圣旨和皇上的赏赐都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会和清儿一同进府。”

    老太爷点点头，提到大孙子，眼里全是宠溺和骄傲！

    苏明也是一脸的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苏伟对苏明和苏谦道：“你二人要用功读书，将来也可向你们大哥那般出息。父亲只希望你们三人要相互关爱，才能保全我苏家的基业和清誉。”

    苏明和苏谦二人忙恭敬地应了声，各自站在一边。

    不到一刻钟，便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宫里的公公已经快到门口了。众人听了，忙起身出门相迎。

    苏清和公公一并到了府门口。苏伟请了传旨公公进了花厅，备了好茶。那公公饮了一盏茶，看了已备好的香案道：“候爷，苏公子，请接旨吧。”

    言毕自旁边小太监的手中接过圣旨，众人齐齐跪下。那公公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平南候府长公子苏清，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多次助威远大将军平定叛乱，实乃我大渊之才。今册封苏清为正六品前锋校，赏黄金百两，良田百顷。平南候苏伟及夫人顾氏教子有方，特赏纹银千两，绸缎五十匹，珍珠十斛，夜明珠一颗。钦此。”

    众人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伟命人给传旨公公递了一张银票，那公公看了一眼，收下。笑道：“恭喜候爷，贺喜候爷呀！十二岁的六品官儿，这可是闻所未闻哪，可见皇上对苏家的恩宠之盛哪！”

    苏伟忙抱了拳道：“还望公公能多多美言几句。”又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又奉上了一包上好的大红袍。

    那公公笑眯眯地接了，又说了些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苏清站在大厅中间，整了整发冠，轻撩衣袍跪下道：“清儿不孝，未能在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身边尽孝，请受清儿三拜！”

    说完，苏清行了三拜九叩之礼。礼毕，老太爷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笑吟吟道：“好孩子！我苏家的儿郎自当如此呀！”

    顾氏的眼中早已是热泪盈眶，上前摸了摸苏清的头和脸，哽咽道：“清儿，可算是回来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竟然随你舅舅去了战场？若是有个好歹，你让母亲可怎么办？”

    苏清也是眼角湿润：“母亲，是孩儿不孝，劳母亲忧心了。孩儿回来的途中听人说母亲有数月缠绵病榻，儿子却不能在床前尽孝，多亏了弟弟和妹妹在母亲身边侍奉。是儿子不孝！还请母亲责罚！”

    说完，再度跪在了顾氏的身前。顾氏此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双手拖起了苏清。静依和苏明二人也是红了眼眶，凑上前去，依在了顾氏身旁。

    苏伟起身，看着这母子四人团聚一起的场面，也是有些动容了。缓缓开口道：“好了，毕竟是大喜事。夫人，清儿刚回来，先让他和弟弟妹妹们说说话。”

    说着，将顾氏扶到了一边坐下，苏清兄妹几人都擦了擦眼角。苏明先开口道：“大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认不出大哥了。”

    苏清大笑：“二弟都长这么高了，该我认不出来了才是！”说着，眼瞧见了一旁站着的苏谦，笑道：“这是三弟吧？也是长的这般高了！”

    苏谦恭敬地施了礼，“大哥！两年没见大哥了，大哥比以前黑了不少。”

    苏清拍了拍苏谦的肩：“三弟的身子骨不错，回头和二弟一起来找我练武吧！不求能练的多么高强，至少也可以强身健体！”

    苏明和苏谦自是高兴地应了。

    老太爷看着苏清并不嫌弃苏谦这个庶弟，眼中脸上全是欣慰之色。

    静依则是抬着头打量着苏清。他虽只有十二岁，身高却已有一米六左右，身穿青色的长袍，袖口处扎紧了，许是方便练武。头戴发冠，足上穿着黑色的长靴。俨然就是个小将军的打扮！

    苏清也在打量着静依，他离开时，静依不过才五岁，两年过去，应是早已记不得自己的样子了吧？

    苏清看着静依明亮的大眼睛，却有些怯怯的表情，他近前一步，半蹲了身子，看向静依：“依依？可还认得哥哥？哥哥以前经常带你出去玩儿哦！”

    静依看她语气放地这样轻，生怕吓着自己的样子，不由失笑，“哥哥好温柔哦！”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顾氏也是轻笑了起来。苏清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然后一把抱起了静依，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静依吓的将胳膊环在了苏清的脖子上，而苏清则是笑哄道，“依依别怕，以前哥哥经常这样抱着你的。”

    静依看着这个大哥，虽然相貌陌生，可是从他的眼神和脸上能得出，他是真心的疼爱自己的。

    静依甜甜一笑，“哥哥，你会不会教依依练武呀？依依也想学。”

    老太爷和苏伟听了，则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老太爷道：“依依呀，你可是咱们候府的千金小姐，哪里舞刀弄枪的？”

    苏伟则是转头看向顾氏，小声道，“你先回去梳洗一番吧。待会儿便要开席了。”

    顾氏点点头，由身边的嬷嬷丫头陪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看着屋子中笑闹的几人，面上不显，眼中却是闪过一道暗茫。手也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拐杖握的更紧了。

    老太爷和苏伟看着兄妹几人能够和谐相处，自是十分的高兴。特别是老太爷，对这个嫡长孙，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用完了午膳，各自散去，花厅里只留下了老太爷和苏伟。

    老太爷神色严肃地说道：“果真是应了依依的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苏伟点点头，“父亲，看来，这应该是皇上的意思了。”

    老太爷点点头：“圣上有意扶持我苏家，可又不想我苏家的势力太过庞大。留下一个继室所出的嫡子在家中，是最合适不过的。如此，老三犯的事儿大，既饶了他，给了咱们苏府恩典，又断了他仕途，是想着让我苏府不可太过势大。同时，也是对咱们的一个警告，什么功劳、权势，全都是他的一句话而已。一个正四品的知府，他可以说废就废，一个小小的六品前锋校，他还不是想如何便如何？”

    苏伟面有忧色，心中暗道：这是在警告自己呀！自己手握兵权，圣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是不允许他向任何一个派系靠拢，否则？这是敲山震虎！果然是伴君如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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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菩萨心肠

﻿次日清晨，静依早早地起来梳洗完毕，陪着祖父用了早膳，求了祖父半天，才被准许去别院看看，还要带上十几个护卫才行。

    静依高高兴兴地和何嬷嬷、柳杏和柳桃一起出了府。柳桃在院子里做的不错，何嬷嬷观察了她几个月，觉得她为人老实，手脚利索，而且平时的话也不多，所以便禀了静依，提成了二等丫头。

    四人坐在马车里，有说有笑，向别院的方向行去。马车的上空还有一只小麻雀盘旋着，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别院，静依没有先去找师父和晴天，而是去了一处空着的院落。进了院子，静依让人们都退下，守在院门口，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静依转了个身，四处看了，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说了一句：“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跟了我好几天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偶尔刮过的一丝清风，划过静依的脸庞。静依笑笑，也不急，又道：“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身分？是暗卫吗？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静依的话音一落，她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两个蒙着面纱的人，这两个人岁数都不算太大，约摸有十三、四岁，可是看上去，功夫应该不弱。不然，也不会在候府隐匿了七八天都不被人发现。

    二人看了静依一眼，迅速低下头，单膝跪地，“属下参见苏小姐。”

    静依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听声音，应该都是女孩子。她笑道：“你们起来吧。你们为什么要在暗处跟着我？”

    两名女孩子起了身，面面相觑，左边的人答道：“回苏小姐，我们姐妹二人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在暗中保护小姐的安全的，不会对小姐有丝毫的不利。小姐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意派遣属下，属下自当竭尽全力。”

    静依摇了摇头：“你们不说清楚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是不会让你们跟在我身边的。”

    左边的人看了静依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苏小姐，我们一开始便知道苏小姐并无武功，而我们姐妹二人自问轻功虽不能说是登峰造极了，却也是难遇敌手。苏小姐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存在的？”

    静依轻摇头道：“这是我的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二人低头不语，静依面有怒色，却是清冷地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除非我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让你们跟着我，否则，我苏静依绝对有办法让他再也找不到我，看不见我。相信我，我说的出，做的到。”

    静依说完，转身出了院子。并不看那二人，她知道她们一定会将这句话转告给她们的主子的。自己只需要等着她们的回话就是了。

    那姐妹二人面面相觑，不由暗道：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身上哪里来的这等气势？虽比不上主子的威严，却也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身上该有的。刚才那番话，她说的是掷地有声，字字铿锵，绝非是一般的官家小姐所能有的威严。

    静依到了贺道子的院子，他和晴天正在院中下棋。静依让众人停在了远处，自己轻轻地走了过去，看向棋盘。

    静依目光在那棋盘上略走了一遭，便暗自摇了摇头，师父肯定是要输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那贺道子就冷哼一声：“哼！没意思，不下了。”说着，站起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静依。

    “依依来了，可是有遇到了什么不懂的？走走，走，到屋里说去。”说着，便拉着依依的小手进了主屋。

    晴天看了二人的背影一眼，面有不屑，小声嘀咕道：“哼！老狐狸！”

    静依在别院里待了约有一个时辰，便起身回府了。

    静依坐在马车里，想着今天见到的那姐妹二人，心中疑惑重重。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她们的主子又是谁？为什么要派人来保护自己呢？是保护还是监视？可是自己从小麻雀那里得到的消息，她们对自己并无恶意。到底是什么人呢？

    突然，马车急急地停住了。静依一个不小心，往前栽去，幸好柳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没摔倒。

    何嬷嬷掀了帘子，怒道：“怎么回事？若是让小姐受了惊，你们吃罪得起吗？”

    那十几名护卫，早已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护在了中间。

    那车夫道：“嬷嬷息怒，前面好像是有人受了伤，挡住了道路。小的这就去看看。”

    说完，那车夫跳下马车，往前走去。何嬷嬷也看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不知是什么事？何嬷嬷的面色一沉，这眼瞅着就快到候府了，如何会出这等事端？还是小心些为妙。

    静依自也是听到了何嬷嬷与那车夫的对话，静依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对柳杏道：“柳杏，你陪我下去走走吧。”

    柳杏听了跳下马车，拿了凳子，放在边上，何嬷嬷先下来，又扶了静依下来，说道：“小姐，前面看着乱哄哄的，咱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静依下了马车，“嬷嬷不必担心，有这么多的护卫跟着呢。再说，不远处就是候府了，不必紧张。”

    说完，便在柳杏和柳桃的陪同下，向那人群走去。

    那车夫正欲回转，见小姐过来了，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了她听。原来，是刚才护国公府的马车惊了，伤了几个人，现在那几个人正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而在现场，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更别提护国公府的人了。

    静依的眉皱了皱，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高低贵践，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和不公平。

    静依在一个小女孩儿的身边蹲下，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妹妹，你要不要紧？哪里疼？”

    小女孩儿带着哭腔道：“疼！呜呜，胳膊疼！”

    静依眼中露出不忍，对身边的何嬷嬷道：“嬷嬷，你看这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前面转个弯，就是候府的平安堂了。嬷嬷，你让人将他们送到那儿去吧，费用就是我们候府出了。”

    何嬷嬷听了，虽不赞同，却也不敢当众违背小姐的命令，吩咐人带他们去平安堂。又对围观的一些百姓道：“还请众位街坊帮个忙，将这些受伤的人送到前面的平安堂，我家小姐会派人去，诊金和药材由我家小姐出了。”

    众人纷纷叫好，也都上前帮忙。有人搀扶伤者，有人帮忙清理街道。

    柳杏细数了一下，对静依道：“小姐，奴婢数了，共有七个人受了轻重不同的伤。其中有一个小孩子，两位老人，应该都是这附近的百姓或是小商贩。”

    静依点了头，看着众人的背影，眼睛微眯，已是快要接近正午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若是她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般，看上去高贵、神秘！

    静依并不知道，这一幕落在了旁边酒楼一名临窗少年的眼中。静依的这副菩萨心肠，究竟是福，是祸？她不会想到，今日这番举动竟是将她拉进了一场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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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意想不到

﻿静依没有想到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竟然已经传回了候府，并且在候府掀起了轩然大波！

    静依进了府门，一路穿过花厅，直奔母亲的院子行去，一路上见到不少的丫环婆子，交头接耳的。静依并未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那两个蒙面人的事。

    行至院落门口，一个婆子急急地跑了过来，神色急切地说道：“二小姐，老夫人有请。”

    静依看那婆子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看她跑的一脸的汗迹，心中不明，有什么事寻自己寻的如此地急切呢？

    静依进了屋，见屋内老夫人坐在主座上，母亲坐在她的左侧下首，母亲脸上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而那白氏居然是站在了老夫人的身侧。

    静依上前见了礼，站在一旁。心下思忖，白氏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容不得她多想，便听得老夫人一声怒喝：“静依，你可知错？”

    静依轻挑了挑眉，抬起头，挺直了身体，双眼直直地看向了老夫人，一脸不解地问道：“老夫人，不知静依犯了何错？竟惹得老夫人如此动怒？”

    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将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厉声道：“你在府外都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不成？”

    静依的眼神暗了暗，莫非是指在外面求助伤民的事？可这种小事，又是善举，老夫人为何动怒？看来自己身边的人并不干净。

    静依定了定心神，小声道：“老夫人莫气，静依实在不知所犯何错，还请老夫人明示！”

    老夫人两眼盯着静依的脸看了又看，却见她脸上并无慌张之色，甚至在自己的怒斥下，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看来，这个丫头不简单呀！

    白氏看老夫人只是盯着静依看，却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着急。现在候爷和老太爷都不在府上，若是不趁着现在罚了她，只怕等他们二人回来，便罚不成了。

    白氏端了茶，送到老夫人眼前，轻道：“老夫人先喝口茶，顺顺气，莫为了这些琐事气伤了身体。现在候府可不比从前，大公子年纪轻轻就封了官，而三老爷又恰在此时被罢免了官职。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上呢？就盼着能抓着咱们的把柄呢。老夫人可是咱们候府的主心骨，这候府上下还全都得仗着您呢！”

    顾氏听了，却是恼怒地瞪了白氏一眼，什么不好提，偏在这个时候提及老三被罢职的事，这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老夫人听了，又重重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砖。怒道：“谁准许你私自将那些伤民送到平安堂去的？你以为就你心善？街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旁人不管，偏偏你要多管闲事？你以为就你是菩萨心肠不成？”

    静依微低了头，嘴角却是轻轻上扬，果然是为了此事。看来，老夫人这是存心找碴了。只怕，此事，白氏也是怂恿了多时吧！

    顾氏看了一眼静依，对老夫人道：“老夫人，依依还小，此事既已做了，便罢了。至于平安堂所贴出的银两，儿媳妇补出来就是。”

    老夫人听了，冷笑一声：“儿媳妇，你真以为这件事就单单只是损失了些银两不成？你怎么不想想，惊了马车的是护国公府！那是皇后的娘家！此事若是传了出去，百姓只会说是护国公府蓄意伤人，而我平南候府却是救死扶伤的好人了！”

    顾氏听了，面上一惊。她并未想到这一层，眼下，可如何是好？

    白氏则是露出得意之色，眼睛看向顾氏，挑衅地一笑，“姐姐，莫不是糊涂了不成？这若是真传出了这样的话，只怕就是将护国公府彻底地得罪了，甚至还会让皇后娘娘迁怒于我们候府！这可是大事！”

    顾氏瞪了她一眼，大声道：“闭嘴！我与母亲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妾插嘴！”

    静依听了不由有些担心了，母亲这话说的有些重了。贱妾‘！只怕老夫人听了，心中怒火更盛！

    果然，她抬头看去，白氏一脸的不甘和愤懑。而老夫人则是眉头紧锁，比之刚才，面上的怒色更盛了。

    老夫人狠声道：“此事既然已是做下，静依，你就到祠堂跪着吧，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出来。顾氏，你教女无方，也闭门思过吧，这府中的事儿，还是交由白氏先打理着。”

    静依听了，抬头看着老夫人，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地表情，看得老夫人心里直发毛。静依冷声道：“老夫人，此事有欠公允，依依并未做错，不会去祠堂跪着的，而我母亲，更是无错，何需交出掌家之权？”

    老夫人听了，直气的指着静依，却是说不出话来。白氏见了，忙劝道：“老夫人，莫气，莫气呀！二小姐，你就少说一句吧，看你把老夫人气得？”

    静依听着白氏自己在那里作戏，也不说话，而是走到了顾氏身边，小手被顾氏握住，顾氏的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老夫人看静依并不听自己的，气不打一处来，竟是站起了身子，上身微微前顷，双手拄在了拐杖上，胸口处起伏不平。“好，好好好！果然是一个孝顺的好孙女呀！”

    众人自是听得出这讽刺之意，可静依却是毫无所觉，并不害怕。

    老夫人正要再说话，门外的帘子掀开，老太爷和苏伟进了屋来。

    二人自是注意到了屋中的气氛不对，也看出了老夫人的气闷之色。

    苏伟道：“母亲这是怎么了？何人惹母亲生气了？”

    老夫人轻哼一声：“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媳妇了！”

    老太爷的眉头微皱，却不说话。苏伟听了，一怔，看向一旁的顾氏和静依。

    顾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有些胆怯地看了老太爷一眼，“父亲，依依还是个孩子，哪里晓得这里面的许多弯弯绕绕？还请父亲不要怪罪依依。”

    顾氏说着，眼角已是湿润了，而静依则是直接跪在了老太爷的面前，挺直上身道：“祖父，此事是依依做的欠考虑，可是依依只是看那些百姓太过可怜，才会出手施救的！此事是依依一人所为，还请祖父不要怪罪母亲，不要惩罚母亲！”

    老太爷闻言眉毛轻挑，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脸上有些不自然，却是强挺了挺身子，面色平静，只是眼睛不敢与老太爷直视。

    老太爷起身，亲手将依依扶了起来，“依依呀，此事做的对。无需顾虑太多，你祖母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让你以后做事考虑周全一些罢了。好了，时辰不早了，走，陪祖父用午膳。”

    说完，拉起静依的手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

    此事就在老太爷的干预下平息了，老夫人和白氏自然是不甘心，眼看就能执掌候府的中馈了，却是被老太爷的几句话轻轻松松地就给打消了。她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是接踵而至！

    次日，皇后派人来送了好些奇珍异宝，指名是赐给静依的。

    又过了一日，皇上派人传旨，公然褒奖了静依，甚至于还盛赞了平南候和顾氏，还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看着这一箱箱的赏赐都被抬进了静依的院子，老夫人和白氏自然是心有不甘，可却无可奈何！毕竟是皇室赏赐的东西，借给她们个胆子，也不是敢轻易挪用的。

    老太爷和苏伟自是高兴，很明显，静依的无心之举，反倒让皇上对平南候府放了心。连皇后的娘家都敢得罪，这些的臣子，皇上用着最是放心了。

    可是皇后为什么也要赏赐静依呢？苏伟想到此，一脸的愁苦之色，只怕皇后还未放弃拉拢他平南候府呀！只怕这一次，皇后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还有那护国公府的马车怎么就会突然受了惊？又偏偏被静依遇上？苏伟的神色一凛，双手紧握，抬眼向那皇宫的方向望去，久久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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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深夜访客

﻿这日上午，静依在苏明的陪同下，去了别院。贺道子住在别院的事，这候府上下已全都知晓了，算不得什么秘密了。只是，知道静依是贺道子弟子的事，还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静依在别院请教了不少医药方面的问题，这一次，直至傍晚，她才和苏明一起返回候府。

    进了候府，到了花厅，只见全家人都在，连被禁足的苏静微也在。一家人正说说笑笑，看到了静依和苏明，老太爷笑道：“依依，明儿，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二人见了礼，静依甜甜地叫了一声：“祖父！”便腻在了老太爷的怀里。

    老夫人今日戴了一条黑色的抹额，抹额的正中间镶了一块翠绿色的宝石，将她本就丰腴的脸颊衬得更加的富态，却无俗气之感。她一脸笑意地看向静依，“依依呀，中午怎的也不知道回来用膳？竟是错过了接旨。”

    苏伟笑道：“皇上下旨，明晚在要宫中举行宫晏，为你舅舅接风洗尘，圣上在圣旨上还专门提到了你，要你一同进宫。”

    静依一脸疑惑，皇上干嘛要让自己这个小丫头进宫呢？这样想着，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圣旨，哪里有容人置喙的余地！

    静依的眼神在白氏和苏静微的身上扫过，见她二人低着头，不免有些警戒了。这二人向来是与她和母亲不对盘的，现在这样安静，只怕不是真的怕了，就是有了歹毒的计策！

    静依佯装才发现苏静微一般，走到她的面前，甜甜地叫道：“姐姐，数日不见姐姐了，姐姐可还好？”

    这样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并无不妥，毕竟静依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可是听在苏静微的耳中，却是极为的刺耳。心中暗道：哼！若不是你故意引我拿走那几支金钗，我如何能被禁足？现在又过来装巧卖乖，当我傻呀？

    想是这样想，可大庭广众之下，苏静微这个庶女自然是不敢对静依有半点的不敬的，忙笑道：“是呀，数日不见了，妹妹好像又长高了。”

    静依对着她开心地笑道：“姐姐既然出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宫宴吧。”说完，转头看向了顾氏：“母亲，好不好？”

    顾氏看静依这般高兴，不忍拂了她的意，便微笑着点点了头。

    用过晚膳，静依照例在房中练字。何嬷嬷站在一旁为她磨墨，柳杏和桃桃在两边轻轻地为她打着扇子，海棠则是一张绣凳上做着女红，看样子，是在绣一个荷包。

    静依是临窗放了一张桌子，一来是为了凉爽，二来是累了，可以观赏外面的景致，这三嘛，则是为了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

    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飞了进来，落在了石砚的旁边。

    这只小麻雀几乎是每天都要来上几次，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静依听得它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眉头轻皱。她停了笔，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今儿也不用值夜了。”说完，将笔搁在了笔架上。

    众人退下，直至听不见脚步声了，静依才转身对窗外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肯露面呢？”

    话落，一个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屋内。

    静依不慌不忙地看着来人，瘦高的身体，面容俊美，浓浓的眉毛像是被墨染过了似的，明亮而又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了，只觉得像是千年的妖精一样透着诱惑和魔力，使人的目光再无法移开。

    静依轻轻地别过头，右手将那桌上的镇纸拿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这是老太爷送她的一块玉石镇纸，玉兔的造型，小巧精致，通体雪白，没有一点的瑕疵，是当年老太爷的一个部下意外所得，见其做工精致，又造型精美，便晋献给了老太爷。老太爷后来将其送给了自己的亲祖母，亲祖母过世后，老太爷便将其收藏在自己的小库房里了。一次无意间，老太爷看到静依在屋内练字，认真仔细，便将这镇纸找了出来，送与了她。

    那黑衣男子见静依见到自己并不惊讶，也不害怕，不免失笑道：“你的胆子果然是大！不怕我吗？”

    静依看也不看他，轻声道：“若是胆子不大，当初也不会救你了。你来做什么？”

    那男子咧嘴一笑，竟是生出了万种风情，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竟是生的如此的妖孽！静依看了，摇摇头暗道：就这张倾倒众生的脸，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的心呢？显然，她忘记了自己长的也是倾城之姿了！

    这男子正是当初静依在林中救过的元熙！

    元熙见静依并不惊讶，有些不解，“你不好奇我为何会在这里吗？”

    静依摇摇头，道：“我好奇的是你为何要派人暗中跟着我？还有，就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元熙挑了挑眉，面上有些吃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元熙沉思片刻后，轻道：“你可以当作是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才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静依放下手中的镇纸，走到他的面前，抬了头看着他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哥哥们和舅舅的保护就够了。”

    元熙听着她有些稚嫩的声音，神色庄重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仅仅是依靠他们就能护得了你吗？别说外面了，就是你们这候府的水那也是深不可测的。你确定，他们会时时地守在你身边吗？你确定他们可以真的护你和你母亲周全吗？”

    静依听了，身形一顿，“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元熙摇了摇头，“你明日不是要进宫吗？我劝你还是让她们跟着你为好，明晚只怕是不会平静的。”

    静依听了，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么多，听他的口气，显然，他是知道了什么，却是不愿向自己透露。

    静依想及此，再次抬头看向元熙：“我可以信任你吗？”

    元熙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静依转身，低头思索。显然，她并不能完全地信任眼前这个人。

    元熙的神色有些不郁，眸子也更加地幽暗了，他轻道：“我是当今圣上最不喜欢的六皇子，李赫！”

    静依身体一颤，瞪大了双眼看向他。

    元熙轻道：“不用这样惊讶，我的确是六皇子李赫，元熙是我的字。”

    静依仍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自己萍水相逢的少年，竟然会是皇子！这也太意外了，想起当时的情景，静依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许的心疼。自己曾听大哥和二哥提及过皇室的一些事，知道这六皇子，最不得皇上喜爱的。想来，他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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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初识龙威！

﻿次日傍晚，静依便和顾氏一起坐了马车进宫了。静微则是和老夫人坐了同一辆马车。

    一路上，顾氏又叮嘱静依一定要谨守规矩，切不可乱跑，免得冲撞了圣上和其它的贵人。

    静依乖顺的点了点头应下，顾氏才放下心来。

    静依仍是想着昨日元熙的事，一个不受宠的六皇子，也会碍着别人的事儿了吗？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伤害；还是他阻碍了别人的路呢？

    昨日，元熙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只告诉她，今晚的宴会，要格外的小心，一定不能离顾氏左右。

    静依眨了眨眼，自己不过一个七岁的小丫头，宫里有什么人看自己不顺眼呢？还是那日救人之事，终是成了皇后和护国公府的眼中钉？

    静依摇了摇头，不过些许小事，对皇后和护国公这样图谋大事的人来说，不当如此呀？

    静依想不明白，也没有多加理睬。外面时不时地传来几声麻雀的叽叽声，静依微微一笑，今日，她可是拿了不少的好东西才贿赂了这只小家伙的！想到自己还有这只小麻雀，静依的心静下来不少。

    到了宫门口，已有不少达官显宦的马车停驻在此处了。静依等人下了车，苏伟和苏清、苏明早等在宫门口，忙接了众人进去。

    一路走来，这皇宫的巍峨和庄严，是深深地刺激了静依。在外人看来，或许这里富丽堂皇、威严无比，可在她的眼中，这里不过是个造价昂贵的牢笼罢了！可偏偏是有数不清的女人往里面跳，甚至还以此为荣！静依想到前世自己在书中看到的那些凄惨的后宫嫔妃和皇嗣们，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是这辉煌的宫殿却是深深地吸引了苏静微，她一介庶女，若想扬眉吐气，就只能是嫁个好人家！可是再好，自己能好过嫡女苏静依吗？唯一有可能让自己翻身的机会，便是嫁入皇室！一旦嫁入皇室，以她的身分虽不能做正妃，却是有可能为侧妃的。皇子的侧妃，可与寻常人家的妾室是不同的，若是自己再能提早生下儿子，便是正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静微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要嫁入皇室，攀上一名皇子，哪怕是不受宠的皇子，也比嫁给寻常人家要好的多，最起码，有赢过苏静依的可能！

    一行人各怀心事地到了崇文殿。这里是专门宴请大臣的宫殿。

    众人进了崇文殿，便见殿内已是坐了不少的达官贵妇们了。

    殿内分了男、妇两席，分左右而设。苏伟等人自是去了男席，而老夫人和顾氏则被引领太监引至指定的座位。

    顾氏坐在老夫人的下首，静依则是坐在了顾氏的首，静微次之。

    几人刚刚落座，便听得有人言道：“听说皇上最近新晋了一个妃子，好像出身不高。说是要择日举行加封仪式呢？”

    另一个打扮艳丽的贵妇撇嘴道：“这算什么新鲜事儿！听说，皇上对她宠爱的不得了，甚至将她居住的宫殿更名为心兰殿！将里面全部装饰一新，所有的饰品全都换了新的。”

    “兰心殿？好奇怪的名字！”

    那艳丽的贵妇又道：“啧啧，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谁不知道这皇上的新宠的闺名里就有一个兰字！就连封号也是兰妃呢！”

    顾氏和静依则是恍若未闻，依旧是低头不语，倒是静微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是有些雀跃还有些兴奋。

    静依看了一旁有些欣喜之色的静微，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显然，她的这个庶姐是动了嫁入皇室的心思了，即便是为妾，也是以此为荣的！

    静依暗道，以静微冲动的性子再加上蠢笨如猪的脑子，只怕是真的嫁进皇家，也活不过半年的。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便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内侍的高唱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全都跪拜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金安！”

    静依低着头，手心有些冒汗了，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天下百姓的性命全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自己又是以一介臣女的身分见驾，哪里能不害怕？

    皇上叫了平身，让众人全都落了座，又说了些夸赞威远将军的话后，便正式开席了。

    席间，不时地有人向顾文和苏伟敬酒。再加上大殿中央的歌舞助兴，一时间，倒也是热闹异常！

    静依抬头侧看向皇上，当今皇上，号康正，是先皇与皇后的嫡出三皇子。

    只见皇上身空明黄色龙袍，因是盛夏，腰间系了水玉腰带，可以解暑取凉。胸前有三条龙，为腾飞之状。关于这龙袍，静依是在书上看到过的，这龙袍上共有九条龙，胸前、后各三条，左右两肩各有一条所以从正面与背面看都是各五条龙，而第九条绣在衣襟里面，从外面难以看到。

    现在看到有真人穿着这富丽堂皇的龙袍，还真是给人以神圣和威武之感。细看皇上穿的这件龙袍，除了绣有龙以外，还穿插绣有十二章纹和五色云，下端是水脚，水上是山石宝物，取八宝立水之意，表示一统山河。

    静依正看的入神，便看到皇上转头看了过来，那和元熙一样深沉地眸子，让她看了，不由得有些恍忽，眼睛竟是微微地眯了起来。

    顾氏使劲拽了拽静依的袖子，静依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了顾氏。

    见顾氏一脸的担忧，还有老夫人看向她的眸子中喜怒不明的光茫。静依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皇上看的时间太长了，不由心内一惊，感觉脊背发凉，明明是三伏天，却是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沁入心骨。

    顾氏和静依都离席跪在了大殿中央，不敢吭声。

    不知何时，大殿内的歌舞停了，也没有人的恭贺声了。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竟是安静的似乎诡异了！

    苏伟的左手紧握酒杯，右手则是握拳放在桌下自己的膝上，面色担忧地看向了皇上。

    顾文也是眉头紧锁，左手紧握酒杯，像是要将那杯子捏碎一般。

    静微则是面上担忧，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之色，她嘴角已是有了笑意，感到老夫人冷冽的目光向自己看来，忙低了头，不敢再有半分的举动了。

    皇上仍是看向静依，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轻捋了捋胡子，笑道：“你就是苏静依？”

    静依此时早已平复了心情，重理了思绪，低头道：“回禀皇上，臣女正是苏静依！”

    皇上见她神态自若，声音清丽，虽有童稚之感，却又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镇定和聪慧。不过是片刻，便能从刚才的慌张中缓过来，而且还能如此大方平静地回答自己的问题。看来，这个丫头的确是聪慧！

    皇上眼光闪了闪，厉声道：“大胆！你可知罪？”

    皇上的这句话倒是没有把静依吓到，昨晚元熙曾告诉她，皇上虽性格怪僻，但有时越是发怒，只怕越是以试探居多。

    未等静依回答，便见苏伟和老夫人全都跪下，“皇上，都是微臣教女不严，还请皇上念在她年幼无知，请皇上责罚微臣吧！”

    皇上冷笑一声：“苏爱卿，这么说，你是要替女顶罪了？”

    话落，所有的人皆是心中一寒，皇上性格怪僻，喜怒无常。这次，只怕平南候府，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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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惊心动魄！

﻿苏伟刚要再求情，便听到静依开口说道：“皇上圣明，臣女自知有错，臣女因初次进宫，又是初见皇上，所以被皇上的威严所摄服。皇上圣明，还请皇上宽恕！”

    一旁的皇后一脸惊异地看向了静依，这样一个小姑娘，初次见驾，居然不怕龙威！当真是太过天真，不识君威？还是太过聪慧，擅于揣度人心？

    皇上听了，身子微微向后靠，眼中精明的光茫一闪而逝。他看了一旁因紧张而不敢抬头的顾氏一眼，再看向这个虽是跪在地上，却是毫无卑微之感的小人儿身上。

    皇上的手轻轻地在桌上敲了两下，看似无心之举，却是将众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熟悉皇上的人都知道，皇上只有在盛怒和大喜两种极端的情绪下，才会有此举动。眼下看来，皇上应是到了盛怒之时了！

    众人不禁为苏静依捏了把汗，暗暗为她可惜，可惜了一个如此绝色的小姑娘呀！

    顾文心中焦急，也想上前求情，一把被他旁边的光禄寺卿刘和拉住了，顾文见刘和对他轻摇了摇头，眼中还有劝诫之意。顾文思及再三，终于没有站出去。他旁边的刘和，这才长吁一口气，心中的巨石才算是安然落地。

    皇上将众人的举动、神情自是全收在了眼里，他轻哼一声，“苏静依，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朕圣明，又说是摄于朕的威严才犯错，那在你眼里，朕究竟是什么样的皇帝？”

    众人听了，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这样刁钻的问题，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就是臣子们也不一定能回答得令皇上满意。皇上这不是故意在为难这个丫头吗？

    顾氏已是吓的大汗淋漓了，若非是在殿前，唯恐失仪，只怕早已是支撑不住了。而苏伟也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明和苏清也是全都跪着，眼睛都齐齐地看向静依，唯恐她说错话，会受到皇上的惩处！

    苏静微低着头跪在地上，眼中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哼，苏静依，这次你还不死？皇上若是看你不顺眼，谁还能救得了你？

    静依此时，也是紧张不已，她略整了下思绪，自己不过一个七岁稚童，如何能在朝上大谈朝政！若是一句话说的不对，可能反而会连累父亲，！可是不谈朝政，又如何能说明皇上是明君呢？这皇上的性格也太过古怪了些，怎么会想起这样刁钻的问题来质问自己？

    不能谈及朝政，只能想办法从其它方面下手了。

    静依正思索间，便听得皇上再次说道：“说！”

    不过是一个字，却是满含威严和不满！可见皇上已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静依磕了个头，直起上身不紧不慢地说道：“回禀皇上，臣女不过七岁之龄，虽不懂国家大事，但也知道这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家父曾多次对臣女和两位兄长提及，民以食为天，当时，臣女并不懂是何意。直到两个月前，臣女到郊外不远处的一处农庄上陪母亲养病，闲来无事时，便四处走走看看。臣女曾在离庄子不远处的农家用过饭，他们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却是餐餐温饱，而且家家都有存粮。臣女这才明白家父说过的&#39;民以食为天&#39;的意思。臣女想着，您的子民都能吃饱穿暖，那说明是您治国有方，所以，臣女以为皇上是一代明君。”

    说完，她微抬了抬头，有些懵懂地看向前方，皇上坐在比大臣们要高上九阶的殿上，以她抬头的高度是看不到龙颜的。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却是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脸上的表情。这便是静依的聪明之处了，故意露出懵懂之色，是让皇上知道，她不过是一个七岁的稚童，你好意思再为难我吗？

    果然，皇上听了，龙颜大悦，大笑道：“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可以说是安了众人的心，特别是静依的家人们。

    皇上笑道：“平身吧！苏爱卿果然是教子有方呀！来人呀，将番邦进贡的水晶如意赏给苏静依，小小年纪，聪慧机敏！不错，不错！”

    众人谢了恩，再次坐回席间。

    顾氏手中的帕子，竟已是湿得可以拧出水来了！

    皇上又道：“今日本是为顾爱卿庆功！今晚，众爱卿不醉不归！”

    众人端了酒杯，面向皇上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歌舞昇平。大殿里再次热闹了起来。经过刚才一事，静依已是对这个皇室充满了排斥和不满。她四下环顾，竟然没有元熙的身影！究竟会如何地不受宠，竟是连这样的宫宴都不允许参加！可是既然不受宠，又是谁要暗杀他呢？

    旁边一位贵妇道：“怎么不见兰妃呢？既然如此受宠，这种场合，如何不来呢？”

    另一位则不屑地说道：“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一介妃嫔，还能越过皇后去不成？”

    耳旁又传来这群贵妇的嘀咕声，静依摇了摇头，真是不胜其扰。反观苏静微，倒是听了聚精会神，连手中杯子里的果子汁洒了出来都不知道。

    正在此时，一名宫婢面带喜色的进了殿来，跪道：“奴婢恭贺皇上！兰妃娘娘有喜了！”

    皇上听了大喜，高声道：“何时的事？你说清楚些！”

    “是，这几日，娘娘一直胃口不佳，今日前晌正逢太医院来请平安脉，所以娘娘这才知道，自己已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皇后睨了那宫婢一眼，笑容满面地对皇上说道：“皇上，既然兰妃妹妹有喜了，且胃口不佳，不如，将前几日番邦进贡的那几样瓜果给兰妃送去些，兴许能帮她缓解这孕吐之症呢。”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对人吩咐了一番，又觉得不妥，便起身离席了。估计是去心兰殿了吧。

    静依看着苏静微一脸艳羡的表情，轻摇了摇头，还是太过天真了些，如果不出她所料，这兰妃的子嗣定是保不住的。

    到底是新进宫的妃子，一朝得宠，竟是如此得意忘形！既然太医白日里便诊出了喜脉，为何不早些报与皇上知晓，特意挑在宫宴之时？有心计的宫中妃嫔若是哪个有了身孕，谁不是过了三四个月，胎儿稳定以后，才敢报于皇上、皇后知晓，唯恐有人对其不利。可这兰妃，着实的过于自信了些，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保她无虞了吗？

    静依想到此处，看向了皇后的方向，皇后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和蔼可亲，却又透着些庄重高贵！可是看在静依眼里，她的笑，却是未达眼底。前世时，那些教授为了让自己配合他们驱兽杀人，想出的方法层出不穷，哪次不是和颜悦色，可是最后呢？

    静依暗道：到底是做了十年的皇后了，心机深沉，非常人能比！

    静依感觉到左侧有一股不善的眼神停驻在自己身上，不由转头望去。那眼神的主人竟是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儿！那女孩子见她望去，挑衅地轻抬了下巴，眼中满是不屑！静依心道，自己素未与她谋面，她为何一脸恨意的看向自己？

    静依不理会她的挑衅，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眼睛轻眨，思索片刻后，心中了然，那女孩子应是护国公府的嫡亲孙女儿，皇后的亲侄女白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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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渣妹挑衅！

﻿昨晚元熙告诉她，当日，马车中坐着的正是护国公的嫡亲孙女儿，白敏儿。这白敏儿今年只有九岁，一直是被家人捧在手心，悉心教养。

    据元熙所说，这白敏儿自小便是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来教养的。不过九岁，却已是琴棋书画均有涉猎，最重要的是，如今，皇后竟是派了自己身边的教养嬷嬷来教她宫中的礼仪规矩。这心思已是不言而喻了。

    那日白敏儿的马车被一小孩子所惊，居然横冲直撞，接连撞翻了十几个摊挡，还撞伤了七个人，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善后，而是径自回了府。这直接影响了护国公府的声誉。想必，因此而受了长辈的训斥，所以心有不平，才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吧。

    静依低头轻啜着杯中的酸梅汁，酸酸甜甜地，喝起来清凉无比，想必是在井中或是在冰窑中冰镇过的。

    “苏小姐，幸会！”

    静依抬起头，见白敏儿站到了自己面前，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一旁的苏静微忙起身行礼道：“静微见过白小姐。”

    静依黛眉轻蹙，目光中一丝不悦疾速闪过，她起身笑道：“白小姐的这套裙衫当真是好看，请恕静依孤陋寡闻，不知这料子叫什么名字？”

    白敏儿听了，得意的一笑。她今日穿的乃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一共也不过是只有五十匹，自己得皇后姑姑的疼爱，所以才被赏了一匹。王公贵族们，极少有人穿的到云锦。

    白敏儿今日本就是故意穿出来显摆的，如今见被皇帝盛赞的静依也对她羡慕不已，自我感觉是相当地良好，态度更是傲慢了。

    “这叫云锦，是皇后姑姑赏的，寻常人家莫说是穿了，恐怕就连见也没有见过的。怎样？是不是很好看？”说完，一幅炫耀的神情浮在脸上。

    静微忙讨好道：“是呀，白小姐得皇后娘娘看重，自是非寻常人可比的。”

    静依听了，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静微难道听不出来白敏儿话中的讽刺之意吗？居然还顺着她说？

    静依轻笑道：“白小姐生的如此漂亮，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白敏儿听了，得意的一笑，看向静依：“就是你将那些受伤的人送去了医馆吗？”

    果然，说到正题了。

    静依笑道：“白小姐说的可是几日前的那七个人吗？”

    白敏儿双颊微红，显然是被‘七个人&#39;给气到了，这静依是在提醒自己的马车撞伤了七个平民百姓，而且还将他们扔在那里不管不顾！

    此时，已有四五个贵族小姐围了上来，她们本来是被白敏儿身上的这套衣服吸引过来的，没想到，刚过来，便听到了二人有火药味儿的对话。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小姐轻道：“敏儿妹妹，这料子虽好，却也要靠裁剪方能衬出妹妹的气质来，看这做工，不像是寻常人可以做的出来的。”说完，还以眼神暗示，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

    白敏儿虽然骄横，可到底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自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点头道：“还是崔姐姐有眼力，哪像那些个不入流的小丫头那般没有眼色。这可是皇后姑姑特地命宫中的尚衣局做的。”

    这话里话外无不是说静依不懂事，不知道轻重，甚至还将’不入流&#39;这样不堪的说词都用了出来。

    那崔小姐听了，轻轻一笑，看向静依，见她脸上平静无奇，并没有生气。不禁暗暗佩服，好一个能忍让的小姑娘。若无刚才她与皇帝对答那一出，所有人也许会以为她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可是现在显然人们并不认为，静依只是个天真的孩童了。

    一位身穿粉色裙衫的小姐掩唇轻笑，看向静依的眼中满是不屑，“白小姐说的是，像您这样身分高贵，又得皇后娘娘看重的大家闺秀，谁不羡慕嫉妒？说不定，有人故意做些个什么事儿，好来巴结您呢！”说完，呵呵地轻笑起来。

    另一位小姐也附和道：“白小姐说的极是，这宫里宫外，谁不知道你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儿，分量自然不一般。这哪家的小姐不羡慕您？瞧瞧您的这身装扮，再看看您的气质、容貌，哪样儿不是拔尖儿的？连公主也要逊色三分呢。”

    崔小姐听了，眸子一暗，沉声道：“三妹莫要乱说话！岂能妄议皇室？”

    那白敏儿原还沉浸在众人的吹捧中不可自拔，猛地听崔小姐这声冷喝，一下子回过神儿来。她瞪了刚才拿她与公主相提并论的小姐一眼，怒道：“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岂能由得你胡说？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落个什么罪名呢？”

    说完，看了静依姐妹一眼。

    那崔小姐对静依笑道：“刚才是我三妹不懂事，还望两位苏小姐莫要放在心上。”她这话是对着两姐妹说的，可是眼睛却只盯着静依看。

    静依轻笑，“崔姐姐客气了。刚才不都是在夸赞白小姐的衣裳好看吗？哪里就有逾矩的话了？”

    有了这句话，便等于是有了保证。崔小姐又道：“苏小姐，我是定国公府的崔茜茜，这拉是我三妹，叫崔茉莉。今日有幸结识苏小姐，还望日后，能到我府上多走动走动。我们姐妹几个，也难免要去府上叨扰，还望苏小姐，莫要嫌弃。”

    静依看她生的端庄秀丽，说话礼数周全，刚才既为她们解了围，也没有刻意地讨好白敏儿，心中已是对她有了好感，如今听她这般说，心中便起了结交之念。

    静依弯腰行了个礼，“原来是崔姐姐，小妹苏静依，姐姐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依依吧。我在府上也是整日无事，若是崔姐姐得空，便来我府上坐坐。妹妹欢迎之至！”

    崔茜茜听了，脸上眼中皆是笑意，她上前拉着静依的手道：“妹妹当真是聪慧至极，姐姐自愧不如，不过是仗着虚长几岁，便受了你这声姐姐了。往后闲来无事，咱们便多走动走动。都是女孩子，谁还没点儿悄悄话儿？”

    说到后面，转头看向了其它几个小姐，众人也是点头附和，唯有白敏儿心有不甘，一个人撅着嘴，赌气道：“表姐，你怎么和她好了？”

    崔茜茜回过头看她一眼，有些责怪道：“你呀！何时才能长大，不再耍这小性子？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姐妹，为何不能好好相处？若是让姑母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怎样训斥你呢！”

    白敏儿听了，低下头，不再说话，两只手却是紧紧地攥着那绣有莲花图案的帕子。静依看了，自是知道，只怕白敏儿一时半会儿，对自己的怒气是消不了的。

    几人又小声的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坐。众大臣和贵妇们又对太后和皇后说了些恭贺之词，便纷纷告退了。

    静依和顾氏等人一起出了崇文殿在太监的引领下向宫门口行去。静依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不免有些心焦起来。昨晚她按照元熙的意思让司墨和司琴二人回到了她的身边，今晚，静依命她们守在了宫外，毕竟宫内的高手林立，若是发现了有暗卫跟在身边，那可是要谋逆的死罪！

    很快，众人到了宫门口，已有不少马车离去了。静依被顾氏拉着，正要上马车，静依道：“母亲，您先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着，便跑向了另一辆马车，马车边上站着一个少女，看那马车的标记，应是定国公府的。

    不一会儿，静依回来了，对顾氏道：“母亲，咱们和祖母坐一辆马车吧，今天看祖母高兴，只怕是多饮了两杯，咱们也好照顾着。”

    其它人倒是没说什么，倒是老夫人的眼神一暗，面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而苏静微则是露出了惶恐之色。不过是晚间，又是在外面，众人并没有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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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猜猜看，老夫人会有什么样的阴谋等着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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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毒计又现！

﻿静微轻道：“祖母这里有我照料就行了。母亲不必忧心。”若是细听，便可听出她的声音中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老夫人看了静微一眼，转头笑道：“我今晚饮的并不算多，不必理会我这个老婆子。有静微在旁边照料就成了。再说若是共乘一辆马车，可能会有些挤。”

    静依笑着倚到了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您的马车这般大，坐四个人哪里会挤呢？再说了，姐姐毕竟年幼，母亲也是不放心老夫人。”

    顾氏虽不明白静依为何会如此说，却也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苏伟在一旁听了，也劝道：“母亲今晚的确饮的不少，还是听夫人的，共乘一辆马车吧，路上，也好让她照顾您。”

    老夫人欲再说什么，静依便先上了马车，半蹲在上面，对着苏伟道：“父亲，天色太黑，您扶一下老夫人。”

    苏伟点头，轻扶了老夫人凳上凳子，上了马车，再由静依扶了坐到了车篷里面。

    几人坐好后，静依对车夫道：“路上走稳一些，莫要颠着老夫人。”

    静依坐在静微的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静微却是低了头，脸色有些发黄，眼睛更是四处乱看，唯独不敢看静依的眼睛。

    静依轻笑：“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那酸梅汗喝的多了些？肠胃有些不适？”

    “没有，没有。”静微忙挥了挥手道。

    老夫人看苏静微如此慌乱，怒瞪了她一眼，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慌什么？

    静微自是察觉到了老夫人的眼神，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若石像一般。

    一路行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众人各自回了院子。静依梳洗了一番后，又换了中衣，遣退了众人。自己随手拿了一本医书，斜靠在外间的榻上细细地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屋内飞进来两个黑色的身影。静依抬了头，一脸庄重地问道：“可都办妥了？”

    司墨拱手道：“回小姐，果然不出小姐所料，那姓牛的车夫刚回屋子不久，便有人引了他出去，后来被人打昏后，扔进了府中的池塘里。那些人后来又在池塘边上扔了一只旧鞋，做出那姓牛的不慎滑入池塘的假象！”

    静依点点头：“嗯，那人可死了？”

    司琴上前一步道：“没有，被我们救了上来。而且，我们还在他的屋子找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静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茫。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又对自己和母亲下手了。还真是急不可待呢！

    静依转头看向司琴，“你们将那人安置在了何处？”

    “回小姐，属下将他送到了主子在城西的一处宅子里，小姐放心，您不发话，他肯定会活的好好的。”说完，司墨从袖中取出了一张银票和一张写有字迹的纸。

    静依接过细看了看，抬起头，轻笑了笑，仿若是夜间盛开的莲花一般，清丽淡雅！司墨和司琴看了，心下一惊，小姐小小年纪就生的这般绝色，若是再过几年，又该是何等的风华！

    “事情可都处理干净了？会不会露出痕迹？”

    “小姐放心，我们姐妹二人将他安置好后，又顺便从城外的乱葬岗找来了一具和他身形差不多的尸体，并换上了车夫的衣裳，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静依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吃惊，这二人小小年纪却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元熙还真是找了两个宝贝给她。

    静依将东西又交给了司墨，“好生保管着，说不定哪日便会用得着它。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

    二人听了，行了礼，飞身离去，眨眼，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静依走到窗前，细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禁有些后怕。若非是她姐妹二人隐在暗处，将那些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今日，听怕她与母亲都要身首异处了。这些人好狠毒的心思！

    若非是她自己借与崔家小姐告辞的机会，与司墨联络上，那后果？静依想到此，不敢再想下去了。那人买通了她们的车夫，计划在行至一半的路程时，飞速地将车子拐向另一个路口，那里早已埋伏好了杀手，只等自己与母亲过去，便成了刀下亡魂！

    静依轻叹了一口气，小脸儿上露出了一丝忧伤和不解之色。到底是谁呢？若是对方只是为了主母之位，为何要对自己下手呢？可若不是为了主母之位，她与母亲不过是一介妇孺，还有什么值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狠手呢？

    静依转头看向屋内精美的装潢，贵重的饰品，以及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轻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候府，尚且如此。可见元熙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了！

    又过了两日，静依陪着母亲用了早膳，便从外院传来了那牛姓车夫失足落水的消息。

    顾氏听了，问道：“那车夫的尸身可打捞出来了？”

    “是，只是在水中泡了两日，尸身已有些腐烂了。”

    顾氏皱了皱眉：“怎么会泡了两日？他何时落的水？府中没人知道他出事了吗？”

    那小厮低头道：“回夫人，只因这两日府中未用到马车，所以也没有人想着要找他，再加上此人为人孤僻，不喜与人来往，他自己又住在下人房中的一间偏屋内，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不见了。”

    静依看了顾氏一眼道：“母亲，人既然已经没了，还是要想法子安抚他的家人才是。”

    顾氏点了点头，沉着脸，吩咐一旁的刘嬷嬷去给他的家人送一百两银子过去。

    静依从顾氏那里又说了会子话，便起身回自己院子，刚出了院门，往右拐，便听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二小姐，这是刚给夫人请过安吗？”

    静依转身一看，笑道：“原来是白姨娘呀！不知白姨娘来找母亲何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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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三叔回府

﻿白姨娘笑着走近静依，“还不是老夫人那里？明日三老爷就要回府了，老夫人叫奴婢来找夫人，也是想问问院子可都收拾好了？”

    她站在静依的对面，身上淡淡的胭脂香味传入静依的鼻中，静依不着痕迹地向一旁轻挪了两步，将手搭在了海棠的小手臂上：“三叔要回来了吗？这是好事呀！听说三叔家的堂姐，与我同龄，这下，我可有玩伴了。”

    白氏尴尬地笑了笑：“可不是吗？这府上只有你和静微两个女孩子，也的确是寂寞了些。”

    还挺能给自己找台阶下！静依笑道：“那白姨娘快去吧，别让老夫人等久了。”

    白氏忙进了院子，急急地向主屋奔去。

    静依看了一眼白氏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自己又说不上来。甩甩头，在海棠的陪伴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柳荷和柳菊正在晾着一些秋季和冬季的衣服，何嬷嬷就在不远处，指挥着几个丫环搬着箱子。

    静依看了柳荷和柳菊一眼，对何嬷嬷道：“嬷嬷，我有事问你。”

    说完，便进了屋，海棠跟有身后，替静依除了外面的纱袍，柳杏儿却是端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汁进来，笑道：“小姐，快喝一碗解解暑吧。”

    静依接了过来，轻啜了一口：“呀，好凉！真是凉快！”

    何嬷嬷已进了屋来，笑道：“小姐，这还不到晌午呢？这酸梅汗再解暑也不能多喝。”

    静依点了点头，“嬷嬷，这些日子，我也忘记问你了，新来的那几个丫头如何？”

    何嬷嬷思索片刻：“那个叫柳菊的倒是不错，老奴看着她做事利索，也还算是稳重。柳桃也不错。至于那个柳荷吗？”

    “如何？”

    “小姐，奴婢看着那个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张利嘴不说，还极爱占便宜。”

    静依听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海棠看了外面一眼，一脸嫌弃地说道：“小姐，似这种奴婢，还是趁早地打发了她才好。”

    静依摇了摇头，“不，这种人，在这候府中，也许却是最有用的。”

    “啊？”三人不明白地看向静依。

    静依笑了笑，“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嬷嬷，就提了那柳荷和柳菊都做二等丫头吧。”

    何嬷嬷疑惑地看了静依一眼，点头应下，正要退出去，只听静依又道：“嬷嬷，三叔那房的人明日就要进府了。”

    何嬷嬷听了，神色不变：“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说完，便退了出去，不久便听见她齐了人，在院子里训话：“打今儿起，咱们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做事稳妥些，明儿个，三老爷就要回来了，还要和咱们住在一个府里，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别让人捉了错处，拿了把柄！别怪我老婆子话说的狠，我也是没办法，你们都打心眼儿里记住了，你们的主子是小姐，是这平南候府唯一的嫡小姐。可都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了，便各自做事去了。

    静依缓缓地喝完了那酸梅汁，有何嬷嬷在，她放心了不少。只是仍有些担忧的看着前面。三叔？唉，妾室和庶姐这边还没搞定呢？又掺合进来一大家子。静依轻轻地用手抚了抚额，真是头疼呀！看来，自己要想过安生的日子，还得要抓紧时间，趁她们下次动手前，想办法先除掉她的一个帮手才行！

    入夜，静依仍伏在桌案上一丝不苟地练着字。屋中只她一人，桌子的左上角上，放着一碗晾好了的银耳莲子粥，右角上一只花瓶中插了几朵各色的月季。

    一阵清风袭来，阵阵地月季花香，沁人心脾。轻风将内室与外屋相连处所挂的珠帘也轻轻吹动，发出细碎的鸣响。那以云母制成的屏风上，镶嵌着不少珍珠、翡翠，在四周的烛火映射下，更是煜煜生辉。

    不过是眨眼之间，静依的身旁便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元熙。

    静依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轻轻搁下，元熙轻拿起宣纸，笑道：“依依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呀！”

    静依轻轻一笑，在如水的月光下，她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像是被洒上了一层光洁的珍珠粉一般，看上去滑滑地、嫩嫩地，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轻捏几下。

    事实上，元熙也的确是这样做了。静依轻拍了他的大手一下，责怪道：“不许捏我的脸，会更胖的。”说完，怒瞪了他一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看你吗？”

    静依白了他一眼，“我才七岁，你自然不是来此赏美的，快说吧。我累了。”

    元熙一挑眉，不置可否地轻笑道：“你三叔明日回府，你不紧张吗？”

    “我为什么要紧张？”

    元熙一皱眉，“你不怕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你们母女？”

    静依听了，竟是柔柔地一笑，看向元熙：“你以为他们没有联手吗？”

    元熙一愣，“你是说，他们的目的一直就不止是你们母女？还有？”元熙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静依：“你早就知道了？”

    静依轻折了一支桌边的月季，放到鼻间轻嗅了嗅，“元熙，今晚就算你不来，我也要让司墨她们请你来的。”说着，她转头看向元熙，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是三叔回府的日子，也是白氏还债的日子。”

    元熙听了，脸上竟是兴奋之色，“好呀，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借你的几个手下用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是自然，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小丫头，要如何对付一个心思深沉地庶母呢？”

    静依淡笑不语。

    次日下午，苏成一行人进了府。老太爷难免要再训斥几句，可事情毕竟已然如此，又过去了半月左右，老太爷的气已没那么大了。

    老夫人则是抱着苏成就痛哭流涕！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也有些低沉了。

    随后，顾氏将苏成的内眷安排在了新荷苑，那里离老夫人最近。而苏成则是安排在了离苏伟的书房不远处的一处略小一些的院子。

    苏成一进院子，便面带不满，可自己刚犯了大错，险些连累家人，也不敢再有怨言，只好生忍了。

    到了晚间，在花厅安排了两桌宴席，中间隔了屏风，分成男女两席。约用了一半的时候，自后院的方向，跑来一名婆子，边跑还边叫：“有贼！有贼呀！”

    众人闻言，放下筷子，苏伟吩咐一边的管家：“快，快带人四处查看！”

    那婆子进了花厅，跪在地上道：“是夫人的院子！是夫人的院子进了贼人了！”

    众人面色大惊，皆看向了顾氏。顾氏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的院子里会进了贼？她的眼眸轻转，遂抬头道：“你可看清楚了？”

    那婆子急点头道：“看清楚了，奴婢看的真真切切的。夫人，快些去看看吧？可别少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顾氏听了，眼色一黯，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吧？她不动声色的向老夫人那里瞟了一眼，见老夫人的面上不露喜怒，心下暗忖：莫非是自己猜错了？

    而静依听了，则是略低了头，没人看见她唇畔一丝讽刺地笑意。

    那婆子见顾氏不动也不说话，急道：“夫人，您相信奴婢，奴婢没有看错。难道夫人不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吗？”

    顾氏听了，面上一寒，她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婆子，似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一般，那婆子被顾氏的凌厉眼神所摄，低了头，不敢再有言语。

    静依心中冷笑，这婆子还真是大胆，什么都敢说？若是母亲不赶紧回院子查看，众人便会误以为母亲院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静依起身，来到顾氏身旁，拉着她的手，一脸焦急地说道：“母亲，快去看看吧。别怕，依依陪您一起去。”

    顾氏感觉到静依轻捏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心下了然，看来这个女儿定是知道了什么，便起身拉着静依匆匆地赶回院子。

    白氏见状，忙道：“候爷，只怕那贼人还在院中，您看？”

    苏伟眉头紧拧，忙起身追了去。老夫人担忧不已，也让白氏搀了自己一并过去瞧瞧。

    不远处的假山上，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那眼中竟是全是笑意和期待之色，只听那人轻道：“看来，好戏要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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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请君入瓮

﻿顾氏和静依行色匆匆地赶回了院子，却是发现院子中并无异常，众奴仆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顾氏，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夫人会回来。

    苏伟也随后行来。几人在刘嬷嬷地引领下，将所有的屋子都转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遂又回到了主屋。

    老夫人和白氏正等在大厅，见几人一进门，老夫人忙问道：“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这个问句却是让顾氏心生疑惑，老夫人问的是‘有什么发现？’而不是‘可有丢了什么物件？’或者是‘可抓到那歹人了？’。

    顾氏不动声色地回了老夫人，扭脸向白氏看去。果然，白氏的脸上竟是一片失望之色，不过少顷，又转为慌乱之色。

    顾氏此时已是心中有数了，对苏伟道：“候爷！只怕那贼人还在府中，不如让府中的护卫们好生地搜查一番。如此，大家也好安心呀。”

    苏伟点了点头，起身道：“母亲，咱们还去花厅等着吧，让下人们先好生地查看一番，免得再吓着人。”

    老夫人点头同意，便由苏伟搀着，一行人又回到了花厅。

    老夫人静坐在座位上，看似闭目伤神，手中却是拿着佛珠轻转着。白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却仍是强作镇静。

    这一切，自然是被静依看在了眼里。她不着痕迹地向静微的身边轻靠了靠，小声道：“姐姐，你说那贼人是什么模样的？是不是很可怕？”

    静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静依问她，本有不奈，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失礼，便轻道：“妹妹别怕，护卫自然会将那歹人捉住的。”

    静依看似有些害怕地从坐位上跳了下来，跑到了老太爷的身边，抓着老太爷的衣襟道：“祖父，万一那贼人还在府中可如何是好？”

    老太爷的眉头一皱，却是看向了苏伟。

    苏伟会意，对一旁的顾氏道：“夫人，这内院不比外院。依夫人看？”

    顾氏思索片刻，对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如先从您身边借两个得力的嬷嬷，再由我身边抽调过去两个嬷嬷，由这四个领着府中的各管事嬷嬷一起到各院子看看，细查一番。老夫人以为如何？”

    老夫人点了头，道：“就依儿媳妇之意吧。”

    顾氏转头吩咐刘嬷嬷从身边挑了两个婆子与老夫人的人一同引了众管事去了后院搜查。

    苏伟命管家，紧跟其后，但不可进屋子，只在院中搜查。

    白氏一开始倒是还镇静，毕竟自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只是一想着本来是要那人将一些男人的旧衣物放入顾氏的寝室中的，现在竟然没有发现？那就说明那人没有得手。想到此，白氏有些慌张，那人躲到哪里了？该不会躲到自己的院子吧？

    白氏的头上开始冒汗，她略有些抖的用帕子擦了擦额际。万一那人真藏在自己院子中，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静依注意到白氏的神色不对，高声道：“白姨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白氏抬眼，见众人都看向了她，不由讪讪地一笑，“没有，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说完，不着痕迹地向老夫人那里暼了一眼，见老夫人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根本瞧不见自己，不由得更是心慌了。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两个婆子复命，众人一看，竟是老夫人身边一个，还有夫人身边一个。

    其中一个道：“回主子们，老奴等并没有发现那贼人的踪迹。各处院子里的物品也是完好无损，均是没有被人闯入的迹象。”

    白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接下来另一个婆子的话，差点儿没把她给吓死！

    “回主子们，只是奴婢等在白姨娘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些状况，实在不知该如何禀告。所以奴婢等商量了一番，便留了人在那里守着，特来请主子们过去一看。”

    白氏猛地看向那婆子：“胡说！我的院子里能有什么状况？”

    那婆子看了白氏一眼，并不说话，仍是恭敬地低着头等候苏伟等人的命令。

    苏伟与老太爷对视一眼，老太爷道：“既如此，那就过去看看吧。老三如果累了，就先回自己院子歇着吧。”

    那苏成一听说是苏伟的妾室那儿有什么不妥，哪里会有心情睡觉，一门心思地想着看苏伟的热闹。便道：“既是有事，便同去看看吧。万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好搭把手。”

    老太爷暼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便起身在两个嬷嬷的引领下向白氏的院子去了。

    进了院子，只见灯火通明，院子里也是点满了火把。白氏心惊不已，既是没有那贼人，自己这里能出什么问题？

    两位领路的嬷嬷并没有将众人引至正屋，而是去了小库房。白氏一看进了自己的库房，暗道不好。可惜已是来不及了！

    一进库房，老太爷等人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

    为什么？因为一个妾室的库房里竟是琳琅满目的各式珍宝！这白氏家道中落，祖上以前也做过小官，却是到了白氏的祖父这一代，便渐渐没落了，家中也是与寻常百姓家无异了。那白氏当年进门，也不过是只陪嫁了两只箱子而已。现如今，这满屋的财物，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白氏看了，已是大汗淋漓，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了。她不明白，这些东西，她明明已经让人藏好了，为何出齐齐地出现在自己的库房中？

    只见跟在顾氏身边的刘嬷嬷惊道：“夫人，这不是你当年的陪嫁&#39;游仙枕‘吗？记得去年夏天，您将这送给候爷去暑用的呀？怎会在此处？”

    苏伟也是一脸的吃惊，“不错，这本是夫人送与我的，后来夏季过了，我便命人收了起来，放到了库房，今夏一直没想起此物来，怎的到了这里？”

    说这后半句时，已是将目光看向了白氏。

    白氏吓的瑟瑟发抖，竟是跪在地上道：“老爷，贱妾冤枉呀！定是有人故意栽脏陷害于我呀！老夫人，求您为贱妾说句话呀！”

    老夫人轻拧了眉，脸上有些松动的肉皮轻颤了颤，刚想要说什么，便听得静依一声惊呼：“琉璃花樽！是母亲送于我的那对琉璃花樽！”

    说完，便跑了过，用手轻轻地在上面摸了摸，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老太爷等人自是看到了。顾氏一脸疑惑地问道：“依依，你的琉璃花樽为何会在此处？”

    静依不舍地从花樽上移开眼来，对顾氏道：“母亲，女儿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我去找二哥玩，回来时，白姨娘就坐在屋子里，说是打坏了我的琉璃花樽，还问我要不要赔？我没有多想，只觉得不过是个死物罢了，便没有吭声。谁知竟是在此处？”

    静依的话音刚落，便听得苏静微上前一步，指着静依怒喝：“你胡说！明明是你将此物送于我姨娘的，如今却如此诬赖我姨娘！你是安的什么心思？”

    话落，屋中一片寂静！

    静依吓得忙站的离那琉璃花樽远了些，眼中露出怯怯地神情，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水雾。静依轻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是，是我送于白姨娘的。”说完，竟是跑到了顾氏的身后，不肯再出来了。

    众人将静依的反应全都收入眼中，皆是不善地看向静微，然静微仍是毫无所觉到：“父亲，你听到了吧。是她自己承认送于我姨娘的。”

    苏伟脸上的怒火已是到了极至，当着自己的面儿，这个庶女都敢对着静依叫嚣，若是私底下呢？猛地想到上次静依莫名其妙地从假山上摔下来，还有事后，她对这个庶姐和姨娘的恐惧，还有顾氏被人暗害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只怕哪一件也与这白氏有关！

    苏伟想到此，上前几步，’啪&#39;地一声，将苏静微打翻在地！苏静微用左手捂着脸，委屈地看向苏伟。

    只听苏伟指着她，怒道：“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儿，你都敢对你妹妹如此蛮横！私底下，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嚣张跋扈！”

    －－－－－－题外话－－－－－－

    亲们！踊跃收藏呀！咱们的女主和男主终于开始联手惩治坏人了！解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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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白氏被逐！

﻿苏静微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再配上静依刚才怯懦地表现，已是将白氏哄骗甚至是强占嫡小姐珍宝的罪名落了实。

    苏谦看着在地上哭泣地静微，心中暗器其蠢笨，他自己则是跪在了静微的旁边：“父亲，妹妹也是一时着急，所以才口无遮拦，还请父亲不要怪罪。”

    苏伟看了苏谦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庶子还是不错的。勤奋好学，知道上进。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顾氏这边的几个嬷嬷纷纷上前细看了箱笼中的东西。竟是挑出了不少顾氏的陪嫁之物！

    老夫人眼闭了闭，知道这次白氏只怕是翻不了身了，可是有自己在，好歹也不会太过苛责于她的，只是以往锦衣玉食的日子只怕是要没有了。

    正在此时，那边的几个嬷嬷皆是发出了一声惊叫，惶恐不安地向顾氏这边看了看。

    顾氏定了定心神，问道：“究竟何事？如此失态，莫非是忘了府中的规矩？”顾氏的面容安详，声音也不大，语气听着也不算重，可就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这就是娘家长期良好的教养所至。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苏成一家子，也是对这顾氏有了些许的忌惮之色。

    那两个嬷嬷背着身，弯下腰从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捧着走向众位主子面前，战战兢兢地展了开来。

    这一展开不要紧，白氏当场就吓得晕死了过去。而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也是断裂开来，佛珠滚落的满地都是。

    顾氏看了，则是用手轻扶了头，身子晃了晃。苏清和苏明二人忙上前轻扶住了。

    老太爷则是大惊过后，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低垂了眼，不敢与老太爷对视，不过片刻，便对昏死在地的白氏道：“唉，你怎的如此地糊涂呀！”

    静依悄悄地从顾氏身后探出了头，原来，那两位嬷嬷手中所展开的竟是一件正红色的裙衫！

    正红色呀！

    这可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颜色！莫说是寻常人家的妾室了，就是皇帝宠爱的嫔妃也是不敢穿着的！

    不仅如此，那红衫的裙摆处上还绣有牡丹花，花上飞舞着两只七彩的蝴蝶！而衣领处、袖口处皆是用金丝线所缝制，上面还点缀了不少的珍珠、玛瑙。当真是华丽无比呀！

    可这白氏好大的胆子呀！这是公然的在觊觎主母之位呀！

    静依的眼睛中透出浓浓的笑意。这个元熙，做事还真是有趣，自己不过是要他准备一件正红色的裙衫便好了，可是他居然准备了一件如此华丽的衣裳！

    也是这白氏太过胆小，她以前的确是私藏了一件红衫，只是许久未曾穿过，这被人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是否是自己的那一件，便晕了过去。这一晕不要紧，众人自是以为她是害怕责罚，已是认定了这是她的衣衫了！

    一时间，整个库房里安静至极！

    老夫人轻咳了一声道：“老爷，天色已然晚了，这白氏又晕了过去，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如等明早再做打算？”

    老太爷没有吭声，只是瞟了老夫人一眼，只那一眼，老夫人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被他看穿一样，手心中已全是汗渍，然面上仍是强装镇静，不露出丝毫的端倪。

    顾氏听闻老夫人所言，心中则是冷笑不已。明日？哼！只怕以老夫人的心计和手段，这一晚上的时间还不定找出多少替罪羊来呢？再说了，这一晚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再出些其它的变数？

    顾氏思及此，竟是红着眼眶问向了苏伟：“候爷，妾身自问进府十余年来，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妾身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虽不敢说做的有多好，却也是实在不知究竟犯了何错？如今，竟是让一个贱妾如此的欺侮于我？还有我可怜的依依，在妾身生病时，竟是如此的倍受欺凌！候爷，这白氏欺主之心，昭然若揭！您若是看着妾身不顺眼，直说便是了，妾身一定会自请下堂，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可是依依还小，她们怎能？怎能如此的掠夺一个孩子的东西？”

    说完，竟是呜咽不止了。

    老夫人听了，眼睛微眯地看向了顾氏，这话就是要逼着苏伟今日处置了白氏了！‘欺凌&#39;、’掠夺‘、’欺侮‘，这哪一句不是在暗指白氏过于嚣张跋扈！而区区一个妾室，哪里来的胆子？她又是借了谁的势？这是句句指向老夫人呀！

    苏伟此时本就气愤，再加上顾氏所言的&#39;自请下堂&#39;！苏伟想来，他夫妻二人本来琴瑟和鸣，若不是老夫人非逼着他纳了白氏，哪里生出来的这许多事，心中对老夫人也是有了怨言，只是碍于她是长辈，不便说罢了。

    苏伟轻扶了顾氏，“夫人莫伤心，似这等贱婢，死不足惜！”

    苏伟说完，转头对管家道：“去，即刻派人将这库房中的东西搬到夫人院中。另外，通知白家，明日一早便来府中接人，如若到了明日正午还未将人接走，便直接撵了出去。”

    苏伟又对自己身边的小厮道：“准备文房四宝，我今日就在此写下遣离书！”

    小厮应声去取。而苏谦和苏静微脸色已是变得煞白！被遣离出府！白氏只是一个妾室，是没有婚书的。苏伟若是写了遣离书，那么白氏的名声就彻底地毁了！

    白氏的名声毁了，他们兄妹二人以后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苏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身子歪向了一边，想着以前，姨娘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要让自己成为嫡子，可是现在呢？别说嫡子了，只怕以后的生活、前程都是问题！可是他又能如何？白氏犯了如此的大错，只是将她遣送回家，已是极为宽厚了，若是惊动了族老或是官府，只怕是要沉塘的！

    苏静微上前轻轻摇晃着白氏，口里哽咽地叫着：“姨娘，姨娘，你醒醒，姨娘！”

    下人们都低着头，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老太爷听了苏伟的处置，轻点了点头，便回自己的院子了。苏成等人看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携全家离去了。

    苏伟写好了遣离书，扔在了地上，看也不看白氏一眼，扶了顾氏回了院子。苏清兄妹三人，也都各自回房了。

    本来不大的小库房，此时竟是显得空荡荡的！整个屋子里只有静微的哭喊声，在屋子中回荡着。老夫人看着仍未转醒的白氏，眼中略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怒气！

    白氏是在半夜里醒来的，醒时已是在自己的屋子了。旁边有静微和苏谦守着，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与了她听。

    白氏听后，有短时间的呆怔，随后转为难以置信。她不相信老夫人没有为她说话，她不相信自己的亲姨竟然会舍弃了自己！

    白氏在苏谦和静依的哭泣声中，才算是彻底地醒过神来。

    是呀，自己被逐出候府了！自己被老夫人舍弃了！可是那又如何？

    白氏的眼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此时，若她还不明白是被人将计就计了，那就真的彻底地成了一个傻子了！她想不明白，那个人哪儿去了？顾氏又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还有，自己库房中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再想想当时静依的表现，白氏的眼中满是愤恨！

    好，好你个苏静依，小小年纪心计竟是如此之深！居然几个月前就布下了这个局，她故意在无人时，将东西送于自己，便是打了这个主意！

    苏静依！顾氏！你们好狠的心！

    显然，此时的白氏早已忘了，是自己设计并毒害顾氏母女在前。

    次日一早，白府便着人将白氏接走了。白氏走时，苏谦和静微因顾忌苏伟和顾氏，所以并未出来相送。

    见此，白氏不免有些伤心及心痛，可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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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露端倪

﻿白氏被逐出府后，候府内平静了不少。而老夫人却是一病不起了。

    顾氏每日除了料理府中的一些事务，还要到老夫人那里侍疾。

    这日，顾氏刚发完膳房那边的对牌，便急匆匆地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免得去晚了，被人念叨。

    顾氏前脚刚出院子，便听得一阵吵闹声。顾氏停在了原地，细听了几句，原来是苏成的几房妾室在吵。似乎是在为了争抢什么东西。

    顾氏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从小路绕了过去。

    当顾氏到了老夫人这儿时，才发现苏成的妻子刘氏，正坐在炕沿儿上轻轻啜泣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屋里的窗子都打开了，从窗外飘进来一缕桂花的清香，使得屋中的药味淡去了不少。窗棂上，还有几只麻雀在那里蹦达着，很是欢快。倒是给这屋子添了不少的喜悦之感，与哭泣的刘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顾氏给老夫人行了礼，又问了一些关于饮食和药物上的事，才转头看向刘氏：“弟妹这是怎么了？可是三弟给你受了什么委屈？”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唉！还不是那几个贱蹄子惹出来的事儿！真是不让人省心！”

    顾氏听了，轻挑了眉，没有说话，反倒是接过一名丫环递过来的茶，轻啜了几口，又稳稳地放下，再拿帕子慢慢地擦了擦嘴角处，才又双手交叠安放在自己的双膝上。

    这整套动作做下来是既优雅又好看，那刘氏眼睛都看得呆了，竟是忘记哭了！那刘氏暗道：不愧是大家闺秀呀！这动作、这仪态、这气质，啧啧，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再想想那白氏，哼！就她那德性还妄想坐上候爷夫人的位置，简直是愚不可及！

    老夫人本等着顾氏顺着她的话荐问下去，她们这出戏才好唱，可偏偏这顾氏不理这荐儿！老夫人不满地看了刘氏一眼，刘氏察觉到老夫人的眼神，略一呆怔，竟是号陶大哭起来！

    顾氏黛眉轻蹙，不悦道：“弟妹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老夫人病着，还来这里扰老夫人清静。这几日，时有来探望老夫人的，弟妹这是要叫外人看了我平南候府的笑话吗？”

    老夫人听了，也是轻斥道：“好了！你也莫再哭了，有你嫂嫂在，怕什么？万事有她为你做主呢！”

    刘氏听了这话，这才止了哭声，大声道：“嫂嫂，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不就是想要多添几件衣服首饰吗？那帮贱婢竟是告到了我家老爷那里，说我持家不公，有意虐待妾室！嫂嫂，我可是冤枉呀！家里也不过就这么些家底儿，我拿什么给呀？”

    说着，竟是觉得万般委屈，又哭了起来。

    顾氏心中冷笑，让她做主？只怕这个主她可做不了。顾氏不以为意地一笑，轻道：“弟妹这话错了！上有长辈，哪里轮得到我来为你做主？你也莫再要如此闹腾了，赶紧回去歇歇吧。有我在这儿侍奉老夫人用午膳就成了。”

    这刘氏可不是个善荐儿，苏成的那几个妾室哪一个不是被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的，除了一位姓柳的姨娘为苏成生下一女，其它妾室均是无所出。由此就可看出这刘氏的手段和狠辣了。

    刚才顾氏听刘氏说的那些话，便知道肯定是她们又打什么算盘了了，所以才没有接老夫人的话荐儿。谁不知道刘氏的凶悍！现在居然说被几个妾室给整了，谁信哪！

    顾氏眸子低沉，想来自己院子外的事儿，也是她们刻意安排好的。什么衣裳首饰，不过是为了想要自己从公中拿银子贴补而已。哼！刚进府，就如此的不安分，显然这苏成夫妇是忘了，这是平南候府，而不是苏府了！

    这苏老太爷，原也是武将出身，只是官职不高，只做到了正五品的步军副尉。也因此，才对苏伟得以封候而相当地看重。这苏老太爷原住在城西一处三进的宅子，直到后来苏伟被封候，又赐了这座候府，才搬了进来。已是过去了十年了，想来老夫人早已忘了，这不是苏府的地盘，而是皇上亲封的平南候府。而顾氏是有诰命在身的，是皇上亲封的平南候夫人。也因此，这些年来，府中的中馈一直是由顾氏打理，而不是老夫人。

    刘氏听了，知道这是顾氏不肯上套了，为难的向老夫人那儿看了一眼。

    老夫人会意，轻道：“老大媳妇呀，你弟妹不懂事，别和她一般计较。这样吧，我知道你忙，你先去吧，让老三媳妇儿在这儿服侍我就成了，顺便我再说说她。知道你有这个孝心，也不必每日里那么忙还抽时间过来。”

    顾氏听了，忙行礼告了罪，又叮嘱了老夫人一定要按时吃药，才转身离去。

    这边，老夫人一改刚才的病弱之态，声音虽低沉却极其有力地斥道：“你怎的也学起那白氏来了？原以为你会不同，却原来也和那白氏一样，是个眼皮子浅的！”

    刘氏忙涎着脸笑道：“母亲息怒！儿媳这不是心里难受吗？好好的一个四品官，说没就没了！哼，亏了大哥还整日里将兄弟之情挂在嘴上，这件事儿上，怎么不见他费心？”

    说到后面，已是一幅恨恨的表情了。

    老夫人叹道：“这件事儿，也不能全怪他。到底成儿是惹上了相府！怨不得别人！罢了，此事莫要再提了。如今你只要想着，怎样能进到她的房里去就成了。”

    “母亲，她可是候爷夫人！院子里守的那样严密，我如何能进得去？”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哼！说你没脑子，是一点也没有贬低你！谁让你自己个儿进去了？她的院子再严密，若是里面有人想动手脚呢？”

    刘氏的眼睛一亮，“母亲，您的意思是？”

    老夫人继续说道：“她身边儿的大都是老人儿了，上次给了白氏机会，谁成想这么个不成器的，竟然贪没了她的陪嫁，所以才会被撵出府去。老三媳妇儿，我劝你莫要打她财产的主意，若是找到了那样东西。她的那些财产，只怕是你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刘氏听了，内心激动不已，忙表了态：“母亲放心，那白氏虽是您的外甥女，可到底跟您不是一条心的。在这候府里，儿媳妇可是全仗着您老人家呢。自然是对您言听计从，绝无怨言！”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刘氏又一脸担忧地问道：“母亲，您说那顾氏会不会早已用那东西将宝物取了出来，另藏了起来？”

    老夫人讥笑道，“就凭她？哼，就算让她天天守着那东西吃饭睡觉，只怕她也发现不了里面的秘密！成儿媳妇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想来，只怕是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了。”

    刘氏一惊，忙讪笑地点了点头，又上前轻轻地为老夫人揉着肩，眼中却满是不屑和阴毒的神情。

    临近正午了，静依还在房里练着字，便见那小麻雀又飞来啄了几口小几上的点心。

    静依放下笔，端了一盏清水，冲小麻雀招了招手。小麻雀飞过来，喝了个饱，才又停到了静依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静依听了，有片刻的呆愣，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她将小麻雀放在了桌案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直到海棠唤她用午膳，她才回过神儿来，此时，已是浓浓的笑意了。

    －－－－－－题外话－－－－－－

    亲们，下一章开始又要有人入套了，大家猜猜这次会是谁？

    亲们，求收藏，求评呀！其它的打赏，偶也感激不尽哪！

    亲们，下一章，男主将再次登场哟！来点掌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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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元熙来访！

﻿静依用过午膳后，屏退了众人，将何嬷嬷单独留下。

    过了约莫有近半个时辰，何嬷嬷才从里面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次日上午，静依正在屋中练字，便听得柳荷进来说道：“小姐，奴婢听说六皇子来了呢，现在正在书房与老爷说话呢。”

    静依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他来干什么？

    静依心中虽想着，手上的笔却是不停，仍然是一笔一画地练着字。那柳荷倒是有些急了，忙道：“小姐，您不想去看看那个六皇子长什么样儿吗？”

    静依没有说话，倒是她身旁的何嬷嬷轻斥道：“放肆！小姐是大家闺秀，我大渊七岁便男女不同席了，你怎可教唆小姐去外院偷看外男？”

    那柳荷忙跪下道：“小姐，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小姐宽恕！”

    静依睨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何嬷嬷会意，对外面高声道：“来人哪！这贱婢竟然挑唆小姐做逾距之事，拖出去，让她在院子里跪着，小姐没有发话，不许起来。”

    外面的丫环应了，将柳荷架了出去。

    那柳荷今年十三了，长的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原想着打着小姐的幌子，自己去看看那六皇子，说不定就会被他一眼相中，从此脱了奴籍也是说不定的。却没成想，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罚跪了。

    那海棠从外面回来，见柳荷跪在院中，自是有人将事情细说了与她。

    海棠一脸的不屑，冲着柳荷轻啐了一口，便进了屋道：“小姐，像这种奴婢，您早就该将她打发了出去。您瞧瞧，今日若不是有何嬷嬷在，她还指不定说出些什么话来引着您去外院呢。”

    柳杏儿轻轻地为静依打着扇子，也附和道：“是呀，小姐。奴婢看，这柳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别因为这件事儿，反而记恨上了小姐，对小姐起了别的心思。”

    静依搁了笔，笑道：“你们哪！就爱瞎操心。她不过一个丫环，能掀起多大风浪？有这个时间，还是多想想过些日子为母亲准备什么礼物吧？”

    何嬷嬷笑道：“是呀，下个月便是夫人的寿辰了，只怕会有不少的夫人小姐来为夫人贺寿的。咱们候府，好长时间都没有举行过宴会了呢。”

    静依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呀，自母亲生病后，府上一直是冷清的。难得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热闹一番，一扫阴霾之气，也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三叔那边会不会肯让母亲的宴会顺顺当当地举行。”

    何嬷嬷等人听了，面面相觑，却不敢言语。到底是主子们的事儿，做奴婢的再能干又能拿主子怎么样？何嬷嬷轻叹了一口气，别过了头去，像是在拿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意。

    静依见此，正欲劝解何嬷嬷，就见柳菊进来通报：“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去花厅呢。”

    “可知是有什么事？”问话的却是何嬷嬷。

    柳菊低了头，“听来传话的嬷嬷说，好像是六皇子来了，正在花厅饮茶呢。哦，说是二公子要进宫做六皇子的伴读了。”

    静依听了，似有所悟。

    元熙的情况她已基本知晓了，元熙的生母，被皇帝赐死，后被淑妃抱养在名下，淑妃并无所出，但淑妃的娘家十年前便逐渐没落。再加上淑妃年老色衰，并不受宠，自己的性子又过于软弱。如今，也不过是空顶了一个淑妃的名份罢了。

    让人替自己换了衣衫，又整理了一番，才去往花厅。

    到了花厅，见一家子都来齐了，而苏成一家子竟然也是赫然在列！使本来宽敞的花厅倒显得拥挤了。

    静依上前见了礼，元熙忙虚扶了一把，笑道：“苏小姐快快免礼。”

    元熙笑看了静依一眼，转头对苏伟道：“苏大人，素闻您教子有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苏伟忙谦虚了几句，转头对苏明道：“明儿，以后你身为六皇子的伴读，一定要多向六皇子学习，莫要再贪玩了。”

    苏明忙恭敬地点了头。

    元熙见苏明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心中甚慰，毕竟自己中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跟着自己，只怕以后是没有什么前途的。这次，若不是几位哥哥争抢着想要苏明做他们的伴读，借此来拉拢苏伟，以致大打出手，皇上也不会想到还有他这个儿子。

    皇上索性将苏明推到了自己这儿。如此一来，既免得其它兄弟伤了和气，也将苏明从皇储争夺战中拉了出来，毕竟谁会看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让苏氏一家淌这趟浑水，苏伟照旧做他的孤臣，这也是皇上对众人的一次警告！别再想着拉拢苏伟，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元熙命人将礼物全部呈了上来，他命人取来一个小匣子送至静依面前。

    “苏小姐，我曾多次听闻苏小姐酷爱书法，故寻来一方砚台送于苏小姐，还请苏小姐莫要嫌弃。”

    静依闻言，眉毛轻挑，笑道：“多谢六皇子的美意了。如此，静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元熙笑着轻点了点头，又与苏伟等人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待元熙走后，静微和苏成的女儿静美凑近了静依，七岁的静美问道：“妹妹，快打开看看是什么样的砚台？”

    顾氏和刘氏也是有些好奇，这六皇子会送出一方什么样的砚？

    静依见众人好奇，也不好推辞，便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玫瑰紫的砚，砚的形状不大，做工精致秀气，再加上这紫色的颜色，一看便适合女子使用。整天方砚并不奢华，反而有些古朴，唯独这颜色鲜丽，看起来夺目炫丽，可加上砚田上几朵雕刻的兰花，却又不显得俗气，反显得文静素雅了。

    静美惊道：“紫色的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妹妹，这是什么砚呀？好漂亮！”

    静依这是第一看到做工如此精美的澄泥砚，也是有些吃惊。其实，她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中国最有名的当属端砚。可惜，在这个架空的时代里，她还从未见过，兴许，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吧。

    静依听见静美问她，便轻笑道：“这是澄泥砚。是以过滤的细泥为材料，掺进黄丹团后用力揉搓，再放入模具成型，用竹刀雕琢，待其干燥后放进窑内烧，最后裹上黑腊烧制而成。其特点是质地坚硬耐磨，易发墨，且不耗墨，可与石砚媲美。澄泥砚的颜色以鳝鱼黄、蟹壳青和玫瑰紫为主。有紫色的，并不稀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伟和顾氏及静依的兄长，自是为静依能懂得这许多而感到骄傲、欣慰。

    而一旁的苏成夫妇听了，刚是面上一沉，这是在显摆她懂的多，她的家教好不成？反观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会，同是七岁，差别却是如此明显！

    刘氏酸声酸气道：“还是依依懂的多呀！哪像我们静美，整日里就是学些针织女工什么的。”

    顾氏脸一僵，这是指责自己的女儿只会舞文弄墨，不懂女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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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坦诚相待（上）

﻿晚上，清风习习，静依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星衬托着那一轮弯月。静依的眼神微暗，众星拱月，有时只怕也未必是好事呀！

    想起今日刘氏与静美看自己的眼神，静依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犯人，不代表着人不犯我。在这个尊卑嫡庶极为严苛的时代，自己何其有幸，能进入这具候府嫡女的身体。可是又是何其不幸，只怕自此以后，再无清静可言。

    静依想到众皇子为了拉拢自己的父亲，竟然争抢让苏明作自己的伴读。若非是苏谦的身份太过低微，只怕连他也在争抢之列了。

    不难预见，自己以后的婚姻定然是与这朝政、时局脱不了关系了。

    静依的双手紧握，自己重活一世，绝不再让人操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静依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的天赋和学识来改变这一切。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绝不！

    屋内的烛光一闪，一个黑影落在了静依的身后。

    静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在想什么？我今日送你的砚台，你可喜欢？”

    静依转过身，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分了吧？”

    元熙一愣，笑道：“当你说，你叫苏静依，住在不远处的那处庄子时，我便猜到你是平南候府的小姐了。”

    静依看他笑的一脸坦然，不似说谎。静依轻笑道：“你知道后，便开始设计接近我，并打算以后要利用我来拉拢父亲？”

    元熙看她笑中带冷，眼中皆是寒意，不由急道：“依依，你莫误会。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当初若是没有你，也许我早就死了。今日之事，的确只是凑巧。原本是几位皇兄争抢你二哥，不想被父皇知道，反倒让他做了我的伴读，如此，也绝了别人拉拢你父亲的念想。”

    “哦？皇上就不怕你拉拢我父亲吗？”

    元熙苦笑一声：“依依，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一无势，二不受父皇宠爱，连自保都成问题，如何还有心思去拉拢权贵？”

    静依听了，反倒是讽刺地一笑：“哦？那你告诉我，你在暗中培植势力又做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自保。”

    元熙听了，一惊。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抚养他的淑妃都不知道的事，她一个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元熙的神情变得严肃，眼中已不再是那双清亮的眸子了。整个人看上去，让人心生寒意，只觉得他浑身上下皆是说不出的冰冷之意。

    静依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地王者之气。不错，正是王者之气，那是一种只有上位者才会有的威严和震摄力。

    元熙两眼直直地看向静依，静依也不躲避，与他坦然对视。

    静依干净、温暖的眸子映入元熙的眼中，就像是在黑暗的房子里突然点燃的一只火烛一般，忍不住靠近它，守护它，生怕它会熄灭一般。

    元熙此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终于有了目标，自己活着也有了新的期盼，那就是守护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儿！期盼每日都能见到她的一频一笑！这个突然而至的想法，令元熙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在意这个小女孩儿呢？元熙眯起眼，细细地从自己的记忆中翻寻了一遍。似乎是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头处。

    静依并不知元熙此时是心潮澎湃，波澜起伏。静依在他的身上，起初感到的是无边的冰冷，渐渐地竟是感觉到了一种悲凉。

    元熙迎窗而立，那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晕一般，俊美如仙，不似真人。

    静依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好一个美少年！

    正在静依愣神间，元熙上前一步，苦笑道：“依依，我绝无利用你之心！何况你该知道我的身分，虽是皇子，却是最入不得父皇眼的一个！你父亲为官多年，会看不透这一点吗？父皇的诸多儿子中，谁都有可能问鼎皇位，唯独我，是绝无可能的。依依，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此生已无它念，只想着以后能够平安度日就知足了。”

    静依感受到他说这番话时，语气中透着浓浓地悲伤，却又有一缕隐隐的期盼。静依垂下眸子，他是在期盼自己的父亲能给自己一点点的父爱吧！

    静依心中轻叹，这个人，与自己比起来，当真是可怜！

    元熙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不肯信自己。元熙上前一步，长臂一绕，将静依圈在了怀里。

    静依大惊：“你要干嘛？”

    元熙见她面上有了惊慌之色，竟是笑出了声，“放心，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抱着静依，向外一跃。

    静依双眼紧闭，吓得双手紧紧地抓着元熙的衣襟，生怕自己会掉下来。耳旁传来阵阵风声，静依听得衣袂被风吹动，发出呼呼地声响，再不时地有&#39;沙沙&#39;的声音传入耳中。静依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伏在了元熙的胸前，再不敢有半分的动作。

    也不知元熙这样&#39;飞&#39;了多久，静依感觉到双脚踩在实地上时，已然是到了一处庄院。

    静依细细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这便是你的秘密基地？”

    元熙轻笑，带她进了屋内。

    屋内有四名黑衣男子并排站在屋内，见元熙进来，全部跪下，齐声道：“参见主子！”

    元熙站在中间，让静依站在了他的身边，轻道：“免礼。”

    那四名男子起身，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女孩儿，表情都有些震惊，却谁也没有多问。

    元熙满意的在众人脸上扫过后，朗声道：“这是苏静依，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若非是她，只怕我早已丧命。”

    四人听此，忙对苏静依跪拜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苏静依忙伸手虚扶了一把，道：“几位快快请起。静依不过是举手之劳，万不敢受此大礼。”

    其中一人拱手道：“苏小姐过谦了，您救了我们的主人，受我等一拜也是应该的。”

    元熙摆手道：“好了。今日我带她过来，便是告诉你们。她，苏静依，是我元熙要守护的人！我已将司墨和司琴派去做了她的暗卫。现在，初一，就由你先说说，平南候府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那叫初一的男子回道：“回主子，属下等只查到，似乎苏大人的继母余氏，与当年的安王有过牵扯。”

    元熙皱了眉，“安王？”

    “回主子，当年安王起兵叛乱，后被皇上下旨合府上下全部诛杀！不过，听说，这安王生前曾留下了笔巨额财富，至今下落不明。”

    静依的脸色微变，巨额财富？安王与余氏？真的这么巧吗？静依看向元熙：“你为何要派人暗查候府？”

    元熙神色肃穆，眼中有丝悲伤滑过，“我本来是在调查当年丽妃母子死亡的真相，意图洗刷我母亲的冤屈。谁知竟是查到与当年的步军副尉有了牵扯，而当年的步军副尉就是你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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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坦诚相待（下）

﻿静依的神色一变，“丽妃？”静依在屋中踱了几步后，再度看向元熙，“元熙，你可想过，当年的皇上对丽妃是何等的宠爱，连他都查不到的东西，你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查到？而且还是在事情过了十三年以后，这些人证、物证又怎会浮现了出来？而且还是被你查到？”

    元熙闻此，身形一震，其它众人看向静依的神色皆是大变！甚至是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么重要的问题，他们先前怎么会没有想到呢？皇上对丽妃的死极为愤怒，在屡查未果的情况下，将她宫中的侍婢全部诛杀！除此之外，还将后宫中的不少女官处死，甚至为此还下旨赐死了元熙的生母！正如静依所言，连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都查不到的事，凭什么他们就能查到？

    元熙走近静依，“依依，此次，多谢你了，否则，只怕我们又会跳进别人挖好的陷阱了。”

    静依摇摇头：“只握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元熙低头细想了片刻，猛地抬头惊道：“原来如此！这幕后之人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计谋！”

    其它几人尚未回过神来，便听得静依道：“现在，你可是明白了？我不过是一介小小候府的嫡女，都日日被人算计。何况你这生在皇室的皇子？虽说你并不受宠，可到底是改变不了血脉相连这个事实。只怕是有人借你的手，来通过丽妃的事，嫁祸给我祖父，如此一来，我父亲兵部尚书以及平南候的爵位皆是不保。到时候，谁又来掌控兵部？不仅如此，只怕那人早已想好了，还要将此事牵连上宫中的哪位妃嫔，而你母亲最终还是摆脱不了谋害丽妃的罪名，你的身分反而在宫中更为尴尬、危险，既未能替母平冤，反而接连得罪几家势力。如此一来，可谓是一箭三雕。”

    元熙点点头，“不错。正是因为苏大人不肯向任何一派靠拢，索性他们就要想个法子，将他除去，将兵权夺过来。如此一来，还能再除掉一个登上皇位的绊脚石！再加上所有得罪人的事情都是由我经手的。呵呵，真是好深的计谋！”

    屋中的其它四人，此时早已是面色惨白。他们自以为为主子找到了一些线索，却不曾想，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他们去捡的一道催命符！

    ‘扑通，四人齐齐跪在地上，高声道：“属下等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元熙摇了摇头，亲自上前将初一扶了起来，又示意另外的三人起身。“这怪不得你们，怪只怪我们太过天真了些！真的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却不想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静依看了他们主仆一眼，心下暗道：想不到元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忠心的手下，可见此人是个擅于揣度人心，深知驭下之道的人，难怪自己在候府时，会从他的身上感到一股王者之气！

    元熙将他四人屏退，拉着静依，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元熙亲手为她剥了一个蜜桔，放入她手中后，缓缓道：“我七岁那年，被几位皇兄殴打后，躲在自己宫里的一处角落，这样的事情常常发生，我母妃也是没有法子，而父皇更是对此不闻不问。那一次，我被伤的很重，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子一样，稍微动一下，就会疼痛不已。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头上的天空，我真想回房间拿根绳子，自己吊死算了！”

    说到此处，元熙轻闭了眼睛，眼角处已是湿润了。

    看得出来，那是一段极为痛苦的往事，静依取出自己袖中的帕子，轻轻地为他拭了拭眼角的泪意。

    元熙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眼中对自己皆是关切之色的小女孩儿，心内的某个地方，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心窝里，浓浓的，化不开，散不去。

    元熙轻道：“不用担心，那段时间我已经挺过来了，都没事了。”话音一顿，看向了窗外。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至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是我宫中的侍卫统领。”说到这里，元熙自嘲地一笑：“呵呵，侍卫统领，总共只领着八个人。”

    元熙深吸了一口气道：“他叫司航。他的功夫很好。只因为无意间得罪了父皇身边的一个得力太监，便被罚到了我的宫中，他看我可怜，便开始偷偷地传授我武功。从那以后，我便每晚偷偷练武，白天偷偷到上书房那里听老师讲授课业。司航待我极好，后来，他又不停地为我搜寻一些书籍，鼓励我多多用功。”

    元熙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聪明，父皇便会愿意多看我一眼，可我没想到，我夜以继日的努力所换来的竟然是父皇的雷霆震怒！指责我痴心妄想！他不允许我参加任何的宫宴，甚至有时会直接下令禁足。我万万想不到，自己在父皇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我万念倶灰之时，正好被人偷袭，险些令他们得手。幸好遇到了你！”

    元熙看着静依白静的小脸儿上一双浓黑眸子，异常的明亮。元熙的脸上浮上了笑意，“真好，遇到了你。现在，我的心里又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你是我的福星，我要你过的好，我要守护你！我要你一生无忧！”

    静依看着元熙那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真诚且坚定的光茫。静依轻叹了一口气，“元熙，我们两个真的是同病相怜呢。”

    元熙点点头，他以为静依指的是两人每日都生活在别人的算计中。而实际上，他哪里知道，静依指的是元熙的现在和她的前世。

    经过此次长谈，和这个别院之行。静依对元熙是彻底的信任了，其实，静依对元熙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怜惜之情。元熙在叙述自己的往事时，虽然极度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静依仍然能看出他眸子中所透出的悲伤。

    元熙不会想到，就是这一夜的促膝长谈，为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的转折！他不会想到，这次的坦诚相待，为他彻底地赢得了静依的襄助，也为他以后的宏图大业，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而对于静依，她自然也没有想到元熙此后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她，或者说是为了守护他们两人之间这样一份纯粹地、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

    没人知道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里，命运的齿轮竟是悄悄地发生了改变，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了整个大渊的命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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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威摄三婶

﻿次日早晨，静依在海棠叫了多次后，才悠悠转醒。

    静依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床边的海棠，嗔道：“海棠姐姐，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

    海棠咧嘴一笑，“小姐，想不到您也会耍赖了呢。”

    何嬷嬷走了进来，笑道：“小姐快起吧。待会儿，还要去老太爷的院子里请安呢。”

    静依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身，任由柳杏儿和海棠两个人折腾。

    待梳洗完毕，夫人那边也派人来催了。

    今儿是初一，所有的晚辈都是要去老太爷那儿请安的。

    静依和顾氏一起去了鹤寿堂，还未进屋，便听得屋内传来阵阵地欢笑声。

    顾氏身形一顿，看向静依：“依依，你三叔一家子搬了进来，你要和你堂姐她们好生相处，莫要起争执才好。”

    静依点点头，“母亲放心。依依明白母亲的意思，不会无故与三叔那房人的人起冲突的。”

    顾氏看静依如此懂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起静依的手，进了屋。

    二人行了礼，静依便跑到了老太爷的身边，甜甜地叫着：“祖父！”

    老太爷满脸笑容地应了一声，便将静依抱坐在他的膝上。

    苏伟和顾氏倒也不觉得什么，毕竟老太爷疼爱静依是全府上下皆知的事儿。可是苏成和刘氏看了，脸色却是不太好。

    刘氏看着站在自己的身边的静美道：“美儿呀，你瞧瞧你妹妹，与你同年出生，可是比你懂事多了，多会讨父亲欢心哪！”

    这话可是听着有些不对味儿！

    顾氏的脸上一僵，淡淡地瞥了刘氏一眼后，转头看向静依。

    老太爷却似是没听到一般，反而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了静依的口中。

    静依吃的是不亦乐乎，吃完后，又拽着老太爷的袖子道：“爷爷，还要！”

    老太爷一听静依叫她爷爷，而不是祖父，脸上就笑开了花儿，笑道：“好好好，再来一块儿。依依好久没有跟爷爷撒娇了呢。爷爷还以为依依长大了，嫌弃爷爷了呢。”

    静依嘴里含着糕点，眯着眼睛看向老太爷，待口中的糕点咽下去后，老太爷早已递过来一盏茶。

    静依喝了两口后，才满足地说道：“爷爷这里的糕点就是好吃。母亲肯定是把府中最好吃的糕点都送到您这儿来了。”

    老太爷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就知道惦记着爷爷的这些吃的。罢了！儿媳妇儿呀，以后，每回往我这儿送的吃食，都给依依备上一份儿。省的她说你偏心。”

    顾氏笑道：“父亲别理这丫头，她呀，就是仗着您宠她，才敢如此放肆呢！依依，还不下来！”

    静依听了，自老太爷的膝上滑下来，转身到了老太爷的背后，爬上了一张软凳上，跪在上面，给老太爷轻轻地捶着肩。

    苏成和刘氏一看，这静依的动作如此熟练，看来是经常如此了。原本，他们还纳闷儿，老太爷的身后放一张软凳儿做什么，现在明白过来了，这是专门给静依准备的。

    刘氏轻咳了一声道：“想不到依依还有这等本事呢？难怪哄的老太爷如此高兴！”

    这话里的酸气儿更是重了些，老夫人装没听到，顾氏端起茶盏进了一口茶。

    刘氏见没人理她，便悻悻地拿起帕子装着擦额头上的汗，来掩饰自己的的尴尬。

    苏成高声道：“我瞧着依依身边儿伺候的人不少，大嫂，我们回京时，便将一些当地的仆从给遣散了。不知，大嫂能不能从府中抽调些人过来？您看？”

    顾氏轻笑道：“三弟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昨儿，我已遣人找了人牙子过来，她说今儿个下午，便带着些小丫头来给弟妹瞧瞧，若是瞧的上，便留下，若是瞧不上，咱们再找。”

    老夫人开口道：“如此也好。老三媳妇儿，一会儿你带着你家的静美一起去瞧瞧。”

    刘氏忙应了，又对顾氏道：“多谢大嫂考虑地如此周全了。”

    老夫人轻看了一眼笑得一脸灿烂的老太爷，轻声道：“老爷，您看。这成儿回来也有几日了，是不是给他找些事情做？”

    老太爷的眉头一皱，暼了苏成一眼，冷哼道：“哼！先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吧。没事儿不要四处走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后都干了些什么！”

    苏成一听，急道：“父亲，我也是想为自己谋条出路。难不成，就整日里闲在府中不成？”

    苏伟低头思索片刻后道：“父亲，不如就先将我名下的几间店铺交给三弟打理一段时日。若是三弟做的好，再让他慢慢地打理其它的店铺，若是做的不好，儿子再收回来就是。”

    苏成不待老太爷点头，就忙应承道：“如此也好！多谢大哥体谅小弟了。”

    苏伟摇头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需如此见外？”

    老太爷紧皱眉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好。只是，伟儿你要让人盯仔细了。若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了，立刻让他滚回来！”

    苏伟笑着应了。

    老夫人这才暗松一口气。

    下午，静依在顾氏房里，由顾氏亲自教她做女红。静依暗想，母亲定是受了昨日那刘氏的刺激了。否则，怎会无缘无故地想起要教自己女红了？

    静依正一针一线慢慢绣着，就听外面吵吵嚷嚷地，静依放下针线，随顾氏到了大厅。

    只见刘氏气哄哄地进了大厅，也不行礼，直接就做在了椅子上。静美也是一脸地气愤，看到静依还冲她撇了撇嘴，做不屑状。

    静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向一旁的顾氏。

    顾氏也是一脸地不满，只能忍了，“来人，上茶。”

    刘氏扭头对着顾氏道：“大嫂，今儿上午当着老太爷，老夫人的面儿，您可是说的好好的，要我们挑选些下人的。可是结果呢？哦，我不过才挑了十四个丫头，你身边的这些个奴才就嘀嘀咕咕的，怎么？大嫂上午说的话，合着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顾氏脸色明显地不好看了，这刘氏也太分了。她们自己院子里现在少说也有三四个婆子，七八个丫环。如今竟然还要再添十四个！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顾氏端直了身子，不带表情地说道：“弟妹要的人数的确是太多了。候府有候府的规矩。什么样的主子领多少的月俸，配多少丫环，配几个嬷嬷，这都是有规矩的。老夫人的辈份最高，身边也不过才有四个嬷嬷，四个丫环。弟妹是想越过老夫人去吗？”

    刘氏的表情一滞，这顾氏口口声声都是候府的规矩，这是在警告她，这是平南候府，不是苏府！而且还提及了老夫人，这是在给她立威呀！

    静美年纪小，没个忍耐，直道：“大伯母，那为何静依妹妹院子里可以有那么多的丫环婆子？侄女儿却不能？侄女儿也是嫡出，与她有何不同？”

    顾氏轻笑两声：“静美呀，你与依依自然不同。你是苏家三房的嫡出小姐，身分自然是不低。可是依依却是平南候府的嫡出小姐！而且还是皇上亲自嘉奖过的。”

    静美的脸色一变，忙低了头，不敢再说话。

    顾氏却是打量了刘氏母女一番，才笑道：“弟妹呀，你们穿的这身衣服倒是鲜亮。只是，按理说，你们不是我候府的人，我也管不了许多。只是弟妹一家既然是住在候府，就要守着候府的规矩。这候府里平日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贵人，还望弟妹要告诫你院子里的人，平日里，要谨言慎行。莫让外人寻了错处，看了笑话，丢了我候府的脸面。”

    刘氏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顾氏的话句句都是在敲打她！她现在不过是一介布衣，再不是官夫人了，不能再摆官太太的架子！就像是她和静美的这身衣服，皆是回来后，从老夫人那里讨来的上等丝帛所做。可是大渊朝的规矩，平民百姓是不得着丝、帛这样材质的衣服的。若是被人发现告到官府，可是要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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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大家对本文的关注，偶以后会用多码字来感谢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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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晴天进府

﻿刘氏从顾氏那里回去后，便在屋中摔摔打打的，口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哼！不就是仗着自己相公是候爷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敢给我甩脸子！顾氏，你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个贱人！”

    静美静坐在一旁，显然是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静美打了哈欠道：“母亲，您别气了，这丫环的事儿该怎么办呀？反正我不想比那苏静依低着一等！”

    刘氏看了静美一眼，顺了顺气，“美儿呀，别急，哼！不就是几个丫环吗？咱们这次就少留几个。静依那小贱人，我是不会饶了她的！”刘氏一想起静依屡次在老太爷面前抢了风头，极得老太爷的宠爱，就浑身不舒服。

    这日晚间，静微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禁暗暗伤心。现在白氏不在府中，哥哥苏谦又整日的在外院，极少来内院，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不是身边的嬷嬷、丫环一直提醒她，要她一定要讨好老夫人，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其实，静微也明白，即便是讨好老夫人只怕也是没用。自己的身分摆在这里，姨娘又做出了这样大的错事，自己还能有什么出息？

    想到此，静微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时，她身边的一位丫环绿珠忙上前递上了一块帕子，劝道：“小姐，您要保重身体，别太伤心了。若是让姨娘知道了，还指不定如何地伤心呢？”

    静微听她提到姨娘，心中一酸，那泪竟是成串地滚落下来。

    绿珠见了一急，忙道：“小姐莫哭，是婢子不好，不该说这些，惹小姐伤心。”

    静微摇了摇头，轻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中用。父亲本就不喜欢我，如今，姨娘做了这样天大的错事，只怕父亲的眼中，是再也瞧不见我了。”

    说着，竟是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绿珠急道：“小姐，您莫再胡思乱想了。您到底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虽是庶出，可也得老夫人疼爱，再说了，老爷总共也就您和二小姐两个女儿，还能亏待了您不成？”

    静微听了，抬起头，用帕子轻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是呀，父亲是只有我和静依两个女儿，可偏偏她是嫡出，我却是庶出！将来，我的婚事，还捏在夫人手里，若是夫人不高兴，看我不顺眼，还不是由得她肆意拿捏！”

    绿珠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呀，以往，有姨娘在，还可以搏上一搏，可是眼下，小姐，咱们也只能这样了。所幸小姐现在还小，议亲的事儿还得过两年呢。咱们就趁着这两年，好好地讨老夫人欢心，您到底还是候府的小姐，如果小姐的婚事能让老夫人做主，那就好了。”

    静微听了一怔，是呀，如果她的婚事是由老夫人做主，兴许会好些的。到底，老夫人不仅仅是自己的祖母，还是姨娘的亲姨！

    静微再次拭了泪，又转头对绿珠吩咐道：“明日一早，咱们就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以后，每日三餐都要到老夫人身边侍候。虽说是辛苦了些，只盼着将来，老夫人能念着我的孝心，给我指一门好的婚事，让我脱离了这苦海，也算是应我所求了。”

    果然，自那日后，静微每日三餐都要亲自侍奉老夫人，从不假手他人。老夫人让她一起吃，她也不肯，说是孝敬长辈是她的本分。

    老夫人将她的转变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甚慰，看来，这个丫头倒是可以调教一番。这静微不过才九岁，已是生得很标致了，若是再找人好好调教，说不定，可以攀上家好亲事！

    这日，老夫人刚用了早膳，顾氏便带着静依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顾氏自然也知道这些日子都是静微在老夫人身边侍候，落座后，对静微道：“这些日子，静微辛苦了。你还小，莫要太累了，有些事情，交给下人们做就是了。”

    老夫人也点头道：“是呀！到底是咱们候府的小姐，哪能什么事儿都让你来做？静微呀，这次听你母亲的，莫要再固执了。”

    静微低了头，轻道：“多谢祖母和母亲关心。静微身体一向很好，只不过是服侍祖母用膳而已，不打紧的。”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既全了顾氏的脸面，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顾氏眼带深意地看了静微一眼，不得不说，经过白氏一事，这苏静微一夜之间，竟像是长大了许多。自那日白氏走后，静微便变得极为安静，极少说话，有时若是不注意，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现在的苏静微变得谨慎小心，说话行事都是思索再三，比之以前有白氏时，不知聪明了多少？

    静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静微向来行事冲动，说话做事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喜怒来定的。如今，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静依才不会相信，她是真的改了禀性。所谓物极反常，必有妖。人亦如此！

    静依笑道：“姐姐每日要学习女红，还要侍奉老夫人实在辛苦，要不，依依和姐姐轮流侍候老夫人可好？”

    静微听了，忙道：“妹妹还小，这等事，只怕妹妹是做不来的。还是我自己来就好。”说着，眼中闪过惊慌之色。

    静依将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收入眼底，果然是有所图呀！只是她图的是什么？

    老夫人笑吟吟地对顾氏道：“我听说，你打算请教养嬷嬷。”

    “回老夫人，儿媳这几日想着，静微和依依都不小了，应该请教养嬷嬷好好教导仪态规矩了。儿媳已经请了京中有名的洪嬷嬷，明日就会来府了。另外，儿媳昨日命人给京中有名的方姑姑递了帖子，今儿个应该就会有回话了。”

    这方姑姑原是宫中的女官，曾在皇后的尚功局任正六品司制。后因身体有恙，皇后特赦她出宫，并赐了宅第，仆从及金银！这方姑姑出宫后又调养了半年，后来，便常有达官贵人请她到府中为小姐们传授女红课业。长此以往，这方姑姑的名声便传了出去，竟是有不少的贵族夫人竟相邀请。（注：皇后身边共设六局一司。六局指：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一司指宫正司，与六局同级。另每局下辖四司，也称六局二十四司。尚功局掌督妃嫔宫人女红之程课。）

    静依转头看了看老夫人，见老夫人一脸地满意之色，心下明白了几分。看来，这静微如此殷勤，便是为了让老夫人成为她的依靠，仅仅是如此吗？这样千方百计的讨好老夫人，看来，她身边还有相当精明的人在指点她呢！静微又静静地看向了静微，她的眼睛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怱闪怱闪的，黑黑的眸子，明亮有神。

    静微察觉到她的眼神，抬头一看，不由有些心惊。那看似天真的眸子，像是能看透自己的心事一般。

    静微忙低了头，端了一盏茶递给了老夫人，借以躲过静依的眼神。

    静依见她面露惊慌，不由轻扬了唇畔。看来，事情好像很复杂，也很有趣呢。

    正在此时，外面进来了丫环通传道：“回禀老夫人，夫人，候爷请夫人和二小姐去外院的书房一趟。”

    老夫人点了头，“既是伟儿寻你，你们就去一趟吧。”

    顾氏行了礼道：“是，待方嬷嬷那儿来了消息，儿媳再来告知老夫人。静微，你也稍作准备，将自己以前作的绣品，挑几样好的拿出来，好给方姑姑看看，也好给你指点指点。”

    静微屈膝应了是。顾氏便带着静依去了书房。

    原来是贺道子带着晴天一起来了。晴天一脸别扭地站在贺道子身边，看到静依进来了，脸向外一别，眼睛却是不时地偷瞄向静依。

    贺道子见到顾氏，施了一礼道：“夫人，以后晴天就要多多拜托夫人照顾了。”

    顾氏一愣，看向苏伟。

    苏伟轻笑道：“贺神医有事要远游，将晴天托付在咱们府上。你尽心照顾就是。平日里，也好让他与静依共同钻研医术。”

    顾氏点了头，看向贺道子：“贺神医太过客气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静依的师父，不过是照顾晴天而已，无需如此客气！”

    顾氏又对苏伟道：“不如就让晴天住在清茗院吧，那里紧挨着清儿和明儿的院子，也让他们相互有个照应，平日里，也多个玩伴。”

    苏伟点了点头，“就依夫人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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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背后之人

﻿用罢晚膳，静微一人倚窗而作，手里拿着针线，静静地做着女红。绿珠在床前轻轻地为她铺床，边铺床边道：“小姐，明日那洪嬷嬷就要来府上授课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静微没有抬头，轻声道：“不知明日会有几人上课？那洪嬷嬷的性子也不知是柔是硬，会不会轻视我这个庶女？”

    绿珠停了手里的动作，走到静微身边道：“小姐，您切莫妄自菲薄！您到底是候府的小姐！那三老爷家的小姐，虽是嫡出，可到底是平民百姓家！哪像您，可是官家千金！她现在就是再怎么蛮横，以后定也不会有小姐嫁的好的。”

    静微眸子暗沉，情绪低落地说道：“那又如何？至少人家有父母疼爱，哪里你我这般可怜！”

    绿珠正要再劝，便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静微抬起头时，已有人打了帘子。静微看到静依吃了一惊，她来做什么？

    静微忙起了身，笑道：“妹妹来了，快坐！”

    静依笑了笑，拉了静微的手道：“姐姐也坐。”

    静微笑了笑，转头对绿珠道：“去看看还有没有酸梅汁，给妹妹端一碗来？”

    静依拿起桌上的女红，笑道：“姐姐这女红做的真好。母亲总说让我多向姐姐学学，可是我怎么学，这针法也是做不匀。”

    静微笑道：“妹妹还小，不急，慢慢来。妹妹这样聪明，还不是一点就透。”

    “姐姐莫要再取笑我了。我今儿晚上过来，也就是从姐姐这里讨一个花样子，趁那方姑姑还没来，我赶紧照着样子绣一个。至于像不像的，到时再说吧！”

    静微看静依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是又气又酸！到底是嫡小姐，即便是做的不好又如何？以后嫁人了都是要做主母的，哪里会亲手做什么衣服香囊？早有人给专门备下了！

    静微想到自己现在在府中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被人寻了错处，像姨娘那样，被赶出府去！现在瞧着静依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哼！若不是她，自己如何会落到这步田地！静微恨的牙根直痒，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静依自然将静微此时眼中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虽然静微极力掩饰，可到底是小孩子，再如何遮掩，那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静依接过绿珠从箱子找出来的几个花样子，随便挑了两个，便起身走了。

    静微看着静依前呼后拥的模样，想到自己当初在姨娘的库房中被父亲打的那一巴掌，心中的恨意再也憋不住。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向窗外砸去！

    绿珠看了，惊慌不已，忙上前劝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当心让人听见！”

    “哼！听见就听见！我忍了她们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够吗？你们让我小心翼翼地侍奉老夫人，我照着做了。可是你们还想让我对这个贱丫头卑躬屈膝不成！”

    绿珠忙上前用手捂了静微的嘴道：“小姐，您可别乱说话！若是让人听了去，您又要受罚了！”

    静微挣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了绣凳上，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绿珠皱了皱眉，心道，若不是主子有令，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呀！

    这时，静微身边的彭嬷嬷进来了，脸上一片怒容。竟是对着静微喝道：“哭！就知道哭！你这样哭，你母亲就能回来了吗？你就能有好日子过了吗？没出息！”

    绿珠则是自那彭嬷嬷进来后，便一直低垂着头，退至静微身后，态度极为恭敬！

    静微被她这一喝，却也止了哭声，非但没有责骂这个奴婢，反而有些怯怯地说道：“嬷嬷，我都按照你们教的做了。现在，夫人也请了教养嬷嬷来，听说还要请有名的方姑姑来教女红。夫人今日已言明了，要我去上课。那以后，我该怎么做？”

    彭嬷嬷看静微的表情怯懦，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面带不屑地说道：“怎么？这样你就知足了？你就以为那顾氏会对你好？”

    静微听了茫然问道：“那嬷嬷以为如何？”

    “哼！这都是些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她既是让你去，你便去。记着，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太显眼，太过优秀。否则，只怕你会真的成了那顾氏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静微一怔，手竟是不自觉地微抖起来。显然，她是被彭嬷嬷的那句‘欲除之而后快给吓到了！

    彭嬷嬷看到静微害怕的表情，满意地一笑，对绿珠使了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绿珠上前，轻轻拉起了坐着的静微，向床边走去。“小姐，彭嬷嬷说的对。您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可越过那二小姐去。只有这样，夫人才能容你呀！”

    “可是，如果我时时处处都被她压着一头，何时才能入得了父亲的眼，又如何能为自己谋求一个好的将来？”

    绿珠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暗骂蠢货！和白氏一样是个眼皮子浅的！

    绿珠眼珠子转了转，道：“小姐，不急，您才多大？才九岁，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自保，其它的以后再说。再说了，夫人既然是请了嬷嬷来给小姐们一同授课，那就必然是要好好教的。小姐只需要好好学，别让人知道小姐的真才实学就成了。待以后，有了机会，小姐自然可以在一些名门贵妇面前露露脸，到时候，夫人还能将你如何？”

    静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就寝了。

    静依这边儿，早早地就把下人打发下去了。自己则是倚在窗边，对着外面发愣。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一道男声传来。

    静依却是一动不动地回道：“你怎么来了？”

    元熙面上一窘，“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静依听着他有些撒娇意味的声音，’扑哧‘一笑，转头看向有些幽怨的他，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表情？”

    元熙见好笑了，心情顿时大好，面上却仍是故作别扭地说道：“这个表情怎么了？如果你觉得好笑，那我天天来，天天作给你看，成吗？”

    静依又是一阵轻笑，“原来你也会耍宝！”

    “呃？”这下元熙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敢情自己成戏班子里的丑角了！

    静依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因为元熙的到来，高涨了不少。二人坐在窗前，轻轻地说着话，就怕把院子里的人给惊醒了。

    一道黑影闪过，是司琴进来了。

    司琴将静依走后，静微那里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了静依。

    静依听了，眼眸微转，喃喃道：“彭嬷嬷，彭嬷嬷。难道是白氏留给她的？”

    司琴又道：“小姐，那彭嬷嬷习过武。”

    “什么？你说彭嬷嬷会武？”

    “正是，而且武功还不弱。若非属下的轻功得自主子亲自指点，否则，定会被她发现。”

    元熙轻道：“如此说来，此人的武功不低。”

    静依没有说话，因为父亲是武将出身，所以家中有会武的女子倒也不奇怪，母亲院子里，便有几个嬷嬷是习过武的，可毕竟只是略通，只是比寻常人体壮，稍微厉害些罢了，哪里能像司琴所说的会是高手！

    静依的头开始有些痛了，很显然依这彭嬷嬷对待静微的态度来看，她的主人并非老夫人和白氏，而是另有其人。“彭嬷嬷，高手，看来，这候府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元熙轻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过，这候府的水深的很，仅凭你一己之力，很难保全他们。”

    静依自然明白元熙的意思，她突然想起那日元熙的手下所提到的安王的宝藏，莫非是与此有关？

    －－－－－－题外话－－－－－－

    问：这彭嬷嬷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依依答：没有花花、没有钻钻、没有打赏，哼，就不告诉你们！

    呃！亲们，懂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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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再度受伤

﻿今日是洪嬷嬷来府授课的第一天，一大早儿，静依就被何嬷嬷硬拉了起来，梳洗打扮了一番后，匆匆吃了几口饭，便上东跨院儿这报到来了。

    这东跨院，原是客院，院子虽不大，但胜在这院子的位置好，出了院子便是后花园了。这里的景致自然也就是极好的，小桥流水，百花环绕，假山林立，曲幽小径。这园子里冬有腊梅，夏有芙蓉，春有兰花，秋有海棠。而且顾氏还让在这客院内种了不少的翠竹，既多了抹绿色，又添了不少的雅致。

    那洪嬷嬷一来，便喜欢上了这处院子。顾氏给洪嬷嬷安排了两个使唤丫环，一日三餐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皆是有人送到院子里。

    这洪嬷嬷也在不少的富贵人家当过教养嬷嬷，这顾氏的安排着实是不错，甚至是比起国公府的，也是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日正式授课。洪嬷嬷手中拿了戒尺，面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这四个孩子。这四人分别是静依、静微、静美还有三房苏姨娘生的静柔，今年六岁，只比静美小上一岁。

    洪嬷嬷轻咳了一声道：“今儿是第一天，众位小姐们今天就先学学闺阁礼仪。所谓立、坐、行，皆有规矩。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这便是有教养的女子该做到的。今天咱们就先学立。众位小姐请起身吧。”

    洪嬷嬷声落，四位小姐便都起了身，来到大厅的中央站好不动。

    洪嬷嬷围着四人转了一圈，暗暗点头，到底是大家小姐，平日里的教养就是不同。

    只见那最小的静柔轻晃了一下，洪嬷嬷即刻上前道：“立莫摇裙！不可再晃！”

    话音刚落，便见静美掩唇轻笑。

    洪嬷嬷脸一沉，训斥道：“身为姐姐，不思教导妹妹，居然还以嘲笑幼妹为乐，此非大家闺秀所为。”

    那静美被斥，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下对这洪嬷嬷是暗骂了数十遍。

    四人又站了半个时辰，最小的静柔便受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砰&#39;地一声便坐到了地上，还轻轻地啜泣起来。那静美也有些受不住了，索性一转身，走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身旁的丫环可是被吓的不轻，这可是当着教养嬷嬷的面儿呢。那丫环忙轻劝道：“小姐，您快起来吧。小姐，要不，嬷嬷该发火了。”

    怎奈静美就是不动，双手还轻捶着自己的双腿道：“哪有这样的道理？她一个老妈子在那儿坐着，偏要我等在这儿站着。当我们是耍猴的不成？”

    静美这句话，可是把静微和静依姐妹都给绕进去了。

    静依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仍是继续站着。

    而洪嬷嬷则是冷眼旁观，这高门大宅中的事儿，可不是她一个教养嬷嬷能管得了的。

    静微本是候府的大小姐，虽说是庶出，但在这后院儿一直有老夫人和白氏宠着，倒也是自在。尤其是顾氏病了后，在府中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嚣张跋扈惯了。后因白氏一事后，她的性子柔和了不少，可到底是本性难移。再加上，这堂妹静美，不过是个平民家的女儿，哪里比得上她的身分尊贵？向来心高气傲的静微可受不住了，她转身对静美道：“堂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耍猴的？这也是闺阁小姐该说的话？”

    静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讽刺道：“一个庶女，还把自己当候府千金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

    静微被她气得脸涨得通红，用手指着静美道：“你！你一个平民家的小丫头，也敢对我不敬？若不是沾着我们候府的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说我？当真以为这是你家了不成？若不是母亲看着老夫人的面子，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受嬷嬷教导吗？”

    “你！你敢骂我！我，我跟你拼了！”静美气得是两手轻颤，面色发白，她是家中的嫡女，母亲专横跋扈，何时受过这等气！两手抓起桌上的东西便冲静微砸了过去！

    只听&#39;砰&#39;地一声，紧接着便是众人的尖叫声，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

    傍晚，老太爷、苏伟、顾氏还有老夫人以及三房的人全都齐齐地聚在了静依的院子中。

    静依平躺在床上，额头上缠了纱布，旁边有刘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顾氏坐在静依的床边上，不停地用帕子拭着眼角的泪。苏伟坐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目光关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静依。

    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坐在不远处的红檀木的椅子上，老夫人的手里还不停地转着佛珠，口里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那太医正要取银针为静依针炙，便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太医大喜道：“苏小姐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他这一说，便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静依看了看太医，又瞧了瞧母亲，小声道：“母亲，姐姐有没有被堂姐伤到？”

    静依的声音虽小，可是屋子里原本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她这微弱的声音自然也落到了众人的耳中。

    只见众人的面色不一。只有顾氏流着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姐姐没事，好的很。倒是你，又被砸伤了头。这可怎么是好？”

    静依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是没有血色，可她见顾氏为自己如此的伤心难过，心中一暖，强笑道：“母亲，依依没事。您看，依依现在不是在好好地与您说话吗？”

    顾氏见女儿伤成这样，还安慰自己，更是心痛不已，眼泪掉的更凶了。

    那刘太医见这小姑娘受了伤，不说疼，反而还笑着安慰自己的母亲，不禁暗暗点头，难怪会得到皇上的盛赞，果然是个心思玲珑的孩子。

    刘太医轻道：“夫人莫要伤心，这次伤的比上次要轻许多。而且伤口也不深。我再配些药膏，不会留疤痕的。”

    顾氏点了点头，道：“多谢刘太医了。刘嬷嬷！”

    那刘嬷嬷忙应了，端上了一个木盘，上面放了一个鼓鼓的荷包，这是为刘太医准备的谢仪。

    那刘太医推辞了一番后，又要苏伟的劝说下，笑着收了，这才被管家送出府去。

    这边老太爷看静依醒了，也不免上前细看一番。

    “依依呀，告诉爷爷，可还有哪里不适？”

    “是依依不好，又让爷爷操心了。”

    老太爷脸一沉，轻喝道：“你这丫头！知道爷爷担心，还净做些个让人担心的事儿！罢了，好在你是为了护自家姐姐。以后莫要如此了！府里养那些个丫环婆子都是干什么用的？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千金小姐亲自上前护着！”

    静微一听，脸色一白，忙跪下道：“是静微不好，静微不该和堂妹争辩，如果不是静微得罪了堂妹，堂妹也不至于拿起茶盏就砸了过来！”说完，竟自嘤嘤地哭了起来。

    刘氏的脸色一白，正想说什么，便听老太爷略带怒意的声音传来：“好了，都各自散了吧。天色也晚了，别影响依依养伤。儿媳妇呀，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置吧。”

    顾氏点头屈膝应了，让人扶了静微起来，便让众人都散了，自己又待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氏走后，静依推说自己困了，便打发众人退了下去，只留下柳杏儿守在屋里。

    不一会儿，柳杏儿便一头栽在桌子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静依看向司琴，有些责怪地说道：“你只点了她的睡穴便罢了，何必要如此？罢了，你去刘氏那里打探一番吧。”

    司琴点了头，又道：“那苏静微那里呢？”

    “那里你无需操心。你不是说彭嬷嬷会武，而且还不低吗？你若去了，一个不小心被她发现了，反倒打草惊蛇了。她那里，我自有安排。你且去吧。”

    司琴点头应了，随即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床上的静依哪里睡得着？两只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头顶的纱帐，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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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鹤蚌相争！

﻿只见屋内烛光微闪，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落到了静依的床前。静依闭着眼问道：“是司琴还是司墨通知你的？来的倒快！”

    元熙一皱眉，细看了她的额头，其实因为包了纱布，所以什么也看不到。元熙看她脸色苍白，还带有笑意，不免有些恼火道：“你这又是做什么？苦肉计么？就算是苦肉计，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吧？”

    静依听了，低低地笑了两声：“苦肉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苦肉计了？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不碍事的。”

    元熙不赞同地轻蹙了蹙眉，不悦道：“还不碍事？那是额头！不是木头！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静依睁开眼睛，看着元熙笑道：“不是有司琴在吗？她不会让我真的受多重的伤的。”

    元熙眉毛一挑，若非是司琴在暗中用粒豆子将那茶盏的位置打偏了一些，又减弱了那茶盏的冲劲儿，静依此刻哪能如此轻快地说话？

    静依慢慢地坐起身来，元熙忙拿了垫子给她垫到后背。

    “元熙，今日就算是司琴不在，我也是要去挡这一下的。”

    元熙的眸子一沉，声音低沉道：“为何？”

    静依淡淡一笑，那本就惨白的脸庞两侧各垂下一缕头发，竟是给她凭添了一股病态之美。那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庞，被那两缕头发一挡，倒是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元熙看的有些呆了，从没有过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关心，如此地在意。以前，他为了能引起父皇的注意，总是刻意地讨好他，迎合他。可是在自己被伤了无数次心之后，渐渐地也不愿再去关心什么人，注意什么人了。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关心换来的只会是别人的嘲笑和侮辱！

    可是自从遇见这个小女孩儿后，一切都变了。他的心中某处地方变的有些柔软了，变得满满的，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个飘荡在这个世间的孤魂野鬼一般，无依无靠。

    从这个女孩儿第一次为自己包扎伤口时，他便感觉到她的细心、温柔、善良还有体贴。当他听到她在别院的那番见解后，更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是他的幸运符！若是没有她的提点，说不到自己现在已经是身首异处了！也有可能躲在天牢的某个角落里，任人欺凌！

    静依见元熙静静地发呆，用手在他眼前轻晃了晃，“元熙，元熙，你怎么了？”

    元熙被她这么一打断，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静依笑道：“怎么？发呆也会被呛到吗？”

    元熙被她说的一愣，看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不由得无奈地笑道：“你呀！这个样子了，还要打趣别人！快说说吧，你预备怎么做？”

    “哦？你不是说我这是苦肉计吗？”

    “好了，是我错怪了你，快跟我说说，你又有什么好计策了？”

    静依淡笑不语，只是看向窗外。

    元熙大急，却又拿受了伤的静依无可奈何，只好轻哄道：“依依，告诉我吧。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哟！咱们交换好不好？”

    静依被他这番讨好的样子逗的一笑，“附耳过来。”

    元熙依言而行，元熙的表情由好奇转为震惊，又转为不可思议！

    半晌，元熙才回过神来，双眼紧盯着静依，用置疑的口气问道：“你到底是不是七岁的孩子呀？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心思？”

    静依笑道：“我不是七岁，难道是七十岁不成？怎的尽说些傻话？”

    元熙向后挺了挺身子，双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舒口气道：“的确！你明明就是七岁了，我还真是净说些傻话！”

    静依被他这故作高深地样子逗的一乐，‘扑哧&#39;笑出了声。这一笑不打紧，连带着头上的伤口也有些扯痛了。

    “唉哟！”静依用手轻扶了额头，低叫出声。

    “怎么样？可是又痛了？唉，这就叫乐极生悲呀！”元熙故意促狭道。

    静依睨了他一眼，正要说话，便见司琴进来，落在了元熙的身后。

    “如何了？我那三婶儿，又想了什么馊主意出来？”

    司琴上前将自己从刘氏偷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元熙难以置信地看向静依，“这样都能被你料到，你真是仙女下凡呀！”

    司琴不明所，而静依则是一笑而过，“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硬仗要打，早些歇息吧。”

    司琴最先闪身出去，而元熙又看过了静依的伤势后，才放心离去。

    其实，静依伤的并不重，伤口并不深，只是因为伤口有些长，又失了血，一时将众人吓的不轻，自己原本只是昏了一下下，待被众人抬到自己屋子时，便醒了。只是这样醒了，效果不够好，索性便又装了一阵子。只是后来听到顾氏的哭声，心有不忍，再加上那刘太医要对自己下针，自己无奈才醒了过来。

    次日用过早膳，花厅里便热闹了起来。正巧今日，苏伟休沐，除了苏清、苏明和受伤的静依，合府上下全都到齐了。

    顾氏先是命人将那日伺候静微的丫头绿珠拉了下去，打了三十板子。然后又将静美身边伺候的丫头打了三十板子后，逐出府去。

    这一番整治下来，静微和静美都是有些害怕了。毕竟静依是因她二人才会受伤。现在二人心中想的都一样，就是如何能将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静微看起来倒还是稍微镇定一些，毕竟昨晚彭嬷嬷已为她想好了对策。而静美，虽说是刘氏昨晚给她出了主意，可到底是年纪小，以前都是自己母亲惩治别人，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被别人惩治！

    静微待顾氏将几个丫头罚了，便走到中间，跪下道：“母亲，是女儿不好，不但不能保护妹妹，反而还连累妹妹受苦，都是女儿的不是，求母亲责罚。”

    原本顾氏心中是对这个庶女有气的，静依两次受伤，都与她有关。这次虽说是静依自己凑上去，受了伤，可到底是与她脱不了干系的。本来顾氏的确是打算要罚她的，可现在，让静微这么一认错，顾氏反倒不好真的责罚好了。

    静微微抬了头，看到顾氏有些为难的神色，便知道这招用对了。昨日彭嬷嬷指点她，今日务必要先认错，并且话里话外都要言明错不在己身，重要的是静美！这样，众人才会把注意力转移到静美那里，从而忽略了自己。

    果然，老太爷的脸一沉，喝道：“静美！你还不知错！”

    静美本在想着昨晚母亲教她要说的话，可猛地这么被老太爷一吓，脑中竟是一片空白了，只是慌忙跪在地上道：“爷爷，孙女儿错了，求爷爷责罚。”

    静微斜眼瞧了她一眼，低头道：“母亲，昨日之事，您都已经问清楚了。虽然堂妹顶撞了洪嬷嬷，还将女儿们比作猴子，可是女儿应该忍让妹妹才是，不该出言训斥，更不该由此惹恼了堂妹，才会失手掷出了茶盏！”

    刘氏被静微的这番话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她昨晚好不容易花了多少银子，才堵住了那些下人的口？就连洪嬷嬷那儿，她也是费尽心思的打点才算是让她将这些不得体的话瞒了下来。现在可好，竟是一股脑儿的，全让静微给倒了出来。这高门大户，本就看重规矩，再加上老太爷向来注重礼仪规矩，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老太爷双眉紧皱，眼睛也瞪向了苏成。那苏成吓得浑身冒冷汗，不敢与老太爷对视。

    “静美，你倒是家教极好！顶撞教养嬷嬷，还侮辱自家姐妹！这都是哪里学来的规矩？”

    随着老太爷的一声怒喝，那静美是将刘氏昨晚叮嘱的话忘了个干干净净。她哪里见过老太爷这等怒气，吓得浑身发颤，腿发软，竟是连跪都跪不好了。

    这情形落在老太爷和顾氏的眼中，更是觉得这静美的家教太差。也不知平日里，刘氏是怎么教的？

    刘氏见女儿如此的不中用，心中暗恼，思及再三，只好自己上前行礼道：“父亲，都是儿媳教导不严，才会让静美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她也是护妹心切，若不是看到静柔受了委屈，也断不会如此的。”

    静微的心&#39;咯噔’一下子，这刘氏是说自己欺负静柔了？这分明是故意陷害她！静微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站在一旁的静柔，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急道：“求母亲明查，女儿并未半点欺侮堂妹，此事本就与她无关。”说完，转身对刘氏道：“三婶儿，当日你并不在场，如何得知是我欺侮了静柔？我又为何要为难于她？”

    刘氏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有没有欺侮她，自然有人看见。你这么急做什么？谁不知道，你连自己嫡妹妹的东西都敢抢，何况是我房里的一个庶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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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刘氏被罚

﻿“你！”静微被刘氏这话气得说不了话来。凭她心计再多，再有人指点，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何能斗的过那心计深沉的刘氏？

    顾氏见静微的脸涨的通红，显然是极为气愤。顾氏垂下眸子，心中便已有了计较。这静微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庶女。再说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是受了委屈才如此气愤，还是被人揭穿才如此气愤，她一眼便可看出来。这刘氏，还真是心思歹毒呀！

    再看那静柔一脸畏惧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欺负了她，还不是刘氏说了算？哼！真当我这候府夫人是瞎的不成！

    顾氏轻道：“静柔，你过来。”

    静柔怯怯地看了刘氏一眼，见刘氏点头，才小心翼翼地走向顾氏。

    顾氏一把将她拉在怀里，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轻道：“瞧把这孩子给吓的，三弟妹房里的规矩也太过严苛了些吧。你瞧瞧，好好的一个孩子，给你吓的快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刘氏脸一白，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脸色也是跟着一暗。

    刚才老太爷还说刘氏那房不懂规矩，接着顾氏就拿这静柔说事儿，说是刘氏的规矩太过严苛，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指刘氏纵容嫡女，虐待庶女！

    刘氏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瞧大嫂这话说的。这静柔从小性子就柔和，胆小怕事，哪里就是我立的规矩了！”

    顾氏不理会她，只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您瞧这孩子的脸色，怎么蜡黄蜡黄的，该不会是生了什么病吧？”

    老夫人看了一眼，轻道：“嗯，脸色是有些不好看，老三媳妇儿，回头找府医给她好好瞧瞧。”

    老夫人都这样说了，刘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了。

    老夫人又道：“老大媳妇儿呀，这静微虽说是你的庶女，可也不能不加以管教，居然欺负堂妹！这若是传了出去，我候府的脸面何在呀？”

    顾氏眸子一暗，这是要坐实了静微欺负堂妹的罪名了，不动声色地笑道：“老夫人说的自是有道理的。只是我候府的庶女就是再不济，那也是官家的千金，岂能任由旁人攀污！”说着，转了头对静微道：“静微，你将那日的情形再仔细说来，母亲自有主张。”

    静微心下微定，顾氏这是要为自己撑腰了。忙将那日的情形又复述了一遍，将那静美是如何顶撞洪嬷嬷的，又是如何地谩骂她的。只不过，静微这次很聪明，也加上了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是将静依也拉了进来。

    老太爷听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当真是反了天了！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谁教你说的这些个难听话？真是一点儿礼仪廉耻也不懂了！”

    老太爷这一发怒不要紧，吓得静美脸色惨白，上下牙还直打颤！刘氏也是被吓的不轻，仍是站起身来，强装镇定道：“父亲也太过武断了吧，这不过是静微的片面之词，为何不将当日的洪嬷嬷请来一问？”

    顾氏眼中精光闪过，看了刘氏一眼，这个刘氏不会是将洪嬷嬷也买通了吧？

    只见已有人将那洪嬷嬷请了进来。

    洪嬷嬷恭敬地施了礼，便站在一旁。

    刘氏问道：“洪嬷嬷，昨日之事，究竟如何，还请你直言相告。”

    洪嬷嬷听了她的话，额头竟是微微有了汗渍，抬头看了顾氏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刘氏心中暗自得意，昨日的五百两银子可不是随便花的。今日洪嬷嬷改了口，那受罚的虽是静微，可是丢脸的却是顾氏！她昨日便和洪嬷嬷套好了词，说是静微和静依两姐妹共同欺负静柔，是静美看不过去，才会出手。她之所以始终不提静依，就是要让洪嬷嬷这个外人来说，如此，反倒显得自己大度！而静依是先欺人，而后受伤，自然也就不那么引人关注了。

    不得不说，这刘氏的心思还真是歹毒！竟然连受伤的静依也算计在内，当真是毒妇！

    她这里暗自得意，连脸上也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想象着，一向宠溺静依的老太爷，待会儿会如何的气愤，如何的斥责顾氏！

    她这里想的不错，可惜了，洪嬷嬷一开口，便将她彻底给打懵了。

    只听那洪嬷嬷道：“夫人，民妇实在是才疏学浅，难以在府中胜任，还请夫人让民妇出府吧。”

    顾氏听了，细打量了这洪嬷嬷两眼，她是京中有名的教养嬷嬷，甚至还有国公府请她上门教导闺阁礼仪，今儿个怎么会无端地说出这些话来。

    顾氏笑道：“洪嬷嬷不必介怀。小女受伤一事，原也与洪嬷嬷无关，都是这些个孩子们不争气才会如此。倒是叫洪嬷嬷受了惊，看了我候府的笑话！”

    洪嬷嬷听了，额上的汗水更是明显了。这候府的当家主母，果然精明，既安抚了她，又点名这是候府，不将事情说清楚，想走？只怕是难了！

    洪嬷嬷身边的两个丫环，原本是顾氏特意给洪嬷嬷安排的，现在见这种情况，竟是有一人跪在了地上，口中喊道：“夫人，洪嬷嬷也是有难处，不便说，所以才会如此。”

    顾氏挑了眉，轻道：“哦？不便说？既如此，那就你来说吧。”

    那丫头看了看顾氏，又看了看一旁的刘氏，却是低了头，浑身轻颤，什么也不说。

    那刘氏看那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暗叫不好。正欲阻止，便听洪嬷嬷道：“夫人，还是莫要难为她们了。”说完，竟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置于桌上，“民妇羞愧呀！三夫人，这是昨日你送到我房中的东西，还请三夫人尽数收回吧。”

    说完，退后了几步，身子站的笔直，再不说话。

    这一下，整个花厅中是安静到了极致！

    刘氏的脸色惨白，她刚才情急之下站起身来，便没有回座。现在身子轻晃，竟是觉得头晕目眩！她旁边的嬷嬷，忙伸手将她扶稳了，坐在椅子上，这才好些。

    众人将刘氏的神态、举动全都看在眼里，看来，这洪嬷嬷并未说谎。

    苏成狠瞪了刘氏一眼，却也是无话可说，现在只怕是父亲和大哥大嫂都恼了，自己现在说话，只怕也是只有挨训的份儿！

    果然，顾氏神情激动，面色微红，双手也是轻颤不已。只见顾氏暼了那刘氏一眼后，深吸了几口气，轻道：“洪嬷嬷，此事与你无关。由此，便可看出洪嬷嬷的品质高洁，不为财帛所动。想必，我那三弟妹也只是想借此来试探嬷嬷一番罢了。来人，送洪嬷嬷回去休息。”

    音毕，那两名侍奉洪嬷嬷的丫环，便轻扶了她出去。刘氏表情呆滞地看着顾氏，显然没有想到顾氏会为她开脱。

    屋子内再次寂静一片！

    虽说洪嬷嬷没说这是什么钱，顾氏也只说是刘氏为了试探她才会如此。可是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这刘氏分明是欲收买洪嬷嬷为她遮掩，甚至是栽脏陷害静微！

    老太爷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氏一眼，到底是将军府出来的大家闺秀，虽然对刘氏有气，可还是顾念着苏家的脸面。

    老太爷摆摆手道：“老三，你自己的媳妇儿、女儿，你自己处置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花厅。

    老夫人怒其不争地拄着拐杖在地上狠敲了几下：“刘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若不是你大嫂给你留了几分面子，明日你可知道整个京城会怎么传你？你不要脸面了，成儿的脸面还要不要？你家儿子、女儿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苏成冷哼一声：“不让人省心的东西！自即日起你们母女俩都禁足三个月！不许出院子一步！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

    这苏成早就看刘氏不顺眼了，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整治自己的爱妾，现在可抓住机会了，着实地出了口恶气！

    众人依次离开，谁也没有多看那刘氏一眼，刘氏一人呆坐在椅子上，竟是独自呵呵地笑了起来。不知是笑自己的蠢笨，还是在笑顾氏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她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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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男主：为什么今天不安排我上场？

    某无耻作者答道：呃，没有打赏，没有动力呀，我也没办法，先忍着吧。

    某男主满头黑线，泪奔中……

    另外，说声抱歉，今天更的有些晚了，明天早点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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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茜茜来访！

﻿晴天给静依换了药，又端起了旁边的药，用勺子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静依唇畔，轻哄道：“来，喝吧，不烫。”

    静依呆呆地看着晴天的一连串动作，有些难以置信，这是那个向来桀骜不训的晴天吗？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温柔体贴了？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晴天看她发呆，低了头，拿手在她眼前轻晃了晃，“喂，在想什么？该喝药了。”

    静依回过神儿来，忙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晴天没有回她，只是将勺子送到了她的嘴边。静依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还没喝便闻到浓浓的苦味，忍不住别过头去，“不要喝。太苦。”

    晴天笑骂道：“你这丫头，还说要当神医呢！连药都不肯喝，以后你如何让你的病人喝药？”

    静依回过头，皱着眉，眼中露出嫌弃地神情，抿了抿嘴后，无奈凑近那勺子，喝了一口。

    不过一口，那静依的小脸便皱到了一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委屈一般。柳杏儿拿了蜜栈要往静依嘴里送，被晴天拦住了。

    晴天将碗端了过去，“你一口气直接喝下去吧！苦一次，总比苦十几次要好。”

    静依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伸手接了药碗，却是不往嘴边放。她别了头，对着窗外深吸了几口气后，猛地将碗凑到嘴边，一口气直接喝了下去。一旁的柳杏儿，忙拿了蜜栈放到她的嘴里。

    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入口，便将那药苦味儿冲散了。静依看了晴天一眼，不过才几日不见，他变黑了不少，那双剑眉也更加的浓郁了！不过是比自己大一岁，却是已经隐隐地透出了一股英姿飒爽之气！

    “你怎么黑了？出去采药了？”

    “没有，这几日，我每日和你大哥苏清切磋武艺，可能是在外面晒的。”

    静依一惊，“你会武功？”

    晴天不屑地暼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身为男儿身，习武练剑，再正常不过了。”

    晴天被他这样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晴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鸟语花香，倒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谁能想象住在这样的优美怡人的景色中的人却是时时防备着别人的算计？晴天不由得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那刘氏会收买洪嬷嬷的？”

    静依自是不能直言相告，说是自己能听懂鸟语，兽语？只怕他听了只会以为自己是怪物。在这个时代，若是自己被认定为妖怪，那下场可就惨了！静依轻轻一笑，“很简单呀，三婶儿若是想要减轻静美的责罚，最好的法子，便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静微和我的身上。若是事情本来就是由我引起的，那受了伤，也怨不得旁人了。而这整件事情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便是洪嬷嬷了，她是我们的教养嬷嬷，又正好在场，她说的话，旁人自然会信。”

    晴天点了点头，“不错，有道理。那你为何不当场揭穿她？反而还让我去找她，只将刘氏抖出来？”

    静依叹了一口气，“只有如此，她才会惧怕于我，甚至会听命于我。若是将也牵扯进来，母亲势必还要再找一个进府，既然这个已然有了把柄在我们手中，为何不好好加以利用？还要再想办法去讨好迎合新来的人呢？”

    晴天一愣，听命于她？难道，还有后招？

    二人正在屋中闲聊，便听海棠来报，说是定国公府的崔小姐来探望她了。

    静依想了想，定国公府的崔小姐？难道是崔茜茜？静依忙吩咐人去将她请进来，又打发了晴天回去。又让柳杏儿帮自己稍加整理，刚整理好，外面便听见有人掀了帘子，想是那崔小姐进来了。

    静依靠坐在床上，歪着头看到是崔茜茜来了，忙直起了上身，还未说话，便见那崔茜茜急步上前道：“快躺着，受了伤要好好养着才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边说边扶了静依向后靠去。

    静依心中一暖，“让崔姐姐挂心了。快上壶好茶！”说完，便上下打量起了崔茜茜。

    崔茜茜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几朵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纤纤细腰束住。乌黑的秀发上面轻挽了个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还有一些没有束起的长发便散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楚楚动人。

    静依看她今天这幅打扮，将她优雅、高贵、含蓄的气质全都衬托了出来。

    崔茜茜不知她所想，看她叹气，便问道：“妹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要不你还是躺下说话吧。”

    静依轻笑道：“不碍事的，姐姐不必忧心。倒是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崔茜茜听了，故意嗔怪道：“你这丫头，嘴上叫着姐姐长姐姐短的，心里却是半分也不知道挂念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儿，你这是拿我当姐姐的样子吗？”

    静依知她是真心的拿自己当朋友，而自己从上次见过她一面后，还是第一次想起她这个人，不由得心虚地低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崔茜茜见她低了头，一幅认错的表情，‘扑哧’一笑，“你呀！还真是个小孩子呢。罢了，你这头上伤的如何？严不严重？以后可会留下疤痕？”

    静依抬起头，低声道：“不碍的，刘太医说擦上一个月的药膏便没事了。”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静依还没来得及问，便见苏清大步流星地到了床前，一把扶住她的双肩，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有些嗔怒道：“你这丫头！怎么好端端地去帮静微那丫头挡东西？她身边的丫环、婆子都是干什么的？反倒要你这个小妹去救她！”

    静依抬了头，看苏清一双剑眉皱在一起，看来是真的有些动气了。静依知道这个哥哥疼爱自己，便小声道：“大哥，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就不要再生气了，也不要再责怪她们了。”

    “哼！这也叫好好的？好好的头上为何要缠上纱布？好好的这伤口是哪儿来的？”

    静依听了，讪笑了两声，“哥哥，还有客人在呢。”

    苏清一怔，一扭头，这才看见坐在一旁的崔茜茜，不由得面色有些发红，忙拱手施了一礼道：“不知有贵客在此，是在下唐突了。”

    崔茜茜忙起身避过他这一礼，又对他福了福身道：“苏公子客气了。小女子是陪母亲来府上做客，得知静依妹妹受了伤，这才来探望，不想在此偶遇公子。小女子如今能见到闻名天下的十二岁武将，是小女子的荣幸呢。”

    苏清听她对他夸赞有加，脸色更红了，叮嘱了静依几句后，忙匆促地退了出去。

    静依见大哥如此害羞，不由得轻笑起来。而一旁的崔茜茜则是娇嗔了她一眼，笑骂道：“还笑！若不是来看你，如何会如此地尴尬？”

    静依看着崔茜茜也是一脸的绯红，像是三月的桃花一般，不由得想起，这崔茜茜今年十岁了，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再过两年，便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一旦订了亲，便很少参与一些宴会或是游园会了。不由得暗叹一声，自己还能与这个刚刚结交的知己再见几次面呢？

    －－－－－－题外话－－－－－－

    亲们，谢谢大家对文文的支持！在此先谢过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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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顾氏寿宴！

﻿一眨眼，已过去十多天了。静依头上的纱布早就除下了，伤口的痂也脱落了，只是还有一条粉红色的疤在鬓角处，好在有刘海儿可以遮挡，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今日是顾氏的寿诞，一大早，静依就起来梳洗后，便和苏清、苏明一起到了顾氏的院子给顾氏贺寿了。

    兄妹三人跪在地上，齐齐地嗑了三个头。顾氏忙叫了起，又叫了静依到身旁，细看了她的伤，又叮嘱道：“今日会有不少的宾客前来，你们兄弟二人在外院多帮衬着你父亲些，也莫要让他太贪杯！照顾好他！”

    “是，母亲放心！”

    刚应下，便又有苏静微、苏谦来给顾氏贺寿了。顾氏站起身，由几个孩子陪同着到了大厅。不一会儿大厅内便坐的满满当当了。

    众子女们依次开始献礼，本该由苏清先献的，可是四下一瞧，才发现苏清三兄妹不知都跑去了何处。顾氏没有多想，便由苏谦先开始了。

    苏谦送上的是一幅寿字，顾氏看了，字写的不错，夸奖了一番，又让人拿给老太爷和苏伟瞧，顾氏自然是少不了要打赏一番的。

    再来，便是苏静微了，她送的是自己绣的一个香囊，上面用金丝线两面绣了寿字，看起来绣功不错，顾氏笑着收了。

    还是不见苏清三人回来，便听刘嬷嬷小声道：“已经让人去找了，一会儿便该有消息了。”顾氏点了头，面上虽有焦急，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接下来便是三房了。苏成共有两子两女，长子苏远，次子苏山，长女静美，这兄妹三人都是刘氏所出。还有一女，便是柳氏所出的静柔了。四人依次献了礼，左右不过是些书画、绣品一类的东西。

    到这儿，这晚辈们，就并她自己的亲生儿女还没有献礼了。顾氏有些焦急了，而老太爷和苏伟的脸上也有了些薄怒！

    “哟，这几位侄子侄女是怎么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怎的还不见过来，莫不是昨晚贪玩，起的迟了。”一旁的刘氏阴阳怪气地说着话，丝毫不顾忌顾氏的脸色。

    顾氏扫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要不是今天是她的寿宴，这刘氏母女哪能出得了院子！顾氏听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却不愿与她计较，免得失了自己的身分。

    苏伟也是有些急道：“这三个孩子，刚才不是和你一道进来的，怎的突然就不见了？”

    顾氏正要说什么，便见苏清、苏明、静依、晴天四人进了大厅，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红漆的木箱子。

    苏清命人打开箱子，静依、苏明、晴天与他共同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慢慢展开，竟然是一道万寿屏风！

    这屏风并有六节，可折叠，取六六大顺之意！再看这屏风上竟是用各种颜色、笔体写出来的大小不一的寿字！

    最显眼的便是由寿字组成的各种图案：第一节的下面以数个寿字组成了山状，取寿比南山之意；第二节的略显靠上，有一排的“寿”字线条蜿蜒复杂，寓意生命连绵不断；第三节的中间部位，则是由数个粉色的寿字组成了蟠桃形状，也是取长寿之意；第四节的顶部，则是由近百个寿字组成的一个福字，想来是取福星高照之意了；第五节的中间部位，则是由红色的寿字组成了一个好似蝙蝠的图案，蝠与福，同音，也是取福禄长存之意了；最后这一节上，则是由大小不一的翠绿色的寿字拼成了一棵青翠的松柏，这是取寿比南山不老松之意了！

    另外，每节上还有不少看似随意，却是将这屏风装点得极为得体、靓丽的寿字，有的色彩鲜丽、有的小如蝌蚪。而且自这些字上可以看出，应是出自三个人之手！

    不只是顾氏，厅内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老太爷和苏伟更是从座位上起身，各自近前端详了一番。苏伟看向几人问道：“这是何处得来的？”

    苏清用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我们四人合力而成的。这屏风的木枓，是从郊外的庄子上得的，晴天做的框架，我们兄妹三人写的寿字，由晴天再装潢好，我们四人共同刷的漆。”

    苏明脸上有些得意之色，问向顾氏：“母亲以为如何？可还满意？”

    顾氏脸上满是高兴之色，眼角还噙了泪意，笑道：“好好好！难得你们有心了。满意！满意！母亲满意极了！”

    老太爷难以置信地看向四人，又看了看这屏风，不错，从屏风的作工来看，的确不是什么名匠所为，有些棱角的地主，明显看出做的不够细致，线条不够流畅。再看这寿字，的确是三个孩子的笔迹！

    老太爷点点头，赞道：“好！真是好孩子呀！难为你们为你们的母亲想出这样的好法子来！可见你们的孝心了。”

    苏伟也是轻摇了摇头道：“想不到，你们四人竟是可以有这样的耐心来做一样东西。而且做的还如此的巧妙、令人称奇！你们做这个用了多久？”

    苏清想了想，答道：“从儿子回来后，便开始着手了。主意是依依出的，这上面的字也大部分是出自她的手。我和二弟只是打了下手，还得多亏了晴天呢！如果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要去哪儿请木匠呢！”

    顾氏起了身，此时，已是红了眼眶，“依依呀，可是你头上带着伤时，也没有停下准备这礼物？”

    静依没有说话，只是灿烂地一笑，恍如那太阳花盛开一般，看了让人心暖。顾氏只觉得屋子中顿时阳光明媚，直暖心房。一伸手，就将静依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竟是轻轻地啜泣了起来。

    苏伟忙劝道：“你瞧瞧，孩子们是好心想让你高兴，谁料到你竟是哭了，今儿是好日子，快莫让孩子们看了笑话。”说完，转头对候在外面的管家道：“去，找两个人将这件屏风置于外院的大厅，凡是来候府贺寿的人都能一睹我孩子们的风采！”

    相比于苏伟和老太爷的兴奋，苏成则是一脸的阴郁，同样是送寿礼，怎么人家的孩子就能这样费尽心思，反观自己的孩子们呢？苏成将自己的四个孩子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更为恼火，心中冷哼一声，没一个争气的！想到此，不免又瞪了刘氏一眼。

    刘氏察觉到苏成的怒意，不由得心中忐忑不安起来，自己是借着顾氏过寿，才出了院子，若是待会儿苏成一个不高兴，再让自己回去，岂不是白费了心思？她转头向老夫人那儿瞟了瞟。

    老夫人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刘氏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客人登门贺寿了。众人也都忙碌起来，老太爷、苏伟、苏成带着几个男孩子都去了外院。

    这边顾氏又重新梳洗了一番，便有人来报，威远将军府的舅夫人来了。顾氏忙带着静依迎了出去。

    一时间，这后院里也是热闹非凡了。

    “静依妹妹！”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静依闻声望去，竟是崔茜茜。她和定国公夫人站在一起，见静依望过来，忙快步走了过来。

    “崔姐姐，不过才十几日不见，姐姐越发的漂亮了。”静依打趣道。

    “你个坏丫头，就爱拿我开心！”崔茜茜脸一红，怒嗔了她一眼。

    “对了，我刚才和母亲进来，看到你家前厅那儿放了一道万寿图的屏风，听说是你们兄妹三人所作？”

    “也不全是，还有晴天哥哥，也帮了不少忙。应该是我们四人作的吧。”

    崔茜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还听候爷说，是你想的点子呢。瞧瞧，咱们的静依还真是聪明能干呢！”

    静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快莫取笑我了。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罢了，哪里就算得上聪明了。”

    静依看了看天色，“快要开宴了，我们过去吧。”便拉了崔茜茜，一起去了大厅。

    二人找了位子坐好，静依四下一看，已经快开席了，可仍是不见那刘氏的影子。静依行至大厅前的一珠桂花前，那桂花枝上的小麻雀一蹦蹦地到了枝端，又飞到了静依的肩上，叽叽喳喳了一番。

    静依的眼珠转了转，伸手招过海棠，低声嘱咐了几句，那海棠听罢，捂着嘴偷笑了几句，便起身向顾氏的院子走去。

    －－－－－－题外话－－－－－－

    某熙：我强烈要求出场！

    某佳：呃，我考虑考虑吧。不急！

    某熙：你是想给晴天制造机会吗？哼！

    某佳：呃，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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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明珠被窃！

﻿静依看海棠走远了，轻唤了一声：“司琴！”

    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便现身在静依面前。

    静依让她附耳过来，低语了几句，那司琴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待静依话落，司琴便再次消失了。

    静依提了裙摆，到了大厅，紧挨着顾氏落了座。刚坐好，便见那刘氏也进了大厅。

    顾氏看人齐了，便吩咐开席。一时间，大厅内觥筹交错，恭贺、夸赞之词迎面扑来，真是应接不睱，好不热闹！

    待酒宴行进了一半，便见有丫环匆匆匆忙忙地进了大厅，在刘氏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刘氏故作为难的样子，看向了顾氏。顾氏轻道：“既是你院子中有事，就先去忙吧，可要早些回来，还等着你点戏呢！”

    刘氏应了，匆匆离去。

    静依眉毛轻挑，心道：刘氏，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永世不得翻身！

    这里直到宴席结束，刘氏也没有回转。顾氏等人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是哪个妾室在院子作怪。顾氏引着众人小憩了片刻，便听得外面来报，说是在花厅备好了戏台，可以开戏了。

    顾氏引着女客们到了花厅，刚听了一折戏，便见刘氏笑嘻嘻地回来了。

    刘氏落座后，冲着老夫人的方向，微摇了摇头。老夫人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继续看戏。

    台上又开始敲锣打鼓，这一出唱的是《八仙大贺寿》。丫环们陆陆续续地开始为客人们斟茶，又将糕点撤了，改上水果。刘氏一时看的兴起，拍手叫好，这一叫好不要紧，竟是撞到了一旁的正在上水果的丫环。

    只听&#39;砰&#39;地一声，那水果散落的四处都是，果盘也被摔了粉碎。戏台上的戏也叫了停！几个丫环婆子赶忙上前把东西都捡起来放到了个木盘中，端了下去。

    有几个眼尖的夫人看见那刘氏的袖子中滑出一颗珠子，滚到了墙角。

    “怎么回事？”顾氏不悦地问道。

    那小丫环忙跪在地上，小声道：“回夫人，适才奴婢上水果时，被三夫人撞了一下，一时没有拿稳，这才摔坏了果盘。还请夫人恕罪。”

    这大好的日子，竟是被一个丫环扰了兴致。顾氏刚要发怒，便听一旁的静依欢快地笑道：“母亲，这是好兆头呀！岁岁平安呀！”

    顾氏一怔，遂反应过来，这&#39;岁&#39;与&#39;碎&#39;同音，可不正是岁岁平安！

    众夫人小姐们听了，也都是喜上眉梢，“是呀！苏夫人，岁岁平安！”

    一时间，这恭贺声四起，花厅里又欢声笑语了起来。

    “咦，这不是夫人的夜明珠吗？怎的好端端地在此？”只听一名婆子喊道。

    众人闻声看去，见那婆子手中拿着一枚黄杏儿大小的珠子，向顾氏走来。

    顾氏接过一看，脸色倏地一变，厉声道：“这是何人所为？这珠子明明就在我的寝室，怎会无端地到了这里？”

    刚才那名丫环忙磕了个头道：“回夫人，刚才三夫人撞了奴婢，奴婢打翻了果盘，便见三夫人的袖中滑出一样东西，只是没有看仔细，究竟是不是此物。”

    “一派胡言！我无故拿大嫂的夜明珠作甚？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刘氏一脸激动地说道。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用拐杖敲了敲地砖，道：“好了！还有客人们在，休得乱了礼数！”

    顾氏闻言，眉峰一紧，这是要就此作罢了！可她是自己的婆婆，自己还能如何？

    静依上前一步，看了看顾氏手中的夜明珠，脱口而出：“母亲，这不是前阵子，皇上赏赐的夜明珠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

    只见威远将军夫人刘氏，也就是静依的舅妈起身走了过来，“妹妹，这既是御赐之物，就不同寻常了，可是要仔细盘问的。”

    其它夫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应和。

    老夫人见此，无奈地闭上了眼，牵扯到&#39;御赐&#39;，可不是她能轻易做得了主的了。

    在场的丫环婆子，全都跪在了花厅前，等候顾氏的盘查。

    顾氏一一问过后，花厅中所有人都看向了刘氏。

    刘氏大急，怒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大嫂，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会偷你的东西不成？”

    顾氏冷冷地一笑，“三弟妹，我自是不信你会偷我的东西。只是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么多丫环婆子都看到你刚才离席是去了我院子的方向。难道三弟妹自己不打算解释一番吗？”

    “我，我没有做，何需解释？”刘氏一扭头，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顾氏见她如此蛮横，大为恼火！当着众多夫人小姐的面儿，这刘氏竟然敢如此与自己说话，当真是无礼至极！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匆忙地脚步声，顾氏看了一眼，是守院子的杜嬷嬷。

    顾氏顺了顺气，高声问道：“我且问你，今日可有什么人到过我的院子？”

    杜嬷嬷低了头，“回夫人，只有三夫人到过您的院子，并且还进了您的寝室，说是您的帕子不小心打湿了，您身边的嬷嬷都在忙，一时抽不开身，便由她来替夫人再取一方帕子。”

    刘氏脸一白，“你胡说！我几时去过？”

    那杜嬷嬷见她不肯承认，也不急，只道：“回夫人，当时奴婢也是想着，您和刘嬷嬷都不在，整个院子里就只有老奴和两个小丫头。万一您房中少了什么东西，奴婢等着实是担待不起，所以起初并不肯让三夫人进屋，可是三夫人一口咬定是您让她回来的，还伸手拔下了自己头上的一只牡丹金钗作了凭证。”说着，那杜嬷嬷便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一只牡丹金钗。

    刘嬷嬷接过来，呈给顾氏细看。

    顾氏冷道：“三弟妹，你离身前，头上可还是戴着这支金钗的，怎么眨眼之间，便到了我的奴才手里？”

    静依的舅妈上前一看，也是摇了摇头道：“可不正是她先前戴的那支？三夫人，你也未免太不小心了。”

    其中一位打扮的极为淡雅地夫人高声道：“我瞧瞧，这不是刚才从三夫人袖子中滑落出来的那颗珠子吗？”

    由她开了头，其它几位夫人也纷纷说是亲眼见珠子是从刘氏的袖子中滚落出来的。

    刘氏此时气的是浑身发抖！她明明是买通了静依院子里的柳桃，让她顶了静依的名头去的顾氏的院子，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自己亲自去的？还有了这支金钗为证？

    老夫人轻道：“此事，依老身看，也不一定是刘氏所为。若真是她拿了夜明珠，为何不放回自己院子？再说，又何必再留下一支金钗为证？”

    众夫人听了，也是众说纷纭。顾氏眸子一沉，的确，老夫人说的也有理。可这珠子的的确确是从刘氏的袖子中滚落出来的，这是抵赖不得的。

    静依抬眼看向刘氏，那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刘氏，你真以为这一次能如你所愿？只怕这次，你可要倒大霉了！

    －－－－－－题外话－－－－－－

    妞们猜猜，依依是打算如何设计刘氏呢？不给打赏，明天还不告诉你哟！无耻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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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自酿苦果

﻿刘氏就是再蠢笨，此时也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她原以为让柳桃去顾氏的院子，将那顾氏的寝室好好地翻上一翻，找上一找！就算是被人发现了，那也是静依的丫头，与自己无关。事情若是闹大了，反倒是顾氏自己丢脸！谁让自己女儿身边的丫头做出如此有失德行的事来？这样一来，静依的名声也就被败坏了！

    自己当初不过是许诺了柳桃，让她事成后，可以调到自己院子里，做自己儿子的通房，等以后再抬了做姨娘，那柳桃便满心欢喜地应了。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静依见刘氏急的一头冷汗，转头问那杜嬷嬷：“三婶儿在母亲的寝室中，可有人陪同？”

    “回小姐，自始至终，奴婢都陪在身边，三夫人只是看了看，并未亲手动过夫人的东西。”

    刘氏听了，心中稍定，还好，这杜嬷嬷看来并非是要故意陷害她。

    顾氏又问：“那三夫人在我房中待了多长时间？”

    “回夫人，约莫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顾氏听了，眼中露出不解，那刘氏离席少说也有半个时辰，怎的只在那里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

    静依突然看着顾氏手中的珠子道：“母亲，这不是您的夜明珠。您瞧，这大小虽与皇上所赐一样，可颜色却是暗了一些，光泽也没有那颗圆润。母亲，看来，是咱们冤枉了三婶儿。”

    顾夫人也是插话道：“妹妹，想来三夫人只是仰慕你的才气，所以才想去看看你房中的字画，这才撒了谎。不过是进去一观罢了，那杜嬷嬷不是也说了，她并未动房中的东西！”

    刘氏听了，胸口是一阵憋闷，这顾夫人明着是在为自己开脱，实际上却是笑她一无是处，明知自己对诗词歌赋，一窃不通，而且还言明是自己撒谎进了顾氏的院子，这分明是在贬低自己。她心中虽恼怒，却是无可奈何，只好讪笑道：“是呀，我也是仰慕大嫂的才华，才会出此下策，还望大嫂莫怪！”

    刘氏思索再三，至于这颗夜明珠究竟是怎么到了自己的袖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是她不承认自己去了顾氏的院子，待会儿势必要查到自己回院子做的那些事儿。想想自己偷拿了苏成多少的金银珠宝？这若是被苏成知道了？只怕苏成也是轻饶不下她！

    而顾氏面上笑着，眼中却无半点笑意，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无端端地，刘氏为何要进自己的院子？眼下这么多宾客在，实在是不便详查，遂道：“好了，三弟妹有心了。以后若是想看什么字画，言语一声便是了，何需如此？静依呀，若不是你刚才看错了，怎会劳你三婶儿如此心急！还不快去给你三婶儿陪个不是！”

    静依看出此事已引起了母亲的注意，看来，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静依依言上前，福了福身道：“都是静依眼拙，一时看错了，还请三婶儿不要怪罪！”

    刘氏见顾氏口气软了下来，忙扶了静依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这夜明珠的风波算是过去了，顾氏又吩咐戏台重新开唱！

    刘氏从众人的神情上自然也看得出大家对她的不屑和鄙夷，居然撒谎进了候夫人的寝室，虽说没有偷东西，可今天来的哪个不是京城有名的贵妇？她们眼里哪能瞧得起这样的妇人？何况她早已不是什么官夫人了！她今日算是丢尽了颜面！可是又能怎么办？

    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刘氏脸上的苍白之色，不时地有几句冷嘲热讽朝她飘过来，她硬是咬着牙忍了！手中的帕子，早已让她揉搓地不成样子了！她强压了心头的怒火，不就是几句冷嘲热讽吗？她忍了！顾氏，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想想自己刚刚收到的那笔银子，刘氏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原来，刘氏刚刚出去了半个时辰，实际上是她派出去的放印子钱的人收了银子回来，在西角门儿那等着她。她怕有人看见，就让丫环穿了自己的衣裳故意在府中人多的的地方，让人看到个背影。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自己去了西角门，可谁知，这一次竟是弄巧成拙了！竟是让顾氏钻了空子，如此羞辱于她！她哪里知道，真正设计她的人，并非顾氏，而是只有七岁的静依！

    在大渊若是被查到放印子钱，可是要判刑的！原先那人来给她送银子，都是在晚上，或者是在府外。今日偏巧就成了白天，她原想着让人告诉他晚上再送来。可是那嬷嬷回她，这回可是大数目，她动了心，便冒险去了西角门儿。谁知竟是生出这许多事来？

    静依静静地看着戏台上的戏，眼角的余光在刘氏的脸上扫过一眼，刘氏，你真以为这就是在设计你了吗？不，这不过是引你入套罢了，你只有认了去过母亲的院子，后面的戏才好接着唱！

    静依的眼中、唇畔皆是带了浓浓的笑意！好在此事已经惊动了母亲，想必母亲定会有所防范了。她向老夫人的方向轻扫了一眼，老夫人，你三番四次地谋害我们母女，这一次，我势必再斩断你的一只爪牙！若你就此罢手，我便不再穷追不舍，若你仍是不肯死心，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戏听的正在兴头上，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哭哭啼啼以及有人嘶喊的声音。

    顾氏的眉头几乎是要拧到一起了，今儿是自己的寿辰，怎听得这晦气声，遂遣了刘嬷嬷出去瞧瞧，把人撵将出去。

    不一会儿，刘嬷嬷便回来了，看了刘氏一眼，“回夫人，外面啼哭的是那柳氏。说是三夫人今儿个午时回了趟院子，将静柔小姐责打了一顿，还，还踢了一位刚刚有孕的姨娘一脚。可是那三夫人下了令，不让人请府医，也不准出院子。柳氏是偷溜了出来，求夫人和老夫人让府医过去给两个人瞧瞧。”

    顾氏一惊：“什么？”

    那老夫人更是惊地站起了身，“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嬷嬷低了头：“回老夫人，那柳氏现正在外面跪着呢。”

    顾氏扫了一眼老夫人：“让柳氏进来。”

    柳氏进了花厅，‘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道：“夫人，求求您了，求求您让府医给柔儿和三妹妹去瞧瞧吧。柔儿受的不过是些皮肉伤，可是三妹妹，三妹妹她可是小产了呀！若是没有大夫，只怕她，只怕她会不好了呀！求求您了夫人！”

    顾氏看着哭的满脸是泪的柳氏，又看看了她身上有些旧的衣服。吩咐刘嬷嬷赶快请了府医，再叫上几个得力的婆子一起随柳氏回了三房的院子。

    众人还没明白过味儿来，便听顾夫人轻道：“三夫人，你好深的心计呀！只怕你到妹妹的院子里，是故意让人看见的吧？如此一来，那妾室有个好歹与你何干？府中这么多人都亲眼见到你去了妹妹的院子，皆可为你作证！只怕是那三老爷也是说不出什么了！”

    刘氏怒道：“我没有。我是去了大嫂的院子，刚才不是都说了吗？那杜嬷嬷也是亲眼所见！”刘氏现在甚至有些感激杜嬷嬷说谎陷害她了！

    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定国公夫人也是一脸惋惜地说道：“三夫人，都是女人，何必如此呢？为了不让妾室生下孩子，竟是想出如此周密的法子。若不是适才，你撞了丫环一下，滑出了一颗和苏夫人的夜明珠相似的珠子，牵扯出后面这些问答。谁会知道，你只在苏夫人的院中待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时，众位夫人看向那刘氏的眼光已不再是不屑了，更多的是嫌弃，甚至是厌恶！

    刘氏看向老夫人，却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刘氏哭道：“母亲，我没有，我没有呀！母亲！”

    未等老夫人说话，便见那苏成冲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了她两耳光，力道之大，竟是将刘氏打翻在地！苏成不顾有众多内眷在场，指着刘氏骂道：“你个毒妇！我今天一定要休了你！”说完，扬长而去！

    －－－－－－题外话－－－－－－

    妞们，刘氏这种女人可不是好对付滴！她一定会想法子反击滴！只是碰上了咱们的女主，那她的下场注定是要悲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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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抬为平妻？

﻿原本是顾氏的寿宴，却是弄的不欢而散。静依陪着顾氏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已是累的有些站不稳了。其实，更多的是被那刘氏气的。

    静依看顾氏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略有不忍，可终究是没有告诉顾氏实情。这样也好，至少通过这件事，顾氏对自己的院子只会看管的更严，那老夫人若再想找人下手，只怕就更难了。只是毕竟是母亲的寿宴，扰了母亲的好心情。

    静依和静微一左一右，扶了顾氏到了花厅坐下，那边刘嬷嬷也来回话了。

    “夫人，三老爷的兰姨娘已经确诊是受了外力而导致小产的。现在那兰姨娘还昏迷不醒，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呢。而静柔小姐的身上，也确是有不少的伤痕，看样子，不止是有今天打的，还有不少的旧伤。您是没瞧见，那柳氏抱着静柔小姐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一旁的静微听了，多少也有些感触。顾氏虽对自己谈不上多么亲厚，可从未虐待过自己，自己的吃穿用度虽及不上静依，但比起静柔来，那可是天地之别！想到自己以前经常偷偷欺侮年小的静依，还有那一次在假山上，静微竟是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恐惧！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害怕什么？可是那种感觉让她心慌不已！一时脸色竟也是苍白了起来。

    顾氏并未察觉到静微的不妥，只是叹了口气道：“唉，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虽不能有血脉亲情，可也不能如此地虐待孩子！那三老爷怎么说？”

    “那府医诊脉时，三老爷就在旁边看着。三老爷气得一个劲儿地骂那刘氏，还说要回房写休书，只不过被老夫人拦了下来，要三老爷将事情弄清楚再说。”

    “哼！还弄什么清楚？这不都是明摆的吗？除了刘氏，谁还会做这种事？被她害的那些未出世的孩子还少吗？我看，不过是老夫人想留着那刘氏罢了。毕竟现在三老爷被罢了官，那刘氏的娘家哥哥，好歹也是个六品的官，兴许以后还有前途！”

    “夫人说的是，老夫人自是先为自家的儿子考虑。再说了，不就是打了个妾室吗？老夫人对此倒不是很看重。”

    顾氏环顾了四周一下，轻道：“好好的寿宴，竟是弄成了这个样子。这刘氏，把咱们候府的脸面都丢光了！还有，她今天能够进得了我的院子，没准儿，明天就换了旁人。”

    刘嬷嬷跟在顾氏身边多年，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忙回道：“夫人放心，待这事儿了了，奴婢就将院子里的下人们好好整治一番。把那些个贪财的、嘴碎的、偷懒的都给打发了，重新换些老实勤快的。”

    顾氏点了点头，端起茶盏，饮了几口茶，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脸色才好看些了。

    静依看到静微的脸色发白，想是被静柔的事给吓到了。静依轻推了静微一下，“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找府医来看看？”

    静微回过神来，有些慌张道：“没事，许是刚才被三叔吓着了。”

    静依点了点头，“是呀！我还从未见过男人打人呢！好可怕！”

    顾氏有些担忧道：“瞧瞧，净顾着那些宾客了，把你们两个小孩子倒给忘了。快过来，可是都吓着了？”

    静依和静微二人到了顾氏身前，被顾氏一左一右，各拉了两人的一只手，交叠在一起，“你们可都看到了。做人要心胸坦荡，可有防人心，不可生害人念！你们三婶儿，便是个例子！你们切要记着！莫要图一时的痛快，惹下悔恨终身的祸事！”

    刘嬷嬷笑道：“夫人对两位小姐也是太过严苛了些，她们年纪还小，哪里就懂得这些？”

    顾氏摇了摇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那刘氏会有今日之举，也绝非是一日促成！定是心中恶念常年累月堆积所致！你们两人现在虽小，可这些道理却是要谨记的！”

    “儿媳妇说的好！”静依回身一看，是老太爷和苏伟领着苏清等人都来了花厅。

    顾氏忙起身施了礼，待老太爷和苏伟落座后，才在一旁落了座。

    老太爷略带愧色地说道：“今日之事，我已听说了，也问了成儿。他执意要休掉那刘氏，你母亲看在几个孩子的份儿上，劝他三思。儿媳妇儿呀，你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顾氏忙低了头道：“父亲，此事原就是三弟自己房里的事，儿媳不敢多嘴。只是今日当着众人夫人千金的面儿，总归是丢了我候府的脸面。儿媳只想着若是不对三弟妹有所惩治，只怕是对我平南候府的声誉不利。还望父亲三思。”

    老太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好在这是出在了苏成那房，若是出在了苏伟这房，那他的平南候的名声可就要受到极大的损毁了。“来人哪，去将老三和他媳妇儿叫来，就说我有话要问他们！老夫人也在他那儿，让她也一并过来吧。”

    有个婆子应声退了出去，直奔三房那边。

    静依略歪着头，有些孩子气地说道：“可是三婶儿不是说要给母亲拿帕子吗？怎么成了看字画呢？如果是为了看字画，爹爹的书房里不是更多？”

    顾氏等人神情一震，这静依看似无意的话，落在几人耳中，那可是引起了高度重视！这刘氏怎会无端地去了顾氏的院子，而且明知顾氏不在的情况下，还坚持进到了她的寝室？

    顾氏心念急转，忙对身边的刘嬷嬷道：“快，回去好好看看，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仔细了，可曾少了，或者是多了什么东西？”

    刘嬷嬷也是一惊，忙起身回了院子。

    顾氏心里只觉得是忐忑不安，面上也是焦急不已。

    苏清站至顾氏身边，轻声劝慰道：“还请母亲安心，一切自有祖父和父亲为你做主。”

    顾氏点了点头，却仍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婆子便引了老夫人、苏成和刘氏来了。

    苏成一进花厅便跪下道：“父亲，此事是孩儿管教不严，治家无方，才会闯出这种祸端。孩儿今日已经决定要休弃刘氏，还请父亲应允！”

    老夫人神色激动地骂道：“你这个孽子！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如此偏袒那妾室！你可想过你媳妇儿？她到底是你的元配！还给你生儿育女，你怎的就如此的薄情！一点儿也不念及她以前的好处？”

    苏成低了头，却是不发一语。

    刘氏则是‘砰&#39;地一声，跪在了顾氏的面前，痛哭道：“大嫂，今日都是我不好，是我持家无方，才被那几个妾室联起手来整治。我一心一意为老爷操持家务，竟是被那几个贱人如此陷害！大嫂，是我让你丢尽了脸面！大嫂要打要骂，我绝无半句怨言！只是老爷他认定了一切都是我所为，想起我那几个可怜的孩子！”说着，竟是痛哭流涕，激动不已，一幅受了莫大的委屈的样子。刘氏本就挨了苏成两巴掌，现在那面上的巴掌印尚在，整个脸都有些红肿，再加上这样一哭，当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老太爷的眸子晦暗不明，他不是不知道这后宅女人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刘氏也的确是有被她们几个妾室联手陷害的可能，他闭了闭眼，轻道：“你是他们的母亲，你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老夫人的面皮紧了紧，握拐杖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些力度，究竟是谁，居然如此好手段？将她们逼到这个境地！老夫人看着哭地昏天黑地的刘氏，厉声道：“别哭了！今儿是你大嫂的寿诞，成什么样子？”

    那刘氏被老夫人这样一喝，登时便止了哭声，用手帕擦了擦脸，跪爬到老夫人腿前，抽噎道：“母亲，此事当真是与儿媳没有半点关系呀！都是那几个狐媚子，觊觎我这正妻之位呀！母亲，求母亲为儿媳作主呀！”

    老夫人让人将刘氏扶了起来，“刘氏，今日因你们这房的家事，扰了大媳妇儿的寿诞，你自当是应向她赔罪！至于那个小产的妾室，成儿，你如何就认定了是她所为？”

    苏成挺直上身，一脸怒色地说道：“母亲，不是她还有谁？她嫉妒那兰儿长的漂亮，又是清白人家出身，怕兰儿生个儿子出来，夺了她的正妻之位，所以才对兰儿痛下狠手！”

    刘氏正欲辩驳，被老夫人使了个眼色，“成儿，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个兰儿，此事终是她受了委屈，这样吧，我做主，将她抬为平妻，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也算是对她的一些弥补，你看可好？”

    苏成听了，面上有些松动。

    顾氏和静依却都是暗暗冷笑，老夫人的心计果然深！听着是抬了那兰姨娘的位分，实则是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苏成那么多的妾室，唯有她被抬为平妻，这不是将她竖为耙子吗？若是真的被抬为平妻，只怕她连半年也等不了，就要被人害死了。

    苏成正要应了，就见一位嬷嬷急急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汗渍，进了花厅，便听得她有些粗重地喘息声。

    “三老爷，不好了！兰姨娘醒了过来，听说自己的孩子被人给害的没了，一时冲动，竟是寻了短见了！”

    “什么？”三老爷站起来，就急急地跪了回去。

    刘氏则是一脸的惨白！

    老夫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措败！眼看着成儿就要松口了，为何早不寻死，晚不寻死，偏赶在这个当口，寻了短见？

    －－－－－－题外话－－－－－－

    感谢JYU1970送上的两朵花花！

    妞们，你们说刘氏是被休弃好呢？还是被休弃好呢？还是被休弃好呢？

    当然了，刘氏也不一定要被休！这要看女主的心情好坏了！哈哈嘻嘻呵呵，坏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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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缜密心思

﻿又经过了一阵子的闹腾，总算是安抚了兰姨娘，不再寻死觅活了！

    而老太爷这边则是先让刘氏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候苏成自己做决定如何发落吧。

    顾氏在苏伟的陪同下，一起回了院子。其它人也便各自散去了。

    海棠给坐在床上，有些慵懒神态的静依端了碗银耳莲子粥过来。“小姐，先喝点儿吧。中午，你进的也不多，又经过下午那般折腾。只怕是到不了晚膳的时辰就得饿了。”

    静依接过碗，连吃了几口，夸赞道：“这粥的味道不错，是何嬷嬷熬的吧。”

    何嬷嬷笑道：“是呀，小姐若是喜欢，就多喝一些。”

    静依停了下来，“何嬷嬷若是熬的多，就给母亲那边送两碗过去吧。只怕母亲也是有些饿了。”

    “这些事，哪里还劳小姐吩咐？奴婢熬好后，先让人给夫人和候爷送去了两碗。不只是夫人那儿！还给老太爷和老夫人都送去了。”何嬷嬷边收拾静依的衣物边回道。

    静依听了一笑，“还是嬷嬷想的周到！”

    何嬷嬷笑了笑，没有说话。

    海棠见此时屋子里没了外人，小声问道：“小姐，您是如何知道柳桃被三夫人收买了的？”

    静依淡淡一笑：“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最近柳桃用的脂粉和你们不一样吗？”

    何嬷嬷想了想，似是有所明白了，“小姐说的正是。奴婢这两日也正想着，怎么觉得柳桃这几日是越发的好看，而且身上的香味也是好闻的紧，不浓不淡的，不像是丫环们用的那些。”

    静依点了点头：“嬷嬷说的对，她画眉用的，是上好的螺子黛！而非府里配给丫环们的青黛！她面上用的胭脂，是苏州产的上好的&#39;红蓝&#39;胭脂！我让杏儿打听过了，这种胭脂在外面至少要十两银子才能买一盒。她一个丫环一个月的月钱才有多少？如何用的起这样昂贵的东西？”

    海棠听了，点了点头。柳桃不过是刚提上来的一等丫环，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是二两银子。再说这涨的月钱，还没发到她手里呢。再加上那螺子黛！她哪里来的银钱买这些东西？

    何嬷嬷轻叹一声，“幸亏是小姐观察入微，这才没有着了那丫头的道儿！最可气的是那刘氏！”

    海棠则是一脸怒意道：“小姐，那您还留着那个贱婢做什么？干脆将她发卖出去才是正经。”

    静依没有说话，吃完了那碗粥，便对她们道：“不急！她不是想做苏远的通房吗？我成全她！也正好用她给刘氏添点儿堵！好了，你们也下去歇歇吧，我想睡会儿，这里就不用留人了。”

    何嬷嬷和海棠忙给她铺好的床，又伺候她躺下，这才退了出去。

    静依待她们走远了，才轻喊了一声：“司琴！”

    司琴应声而落，原来竟是一直藏身在房梁上。司琴将一叠银票还有一个小匣子全都放在了静依的枕边。“小姐，这里总共是两万八千五百六拾五两银票和现银。其它的珠宝不算在其内。”

    静依没有看，“我的本钱总算是有了。”

    “小姐，您为何让属下将珠子藏在她身上，却又替她解围呢？”司琴不解道。

    静依自是知道她说的便是刘氏，“司琴，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让母亲有防范之心，好好想想那些人在觊觎什么？二来是为了让母亲正好可以借此来整肃院子，她院子里的眼线可是不少哇！三来嘛，自是为了通过这件事，污了刘氏的名声！这样一来，以后无论刘氏是否被休，都不会再有机会与那些贵妇们交往了。这样，对老夫人来说，她就等于是一颗废棋了！咱们还怕她再翻出什么大浪吗？”

    司琴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遂又问道：“可是小姐，您命属下查看到她放私放钱的地方，为何只拿了她的银钱，而不拿她的那些借贷的凭证呢？”

    静依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才是最重要的。刘氏是个爱财如命的人。我拿了她那么大一笔银子，是为了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而将那些借贷凭证留下，是因为她现在需要一个理由留在三叔身边！”

    “留下？小姐，您煞费苦心地安排这一切，不是为了要将她赶出去吗？”司琴吃惊地问道。

    静依轻笑出声：“司琴，你跟在元熙身边那么久了，我问你，如何打击敌人是最大快人心的？”

    “这，自然是杀了对方，或者是毁了对方最为在意的东西！”

    司琴说完，眼睛忽地一亮，“小姐，您是想着将这颗废棋就留在老夫人身边，她还不能丢掉，也不能用！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

    “你很聪明，只是这只是其一！其二，若是三叔休了刘氏，依他现在正值壮年来看，定是要再娶的，若是娶个心思诡诈的，咱们不是还要费尽心思再作安排？与此相比，倒不如让刘氏仍占着正妻之位，却风光不再。其三，刘氏是个急性子的，也是个不擅于玩弄心计的人，她以前之所以能够将几个妾室治的服服帖帖的，一来是因为她是正室，二来也是因为仗了她娘家和老夫人的势！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就算是以后再使什么手段，咱们也好对付不是？”

    静依坐起了身，看向司琴：“你以为那个兰姨娘为何会配合我们？也不过是谋求上位罢了！抬为平妻自是不可能的！不过，抬成贵妾倒是极为可能。再者，三叔一定会将院内的大权交给兰姨娘，而绝不会是刘氏！这样一来，她们自己就会先斗个不停，哪里还有时间、心思来算计咱们？”

    司琴再度点了点头，此刻她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位苏小姐了。起初，主子派她和司墨来暗中保护这样一个娇小姐的时候，她们心里是很不情愿的。可是主子发了话，她们也是不敢不听。虽然她们后来也感觉到这位苏小姐聪慧无比，施计驱逐了白氏，可在她们心里认定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没想到，她居然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想想从一开始对柳桃的怀疑，再到故意将珠子置于刘氏身上，再到寿宴上的风波，然后是兰姨娘的小产！还有暗中对刘氏财物的掌控！以及最后算准了刘氏会拿这借贷之事来保全自己的正室之位！以及扶持兰姨娘得宠，以后与刘氏相互斗法！让她们内乱！这一桩桩一件件是环环相扣！这样深的计谋，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只有七岁之龄的孩子想出来的！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果然，次日苏成便领着刘氏给顾氏磕头认错，并且让刘氏到家庙里给老夫人念经祈福！最终，真是如静依所料，并没有将兰姨娘抬为平妻，只是抬成了贵妾。并给了她掌家之权！

    兰姨娘重新给刘氏行了礼敬了茶。一脸的春风得意！要知道，妾与贵妾可是大不相同的！若是正室被休或者身亡，那贵妾是第一个要考虑被扶为正室的！再者，贵妾是不必每日向正室行跪礼的，只是福身请安便成。这兰姨娘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风光了！

    而静依则是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医书，对外面的一切根本不加理会！

    海棠将手中的果盘放下，“小姐，这葡萄是二少爷送来的，说是六皇子赏的，您尝尝！”

    静依嗯了一声，并没有放下书。

    海棠又道：“小姐，那兰姨娘失了孩子，倒也成了好事，如今竟是被抬成了贵妾！”

    静依放下书，眼中的眸子幽黑明亮，“海棠，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兰姨娘小产了吗？”

    －－－－－－题外话－－－－－－

    亲们，看到刘氏没有被休，是不是有点失望尼？不要急，如果她再掀风浪，她的下场注定是会悲惨滴！

    还有，妞们有没有觉得女主这次有点儿腹黑了？呵呵，咋一不小，温柔善良的女主也有点儿腹黑了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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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刮目相看

﻿静依放下书，眼中的眸子幽黑明亮，“海棠，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兰姨娘小产了吧？”

    海棠一愣，“小姐，您别吓我！您不会说那兰姨娘根本就没有小产吧？可是何嬷嬷也见了，那些丫环婆子端出来的血水，还有那府医。”海棠突然止了声，用手捂着嘴，眼睛大睁，看向青依，“小姐，您不会是说，那兰姨娘压根儿就没有怀孕吧？”

    静依轻笑一声：“还不算太笨！”

    “天哪！小姐，这，那兰姨娘被诊出有孕是一个月前的事儿。您的意思是说，一个月前那个兰姨娘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可是不对呀，她毕竟只是一个妾室，哪里来的这个胆子收买府医？”海棠一脸地不解。

    “我何时说过是那兰姨娘算计好了这一切，是柳氏！”

    “柳姨娘？可这就更不对了呀！那柳氏设计这一切，自己有什么好处？反倒是便宜了那兰姨娘？”

    何嬷嬷笑骂道：“你呀，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你真以为兰姨娘这个贵妾会坐的安稳？她不过是那柳氏的挡箭牌罢了！别说是三夫人了，就是老夫人也不会真的疼这个兰姨娘的。老夫人如此精明，哪里会看不出是有人设计陷害三夫人？她定会想法子再让三夫人出了家庙，到底是两位公子的生母！有正室在，哪里就真的会让一个妾室做主？你瞧着吧，用不过多久，这个兰姨娘就得倒大霉！”

    静依听了，莞尔一笑，何嬷嬷到底是老人儿了，看事情自是比海棠要透彻！

    “别管她们那么多了，反正是三叔那边的家事，与咱们不相干。”静依说完，站了起来，用手拈了颗葡萄放到嘴里。牙齿一咬，那润润的果肉便滑了出来，甜甜地味道迅速在口中蔓延。

    静依吐出了皮和籽，点点头道：“不错，是挺甜。”

    何嬷嬷笑道：“是呀，这六皇子也真是有心。还让二公子特地给您带回来。现在这个时候的葡萄大多是酸的呢，到底是宫里的东西就是和咱们的不一样。奴婢听说，连候爷和夫人都没有呢。只带回了这一挂。”

    静依眉毛一挑，这个元熙，既是送，为何不多送些来？“海棠将这盘葡萄端上，咱们去母亲那里转转。”

    海棠应了，端起了果盘随静依出了寝室。

    顾氏正坐在桌前看着府里的帐本，听说静依来了，忙放了下来，笑道：“你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不用研读你的医书了？”

    静依福了福身道：“依依来给母亲请安，顺便请母亲尝尝这葡萄！”

    “哦？”顾氏看了海棠放在桌上的果盘一眼，“这个时节的葡萄酸的很，母亲可不敢吃！”

    “母亲，这是六皇子让二哥带回来的，说是贡品。女儿尝了一颗，甜的很。母亲尝尝！”说完，亲手自那挂上摘下一颗放到了顾氏的嘴里。

    顾氏笑着含进了嘴里，“嗯，果真是甘甜！还真是好东西！”

    静依看顾氏高兴，便轻道：“母亲喜欢就好！”一扭头看到了桌上的帐册，“母亲又在看帐册了？”

    顾氏叹了口气道：“再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又要送礼，又要摆宴，还要进宫！这哪里不要银子呀！这不，我正想着送什么礼去你舅舅府上呢？说到底，清儿能有今日，也全是你舅舅教导的好！”

    静依点了点头，“母亲，这些事何不让刘嬷嬷帮您出出主意？”

    “我让她去大库房了。先看看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上好的玉器！这淑妃娘娘在宫中不易，明儿既是做了六皇子的陪读，咱们多少也是要送上一些的。我听人说，她喜爱玉器，所以让刘嬷嬷先去挑挑看。”

    “是呀！六皇子到底是寄养在淑妃娘娘名下的，这礼物定是要送的。”

    静依坐下来，陪着顾氏想办法，看给皇上、皇后以及几位贵妃送什么礼物。二人正说着，那刘嬷嬷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丫环，手里各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些小件的玉器。

    刘嬷嬷福了福身道：“夫人，这些都是奴婢从库房里挑出来的小件儿的玉器。有玉镯、玉坠子，玉佩，还有一些小的玉器摆件儿。您瞧瞧，看选哪个好？”

    顾氏在两个盘上扫了两眼，又伸手拿了几个仔细打量，最终摇了摇头，“这些玉器虽然精致，可是皇宫里边儿，什么没有？淑妃娘娘就算是不得宠，可也有位分叫着，哪里能缺得了这些东西？”

    “夫人，奴婢看了库房里还有几件大的玉器委实不错，只是奴婢怕下人们搬动时，让玉器有所损伤，所以没让人搬过来。您看，要不您亲自去库房瞧瞧？”

    顾氏点了点头，让静依陪着她一起去了大库房。

    一行人刚出院子，便遇上了静微。

    静微忙行了礼道：“给母亲请安。老夫人让女儿过来请母亲过去，说是有要紧的事儿商量。”

    顾氏看了静微一眼，见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裙子，衣领处、袖口和裙摆处都绣了金黄色的蝴蝶在上面，再配上头上戴的一支蝴蝶钗，很是好看。

    “静微，既是老夫人找我，怎么不让丫环传话，反倒使了你来？”

    “回母亲，女儿正好在服侍老夫人用药，一听说要找您，便自动请缨过来了。”静微淡笑着回道。

    顾氏点了点头，这丫头是越来越懂规矩了，也越来越讨人喜欢了。看来这个洪嬷嬷还是不错的，能将原本骄横的静微教导成现在这样，顾氏已是很满足了。

    相对于顾氏的满意，静依则是细打量了静微一番。见她言谈举止，皆是恪守礼仪，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想到司琴提及的那个彭嬷嬷，静依的疑心更重了！

    一行人没去成库房，都到了老夫人的鹤寿堂。

    顾氏坐下后，问道：“不知老夫人唤儿媳来，有何要事？”

    老夫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声音略有些暗哑道：“转眼就快到中秋节了。知道你还在为前两日的事情生着气！可到底是一家人，事情过去就算了，莫要再生那闷气了，若是气伤了身子，反倒是划不来了。”

    顾氏轻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儿媳今儿正要去库房挑选礼物，这不，就碰上静微说是您找我，这便过来了。”

    老夫人笑了笑，“嗯，知道你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问问，往年咱们都是给你舅舅那边儿送些个布料、糕点、酒水，太过麻烦了些。你这两日本就心烦，我想了想，不如今年就直接给他们送些银子过去得了，也省得你还得费心思准备。”

    顾氏听了，面上一笑，心中却是不屑，哼！怎么？哪有亲戚家自己要求送什么的？这过节，给你们这些东西本就是按照习俗和惯例来的，听说过哪家是过节给亲戚送银子的？再者说了，送银子？只怕最低也是一千两，少了，自己拿不出手，那个舅舅也是不会收的。

    静依则是再次对老夫人刮目相看了，这样的要求她也能开得了口？让自己的儿媳妇给娘家哥哥送银子？凭什么？先不说那个舅姥爷未给苏家尽过一丝力，他每年从老夫人这里拿的银子还少吗？这老夫人的脸皮还真是厚，这样的话也能说得理直气壮，还一幅为母亲打算的样子！

    顾氏喝了口茶道：“母亲，儿媳知道您这是心疼我，可就是再心疼，咱也不能坏了习俗！咱们这儿的习俗，每逢中秋，都是要给舅舅家准备双数的锦锻、糕点、酒水，这若是不送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以为咱们候府落魄了，竟是连几样东西都送不起了。”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这个儿媳妇进门十多年了，从未这样违抗过自己。以前不管自己有什么要求，她都会按照自己的吩咐办好。今儿是怎么了？

    她哪里知道，自在别院顾氏知道自己被人换了药，又让人操控了自己的饮食后，已是不愿再对她曲意奉承了。尤其是后来得知静依从假山上摔下，伤了头，心里对老夫人和白氏更是恼恨！顾氏见自己一心一意地孝顺她，竟是还要遭到她如此的毒害，早已对她没了往日的心思！

    顾氏见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也不愿多待，便起身道：“既然母亲没有其它吩咐了，那儿媳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见顾氏领了静依离去，心里是又气又急！好！好你个顾氏！居然如此地不将我放在眼里！好，你等着，别以为没了白氏和刘氏，我就治不了你了！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顾氏，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这候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题外话－－－－－－

    美妞们，你们不想念男主吗？真的不想吗？真的不想吗？

    男主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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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姐妹赏莲

﻿顾氏带着静依出了鹤寿堂，便径直去了库房。

    静依知道母亲定然是心里生着闷气，便打岔道：“母亲，您说淑妃娘娘喜爱玉器，咱们不如送尊玉佛过去。这样既不显摆，也能博得淑妃的好感。”

    顾氏点了点头，让人找出了几尊大小不一的玉佛，摆在了中间。

    “这尊的面相虽好，可惜了这玉的成色太差。这尊嘛，太小气了些。”顾氏自言自语着，围着几尊玉佛看了看，都不太满意。

    “母亲，您看这尊如何？”静依指着一尊约有一尺来高的玉佛，请顾氏相看。

    顾氏瞧了瞧，“嗯，玉的成色不错。这雕功也还可以，尤其是这面相，既显得福态，又有些慈悲之色，不错。就这尊吧。刘嬷嬷，派人打造一个上好的紫檀木的盒子，再用上好的红绸包了放好。回头让明儿给六皇子送去，就由六皇子转交好了。”

    静依笑道：“母亲，既然来了库房，就连舅舅那边的礼物也一并挑出来吧。还有，依依听说舅舅家的几位表哥表姐，都是人中龙凤呢！咱们一定要挑些稀罕的东西送过去，这才显得母亲有心呢。”

    顾氏用食指轻戳了一下静依的额头，笑骂道：“你个鬼丫头！可是想着去看你的雨表姐了？”

    静依一笑，用手轻摇了顾氏的胳膊道：“母亲，人家是真的为母亲着想呢。再说了您就只有雨表姐这一个外甥女，难道不想她吗？”

    顾氏笑嗔了她一眼，“好了。你说吧，想从什么给你雨表姐？”

    静依在一堆金银首饰前细挑了半晌，终于从里面找出一颗花生造型的翡翠玉坠儿！“母亲，快看！就送这个吧。雨表姐已经定了亲了，就送她这颗福豆吧。”说完，将那翡翠玉坠儿拿给顾氏看。

    顾氏细看了看，“不错，还是你有心了。”

    静依又陪着顾氏挑了一些礼物，直至快晌午了，才回到顾氏的院子一起用了午膳。

    次日，顾氏让苏清和苏明都告了假，陪着她和静依一起去威远将军府送中秋节的礼物。

    到了大门口，顾文早已带了夫人刘氏和几个子女等在正门处，见顾氏来了，忙走下台阶，一把将依依抱了起来。“依依最近胖了，也长高了不少。等你下次再来，只怕舅舅就抱不动了！”说完，引起众人一阵笑声。

    “哥哥快将她放下吧。她都多大了，你还抱着她，小心让人看见了说闲话。”顾氏埋怨道。

    谁知顾文听了眉毛一竖，眼一瞪，“谁敢说闲话？我抱自己的侄女有何不可？”

    刘氏忙笑道：“好了好了，快进去吧。府里早备好了茶点，就等着你来了。”

    众人一起进了院子，直奔主院的一处凉亭‘冰心亭’。

    进了亭子，顾文才将静依放下，又拿了一块糕点哄道：“依依，这可是你舅母亲手做的核桃酥，快尝尝。”

    静依接了过来，放入口中，“好甜呀！酥酥的，真香！”

    刘氏一乐，“香就多吃些。我做了不少，下午你们走的时候带上一些。”

    静依忙点了头，一脸的高兴。坐在她旁边的顾雨忙端了盏茶过来，“慢些吃，快喝口茶，别噎着！”

    静依喝了口茶，转头看向顾雨：“表姐，你都好长时间没有去看我了呢。”

    顾雨笑着低了头，“依依，上次听人说你被那个静美砸伤了头，我心里着急地紧。可是母亲说我刚刚才订亲，不宜出府走动，所以才没去。我让母亲给你带的东西，你可收着了？”

    “嗯。表姐送我的墨是极好用的，还有淡淡地墨香，我都舍不得用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回头，我再让人去买就是了。”

    两个人在这里说说笑笑，对其它人毫不理会。

    顾氏看了，一脸的笑意：“瞧瞧这两姐妹，倒是比亲姐妹还要亲！一见面儿，这话就说不完了。”

    “是呀！”刘氏也笑道：“前阵子听说静依受了伤，非要去看看，可是妹妹你也知道，她刚订了亲，实在是不妥。我去你府上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一定要回来把静依的事儿细说给她听。就怕这个妹妹受了委屈呢。”

    顾氏轻叹了口气道：“可不就是吗？我前阵子养病，着实是委屈了这孩子。明儿还好些，到底是长了几岁，可是依依，唉！”

    苏清插话道：“母亲，这和舅舅一家聚在一起不是挺高兴的吗？那些事儿过去了，就不想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苏明也劝道：“是呀，母亲，那白氏不也得到了报应了吗？您就别在难过了。”

    静依和顾雨也停了说话，都看向顾氏。

    顾氏慌忙一笑，“瞧我，这整日里就爱瞎想。清儿，明儿，你们陪几位表兄弟一起去玩儿吧，我们在这里说说话。”

    苏清应了，一下子，这凉亭里的人就少了一半儿！

    顾雨起身向顾氏福了福身道：“姑母，我想带依依到我那儿去赏莲，您看成吗？”

    “哦？这个时节了，那莲花还开着？”顾氏有些吃惊道。

    刘氏笑道：“是前阵子，亲家让人送来的。说是从南边儿运来的，花期长，也好看的紧。等咱们先说说话，回头我陪你也去瞧瞧。”说完，对顾雨道：“去吧，照顾好依依。”

    顾雨应了，这才和静依一起退了下去。

    一进顾雨的院子，那各色的莲花便映入了眼帘！

    饶是静依这个现代人，也不免有些惊讶！已是八月了，按说，这会儿的莲花已是衰败了，怎的会开的如此的鲜艳夺目，五彩缤纷？

    顾雨轻道：“这是他们家前些日子送来的，也不可他从何处听说我喜爱莲花，便让人设法从南边儿运了来。”

    静依看着顾雨略有些羞红的脸，不禁打趣道：“表姐可是想他了？”

    顾雨听了，笑骂道：“你这个小丫头，莫乱说话！”话是这样说，可她的脸却是更红了，像是三月的桃花，娇艳欲滴！

    静依看到今年只有十三岁的顾雨，不禁有些暗叹！十三岁呀，花一样的年纪，就这样被订给了一个不知道是何脾性的陌生人！想到此，静依不由得摇了摇头。

    顾雨看她一会儿发愣，一会儿摇头，关切地问道：“依依，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到再过两年表姐就要嫁人了，有些舍不得罢了。”

    “傻丫头，就算是嫁人了，我们也是姐妹呀！”

    静依笑看了顾雨一眼，又看了这满院子的莲花，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当真是美不胜收！看来，这个未来姐夫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表姐，你订的是哪家的公子？”

    顾雨再度红了脸，低声道：“是英国公的世子，杨海朋。”

    静依想了想，从未听说过此人，看来，回头得让人好好查一查这英国公的底子，和那个杨海朋的情况了。

    “表姐，咱们去赏莲！”静依说完，拉起顾雨前行了两步，用手轻扶了一下这珠白色的莲花。椭圆形的花瓣，细长的黄色花丝，静依上前轻嗅，便觉一股淡淡地莲香沁入心脾！

    再看向五六步远的，是一珠小白莲，那莲花开出来也不过是扳指大小，通体白色，在那硕大的荷叶的衬托下更显得娇小玲珑！

    再往前走，是一珠阴阳莲，这种莲花两面的颜色不相同，一面为浅粉色，一面为黄色。是难得一见的莲花珍品，想不到那个未来姐夫竟是用它来讨好表姐了。

    “呀！，是并蒂莲！”静依喊了一声，便小跑了过去。这是一珠桃红色的莲花，所谓花开并蒂，说的就是并蒂莲了，这比那阴阳莲更为难得！尤其是色泽这样艳丽，花朵开的这样大的，更是难得！

    静依本就喜莲，自己的院子里也种了不少的莲花，只是没有这里这么多品种罢了。

    静依看着那珠并蒂莲，不由得想起了周敦颐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静依不知不觉中就将这诗的后半段念了出来，这下可把顾雨给惊呆了。静依不过七岁之龄，竟已是有这般地才华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顾雨重复了一遍后，一脸惊喜地说道：“妹妹当真是好才华！这样的佳句竟是如何想出来的？”

    “呃？”静依回过神来，糟了，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是将心中所想念了出来，不知可有不妥。静依忙道：“让表姐取笑了。依依只是想到这莲的茎中间贯通，外形挺直，不升枝蔓，不长枝节，笔直地洁净地立在那里。表姐不觉得父亲和舅舅都像极了这莲花么？”

    “好，说的好！”一道叫好声传来，原本竟是顾文陪同刘氏和顾氏一起到了这里，正站在回廊下看着她们。顾氏脸上的惊奇之色，一目了然。

    静依暗道糟了，本就已经够惹眼了，现在又经过这么一出，只怕以后更是不得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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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再遇白敏儿

﻿静依福了福身道：“依依只是顺口胡诌了几句，还望舅舅莫要笑话。”

    “哦？只不过是胡诌几句，就能得出这样好的词来，咱们依依可真是与你当年有几分的相像呢？”刘氏笑着对顾氏道。

    谁都知道顾氏未出阁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刘氏自然以为这依依是随了顾氏了。

    顾氏轻轻一笑，“说的好，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确是与你的舅舅和父亲相像！”

    顾文的脸上漾着浓浓的笑意和得意之色，“我顾文的侄女儿自然是好的。”

    顾氏笑着摇了摇头，“哪有你这样做舅舅的，看把孩子宠成了什么样儿？”

    几人在院子里说笑了一番，又到了大厅用完午饭，歇息了一个时辰，这才从威远将军府出来。

    “大哥，大嫂，快回去吧。”顾氏说完，又对顾雨道：“雨儿回头，到我们府上住些日子吧，也好陪陪依依。”

    顾雨一脸地高兴，“好呀。等再过些日子，我一定去看望姑母和依依。”

    苏清扶着顾氏和静依上了马车，又和苏明一起向顾文告别后，上了马，一行人向候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静依坐在顾氏的旁边，“母亲，表姐订亲的那家公子，您知道吗？”

    “嗯，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听说是个文武双全的孩子，很得英国公的看重。怎么？依依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表姐性情温顺，我怕他以后会欺负表姐，所以才想问问。”

    “你这孩子，等你以后长大了，母亲也给依依说家好亲事。”顾氏有些打趣道。

    “不要，不要。”静依一把抱住顾氏的胳膊，将头偎在上面道：“我才不要嫁人，要一辈子陪着母亲。”

    顾氏看了一笑，坐在一旁的刘嬷嬷和何嬷嬷也是一脸的笑意。

    顾氏看了一眼何嬷嬷，轻道：“何嬷嬷，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在依依身边了。否则，依依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何嬷嬷忙微欠了欠身道：“夫人快别这么说，照顾小姐，是奴婢的本分。再者说了，小姐聪慧，奴婢也只是按小姐吩咐做事罢了。”

    顾氏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刘嬷嬷忙掀了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骑马的苏明回转过来道：“母亲，前面有护国公府的马车挡了路。”

    “护国公府？两辆马车还错不过身吗？”顾氏疑道。

    “回母亲，咱们来时的路，因为有辆马车翻了横在了中间，所以咱们是走了一条小胡同，只能由一辆马车通过。”

    “既如此，咱们退回去就是了。给护国公夫人让路也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反而停下了？”

    苏明有些犹豫道：“回母亲，那马车中坐的，是护国公的孙女儿，并不是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

    顾氏的眉间露出不悦，“可是那白敏儿？”

    “回母亲，正是。那白小姐还在前面叫嚷着让咱们给她让路呢。您看？”

    静依看了顾氏一眼，顾氏虽有不悦，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道：“退回去，给她让路就是。”

    苏明犹豫了一下，仍是回了声是，便打马去前面告诉苏清了。

    苏清看了一眼顾氏的马车，吩咐众人慢慢向后退去。

    静依坐在马车中感觉到了马车在向后移动，心中想着，这个白敏儿还真是骄横！母亲顾氏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诰命夫人，还是平南候夫人！白敏儿虽是护国公府的千金，却是一无品级，二无封号，如何能让朝廷命妇为她让路？当真是太过跋扈了！

    静依掀开帘子向后看去，马车已是快退到路口了，这里是一处丁字路口。马车退出后，又移动了几次，才在大路上停稳了。

    静依听到一阵马蹄声，知道这是白敏儿的马车要过来了。她转头看向前方，不一会儿，便见那马车前呼后拥地过来了。

    静依看着护国公府的下人们竟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向右方转了过去。看他们竟是如此的盛气凌人，静依心中着实不悦。

    静依刚要放下帘子，便见前面的马车上，露出一个头来，正是那白敏儿！

    白敏儿冲着静依得意的一笑，隔的虽有些距离，可静依明显地感受到她眼中的不屑和挑衅！

    静依这会儿反倒不气了，她心中暗想想，这个白敏儿，是该说她蠢呢？还是该说她太过天真呢？让一个正二品的朝廷命妇给她让路！若是传了出去，对顾氏的名声倒是没什么，人们反而会觉得顾氏懂得隐忍，不跟人计较！可是这白敏儿呢？若是这件事情传到了皇帝和众大臣的耳中，只怕是对护国公府极为的不利的。

    猛地，一个念头从静依的脑中滑过，她抬头向正对着路口的那家建筑看去！

    ‘富贵酒楼’！这家酒楼正对着那路口，静依看见那酒楼的二楼的窗户大开，却不见人影。静依若有所思地放下了帘子，不发一语地静坐在那里。

    顾氏正闭目养神，没有察觉到静依的不对，马车动了起来，缓缓地向平南候府驶去。

    入夜，静依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突然，一个黑影落下来，直奔外间！不过是眨眼间，那黑影便又回来了。静依看了，知道是司琴去外间点了杏儿的睡穴。

    静依坐了起来，只着中衣，走到了窗前，一阵清风袭来，让人更是清爽了不少。

    司琴见静依的长发飘动，忙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披风给静依披上。

    静依也不回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儿，索性将眼睛也闭了起来。

    这清风吹拂着静依的长发，同时也吹醒了静依的脑子，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在静依脑中逐渐形成，只是，这会是真的吗？对方为何要选她们平南候府呢？自己要不要与父亲和哥哥们细说此事呢？

    正在静依思索间，屋内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元熙！

    元熙上前，将静依身上的披风给她往前拢了拢，“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说着，站在了一侧，低头看向静依。

    静依此时一脸的凝重，她睁开眼睛看向夜空，那并不圆满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略有些阴柔的月光洒在静依的脸上，倒添了几分神秘感！

    “元熙，你说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如何？被册封为太子的机率有多大？”

    元熙闻言，皱了皱眉，“五成的机率吧。他是嫡出，朝中有护国公扶持，再加上一些向来主张立嫡不立长的人主张，若是他本人再懂得讨好皇上，只怕会有七成的机率！”

    皇上？静依听他说的是皇上，而非父皇，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他对他的这个父亲成见很深了！

    “那我再问你，若是二皇子倒霉了，对谁最有利呢？”

    元熙这次没有回答地那么快，思索了半晌才道：“这就不好说了，说实话，除了我，谁都那个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静依闻言向他看去，见他脸上并未痛苦、不甘之色，这才放心道：“你可想过要为大渊建功立业？”

    “这是自然！我无数次梦到自己在战场杀敌，守卫边关！”说到这儿，元熙的脸上已是浓浓的憧憬之色，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不过你知道的，他是不可能让我上前线的！他那么讨厌我，如何为让我去建功立业？”

    静依轻道：“别急！你才十三岁，有的是机会。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如何确保你自己的安全！还有，莫要让人发现你让人偷偷建立的那些势力！”

    元熙得意一笑：“放心！我的事情隐秘的很，改日再带你去瞧瞧！”说完，他话锋一转：“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静依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过两日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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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流言四起

﻿过了两日，京城中流言四起！皆是议论那护国公府的孙小姐白敏儿如何的不懂礼数，如何的嚣张跋扈！竟是让朝中的正二品夫人给她让路，而且态度还极为傲慢！

    这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候府。

    这日海棠在外间给静依熏着衣服，看了一眼正靠在榻上看书的小姐，轻道：“小姐，您不知道，现在外面把那个护国公府的孙小姐说的有多难听！真是解气！”

    静依眼睛未离开手中的书，轻道：“莫要胡说，小心惹祸上身！”

    海棠撅了嘴，不再说话。倒是那何嬷嬷说道：“小姐，这才两日，这谣言这东西便传的这般离奇，再过两日，还不定传成什么呢？”

    静依这才将眼睛从书上移开，看向何嬷嬷道：“流言止于智者！所以，今后咱们院子里不可再提及此事！”

    海棠终是忍不住道：“可是小姐，那流言也并非全是假的呀！她让夫人给她让路，确有其事呀！”

    静依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你以为这流言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咱们是躺中也中枪呀！”

    “呃？”海棠一愣没明白过来。

    静依也不理她，仍是自顾自地看书。不一会儿，有人传话，说是老太爷叫静依到外书房一趟。

    静依一进书房，便见老太爷坐在主位上，苏伟坐在一旁，而苏清、苏明则是站在苏伟的一侧。静依看他们的面容皆是整肃，不由心中有数了。

    静依福了福身道：“给祖父请安，给父亲请安，见过两位哥哥。”

    老太爷一脸严肃地问道：“依依，你这两日可听到了什么流言？”

    静依点了点头，“听到了，无外乎就是说那白敏儿嚣张跋扈！”

    苏伟看过三个孩子一眼，却道：“明日就是中秋节了，皇上下旨，要我们全家进宫赴宴，依依，皇上这次还专门提到了你。你明日进宫定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再出丝毫差错！”

    静依一脸谨慎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仍是有些严肃的老太爷，思索片刻，轻道：“祖父、父亲，那日我们的马车是在一个丁字路口转的弯，而正对着那个丁字路口的则是一家&#39;富贵酒楼‘，依依当时隐约觉得不妥，所以抬头看去，可只见二楼的窗户全部大开，却未见一人。恕依依直言，只怕，此事太过巧合了些！”

    老太爷的眼中有一抹精光滑过，这个丫头，还真是心思细腻呢！

    苏伟也是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只有七岁的女儿，她一个小孩子，怎会想起注意这些？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清和苏明也全都一脸惊诧地看向静依，他们当时是骑在马上的，却并未注意什么酒楼、窗户，这个妹妹的心思果真是细腻！

    老太爷问道：“依依呀，我问你，你为何觉得太过巧合了？”

    “祖父，大路上被一辆翻倒的马车堵住，而我们却是在看到大路被堵后，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胡同穿过去，这番安排最正常不过。可是那白敏儿当日是从皇宫中出来，按道理，回护国公府的路，可不只那一条，更为让人费解的是，她走的那条路，分明就是回护国公府最远的一条！这难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此言一出，苏伟竟是坐不住了，他蹭的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看向静依，“依依，你如何得知她是刚从皇宫回来？”

    静依一歪头，“依依只是看到她的随从里，跟随着几名宫人打扮的人，而且她们手中还捧着一些时鲜水果，想是宫中的贵人赏赐的。”

    苏伟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仔细打量着静依的面容，见她表情平静，并无惊慌、心虚之色，又听她刚才所言，条理分明，这才放下心来。

    老太爷的脸上也是一片惊喜之色，若是细看，定会看出是喜大于惊！

    老太爷用手捋了捋胡子道：“依依呀，你果真是心思缜密，头脑冷静！”

    苏伟一脸诧异地看向老太爷，想说什么，却是被老太爷挥手拦住了。

    “清儿，明儿，明日进宫赴宴，你们也回去早些准备吧。”

    “是！”兄弟二人看了静依一眼，退了出去。

    “依依呀，来，告诉爷爷，你是怎么想的？”

    静依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定是引起了老太爷的兴趣！老太爷现在只怕是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几分的聪慧了！

    静依思量着，要不要把心中所想全说出来，毕竟这些事儿看着简单，却是暗藏杀机，一步不慎，只怕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静依一脸严肃地看向老太爷：“爷爷，孙女儿总觉得这件事情和上次白敏儿的马车撞人事件有关联！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苏伟脸色一变，这个女儿的想法与自己是不谋而合了，只是自己至今未想明白那些人想干什么？又预备对付谁？

    想到此，苏伟轻道：“依依，只怕是你想多了。不过是个护国公府的孙小姐，再说又是个孩子，若是这两次的事件皆是有人刻意谋划，那他图的是什么？仅凭这两件小事就想败坏掉护国公府的名声吗？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老太爷的眉毛一挑，却不说话，只看向了静依，等着看她怎么说。

    静依并没有多考虑，直言道：“父亲，难道您没有听说过千里堤坝，毁入蚁穴吗？看似是小事，若是多发生几次呢？若是常年累月总不消停呢？”

    话不多，却是足以将老太爷和苏伟震住了！

    二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静依，这个丫头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苏伟想了想，反驳道：“不过是个孙女而已，护国公府的兴衰岂是由一个小女孩儿能决定得了的？若是频频惹出事端，最坏的打算便是被家族舍弃或者是囚禁就是了。还能翻出什么大浪？”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静依的脸。

    “父亲这话说的好，可是父亲可曾想过，那白敏儿自幼得皇后看重，常住宫中。若是那护国公依父亲所言将她舍弃或囚禁，又将皇后的颜面置于何地？京城谁人不知皇后宠爱白敏儿？白敏儿得皇后教导多年，竟是如此的品性吗？”

    苏伟的脸色一变，他竟是从未想到这一层！是呀，那白敏儿自小得皇后亲自教导，现在却是传出这样的流言，而且这还不是第一次，白敏儿品性如此，那教导她的皇后的品性又能好到哪里去？可见这背后之人的心计颇深！竟是想借此来败坏掉皇后的名声，甚至是二皇子！

    苏伟不敢再想下去了，自己一直是保持中立，怎么会接二连三的与护国公府对上？

    静依见苏伟的脸色不郁，知道苏伟已经有所明白，便不再多言，看了老太爷一眼，福了福身，告退了。

    老太爷看着静依出了书房，竟是摇摇头叹道：“你呀！亏你做了十几年的官，竟是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透彻！”

    苏伟脸一红，却是无可辩驳，父亲说的对，自己看问题还是太过简单了！苏伟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个做京官的料！若是自己能够驻守边关，征战杀场，那会是何等的畅快！

    入夜，一个人影又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静依的屋子。

    静依站在桌前，正在练字，旁边还有一只小麻雀蹦来蹦去。

    “你怎么又来了？”静依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不是想要那英国公和杨海朋的消息吗？给你送来了。”元熙笑嘻嘻地回道。

    “放那儿吧。”

    “呃？”元熙一时有些失语了，自己命人用最快的速度收集了英国公的情报，还连夜亲自送来，这丫头就这么对待自己吗？

    元熙在屋中溜达了一圈儿，又站回原地。

    静依终于写完了，抬起头，呼出一口气，“你最近也小心些，尽量少走动。你的兄弟们，已经开始有人不安分了。”

    元熙闻言，面容一凛，眸子的戾气显现，“知道是谁吗？”

    静依摇了摇头，“我已经跟父亲和祖父点了点，没敢跟他们直说，对方这次要针对的不止是皇后和二皇子，还有我们平南候府，甚至还有威远将军府！”

    元熙俊眉一挑，“哦？不过是件让路事件，你如何会这样想？”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阴谋了！很明显，对方有意让平南候府与护国公府对上，明面上，是想着败坏护国公的名誉，实际上，是想着让两个府第先掐起来。护国公那边儿有皇后撑腰，我父亲这边儿，还有舅舅帮衬！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个人是想着坐山观虎斗罢了！”

    元熙的眸子一沉，会是谁呢？若是二皇子倒了，最有机会问鼎皇位的会是大皇子吗？朝中也有不少是主张立长不立嫡的！

    元熙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静依笑了笑，轻道：“这也不一定，若是旁的人故意如此，来将大家的视线转移到大皇子那儿呢？”

    元熙一怔，半晌后回过神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静依笑道：“能想到从白敏儿这个不起眼的小孩子身上下手的人，绝对不简单。依我看，你现在反倒是最安全的一个皇子了。”

    元熙听了一笑，“是呀！我是最闲的，却也是最安全的。那便让他们斗去吧。只要不祸及你，我也懒得跟他们掺合！不过，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元熙，眸子清亮无比，仿佛那天上的月亮一般，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想，便可以不想的。看着吧，这才只是个开始，明日的中秋晚宴，只怕是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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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么就没有打赏尼？想不明白，你们还想不想让女主长大？想不想？你们的思想就那么纯洁吗？就不想看男主和女主以后的肉肉了吗？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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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中秋宫宴

﻿元熙走后，静依将英国公的资料看了一遍，心下稍安。这个英国公也是个老狐狸，现在众位皇子夺嫡之战已经渐露端倪，而他居然对外称病，不仅不上朝，而且还闭门谢客。

    看来，英国公也是看威远将军未向任何一派靠拢，才会中意这门亲事。元熙的情报上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意娶表姐为侧妃，看来也不过是想拉拢舅舅和父亲罢了。还好表姐与英国公世子定了亲，否则，只怕又要引起争端了！

    静依抬头看向外面的月亮，虽是十四，可月亮已是又圆又亮，宛若是王母的玉盘悬在空中，俯瞰着这凡尘俗世！

    猛地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跃入静依的脑海，随即低头沉思片刻，再抬起头时，那一张小脸儿上，已是挂上了淡淡地笑意。

    次日傍晚，顾氏和静依一起上了马车，和苏伟、苏清和苏明一起进宫赴宴。这次的圣旨上并未提及宣老太爷和老夫人入宫。老夫人远远地看着静依母女上了马车，眼中的眸子晦暗不明，不过她的眼角处却像是存了一丝笑意，若有若无，让人看不真切。

    静依上了马车后，想起刚才老夫人的神态，不由得撇嘴一笑，老夫人，孙女儿可是特意为您备了一份大礼呢！

    这次宫宴的地址仍是崇文殿。静依随顾氏进宫后，便由宫里的司赞嬷嬷引到指定的位子落了座，静依刚坐好，便听得有人唤她。

    静依左右一瞧，是表姐顾雨，上次宫宴，她因为生病没能来参加，这次倒是遇上了。“依依，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顾雨拉着静依的手小声道。

    静依左右看了看，凑到顾雨耳边：“表姐，我那未来的姐夫可来了？”

    顾雨听了，脸一红，作势轻打了静依一捶，“莫要胡说，让人听了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静依笑道：“哪会让人听了去？表姐，你可知道哪个是他？”

    顾雨的脸羞的像是大红的绸缎一样，红红润润的，“我也只是数月前隔着屏风见过一次，现在如何还能认得他的样子？”

    静依眼珠一转，向二哥苏明招了招手。苏明看她和顾雨站在一起，以为是有什么事，便急步过来道：“依依，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静依一笑，小声道：“二哥，你可认得那英国公的世子杨海朋？”

    苏明一愣，点了点头。

    “二哥，你就站到他身边去，让我看看是哪个可好？”

    苏明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顾雨，这才明白过来，依依是想看看顾雨的未婚夫了。“这有何难，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便向男席那边行去。静依轻拉了一下顾雨，“表姐，别害羞，抬起头来看看嘛。反正有这么多人在，他哪里能注意得到咱们？”

    顾雨微抬了头，脸颊红的像火焰一样。此时，苏明已站到一个身穿蓝色锦袍，头戴玉冠，面若潘安的年轻公子身边。

    顾雨只偷偷看了一眼，便低了头，任静依怎样哄劝也不肯再抬头了。

    而静依到底是孩子，无所顾及地看向了那杨海朋。大殿内灯火通明，不用费力，便可将那男子的长相收入眼底。只见他身形修长，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他正与苏明说话，时不时地还会轻笑几声。

    静依踮了脚尖对顾雨道：“表姐，他好英俊呢！”

    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顾雨顿时羞红了脸，连脖子都泛了红色。静依见她如此，心中暗笑，看大殿内来的人不少了，便也不再打趣她了。

    而杨海朋一进殿就注意到了顾雨，此时见平日里话不多的苏明特意来找自己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随着一声内侍地高唱声，众人齐齐跪拜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康正帝落座后，右手轻抬道：“众卿家平身！坐！”

    众人谢了恩，这才各回自己的席位坐好。

    皇上端起了酒杯道：“今日逢中秋月圆之日，朕特摆宴席，以慰众卿！众卿不必拘束，开怀畅饮！”

    “谢皇上！”众人各端了酒杯齐声向皇上的方向低了头，道了谢。这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随着各式乐器的声音响起，便见有二十余位妙龄美人穿了淡粉色舞衣，向殿内徐徐而来。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兰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早听说了，还以为那个兰妃怎么着也得让皇上宠幸个两三年，想不到，连半年都不到，就被打入了冷宫。”一位贵妇提及那兰妃，竟是满脸地不屑。

    “听说是自己不注意饮食起居，导致小产了，反而攀污到了皇后那里。皇上圣明，结果一查竟是她自己用的香料有问题。皇上大怒，这才将她贬到了冷宫。”

    “是吗？早就听说此人出身不高，想来是以为自己得了宠，有了龙嗣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所以才招人暗害了吧。”

    这些话，声音虽是不大，静依和顾氏却仍是可以听的清楚。顾氏不动声色地看着歌舞，只是眼中略有些不悦。

    静依径自喝着自己桌前的果子汁，心中却是暗叹，早知这兰妃的孩子不会平安地诞下，想不到，这么快就没了，而且还彻底地失了宠！

    静依看向大殿中央，这些妙龄美人都是由尚仪宫精挑细选，多番调教，才有机会在御前献艺的。静依看她们无论面容还是身段皆是姣好，舞姿更是不凡，这些美人们脸上所露出的笑容更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过做作，少一分则是太过冷淡，没了舞者的韵味，可见是费了一番心血的。

    一曲舞罢，众人皆是拍手称好！

    不少大臣开始向皇上敬酒，而顾氏，也和其它几位贵妇一起向皇后敬酒。

    皇后饮罢，笑意盎然地问道：“苏夫人，久闻你教子有方，令郎十二岁便上场杀敌，当真是勇猛果敢，盖世无双的英雄！”

    顾氏忙欠了欠身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哪里是他勇敢，不过是侥幸罢了，还是太过年少，有些轻狂不羁！”

    皇后一笑，放下酒杯，“平南候夫人过谦了。想来，现在给令郎提亲的人，快是要将府上的门槛踏破了吧？”

    顾氏心头一颤，忙道：“犬子年幼，尚不打算订亲。”

    静依的眼睛微眯，这是在打她大哥的主意了！正面拉拢父亲不成，便起了结姻亲的心思了。这可是最稳妥地结盟呢！

    静依向皇后的方向看去。只见皇后神态高贵端庄，容貌秀丽，那头上的九尾凤钗在烛火的映衬下，煜煜生辉。一身华丽的金色凤袍，更是将她衬得雍容华贵！那凤袍上以红线绣成的凤凰，似是在引亢高歌，又似是在引领着众生对皇后敬仰膜拜！

    静依因上次的事，这次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然皇后仍是注意到了静依。

    “不过是有一个多月未见，令媛似是长高了。”皇后笑道：“来，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静依看了顾氏一眼，见顾氏点头，便低了头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皇后一把拉住静依的手，右手轻抬了静依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啧啧，好一个俊俏的姑娘，不过才七岁，便生得这样绝色，长大了只怕更是倾国倾城了！”

    静依垂了眸子轻道：“多谢娘娘盛赞。娘娘千金之躯，更是如牡丹一般艳冠群芳，臣女站在娘娘身边便犹如星星与月亮一般，自是黯淡无光了。”哼！什么倾国倾城？就差说我是祸国妖女了！看哥哥那边无望，便想打我的主意了么？

    静依的声音虽不大，却也是被坐在皇后身边的皇上听了个清清楚楚。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转头对静依道：“不错！说的好！皇后本就是母仪天下，而牡丹又号称是百花之王！你这个丫头倒是会说话！”

    皇后本来是被静依的说辞给气到了，什么艳冠群芳？哪有人这样称赞皇后的？她明明在后宫极不得宠，若不是自己娘家的势力在，只怕是这皇后之位，早就易主了！

    皇后心中有气，可皇上却是夸赞她会说话，自己就是再气也不能当场指责于她了，否则，岂不是落了皇上的面子！

    皇后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抓着静依的手着实地紧了紧，“好孩子，不愧是平南候府的千金！要知道，你母亲出阁前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只是不知你这孩子与你母亲当年相比如何？”

    静依强忍了右臂上传来的疼痛之感，面色恭敬地回道：“启禀娘娘，臣女愚笨，比母亲自是差远了。”

    而皇后却是笑道，“皇上，当年苏夫人的才名，可是传遍京城呀！今儿是中秋，不如就让苏小姐也赋诗一首，权作助兴了，您意下如何？”

    静依将头低了下去，心中暗恼，这皇后着实可恨！为何非要与自己一个小丫头较劲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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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圣意难违！

﻿皇上斜睨了皇后一眼，她打什么主意，皇上心中自然明白，不过皇上只是轻笑了一声，“好呀！既是皇后提议的，朕准了！只是只她一人赋诗有何意思？不如就让在场的十岁以下的小姐全都赋诗一首，如此，既公平又热闹。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心头一窒，原想着只难为苏家的丫头，没想到皇上竟是将在场的小姐都牵扯了进来。可是皇上发了话，自己还能如何？不过皇后的脸色转瞬之间，又笑意盈盈，敏儿的才华她是知道的，这倒是一个为敏儿正名的好机会！

    皇上的旨意一出，在场的众位小姐是神色各异，有的胆怯紧张，有的兴奋不已，还有一些因年龄在十岁以上的小姐则是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是一脸地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不一会儿，便有七位小姐站在了大殿中央，每位小姐的面前都由宫人安放了一张桌子，放了文房四宝。

    静依的年龄最小，站在最右边，她低了头，众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只以为是她年纪小，心里紧张，怕待会儿作不出诗来，惹人笑话。

    皇上一眼扫过几位小姐，笑道：“刚才苏爱卿家的静依将皇后比作是花中之王牡丹，朕以为甚好！今日，众位小姐就以牡丹为题，赋诗一首吧。”

    皇上的话音一落，众位小姐福了身，便开始思索，有的小姐则是直接动笔了。唯有静依仍是低着头，双手垂放在身侧，毫无动笔之意。

    此时女席中已是有声音传出：“看来这苏小姐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枉费了她母亲年轻时的才女之名了。竟是如此的不中用。”

    “是呀，你们看白小姐，似是快要写好了呢。这才是名门闺秀该有的样子。”

    人群中不时有讽刺静依的声音传出，静依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冷，她本无意展露什么，只想着做一名不争奇不斗艳的小草便足矣，如今看来，人家是竟是通过她来看轻母亲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简单的道理，众人竟是想不明白吗？静依轻抬了头向上方看去，见皇上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不由心中一惊，皇上的眼神分明是想着让她能拨得头筹了。

    皇后看了白敏儿一眼，笑道：“皇上，既然是众位小姐们展露才艺，定是要分出个高低来的，不知皇上打算赏头名什么？”

    皇上闻言，向后靠了靠，“待分出高低来，再定也不迟。”

    皇后明眸轻转，笑道：“不如，臣妾就将前几日皇上赏赐的那面镶有宝石的螺钿穿衣镜赏赐给她，您看如何？”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轻道：“皇后舍得就好。”

    皇后被皇上那一眼瞧得有些心虚，她自是看白敏儿已是胜算在握，才会如此说。可是若是被皇上瞧了出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静依此时已是拿起了笔，刚才皇上的眼神她看的清楚，自己若是赢不了，只怕这位天子就会迁怒于自己的母亲了。静依不再多想，匆忙下笔，不过少顷，已是写好了。

    众位小姐都放好了笔，静站在一旁，那白敏儿还往静依的方向挑衅地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皇上见众人都写好了，便高声道：“高林何在？”

    高林起身到了大殿中央：“臣在！”

    “你是殿阁大学士，就由你来评判一番吧。”

    “微臣遵旨！”

    高林从左至右开始逐一念出。

    第一个被念到的是吏部尚书的幼—女白秀华，今年九岁，是护国公府的一位庶子的女儿。“万叶红绫剪尽春，丹青任写不意真。风光九十无多日，难惜尊前折赠人。”

    话落，众人便拍手称好，果然是尚书的女儿，这等文采，着实是不错！

    高林也只是点了点头，便让人将这首诗呈了上去，由皇上评看。

    如此这般，高林连续念了另几位小姐的，皆是文采一般，并无太大的新意。高林此时念到了第五人白敏儿的诗句：“堂下朱栏一魏红，一枝浓艳占春风。新闻洛阳传佳种，未必开出胜旧丛。”

    “好！好诗！好诗！”高林的话音一落，便有不少人拍掌称妙！皇后的眼中已是盛满了笑意，这才是名门之风！

    皇上看了那首诗，脸上的笑意未减，眼中却是凭添了一股阴沉之色，不过转瞬即逝，没人察觉。

    高林此时走到了静依的面前，伸手将字拿到了眼前，不过一眼，高林便惊道：“好字！当真是好字呀！”

    众人不免有些惊诧和好奇，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能写出多好的字来？竟是能让向来自诩才华横溢的高林大学士如此盛赞？

    “好诗，好诗呀！”

    众人更是好奇不已，已是有人催促道：“高大人，别自己在那儿说好了，赶快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呀！”

    “是呀，高大人，快念呀！”

    高林这才醒悟过来，是在殿之上，忙高声念道：“烂熳香风引贵游，高僧移步亦迟留。可怜殿角长松色，不得王孙一举头。”

    音落，大殿内寂静一片，皆是抽气之音，显然，没人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会写出如此绝佳的诗句。

    皇上也是一眼便看到了一手极为漂亮的小楷，可见这孩子平时定是用了功的。皇上越看越满意，这诗中对牡丹是明褒暗贬，甚合其心！看来这丫头只是通过一个眼神便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皇上笑道：“皇后，看来你的螺钿穿衣镜是要易主了！”说罢，将那诗句递给了皇后看。

    皇后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的眼中已是滔天的怒火！可是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身为一国之母，还是要注意仪态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生生的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直憋得她心口处生疼！

    “苏小姐不过七岁之龄，便能做出这等诗句，委实是好才华了！只是众人皆知你母亲是才女，只怕你这诗句是袭了她的也不一定。”皇后的话音一顿，满意地看着底下的人交头接耳，又笑道：“不过，没有根据，这也不好说。这样吧，本宫再为你出一题，你若是能当场赋诗一首，便证明此诗是你所作，你看如何？”

    静依已是隐忍到了极点，好你个皇后，竟是如此地咄咄逼人，当真以为我是好欺的吗？

    静依福了福道：“请皇后娘娘出题。”

    她这一答，竟是让不少人吃惊了，就连皇上也是有些诧异！这个小丫头，看来不简单呢？明知道皇后是在为难她，还硬是接了下来，她可知皇后会出何题发难于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皇后显然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丫头竟是应下了。如此更好！皇后眼波流转，轻道：“既如此，本宫素来听闻这中秋的月亮之所以分外的明亮，是因为里面住了一位叫嫦娥的仙女，不如你就以此为题赋诗一首吧。”

    皇后的话音一落，底下已是喧嚣一片，这不是在难为一个小姑娘家吗？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着实过分。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谁敢出言反驳一句？

    静依轻眨了眨眼，向皇上的方向看去，皇上微不可查地向她点了点头。静依低了头，思索片刻，走至殿门处，拾起殿门处飘落了一朵桂花，复又抬头望月道：“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一时间，大殿内再次寂静一片！皇上最先回过神来，轻拍掌，喃喃道：“好，好一个&#39;应是嫦娥掷于人&#39;！好诗！”

    随着皇上的盛赞后，众人皆是拍掌叫好！皇上端起一盏酒，对苏伟道：“苏爱卿果然是教子有方！长子十二岁便可上场杀敌，扬我国威！女儿七岁便可出口成章！好！苏爱卿教的好！来，朕敬你一杯！”

    苏伟忙端了酒起身道：“谢皇上夸赞。臣惶恐！”

    皇上摆了摆手大笑道：“不必如此谦卑！来，干！”说罢，一饮而尽！

    苏伟也忙跟着，将杯中酒饮尽！

    皇上又大笑道：“静依呀！你果真是聪慧无双！来人，将朕的金狮镇纸取来，赐于苏小姐！”

    话间一落，底下众臣子又是了阵唏嘘，这可是天子御用之物呀！再说这书房里用的东西就是赏赐，一般也只是赏赐给皇子及文官，从未听说过要赏赐给一名小姑娘！赏她不就是赏苏家了？看来，苏家真是圣宠鼎盛呀！

    内侍也是一惊，忙应了，命人取了金狮镇纸来，奉到静依身前。静依谢了恩，便再次坐于顾氏身边，不看旁处。

    皇上看她如此处变不惊，更是欢喜，又命人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这才作罢。

    －－－－－－题外话－－－－－－

    亲们，文中古诗均袭自古代名家，除女主的两首诗外，其它两首都做了轻微的改动，还请亲们不要较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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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怒踢苏成！

﻿出了宫门，静依随顾氏又一起跟舅母和顾雨道了别，才上了马车。

    静依上了马车，出奇地安静，今日怎么不见定国公府的崔茜茜？按说这样的宫宴，她没有道理不来呀？莫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依依，按说你在大殿上得了皇上的夸赞和赏赐是好事。只是，君心难测，再加上京城的权贵们本就繁多。”顾氏有些担忧地看向静依。

    静依抬头看到顾氏担忧的眼神，抿嘴一笑：“母亲不必担心。其实，依依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是大殿之上，母亲并未注意到皇上的态度吗？”

    “哦？”顾氏一惊，“你是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静依淡淡一笑，“母亲，这天下终究是李家的。皇上是九五至尊，他的意思，谁敢违逆？”

    顾氏点了点头，只是那眉宇之间仍是透出担忧之色。

    到了府门口，静依刚扶着顾氏下了马车，便见府门口守着几个嬷嬷和管事的正与苏伟禀告着什么。

    顾氏问道：“出了何事？为何都守在这里？”

    静依院子里的何嬷嬷一脸的泪痕，“夫人，此事实在是难以启齿，还请老爷、夫人先进去再说吧。”

    苏伟和顾氏相视一眼，面有疑色，便都进了府，关了府门。

    进了中门，老太爷正坐在花厅里，一脸的怒容。老夫人坐在一旁，一张老脸上却是泪意纵横，看起来甚是凄然。厅内还站了苏成一家子，包括因是中秋被老夫人特意从家庙里放出来的刘氏。

    苏伟等人进了花厅，行了礼后，苏伟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老太爷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这好弟弟！真真是给我长脸呀！你给了他几间铺子打理，你可知道被他搞成什么样儿？”

    苏伟一愣，看了苏成一眼，只见苏成脸色惨白，莫不是贪了铺子的银两？“父亲，三弟初次打理这些庶务，想来是没有经验罢了，假以时日，许就会好些了。”

    顾氏听了，则是不赞同地看了苏伟一眼，却仍是没有吭声。

    老太爷一听，竟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什么没有经验？他这是想将咱们整个苏府都赔进去！什么叫心比天高，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

    顾氏见此，轻道：“父亲，到底出了何事。不如先让我们弄个明白。”

    老太爷一哼，看了顾氏一眼，指着管家道：“你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将清楚！免得有人说我冤枉了他！”

    管家弯了腰，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苏伟将自己名下的几间铺子交给苏成打理，其中有一间酒楼，一间首饰铺。可是这苏成整日里在酒楼里宴请一些个狐朋狗友，不仅如此，还将那首饰铺子里的金银首饰直接拿了回来，给了那刚抬成贵妾的兰姨娘。此事被两间铺子的掌柜知晓，自是不肯，可是苏成哪里会将两个奴才放在眼里，今日白天竟是寻了理由，说他二人贪没了店铺的银两、首饰，将他二人赶了出来。

    这两个可都是跟了苏伟十几年的老奴才了，哪里会肯罢休？一直便寻着机会要见苏伟，谁知苏成竟是暗中派人将二人毒打了一顿。二人拖着一身的伤，直到傍晚才寻了机会见到了府上的管家，将此事告之。可当时苏伟一家都进宫了，管家便将此事禀告给了老太爷。老太爷亲眼见到两位掌柜的被打的不成人形，这才大怒！

    话一说完，莫说老太爷了，苏伟和顾氏皆是被气的不轻！尤其是顾氏，这些铺子在苏伟的名下，是苏伟扬名后，自己置办的，与老太爷可是并无半点的关系！这也欺人太甚了！

    顾氏竟是哆嗦着手指着苏成道：“三弟，你也太过分了！莫说这些产业不是父亲留给夫君的，就算是也由不得你这样胡作非为呀！”

    顾氏的这番话可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是苏伟的产业，由不得你一个旁人来败坏！饶是苏成的脸皮厚，此时也是羞的面皮涨红，不敢抬头了。

    老夫人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指着一旁缩着头的兰姨娘，哑着嗓子说道：“都是你这个贱蹄子，怂恿着自家老爷做些个败坏门风的事！亏了当初我还有意抬你为平妻，竟是如此持家的吗？”

    兰姨娘听了，急急地反驳道：“贱妾没有，绝对没有！老爷，您说句话呀，老爷！”

    苏成暼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兰姨娘一眼，心中略有不忍，到底是自己正宠着的爱妾。

    苏成正想为她说句话，便察觉到母亲瞪来的目光，心里&#39;咯噔‘一下，这样大的事情，毕定是要找个人出来背黑锅的，若不是她，难不成是自己？当下，面色便冷漠了起来，瞧了兰姨娘一眼，道：“贱人，若不是你整日里在我耳边嘀咕个不停，我哪会做下如此犯浑的事来？来人，将这贱人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关进柴房，明日里找个人牙子来发卖了！”

    那兰姨娘一听，当场就瘫坐在地，哭的不成样子。

    老太爷暼了功成一眼，心中越发地失望了！做错了事没关系，只要有勇气承担，有心改过，必定是可造之材。可这苏成？老太爷略有不忍地闭上了眼，轻叹了一声。

    静依将老太爷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对苏成和老夫人更是不屑了！你若是真心诚意认错，还则罢了！如今却是想着要让一个女人来承担这些责任吗？静依摇了摇头，老太爷心中只怕是对苏成失望到了极点了，所以才会如此！

    苏伟和顾氏没有人出声阻止，这风光了几天的兰姨娘这么快就下台了。刘氏眼中则是噙了得意的眼神，除掉一个贵妾，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

    顾氏深吸了一口气后，面向苏伟施了一礼，高声道：“老爷，您想要扶持三弟，妾身本无异议！可是三弟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敢让人苟同。老爷，妾身斗胆，还请您将三弟打理的那几间铺子收回。”

    苏成听了脸色一变，急道：“大嫂，都是那贱人作怪，现在我已处置了她。您消消气！”

    顾氏听了，面容严肃地看向苏成。

    苏成本就心虚，如今被她这一看，更是没了底气，慌忙低了头，不敢再看她。

    老夫人面色不悦，沉声道：“大儿媳妇儿，他到底是伟儿的弟弟，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饿死不成？再说了，咱们女人只要替爷打理好后院儿就成了，外面的事情，不该咱们管的就莫要生事。”

    老夫人的言词犀利，句句如尖刀一般刺在顾氏心中。顾氏一时心痛难忍，心道这些年，他们贴补给苏成的银子还少吗？他当初是怎么当上那个四品官儿的？没有苏伟的周旋和银子，他如何能上得了任？

    顾氏想到今日在大殿上，嫂嫂对自己说的那些事，不由得更坚定了要让苏成离开的想法。她向老太爷和老夫人各福了福身道：“父亲，老夫人，并非是妾身容不下三弟。而是三弟的做为实在是太过可恨！”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苏伟：“候爷，您自己看看吧。”

    这一次，顾氏叫的是’候爷‘，而不是’老爷‘，老太爷和老夫人伯神色皆是一变。这顾氏只有在谈及一些会影响到候府声誉和前途的时候，才会如此唤他。难道？

    苏伟接过后，粗略一看，竟是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苏成踹翻在地！

    老夫人惊的猛地站起了身，双眼怒瞪向苏伟，却是不发一言。

    苏伟大喝道：“自你回来后，我时时处处为你着想，你便是如此回报于我的吗？你这是要将我往绝路上逼呀！”

    说完，深吸了两口气后，才转身将手中的纸张拿给老太爷看。

    老太爷看后，也是极为震怒，那额上的青筋爆起，拿着那纸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已是被气到了极致！

    “孽子！来人，将他拉下去，先打四十板子！给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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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苏府分家！

﻿老太爷一发话，管家忙命人将苏成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棍棒打在肉身上的闷响声，以及苏成的惨叫声！

    老太爷听了苏成的惨叫，不仅没有心疼，反而更是恼怒！“来人，将这孽子的嘴给我堵了！”

    苏清见此忙上前在老太爷背后，为他老人家顺气，“祖父，您莫要如此动气。您的身子刚好些，莫要再气着了。”

    静依端了盏茶奉到老太爷眼前：“祖父莫气了，先喝盏茶吧润润喉。”

    老太爷接过静依手中的茶，轻啜了两口后问道：“儿媳妇儿呀，你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回父亲，是昨日有人被逼卖女为娼，我大嫂上街无意中看见便出钱买下了那个小姑娘。那老汉见女儿不用做妓，对我大嫂千恩万谢。那老汉说起自己的儿子曾为一位富贵人家做事，后来竟是下落不明，只留下了这样东西。那父女二人皆不识字，又不敢让旁人看，如今见我大嫂心慈，便请我大嫂给他看看。我大嫂看后，便将此物留了下来，又给了那老汉一百两银子，才算作罢。今日入宫后，大嫂看到我，才交于我的。”

    老太爷沉声问道：“那对父女呢？”

    “我大嫂觉得此事大有文章，便让人安排他们父女去了城外的庄子上躲着。大嫂还连夜派人将藏在他家中的这几样东西找了出来，大嫂说兹事体大，明日会让大哥亲自送过来。”

    苏伟点了点头，“此事，多亏了大嫂，明日，你定要准备份厚礼，前往答谢！”

    顾氏低头应了，便站到一旁。

    老太爷则是对着老夫人道：“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他不把我苏家彻底毁了，就不会甘心！”

    老夫人一哆嗦，拿起桌上的纸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原来这是苏成原来的一名随从记录下来的，这张纸上只是写了苏成与大皇子府多年来，来往频繁，除此之外，还写了几个藏匿几本帐册的地点。

    难怪苏伟和老太爷如此动怒！只怕当初皇上要整治他也是因此了。

    外面的板子打完了，那苏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皮肉之苦？早就只剩下喘气儿的力气了。老太爷瞄了一眼外面，叹了口气道：“伟儿，将那些铺子全数收回，另外，给那几名老掌柜一人二百两银子，就从我的月银里出。再让他们回去好好做事吧。”

    苏伟此时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父亲，那几名掌柜的事儿，您就无需担心了。铺子，儿子是定当收回。眼下，清儿也十二了，也是时候学着打理一些庶务了。”

    苏清听了一怔！而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苏谦刚是眼神黯了黯，低了头。

    老夫人早已和刘氏一起到了院子里查看苏成的伤势，在外面哭号不已，哪里听得到屋子里几人的谈话。

    老夫人哭喊了几声后，又喝道：“府医怎的还不来？莫非是我们母子命贱，指使不动他了不成！老妇人还没死呢？你们就这般地苛待我的成儿，可是不将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了？如今一个府医都能骑到我老婆子的头上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倒不如死了的干净！”作势就要往一旁的树上撞去！先不说她身边的几个婆子，单就院子里那些个仆从们，也不会真让她撞了树！

    老夫人的声音虽哑着，却是使足了劲儿，就是说给顾氏和苏伟听的。静依听了心中暗笑，果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呀！

    顾氏听了，气得胸口起伏不已，这老夫人还真会挑事儿，不就是府医来的迟了吗？哪里就会生出这许多埋怨来？说到底还不是气自己和苏伟！

    顾氏看了苏伟一眼，苏伟也是面上阴晴不定。是出去拦着也不是，留在这花厅也不是。

    而苏清和苏明见此，则是聪明地都到了院子里，劝慰老夫人。

    只听着院子里吵吵哄哄，好不热闹！

    老太爷见此，眉头皱的更深了。起身到至门口处，看着哭闹的老夫人，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皇上为什么要整治他，还不明白吗？如今竟还不知悔改！若非是皇上圣明，别说是救他了，只怕皇上会连伟儿一同问罪！好好拈量拈量吧！”说完，便起身回了院子，再不看那老夫人。

    苏伟和顾氏相视一眼，也都默不作声地起身回了院子。谁都没理在那儿要死要活的老夫人。

    静依见此，不由地轻笑了出来。这老夫人还真是个泼妇呢！当着这么些个下人的面儿，也能闹的这样难看，真不知道这样反而会丢了她自己的脸面吗？

    老夫人此时早已是停了哭闹，显然老太爷的话给她的触动不小！

    次日一早，便听得外面丁丁当当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声麻雀的叫声。静依睡意正浓，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道：“做什么这么大动静？”

    柳杏儿正在屋子里服侍，忙回道：“是昨日里皇上赏的东西，昨儿因三老爷的事儿耽搁了，所以没有整理，如今何嬷嬷和海棠姐姐正让人整理呢。”

    “嗯。”静依应了一声，便继续睡了。

    柳杏儿见她又睡了，不由有些争了，忙摇着静依的胳膊道：“小姐，您快醒醒吧，今儿舅老爷和舅夫人要来呢。您还是别再睡了，万一要是表小姐也来了，定是要笑话您的。”

    静依被她摇的不耐烦了，干脆坐了起来，一脸愤愤地说道：“讨厌的柳杏儿，赶明儿让何嬷嬷调你去洗净桶！”

    柳杏儿笑着吐了个舌头，她自是知道小姐这是拿她寻开心的。忙拉着静依梳洗了一番，正要给静依戴首饰，便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是舅老爷一人来了，候爷和老太爷直接请去了外书房。

    静依想了想，打发了杏儿出去，对着窗外的小麻雀轻叫了两声，那小麻雀便跳到了她的手心里。静依将嘴凑到小麻雀的身前，轻轻地叮嘱了几句，便将那小麻雀向窗外一抛！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便向外院的方向飞去。

    何嬷嬷拿了帐册进来，笑吟吟道：“小姐，现在您可是富多了。瞧瞧您这小库房里的好东西都快要堆成山了。”

    静依接过册子看了起来，的确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呢。静依眼珠转了转，吩咐道：“何嬷嬷，你去将昨日皇上赏的那匹蓝色的云锦取来。”

    不一会儿，那匹海蓝色的云锦便被取了来。这云锦乃是天下最为有名的丝织品，上次那白敏儿穿的便是云锦的面料，这次，皇上高兴竟是一口气赏了她五匹！静依想起当日在殿上那白敏儿嫉妒恼恨的眼神，便不由得一笑。

    静依看着这华丽的云锦，上面还有用银丝线交织而成的细碎的兰花暗纹。当真是奢华贵气！静依用手在上面轻摸了摸，触手丝滑柔软，当真是极品！

    “何嬷嬷，你让人将这匹云锦包好，待会儿拿上它，陪我去看望母亲。”静依吩咐完，双道：“对了，看看皇上赏的东西里还有什么是可以转赠他人的，也一并挑出来，另外安置，我自有用处。”

    何嬷嬷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也是点头应了，便出去安排了。

    静依到了顾氏院中，陪顾氏说了会子话，便有人通传，说是老太爷请苏府所有的人都去大厅。

    顾氏一怔，显然意示到了，老太爷这是打算做什么，丝毫不敢耽搁，牵了静依的手便直奔大厅。

    静依明白，老太爷终于下定决心了！静依和元熙做那番安排，其目的也就是只想着让老太爷能舍弃苏成！否则，只会给苏家，给平南候府带来灭顶之灾！

    到了大厅，苏家的人全都齐了，还有两位族中的族老也来了。就连昨日里被打的苏成，也被人用软轿抬了来，由两人架着，勉强站在一边。

    老太爷看人齐了，便高声道：“今日老夫请了族里的两位族老来，只有一件事要宣布。我苏谨教子不严，苏成不孝父母，不敬兄长。实在是我苏谨教子无方。今日当着两位老哥哥的面，我给他们弟兄三人将这家分了。”说完一摆手，他旁边的一位老奴便捧了一个托盘过来。

    “苏成，这是老宅子的地契和房契，另位还有一处农庄，也足够养活你们一家老小了。自今日起，没我的吩咐，你再不准踏进平南候府一步，更不准跟你的兄长嫂嫂开口借银子！”老太爷态度严厉地说完，便让人将东西捧到了苏成眼前，又让两位族老执笔写下了切结书。

    刘氏眼珠子一转，哼！这点东西就打发我们了？苏成可是嫡子！就这点家产！再说了，拿什么养活这一家子的老小。

    “父亲，我们三老爷可是嫡子，您就给一座旧宅子，一个破庄子就打发了我们，不是太过偏心了？别人不知道，可儿媳妇可是知道，您手里的金银、产业可是还多着呢！”刘氏悻悻地说完，便狠瞪了顾氏一眼。

    静依听了，低着头默不作声，嘴角却是上扬着，刘氏，你可算是触碰到爷爷的底线了。

    老太爷听了，不怒反笑！并不看刘氏，而是看向老夫人道：“余氏！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挑的好媳妇儿！你自己来说！我手里的那些产业也是他们消受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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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jyu1970送上的花花！美妞们，下一章可是精彩的小高潮呀！老三一家子会不会就这么出了候府尼？老夫人会罢休不？妞们，我都已经开始安排他们远离咱们的女主了。你们就是想说点儿什么吗？不想么？真的不想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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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丢尽脸面

﻿老太爷虽是笑着，可是屋子的众人皆是感觉到阵阵寒意！老太爷对老夫人再不满意，也从未当着这满屋子的面儿直呼过她余氏，可是如今，看来老太爷是真怒了！

    老夫人的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瞪了刘氏一眼后，见众人都瞧着她，连老太爷也是笑眯着眼瞅着她。无奈，她只得用拐杖敲了敲地砖向刘氏骂道：“你个糊涂东西！那些财产都是姐姐在世时留给你们的两位兄长的，哪里是你们要的起的？”

    静依的眼睛眯了眯，这余氏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居然把话说的如此的含糊不清，什么叫姐姐在世时留给他们的？

    而一位年迈的族老则是朗声道：“弟妹这话说的不对。那些个产业都是苏伟兄弟俩的生母的嫁妆，自然是要留给他们兄弟二人的。”

    这位族老的话音一落，屋子内众人看向苏成夫妇和老夫人的眼光立刻变的不同了。身为继母和继子竟然在肖想老太爷原配夫人的嫁妆！这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一时间，就连在厅内侍候的下人们也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刘氏听了这位族老的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将进去，也好过在这里受人轻视。

    老太爷轻笑了两声道：“老哥哥说的不错。这些个产业和金银的确是当年伟儿的生母留下的。成儿媳妇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老夫这就将当年的嫁妆单子和这些年的帐册取来，你们娘儿俩好好查查，可好？”

    这简直就是在打老夫人的脸！

    老夫人脸上已是毫无血色，她怒瞪了刘氏一眼，低了头道：“老太爷多虑了。是这刘氏不懂事儿，都怪妾身教导不严，以后定是不会了。”

    老太爷看也不看她，冷哼了一声，道：“你嫁入我苏府也是二十多年了，自伟儿的母亲走后，我便抬了你做继室。旁的东西我不管，可是伟儿母亲留下的东西，你们休想染指分毫！”

    老夫人被老太爷的气势吓了一跳！这些年来，老太爷虽不喜她，却也向来是和颜悦色，特别是在众子女面前，从未落过自己的面子。现在竟是恼怒至此！当着屋子里众位小辈、下人的面儿，将她说的如此的不堪！

    老夫人心中恼恨，却是无可奈何，谁让苏成闯下了如此地滔天大祸？谁让刘氏不过脑子地乱说一通？老夫人又羞又怒，合了眼，轻道：“罢了，罢了。我老婆子老了，也不管不了你们了！你们往后爱怎样便怎样吧！我老婆子从此吃斋念佛，再不理这些个俗事了！”

    说完，便起身，由身旁的嬷嬷扶着，出了大厅，冲着鹤寿堂的方向去了。

    苏伟这是第一次看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也是一愣。莫不是这些年，这个继母一直惦记着这些东西呢？枉费他还一直以为她面慈心善，是真心地待他们两兄弟好，原来也不过是有所图谋罢了。

    当下，想通了为什么当年老夫人执意要让他迎娶白氏，正妻不成，又要作妾！想着这些年老夫人不喜顾氏，却对白氏态度温和，原来是指望着让白氏坐了顾氏的位子，好袭了母亲的财产！好毒的心思！原还因苏成之事对老夫人有的愧疚之心也荡然无存！只余下失望和痛心了！

    两位族老让苏成在切结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由老太爷和苏成各执了一份。两位族老见再无他们的事，便起身告辞了。

    老太爷环视了一下大厅，对苏成道：“也不要怪父亲不顾念父子之情。你现在身上有伤，便先在你大哥这儿养着，差不多能走了，再搬过去吧。至于那老宅子。”老太爷捋了捋胡子，面有愁容。

    苏伟忙道：“父亲，这您就不用操心了。儿子会派人过去，将府第打扫干净，至于家具，儿子会让顾氏帮着重新置办。到底也是我的弟弟，也不能太过简朴了。”

    老太爷点了点头，“如此，就辛苦大儿媳妇了。”

    顾氏忙低了头道：“父亲说的哪里话，就算是三弟一家搬出了候府，可也是候爷的弟弟，是父亲的儿子，儿媳岂有不管之理。”顾氏抬头看老太爷已是没了刚才的那股怒气，便继续道：“儿媳想着，就让原先伺候三弟一家的下人们也一并跟过去吧。这样，也省得一时找不到好的人手，手忙脚乱。”

    老太爷还没说话，刘氏便急道：“不必了，大嫂！”

    刘氏说完，有些胆怯地看了老太爷一眼，才低了头道：“我们只带着跟我们从山东带回来的几个下人过去就成了。”

    顾氏眼角隐隐带着笑意，她早知道刘氏不会要了。花自己的银钱养那么多的闲人，她怎么舍得？

    苏伟叹了口气，言词恳切道：“三弟也莫要怨恨我和父亲，你如今身上有伤，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罢了！待你搬过去后，我再从我名下给你挪两间铺子过去，你好生打理，莫要再生事端了。”

    苏成此时已是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哪里受得住？早已是疼得浑身冒冷汗了，再加上刚才老太爷的那阵怒气，苏成早已是吓得乱了心神。如今听苏伟如此一说，便也不推辞，当下便应了。

    老太爷看了苏成一眼，眼底里满是失望和气愤！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三房的人便都行了礼，退了出去。而屋里的下人们自是对自家的候爷和夫人更是高看一眼，三房的人和自家主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老太爷看着三房的子女，竟是没一个成器的！不由得又是一叹！

    静依走至老太爷身边，用小手为他顺了顺气，轻道：“祖父莫气，万一气伤了身子岂不是亏了？孙女儿还有好东西要给祖父呢。祖父若是一直气着，孙女儿就不给您了！”

    “哦？依依有什么好东西要给爷爷呀？”老太爷仍是冷着脸问道。

    静依让海棠将东西拿了上来，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正是皇上所赏赐的玛瑙缡耳杯！

    “孙女儿近日从医书上得知：这玛瑙为避邪之圣物。它蕴藏着丰富的天然之气！可以增强记忆力、改善睡眠。孙女儿想着自己还小，哪里用得着此物，想来送给爷爷喝酒是最合适不过的。”静依笑着说将自己知道的说与了老太爷听。

    老太爷听了怒气顿消，竟是哈哈大笑！“好孩子！爷爷没白疼你！告诉爷爷，这是从何而来呀？”

    静依一笑，“这是昨晚在宫宴上皇上赏的。除了这个，还赏了好多东西。孙女儿也给父亲、母亲和两位哥都挑出了礼物呢。”

    老太爷听了，一愣，看了苏伟一眼，苏伟笑着点了点头。老太爷又问道：“依依呀，你可知道皇上赏的东西是不能够随便赠人的？”

    “自然知道。可是孙女儿并没有随便赠人呀！您和父亲、母亲都是依依的长辈，孝敬长辈是理所当然的。就连皇上也说不出什么的。再者了，皇上赏的那金狮镇纸，孙女儿自是知道御用之物赏赐给依依自是不能再转手赠人了。”

    “金狮镇纸？皇上亲赏的？”老太爷一脸的惊讶。

    静依点了点头，苏伟道：“父亲，昨晚依依在大殿上连赋了两首诗，深得皇上赞赏，龙颜大悦，故而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就连我和夫人也沾了这丫头的光，得了不少的赏赐呢。”

    苏清笑道：“从今以后，咱们依依就是京城新的第一才女了！”

    老太爷笑容满面，止不住的高兴！连道了几声好后，便让苏伟和苏清陪着他去了书房，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书房内，苏伟将昨晚大殿上的情形说了一遍。老太爷听罢，却是一脸的愁容，与刚才的笑容满面简直是天地之别！

    “依你看，皇上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老太爷一脸忧思地问道。

    苏伟也是双眉紧蹙，用右手的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父亲，看来，皇上是有意让依依嫁入皇室了。”

    老太爷点点头，“这孩子是心思机敏，又聪慧过人。想来是被皇上看中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依依蠢笨一些呢？”

    老太爷是真不愿意让自己的孙女儿淌进这趟浑水中，皇室的争斗那是何其的激烈？即便是依依聪慧过人，只怕也是要吃些苦头的。一个弄不好，只怕会丢了性命。

    苏伟摇了摇头道：“父亲。现在看来，皇上的意思已是十分地明了了，不管依依聪慧还是蠢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将来迎娶依依的皇子便极有可能是将来荣登大宝的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将来迎娶依依的人，是皇上最不放心的皇子，也是跌的最惨的皇子，那样，便可将我平南候府连根拔起！只是，无论是哪一种，只怕以咱们的门第，想要做皇子正妃只怕是不可能的。”

    老太爷眼神一黯，是福是祸，端看皇上的一念之间了。

    苏伟又沉思片刻，站起身道：“此事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依依到底才只有七岁，将来的事言之尚早了些。”

    老太爷眼睛一亮，“你是想着，让依依早些。”老太爷止了声，面上隐有些兴奋之意。

    苏伟点了点头，“一入宫门深似海。无论是哪一种，儿子都不愿意发生在依依身上。她是我的女儿，父亲，请原谅儿子的自私，儿子只希望她以后平安快乐，便已足矣。”

    老太爷点点头：“你说的，我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即便是有那么一丝可以振兴我苏家的可能，可我也不愿意由我最喜欢的孙女儿去冒险！”

    苏伟脸上一阵激动，立时跪拜在老太爷身前，“父亲！”

    老太爷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为了保全苏家，以后的路只怕是更加荆棘了。”

    静依回到自己的小院儿，进了正屋，见静微正坐在正厅里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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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红123456、jyu1970、13566568227送的花花。我相信你们是真的爱我滴！妞们猜猜静微来干嘛？是不是又打坏主意了？苏成一家子还没有出候府呢，亲们说，我是把他们都灭了呀？都灭了呀？还是都灭了呀？奸笑中········~\（≧▽≦）/~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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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暗查余家！

﻿“妹妹回来了？”静微见静依进了屋忙起身说道。

    “嗯，刚才又在母亲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静依说完，坐在了主座上。

    “妹妹，姐姐就是说那些客套话了。姐姐今日来是想求妹妹一件事！还望妹妹莫要推托。”

    静依眼皮轻抬：“姐姐先说是什么事情，妹妹才好知道能不能帮呀！”

    静微一愣，笑道：“瞧我，竟是太急了！妹妹，姐姐想着三叔一家子就要搬出府了，想着给三婶和两位堂妹每人送件绣品。姐姐知道妹妹这里有不少的好料子，想着求取一些，不知妹妹可愿意？”

    静依眼睛轻眨，弯弯的睫毛向上翘着，那优美的弧形看着像是一弯月牙儿一般。“我当是何事，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何嬷嬷，你带姐姐去库房瞧瞧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海棠瞧着静微随着何嬷嬷去了库房，转头轻问道：“小姐，恐怕这大小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静依神秘地一笑，“如今不怕她不打歪主意，反怕她没有歪主意呢？我只盼着这一次，她莫要太蠢笨，只搭了台，不唱戏，那多无趣呢。”

    海棠听了一愣，小姐说话越来越深奥，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

    静依躺在床上竟是真的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近晌午的时间。等静依醒过来，柳杏儿正好打了水进来，笑道：“小姐醒了？何嬷嬷她们正在外间摆饭，还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您呢。”

    静依又洗漱了一番后，才坐到了餐桌前。因只是静依一个人用膳，所以开胃菜只上了两道清口的小菜。共有四道主菜，两荤两素。

    静依看了一眼，问道：“今日母亲没喊我过去陪她用膳吗？”

    何嬷嬷回道：“今儿，候爷和夫人都在老太爷那儿，陪着老太爷用膳呢。”

    静依点了点头，想来，三人应是在商量些个什么大事了。

    静依夹了一根候府自个儿腌制的小黄瓜，咬了一口，“这味道不错。晚上让膳房再备些。”

    在一旁给静依布菜的海棠笑道：“这两日见小姐用的不多，昨晚上去参加宫宴定然是没有吃好，所以奴婢就让膳房准备了两道清淡的小菜，帮小姐开开胃。”

    静依笑嗔了一句：“海棠越来越像何嬷嬷了。”

    何嬷嬷笑道：“如此，奴婢就放心了。小姐，大小姐从库房里挑了几块普通的料子拿走了。两块粉红的，两块墨绿的。您说她真的只是为了给三房的人做绣品才来的？”

    静依点了点头，“由她去吧。她进了库房后是什么反应？”

    何嬷嬷拿帕子掩嘴一笑：“那大小姐一进库房便惊的目瞪口呆的。尤其是瞧见了最显眼的那座螺钿穿衣镜，大小姐的眼睛都移不开了呢。”

    海棠接话道：“那是自然！这样奢华的东西那皇后的侄女白敏儿都没有呢！估计这整个大渊除了皇后，也就我们小姐有一座了。”

    “是呀，这穿衣镜连上底座，少说也有两丈高了吧？再加上上面镶嵌的那些个翡翠珠宝，简直能晃花了人的眼！也难怪她会目瞪口呆了！”

    静依擦了擦嘴角，轻道：“那她还做什么了？”

    何嬷嬷一听，止了笑一脸不屑地说道，“大小姐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说自己扭了脚，让奴婢喊她的丫环进来，奴婢一看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便故意出去，然后躲在外面看她搞什么鬼？”

    海棠急问道：“那可看到了？别不是在偷东西吧？”

    静依摇摇头，“她没那么蠢，先听何嬷嬷说完。”说完，示意何嬷嬷继续。

    何嬷嬷这才接道：“大小姐接连打开了几个箱子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却并未拿走什么物什。看样子似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静依端起汤碗喝了几口，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我的好姐姐，终于按捺不住了吗？还是那人已是无子可用，所以才急着将你推了出来？

    何嬷嬷见静依脸上并无惊异之色，便知道这一切都在小姐的意料之中了！小姐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玲珑剔透，只怕那大小姐又要被小姐算计了！

    静依用罢午膳，歇息了一个时辰，便由何嬷嬷催着去了东跨院儿。

    因为中秋节，洪嬷嬷放了几天假，今儿上午府中又有事，所以下午才开始上课。

    洪嬷嬷今日让静依和静微二人练习坐姿和几种行礼的姿势。一直练到了日头偏西，洪嬷嬷才放二人回去。

    “听何嬷嬷说姐姐挑了两个颜色的料子？”静依笑问道。

    “是呀。我原怕不够用，现在看来，料子应是还剩余了。”

    “即如此，那依依就讨个嫌，你也给我做个荷包得了！”

    静微一愣，连忙笑道：“这有何难？回头我做好了，再给你送过去，只要妹妹不嫌姐姐做的东西丑陋就好。”

    “姐姐的绣功可是比依依的要强上百倍，哪里会丑陋？”

    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一段，便各自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静依行了一段路后，转过身来，看着静微尚未走远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茫。姐姐，你与三叔他们不同，到底是我的亲姐姐，虽非同母，却是同父！你以前害我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只盼你以后好自为之，千万莫要让我为难！

    入夜，凉风阵阵，院子中的桂花树上也飘来了阵阵的清香！静依专心致志地练着字，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毫无所觉。

    直到静依将桌上的约有一指厚的宣纸用了一半，才停了下来，搁了笔，端起了茶杯，正要送入口，便听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莫要喝了，凉了。”

    静依这才发现元熙也在她的房中，忙四下一看，柳杏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摇了摇头放下茶杯：“你总是这样，为何不能下手轻一些？”

    元熙吃吃一笑，“你疼她们都胜过疼你自己！”

    静依白了他一眼，“她们是我的人，我不心疼，难道由你来心疼？那件事情查的如何了？”

    元熙将东西往桌上一扔，斜靠在窗前，神情懒散地说道：“这是我所能查到的所有资料了。你为何突然对余家起了心思？莫不是怀疑那老婆子？”

    静依看完了手中的资料后，才抬头看向他：“你不觉得，老夫人这人太过矛盾，又太过神秘了些吗？”

    “嗯？说来听听！”

    “老夫人十七岁入的府，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只因为当年祖父帮了他们家一把，他们竟然就执意要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他为妾！这世上有几人的父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为妾？终生不得入族谱，死后不得入祖坟！据祖父一次无意中提及，当年也不过是对余家有过滴水之恩，可以说是举手之劳。若是换了旁人，也不过是以重礼相谢而已，何致于竟是搭上女儿的终身？你不觉得这太过牵强了吗？”

    元熙闻言点了点头，“我竟是未想到此处，看来，还是你的心思缜密！”

    静依轻蹙了眉，双道：“不止于此，还有你查到的这些！这吴家连续几代都是平民百姓，也只有到了老夫人的父亲才开始为官，官职均是不高，老夫人的父亲，当年也不过是个正七品的编修，而老夫人的哥哥，以前也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官儿，现在早已是在家赋闲了。可是以你查到的余家的家底来看，至少也有数万两银子！他们家的财富又是如此累积起来的？仅仅是靠着后来老夫人为继室后，从父亲或者是祖父手中拿去的？”

    元熙此时神情已是十分地严肃了！“看来，这个吴家也不简单呢！”

    静依轻笑一声：“是呀！只怕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复杂呢！”

    “依你看，该何何处下手？”

    “你查的这些，大都是余家的男丁。让你的人再查查余家的后宅！特别是老夫人的母亲一族！元熙，我有预感，老夫人的身分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元熙的眸子一紧，“是我疏忽了！险些误了你的大事！”

    静依摇摇头，“不急，有些事总是要慢慢来。就像是饮胡人的葡萄美酒一般，要慢慢地品，才会有滋味！”

    “你连这个都知道！我真想扒开你的脑袋瞧瞧里面还装了些什么？小小年纪，怎么就没有能难得住你的事儿呢？”

    静依低低笑了几声：“难道你希望有事情难住我，困住我？”

    元熙一愣，看着静依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一股清泉一样注入了自己的心窝，甜蜜、清透，像是渗到了自己的血液里、每一个毛孔里一般，让他欲罢不能！

    元熙已经十三了，在他这个年岁有了妾室的男子大有人在！他不是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是他不明白这样的情感为何会着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题外话－－－－－－

    昨天上传后，竟然忘记点发布了！汗！c⊙﹏⊙b汗

    昨天让亲们等久了，抱歉！还请众美妞原谅则个！打赏还是要有滴！不要吝啬你们滴爱嘛！

    女主是要对付老夫人了么？女主是孝顺滴！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吴氏真滴是很不简单尼！有木有？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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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国公夫人

﻿次日一早，顾氏便到了静依的屋子里。“母亲，这么早找女儿有事吗？”

    顾氏坐下后，眉头轻皱，“昨日下午我听人说定国公府的夫人病了，听说病的还不轻，已是下不得床了。我知道你与他府上的茜茜小姐交好，所以来知会你一声。咱们待会儿抽个空过去看望。你也陪茜茜说说话！”

    静依吃惊道：“母亲寿辰时，定国公府夫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病的如此重？”

    顾氏叹了口气，“这高门大宅中的事儿，谁能说的清呢？那定国公本就不喜这位正室，偏宠一位妾室，这是京城里都知道的事儿！只不过碍于脸面，所以才没将那妾室抬为平妻。若是这夫人一走，只怕？”顾氏轻摇了摇头，一脸的婉惜之色。

    静依听了一顿，若是定国公夫人没了，那茜茜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静依心思一动，站到顾氏跟前，一脸恳切地说道：“母亲，母亲病重时，依依心中难过至极！即便是现在每每思之，也是心痛不已！母亲，依依不想那崔姐姐也如我一般，饱受思母之苦！”说完，眼中已是漾起了一层水雾。

    顾氏轻拉了她的手，一脸的愁容：“那定国公夫人不错。在我的寿宴上，也是多多帮衬了。只是，生老病死，强求不得呀！若是那贺神医在，还好些，大不了母亲涎着脸去求求他！可是眼下，他又不知去了何处！”

    “母亲，您忘了晴天哥哥吗？他可是我的师兄，跟了师父五、六年了呢。虽比不上师父，可也是得了些真传的！”

    “晴天才多大？怎么行？”

    “母亲，晴天哥哥比我大三岁呢。只是个子不高罢了！他跟着师父东奔西跑，懂的东西可不少呢。”

    顾氏听了有些吃惊，随即笑道：“那好，你快些收拾一番，我再去瞧瞧礼物备的如何了。然后叫上晴天，咱们一起去！”

    静依这才转忧为喜，送了顾氏出去，又打扮了一番，便叫着晴天，随顾氏一起去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是世袭了两代的国公！当年崔家为了在北疆御敌，竟是兄弟七人生生折损的只剩下一根独苗！先皇感念崔家的忠心、英勇！便封了崔茜茜的爷爷为定国公，世袭罔替！

    老定国公因年轻时受伤无数，所以身体时好时坏，便将爵位提前传给了他的儿子崔信。崔信是他的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嫡子。崔信娶了护国公的嫡次女白氏为妻，所以白敏儿叫崔茜茜为表姐。白氏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这也是为什么定国公虽不喜白氏，却也是不敢抬爱妾为平妻的原因！白氏为定国公育有三子一女，可以说到了这一代，定国公的子嗣再度繁盛了起来。

    静依坐在马车里一直想着定国公的那个小妾，十几年荣宠不衰！甚至可以与皇后的亲妹妹有分庭抗礼之势，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做得到的！

    到了定国公府，顾氏一行人被引进了内院。一进院子，便听见了一阵啜泣声。

    顾氏被引进去后，见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也在，还有两位宫中打扮的嬷嬷，想来是皇后娘娘不放心，派来的人。顾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氏一眼，竟已是瘦的不成人形了！

    顾氏拿了帕子，在眼角轻擦了擦，“不过几日不见，怎就病的如此重了？”

    崔茜茜施了一礼，红着眼眶道：“也不知怎的，母亲几日前便一病不起，无论吃什么，都是刚刚咽下便呕吐不止，这两日更是厉害，就连喝口白水都是不成了。”说完便又轻泣了起来。

    顾氏环视了一眼，这屋子中定国公府的，也只有他们兄妹三人，并不见定国公和那小妾的影子。不由替白氏有些不值！这样的夫君，当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静依上前拉着崔茜茜道：“姐姐莫哭了，我和母亲带来了贺神医的徒弟，让他给你母亲瞧瞧吧。”

    崔茜茜一听是贺神医的徒弟，立时便止了哭声，她那三个哥哥也近前来。崔茜茜问道：“在何处？”

    静依一笑，将比自己大了几岁，个子却并不很高的晴天拉了出来，众人一看不过是个小孩子，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失望之色。

    崔茜茜道：“皇后姨母也派了宫里的御医来，可就是诊不出是什么病症。他。行吗？”

    晴天听了，眼神一暗，将头扭向了一边。

    静依笑道：“姐姐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跟在贺神医身边五、六年了呢。可是得了老神医不少的真传了！”

    “哦？那就快请这位小公子试试！”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急道。

    晴天白了静依一眼，别扭地走了过去，开始为白氏诊脉。

    晴天这边还没出结果，老国公便来了。老国公四处一看，心中不郁！儿子可以说是公务繁忙，为何妾室不来侍疾？成何体统？

    晴天诊完脉，眼色奇怪地看向了静依。静依心头一沉：“怎么了？可是比较棘手？”

    晴天不语，又看向了崔茜茜兄妹四人，“令堂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什么？”

    众人大惊！

    老国公最先反应过来，“这位小公子，你如何得知我儿媳妇是中了毒？”

    “这位夫人体内中了一味叫做&#39;美人消&#39;的毒。这种毒无色无味，配制方法极其繁琐，而且所用的材料也都是极为难得的，因此这种毒很少出现。中了此毒后，便会出现无法进食、昏迷不醒等症状。我也是两年前陪师父一起游历时见过一次，所以才会得知。”

    老国公神色一凛，堂堂的国公夫人，居然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府邸！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只见崔茜茜‘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老国公身前：“祖父，还请您一定要救救母亲，为母亲作主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了。

    崔茜茜的三位兄长也都齐齐地跪在了老国公的身前。

    “好孩子，快起来。这不是有贺神医的弟子在吗？你们母亲定然不会有事的。老夫也决不允许有人在我定国公府为非作歹！”老国公双拳紧握，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因为还有客人在，定然会当场爆发！

    “敢问小公子，可有法子解毒？”老国公转头问道。

    晴天想了想，看向静依，“当初师父配制的解药多，所以我就留了几枚在身上。”晴天看着静依道。

    崔茜茜激动道：“那就请小公子快快为我母亲解毒吧！银子不是问题！”

    晴天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静依问道：“要我救她也可以，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种解药配制起来更是麻烦，若不是看在你朋友的份儿上，我才不会给她诊治！”

    静依听了，暗暗摇头，这晴天的脾气向来古怪，眼下，还是救人要紧。“知道了，你先救人。回去咱们再说！反正我又跑不了！”

    晴天一挑眉，“那我便当作你答应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灰色的药丸放入了白氏的口中。

    “这药就让她这样含着，半个时辰后，再给她喂水。醒来后，三日内，只可用粥，其它的一概不许吃！三日后，便可如平常一样了。”

    崔茜茜眼中带泪，施了一礼道：“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

    晴天摆了摆手，“要谢就谢依依，要不是看她的面子，我才懒得出手呢！”

    静依忙拉着她的手道：“崔姐姐还是要仔细照顾伯母吧！我和母亲就先告辞了。”

    崔茜茜点点头，眼下，静依她们的确是不宜再留在定国公府了。

    老国公起身吩咐道：“你们兄弟两个送送他们。再让人准备好谢仪送到平南候府去！”

    待他们一走，老国公则是怒的额上的青筋爆起！吩咐管家，严守府门。将府中所有人召集到了前院，然后命人前院后宅彻查了起来！

    静依上了马车，顾氏轻道：“看来，这定国公府要变天了！”

    静依点点头，“母亲，你说是何人要害她呢？”

    顾氏摇了摇头，“谁能说的准呢？也许是那个妾室，也许是那妾室的儿子，也许，”顾氏将后几个字咽了进去，可是静依明白顾氏要说的，恐怕是定国公三个字吧。

    回了候府，晴天一把拉住静依：“咱们的事儿还没说呢。”

    静依笑道：“知道了。咱们总不能站在这里说吧？去前面的凉亭吧！”

    “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静依一坐下便问向晴天。

    晴天的脸突然红了红，声若蚊蚋：“你，你以后再去哪儿都要带着我。师父交待过，要我保护你。”

    “保护我？有那么多的侍卫呢？再说了，我也很少出府呀。”

    “你刚回来就忘了定国公夫人的事儿了？”晴天凉凉地提醒道。

    －－－－－－题外话－－－－－－

    妞们，定国公夫人为什么会突然中毒呢？谁下的？静依突然让晴天出手会不会让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呢？谢谢jyu1970打赏的【100点】！么么！o（≧v≦）o~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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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只是巧合？

﻿静依一愣，是呀！若是逼急了，那些人说不定真会对自己下毒手呢！

    静依看了晴天一眼，他比自己初见他时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与实际年龄有些不符。“晴天，谢谢你！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便径自走了。

    静依看着晴天的背影，‘扑哧&#39;笑出声来，大声道：“晴天好可爱呢！”

    晴天听到静依的话，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急匆匆地跑了回去！静依见此，竟是笑的更大声了。

    静依回了屋子，摒退众人，“司琴！”

    “小姐！”

    “告诉元熙，我要见他，越快越好。”

    “是！属下这就去。”

    “司墨，你有没有注意到定国公府有什么不妥？”

    司墨想了想，摇摇头。

    静依一笑，“你再想想！”

    司墨又思索了一遍仍是摇摇头。

    静依也不急，淡笑道：“定国公府的人，都不简单呢！待司琴回来后，你到我母亲那里待几天吧。”不知为什么，今日从定国公府回来，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司墨虽不明白静依为何要让她去保护顾氏，却也没有反驳，点头应了，便再度消失了。

    静依再见到元熙时，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而且是在静依的院子，苏明陪着元熙光明正大的来的。

    元熙想了个理由将苏明打发了出去。二人就坐在院中的冰亭里，下人们都远远地站着，能看见他二人，却听不见二人的谈话。

    “这么急找我来什么事？”

    “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定国公的那个宠妾。我虽未见过她，但我可不相信一个荣宠十几年不衰的人会经过这一件事，便再也翻不了身。”

    “你是说定国公夫人的事？”

    “司琴告诉你的？”

    元熙点了点头，“上次你说这段时间少用手里的力量，所以大部分人手都被我派出了城。留在京里的人手，正在查吴家的事。你看？”

    “无妨。我找你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定国公夫人中毒只怕是没那么简单！这定国公府的水只怕是比平南候府还要深！”

    “你是担心崔茜茜？”

    “我的确有些担心她，但她是次要的。主要的，我担心有人是在蓄意地扰乱京中的几大世家！只怕这才只是个开始呢。唉，吴家的事，还没弄清楚，又闹了这么一出，真让人头疼！”

    “你呀！又不是你的亲人，何苦要管她？”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何况是救人性命的大事！”

    “你呀！还真是心善！你这样的性子只怕是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静依淡淡一笑，“任何事情都会有利有弊，你为何不想想，多帮一个人，会为自己以后多留一条路呢？”

    元熙听完她的话，一脸的惊喜，他没有想到静依小小年纪便有这样长远的眼光和打算，他目露惊喜地看向她：“看来，我是找到了一个宝呢！”

    静依笑了：“你现在才发现吗？”

    元熙被她这一样一问，竟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静依看他被噎的样子，轻笑道：“好了，说正事吧。你现在有没有暂时闲着，老实忠厚的人？”

    “有是有，你打算干嘛？”

    “我前几日看城南有处铺子要出租，想着租过来，开间医馆。”

    “开医馆？你才多大？”

    “你急什么？又不是我要去坐堂。我想着找两名可靠老实的郎中坐堂，每隔几天就让晴天哥哥抽时间过去看看。一来，也可以算是有自己的一个小产业，二来，也可以让晴天多练练手，以后做个小神医。”

    “你倒是为他着想！就是不知道那个别扭的小子领不领情？”

    “什么叫别扭的小子？你比人家也大不了几岁！”

    元熙一挑眉，“他多大了？”

    “晴天哥哥比我大三岁。师父说他是因为小时候中了一种毒，所以才会长的比别人慢些。不过已无大碍了，我遇上他们的时候，师父刚刚给他解了毒。你没发现他现在长的快了吗？”

    “有吗？我看他一点儿也没长。”元熙很无良地说着谎话，而且是脸不红，气不喘。

    静依正要举杯喝茶的手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可能没长？我看你根本就注意过他。”静依说完，再不看他，而是轻啜着杯中的茶。

    元熙见她有些生气了，笑哄道：“好了。知道了，长高了，行了吧？”

    静依嗔了他一眼，又道：“静微身边的那个彭嬷嬷很可疑。到现在我也分析不出她是哪边的人派到静微身边的。元熙，你能不能趁她出府办事的时候找个机会试探她一下。看看她的身手究竟如何？又是什么路数？”

    “这个好办。交给我就是了。还有其它要我做的吗？”

    静依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面容俊美，对她关怀备至的少年一眼，自己不过是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他便如此对自己，想想他现在的处境与自己前世真是想像的紧。只不过，他有一个好师父，有一颗比自己前世要坚强执着的心。

    “谢谢你！元熙！”

    元熙一愣，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静依回以灿烂一笑，那弯弯的睫毛，将那本来就又大又明亮的眼睛衬托地更加地有神！直看的元熙出了神，直到苏明来唤他，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地跟着苏明走了。

    傍晚时分，司琴现身在静依房里道：“小姐，元少爷那边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定国公夫人醒了，只是身体还太过虚弱。老国公在那名妾室的房里搜到了&#39;美人消&#39;这种毒，另外，还搜到了一些催情的东西。现在老国公正在国公府大发雷霆！而那定国公最为有趣，竟是半分也不相信那妾室会投毒！一直袒护那妾室。”

    “哦？这定国公倒是真有意思！皇后没有派人去吗？”

    “皇后上午派去的两名嬷嬷，在咱们走后，便进宫回了皇后。可是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

    “那护国公呢？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下毒，而置之不理？”

    “护国公一听说她女儿被人下了毒，气得晕倒了。醒来后，便派了世子前去定国公府讨说法。听说，若是定国公府处理的不满意，就要将女儿接回护国公府去！说他们护国公府出来的女儿不能无缘无故地被人害了，还要在这里委曲求全！”

    “有意思！那定国公见到了护国公世子，语气可还是那般强硬？”

    “那倒没有。不过，他只是下令将那妾室的所有丫环婆子全部杖毙！而那名妾室，他说会将她遣离出府。”

    “遣离出府？哼！只怕是想着金屋藏娇吧！”

    “小姐的意思是？”

    静依轻笑几声：“那个定国公对这妾室如此痴迷，连皇后的亲妹妹被人暗害，都要袒护她！可想而知，这名妾室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着实不一般。那名妾室的身世可有什么线索？”

    “元少爷派过来的人说暂时只知道那名妾室，名唤紫姬，其它的尚未可知。元少说待查完了吴府那边的情况后，会马上着手调查这个紫姬的。”

    静依点了点头，不过才短短数日，平南候府、定国公府、护国公府甚至还有大皇子府，都多多少少地发生了些事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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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催地！昨天十点停电直到现在才来！对不起久等的妞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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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半夜起火

﻿转眼已是九月底了。九月的菊花最是惹人喜爱，特别是一些个文人雅士，常常以菊为题，吟诗作画！

    这日晚间，静依正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贺道子留下的医书，偌大的屋里，只余她一人，连个端茶送水的丫环都没有在屋中侍候。

    一道黑影闪过，司琴已是站在了静依旁边。她从怀中取出一沓纸，交给了静依。

    静依接过，一一细看后，轻笑道：“想不到，三婶儿竟是这样有钱呢？回京不过才两个月竟是放出去了一万两银子！”

    司琴笑道：“这刘氏，自上次的事情后，谨慎了不少，将这些放贷凭证都放到了她做的新衣里面。属下待他们睡熟后，又点了迷香，才将这些偷了出来。”

    “没有惊动旁人吧？”

    “小姐放心！属下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何不早些下手呢？”

    “早些？他们三房一家昨日才搬去了老宅，咱们今日便动手，已算是快的了！”

    司琴一愣，显然没有消化掉静依说的话。

    静依看她有些不明白，笑道：“她上次丢了银钱，虽不敢声张，可到底是弄不明白是候府的人动的手，还是她自己院子里的人动的手。这次，她们搬家，母亲也只是派人将老宅打扫了一遍，又给她安置了不少的家具。可是从她们出府到她们晚上住下，咱们候府的人可是一个也没有上前帮忙。若是再出了事，你说，她还会怀疑到候府吗？”

    司琴恍然大悟，“还是小姐心思细腻！”

    静依摇摇头，“并非是我心思细腻，而是那刘氏实在是太过可恶！昨日元熙派人来，说是她竟然找了一些个地痞流氓，意欲在我与母亲出府时加以暗害、侮辱！这样的恶妇，我若不加以整治，还等着她来害我不成？”

    静依站起身，用剪刀将蜡烛的灯芯剪了一截，“这些放贷的凭证，就是三叔勉强让她留在苏府的理由。现在，这些理由没了，你说三叔会如何惩治她？”

    司琴摇摇头，“以苏成的性子，只怕会休弃掉刘氏。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她留下！”

    “不！”静依轻叹了一声：“当初如果刘氏真的被休了，那么今日苏成就不会轻易地被我们赶出候府了。至少，也要等他再娶房正室，安定一段时日，才有可能搬离候府。至于现在？你瞧着吧，那刘氏的下场，只怕是比被休还要凄惨！”

    “还要凄惨？还有什么能比被夫家休弃更为难受的呢？”

    “柳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来，她受了刘氏多少的气？要不是她善于伪装，又曲意奉承，哪里会有机会生下静柔？你瞧着吧，柳氏这次只怕是要彻底地翻身了！她绝不会让刘氏好过的！”

    司琴叹了口气，这高门大宅中的争斗也真是激烈！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呀！

    静依回头看了司琴一眼，又瞧了                                                                                                                                                                                                                                                                                                                                                                                                                                                                                                                                ��也是露出了些许的担忧。那个叫紫姬的宠妾，果然是被定国公给暗养在了一处别庄。定国公夫人虽然早已身体痊愈，但经此一事，似乎也是对定国公死了心，整日里吃斋念佛，极少出府。

    静依打开自己床上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取出元熙给她带来的有关余家的消息。这些消息她看了已是不下百遍了，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此时，夜深人静，静依再度细细地揣摩着上面的一字一句。想着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静依的眼神一紧，盯着那纸上的一段话，若有所思。

    这张纸上写着：余氏，余家长女，因家贫，自小送于自己远在山东的叔叔抚养，其叔唯有一子。余氏十五岁时，家中突发大火，其叔父、叔母、堂弟皆死于火海，唯其一人逃出，被邻所救！后辗转数月，回至京城。两月后，一日被一地痞调戏，恰被苏谨所救，后余家为报恩，而将余氏送于苏府为妾！

    大火？唯其一人逃出？

    静依的眼睛眯了眯，猛地抬了头！难道？可是这也说不通呀！她来到苏府图的是什么呀？当时苏伟也不过是一孩童，并未建功立业。这苏家还有什么是让人值得如此冒险的呢？

    安王的宝藏？可是时间上不对！安王之乱是在十年前，康正帝刚刚登基，安王比康正帝长两岁，算来当时也不过是二十八岁。可是余氏嫁入苏府却是在三十年前！当时的安王根本就还未出生！可是元熙又曾说过查到余氏与当年的安王有过牵扯！

    静依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座迷宫里，找不到方向。她有一种直觉余氏与安王之间绝对是有着什么联系，而且余氏嫁入苏府，一定也是有所图谋！可是已经三十年了，余氏为苏家育有一子一女，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静依用手轻抚了抚额，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静依看了外面一眼，时候已是不早了。她将那些消息又全都锁好，然后熄了蜡烛，只余下书桌上一颗夜明珠还在静静地泛着光。

    司琴回来，见静依睡着了，一个纵身，便跃到了房梁上，侧躺了身体。

    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快要睡着的司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轻轻地趴在房梁上，盯着窗子。

    不一会儿，便见有人用匕首轻轻地撬开了窗子，然后一个翻身，便进了屋里。来人一袭夜行衣，脸上也蒙了黑色的面纱。她在屋中小心翼翼地翻查了一会儿，毫无所获，便转身向躺在床上的静依走去。

    司琴眼神一紧，右手握紧了宝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黑衣人。

    那墨衣人慢慢靠近了绣床，他左右各瞧了瞧，均无发现，又看向了静依床上那上了锁的几个小抽屉。黑衣人缓步上前，正想着要打开她床上的小抽屉。便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黑衣人一惊，忙跃到窗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司琴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小姐！小姐！”海棠急唤道。

    静依睁开眼，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天还黑着呢，就叫我起床吗？”

    海棠一边强拉了静依起来，一边急道：“小姐，您快起来吧。芙蓉院失火了。”

    “什么？”静依一个激灵，精神了许多。

    “你说清楚些！好好的，芙蓉院怎会突然起火？”

    海棠一边替她更衣一边回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听见外面有人喊救火！”

    “母亲的院子没有被引着吧？”静依一脸担忧地问道。

    “应该是没有。小姐，再加件披风吧！”海棠还未说完，静依就连走带跑的出了屋子。海棠急的一跺脚，也拿了披风跟了上去。

    芙蓉院在主院落的后面，主院落自然是顾氏住着。静依看着不远处顾氏在几个婆子的簇拥下，身上披了件外袍，正心焦地看向芙蓉院。

    “母亲！您没事吧？”

    “依依也起来了！无妨，母亲的院子应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芙蓉院。”顾氏有些遗憾地说着。

    静依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虽是控制住了，可是芙蓉院只怕是保不住了。深更半夜，若是院子里值夜的人偷个懒，那火势岂不是要烧到母亲那里？

    静依思及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火绝非意外！能将芙蓉院烧了，也就能将母亲的院子烧了！这是那些人给的警告吗？

    不对！静依四处看了一下，“母亲，您院子里可还留了人？”

    顾氏一愣，看着静依询问的眼神，一下子反应过来。“刘嬷嬷，快带几个人回院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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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呃，那个若若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老太太姓余的，不小心给打成吴了，已经改过来了。真诚地跟大家说一声抱歉！还请各位美妞原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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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初次试探

﻿刘嬷嬷带人迅速回到院子里，库房里像是有灯光。

    刘嬷嬷迅速命人留在屋中看守，而她则是向顾氏禀报。

    顾氏听了，心中一惊。莫非是有贼人闯了进来？忙吩咐管家四下查看。又将此事说与了苏伟。苏伟听了也是生疑，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候府行窃？

    苏伟带人去的时候，早已没了人影，那库房的几个箱笼也被打开了，倒是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显然，对方是在找什么东西！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也是一无所获。而静依则是在顾氏房中的矮榻上睡着了。

    次日一早，静依醒来一看，自己正与母亲顾氏一起躺在床上。许是昨晚睡的晚了，静依下了床在屋中走动，仍未能惊醒顾氏。

    静依向外瞧了一眼，有两个婆子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着了，显然昨晚是累极了。她悄悄地又返回寝室。走到母亲的梳妆台前，想着自己先束发。

    她拿起一把玉梳，轻轻地梳着，待全都梳通了，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梳这古代的头发，不由地郁闷起来。看到一个妆奁（梳妆盒）上面放着一根红绳。静依便取过红绳，打算给自己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静依刚拿过红绳便被母亲的妆奁所吸引。这是一个彩绘双层漆奁，此奁纹饰精美，做工精细，用料考究。器身外髹黑褐色漆，再在漆表刷一层极薄的金粉，其中又加入少量的银粉，然后用油彩在器表绘出黄、白、红三色云气纹，璀璨耀眼，十分华丽。

    这是静依第一次对一个妆奁如此的感兴趣，这古人的手工技术还真是神奇，竟然能做的如此细致！只见这妆奁下层的一个小抽屉半开，看到一个十分古朴的镯子。

    静依一时好奇便将镯子取了出来，这是一只鎏金祥云纹牡丹镯，从色泽上看，不像是新的，倒像是支古物。

    静依正在这里拿着镯子研究，便听顾氏道：“怎么？喜欢这支镯子？那便送于你了。”

    静依看着正要穿衣的顾氏，笑道：“母亲好大方。这支镯子好像不是新的。”

    顾氏走向妆台，坐在了梳妆镜前，看着静依道：“这是你祖父留给我的，连同这妆奁，是当年生下你后，你祖父便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了我，如今你既喜欢就拿去吧。只是仔细别丢了。”

    静依点点头，福了福身：“谢谢母亲。只是既是祖父给母亲的，女儿还是不拿了。”

    “听你祖父说这镯子原是你祖母的，是她们家世代相传的，你祖母原想着，将此物留给女儿，可惜，一直到你祖母去世，也可有你爹和你二叔两个男丁，所以这镯子你祖父便一直收着。直到你出生，你祖父说没有女儿，便留给孙女儿吧。如今你既看到了，又如此喜欢，拿去就是了。”

    静依这才明白，原来是祖母的传家宝，点了点头，便将镯子收了起来。此时外间进来了几名丫环婆子，有的准备热水，有的叠被，寝室里热闹了起来。

    静依陪着顾氏用了早膳，又问了昨晚的事。顾氏只说是没什么收获，苏伟昨晚命护院要勤加看护，今日会从以前的旧部下的妻女中挑选一些会武的过来。

    静依点了点头，又逢外面的管事娘子来请对牌，静依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静依拿着顾氏送她的镯子，仔细地看了又看，总觉得这镯子虽是好看，却是有些怪异。想到是祖母的传嫁宝，便细细地打量起来。

    静依想到老夫人曾命刘氏寻一样东西，计上心来，到了书桌前，对照着那镯子便画了图样。

    图样画好后，便让海棠、柳杏儿以及柳菊、柳荷、柳眉几个人陪着她，浩浩荡荡地去了鹤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静依在老夫人那儿坐了会儿便去了东跨院儿上课。海棠不禁有些纳闷儿，小姐这是在干嘛？只是来这儿请个安，怎的还带这么多人，小姐不是一向嫌人多麻烦吗？

    今日学的是宫廷礼仪，静依和静微都是高门千金，进宫是必不可免的，学好宫廷礼仪才不会让人看轻了去。静依早被这一堆繁琐的礼仪给弄的心里不痛快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洪嬷嬷放人。马上就想着回去好好歇着。

    静微见她今日与往时不同，带了四、五个丫环，便笑问道：“妹妹怎的带了这么多丫环出来？”

    “哦，昨晚母亲院子里闹贼，我心里害怕，便多叫几个人跟着。”

    静微一笑，“现在是白天，哪里有那样大胆的贼人敢进候府？”

    “姐姐说的是，是我太过紧张了。”静依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态，随即又变得有些雀跃了起来，“不过，我待会儿还要去买绣线。她们跟着也不算多。”

    “买绣线？你要做女红？”

    “嗯，上午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幅画，很好看，所以想着要照着样子绣个荷包。”

    “你自己做？”

    静依一听这话，便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我的女红，姐姐是知道的。绣的鱼像是，绣的鸟像鸡，哪里能绣得出好东西。不过是一试罢了。”

    静微笑道：“不如，我帮妹妹绣？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做。正好前儿从你那儿拿的布料还有剩，正发愁不知绣什么给你呢。”

    “好呀，好呀。走，咱们现在就去拿花样子。”说完，静依便拉了静微的手直奔自己的院子。

    静微拿了花样子，又和静依笑闹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静依看着她的背影，轻叫道：“司琴！”

    “小姐！”

    “跟的远一些，元熙说那彭嬷嬷的身手一般，可是轻功还是不错的。别让她发现了。”

    “是！”说完，便飞身而出了。

    静依走到院子里，看着下人们刚移到自己院子里的菊花，给这院子里也凭添了几缕秋色。静依走到一朵白色的菊花跟前，用手轻轻地滑过细长的花瓣。轻轻地呢喃道：“福兮？祸兮？看来，昨晚的大场大火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呢？”

    静微回了屋子，便将身边的丫环招来吩咐出去打探些什么。自己则是将那幅画细细地看了几遍。

    这画共有两张，一张是一枝梅花；一张则是一些祥云图案，两朵对称的祥云，中间则是一朵牡丹花的图案。

    静微将妆奁内的东西全部倒出，取出内垫的那层红色绸布，下面放着一张叠好的纸。静微将其取出，与静依给她的那张，仔细地比较了一番。

    不一会儿，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便回来复命了，刚退出去，便有人通报，说是彭嬷嬷来了，静微忙让她进来。将两张纸交给了彭嬷嬷比对。

    “竟然是一模一样！你从何处得来的？”彭嬷嬷比较了一番后，问道。

    “是静依从老夫人那儿取来的。”

    “老夫人？你确定？”彭嬷嬷一脸地怀疑。

    静微点点头，“我刚派出去的人回来说，上午静依的确是从老夫人那儿请了安，去时是空着手的，可是出来时手里却是拿着一张纸。而且下人们说，看样子静依还十分地高兴。”

    “可有人亲眼瞧见这东西是老夫人给她的？”

    “这倒没有，说是有人看见是静依自己在鹤寿堂的外间拿的。当时，老夫人在里间，并没有见。”

    彭嬷嬷看了看静微，又反复看了两张图样。眼中晦暗不明，一模一样的图样，静依不过才七岁，平时只听说过她练字，倒未曾听说过她作画。再看这图样，虽是简单，可是却是线条流畅，那牡丹花画的是活灵活现，上色也是十分的均匀。一看便是擅长作画之人所作，绝非一个小毛孩子可以画出。片刻后，她将两张图样都给了静微。“你先拿着吧，此时，待我禀明主子，再作定夺！”

    －－－－－－题外话－－－－－－

    感谢梨香满园送上的花花，亲一个，啵！

    妞们，女主的后院儿正是逐步地清理中。而咱们的可爱的女主也快要长大了。妞们，期待她长大后，与男主的嗯嗯呵呵吧，啊，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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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鱼儿上钩

﻿入夜，一道身影飞进了鹤寿堂。

    那人一袭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慢慢地靠近老夫人的寝室。

    他拿出一个小短管，捅破窗户，将短管插了进去，然后用嘴一吹。

    片刻后，他轻轻地撬开房门，外间仍有烛火未熄，两个婆子，一个趴在了桌子上，一个躺在地上，显然是被迷晕了。

    黑衣人拿了一盏烛火，挑了门帘进了里间。他四下一瞧，便将烛台置于长几上，缓缓向老夫人的床前走去。

    黑衣人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老夫人，轻轻地打开了她床头处的小柜子，仔细翻找了一通。

    黑衣人又将老夫人的梳妆台、妆奁一一细查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不由有些气馁。欲转身离去，却又心有不甘。眉头紧了紧，转身便出了鹤寿堂，不知所踪。

    黑衣人刚走，便见老夫人的房梁上轻轻落下一道身影，紧跟其后，赫然正是司琴！

    静依正一人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医书，海棠站在她身边，轻道：“小姐，已经快要到丑时了，您快去睡吧。”

    静依摇了摇头，轻道：“你先去睡吧。我待会儿便睡。”

    “小姐。”海棠欲再劝，奈何被静依挥了挥手，只好道：“那奴婢再去给小姐端些热汤来。”说完，便端了石桌上的托盘，缓步退了下去。

    静依身上披着一条黑色的斗篷，背面用金丝线绣了蝶戏牡丹图。

    “小姐。”

    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并没有吓到静依，她头也不抬，眼睛仍是看向手中的书页，轻问道：“有何收获？”

    “那彭嬷嬷潜入了鹤寿堂，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没有找到。”

    “可查到了那彭嬷嬷背后之人？”

    “属下下午跟着她，看她进了一间叫做&#39;富贵酒楼‘的地方，上了二楼最东边的一个雅间，待了约有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她走后，奴婢看到从那间雅间中走出来一个人。小姐，您绝对想不到会是谁？”

    “哦？难道是白氏？”

    “小姐是如何得知的？”司琴一惊，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姐当真是赛诸葛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一猜就中。

    “除了白氏，还有何人？”静依不答，却是又问道。

    “还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可惜他出来时将头压的极低，又戴了帽子，属下怕被发现不敢进前，所以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那他是乘坐马车离去的，还是骑马？”

    司琴再次心惊，这小姐的心思果然是细腻！“回小姐，那白氏是步行离去的。而那名男子是乘坐一辆普通的马车离去的。”

    “普通的马车吗？”静依喃喃道。

    静依向远处瞥了一眼，道：“你先回寝室，再仔细想想，那马车及那男子有何特征？包括他身边的仆从有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

    “是。”司琴低头应了，便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海棠此时，已是从廊道拐了过来，看到仍在凉亭中看书的静依，轻摇了摇头，走至凉亭，将托盘中的一碗热粥放到静依眼前。

    “小姐，先喝点儿热粥吧。天凉了，别再受了凉。”

    静依放下医书，冲海棠笑了笑，伸手端起了那碗粥，用勺子舀了，轻送到口中。“海棠姐姐熬的莲子粥就是好喝呢。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而且还不腻。”

    海棠一笑：“小姐喜欢就好。赶快喝了去睡吧。”

    静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拿帕子擦了擦嘴道：“你去收拾吧，我自己回寝室。收拾完了，你就去睡吧，不用理我。”

    说完，静依便起身回了寝室。

    静依躺在床上，并未睡意。

    一道好听却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小姐，属下记起那车夫的身上好像是穿着白府的衣服。”

    “白府？白姨娘？”静依喃喃道。“难道是护国公府？司琴，你找人盯着那白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报于我知晓。”

    “是。”

    “东西什么时候做好？”

    “主子找了最好的工匠师来做，大约需要三天。”

    “三天，好吧，就等三天。不早了，你也休息吧。”静依说完，闭着眼睛反复思索着司琴带给她的消息。

    白姨娘虽也姓白，却是出身小户，与护国公府的白家自然不是一脉。只是这白姨娘靠上了护国公府，所图的是什么呢？白姨娘已不是候府的姨娘了，对护国公府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根据当时静微拿到那张图样时的表情，还有司琴所偷听到的静微与彭嬷嬷的对话，显然她们是在找这只镯子。

    那么余氏呢？元熙派人去了山东彻查当年之事，至今尚无消息。她所图的，是否也是这只镯子呢？

    &#39;富贵酒楼’，这个名字再次跃入静依的脑海。猛地，她突然想起这不是上次碰上白敏儿的地方吗？静依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大网，一张看不到边际的大网，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意识到了害怕。白姨娘不是应该是余氏的人吗？怎么会和护国公府搅到了一起？难道？

    猛地，一个大胆地猜测在静依的脑海里萌生。静依又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所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静依的唇畔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连护国公府都掺合进来了，余氏，希望你的底牌不会太差，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护国公府这样身分高贵的对手？

    次日，静依梳洗完毕后，去了苏清的院子。

    今日苏清休沐，正在院子里教苏谦练剑。一见静依来了，便笑道：“依依今日怎么想起哥哥来了？”

    “依依给两位哥哥请安！”静依福了福身道。

    “依依大了，越来越懂事了。见到哥哥，不吵着要哥哥抱了？”苏清揶揄道。

    静依脸一红，“哥哥就爱取笑人家！”

    苏谦收了剑，恭敬道：“大哥，我还要去背书，先回去了。”

    苏清点了点头，静依看着苏谦的背影，笑道：“大哥很喜欢三哥呢！”

    苏清笑道：“三弟不错，为人勤奋老实，知道上进，不错！”

    静依抬头看向苏明：“大哥以为三哥老实？”

    苏清一怔，看向静依清亮的眸子，“妹妹此话何意？”

    静依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了院中的兵器架，“大哥，你一去几年，可知府里的水有多深？可知妹妹和母亲几次都是死里逃生。若不是老天怜悯，只怕大哥早已见不到我和母亲了。”

    苏清一惊，他知道以前有白姨娘时，母亲心里不痛快，再加上老夫人偏疼白姨娘，对母亲一直是看不顺眼。却不想，竟是有性命之忧！

    静依看着正在沉思的苏清，轻道：“大哥，你以为我好端端地为何会去爬假山？又为何会突然摔下来？而母亲又为何长病不起？还有，你以为芙蓉院的大火真是有人无意中撞倒了烛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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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兄妹交心

﻿苏清一怔，看向这个小时极爱缠着自己的妹妹，她的脸略有些婴儿肥，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最是吸引人，长长弯弯的睫毛将那双眼睛衬的像是会说话一般。如果说他印象中的妹妹可爱漂亮，那么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妹妹则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是暗夜的星星一般煜煜生辉！

    苏清收回视线，轻道：“依依，我知你素来心思聪慧。大殿之上，面对皇上的责难你都毫无畏惧！有话便直说吧。”

    静依淡然一笑：“大哥一直跟舅舅习武，想不到心思也是如此细腻？”

    苏清轻道：“依依，莫取笑大哥了。大哥知道这两年让你和母亲受委屈了。二弟跟我提起，若不是你执意要去庄子上，只怕母亲？”

    苏清顿了顿，又道：“依依，我知你受了莫大的委屈，只是遣走了一个白姨娘，对你和母亲而言，并不公平。可是她毕竟是咱们的长辈，咱们还能如何？此事，还是莫要再提了。”

    静依听了，眨了眨眼，苏清这话说的有些隐晦不明，却也是向她表明了他早已知道了老夫人才是那背后之人，可是念及孝道，还是莫要再提了。

    静依走向不远处的回廊，边走边说：“大哥教三哥剑术，三哥学的如何？”

    苏清一愣，没想到静依突然会说到苏谦，只好跟过去道：“三弟的剑术还可以，只是起步晚了些。多练练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危急时刻也可自保。”

    静依笑笑，话锋陡然一转：“大哥，那定国公夫人中毒一事，你可知晓？”

    苏清点了点头，“听说了。那妾室也着实大胆，居然敢对当家主母下毒！”

    “她的确大胆，可若是没有好处，她又何必冒这个险呢？我让人查过了，她原是江南名妓，被定国公看中后，赎了身，改了身分进了定国公府。以她的出身，坐上主母之位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在定国公府受宠十余年，何苦要冒这个险？于她有何好处？就像是咱们府上的白姨娘，出身低微，若是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姨娘，倒也可以一生衣食无忧，何苦要费尽心机的想要除去我们母女？”静依说完，笑看着苏清。

    苏清面露不悦，“依依，我刚才不是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就是了，休要再提。”

    静依转头不看他，继续道：“大哥不认为白姨娘与那定国公府的紫姬一样吗？既然永远不可能成为正室，又何苦行此险招呢？”

    苏清听了，面色严肃，眉心紧皱。是呀？若不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她们何苦如此呢？细细一琢磨，显然这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并且许以了丰厚的回报，才会让她们兵行险招，比安逸的生活更加有诱惑力的还能有什么呢？

    静依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回廊边上，看向边上种植的九月菊，不发一语。

    半晌，苏清似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一般，眉心舒展了片刻，又再度紧皱，问道：“依依，你说的我都想明白了。只是现在，咱们能做什么呢？”

    静依听他这样一问，便知他已参透了里面的门道。这个大哥虽是一直习武，然心思也是敏捷的很。

    “姐姐身边有个姓彭的婆子在身边伺候，姐姐似乎是对她言听计从。前些日子我派人暗中查访，那彭嬷嬷的背后之人竟是白姨娘和护国公府的人。”静依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清听了一愣，“护国公府？”

    静依点了点头，轻道：“不止是大哥，我刚开始听说时，也是有些吃惊。那白姨娘早被父亲遣出了府去，还有何利用价值？竟得了护国公府的青眼？我左思右想，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白姨娘极有可能知道咱们候府的什么秘密，所以才会被护国公府看中。”

    “秘密？咱们候府能有什么秘密？”苏明有些疑惑道。

    静依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她现在还不确定，所以还是莫要声张的好。

    “依依，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静依淡淡一笑，她早知苏明会有此一问，轻叫了一声：“司琴！”

    苏清只见眼前凭空多了一道身影，正是司琴。

    “小姐！”司琴恭敬地对着静依行了一礼，等候静依的吩咐。

    静依笑道：“司琴，这是我大哥苏明，你是见过的。大哥，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司琴。”

    “见过大公子。”

    苏清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惊异之色。

    静依轻轻一笑，对着司琴道：“你先隐身吧，莫再被人看到。”音落，那司琴便不见了踪影。

    苏清刚才就被司琴的突然现身，吓了一跳，眼下见这司琴的轻功竟是如此卓绝，显然在自己之上，已是震的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苏清才看向静依，那目光中满是疑惑，“依依，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何人？”

    “大哥，不必紧张。她是我意外所救，所以就甘心做我的护卫。我见她身手不错，便应了。”静依虽让司琴露了面，却是暂时不打算将六皇子的事情说出来。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一家人的性命，以及候府的周全。

    苏清见静依面色平静，不似撒谎，便不再追问。

    “大哥，我今日来找你，便是想着请哥哥想想办法，如何查出那背后之人？以护我候府周全。”

    苏清见静依小小年纪，便如此地沉稳、细腻，不由得自愧不如。他双手负在身后，在回廊内来回地踱着步，想着如何做才能将背后之人引将出来。

    “大哥，我有一个法子，不知可不可行？”静依突然出声道。

    “哦？有何法子？依依快说与我听听？”

    静依小声地在苏明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苏清的脸色先是震惊，再是微露笑意。待静依说完，他竟是摇着头笑道：“你呀！也亏你想的出来！好吧。就按你说的试试。”

    静依轻笑着点了头，又和苏清说了一些个无关紧要的话，便起身去给老太爷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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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是为后面的文文做铺垫的，不要以为是无关紧要的哦！我们的苏明也是很强大滴哦！

    感谢JYU1970送上的100打赏！编辑通知文文就快要加V了。希望大家能够继续跟着我们的女主走下去，亲眼见证她与男主的甜蜜爱情！后面的文还很长，毕竟到现在我们的女主都还没有长大，而男配，目前为止，也只出现了一个。后面还有很多的美男等着大家来认养，亲们，不要抛弃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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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贬为妾室

﻿静依还没到老太爷的屋子，便高声叫道：“爷爷，依依来给您请安了。”

    音落，便有人掀了门帘，静依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太爷正坐在主座上和苏伟说话，见静依进来了，老太爷大笑几声，“依依来了？来，到爷爷这儿来！”

    静依依言过去，苏伟则是轻斥道：“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哪有到了长辈院子里还大呼小叫的？”

    静依吐了吐舌头，低了头，偎在老太爷怀里。

    老太爷冲着苏伟摆了摆手道：“好了，小孩子家，在自己家里哪有那么些个规矩？”

    苏伟则是摇摇头道：“父亲，您就是太宠她了！她都七岁了，该学的礼仪也都学了，哪能再如以前一般胡闹？”

    老太爷笑笑，却是不理他这荐，对着静依笑问道：“依依呀，今日怎么想起到爷爷这里来了？”

    静依甜甜一笑，然后爬到了老太爷后面的软凳上跪好了，给老太爷轻轻地捶着背道：“昨天听母亲说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依依来监督爷爷是不是按时用药了？”

    老太爷呵呵一笑，“爷爷没事儿，药已经用了。有依依陪着，爷爷哪儿也不痛了。”

    静依手上不停，轻道：“爷爷年纪大了，要心胸开阔，不要大喜大怒，这样对身体不好。依依从医书上看到不少有关养生的方子，回头和晴天哥哥商量一下，再让他给您诊诊脉，好好调理调理。”

    “好，好！都听依依的。”老太爷右手捋着胡子，一脸满足地笑道。

    苏伟则是欣慰地一笑，父亲为人固执，却是唯独对依依的话言听计从。也是依依这孩子懂事，会说话。看她对老太爷如此孝顺，也算是没白疼她一场。

    苏伟点了点头后，言归正传，“父亲，您就任由三弟将那刘氏贬为妾室？”

    老太爷听了，轻哼一声：“他自己院子里的事，自己做主就好。为父老了，管不了那许多了。”

    苏伟一脸的愁色，“可是，也未听说刘氏犯了什么大错呀？如此一来，她的一双儿女可就都成了庶出，三弟可就再无嫡子了。”

    老太爷上身向后靠了靠，闭了闭眼道：“由他去吧！他打算另娶一房正室？”

    苏伟摇了摇头：“听三弟的意思，是有意抬那个柳氏为正室。”

    “哼！任他折腾去吧！我老了，管不了那许多了。只有他不要污了我苏家的名声，就由他去吧。”

    苏伟迟疑了一下，“父亲，那母亲那里。”

    老太爷冲他摆了摆手，“不用理她。你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做为兄长，你并无一丝对不住老三的地方。是他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别人！”

    苏伟看老太爷心情有些不好，便贫开话题道：“父亲，儿子前两日，到那两间铺子看了看，生意还不错。看来三弟倒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老太爷的脸色稍有缓和，长舒了一口气，“唉，你有时间就让人多看着点他的铺子，别再出什么岔子！我老了，经不起他再三的折腾了。”

    苏伟恭敬道：“是。儿子会的。父亲，儿子再陪着母亲一起过去劝劝三弟吧。若真是将那刘氏贬为妾室，三弟那一房，便连个嫡子都没有了。以后那柳氏能不能再有孕是一回事，即便是有孕也不一定就是儿子呀。”

    苏伟说完，便看向老太爷。等着看他的态度。

    老太爷轻摇了摇头，“随你吧。”

    静依在后面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暗道，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能真的说不管。好在父亲是真心地念着兄弟之情，要不然，真的撒手不管，只怕老太爷才会真的生气！

    静依又帮老太爷揉了揉肩，才从软凳上爬了下来。吃了些点心，又在苏伟那儿腻了一会儿，才退了出去。

    静依来到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刘氏，这一次，只怕是老夫人也救不了你了。柳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确是有些手段。居然能说动三叔立你为正室？

    只是，老夫人和父亲不会让如愿的。老太爷虽嘴上说不管，但绝不会任由三叔真的将一名出身寒微的妾室扶正的，那样，不止是苏成没脸，就是老太爷和父亲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没想到，苏伟和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去，当晚便从老宅那儿传来消息：刘氏与人通奸，被苏成抓了个正着，偏那刘氏抵死不认。苏成一怒之下将刘氏打成重伤，又写了贬书，将其贬为妾室，而刘氏的哥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也只求他不休弃刘氏便已足矣。如此一来，那刘氏的娘家也是指望不上了。

    闹了这么一出，老夫人和苏伟也不好再拦着了。只是都不同意将一名妾室扶正，此事有违礼教！那柳氏出身虽然清白，但是家境寒微，若真是抬为正室，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成无奈，却也不再坚持。

    两日后，静依又带着海棠等人到了静微的院子。

    “姐姐还在忙？”静依一进门，便见静微正在绣着什么。

    静微一看静依进来，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宁儿，快去泡壶好茶来。”

    静依笑道：“姐姐不必麻烦了。我来看看姐姐帮我绣的东西可绣好了？”

    “这几日头有些不舒服，这不，刚开始绣，妹妹可是着急了？”

    “不急。唉，这图样再好看，也没有那实物好看。”

    静微脸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看了静依一眼问道：“妹妹可是见过带有这图案的东西，所以才想着绣下来？”说完，便仔细地看着静依的神色。

    静依点了点头：“是呀。不就是一个镯子？”

    静微的手一顿，看了静依一眼，见她一心盯着那图样儿看，才放了心。

    “对了，姐姐，听说明日府里要来好些客人呢！”

    “是呀。母亲说是要在菊园里，举办一个菊花宴，可是府里谁不知道，这是祖母的意思，只怕是想着给三叔再相看个三婶儿呢。”静微若有所思道。

    静依点点头，“不知道会找个什么样儿的人做我们三婶，好不好相处？”

    “好不好相处，与咱们有什么相干？反正她又不住在候府。只是，刘氏的日子只怕是惨了。”

    静依淡笑不语，只是盯着静微桌上的女红看。心中却是暗道：只怕明日才会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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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螳螂捕蝉

﻿次日一早，静依便早早地梳洗完毕，给顾氏请了安，陪着顾氏去了菊园。

    到了巳时，候府的主院里已是十分的热闹了。

    老夫人早就到了菊园，等着众位夫人千金们。要说这菊园，老夫人还真是不愿意来，可是现在这个时节，也只有办个菊花宴这样的借口，才好请了人来。

    这菊园，原是皇上赏下府邸后，老太爷命人建的。别人不知道，可是苏伟、老夫人自是知道，苏伟的生母，以前极爱菊花，常用菊花入膳。想来，老太爷是因为思念元配夫人，所以才会命人建了这座菊园。

    后来每年到了菊花盛开的时节，老太爷便要在菊园里住上一段时间，还会命人准备菊花酿，大摆菊花宴！

    只是今年的菊花宴却是换了主角。以前都是老太爷和苏伟招待，来的都是一些文人雅士，或者是勇猛虎将！今日的待客之人却是换成了老夫人和顾氏，邀请的也都是名门贵妇，以及一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崔姐姐！”静依一眼看到了定国公夫人和崔茜茜，赶忙迎了上去。

    “静依妹妹，数日不见，妹妹更漂亮了。”崔茜茜笑道。

    “崔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姐姐的这身衣服好漂亮！衬的姐姐跟天仙似的。”静依惊叹道。

    崔茜茜今日穿着了一条白色的，绣有蝶戏水仙的裙衫，挽了一个垂挂髻，两边垂下的发髻上，还各用浅粉色的发带挽了个花扣。头上戴了一支梅花琉璃钗，和一支羊脂色茉莉小簪，头饰不多，却是看着清新脱俗。再看她耳朵上戴了一副金镶东珠耳坠，脖子上戴了一串嵌珠金项链，与那耳坠子倒像是一套，左手上戴了一个珊瑚手钏。整个人的打扮风格都偏于清新淡雅，即便是那耳坠和项链也是看着秀气而不奢华。

    崔茜茜脸一红，嗔骂了一句：“就你这张嘴甜！”

    静依明眸微动，上前小声道：“姐姐可是要订亲了？”

    崔茜茜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笑骂道：“你个小丫头，这也是你能问的？仔细我告诉伯母，看她如何惩治你！”

    静依忙赔了笑，拉着崔茜茜的手道：“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不和你闹了。母亲吩咐人做了菊花糕，咱们先去尝尝。”

    说完，便拉着崔茜茜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八角亭。

    菊园这里热闹异常，而老夫人的鹤寿堂却是冷冷清清，一片寂静。

    一个蒙面人再度进了鹤寿堂，避过看门的婆子，进了里屋。她左右翻寻了片刻，看向了床边的衣柜。

    约莫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见蒙面人从鹤寿堂一跃而出，往府外飞身而去。

    在她身后紧跟着一道浅色的身影，身法极快。

    蒙面人到了一处小巷，将外面的衣服及面纱换下，赫然便是静微身边的彭嬷嬷。

    彭嬷嬷，稍稍整理了一下，便出了巷子，左拐右拐了几下，才在一处酒楼前停下，她身后的浅影抬眼一看，正是‘富贵酒楼’。

    彭嬷嬷进了酒楼，直奔二楼的最东处的一间雅间，雅间内早已有人等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遣出府去的白姨娘。

    “彭嬷嬷辛苦了。”白姨娘对彭嬷嬷施了一礼，面色恭敬道。

    彭嬷嬷轻哼了一声，问道：“主子呢？”

    白姨娘低了头，“还没到。应该也快了吧。”

    彭嬷嬷不屑地瞥了那白姨娘一眼，径自坐下，白姨娘赶忙给她倒了一杯茶，双手端到她身前后，退了半步。

    彭嬷嬷似是很满意她的态度，脸上浮起一层笑意，端了茶杯，慢慢喝着，等着她口中的主子的到来。

    很快，雅间的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公子，她们好像都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门被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从外面将门推开。

    门外的那道浅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里面，随着彭嬷嬷的一声“主子”，那门外已站了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

    男子进了屋，他身后的小厮忙上前替他解下了斗篷，只见男子身穿白色锦袍，身形瘦高，左手上还戴了一枚白玉扳指，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

    窗外的那道浅影，看向那男子的脸庞，心下大惊！竟然是？

    华服公子落座后，对彭嬷嬷道：“将东西拿过来。”

    彭嬷嬷谨慎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态度极为恭敬地呈给了华服公子。

    那华服公子将东西接过，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收入怀中。对彭嬷嬷使了个眼色，便见彭嬷嬷会意，出了房门，守在门口。

    “鐲子找到了，图呢？”

    白姨娘唯唯诺诺道：“公子，民妇只知道这镯子是开启那处宝藏的钥匙，至于那宝藏在何处，民妇并不知道。”

    “哦？那就是说，你已经没用了？”华服公子的声音很轻，还带有一丝玩味。

    那白姨娘听了，却是吓的跌倒在地：“公子饶命呀！公子，民妇不知道，可是民妇的那个姨母定然是知道的。否则，她也不会为了这个东西而费尽心机呀！”

    “嗯。”华服公子点了点头，轻道：“有道理。”

    白姨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华服公子的话，却是将她吓了个半死。

    “这么说，本公子的合作对象就应该是那余氏，而不是你了！”

    白姨娘顿时吓得大汗淋漓，跪在地上哭喊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呀！”

    突然男子拿起一个空茶杯，掷向紧闭的窗外！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声，那小厮早飞身上前，挥出一鞭，将快要跌落下去的人一卷，扔进了屋内。

    &#39;砰&#39;地一声，只见一中年男子被重重地摔落在地。

    中年男子一个鲤鱼打挺，快速地站了起来，向那华服公子袭去。可还没近得了身，便被那小厮再次缠上！

    一来二去，那中年男子招招狠辣，却偏是处处受制。中年男子眼看自己赢不了眼前这小厮，瞅准一个空档，欲从窗户飞身而出，可还未到窗前，便被那小厮的鞕子再度缠上！

    小厮用力一挥，‘砰&#39;地一声，中年男子狠狠地砸向了墙上，然后摔落在地，吐了口鲜血，爬不起来了。

    那小厮上前一脚踩住了胸口，“说，什么人派你来的？”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转头不语。

    那华服公子玩弄着手上的扳指，颇有些玩味的口气说道：“我很好奇，你这样的武林高手，怎么会为一个深宅妇人效命？”说完，示意彭嬷嬷退开。

    地上的男子一惊，看向那端坐的华服男子，冷笑道：“我没想到这彭婆子的主子竟然会是你！”

    “呵呵，这么说你是认识本公子了，既如此，就更不能留了。”华服男子说完，对那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会意，意欲上前一刀结果了那中年男子，便听那中年男子道：“慢着！”

    小厮顿住身形，看向华服公子。只听那公子面带笑意，轻扬了扬眉，看向那中年男子，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中年男子眼中笑意满满，“白公子，你确定那镯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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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黄雀在后（两万求首订）

﻿    华服男子眼神一紧，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中年男子，又看了彭嬷嬷一眼，眯着眼道：“看来，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了？”

    彭嬷嬷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公子露出这番神情，就说明现在公子的心情是极度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火。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渍，半坐起来，“人人都说护国公世子的庶长子白飞是个病秧子，现在看来，传言当不得真哪！”

    华服男子的眼神一黯，面色一凛！

    护国公府世子白朋的庶长子白飞！这样的身分可谓是尴尬至极！谁不知道白朋只有一名嫡子，却是个蠢笨之才！而这白飞虽是庶子，却是自小便才华横溢，被誉为天才！也正因如此，才会屡次遭到嫡母的刁难暗害！不得已，这白飞谎称患有固疾，极少出府。

    白飞将怀中的镯子取出，细细查看，又走到窗前，再三斟酌。仍是拿不定主意。

    白飞转头，手一挥，那彭嬷嬷便将白姨娘带了出去。那名小厮站在中年男子身旁，防止他对公子出手。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笑道：“白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连一名小厮的身手都如此不凡，看来，白公子藏的很深哪！”

    白飞淡笑一笑：“你这样的江湖人士都能为一个深闺妇人卖命？不也是藏的很深？”

    中年男子面容一僵，很快恢复过来，假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笑道：“不知道白公子所效命的究竟是哪位皇子呢？”

    白飞大笑一声：“你以为呢？”说完，出手攻向那中年男子，男子想躲，可还没来得及，便被制住了。

    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身手，若是他刚才想要取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只点他的穴道？中年男子想到此，顿时后怕不已，整个后背上，都已经湿透了。

    白飞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只给你一次机会，说，真的在哪儿？”

    中年男子犹豫着，显然是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识时务为俊杰呢？还是要效忠他的主子？

    白飞也不急，端坐在一张椅子，用手撩了一下长袍，“本公子别的没有，唯耐心却是有的。而且只怕是比常人还要多些。”

    说完，转头看向那小厮，“吩咐掌柜的上来。”

    很快，那掌柜的便上来了。“公子，您有何吩咐？”

    白飞看向中年男子，“将他带下去，好好伺候，只要人别死了就成。”

    掌柜的点了头，便走到一处花架前，将上面的花盆向右一转，只见那多宝阁便向前一倾，露出一条秘道来。

    二人作势将那中年男子往秘道中带。那中年男子看似怕极，喊道：“我说，我说。”

    白飞摆了摆手，二人退到一边待命。

    那中年男子道：“那镯子是假的，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在哪儿。”

    “我们？”白飞笑问道。

    中年男子一惊，眼神慌乱不已。

    “既然你什么也不愿意说，那就先进去待着吧。”说完，冲掌柜的和那小厮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将那中年男子带了进去。

    这一次，小厮先点了他的哑穴，由不得他分辨便直接带入了秘道。有些人不见点儿真东西，是不会真心顺服的。

    白飞的眼神一黯，看来，这余氏背后的人十分的不简单呢。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能不能将那男子的嘴撬开？

    白飞走至窗前，看向了远处。这间雅间是他特意设计的，窗子所冲的方向正是护国公府的方向。白飞今年尚未到弱冠之年，却是遭到了不知多少次的暗害。什么暗杀、下毒、意外等等，他都想不出他那可怜的嫡母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除掉他。

    他看着远处的护国公府，那高耸的楼阁，宽敞的庭院，看起来是那么的奢华贵气。可是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除了感觉到危险，便只有祖父和母亲对他的那点可怜的疼爱了。

    生母过世已经有近十年了，想起生母过世的情景，白飞的眼睛中便闪烁着极为冷酷阴暗地光茫，他的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似乎是想要将全力的力气都集中到那双手上一般。

    生母是误喝了给自己的参汤而中毒的，中毒后，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去了。她是妾室，住所本就偏远，再加上下人们的刻意慢怠，他们连请府医的机会都没有。

    白飞想起那一幕，紧闭了双眼，似是为了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母亲，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贱人血债血偿！要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掌柜的和小厮都上来了。

    白飞并未转身，轻问道：“如何了？”

    掌柜的低头回道：“回公子，那男子只交待了图在余氏那儿，其它的并不清楚。”

    “余氏？”白飞重复了一下，便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阿亮，你说这余氏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又是何来历？”白飞问道。

    原来小厮名叫阿亮，“回公子，要不要咱们去派人查一下她的身世。”

    白飞摇了摇头，“只怕会打草惊蛇，反而更加不妙。”

    阿亮迟疑了一下，又道：“公子，那这镯子？”

    白飞淡笑道：“是真是假，咱们可不知道。把这给他送过去就是了，记得强调说是从余氏的屋子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然后收了银子。咱们的活儿就算是齐了。”

    阿亮垂眸一想，笑道：“是，奴才明白了。”

    白飞点点头：“咱们是为了银子，不是为了趟什么浑水。平南候府，不简单哪！若是被搅了进去，只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是，奴才会尽快安排咱们的人手撤出来的。”

    白飞起了身，重新穿上斗篷，走至门口，对着门口的彭嬷嬷使了个眼色，便直接下楼了。

    彭嬷嬷进了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氏，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白氏便倒地不起了。

    白飞出了酒楼，上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向城外驶去。

    没人注意到，马车的后面飞速地闪过一道人影，紧跟其后。

    而那彭嬷嬷动作熟练地处理了白氏后，便将后面的事交给了掌柜的来处理。

    彭嬷嬷出了酒楼便直奔候府，到了候府的后门，见她轻敲了两下，便有个婆子给她开了门，嘴里还嘟囔着：“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今天院子里的事儿多吗？”

    彭嬷嬷连忙打着哈哈，又往那婆子手里塞了块银锭子，那婆子才算是有了笑脸儿。

    彭嬷嬷进了院子，刚转过两道回廊，便觉得身子一软，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道浅蓝色身影从梁上跃下，轻踢了她一脚，见她一动不动，不由得冷笑一声：“带走。”

    静依陪着崔茜茜在八角亭坐着边说话，边赏菊，直道下人来请，说是要开席了，两人才手拉手地从亭子里出来，去了花厅。

    这菊园建造的非常的特点。院子南面以各色菊花为主，一小片一小片的花圃，如星星一般点缀在这院子中，让人流连忘返。而院子正中间则是建造了一座小型的花厅。所谓花厅，便是南北两面有门有窗，方面观赏外面的景色。

    而院子的北面，则是建了一座小型的花房，旁边还有几间平房，住着两名花农，专司照顾这些菊花。

    此时花厅里已是准备好了三桌宴席，每桌上皆是摆了菊花茶和菊花酿，还有一些以菊花入膳，所做的佳肴。

    而这花厅中最显眼的却不是这些佳肴，而是几盆罕见的菊花。

    一位千金小姐忍不住问道：“这朵菊花好生漂亮，不知叫什么名字？”

    静依和崔茜茜刚好就在旁边，笑道：“这位姐姐好眼力。这是菊花中的极品，名唤‘绿牡丹’。你看这花朵中间部分色如翡翠，而边缘上的花瓣则是呈浅绿色。‘绿牡丹’外侧的花瓣纤长、舒展，颇有洒脱之风，而愈靠花蕊的花瓣就愈小巧，到了花瓣末端还向上微卷，煞是惹人喜爱。”

    定国公夫人一笑：“瞧瞧，这苏夫人就是教女有方，不过才七岁，就懂得了这许多。”

    其人众人也是一片赞贺之声。

    老夫人则是轻笑道：“众位夫人抬爱了，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的，上不得台面的，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自是听出这不过是老夫人自谦的一番话。仍是恭维之声不断。

    又有一位夫人道：“这朵花甚是奇特，比那绿牡丹更为罕见。苏小姐，不知这又是什么花？”

    静依闻言过去，走到花旁，笑道：“这是‘绿衣红裳’，也是菊花中的珍品，此花别具特色，花的中心是绿色的，向外拓展又变成了红色，最外面一圈又是白色，十分神奇！”

    “真是花如其名，怪不得取名为‘绿衣红裳’！”一位夫人惊叹道。

    “是呀！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好看的菊花呢！”

    “多亏了苏夫人的这场菊花宴了，也让咱们开了眼界！”定国公夫人笑道，其它贵妇们也是纷纷点头称赞。

    一时间，花厅内笑意浓浓，热闹无比。众位夫人也都是转着静依和顾氏不停地问些有关菊花以及如何教子的一些问题，却是甚少有人理会老夫人。老夫人心中虽是不痛快，可到底是在自己府中，来的又有不少是名流贵妇，她面上也是不敢露半分不悦。

    其实众位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似的，这菊花宴办的这样仓促，再一想那苏成将正室贬为了妾室，谁都明白这老夫人是为何才办的这宴会。

    众夫人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既知道了老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愿与她相处的。想想看，她那个儿子虽有功名在身，却是被皇上下了旨，终身不得再为官，更别提以后还会有什么爵位了！在场的夫人们最低的也是四品京官的夫人，哪里会看上那样的人，来托付女儿的终身？

    定国公夫人坐在顾氏的左侧，品了一口菊花酿道：“入口甘醇，香味四溢，平南候府上还有这等的酿酒高人？”

    顾氏笑道：“崔夫人过奖了。这菊花酿是老太爷身边儿的一位老人所酿，听说以前是开酒坊的，后来遭了变故，所以便来了候府。崔夫人若是觉得还入得了口，待走时，我让人给崔夫人装上两坛，也好拿回去，给老国公爷尝尝。”

    崔夫人点点头，“那敢情好！我可就不客气了。妹妹，我虚长你几岁，便托个大，唤你一声妹妹了。妹妹这菊园当真是风格独特，别具一格。”

    顾氏低了头道：“多谢崔夫人夸奖了。”

    顾氏右侧坐的是她的嫂嫂刘氏，“嫂嫂今日怎的没让雨儿过来？依依一直念叨着她呢。”

    刘氏笑道：“本来是想着让她一起来的。可谁知昨晚上着了凉，所以便让她在家歇着呢。等回头有时间了，让依依到我们府上住上一段时间，也好好陪陪雨儿。”

    顾氏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说着转头对崔夫人道：“回头呀，让依依叫上崔小姐一起去哥哥府上坐坐，小姑娘们也要有个说话的伴儿才是。”

    崔夫人看向刘氏：“顾夫人和苏夫人那可是京中有名的教女有方的夫人。不止是茜茜，连我也想着去府上坐坐呢，不知顾夫人可欢迎？”

    这话引得顾氏和刘氏二人接连轻笑，刘氏道：“崔夫人说的哪里话？您若是能来，我自是欢迎之至的！就怕您呀，没那个心思，只想着到妹妹这里来吃菊花酿！”

    话音一落，引得众位夫人一阵大笑。

    相对于顾氏这边的热闹，老夫人那桌上，则是冷冷清清。

    老夫人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物，又环视了周围的夫人小姐一眼，暗自不郁，却也是只能生闷气。这桌子的夫人都是一些相公的官位较低的，再细看，也没有几个待嫁的姑娘，更是气闷。

    而静依那桌都是一些小姑娘和几个年纪稍大的闺秀。一桌子的小姑娘们，三三两两的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地也传出些轻笑声。

    静依左侧是崔茜茜，右侧是光禄寺卿刘和的女儿刘婉儿。这刘和是顾雨的舅舅，刘氏的亲哥哥，刘婉儿今年十三，与顾雨同年。

    静依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刘婉儿，但见她生得一双蝴蝶眉，不描而黑；一双丹凤眼虽是不大，却是灵动有神；她皮肤白晳，手指细手，手指尖处却是有着一层薄茧，一看便知是擅于琴技之人。

    “依依在看什么？”刘婉儿轻问道。

    静依一恍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笑道：“在看婉儿姐姐的这对赤金红石榴耳环，配上姐姐的瓜子脸，真是好看。”

    刘婉儿没想到静依会如此说，脸一红，低了头轻道：“依依妹妹的嘴真是甜。”

    一旁的崔茜茜道：“可不是吗？我刚来时这丫头就夸我的首饰好看，现在又夸刘家小姐了，看来咱们的静依妹妹，是个小财迷呢！”

    这话一出，引得众位小姐们皆是掩唇低笑。

    静依反倒是大方地一笑，“是呀，我就是财迷呢。崔姐姐，刘姐姐，你们不财迷，来，把你们的金银首饰都摘下来送与妹妹我吧。”说完，还将面前的小瓷盘拿起来，双手举着，一副讨要打赏的样子。

    这一举动，把众人逗的又是一阵大乐。

    刘婉儿抢过她手中的瓷盘道：“你呀！七岁了，还是这样皮！仔细伯母罚你禁足，不让你出来。”

    顾氏等人看着静依她们那桌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倒也放心开怀了不少。都是官家千金，自然是愿意让她们多多走动，以后若是嫁了人，也有几个能说的上话的闺中知己。

    众人用过了午膳，又小憩了片刻，便纷纷告辞了。

    顾氏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回到了菊园，见老夫人仍在花厅坐着。便上前福了身问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老夫人轻哼了一声，冷道：“大儿媳妇呀！这菊花宴是摆了，可你看看，来的不是些夫人，就是些个尚未及笈的小姐们，哪里有适合给成儿做正室的？”

    顾氏在一旁坐了，轻道：“老夫人，刚才有位夫人提及，她有个妹妹今年不到二十，是刚刚与人和离了的，您看？”

    “哦？家世如何？”

    “家世普通，是个商户，因夫家偏宠妾室，才闹了和离。”

    “商户？”老夫人皱了皱眉，“再说吧。容我再想想。”

    顾氏没再说话，只是看了老夫人一眼，便起身退下了。看来，老夫人还想给苏成找个官家千金，也不想想苏成现在与一个寻常百姓有何不同？又是这个年岁！顾氏边走边想着，心里暗暗摇头。

    老夫人又坐了片刻，直到一位嬷嬷急匆匆地赶来，对着她耳语了几句，才慌慌张张地向鹤寿堂走去。

    这边静依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儿，而是去了苏清的院子。

    进了院子，便让海棠等人守在门口，自己一人进了屋子。

    屋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静依进了屋子，看到苏清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彭嬷嬷。

    彭嬷嬷还昏迷着，被绑了个结实。

    “看来大哥一切都挺顺利的。”静依轻道。

    “嗯，这个婆子果然是出去见她的主子了。”

    静依笑道：“大哥不打算把她弄醒？”

    苏清皱了一下眉，对着在一旁站着的苏华道：“苏华，把这婆子给我泼醒了。本公子倒要听听她如何地狡辩？”

    静依坐在苏清身旁，淡笑不语。

    苏华端了一盘冷水泼在了那彭嬷嬷身上。只见彭嬷嬷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大公子，二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奴婢是大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你们为什么绑奴婢过来？”彭嬷嬷迅速反应过来，装作无知般问道。

    “彭婆子，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潜在静微身边，利用静微？你最好如实地交待，否则，哼！本公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清冷着脸道。

    “冤枉呀！大公子，奴婢不过一介妇人，哪里就成了您说的那般了？大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奴婢吧。奴婢知道您和二小姐对大小姐不喜，可也不能如此地冤枉奴婢，给大小姐头上栽脏呀！”彭嬷嬷赶紧地叫着屈，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静依淡然一笑，那明亮的眸子在这有些昏暗的屋子里，像极了明灯，璀璨照人，让人不敢直视。“彭嬷嬷，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这院子里里外外，早就被人清了场，你再怎么喊，别人也是听不到的。”

    彭嬷嬷一愣，看向这个她从不曾当回事的二小姐。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苏静依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极为压抑的氛围，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饶是彭嬷嬷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二小姐，奴婢不知犯了何错，竟是让人给绑了来？”

    “你不知所犯何错？好，本小姐告诉你。你且仔细听好了，看本小姐可有无遗漏的地方？”静依说完，站起身，慢慢踱到她的身边，站定后，双眼直直地看向彭嬷嬷的眼睛。

    彭嬷嬷心神一颤，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清楚地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彭嬷嬷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二小姐的眼神怎的如此犀利，在她的注视下，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无处遁逃，在她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一切都已是袒露无疑。

    静依满意地看着彭嬷嬷的表情，轻道：“彭氏，原苏州人氏，后家庭败落，辗转流落至京城，投奔在护国公府当差的姐姐，自己在护国公府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差事，三年后，因被人诬陷偷盗府中的食材，而被世子夫人打了三十板子，逐出护国公府。后来，便一直以经营一间小茶坊为生。一年前，你与白氏，也就是静微的生母巧遇。我说的可对？”

    静依说这些话时一直是盯着彭嬷嬷的脸的，彭嬷嬷所有的面部表情地变化都落在了她的眼中。彭嬷嬷显然没有想到静依竟然会对她的一切如此的了解，她面上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疑惑。

    静依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显然，这对彭嬷嬷起到了一定的震摄作用。

    不止是彭嬷嬷有些疑惑，就连苏清也是不明白，这一切静依是如何知道的？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缜密，说话做事像极了大人，甚至比母亲考虑的还要周到详尽！

    静依转过身不再看那彭嬷嬷，而是背对着她道：“你利用白氏的嫉妒之心，为她出谋划策，我母亲的病重，也是出自你的主意吧？”

    彭嬷嬷身形一颤，她没有想到这些暗中进行的事，瞒过了老夫人，瞒过了顾氏，却是没有瞒过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儿！

    “二小姐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彭嬷嬷低了头，不敢再看静依的眼睛。

    静依也不急，轻笑道：“听不懂吗？没关系。我自然会让你听的懂。你用尽一切手段讨好白氏，在白氏看来，以为你做这一切都是为她考虑，为她和她的子女的前程着想。她万万想不到，你不过是为了利用她而已。我母亲出身将军府，在出身上比那白氏不知道强了多少。所以你就想办法要取了我母亲的性命，好让那白氏被扶正！我说的可对？”

    “二小姐说的好没道理。老爷是什么身分？那可是平南候，他的夫人怎可能是白氏那样出身低微的人可以做的？二小姐这番话显然是说不通的。”彭嬷嬷回道。

    静依转身看向她，笑道：“是了，单凭她的出身，自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是老夫人的外甥女，又为父亲生下一儿一女，再加上这两条，父亲将她扶正的机会只怕是已占了七成。再加上，父亲除了白氏，再无其它妾室，京城中，谁人不知父亲对母亲一往情深，若是母亲有朝一日没了，父亲万不可能会再娶的，而这偌大的候府又怎能无人打理？所以将一个妾室扶正，是最好不过的。”

    听到这里，苏清和彭嬷嬷早已是目瞪口呆，看向静依的神色皆是震惊无比！

    特别是苏清，他一直知道这个妹妹聪慧无比，却是想不到，竟是通过一些细节，便可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这等心思和头脑，哪里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会有的？

    而那彭嬷嬷早已是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是这样计划的。还有后半段，这二小姐是不是也猜到了？不，这样机密的事情，顾氏都不知道，她又怎会知道？

    彭嬷嬷这里还在心存侥幸，那边静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她仅存的一点奢望给击了个粉碎。

    “你真的还要让我继续说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着母亲镯子的主意？”静依平淡无奇的声音飘荡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彭嬷嬷的内心防线，彻底被静依击溃了，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眼瞪向静依，那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疑惑！

    静依看到她现在的表现，就知道她心理防线已经是瓦解了一半。

    静依坐回位子，不再说话，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啜饮着。

    苏清双眉紧皱，通过彭嬷嬷的表情，他已明白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她和白氏串通，想要谋害母亲的性命在先，又在觊觎母亲的东西在后。这等贱人，着实可恨！

    苏清越想越气，起身大步跨到彭嬷嬷身边，上前冲着她的背部便是两脚，那彭嬷嬷被踢的不轻，刚翻过身来，便被苏清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处，使劲一蹬。

    只听‘噗’地一声，那彭嬷嬷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歪躺在地上。

    苏清仍不解气，想要再踢上两脚，脚抬到了半空中，只听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大哥，若是踢死了，还捉她何用？”

    苏清的脚顿时停在了半空，看了静依一眼，又愤愤地看了彭嬷嬷一眼，轻哼了一声，放下脚，又坐回到原位。

    苏清恨声道：“哼！这个老刁婆！妹妹可有法子让她说出实话？”

    “不急！再等等，兴许不用问她，咱们也能知道咱们想知道的事呢。”

    苏清的眸子闪过一抹异彩，想起了那日所见的司琴，看来，妹妹果然是布下了后招。

    彭嬷嬷则是冷笑一声，显然以为这两个人是在故弄玄虚，她可不相信就凭这两个小鬼就能查出公子的底细！只要查不到公子那儿，那么她就是安全的，这两个小孩子也不过是将自己绑来吓唬一番罢了，绝不可能会真的杀了自己，或对自己严刑逼供的。如此想着，那彭嬷嬷的心里便轻松了不少，面上的神情也有些松动的迹象。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静依看了一眼外面，放下茶杯，看向那彭嬷嬷：“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说出你背后的主子？兴许我和哥哥还能看在你主子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

    彭嬷嬷哀求道：“二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大小姐现在一定还在等着奴婢回去伺候呢。您还是放了奴婢吧。”她面上虽是恭敬，心中却是冷笑道，哼！想诈我的话，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分量！

    静依待她说完，便摇了摇头道：“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居然还妄想拿静微来压我！不过就是一个奴婢，我就是打杀了她的又如何？还能翻了天去不成？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平南候府的奴婢，卖身契还在候府呢？既然你想死，我自然会成全你！”

    说完便对着外面轻道：“进来吧。”

    只见门被打开，进来的正是司琴。

    司琴在静依耳边低语了几句，见静依的眉头先是紧皱，再是舒展，最后，静依的脸上已是浮上了一层笑意。

    “大哥，她背后的主子，我已经知道了，说不说就随她吧。若是愿意说，就留她一命，将她送还给她主子；若是不愿意说，那便无用了。咱们也没必要替她的主子留着她了。”

    彭嬷嬷一愣，眼皮下沉，似是在思索着静依话中的真实性。静依也不理她，偏头对苏清道：“大哥，咱们也该去会会那白公子了。”

    ‘轰’！彭嬷嬷直感觉自己的的脑袋里被炸开了一样，耳边嗡嗡反复听见的都是静依说的‘白公子’，她的眼神有些散乱，显然已是完全相信了静依的话。

    “二小姐饶命，饶命呀，二小姐！”彭嬷嬷勉强坐起来，哀求着。

    “饶你？理由呢？”静依反问道。

    “二小姐，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奴婢是公子派来的人不假，可是奴婢从未真正地害过您和夫人呀！那些个计策都是白氏出的，不关奴婢的事呀！求二小姐饶命！饶命呀！”

    静依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分明是温和好听，可在彭嬷嬷听来，却犹如是寒冬的风声一般，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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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十八凤环

﻿    二人手拉手跑到了前厅，顾氏和苏伟都在。贺道子正在为老太爷诊脉。

    二人蹑手蹑脚地进了前厅，不敢出声，只是站在一旁。而静依赶紧地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免得被顾氏看见，又是一阵说教。

    贺道子给老太爷把完了脉，缓缓说道：“老太爷的身体比我第一次诊脉时，康健了不少？面色也是红润了些，可是服用了什么滋补品？”

    老太爷呵呵一笑，“都是晴天和依依两个孩子，每日先是逼着我用药，后又给我做了药膳。多亏了这两个孩子了。”

    贺道子眼中满是赞赏地看向两个人，“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晴天教了不少东西给你。”

    静依赶紧跑过去，摇着贺道子的胳膊道：“师父！你都去了这么久，依依好想你呢。”

    “哈哈，为师也想你。让为师看看，长高了不少呢。”

    “师父，祖父的病无碍了吧？”

    “嗯，无碍了，为师再开几服药，喝完了，就不必再用药了。”

    “依依多谢师父了。”静依福了福身道。

    贺道子哈哈大笑道：“老太爷能有这样孝顺懂事的孙女儿，真是好福气呀！”

    老太爷也是一脸地笑意，“是呀，这孩子确实孝顺。”

    贺道子瞟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晴天，冷冷道：“哼！见到为师也不知道过来拜见，当真是没规矩。”

    晴天则是一脸拽拽的样子，扭着头道：“老头子还知道回来？”

    贺道子瞪了晴天一眼，却不理他，而是对静依道：“依依呀，为师不在的这些日子，晴天有没有欺负你呀？”

    静依摇了摇头，“师父，晴天哥哥说你找到珍珠莲了，真的吗？”

    贺道子点了点头，“不错。找到了，已经把解药送过去了。”

    静依点点头，顾氏问道：“是什么人中毒了吗？”

    贺道子笑道：“是老朽的一位故人，十几年前中了一种毒，一直未能根除，老朽这次出外游历便是为了寻找这味珍珠莲，用以配制解药。”

    “十几年前便中了毒，那您的那位故人还好吧？”顾氏惊道。

    贺道子点了点头，“还好，就是常常会受些折磨罢了。不过，还好，都挺过来了。”

    晴天问道：“老头儿，那珍珠莲还有没有剩的？给我拿些。”

    “哼！臭小子，你要这个干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不给！”贺道子气哄哄道。

    晴天非但不气，反而还冲着静依咧嘴一笑，“依依，我猜对了吧？这老头儿肯定会留些私藏的。”

    静依笑着点点头，“师父，我俩来的时候还在打赌，你会不会还剩下了呢。现在看来，是晴天哥哥说对了。”

    贺道子闻言，怒气冲冲地瞪着晴天，“你个死小子！就知道惦记我的东西，还把你师妹也带坏了！”

    静依用小手在贺道子胸前顺了顺气道：“师父别气，徒儿也只是想看看那珍珠莲究竟长的何种模样？晴天哥哥说此药，极是难得。长在沼泽地中，还有一些毒物为伴，徒儿一时好奇，所以才会和晴天哥哥打赌。”

    说完，对着身后跟来的海棠道：“海棠，快去取些师父最爱吃的核桃酥来。再给师父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海棠笑着应了，转身便去取点心了。

    晴天则是小声嘀咕着：“凭什么给他吃？我也喜欢吃的。”

    晴天的声音虽小，可是也被众人听到了耳中。顾氏轻笑着，冲着刘嬷嬷道：“你去，把咱们房里的核桃酥给晴天送过去，让他吃个够。免得说我们偏心！”说完，轻笑不已。

    老太爷笑道：“这两个孩子还真是让人舍不得。贺神医呀，你既然回来了，就别住在别院了，就住在候府吧。正好和晴天住一处，也让你们师徒俩好好聊聊。”

    “这，”贺道子似是有些为难地看了苏伟一眼。

    顾氏也劝道：“贺神医，您就听老太爷一句，在府中住下吧。这候府的空院子也不少，若是不喜欢和晴天住一处，我便另为您准备一处就是了。”

    贺道子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太过麻烦了些。这样吧，我就暂时和晴天住在一处，要叨扰了。”

    顾氏笑道：“贺神医，这是哪里话？”

    苏伟则是转头对贺道子道：“贺神医，咱们先去书房叙话吧。待会儿便在这儿用膳。夫人，你备些好酒。今晚父亲和我，与贺神医不醉不归。”

    “好！妾身这就去厨房看看。”说完，便拉了静依一起去了厨房。

    老太爷、苏伟和贺道子一起去了书房，而晴天则是自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一会儿，海棠便将核桃酥和龙井，送去了书房。

    当晚，三人果然是喝的酩酊大醉！

    次日一早，苏伟便被顾氏强拉了起来，“老爷，还得上早朝呢。若是误了早朝，您就不怕皇上治您的罪？”

    苏伟用手在眉间轻捏了捏，顾氏又在他的两侧的太阳穴处轻揉了揉，缓声道：“你呀！父亲和老神医闹酒，你也跟着发疯，瞧瞧，现在难受了不是？”

    苏伟使劲睁了睁眼，又起来净了脸，穿好了朝服，便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中午有事，不回来用膳了。”

    顾氏看他走远了，才又吩咐人给老太爷和贺神医各送一碗醒酒汤过去。

    顾氏用了早膳，便在前厅等着静依和静微。

    不一会儿，静微便先到了。静微身上穿的中是一条淡粉色长裙，盘了双垂髻，戴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清秀雅致，又不失大家小姐的贵气。

    静依随后也到了，她今日着了一件紫绡翠纹裙，也是盘了双垂髻，只不过头饰比较简单，只插了一支翠绿色的玉簪子，手上也是戴了一只翠绿色的镯子，与那玉簪倒是相得益彰。

    顾氏将她二人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妥后，便上了马车。

    这一次，顾氏自己一辆马车，而静依和静微两姐妹坐同一辆马车。

    静依上了马车后，便闭目养神，不发一语。而静微见静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不好再与她说话。

    静依看似是不愿意理静微，实际上却是在从头至尾思量着自己的计划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她昨晚上将皇后有可能会给表姐和二皇子制造机会的方法都想了一遍，仍是有些担心，到底是皇后，心思深沉，陪在皇上身边近二十载，一直是屹立不倒。而自己不过是借着前世从书上看来的东西才有现在这样的思虑。也不知道她想的那些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很快便到了宫门口。每位夫人、小姐都只是被允许带一位贴身婢女进宫的。顾氏身边跟的是刘嬷嬷，静依身边带的是海棠，而静微带的则是一名叫莲儿的丫头。

    刚进宫门，便看到了顾雨和刘氏一起。

    “舅母，表姐！”静依急走过去，匆匆地给刘氏行了一礼，便拉起了顾雨的手。

    “妹妹今日进宫也是这么早。”刘氏笑道。

    “皇后娘娘的懿旨，哪里敢晚了。今日倒是见到雨儿了！”顾氏看了一眼顾雨道：“瞧瞧，瞧瞧，咱们的雨儿今日真是风华无双呀！”

    顾雨脸一红，福了福身道：“姑姑快别取笑雨儿了。”

    静依则是挽着顾雨的胳膊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几人说说笑笑的便到了御花园。

    一进御花园，众人就被眼前的菊花海给惊着了。这大片大片的菊花，几乎是填满了众人的眼球！静依心中暗叹，到底是皇家，这出手就是大气，瞧瞧这些菊花！几乎是囊括了大渊朝所有的品种，不得不让人叹服。

    远处的厅子中，已是有了不少的贵妇和千金。众人走了过去，一一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不少人进了御花园。一时间，这偌大的御花园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静依妹妹！”一道柔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静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笑着道：“崔姐姐今日来得可是迟了，待会要受罚的哟。婉儿姐姐也来了！静依有礼了。”说完，对着刘婉儿轻福了福身。

    婉儿赶忙同时福身道：“静依妹妹这是要折煞我吗？”

    顾雨轻笑道：“好了。咱们几个难得的是凑齐了，就坐在这儿好好聊聊吧。”说完拉着两人坐下。顾雨细打量了崔茜茜一番，才道：“人人都说崔家的嫡小姐长得貌若天仙，今日一见，算是信了。”

    崔茜茜却是抿嘴笑道：“顾姐姐到底是静依的姐姐，真不愧是一家人，连说话的风格都相似的紧。”

    说完，若有所指的看了静依一眼。刘婉儿自是知道她所指的是那日在候府的事，拿了帕子掩唇轻笑。

    顾雨却是不解，看向静依。

    静依笑道：“表姐，崔姐姐这是嫌弃咱们不会说话呢。”

    崔茜茜嗔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张利嘴，真是不饶人！罢了，念你岁数小，不与你计较罢了。”

    几个人在一起倒是说说笑笑的，唯独静微坐在一旁，似是有些拘谨。

    静依轻拉了静微的手道：“姐姐怎的不说话？这几位姐姐你也认识呀！莫不是睡了一夜，都忘了？”

    静微听着静依的打趣，不自然地笑了笑：“让几位姐姐见笑了。静微在这里，给三位姐姐赔罪了。”

    崔茜茜收了笑容，客气道：“苏小姐不必客气，快坐吧。”

    静微脸一白，称她苏小姐，而不是静微妹妹，分明是瞧不起她这个庶出的！静微强忍了心中的闷气，脸上仍是端着笑，“如果我没记错，崔小姐不是还有一位妹妹？好像是叫崔茉莉吧？”你越瞧不起庶出的，我便越要让你记着你也有庶出的妹妹！

    崔茜茜脸上已是有了些许的冷意，“苏小姐说的是我三妹吧，她就在那边陪着母亲和几位夫人说话呢。说起来，我这三妹也同苏小姐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呢。”说完，便轻笑了起来。

    这凉厅里可并非只有她们几人，再加上崔茜茜说这话时，声音又刻意抬高了些，亭子里的众人都听了清楚。只见亭内的其它人皆是拿帕子掩了唇，轻笑不已，看向那苏静微的眼光也是略有了不同。静微脸色更是白上了几分，这崔茜茜是在暗讽她出身低贱，不知进退呢！

    话说这京城的贵妇小姐们，哪个不知道崔茉莉的姨娘出身低贱，原不过是名绣娘出身，后来得了定国公的青眼，被纳为妾室，后来这位绣娘竟是在给定国公的宠妾－－紫姬做的绣品中加了微量的麝香，使当时刚刚有孕的紫姬滑胎，更是因为小产伤了身子，以致后来只为定国公生下一子，却是体弱多病。

    这件事后来被紫姬查了出来，一状告到了定国公那儿，定国公当场就命人将其杖毙！可怜她只留下了当时还是个婴儿的崔茉莉。

    这崔茜茜现在提这个，就是告诉大家，她苏静微和那崔茉莉一样，是出身低贱，且姨娘是个不守规矩，心思狠心狠辣之人，这是要让在场的小姐们都离她远一些，姨娘如此不堪，生的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静微愤愤地看了崔茜茜一眼，却是无可奈何！只得跺了跺脚，去了别处。

    静依见她走了，也不拦她。今天主要是要护着表姐，其它的事，倒是不那么在意了。

    众人又说笑了一番，便听得有内侍高唱道：“皇后娘娘驾到！娴妃娘娘、德妃娘娘到！”

    众人即刻起身，到外面跪迎道：“参加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到主位坐定后，右手轻抬，虚扶了众人一把，道：“平身吧。”

    众人起了身，在两侧站定。

    皇后笑道：“众位夫人、小姐们不必拘礼，随意坐吧。”

    众人再次施了礼，才就近落座。

    皇后看众人坐定，对着右侧的贵妇道：“娴妃妹妹，今日这赏菊宴，是由你提议的。那今日便由你来主持吧。本宫也乐得做个闲人了。”

    娴妃低了头，态度恭敬道：“是，谨遵娘娘旨意。”说完，便转头对身后的一位嬷嬷道：“去将今年新晋贡到宫里的几盆菊花搬来，由皇后娘娘和众位夫人、小姐们赏评！”

    皇后看了一眼，端起桌前的酒杯道：“这是宫里最新酿制的菊花酿，大家尝尝。”

    众位夫人也都端起了酒杯，品尝起了菊花酿。

    而静依她们这样的小姑娘，则是每人一杯菊花茶。静依心里暗自腹诽道，怎么赏菊宴都是如此吗？就不能有点新意？真是让人厌烦！

    皇后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众位夫人们辛苦了，要多多替夫君分忧，好好抚育子女等等。静依眼睛瞟向了顾雨，她坐在自己的对面，正低着头，似是在聆听皇后的训诫。

    静依又将头转向了皇后的方向，只是微抬了头，看不清皇后的脸，只看到皇后今天穿了一套明黄色的凤袍，却是蓝色镶边，镶边上还有金丝线绣成的花纹，只是离得远，看不清楚是什么花纹。

    就在此时，便有人搬了几盆菊花过来，在皇后面前直直地放了一排。

    皇后看到中间那盆菊花，大加赞叹道：“此菊果然是奇特。不知唤作何名？”

    娴妃笑道：“此菊乃是今年新进贡到宫里来的，臣妾初见时，也是喜不自胜，爱不释手，却是不知其名，后来，问过了尚寝局的司苑才知道了这菊花的名字。今日臣妾斗胆，请娘娘准许臣妾先卖个关子。就让在座的夫人小姐们猜上一猜，此菊为何名？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淑妃插话道：“娴妃妹妹说的极好。今日本就是赏菊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让大家都来鉴赏一番，再猜猜名字，不如再设个彩头如何？”

    皇后笑道：“两位妹妹所言，甚合本宫心意。如此，这一轮，便由淑妃妹妹出个彩头吧。如何？”

    淑妃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伸手摘下了头上的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将其放到一个铺有红绸有托盘上。

    皇后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甚浓，“淑妃妹妹拿出的彩头可是不小呀！这支金步摇，造价少说也得有一千两银子吧？”

    淑妃笑了笑，脸色不变，“是呀，这支红翡翠滴珠凤头金步摇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呢。”她的话音一落，底下的席间顿时一片嘈杂声。而静依等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是一支步摇，造价便是如此昂贵！抵的上民间百姓一家三口十年的生活费用了！

    静依暗道，这淑妃出手还真是阔绰，想必娘家定是极为富有了。

    皇后听到底下众人的议论，轻道：“妹妹还真是有钱！本宫真是自愧不如了。”

    一时间，底下的议论声嘎然而止。皇后的意思已是非常明白了，她一个皇后，只怕是除了那凤冠，再没有其它头饰能抵得上这支金步摇了。这是在暗指淑妃僭越了！

    淑妃却是轻笑一声，“姐姐多虑了。这不过是臣妾过寿时，臣妾的嫂嫂送给臣妾的寿礼罢了。怎么？姐姐以为是宫里的尚功局孝敬妹妹的吗？”

    皇后闻言，脸色稍变，谁不知道皇后身边配有六局二十四司？这淑妃竟然公然如此与自己说话，当真是在挑衅她的威严了！

    不过是片刻，皇后的神色便又恢复如初，笑道：“淑妃所言，逾越了！不过，本宫也是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子。只是以后莫要再如此的直爽了，免得说些不该说的话，再落到皇上耳朵里，可就不妙了。”

    淑妃脸色一白，想要辩驳几句，却是被身旁的一位嬷嬷暗使了眼色阻止。

    淑妃到底也是在宫中摸爬滚打过来的，换上一幅笑脸道：“娴妃妹妹，彩头已经有了，就快快开始吧。”

    娴妃见此，对着下面朗声道：“有哪位夫人或是小姐有意，可上前来鉴赏一番，若是说对了，淑妃娘娘的这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可就是她的了。”

    话落，便见底下一片议论声。片刻后，一位小姐上前施了一礼道：“敢问娘娘，可是叫做垂柳？”

    娴妃笑着摇了摇头，“还有何人愿意上前一试？”

    又有一位小姐上前道：“可是叫做扶风？”

    静依闻言一看，正是白敏儿！‘扶风’？静依想起她刚刚说的名字，不由得笑出声来。也亏她想的出来！

    娴妃再次摇了摇头。

    席间再次议论纷纷，只见静依旁边的崔茜茜道：“依依，你定识得此花，快去上前试试，若是对了，还可以得到那支金步摇呢！那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呢！”

    顾雨也是劝道：“是呀！依依，母亲说你对花草颇有研究，快去试试。”

    这话偏被刚刚从前面回来的白敏儿听到了，她轻哼了一声，不屑道：“哼！就凭她！也识得此花？”

    白敏儿的声音本就有些尖细，再加上心中气闷，所以声音不自觉地便有些拔高。她的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众人的耳中。

    皇后的眉间闪过不悦，这个敏儿，当真是处处给自己找麻烦！本来上次为难了苏静依，皇后就有些后悔了。正想着如何才能让她们对自己消了那层猜疑，这白敏儿竟又是与苏静依对上了！

    而淑妃则是轻瞄了皇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皇后，想拉拢平南候府？还是先把你们白家自己的后院儿管好吧！

    这时，一位夫人出声道：“苏小姐，不妨去试试，上次在你们平南候府，你可是识得不少的菊花呢。”

    定国公夫人笑道：“是呀，不妨上去试试，左右不过是图一热闹罢了。若是答不对，也无人笑你就是了。”

    静依其实还是对那支步摇有些心动的。她倒不是想着自己戴，是想着送给顾氏的。此时，见众位夫人也开了口，便向顾氏瞧了一眼，以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顾氏对她眼中含笑，点了点头。静依这才起身，向前面走去。

    静依打量了一下这盆菊花。这菊花的花瓣细长，外侧呈下垂状，整珠花呈粉白色，那外侧下垂的花瓣以她目测来来，最长可达三十厘米。她想了一下，抬头看向娴妃，轻道：“敢问娴妃娘娘，此菊可是名为‘十丈珠帘’？”

    娴妃一惊，看向静依的目光中满是惊奇之色，“不错。此菊正是‘十丈珠帘’！苏小姐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竟是如此博学多才！”

    静依忙福了福身道：“谢娘娘夸赞，臣女愧不敢当。”

    皇后笑道：“好，这花美，名字也美，听听，十丈珠帘，可不正是说出了此花的特色？快将这金步摇给苏小姐送过去。”

    静依忙双手接了过来，又对皇后等三人施了礼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皇后看她礼数周全，得了这样奢华瑰丽的珠宝都不见有半点异样，当真是处变不惊，大家风范！

    如此这般，娴妃和德妃又各拿出两样彩头，继续猜菊花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只剩下了一珠菊花尚未猜到。

    娴妃笑道：“娘娘，这最后一盆菊花的彩头，可是一定要您来出了。”

    “哦，两位妹妹身上再无可用之物了，就来打劫本宫了？”皇后打趣道。

    娴妃笑了笑，“娘娘，这盆花的名字可是与众不同，而且用您的东西作彩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皇后轻笑道：“如此，本宫倒不好再说什么了？你这张嘴呀，想要本宫出彩头就直说好了，还绕这许多弯子。”

    娴妃却是淡笑不语。

    皇后自皓腕上取下了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子，一看便是翡翠中的极品。这翡翠镯子可不是那支金步摇可以比拟的了。自古以来，便常道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翡翠又为玉中之王，价格自然不斐，再加上这般纯正的色彩，可谓是翡翠中的极品了！这样的镯子那就只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只怕是拿一万两银子也是买不到的。

    一时间，底下的众人双跃跃欲试起来，已有十几位夫人、小姐上前试过，皆是不对。

    静依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那盆菊花。秋菊，原本是花中的四君子之一，现在竟是被人当作是青楼内的妓子一般，肆意打量，还被贴上了标签，待价而沽！静依看着这些妇人们如此地亵渎这秋菊，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种悲凉之感。自己与秋菊有何不同，不一样是被这些妇人在心里估着价吗？她们也在琢磨着，苏静依的身世如何，教养如何，学识如何，人品又如何？都在想着她以后会有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会不会风光无限？

    静依还在这里暗自感慨，便觉得衣袖被人一拽，连忙起了身，看向崔茜茜。

    “皇后娘娘在叫你呢。”崔茜茜压低了声音道。

    静依忙整理好思绪，缓步上前。

    皇后见静依过来了，笔问道：“静依呀，本宫宣你过来，也是想要问问你，可识得此菊？”

    静依闻言，便细打量了一番这盆菊花，此菊为金黄色，花瓣细长，末端卷曲，且花瓣为倾斜状，似门环一般，一环扣一环。静依已是知道此花为何名了，她抬头正好与娴妃含笑的眸子撞到了一起，静依火速低了头，状似在打量着这盆菊花。

    “静依呀，如何了？可是知道此花的名字了？”皇后笑道，“本宫还等着你来拿走这彩头呢！”

    静依一惊，才想起了皇后拿出了自己的翡翠手镯为彩头，她又想起刚才与那娴妃眼神相遇，那神情分明是要自己猜对！静依一琢磨，明白过来了。这只翡翠镯子说是什么彩头，分明就是故意拿出来赏给自己的。定是有人将那日自己在候府的表现说与了她听，她才借此向自己示好。自己一个小孩子也许不会懂得其中的奥妙，可是顾氏懂呀！

    静依心中暗道，真是好深的心思，如此一来，既向自己卖了好，又不落人口实，还真是妙！

    静依再度看向那娴妃，此时，她已无意再闪避了。既是皇后有意示好，总好过与她为敌吧？索性就让她心愿达成就是了，反正自己还得一镯子，不仅不吃亏，还赚了。

    静依定了定心神，轻道：“如果臣女没有记错，此花应是叫做‘十八凤环’。”

    “哦？”皇后饶有兴趣地重复道：“‘十八凤环’？这名字倒是有趣。与这花形倒是有几分贴切。娴妃妹妹，这苏小姐所说可对？”

    娴妃笑道：“皇后娘娘，这苏小姐果然是博学多才，臣妾可是佩服的紧呢！此菊的确是名为‘十八凤环’，这也正是臣妾为何执意要娘娘您来亲自下彩头了。”

    静依赶忙福了身道：“多谢娴妃娘娘谬赞，不过是侥幸罢了。”

    皇后脸上笑意浓浓道：“果然是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

    娴妃又道：“这菊名为‘十八凤环’，娘娘您又亲自下的彩头为‘手镯’，不就是‘凤环’了？”

    众人这才恍悟，皇后今日的头饰并无一样会超过那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唯有手中这只镯子，是盖过了那金步摇的风光。皇后自是在任何场合下都不能向一名嫔妃认输的，她的彩头十有八九会是这只镯子。

    难怪娴妃刚才会坚持这盆菊花的彩头要由皇后来出，原来竟是有着这样一层深义。

    皇后抿唇而笑，对娴妃道：“好一个‘十八凤环’，好，好！本宫今日这镯子倒也是出的理所当然！来人，去，将这只镯子给苏小姐送过去。”又对着底下的众人道：“大家随意，不必再拘着了，本宫本意也是让大家来赏菊的，大家自行观赏便是。”

    静依谢了恩，接过了那镯子再次回到座位上。底下的众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去赏菊或是聊天了。

    崔茜茜笑道：“妹妹今日可是发了财了。瞧瞧，最值钱的两样彩头，都到你这儿来了！等回去了，你可得请客！”

    刘婉儿却是帮着静依道：“崔姐姐这话可不对，若不是你那日在候府认识了那‘绿衣红裳’，今日如何能答对，还得了一对玛瑙耳环的彩头？要我说，这客定是要请的，只不过这请客的人，要换崔姐姐才是。”

    顾雨也是笑道：“就是，就由崔姐姐请依依表妹，我和婉儿妹妹作陪。”

    崔茜茜笑着瞪了她二人两眼，“请客也无妨，只是没有你俩的份儿！”

    这几位姑娘在这里小声的说笑，而白敏儿却独自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不过一个候府的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就这个夸奖，那个赞赏的？自己一个堂堂国公府的千金，自小就受到各种名师的指点，哪里比不上她了？为什么自己就总是被人说爱闯祸呢？

    崔茉莉来到白敏儿身旁，轻道：“白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敏儿看了一眼来人，又转头看向苏静依的方向，恨声道：“哼！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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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意料之外

﻿    静依的眼神紧跟着白敏儿的身影，看到白敏儿与一青衫女子坐在了一处。这位小姐好生面熟呀！

    猛地，静依突然想起，这不是崔茜茜的三妹崔茉莉吗？她们怎么会搅到了一起？要知道这白敏儿是最看不起庶出的，怎么会与那崔茉莉相处地如此融洽？

    “依依，你怎么了？”顾雨轻推了她一下。

    静依回过神来，垂下眼帘，遮住了满是疑惑的眸子，转头看向顾雨，“表姐，你觉得那英国公世子如何？”

    顾雨脸一红，小声道：“怎的想起了问这个？这么多人，别问了。”

    说完，便拉了静依到一边去赏菊。

    崔茜茜和刘婉儿随后跟了过来，崔茜茜一脸关切地问道：“依依怎么了？可是刚才被那宫女惊着了？”

    “没有，崔姐姐多虑了。我正在问表姐什么时候给我绣个荷包呢？”

    “我可是听说顾小姐的女红做的是相当的好，什么时候也给我绣上一个，总不能只有依依的，却是落下了我们吧？”崔茜茜打趣道。

    “就是，好东西也不能就只想着你这表妹呀！我们也要！”刘婉儿轻摇着顾雨的胳膊不肯松手，一幅小女儿家撒娇的样子。

    静依笑道：“我最小，自然是要给我的。你们都这般大了，想要荷包不会自己绣吗？还跟小妹妹抢东西，羞也不羞？”

    崔茜茜闻言，笑看向静依：“好呀！你这小丫头的嘴巴是越来越不饶人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完，作势就要去挠静依的痒痒。

    静依四处躲闪，又抓着顾雨，几个人闹做一团。

    不远处的凉亭中定国公夫人白氏看到了，脸上轻笑，却是摇着头道：“你瞧瞧这几个孩子，到哪儿都能听到她们的笑闹声。”

    顾氏一笑：“可不是吗？还是这个年岁好，无忧无虑的。再过几年，顾雨和崔小姐，还有那婉儿，只怕是都要嫁作人妇了！”

    刘氏放下手中的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唇畔道：“是呀。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能玩儿到一块儿去。依依不过才七岁，却是几个孩子里最为聪慧的。雨儿常跟我说，要去你府上小住几日，要不，就让依依到将军府来住几日。可是这些日子一直都忙些个乌七八糟的事情，倒是没怎么让孩子们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也是我们这做母亲的不是。”

    定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是呀。我这条命还是全亏了你家的依依呢。前几日我进宫给皇后请安时，还提到了依依。皇后对你家依依那是赞不绝口呢。还一个劲儿的说，若是我那侄女儿也有依依这般懂事就好了。”

    顾氏连忙笑道：“小孩子嘛，哪有不顽皮的。像我家依依，别看在外面规规矩矩的，在家里，可也是被老太爷宠的无法无天呢。不过也是奇了，我们家老太爷对我和候爷的话是极难听得进去一句，可是对依依哪，那是言听计从。”

    “哦？你家小依依还能制得住你那公公？”定国公夫人有些吃惊道。

    “是呀，就拿吃药来说。老太爷那是喝半碗，倒半碗。可若是依依在，他定是喝的一口也不剩，你说奇不奇？我也问过，看依依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让老太爷居然乖乖地喝了药。可是问谁都不说！我到现在还纳着闷儿呢。”顾氏说到这儿，轻笑了起来。

    “这静依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机敏，又招人喜爱，将来到你府上提亲的只怕是要踏破门槛了！”刘氏打趣道。

    定国公夫人却是嫣然一笑，眼波一转，对顾氏道：“苏夫人，不如，咱们就给我的小儿子和你家的静依订了亲如何？”

    顾氏一听，拿帕子掩着嘴笑道：“崔夫人还真是爱开玩笑，若是要订娃娃亲，我也得先考虑嫂嫂家的几个孩子呀。呵呵。”说完，三人皆是笑意浓浓，再次看向了追逐嬉戏的四人。

    白敏儿坐在不远处看着玩的开心的四人，用手狠狠地搅着手里的帕子，小声道：“哼！苏静依，每次都是你！你天生就是来克我的不成！”

    一旁穿青衫的崔茉莉则是摇了摇头，暗道，这宫婢刚才也的确是太过蠢笨了些。这白敏儿蠢，找的下人也是一样的蠢！正想着该如何劝服白敏儿再次行动，便见一道妩媚的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是德妃的侄女杨倩！这杨倩可以说是长的国色天香，柔媚至极！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是有着妖术一般！往男子身上瞟上一眼，便足以让男子销魂不已。

    这杨倩今年十四，是德妃的哥哥镇西大将军的庶女！其生母是一名舞姬，后被镇西大将军看重，便娶了回来。那杨倩的生母，可谓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可惜出身太差，又只是为镇西大将军杨硕生了一个女儿。饶是她姿色娇媚，可也架不住时光的流逝，年复一年，再加上杨硕此人极为好色！府上最不缺的便也就是美人儿了。

    虽然那杨倩的生母娇艳无比，可日子长了，也是厌烦了。待她生下女儿，那杨硕早已想不起此人了。那名舞姬此时才知原来对自己宠爱无比的杨硕并非是自己的良人，所以一气之下，竟是一病不起。不久便归西了。

    这杨倩被杨硕的正室夫人养着，却是不肯记在自己名下，到底是嫌弃她的生母的出身！

    杨倩风姿绰约地走了过来，笑道：“白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敏儿一瞧是她，没好气地道：“关你何事？哼！走开些，本小姐不想看见你！”

    这白敏儿与杨倩可谓是积怨已深！白敏儿自恃出身高贵，对那杨倩向来是不屑一顾！而那杨倩却是偏偏有一个‘琴仙’的才名！刚才若不是因为她有事来的晚，皇后定然会让她抚琴一曲，供众人赏评！

    崔茉莉见到杨倩，对她使了个眼色，便起身离开了。

    杨倩微不可见的冲她点了点头，又笑道：“白小姐可是在为二皇子的事情心烦？”

    “不关你的事！”白敏儿仍是气冲冲地回道。

    杨倩却是神色不变，依然好脾气地笑道：“白小姐，不是我多嘴，你真的想看见二皇子迎娶那顾雨？”

    白敏儿的眼神一暗，脸色也有些怒意。杨倩看在眼里，眼中却是满含了笑意。“白小姐，我的身分是低，配不上那二皇子，可是那顾小姐的身分可是不低。她做正妃，做的理所当然。”

    “你休要胡说！二皇子不会娶她的，皇后姑姑也不会同意的！”白敏儿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她的脸色通红，两只手再次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

    杨倩莞尔一笑，顿时生出了万种风情，恍若那妩媚的牡丹开放在阳光下一般，明艳动人！白敏儿没有意识到杨倩究竟有多美，可是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静依却是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暗道好一个娇艳的美人儿！

    那杨倩并未察觉到静依打量的目光，她轻道：“白小姐，你也知道，你出身高贵，模样自然也是秀美，可是怎奈你的年纪太小！二皇子总不可能娶一个九岁的皇子妃吧？”

    “哼！反正大皇子还没有立妃，哪里轮得到二皇子？再说了，他们尚未到弱冠之年，是不可以纳正妃的。”

    “白小姐还真是天真！若是那二皇子与顾小姐有了夫妻之实，皇后还会拦着吗？再说了，民间男子未到弱冠之年娶妻的，大有人在！皇室中也有是不乏先例，白小姐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你！”白敏儿虽然生气她说话的态度，可是已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怒意。显然已是将那杨倩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杨倩又道：“白小姐，我也只是来提醒你一句罢了，你若听进去便罢，若是听不进去，也无妨，总归，又不是我的夫婿被人抢了。”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给顾雨这个机会的！哼！都是刚才的那个奴婢蠢笨！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白敏儿恨恨地说道。

    杨倩一挑眉，轻道：“小宫婢做不好，那嬷嬷呢？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若是你的话不好用，那你的皇后姑姑的话还不好用吗？”

    杨倩说完，看着白敏儿的反应，像白敏儿这样出身高贵，自以为是的大家小姐，跟她们说话只需点到即止即可，若是说的多了，只怕她还要以为你在骂她蠢！

    那白敏儿本就聪慧，只是不擅长勾心斗角，现在听杨倩这么一说，自是想明白了。她脑子中转的飞快，在想着如何将那顾雨骗出去，最好是骗到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这样一来，被人瞧到她与其它男子私会，坏了名声，二皇子自然就不会再娶她了。这样一想，白敏儿又有些激动起来。

    不一会儿，白敏儿便起身刚走出没多远，便找到了皇后宫中的一位嬷嬷，“你去将那顾雨请到漪兰殿，就说是皇后姑姑的旨意。”白敏儿命令道。

    “这，”那名嬷嬷似是有些为难。

    白敏儿自荷包中取出一大锭银子，放到她手上，那嬷嬷顿时眼前一亮，忙收了银子，态度更为谄媚了。白敏儿看到她见钱眼开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可惜了，她没有瞧见那嬷嬷低着头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异彩，转瞬即逝！

    而站在那白敏儿身后的杨倩则是满脸地得意之色，和对白敏儿极为鄙视的眼神。

    静依自那杨倩出现，便一直注意着她。这样一个出身低微，却是长得万种风情的美人，将来的婚姻只怕是早已被安排好了。她曾听表姐说过，这杨倩曾被赞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儿！想来，她以后的夫婿，定然是会对二皇子的大业极有帮助的。

    静依同情地摇了摇头，娇艳的美人，却也是可怜的棋子！她的这一生早已是注定了！只是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这杨倩对德妃的大皇子有情，众人皆知。可是这大皇子却是不为她的美色所惑，不得不说，这大皇子，是个极为有定力，有心计的男子！

    静依也听说她二人素来是不对盘的，今日为何会凑到了一起，而且看起来，还相谈甚欢？眼见那白敏儿起身离去，而那杨倩更是紧跟其后，莫不是这二人又要耍什么心思了？

    静依正要跟去看看，却是一把被崔茜茜抓住，笑道：“还以为你躲到哪里去了？原竟是藏到了这菊花圃里。若是待会儿被伯母看到，仔细她又要对你一番说教。”

    静依见是她们，倒也不急了。“崔姐姐当真是厉害，我躲在这里你都能找到！当真是火眼金睛了！”

    四人打打闹闹地来到了一株红色的菊花前。静依四处一看，这里离宴会处，已是有一段距离了，虽然仍可以看到她们，却是无法听清楚她们说话的声音了。

    一位宫装打扮的嬷嬷过来，向四人行了一礼，道：“敢问哪位是顾小姐？皇后娘娘在漪兰殿传诏觐见。”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

    顾雨上前一步，对嬷嬷施了一礼道：“我便是威远将军府的顾雨。敢问皇后娘娘突然传诏，有何吩咐？”

    那嬷嬷低着头道：“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来传皇后口谕。还请顾小姐随奴婢来。”说完，便侧了身，示意顾雨一同前往。

    顾雨转头对静依道：“依依，你去告诉母亲一声，就说皇后诏我去漪兰殿见驾，请她莫要着急。”

    静依点了点头，便见顾雨随那嬷嬷一同向东去了。

    崔茜茜小声道：“奇怪了，皇后姨母很少在漪兰殿召见外命妇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静依听到后，身形一顿，问道：“崔姐姐，皇后不喜欢漪兰殿吗？”

    “哦，倒也不是。那漪兰殿在这御花园中，其实就像是咱们府上的花厅一般，只是比那普通的花厅要大上几倍，还有两处偏殿。宫里的嫔妃或者是皇子公主们游园累了，也会去那里歇息片刻。皇后姨母一直是嫌漪兰殿太过嘈杂，再加上在那里召见外命妇们也是于理不合，不够庄重，所以皇后才极少在漪兰殿召见外命妇。”

    “说不定，是皇后赏菊累了，就歇在那里呢。”刘婉儿笑道。

    “是呀，说不定有人累了，正歇在那里呢。”静依说话的声音极为轻微，若是不看她的唇形，几乎会以为她什么也没说。

    崔茜茜又道：“以前，皇后也在那里召见过我和敏儿，不过是让我们陪着她散散心罢了。”

    静依止了步，“我有些不放心，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个时候只召见表姐一人？我想跟过去看看。”

    “你疯了，若是皇后在那里休息，小心治你个惊扰凤驾之罪！”刘婉儿道。

    静依摇摇头，“我又不是真的近前看，只是远远地看着，若是皇后的鸾驾真的在，我自然就会等在外面。也免得待会儿表姐出来找不到咱们。”

    崔茜茜想了想道：“我陪你去。好歹我也是皇后的外甥女，即便是有什么不妥，她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静依看崔茜茜一脸的关切，想来是真的想帮着自己，便点了点头，又对刘婉儿道：“婉儿姐姐，劳烦你去跟舅母说一声，就说是皇后将表姐请去了漪兰殿，请她不必着急。”

    刘婉儿点了点头，便抬腿急匆匆地去了刘氏那边儿。

    静依和崔茜茜顺着刚才那嬷嬷的方向行去。崔茜茜突然道：“不对呀，这条路不是去漪兰殿的路，是去以前大皇子居住的景阳宫的。”

    “什么？”静依暗道，糟了。只怕那嬷嬷是假传皇后旨意了。大皇子尚未到弱冠之年，是不能出宫开府的。现在也只是住在前朝，相当于候府的前院。这景阳宫，便是大皇子七岁以前住的宫殿。有时给德妃请安或是侍疾，晚了仍是会歇在景阳宫的。

    “崔姐姐，你对这宫中的路熟，可知去景阳宫可还有什么近路？”静依急问道。

    崔茜茜明眸一转，拉着静依道：“跟我来。”

    却说这顾雨跟着那传旨嬷嬷走了不短的路程，仍是不见那漪兰殿的影子，不由问道：“敢问嬷嬷还有多久才到？”

    那嬷嬷头也不回道：“前面就是了。顾小姐走快些吧，莫让主子等急了。”

    顾雨正边走边打量周围并未听出那嬷嬷话里的不对劲。那嬷嬷刚才说的是‘主子’，而非是‘皇后娘娘’！

    顾雨到了和处宫门边，抬头一看：“景阳宫？这不是以前大皇子的宫殿吗？嬷嬷为何带我来此？”

    那嬷嬷一笑，还未说话，顾雨便闻到一阵香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晕倒在地。

    此时，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两名小太监，忙将那顾雨抬进了景阳宫。

    那嬷嬷四处看了看，便转身向漪兰殿的方向走去。

    待她走后，静依和崔茜茜两人才从一处墙角中闪身出来。二人相视一眼，迅速跑进了景阳宫。

    静依此时心急如焚，待进了这景阳宫一看，心中便什么都明白了。虽说是大皇子以前居住的宫殿，也是要有宫人们打扫看守的，可是现在这景阳宫里安安静静的，宫门大开，别说侍卫了，就连一个太监也看不到！

    静依的手心里冒了汗，很显然，大皇子这是早有预谋的！宫门大开，待会儿看热闹的人自然是会长驱直入，捉奸在床！这是为了强行拆散表姐和英国公世子的婚约！如此一来，表姐的名声败坏，只能嫁给大皇子为侧妃，而且还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只能对大皇子服服帖帖！而舅舅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势必也会向大皇子一派靠拢！好歹毒的计策！表姐今年才十三岁！便要被这大皇子给污了清白！真是禽兽不如！

    静依脑中迅速翻转着！表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此时，顾雨已经被放置在了大皇子的床上，她人仍是昏迷着，人事不知。

    静依和崔茜茜很快潜了进去，找到了顾雨。

    可是顾雨昏迷不醒，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如何能将她移走呢？静依心思一转，取出昨晚晴天给她的一瓶药丸，取出一粒给顾雨服下，又用小手在她胸前给她顺着气，好让她尽快的咽下去。

    崔茜茜道，“这样不行。你等着，我去叫人来。”说完，便快速地跑了出去。而静依看她跑了出去，却是也未加以阻拦。

    顾雨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皱着眉问道：“这是哪儿？依依？你怎么会在这儿？”

    静依看她醒了，忙道：“别说那么多了，快走吧。”

    “殿下，成了。奴才这就派人去安排。”一道内侍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几人的脚步声。

    “好了，下去吧。记得把事情闹大些，这样事成的机会才会大些。”大皇子吩咐完，便推门进了正殿。

    而此时，静依和顾雨就是左侧的寝室中。二人躲在了那正殿与寝室间的幕帷后，一动也不敢动！

    大皇子进了寝殿，见床前的帷幄落下，不由一阵冷笑道：“哼！顾文，是你不识好歹在先，可别怪本殿心狠！雨儿，啧啧，别急，本殿来了！待你今日成了本殿的人，以后本殿自是不会亏待了你！”边说边除去自己头上的玉冠，又迫不及待地开始宽衣解带。

    躲在幕帷后的顾雨头上直冒着冷汗，浑身开始哆嗦起来。静依握紧了她的手，以眼神示意她，此时不可慌乱。

    顾雨深吸了几口气后，终于稳定了许多，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轻颤。

    眼看那大皇子脱的只剩中衣了，已是走到了那床前，只见他轻轻拨开了帷幔，然后闷哼一声，便一动不动了。

    静依这才将顾雨拽了出来，大着胆子走到床前。见那大皇子已经是昏了过去，不由得怒火丛生，向那大皇子狠踢了一脚道：“叫你敢打我表姐的主意！踢死你！你个禽兽！”

    此时从帷幔后面走出一名黑衣女子正是司琴！也活该这大皇子把计划想的太过完美了，别说隐卫了，连名侍卫也没带，所以才给了司琴可乘之机。

    “小姐，快走吧。”司琴劝道。

    静依眼珠一转，问道：“你可看清是什么人指使那嬷嬷来的？”

    “看清了，是护国公的白敏儿！不过那白敏儿是让她将人引到漪兰殿去，并未让她将带到这儿来。”

    静依一挑眉，白敏儿！你还真是好胆子呢！居然意图对我表姐不轨！可是依刚才司琴所言，那白敏儿并没有这样的意思？难道那白敏儿是被人利用了？

    静依眼波流转，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此事若成，皇后势必会追究一番，到时，若是顾雨说是有嬷嬷传了皇后的旨意，引她去漪兰殿，却不知为何被带到了景阳宫？这样一来，若说是大皇子和德妃故意将生米煮成熟饭，自然就说不通了。弄不好，还得查到是白敏儿假传皇后旨意一事，如此一来，白敏儿势必要遭到严厉的责罚，才能平息威远将军府的怒火！而皇后也会因此彻底失去了拉拢威远将军府和平南候府的机会！

    先是崔茉莉，再是那杨倩，还有那皇后宫中的嬷嬷！看来，德妃的手伸的可是不一般的长呢！不过是短短半日，便生出这许多的惊心动魄来，若是长年住在这里，好好的人不得给逼疯了去！

    “咱们先出去吧。免得待会儿被人发现。”静依说完，扶着顾雨，三人悄悄退了出去，静依又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给顾雨整理了一番，看着顾雨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道：“表姐别怕！都过去了。没事了。”

    顾雨此时哭出声道：“依依，他怎么能？怎么能？依依，幸好你来了，否则，否则只怕是我就是剩一死来谢罪了！”

    “胡说！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快别哭了，仔细给人看见，说我欺负你。”

    “对了，依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哦，不是我，是崔姐姐走到半路时，认出这是通往景阳宫的路，我们便抄小路过来了。”

    “那崔小姐呢？”顾雨问道。

    “她看你昏迷不醒，便出去找人来抬你。没想到她刚走，你便醒了。”

    “那现在怎么办？”顾雨紧抓着静依的小手问。

    静依沉思片刻道：“咱们去找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皇后？”顾雨一脸的疑惑。

    静依则是笑道：“表姐，不急，来，咱们先顺顺气。休息一下，再过去。”

    御花园内，众位夫人小姐们正在赏菊品茶，便见一位嬷嬷急匆匆地跑向了刘氏那桌。

    “请问可是顾夫人？”

    刘氏一愣，看向那嬷嬷，缓道：“我便是。不知嬷嬷找我何事？”

    “顾夫人，府上的小姐在游园时迷了路，到了景阳宫了。现在正在景阳宫的寝殿呢。”那嬷嬷刻意抬高了声音，就是想让附近的夫人小姐们都听到。

    那刘氏一惊，站起身道：“什么？你可看清楚了？是我家雨儿？”

    定国公夫人和顾氏皆是一皱眉，便听那德妃的声音传来：“究竟发生何事了？”

    那嬷嬷赶忙跪下道：“回禀娘娘，顾家的小姐游园时迷了路，现在正在景阳宫的寝殿歇息。”

    顾氏眼神一黯，这嬷嬷分明是想着把顾雨的名声毁了。居然说她正在景阳宫的寝殿歇息！这老婆子，定然是受了什么指使，而顾雨只怕也是真的在景阳宫了。

    只听那德妃道：“胡言乱语！那顾家小姐知书达理，怎会做出如此有失闺誉之事？定是你看错了人，还不快向顾夫人赔礼！”

    刘氏此时已是冷静了下来，看来，顾雨只怕是中了人家的计了。

    那嬷嬷磕头道：“回娘娘，奴婢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看错人。娘娘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到景阳宫去瞧瞧。一看便知。”

    刘氏暗叫不好，正要说话。那德妃又道：“好！本宫就去瞧瞧，若是你这婆子说了半句假话，即刻命人杖毙！”

    说完，也不看那刘氏，径自领了人过去。

    刘氏气得暗暗咬牙！装什么好人！分明就是你们使了计谋，想污了自己的雨儿，现在又来这番作派！简直是卑鄙无耻！

    可是气虽气，刘氏仍是在顾氏和定国公夫人的陪同下一同去了景阳宫。而一些爱看热闹的夫人们，和一些向来与顾雨不对头的小姐们，也是纷纷跟了上去，想要看那顾雨是何等的丢脸！

    一群妇人小姐们，浩浩荡荡地去了景阳宫。

    静微紧跟在顾氏身后，想着那顾雨只怕这次是真的出了事了。只是怎么不见静依呢？那崔茜茜也不见踪影！那静依素来与顾雨交好。顾雨若是出了事，想来，那静依也是十分的伤心吧。静微一想到静依伤心痛哭的模样便有些痛快淋漓的感觉。脸上也不自知地露出了些许的得意之色，仿佛真的看到了二人抱头痛哭的模样。

    而跟随在后面的一些夫人们也是小声地议论着，“原以为那个顾小姐是个好的，却原来这般的不知廉耻！”

    “就是，什么迷了路，分明就是娴熟那英国公世子的身分低，想要爬上大皇子的床！”

    “是呀！真看不出来呢。那顾小姐还未及笈，竟敢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被顾氏和刘氏听到了，面色自是不虞，同时也落在了德妃的耳中，她的脸上却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而紧跟在德妃身后的，便是英国公夫人，她的脸色自然是极为难看，刚订下的儿媳，若是出了这种事，岂不是也连累自己的儿子声誉受损？

    一行人各有所思，刚至景阳宫门口，便见皇后在娴妃的陪同下，也一并来了景阳宫。再看皇后的身后，正是崔茜茜、静依和顾雨！

    德妃的脸色一变！这顾雨怎会好端端地站在此处？

    而她身后的夫人小姐们也是一脸的惊奇。那顾雨的头发未乱，衣裳完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任谁看了，也不像是在什么地方休息过。

    刘氏急忙上前，对皇后行了一礼道：“臣妇参见娘娘，敢问臣妇的女儿如何会在此处？”

    皇后一脸的惊讶，“本宫派人传了她们几个在漪兰殿陪本宫说话，静依这丫头还让刘家的婉儿姑娘给你捎了口信。怎么，你没见到那婉儿姑娘？”

    刘氏这才想起婉儿的确与她说过此事，赶忙低头道：“婉儿确实曾与臣妇提起。只是，刚才有位嬷嬷来报，说是小女在景阳宫，臣妇一时心急，便忘却了。”

    “哦？”皇后转头看向德妃身边的那位嬷嬷道：“真是荒谬！顾小姐好好的一直和茜茜还有静依丫头陪着本宫说话，怎么竟会传出如此荒谬的流言？着实该打！”

    德妃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姐姐说的是。臣妾刚才也是这般说的，若是发现她有半句假话，即刻杖毙！既然这顾小姐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想来定是这奴婢说谎了。”说完，转头对宫人们道：“还将她拖了下去，杖毙！”

    德妃说这话时，眼神中冰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那黑白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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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顾文中毒！

﻿    次日，静依以顾雨受了惊吓为由，提议去将军府看望。顾氏应了，两人用了早膳，便上了马车，向将军府行去。

    “母亲，你说她们为何要说当时在景阳宫的是表姐呢？表姐明明就在漪兰殿呀。”静依故作无知，开口问道。

    顾氏拉了静依的手道：“这宫里面贵们们之间的争斗，哪里是咱们能想得通的？以后呀，除非是皇上或皇后点名让你们去，否则，还是不进宫的好。”

    静依点了点头，乖巧道：“母亲，那个英国公世子杨海朋，人品如何？”静依从元熙给她的资料上看出此人的品性不错，而且是文武双全，就是不知道在顾氏等人看来如何。

    顾氏略一思索，轻道：“那杨世子，倒是个好的。年纪不大，却是能文能武，听说还得到过皇上的褒奖！现在听说被英国公关在屋子里，正在用心读书，想着要参加明年的科举呢？”

    静依点了点头，“不知道，那杨世子以后会不会对表姐好。”

    “傻孩子，雨儿要嫁最少也要在两年后才成。这两年，咱们也正好观察观察那杨世子的为人。若是不是个正经的，那就劝你舅母给她把亲事退了。若是还不错，那咱们就等着喝她的喜酒就是了。”

    顾氏说到这儿，用手把静依两侧的头发往后弄了弄，“至于成婚以后的事儿，主要还是要看雨儿自己的本事。她若是够聪明，就一定会事事替夫君考虑。而不会只想着自己，却与夫家为难。”

    “何为事事替夫君考虑？纳妾吗？”静依歪着头问道。

    顾氏一愣，本不想说，可是想到静依聪慧过人，不说只怕她也会去问旁人。索性直言道：“夫为妻纲。做正室的，总是要替夫君着想的。总不能让夫君受了委屈。”

    静依却道：“那就自己受委屈吗？这样的女人傻，我才不要这样！”

    顾氏被静依这话说的哭笑不得，“胡说！怎能如此随性！”

    静依抱着顾氏的胳膊道：“难道不是吗？母亲，难道你看父亲纳妾都不难过的吗？您自己说，是以前有白氏时，您过的开心，还是现在没有了旁的人跟您分享父亲开心？”

    顾氏看静依一脸的认真，摇了摇头，叹道：“你还小，这些事，你不懂。他有他的难处。再说了，放眼整个京城，官职、身分到了你父亲这种地位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你父亲唯有那白氏一人，已是最好的了。”

    静依看着顾氏说这话时，脸上并无不悦，反而有些庆幸。再看她提到父亲时，那眼睛也变得清亮了起来，显然是真心的爱着父亲的。

    静依心里暗自摇头，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她无法接受这种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想法。她只想守着一个爱她的人，一心一意的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三餐温饱便已足矣！

    可是顾氏的话却是如重锤一般，时时地敲击在她的心田里。是呀！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这般的心思，自己一人之力又能如何？看母亲居然还在庆幸父亲只得一位妾室！这样的母亲让静依感到陌生，也感到有些悲哀。可是还能如何？将自己前世的观念强加给母亲吗？不，别说她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了，整个候府还不得乱翻了天去！

    母女二人又说了些关于那定国公夫人的事，不一会儿，便到了威远将军府。

    静依依下了马车，又亲自扶了顾氏下来。身后跟着刘嬷嬷、何嬷嬷、海棠等人。那门口的守卫早已打开了大门，将她们请了进去。

    快到中门了，刘氏迎了上来，“妹妹来了，快里面请。静依也一起来了？”

    静依福了福身：“给舅母请安。”

    “好，好孩子。去里面坐。”刘氏说完，便拉了顾氏的手往里走去。

    到了正厅，刘氏请顾氏坐了，又吩咐人赶紧地上壶好茶，再备些点心上来。

    刘氏笑吟吟地看向静依：“依依别急，已经让人去请了，一会儿你表姐就来。”

    静依笑着点了头道：“舅母，几位表哥也都不在吗？”

    刘氏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你那个暴脾气的舅舅！说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总是窝在家里。这不，将你大表哥赶出了府，让他自己出外游历。你二表哥和三表哥都跟着他去了军营，说是要好好地摔打他们一番。你听听，这哪儿是一个父亲会做的事儿？”

    顾氏轻笑道：“哥哥这也是望子成龙心切。嫂嫂也莫要忧心。您那三个儿子哪一个不是威武过人？在外面也是吃不了亏的。”

    刘氏笑了一声，“还是妹妹会说话，比你哥哥可是强上百倍！”

    静依笑着问：“舅母可敢不敢当着舅舅的面儿这样说？就怕舅舅恼了？”

    刘氏啐了静依一口，道：“你这个小丫头也会拿舅母开心了？”说完，正好看到顾雨进了门，笑道：“雨儿呀，快来给你姑姑请安。”

    顾雨上前施了礼，又陪着她们坐了一会儿后，静依便说要出去玩儿，被顾雨领了出去。

    姐妹二人到了后花园，身后远远地跟着海棠和顾雨的两名丫环。

    “表妹，你昨夜可睡好了？我昨晚上一整夜都没合眼，只要一闭眼就好像看到那大皇子向我扑过来。吓死人了。”顾雨紧拉着静依的手，小声道。

    “表姐，事情都过去了。就莫要再想了，以后咱们还是少进宫吧。”静依道。

    顾雨点了点头，轻皱了眉道：“是呀，昨天回来，母亲也是如此跟我说的。还盘问了我许久！幸亏昨日你聪明，提前想好了说辞。”

    “是呀，母亲也是盘问我了呢。幸亏昨日有崔姐姐，回头，有时间了，咱们好好谢谢她。”

    “嗯。说起来，这个崔小姐真是不错。和她那个三妹，真不像是一家人。”顾雨一脸地不解道。

    静依轻笑，“表姐，我与静微可是也不像一家人？”说完，眨着眼睛看向顾雨。

    顾雨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

    静依二人在亭子中坐了会儿，看顾雨的脸色极差，便道：“表姐，咱们也聊了一会儿了。有些累了，去你屋子里躺一会儿吧。”

    “好。”顾雨说完，便起身领着静依去了她自己的屋子。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不到一刻钟，那顾雨便睡着了。静依看她眼下那明显的青色，不由得又有些恼怒了。昨日之事，真是太便宜那大皇子了。等回头有时间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才行。

    原来昨日她们二人出了景阳宫后，休息了片刻，便看到了崔茜茜。她正引了皇后宫中的几位嬷嬷前来，见她二人无事。便带二人去了漪兰殿。

    皇后早已将事情想了个明白，本想着让那大皇子在众人面前丢脸，却不想大皇子中间醒了过来，正好遇到来景阳宫找他的杨奇。大皇子当时已是感觉到了不对，来不及解释，便急匆匆地出去了。而后来皇后派人给那名宫婢下了春药，将她送到了景阳宫。阴差阳错之下，便成了杨奇和那名宫婢做出了逾矩之事。

    静依看着睡熟了的顾雨，当真是个小美人儿！肤若凝脂，白里透红，一双远山含黛又透着无限的风情。不过才十三岁，却已是出落得极为俏丽。再加上她这样的出身，难怪那大皇子会如此的心急了！

    静依看了她片刻，也是觉得有些累了。连续两晚都与元熙说到极晚，她躺下身，面冲里侧，也轻闭也眼，不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到了快晌午时，刘氏吩咐人准备了午膳，命人去请顾雨和静依二人。

    不一会儿，便听下人来报，说是二人都在顾雨的闺房里睡着了，而且睡得极香。

    刘氏与顾氏相视一眼，刘氏冲下人道：“那就晚些再开席吧。让人到雨儿院子候着，看她们什么时候醒了，就知会她们过来用膳。”说罢，冲下人们摆了摆手。

    顿时，这大厅里就只剩了刘氏与顾氏。

    刘氏一脸忧色道：“只怕是昨日的事情将两个孩子吓着了，昨晚定是没有睡好。”

    顾氏点点头：“是呀。别说是她们了，就是咱们心里也是难受的紧。幸好她们没事，若是昨日里面的人真的是，那咱们现在哭都来不及了。”

    “是呀，只怕是那德妃还未死心，一心想着要将雨儿给纳了去。却也不想想，如此卑劣的手段，只会让人更加地厌恶！”

    “嫂嫂说的是。现在是雨儿，还好嫂嫂早早地给她订了亲事。再过两年，过了门，也就安心了。不瞒嫂嫂说，我现在都想着赶紧把依依给订了出去，然后就锁在院子里，哪也不能去。免得也如雨儿这般，让人担心受怕。”

    刘氏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的夫君，终归是做臣子的，咱们也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呀。”

    顾氏一脸的担忧，“只怕这事情还没完呢。德妃此人，生性狡诈，阴险。有多少嫔妃都是死在她的手里？”

    刘氏点点头，“可是她是德妃，又有那镇西将军府支持，咱们又能如何？只能是时时小心，处处防着了。”

    “嫂嫂，还有一个法子，却不知行不行的通？”

    “哦？什么法子？现在只要是有法子能护雨儿周全，就是让我上刀山也成！”刘氏言词恳切道。

    “围今之计，只有请英国公的世子提前大婚了。”

    刘氏一愣，“这，只怕是不妥。毕竟雨儿尚未及笈。再者说，现在那杨世子正是埋头苦读，也不是成婚的时机呀。”

    顾氏闻言，也是皱了眉，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刘氏一想起昨日之事，仍是心有余悸，片刻后，轻道：“若是咱们主动找媒人问，只怕那杨夫人会多心，以为雨儿身体有什么疾症？又或者以为她有什么失德之处了。”

    顾氏点头道：“嫂嫂所言极是。那现在咱们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尽量少让雨儿出门。即便是非去不可，也最好是多派些人手跟着。”

    刘氏颔首，“妹妹，我昨晚听雨儿的意思是多亏了有崔小姐和依依。依依那里，我就不说别的了。倒是那崔小姐，咱们是不是该表示一番？”

    顾氏思索片刻道：“此事，还是让两个孩子私下里道谢吧。若是咱们出面，只怕是反倒拖累了崔小姐。”

    刘氏一想，也确是这么回事，若是她们大张旗鼓地去道谢。只怕那德妃会把这笔帐记到崔茜茜头上，到时若是再针对崔茜茜，便是她们的不是了。

    “嫂嫂，眼下几位皇子尚未到弱冠之年，便斗的如此激烈，只怕以后，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嫂嫂还是要早做打算。”

    刘氏点了点头，“妹妹的意思我懂。你哥哥也是妹夫一样，是谁也不远，谁也不近。”

    “男人们的事咱们不懂，可也是不能给自家夫君惹事不是？嫂嫂回头还是让哥哥给找几个有身手的姑娘婆子在身边才好。”

    刘氏点头称是。两人又说了会子话，仍不见两姐妹过来，便一起到顾雨的院子里去瞧瞧。

    静依此时已经醒了，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去了趟净房，回来后，见顾雨仍是睡的香甜，不忍打扰她。

    悄悄地去了外间。刚到外间。便看到刘氏和顾氏进了院子。

    静依忙迎了上去，“母亲，舅母。表姐还睡着，就别叨扰她了。”

    刘氏往里看了一眼，问道：“依依，你表姐昨晚可是没有睡好？”

    静依点了头：“表姐是害怕。舅母，回头给表姐熬一些安神的药吧。”

    刘氏点了点头。刚要再问，便听一名婆子急跑进来通报说顾文被苏清和大公子一起抬回来了。

    刘氏一听，脸色陡变，赶忙向大厅奔去。顾氏和静依也一并去了大厅。

    大厅里，顾文被放在偏厅的一张矮榻上，平躺着，脸色发青，嘴唇呈乌紫色。

    刘氏近前一看，已是急的掉下泪来。带着口腔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出去，怎么会这样？”

    苏清拱手道：“舅母，我到军营时，舅舅正在和大表哥哥砌磋武艺，突然就倒地不起，然后就这样了。我们找军医看了，军医说像是中了毒。不过他查不出是什么毒，我想到贺神医正住在候府，便让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中毒？”顾氏一脸的疑惑道：“在军营里怎么会无端地中毒？”

    苏清一呆，顾文的长子顾言也是大惊！是呀，父亲从府上出去后，便直接去了军营，并未去过其它地方。那这毒？

    顾文即刻对管家道：“紧闭大门，除了候府的贺神医来，任何人不见！还有任何人不得外出！违令者杖毙！”

    管家得了令，赶忙去吩咐了。

    管家刚出大厅，贺道子便到了。一进大厅，便直奔那榻上的顾文。

    众人安静地看着贺道子为顾文把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半晌，贺道子把完脉，又掀开顾文的眼皮看了看，又反复看了看他的手指及各关节。“顾将军的确是中毒了！”

    顾氏急道：“贺神医，可知是中了什么毒？”

    贺道子脸色有些凝重道：“中的是‘僵冻’！”

    “僵冻？”静依惊呼道：“师父，您没看错？”

    贺道子点点头，“丫头呀！这种毒已经消失了近十年了。老夫也是多年前曾见过两次。看来，这下毒之人是别有用心哪！”

    静依沉声道：“师父，您也无法解毒吗？”

    贺道子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试试吧。这种毒的解药配制起来十分的繁琐。老夫不敢打保票，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了。”

    静依点点头，“大哥，你亲自送师父回府吧。正好看师父需要什么药材，先去咱们的药铺去取。”

    苏清点点头，对贺道子道：“贺神医，请吧。”

    贺道子起身告辞，随苏清急匆匆地出了将军府，直奔苏家的平安堂而去。

    再说这威远将军府中，此时众人是愁云惨淡。

    顾氏率先开口问道：“依依，这何为‘僵冻’？”

    静依看了刘氏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舅舅，轻道：“这‘僵冻’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药。中此毒后，一开始便会出现面色发青，嘴唇呈乌紫色的症状，整个人昏迷不醒。而再往后。”

    静依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看向床上的舅舅，面色有些不忍，眼中似是有泪水要溢出，显然是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可她却仍是出声道：“再往后，中毒之人，便会从手指和脚指开始各个关节慢慢变的僵硬，沿着肘关节、膝关节等逐渐蔓延至全身。七日后，便会全身僵硬，犹如冰雪中的死尸一般。故而此毒取名为‘僵冻’！”

    待静依说完，那刘氏便向后一仰，晕厥了过去。

    顾氏忙找了人将她扶到了另一侧的偏厅，先稍作休息。

    顾言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又转头问道：“依依，可能看出父亲中了此毒多长时间？”

    “刚才师父查看他的各处关节，只有两只手的末端关节才稍显僵硬的症状，想来应该是一个时辰前中的毒。”

    “一个时辰前？父亲当时刚到军营。那也有可能是在府中中的毒？”

    静依点了点头，“舅舅常年习武，也有可能是中了此毒后，比寻常人毒发的时间要推后一些。”

    顾言点了点头，“依依，你的意思是说那贺神医必须要在七日内配出解药？”

    静依点了点头，“要救舅舅，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等师父配制出解药；二，就是秘密彻查，看能否找到下毒之人，也许那下毒之人会有解药，也说不定。”

    顾言点点头，“我已经命二弟和三弟留在军营，由父亲的一名副将陪同，秘密查访。我已经告诉他们要严密注意今日跟父亲接触过的人，还有，让他们把父亲接触过的东西都收到了一起。”

    静依摇摇头，“只怕是没用了。”

    “为何？”顾氏问道。她将刘氏安顿好，刚进这偏厅就听到了这表兄妹二人的谈话。“依依，你大表哥的做法已是十分地周全了，为何还是没用？”

    “母亲，这下毒之人既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舅舅下‘僵冻’，当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毁灭证据。再来，那个既然可以下‘僵冻’，便也可以给他下鹤顶红，下砒霜。可是对方为何没有？”

    顾言略一思索道：“你是说他们想利用父亲中毒，来达到什么目的？”

    “不错！这就说明他们不想让舅舅死。也许是因为舅舅若是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若是中了‘僵冻’，咱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为舅舅寻求解药。这样一来，对方才好和咱们提条件，此其一；其二嘛，可能就是有人要利用舅舅不能上朝或是去军营的这几日，要有什么大动作。”

    “有道理。只是，父亲为人向来公平公正，从未做过什么有悖大渊，有悖皇上的事！那下毒之个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静依闻言眼前一亮，“大表哥说的对！舅舅为人耿直，从不肯做有违良心之事。那么此人定是为了逼迫舅舅去做一些要违反舅舅的原则的事了！”

    顾言一拍额头，“不错！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了些头绪。姑姑，还请您回去以后转告姑父，密切注意这几日朝堂之上和兵部会有什么异动。再来，咱们得好好想想，父亲最近有什么事情没有应下，或者是在什么事情上碍着人家的事了。”

    果然到了下午，顾文的另外两个儿子，顾忠和顾全两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静依看他二人神色便知道定是一无所获。

    顾雨早就被人叫醒，在另一处偏厅守着刘氏。静依告诉了苏言一些可以减缓关节僵硬的法子，到了傍晚时分，才回到了候府。

    一进候府，顾氏便去了外书房，找苏伟商议。

    静依则是到了苏清的院子，“大哥，药材可是齐了？”

    苏清点点头，“齐了，现在晴天正在帮着贺神医配制解药呢。贺神医说至少也要两日才能配制出来。”

    静依颔首道：“这种解药配制起来的确是极为繁琐，两日便可制出，已是极快了。”

    苏清看了一眼有些疲累的静依道：“你也累了吧？早些休息吧。”

    静依摇了摇头，反问道：“大哥，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苏清沉思片刻道：“以我看，此事极有可能是那杨硕所为？”

    静依一挑眉，“哦？为何？”

    “那杨硕是镇西大将军，可是近几年来，皇上虽是常有褒奖赏赐，却是再无起用他为国效力之意。实则是明升暗贬！反观舅舅这几年，一直是顺风顺水，今年更是在西部平定叛乱立了大功！那杨硕极有可能是嫉妒，所以才会让人暗下毒手。”

    静依闻言，思索良久后，才道：“可是他若是只是看不过舅舅比他风光，大可以命人给他下鹤顶红之类的剧毒，让舅舅当场丧命，岂不更加省事？到时他杨硕便少了一个对手，皇上折损了一名大将，自然是要想到启用他杨硕呀！”

    苏清摇摇头：“杨硕没那么蠢！若是舅舅真的中毒暴毙，只怕皇上震怒之下，定会彻查！到时说不定就会查到他的头上。再说，舅舅就算是真的死了，还有那些跟随了舅舅多年的副将，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立下赫赫战功？那十万大军，还是到不了他的手上。”

    静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哥，母亲去了外书房找父亲商议了。我看，父亲待会儿极有可能传你过去。”

    “我一回府，便将事情都说与父亲听了。父亲一下午都在外书房和老太爷还有几名心腹在商议该如何处理此事。”

    静依一惊：“父亲想着将此禀明皇上？”

    苏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外书房出来时，父亲还没定论。”

    静依抿了抿嘴，眉心处有些担忧：“大哥，你说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呢？竟然会有如此霸道的毒药。幸亏有师父在，否则？”

    “好了，别想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陪母亲去将军府呢。”苏清劝道。

    静依点了点头。舅舅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母亲自然是要去守着的。

    静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屋子，一个人对着屋内的一盆秋菊发着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依的眉头有些松动之色，她转身走至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过了多久，扔了一地的废纸，才将笔搁在了笔架上。

    静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轻叹，一会儿又眉头舒展，似是有所顿悟！可是不到片刻，却再摇摇头。如此反复，直至深夜，静依才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镇西将军府

    杨倩沐浴完，打发人都退下，兀自坐在梳妆台前，轻梳着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的黛眉紧皱，一双原本就十分迷人的大眼睛里，此时却是充满了浓郁的愁思。一张小嘴紧闭，因是刚刚沐浴完，她脸上早已是去了妆容，可是在这柔柔的烛光中，却是看起来十分的柔美，那宽松的长袍就随意地裹在她纤细，却是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更是充满了魅惑之感！

    屋内烛光突然一闪，那杨倩抬头，便见屋内多了一个人，正是大皇子李征。

    杨倩看见他，先是一喜，随即又是换上了一副愁容，两只眼睛里也漾起了一层水雾，真是柔美至极，我见犹怜！

    那大皇子李征上前，将她轻轻一带，便进了他的怀里。杨倩伏在他的胸口处，竟是带了哭腔道：“殿下还记得倩儿吗？倩儿还以为殿下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说完，那眼泪便如珍珠一般掉落了下来。

    李征将她扶直了，大手在她的脸上抚摸着，又用手将她的下巴轻抬，笑道：“美人儿，本殿下这不是来了吗？何必哭哭啼啼的？让本殿下看了心疼？”

    那杨倩嗔了他一眼，略歪了头，眸子半垂，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眸子中一半的风华，却是更显得妖媚无比，让人怦然心动！那李征看了，心早已是痒痒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嘴巴也紧附了上去。

    李征在杨倩的脸上、颈上亲吻着，大手一拉，便将那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的长袍裉下了一半，可是那杨倩却在此时，将李征推了出去。

    李征一怔，“倩儿，怎么了？”

    杨倩的脸色绯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李征的亲吻而略显红肿。那长袍裉至肩处，露出那浑圆如玉的肩膀，而长袍的下面则是露出她那双洁白的玉腿。直看得李征心里更为急切。

    “殿下，可是真的就让德妃娘娘将我配与那吏部尚书之子吗？”

    李征眼中带笑，心下已是了然，上前一步道：“倩儿，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娶你？嗯？”说完，大手便覆上了那杨倩的胸前。杨倩本就只着了一件外袍，此刻感觉到李征大掌上传来的热度，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李征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他虽未到弱冠之年，可是宫里的美婢如云，早已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了。那杨倩虽是懂得如何伺候男人，可是到底是才十四，经人世也不过是在半年前。哪里禁得住李征的诱惑。不一会儿，便忆让李征折腾的气喘吁吁了。

    两人很快在床上滚作一团，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停了下来，并排躺在床上。那杨倩挽了李征的胳膊，声音如黄莺般婉转，“殿下，您何时才会让德妃娘娘收回成命呀？”

    李征轻道：“不急。待此次事成。本殿下自是会记下你一大功，到时，本殿下才好去母妃那儿为你说话。你说呢？”

    杨倩将头靠在李征的肩膀上，自信满满道：“殿下放心。那贺神医虽可配制出解药，可若是没有‘血莲’作药引，也是枉然。”

    李征呵呵一笑，“还是我的倩儿聪明。想出如此绝妙的计策！”

    杨倩柔柔一笑，“殿下，您可是答应过倩儿的，若是殿下达成了心愿，是要纳倩儿为妾的。倩儿不求名分，只求常伴殿下左右便知足了。”

    李征抬起胳膊将她轻搂了进来，“乖，待本殿下事成，自是不会亏待了你。你虽不能为正妻，但是以后本殿下坐上那龙椅，你便是我李征独一无二的贵妃，如何？”

    杨倩听了，抬起头看着他，“殿下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在哄骗倩儿吧？”

    李征呵呵一笑，“好倩儿，我怎么会在哄骗你呢？这一次，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呀！对了，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给那顾文下的毒？”

    杨倩抿嘴一笑：“这有何难？我派人打听过了，那顾文爱吃新鲜的羊肉，府中常常买来活羊，由府中的膳房亲自宰杀。我让人告诉那将军府中专门给顾文做羊肉的师父一道秘方，烹制出来的羊肉细腻无比，且美味异常！那名厨子不疑有它，便将方子和几味佐料拿进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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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风云涌动！

﻿    静依等人到了将军府门口，急急地进了府，直奔后院！

    顾文现在已经被抬到了刘氏的院子中照顾。进了屋子，刘氏正坐在床边抹着泪，而顾氏则站在她一旁，正轻轻地劝着。

    顾言、顾忠和顾全都在旁边站着。顾全的眼里还噙着泪。

    静依见众人如此，不由得大叫了一声：“表哥！我们找到血莲了。”

    众人一惊，全都看向了静依。

    顾言反应最快，“真的？快去找贺神医，快去！”说完，推了顾忠一把。

    顾忠回过神来，边笑边往外跑。

    晴天此时也进来了，拿过静依手中的血莲道：“这种事情还用得找那老头儿？我来就成。”说完，便从桌上取过一个茶杯，就要下手将血莲弄碎。

    顾言上前一把拦住了他，“晴天兄弟，我知道你是贺神医的弟子，只是，事关家父的性命，还请晴天兄弟稍待片刻。”

    晴天一扬眉，将那血莲又放回匣中，嘀咕道：“稍待就稍待。”

    不一会儿贺道子就被顾忠强拉了进来。贺道子本就在将军府中的库房里翻找着看有没有其它的东西可以将毒性暂缓。却不想那顾忠一进库房，二话不说就将他强拉了进来。此时那贺道子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师父，我们找到血莲了。您快点给舅舅解毒吧。”静依急道。

    贺道子看了看那血莲，转头对晴天道：“小子，快撕下两片花瓣，然后冲入白水。”

    晴天看了那顾言一眼，上前将血莲的花瓣撕了两瓣下来，然后放入干净的茶杯中冲入白水。片刻后，那杯中的水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晴天道：“老头子，好了。”

    说完，将茶杯递给了贺道子。

    贺道子看了杯中水的颜色，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一粒樱桃般大小的黑色药丸，然后放入顾文口中。晴天赶忙上前用手捏住了顾文的下颔，使其嘴巴张开，贺道子马上用勺子喂入一口血莲水，然后晴天松开手，却是将手放置在顾文的下巴处稍稍一抬。

    只听‘咕噜’一声，那药丸吞咽的声音传来，贺道子才放了心，又上前和晴天一起重复着刚才喂血莲水的举动，如此这般，一直将整杯水喂完。

    刘氏和顾氏等人在旁看着起初有些不明，后来渐渐明白过来了。因为顾文的骨骼渐渐僵硬，又昏迷了几日，已经是不能自行吞咽了。所以晴天才会有此举动。二人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感慨万分！小小年纪便如此细心周到，不愧是贺道子的徒弟！

    贺道子将整杯水给顾文喂下去后，已是满头大汗了。他将空碗递给了晴天，对刘氏道：“解药已经服下了。要过半个时辰才会发挥药效。老夫先开个方子，你们下去抓药熬好，待顾将军醒来后，先服下一剂，以后每日一剂，连服三天，顾将军体内的毒性才可去除干净。大约要过七八天，顾将军才会完全恢复如初。”

    刘氏忙对着贺道子福了福身，“多谢贺神医，请受小妇人一拜。”

    说完，顾言兄弟三人也都齐齐地对着贺道子深鞠一躬。

    贺道子忙扶起了顾言，又道：“几位公子快快起来。老夫可受不起这一拜！老夫是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职责！何必言谢！”

    顾言拱手道：“贺神医救了我父亲一命！我顾言在此拜谢了。以后贺神医若是有什么需求只管说话。我兄弟三人绝无二话！”

    贺道子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好好！”

    半个时辰后，顾文悠悠转醒。看到屋中围了一圈人，试着抬手便是无果，便弱声问道：“怎么了？我怎么身体这么僵硬？”

    刘氏笑着流着泪道：“老爷你可是醒了。你可是把妾身吓死了。”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顾氏又安慰了一番，便与静依和贺道子、晴天一起回了候府。

    几日后，顾文身体痊愈，一场本来不算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日一早，苏家一家便都齐齐地聚在了前厅，全都是一身的素妆。明日是苏伟生母的忌日，苏伟的生母姓王，出身于书香世家，可惜到了她那一脉时，只得她一女，那王氏家族便也就衰败了。

    今日，一家人全都要到隆昌寺为苏王氏祈福，从明日开始再连做三天的法事。

    一行人都收拾妥当，便上了马车，向城外的隆昌寺行去。

    到了半晌，终于抵达了隆昌寺。

    苏伟等人被安排在东面的一处两进的小院儿，而顾氏等人则是住进了后堂的一处偏院中。老夫人和静微住在一处，顾氏和静依住在一处。几个下人们分别住进了偏房。

    晚间，静依一个人在后堂散步，海棠远远地跟在后面。静依到了一处凉亭，背对着海棠坐了下来。静依看着前面不远处盛开的菊花，想起几日前宫中的赏菊宴，不由得一声轻叹。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小姐。”

    静依一惊，“司画？你在哪儿？”

    “小姐别乱动，属下就在您的头顶，您就这样坐着就行了。”司画的声音再次传来。

    静依微点了头，静坐不动，道：“你有事情要说？”

    安静了片刻后，司画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姐，属下前几日救顾小姐时，遇到了一个人。当时属下并不认识此人，这几日一直都是司琴在暗中保护小姐，属下今日才回来。”

    静依一挑眉，“你去调查此人了？”

    “是，属下只知道此人是友非敌，但仍不确定此人的心意究竟如何，属下怕小姐知道了劳神，所以便自作主张前去调查，今日，终于有了结果。”

    司画的音落，半晌没有听到静依的回音，不免有些心焦，急道：“小姐可是责怪属下擅离职守了？请小姐恕罪，属下以后定当事事请教小姐。”

    静依仍是未说话，反而起身，走到了亭檐了，伸手在一朵怒放的菊花上轻轻抚过。

    司画见静依如此，也不敢再出声了。

    良久，司画的声音又起：“小姐，属下知错了。还请小姐责罚，属下定当改过。”

    静依往回站了站，轻道：“你可知道你错在何处？”

    “属下不该擅作主张，擅离职守。”

    静依又道：“此其一，你可知其二？”

    半晌，司画道：“属下不知，还请小姐明未。”

    静依轻叹了一声：“你是元熙派来保护我的。此次你私自去调查那人，若是那人的武艺在你之上，又非善类，你如何应对？你才十二岁，若是你出了事，我如何向元熙交待？我又当如何自处？”

    凉亭内，再次寂静一片。

    一阵风吹过，将亭外的菊花也吹得有些轻晃，静依的裙衫也被吹的略有些摇曳。司画声音中似是有夹杂着一丝激动，“小姐，属下这次真的知错了，再不敢犯，还请小姐责罚。”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道：“罢了。你先说说你查的如何了？”

    “属下查到，那人是英国公世子杨海朋！”

    “哦？”静依有些意外，当日她也看到了那抹身影，只是看不清楚相貌，而身形也是陌生的很，想不到竟是他！“他当日可是蒙了面？”

    “回小姐，那人进去救顾小姐时，是蒙了面的。出来后，便摘下了面巾，骑马一直远远地跟在我们马车后面。当时有几人追赶过来时，出手相帮的，便是他。”

    静依璨然一笑，在柔美的月光下，如同盛开的落日莲一般好看。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她整个人都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我一直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帮了我们，想不到，竟是他！看来，他还真的是表姐的良配呢。”静依笑着说完，在廊沿处坐下，这个杨海朋为了怕表姐看到他难堪羞愧，竟是掩了面，可见此人心思之细腻。还有，他出现在那里，就说明他也是得知了舅舅的事，怕表姐有事，所以才在暗中跟着她，想不到竟是意外地被司画碰上了。

    “你是如何查到他的？”静依问道。

    “回禀小姐，属下那日看到他揭下面巾的样子，看他衣着华贵，显然非寻常百姓人家，所以便将京城的一些豪门世家一一掠过，后来在英国公府的外院看见他，并且听下人们唤他世子爷，才知道是他。”

    静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太过大胆了。你可知道京城的豪门府邸中，极大部分都配有暗卫！若是被暗卫察觉，你如何还能平安回来？这次的事情便罢了，若是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回到元熙那里去就是了。”

    “是。属下定然是不敢再犯。”司画认了错。静依又在凉厅待了片刻，起身回房了。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给苏王氏做法事，静依等人一直都是陪着顾氏在佛堂念经求佛。三日过后，静依已是累得快要站不起来了。

    所幸，苏伟只请了五天的假，而法事做完，众人又在隆昌寺歇了一晚，次日上午又和隆昌寺的大师们谈论了一番佛经，直至用罢午膳，才下山回府。

    回府途中经过别庄，静依说想要在别庄待上几天，顾氏便陪着她一起留下了。静微和老夫人则是跟老太爷他们一起回府了。

    到了别庄，静依拉着顾氏的手在院子中小跑着：“母亲快点！母亲，咱们又来这儿了！我想吃大婶做的烤鸡！”

    顾氏看静依笑的如此欢快，笑道：“好好好，母亲这就吩咐人给你做！”说完，向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便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母亲，我要跟母亲一起住！”静依拉着顾氏的手撒着娇。

    顾氏右手食指弯曲在她的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道：“依依都多大了，还要跟母亲一起睡？羞也不羞？”

    静依笑道：“不羞不羞。依依是母亲的女儿，跟母亲睡在一起才对。”说完，再度摇着顾氏的胳膊。

    顾氏拗不过她，只好轻道：“好吧，不过，只有今晚，过了今晚，你便要自己睡了。”

    静依连忙点了点头，笑道：“母亲说话要算数！不许抵赖！”说完，便冲着柳杏一招手，“走，柳杏，陪我去摘野花，插到花瓶里，送给母亲。”

    柳杏忙跟着去了。何嬷嬷忙接过海棠手中的东西，“你快去跟着，仔细别摔了小姐。”

    顾氏笑道：“你呀，就是太操心了。她都那么大了，不过是在自己家的庄子上采些花，有什么要紧？”说完，便往屋里走去。

    何嬷嬷忙上前打了帘子，笑道：“夫人说的是，奴婢呀，就是操心的命。”

    顾氏冲她一笑，“好了，你们也都累了几日了，先下去休息吧。到了用晚膳时，再来伺候。”

    众人依言退下，顾氏到里屋更了衣，到榻上躺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说静依和柳杏早已跑到了外面的庄稼地里，四处跑着、闹着。海棠到时，二人早已玩得开心不已，任海棠怎么叫，也不肯回来。

    玩儿了一会儿，许是累了。静依和柳杏、海棠几人，便到不远处的小树林歇息。静依记得晴天在哪里搭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子。

    三人到了那儿，席地而坐，又说了些话，静依许是累了，靠在海棠的肩膀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日头已是西斜了不少。

    静依一扭头，看海棠和柳杏儿都躺在地上，似是睡着了。而她自己揉了揉眼，看向抱着自己的人轻道：“元熙？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就连做梦都有你。”

    说完，便听得一阵低笑声传来，静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忙坐直了身子，四下一看，原来自己竟然是躺在了元熙的怀里睡着了。心下一惊，赶忙跳了起来。

    静依的脸‘唰’就红了。虽然她才七岁，可是元熙已经十三了，在这个时代，是已经可以有通房的年龄了。自己被他抱着睡着了，多丢脸呀！

    静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二人，问道：“你又点了她们的睡穴？”

    元熙摇摇头，“不是我，是司画。”

    静依白了他一眼，“还不都一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熙站起身在周围走了走，盘腿坐了那么久，已经有些麻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静依，“陪我走走吧。”

    静依一歪头，她们在白天见面的时候好像很少呢，大概只有两次吧。一直都是晚上见面，别说一起走走了，元熙是连屋子都不敢出呢。

    静依点了点头，元熙轻拉了她的小手一起漫步在这小树林里。

    “元熙，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静依说完，猛地收住步子，抬头问道：“可是江苏那边有消息了？”

    元熙点点头，向海棠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静依边走边说。

    “元熙，快说说，查到什么了？”静依有些兴奋道。

    元熙摇了摇头，“可能让你失望了。江苏那边只查到他是当地富绅的独子。而这司怀安自小便聪明伶俐，一直很会做生意，十三岁时，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现在整个司家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只不过此人极少露面，很多人也只是只听过他的大名，却未见他的真人。”

    静依面色有些失望，“只查到了这些吗？”

    元熙点点头，“各种调查结果都表明他的确是那富绅的亲生儿子。”

    静依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条线索是要断了。”

    元熙看她有些失望，又笑道：“此路不通，但是还有别的路通呀。”

    静依有些纳闷儿：“什么意思？”

    元熙笑道：“怎么？你忘了那余氏了？”

    静依恍然大悟，“你知道她是如何与那司少安联络了？”

    元熙点点头，“余氏虽是终日足不出户，整日里就是在佛堂内念经。可是咱们一直都忽略了，她要念经文，就必然要燃香的。”

    说到这里，元熙止了步，看向静依。

    静依深吸一口气道：“不错！余氏用的一直都是同一家的香烛。”

    说完，一脸惊奇地看向元熙。元熙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对静依的赞赏，不过是轻轻一点，这丫头便可联想到此，当真是聪明！

    “是哪一家的？”

    “我派人查了，是城东的一家叫安氏香烛店的。更为离奇的是，余氏自进了苏家后，一直有念经的习惯，而她用的也一直是安氏香烛店的。已经是三十年了。”

    静依一愣，三十年了！这就说明余氏与那人暗中联系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可是那司怀安不过才十七！如何说的通？

    “你可查过那司怀安的父亲、族人？”

    “查过了，他们整个司家，只有司怀安来过京城，而且还是在不久前，那是他第一次进京城。”

    静依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显然，这个司怀安，只是一个幌子，余氏真正的幕后的主子，根本就不是那个什么司怀安。难道是余氏有所察觉，所以故布疑阵？

    “如此说来，那个司怀安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静依问道。

    元熙一抿唇，看向远处，片刻后才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余氏为何要潜入苏家？”

    “当然是为了那个什么镯子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元熙摇摇头，再看向静依。

    静依明眸一转，顿悟道：“你是说，她是如何得知这个镯子在苏府的？”

    元熙满脸赞赏的点了点头。

    静依一下子有些脑子不够用了。她往前缓走了几步，然后又猛地顿住身形，转身看向元熙，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派人暗查了我祖母家？”

    元熙点点头道：“嗯。今天收到了消息，所以特地来告诉你。本来你们还在隆昌寺时，我就到了那儿，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见你，所以才一路跟了过来。”

    静依一脸肃穆地问道：“查的如何了？”

    元熙看了她一眼，将怀中的一封密信，交给了她。

    静依接过信封，取出后，打开看来。片刻，静依便有些呆若木鸡了！

    这太离奇了！原来，静依的亲祖母王氏，乃是山东人氏，祖上曾是前朝的豪门世家，据传，曾经是产业遍布前朝，富可敌国。后来，前朝皇帝昏庸无能，以李氏家族为首，起义反抗。最终将前朝最后一个皇帝斩杀于宫门处，而王家历经这次朝代更替，当时的王氏一族的族长，看破了这些世俗之争。最终决定慢慢地收回产业，并极少再出席一些贵族间的宴会，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到了王氏这一代时，王家的人脉已是渐渐凋落。而王氏乃是当时王家族长的唯一血脉。王氏族长，便将祖上传下来的隐藏着关于王家通天财富的镯子当作陪嫁送给了女儿。

    静依这才想起，母亲说这是她生下自己后，祖父才给的她。其本意，就是将镯子赠于自己了。

    静依将密信交还于元熙，元熙接过后，在手中轻攥，那密信顿时化为了灰烬！

    静依充满感激地看向元熙，这个少年事事都为自己考虑，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化为了灰烬！

    元熙淡然一笑，“不用太感激我。我说过你是我要用这一生去守护的人，你若是有了麻烦，不就是给我添了麻烦吗？”

    静依抿唇一笑，“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元熙，你能查到，是因为你手中的势力，可是余氏呢？她又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

    元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别急，咱们已经得知了余氏是如何与那人联系的。咱们慢慢查就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静依点点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最近在宫中过得如何？”

    元熙自嘲地一笑，“如何？我还能如何？还不是老样子。”

    静依黛眉轻蹙，“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元熙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元熙低头看向静依，只听静依又道：“我认识的元熙勇敢、机智、做事拼搏努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为少年！”

    元熙听了，双眼有些放光地看向静依：“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在你的心里当真如此之好？”

    “我为何要骗你？从我第一天认识你，便觉得你是一个做事极为拼命的人。现在看来，你不是吗？”静依说完，歪着头看向他。

    元熙一愣，转头不再看她，轻道：“其实，我为人很冷漠，很无情的。你若是看到过我杀人，便不会如此说了。”

    说音未落，便觉得手上一暖，一只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元熙，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最棒的。在你自己的心里也应该是这样的才对，不是吗？你如此拼命地练武，又不顾危险地组建势力，哪一件事你不是用心在做？哪一次你没有拼尽全力？你是最好的！你必须承认！”

    元熙看着静依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那黑色的眸子中闪着煜煜的光彩！华美夺目！那双纯净的眸子看向自己，比之那天上的太阳还要让他觉得温暖舒适，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自豪感，和一种不知名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将他那空白了多年的心房填的满满的，暖暖的。很多年以后，元熙回忆起这一刻，才知道那种不知名的感觉叫幸福！

    元熙反手将静依的小手握在手心，紧紧地攥着。

    明明现在才刚进十月，可是静依明显地感觉到元熙的掌中传来沁骨的凉意。静依抬眼一看，元熙那瘦高的身形在这秋风里显得落寞无比。静依的眼眶一红，这样的元熙让他心疼！

    元熙一低头看静依的眼睛泛红，反而轻笑道：“依依这是怎么了？可是被风迷了眼睛？”

    静依‘扑哧’一笑，“是呀，被你这人来风迷了眼睛！”

    元熙淡淡一笑，右手将静依轻轻揽入怀中，“想不想再飞一次？”

    静依眼睛一亮，小脸儿上满是期待。

    元熙将头凑到她的耳边，轻道：“准备好了吗？”

    静依猛点了点头，还没稳住，就感觉自己的双脚离了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嗖’地一下，像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飞去！

    就这样，静依在元熙带着她不停地玩‘飞飞’游戏中，欢笑着，飞舞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玩儿累了，就停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静依慢慢地向下看了一眼，又迅速地缩回了头，然后用小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好高哇！吓死人了！”

    元熙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静依扭头一脸笑意地看向他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

    元熙闻言，脸一黑，伤势就要松手，吓得静依大叫一声，两只小手紧紧地环着元熙的腰，不敢松手。元熙看她小脸吓的煞白，忙轻哄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吓你玩儿的，怎么可能真的松手？”

    谁知静依听了，眼圈一红，带着口腔道：“你坏！你欺负我。”

    元熙一看，有些不知所措了。哄女孩子，他是真的不在行。赶忙起身，一个飞掠，在林中穿梭了几个来回后，再次落回地面。

    静依一看到了地面，赶忙松开了元熙，撅着嘴道：“你吓我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德妃和大皇子的心思太过龌龊，不整治他们一番，我不甘心。”

    元熙轻轻一笑，“你还不甘心？你让司画在那李征身上洒了什么？那李征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

    静依似也是刚刚想起，猛然一笑：“你不说我倒忘了。他现在如何了？”

    元熙摇摇头，“听说找了不少太医来看，均不见好。皇上也派人去探望了几次，好像是下不得床了。话说回来，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静依眼睛一瞪，“当然不会是好东西了。那东西是晴天哥哥配制的，除非是有晴天哥哥的解药，否则就是请再多的太医也是无用。”

    “晴天？”元熙有些意外道：“他小小年纪竟是会配制毒药了？”

    “那当然，晴天哥哥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擅长制毒，解毒。有时，他配制出来的毒药，连师父也解不了呢。”静依一脸骄傲地说道。

    元熙看了，心里略有些泛酸，不就是制个毒吗？有什么了不起，回头我也找几个制毒高手学习学习。元熙看了静依一眼那骄傲的表情，酸酸地说：“晴天哥哥？你叫的倒是蛮好听的。”

    “呃？”静依眼睛一眯，笑道：“元熙说错了，不是我叫的好听，是他的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好听。”

    元熙冲天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就会对一个小毛孩子动了心呢？偏偏还有一个晴天！元熙在心里骂了晴天不下数百遍。

    半晌，元熙才又闷声问道：“还是别玩的太过火了。让晴天把解药给他吧。”

    “不急，他让舅舅受了那么大罪，还让那么多人跟着揪心，怎么也得让他躺上一个月。”静依沉着脸道。

    元熙摇了摇头，“随你吧。这样一来，那大皇子应该会老实一阵子了。德妃估计也没那个心思来难为你表姐了。”

    静依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忿道：“其实最可恶的是那个德妃！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捣鬼，偏偏咱们又奈何她不得！”

    元熙看了看那西沉的太阳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待余氏那边有了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静依摇了摇头，一脸关切地说道：“有消息你就让人通知司琴和司画就成，不用亲自来了。你整日里在宫中还要防着那些恶人，就不用在为我操心了。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万一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即便是不被人发现，也会让平添了许多劳累！你还是莫要让我担心了。”

    元熙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边走边说：“再说吧。我是习武之人，不会累。你无需为我担心。”

    元熙将她送回到海棠和柳杏身边，拾起地上的两颗石子，手指快速地弹出，射向了二人。不过片刻，二人便悠悠转醒。静依再一看身旁，哪里还有元熙的影子？

    三人回了庄子上，净了身，又换了衣服。才到主屋陪着顾氏用膳。

    顾氏正端坐在桌前等着，一见静依进来，便争道：“你呀，跟个野丫头似的，就爱乱跑，连用膳都不知道回来了。肚子不饿？”

    静依讨好地笑道：“哪里会不饿？女儿一进门便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嗯！好香呀，是母亲亲手做的吧？”

    顾氏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丫头，就是生了一张巧嘴。好了，快吃吧。”

    说完，示意一旁的海棠先给她盛碗粥，又亲自给她夹了一只烤鸡腿放到静依面前的小碟子里。

    静依甜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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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胆猜测 （二更）

﻿    静依闻言，初时略惊，片刻后竟是点点头笑道：“如此就说的通了！想来那定国公夫人的毒是真的出自她的手了！”

    元熙转头看向她：“那个紫姬不简单哪！不管是哪路人马都只是查到她曾经是南边的一代名妓！却不想竟是隐藏得如此之深？居然是个用毒的高手！”

    静依笑道：“那大皇子对她的底细可了解？”

    元熙摇摇头：“不太确定！我从二皇子那里探到，那大皇子也是在一年前才与那紫姬联手！之前并未有过什么合作。”

    静依一蹙眉，“那就是不了解她的底细了？元熙，咱们可有法子查出她的底细？”

    元熙再度摇了摇头，“我试过了。只能查到她是被父亲卖入青楼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那她的本名呢？可曾查到？”静依问道。

    “查不到。她的父亲将她卖入青楼后，便进了赌坊，输了银子不还，被赌坊的人给打断了腿，后来便投河了。”

    静依眉心轻蹙，“看来，又是一团谜呢。元熙，你不觉得这紫姬掩藏身分的手法很熟悉吗？”

    元熙一愣，眼睛一转，惊道：“你是说？”

    静依点点头，神色略有些担忧道：“看来，咱们那人的势力着实庞大呢！”

    元熙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敢信，道：“这太匪夷所思了！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人在背后密谋着什么？这么多年的部署，定然所图极大！”

    说到这里，二人对视一眼，静依的双唇轻启，声如蚊蚋，“江山！”

    元熙的身子一颤！这么多年，这要耗损多少的心力、财力、物力、人力？这么多年，那个竟然能一直隐忍不动！可见其城府之深！思谋之全！手段之高！

    静依深吸了一口气道：“元熙，这件事情，现在也只是咱们的大胆猜测，未必属实。只怕咱们是无能为力了。还好，舅舅暂时安全了。那大皇子定然不敢再打顾雨的心思了。只是，那不知那二皇子和皇后可是断了这分心思？”

    元熙仍是沉浸在刚才静依所带给他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这太恐怖了！能够在平南候府、定国公府，甚至还有其它的豪门府邸中埋下暗桩多年，不被人察觉！可见这余氏和紫姬定然是受到过极好的训练！这得需要多么大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步！想想那人应该是故意利用白敏儿的无知、杨倩对李征的爱意、紫姬擅毒等等，来搅乱这整个京城的豪门世家！他图的是什么？是乱局！

    元熙的头脑中顿时一片豁亮！他和静依都猜到了余氏和紫姬背后效忠的是同一名主子！那么一切就都合乎逻辑了。那人就是要利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两派之争，来把整个京城搅乱，从而在乱中获利！这一切与当时静依的推测是出奇的相似！

    元熙低头看向静依，见她正坐在桌前，小手在桌上轻叩着，显然是在想着什么。元熙安静地看着她，这样的静依让他觉得莫名的心安。

    静依的头发整个儿都是散着的，披在肩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因为想事情而出着神，这样认真专注地神情，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元熙想到这儿，脸一红，暗自骂道，不过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魅力可言？

    静依仍在思索着什么，哪里知道元熙的心思？静依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题，双眉紧蹙，一脸地困惑表情。

    元熙见此，轻声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想不通了？”

    静依抬头看向元熙，“你说，那个白飞。能不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元熙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他是护国公府的人，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边的。”

    静依却是不认同道：“未必！白飞是白朋的庶长子，身分有些尴尬。他虽然得护国公，和世子白朋的疼爱，却是改变不了庶子的身分，况且他的生母虽出身低微，可是却得护国公看重。世子夫人也因此一直是视他为眼中钉！若是白飞以后再崭露头角，只怕那世子夫人更是容不下他了。”

    元熙点点头：“也是！那白飞就是因为屡次嫡母的暗害，所以才假装得病，极少出府的。”

    静依却是看向元熙，“不止如此吧？”

    “嗯？什么？”元熙有些不明白道。

    静依抬眸，道：“我让司琴暗地里查过了。那白飞的生母就是死在了世子夫人的手上！”

    “什么？”元熙有些吃惊道：“你何时查到的？”

    “就从你告诉我彭嬷嬷是白飞的人后，便让司琴去查了。结果查到，那白飞的生母是误喝了白飞的参汤后，才中毒而亡！你说那白飞的心还会真的死心榻地地留在护国公府吗？”

    元熙有些吃惊，片刻后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那护国公和白朋对他也是极为看重的，虽然他一直装病，但是白府仍未放弃对他的培养。我看，那白飞不会背叛护国公府的。”

    静依低笑几声，摇摇头道：“护国公和白朋为何对他看重？还不是因为他自幼便聪慧过人，才华横溢，被誉为天才？哼，白朋的嫡子蠢笨不堪，难担大任！他们打的好算盘，是想着由嫡子继承护国公的爵位，却是想着让这个庶长子从旁协助！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的头脑为白府谋取利益罢了！那白飞如此聪明，岂会看不透这一点？再说了，咱们只是让他们与咱们一起来对付余氏和紫姬的背后之人，又没说要让他支持你登上太子之位？何来背叛护国公府一说？”

    元熙闻言，一脸赞赏之色的看向静依，“依依，你确定你今年只有七岁？有时我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什么？看看还有什么是你不懂，你不会的。”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扒开看看，记得先让我咽了气！”

    元熙忙笑哄道：“你别当真？我只是随口说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思虑地如此周全？”

    静依嗔怪道：“在跟你说正事，你就偏要想些有的没的。”

    元熙扬眉一笑，“白飞的事情你就无需担心了。我想办法会会他，若是无法说服他，你再出马，如何？”说完，也不再看她，直接飞身而去。

    静依冲着他离去的方向愣了会儿神，又摇摇头，便更衣睡了。

    次日一早，定国公夫人便派了人送贴子来，说是请顾氏和静依去参加崔茜茜的生辰宴。

    顾氏用了早膳，又派人到威远将军府去问刘氏可接了定国公府的贴子。不想，快到中午时，那刘氏竟是带着顾雨一起来了候府。

    “表姐，近日可好？”静依拉着顾雨的手问道。

    顾雨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日的事，我还没谢你呢。依依，你是如何得知我到了那里？”

    静依故作神秘的一笑，“不告诉你！佛曰天机不可泄露！”

    顾雨一愣，笑骂道：“好呀！跟我你还藏着掖着的，一句实话都没有。枉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了。着实该打！”

    说完，作势就要动手打她。

    静依咯咯一笑道：“好表姐，你饶了吧！我告诉你便是了。”

    顾雨这才停了手，等着静依给她答案。

    静依将顾雨拉到了回廊，让下人们都站的远远的，两姐妹挑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坐了。静依才道：“表姐，那日，我听下人说你神色匆匆地出了府，便觉得事有蹊跷，便想着问你。可是后来我回了府，便让司画，就是后来救你出来的那个小姑娘，让她在你的身上洒了一种药粉。这种药粉与普通的熏香味道差不多，不易让人察觉。是晴天哥哥做出来的。”

    说完，看了远处一眼，又道：“晴天哥哥身上戴了一个药包，那里面有只‘飞香蝶’，是晴天哥哥的宝贝。飞香蝶可以辨识那种药粉的味道。所以那日，我请了晴天哥哥在前面引路，一路找到了那处民宅。”

    顾雨点点头，一脸佩服道：“那位晴天公子当真是好厉害呢！”

    静依笑道：“这是自然！他可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是我的师兄呢！”静依有些拽拽地说道。经过顾文中毒一事，基本上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了她是贺道子的徒弟，她也就不再隐瞒了。

    顾雨一脸羡慕道：“依依，我真羡慕你！可以活得如此的自由自在，洒脱无比！哪里像我这般，除了一些毫无用处的琴棋书画，就只会一些不堪一提的女红了。”

    静依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拍道：“表姐，大家闺秀就该是你这个样子。哪里能像我这般？就像母亲说的，我就像是个野丫头，喜欢乱跑！”

    “你还像野丫头？现在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连自诩才华横溢的高林大学士都对你赞不绝口呢？还文才敏捷，出口成章呢？”

    静依却是摇着头道：“我那是乱写一通，误打误撞罢了。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

    顾雨又问道：“对了，崔小姐的生辰宴，你是去也不去？”

    静依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要去的。上次在景阳宫的事，咱们还没好好地谢谢人家呢。依我看，咱们就趁着她做小寿星，给她送份拿得出手的贺礼，以表谢意如何？”

    顾雨点点头道：“是呀！是得好好地谢谢人家！只是要送什么好呢？”

    静依也是沉思了片刻才道：“我们与崔小姐都不是太熟悉。我与她也不过是才见过几面，感情虽是不错，却是不知道她的喜好。这样吧，我让人先打听打听，看她喜欢什么咱们就送什么？你说可好？”

    顾雨点点头，“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吧。”

    姐妹二人又说笑了一番，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大小姐听说表小姐来了，特地做了些糕点拿过来给表小姐尝尝。

    静依和顾雨二人对视一眼，便让人将静微请到了静依院子的正厅里。

    静微一进门便笑道：“刚才我正在厨房里跟嬷嬷学做点心，正好听说表姐来了，所以便拿了一些，给表姐和妹妹尝尝。”

    静依冲着静微甜甜一笑：“多谢姐姐了。姐姐快坐吧。柳杏，快去泡壶好茶过来。”

    顾雨笑道：“多谢大表妹的点心了。只是，这点心是何名字？”

    “哦，这是我新学的，叫桂花酥。里面加了新鲜的桂花。”静微忙道。

    “加了桂花？现在桂花差不多都要谢了吧？”顾雨问道。

    “是呢。我就是看这好好的桂花就要谢了，所以才想着多做一些桂花糕给长辈们尝尝。今日正好表妹和舅母来了，就一并尝尝吧，也看看我的手艺能不能出师？”静微笑道。

    静依笑着拿起一小块桂花糕，轻咬了一小口，嚼了几口后，大出意外地赞道：“不错哦！很好吃呢。酥酥的，一口咬下去还有桂花的香味儿呢。表姐快尝尝。”

    顾雨也拿起了一块放入口中，轻嚼了几口后赞道：“真的不错呢。大表妹好手艺呢！”

    静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脸色微赧。

    静依和顾雨各吃了一块儿，又喝了两盏茶后，三人又说笑起来。

    静依看静微好似有什么心事，似是想说，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问道：“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事？不妨说出来，也好过你现在这般为难。”

    静微脸一红，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顾雨瞥了静依一眼，见她满脸笑意，也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好顺着静依的话道：“是呀，大表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言？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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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结为亲家？

﻿    半晌，静微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妹妹，听说过几日，你要参加崔小姐的生辰宴？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去？”

    静依了然地点了点头，崔茜茜是嫡女，定然是不会给庶出小姐下贴子的。而静微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多结交几个有背景的千金小姐吧。

    “姐姐说的哪里话？既是姐姐想去，便一起去就是了。只是贺礼方面。”

    静微急道：“我知道。我会自己准备贺礼的，不会给母亲和妹妹添麻烦的。”

    静依笑道：“姐姐别这么说，姐姐也是候府的人。若是没有合适的，就跟母亲说一声，请她帮你准备着。”

    静微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那里也有不少的珍奇玩物，我回去找一找，看送什么给崔小姐合适。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聊天儿了。”说完，起身对顾雨福了福身，便回去了。

    顾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问道：“依依，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静依摇摇头：“谁知道呢？走着看呗！”

    顾雨轻笑一声道：“你这个庶姐还真是个极品！先前她姨娘那样对你和姑姑，她居然可以装作无事一般，来这里讨好你！换作是我，我可做不出来。”

    静依抿唇一笑，只怕那静微还不知道她的姨娘白氏已经死了吧？这个静微也的确是有趣，莫不是忘了她曾经将自己推下假山的事了？静依轻摇了头，过去的事，是你年幼，白氏既已死了，我也不愿再多作追究了，只望你好自为之，莫要一错再错了。

    下午，静依陪着顾氏，静微也在后面跟着，一起送走了刘氏和顾雨。

    顾氏转身看了一眼静微道：“听静依说，崔小姐的生辰宴，你也会去？”

    静微有些怯懦地点了点头道：“是，母亲。”

    顾氏点了点头，“天也渐渐冷了，也该准备冬衣了，明日，我让人进府给你们量衣，你们可都不许乱跑了。库房里，有前些日子皇上赏下来的一些貂皮，给你们每人做件斗篷吧。”

    静微和静依二人同时福了福身道：“谢谢母亲。”

    顾氏摆摆手，“好了。若是无事，就赶快到洪嬷嬷那里去学规矩。等到了崔小姐的生辰宴上，你们可不许乱了规矩，丢了我候府的脸面。”

    “是。谨遵母亲教诲。”姐妹二人齐声道。

    顾氏说完，便去了花厅，要去那里看帐册。而静依和静微，则是都去了东跨院，继续学习闺秀礼仪。

    转眼，便到了崔茜茜生辰这天。

    静依和静微都穿着顾氏命人做的新衣，在顾氏的带领下，一起去了定国公府。

    到了定国公府门前，一片喜气洋洋之色，门外早停了不少的马车，看那马车的标记，都是国公府、候府、伯爵府等身分不低的标记。

    静依和静微两人跟在顾氏身后，一起进了定国公府。

    静依等人穿过中门，只见这国公府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亭台楼阁，皆是外观大气磅礴！院子中十步一楼，五步一亭，处处青翠，片片红焉，当真是繁华锦绣，奢华无比。

    到了国公府的后花园，一眼扫过，只见这园内共有四处凉亭，其中有一座八角亭，两座六角亭，还有一座梅花亭，其中那八角亭内有几名妙龄女子正在里面抚琴吹萧，亭子周围，花团锦绣，再加上这妙音入耳，让人恍若置身于仙境外一般，流连忘返！

    园内东、西墙两侧各建有长长的回廊，一直延伸到园门处。园内秋菊、木芙蓉、山茶花等争相怒放，各式各色，争奇斗艳。

    静依扫视了一圈后，看见崔茜茜正在后花园陪着几位千金说话。只见崔茜茜今日穿了一件浅色对衬式收腰托底罗裙，桃红色的小莲花淡淡的开满双袖，头上挽了高高的凌云髻，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赤金飞蝶步摇，她端坐在绣凳上，那步摇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一点朱砂，既文静高雅，又凭添了一丝俏皮。

    崔茜茜一转头看到了静依，忙笑着起了身，快步走了过来，“依依，你可算是来了！”

    静依笑道：“依依给崔姐姐贺寿了！”说着福了福身。

    崔茜茜一把拉起她，笑嗔道：“行了行了，平日里也不见你这样懂事，今天倒是会卖巧了。”

    静微福了福身：“静微给崔小姐贺寿了。”说完，示意身边的丫环拿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静微接过，双手捧着送到了崔茜茜的面前。

    崔茜茜看了静微一眼，虽然不喜欢她，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来送礼的！崔茜茜淡笑道：“多谢了。”说完，示意身边的丫环将崔茜茜的礼物接了过去。

    虽然是被丫环接了过去，可是静微仍是有些喜悦，毕竟这崔茜茜能这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和颜悦色，已是给足了她面子。

    静依笑挽了崔茜茜的胳膊，“小寿星姐姐，这是我的贺礼，还望莫要嫌弃呀。”说完，以眼神示意海棠将木匣呈了上来。

    崔茜茜的贴身婢女接了过来，三人向园内的梅花亭走去。

    崔茜茜轻拉了静依的小手，责怪道：“你素来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唤我。我原以为今日你定是第一个来为我贺生的，却想不到竟是快要到最后了才来。”

    静依闻言轻笑，崔茜茜的话中虽满是责怪，可是语气却是有着几分宠溺。她侧抬了头，回道：“都是我昨晚贪玩儿，今早上，起得晚了些。所以才劳母亲和姐姐等我。崔姐姐莫怪了，依依先给你赔个不是。还请崔姐姐莫要再怪罪了。”

    “你这丫头，明明做错了事，却是偏生长了张巧嘴！便宜你了！”崔茜茜嗔怪道。

    “崔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哪里会舍得真的怪我？”静依谄媚般的笑道。

    静微跟在她二人身后，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多话，事实上，她也插不进嘴去。三人到梅花亭坐了，亭子的木桌上已是摆满了水果和糕点。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这太阳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都不想进屋了。”静依吃了一口糕点，轻道。

    静微接茬道：“是呀，多日没有这般好的天气了。看来，还是崔小姐的生辰八字好，是个有福运的。”

    崔茜茜抿嘴一笑，“今日这天气确实是好，只是不知是我有福运，还是你这个懒丫头有福运？”

    说完，冲着静依一笑。

    静依斜睨了她一眼，道：“崔姐姐净说胡说，今日可是你的生辰，自然是你有福运了。至于我嘛，我这是有吃的福运。”说完，又用手拈了一块粒点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在这里说说笑笑，不一会儿，顾雨和刘婉儿也来了。这梅花亭里更是热闹了！

    定国公夫人陪着顾氏和刘氏也在另一处凉亭里说着话。

    刘氏看了一眼园中的摆设，一脸羡慕道：“还是崔夫人心思聪慧，这样一番布置，显得这园子既热闹又不拥挤，还能赏赏花，听听琴。真是惬意！”

    定国公夫人浅浅一笑，“哪里是我的主意？这都是茜茜想出来的，我只是让人按照她的意思陈列一番罢了。”

    顾氏点头赞道：“崔小姐一看便是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比我们家的静依不知强了多少倍！瞧瞧这园子中花卉的布置，还有亭子里的这些个挂饰！倒真是让我看了眼了。”

    定国公夫人笑意略浓，“她不过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哪里就有你说的那般好了？仔细让她听了去，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得了了。”

    顾氏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突然问道：“崔夫人，那位小姐可是府上的三小姐？”

    定国公夫人顺着顾氏的眼神望去，看见一个身穿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浅绿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淡粉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小巧的茉莉，整个人看上去清爽秀丽，简单大方。不是那崔茉莉又是谁？只是她独自一人，身边连个丫环也没有，正站在一株美人蕉前，不知在发什么愣。

    定国公夫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笑道：“可不正是那茉莉！瞧这孩子出来，身边也不带个丫环。”说完，转头对身后的嬷嬷吩咐道：“你去瞧瞧，三小姐的丫环跑哪儿去了。今儿是大小姐的生辰宴，可别给我惹什么乱子。”

    那嬷嬷应了，便向崔茉莉走了过去。

    也不知那嬷嬷是如何说的，几人只见那崔茉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调头便独自一人出了园子。不一会儿，那嬷嬷回来复命道：“夫人，三小姐说有些冷，让丫环回去给她拿披风了，却不得怎的，到现在也没过来。三小姐说回院子瞧瞧，可是那丫头偷了懒了。”

    定国公夫人点了头，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曲子。而顾氏和刘氏互换了个眼神，也是不再说话，陪着定国公夫人静静地听着琴。

    崔茜茜陪了她们一会儿，又去招待其它的一些千金小姐，不一会儿，到了宴席的时间，众人便在国公府管事嬷嬷的引领下，都到了一处两层楼的花厅－－“锦绣阁”

    锦乡阁的正南面搭了一处戏台，说是请了京中最有名的戏班来唱堂会。

    夫人们都在一楼，小姐们则是都在二楼，如此安排，倒是既方便了夫人们说些家长里短，又便宜了小姑娘们可以无拘无束的玩闹了。

    众人用完膳，下人们撤了酒席，又换上了一盘盘的水果、点心，还有上好的菊花茶。

    歇息片刻，外面的戏台上便开锣了，这头一折戏，自然就是《八仙贺寿》了。这戏锣一开，众人们便停了话，专心地看起戏来。

    静依看了一眼戏台，顿觉无趣地紧。这古人就这一样不好，听这些哼哼唧唧地东西有什么好？还不如好好地听会儿曲子呢！

    静依实在是对这样东西不感兴趣，便在海棠地陪同下，到外面走走，刚出那‘锦绣阁’，便被人叫住了。

    “苏小姐请留步。”

    静依回头一看，是崔茉莉。

    “不知三小姐找我何事？”

    崔茉莉笑道：“素闻苏小姐对文房四宝颇为喜爱，姐姐近日刚得了一方古砚，想请苏小姐帮忙给鉴赏鉴赏。”

    静依听了不禁莞尔一笑，找她鉴赏古砚？这借口找的也太烂了吧？不过，静依倒是想着会一会这崔茉莉，她可没忘，这崔茉莉与白敏儿曾经想着陷害表姐一事！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透透她的底。

    静依笑道：“三小姐太过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平日里对那些东西也不过是看着有趣，胡乱地收藏而已，哪里有令尊懂得多？”

    崔茉莉上前轻拉了她的手道：“苏小姐太过谦虚了。我可是听闻六皇子曾送了一方上好的紫色砚台给苏小姐的，当时好多人都不识，还是苏小姐讲解了一番呢。由此可见苏小姐真是学识渊博呢。”

    静依轻挑了挑眉，这个崔茉莉还真会给她戴高帽呢。既如此，那便随她走一遭也无妨，看她究竟打什么主意。如此一想，心里便有了计较，笑道：“三小姐太过夸大了些。既如此，那就请三小姐带路吧。”

    崔茉莉拉了她的手，一起向东边的一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静依四处一看，这崔茉莉住的地方倒也是不错。院子不算太大，但景致挺好，倒也清静！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还有几株正在盛开的木芙蓉。

    进了正屋，崔茉莉请静依稍坐，便让人将那砚台取了来，给静依鉴赏。

    静依接过这古砚一看，颇有些吃惊，先不说这古砚的朝代，先说这做工就是极为细腻！砚台上雕刻了一朵并蒂莲，开的正盛！那花瓣的线条极为流畅！可见雕功之深厚！

    静依忍不住惊叹道：“好砚！真是一块好砚！”

    崔茉莉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之色，轻问道：“我是个粗人，只会一些针织女红，不懂这些。敢问苏小姐，可知这是什么砚？又好于何处呢？”

    静依叹道：“这是一方上好的洮砚！亦称洮河砚。其料取于洮河深水处。因其石质细腻，气色秀润，发墨细快，保温利笔，所以极得文人雅士们喜爱！这种砚台，在咱们北方最为贵重！苏小姐再看这砚上的并蒂莲花纹，其寓意美好，且雕功一流，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佳砚！”

    崔茉莉摇摇头，叹道：“苏小姐果然是学识渊博！连这些都懂得！既是苏小姐喜欢，那茉莉便做个人情，将此砚送于苏小姐如何？”

    静依一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忙道：“万万不可！此砚乃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的洮砚。又是一方古砚！定是极为珍贵，还是崔小姐好生保管吧。”说完，将此砚放下，不肯再碰。

    崔茉莉也不急，“苏小姐说的哪里话，这种东西在我这里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句不怕苏小姐笑话的话，我这个人写的字，有时是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我这般的粗人，如何配得上这方好砚？倒是苏小姐学识渊博，又写得一手好字，又对这类东西极为喜爱，这方砚到了苏小姐那儿，才能称之为砚了。”

    静依不动声色地看了那方古砚一眼，此砚的确是极好。只是这崔茉莉无端地为何要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呢？自己与她素无来往，更是谈不上亲厚了。这崔茉莉今日的表现的确是太过让她意外了。

    “三小姐，此事万万不可！若是被母亲知道了。静依定当是少不了一番责骂的。还请三小姐将此砚收好，切勿再提此事了。”

    崔茉莉的神情稍变，有些急道：“这样吧。今日将此砚拿走，的确是不太合适。这样吧，待明日，我让人将此砚送到府上就是了。”

    说完，见静依又要推托，假装伤感道：“苏小姐百般推辞，莫非是嫌弃这东西是出自我崔茉莉之手？人人皆知我是庶女，又有一个心思狠毒的姨娘。莫不是苏小姐也是如那些人一般如此地厌恶于我吗？”说着竟是眼圈一红，隐隐有着要落泪的迹象了。

    静依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轻叹道：“如此，便依三小姐吧。静依并无轻视三小姐之意。还请三小姐莫要多想。”

    崔茉莉脸上这才换上了一副笑意，轻道：“这才对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不对？”

    静依点了点头。

    崔茉莉笑道：“既是朋友，那以后，你以后也别再叫我三小姐了。我比你虚长两岁，我就托个大，你便叫我一声姐姐如何？”

    静依身体一紧，直感觉到浑身冷嗖嗖的，还姐妹相称？这崔茉莉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好端端地为何突然来讨好自己了？莫非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上次在宫中的事与她有关，所以才会向自己示好？

    静依强忍了心中的不适，轻声叫了声，“好的，茉莉姐姐。”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受的紧！

    静依又坐了一会儿道：“时候也不早了，我担心母亲会寻我。我便先回去了。”

    崔茉莉起身，道：“是呀，时候的确是不早了。咱们一起过去吧。”说完，径自拉起了静依的手。

    静依强忍了甩开她的手的冲动，跟她一起又回到了‘锦绣阁’。

    二人回来时，正好中间换戏。大厅里热闹的紧！定国公夫人一看她二人一起进来，还拉着，看似很要好，不由得低了头，眼神中却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刘氏和顾氏正和旁边的夫人说着话，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静依进来。静依走至楼梯口，轻撤回了手，侧了身，示意请崔茉莉先上去。崔茉莉笑笑，道：“静依妹妹是客人，自当是妹妹先行。”

    静依也不推辞，径自上了楼。直奔顾雨而去。

    顾雨看到静依回来了，正要喊她，便见她上来后，崔茉莉竟是紧随其后。不由得有些糊涂了，她二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顾雨一把将静依按在椅子上，小声问道：“你怎么和她一起回来了？”

    静依淡笑道：“有人上赶着送礼，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送礼？”顾雨一愣，“送什么礼？你快说与我听听！”

    静依往崔茉莉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不方便，回头再与你细说！”

    顾雨一脸闷闷的表情，小声嘀咕了几句，不过也被那戏台上的锣鼓声给掩盖住了。

    如此无聊地好不容易到了散席，众人也都相继告辞。静依和静微在顾氏身后，也向定国公夫人告辞。而刘氏则是被定国公夫人婉言留下，说是有事相求。

    当晚，有一道黑影快速地在定国公府的上空闪过，落到了崔茉莉那处略有些偏僻的小院。

    崔茉莉看到来人，忙福了福身道：“主子。”

    那黑影点了点头，问道：“如何了？”听那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让人有些发冷的感觉。

    “回主子，那苏静依对那方古砚极为喜爱，我已经告诉她明日会派人送到平南候府的。”

    黑影点了点头。

    崔茉莉又道：“主子，您觉得那顾氏是否会答应结亲一事？”

    黑影笑道：“不会。”

    崔茉莉一愣，“若是她不答应，那咱们做这些，不就都白费了？”

    黑影瞪了她一眼，崔茉莉低了头，不敢再动。

    黑影轻斥道：“你懂什么？现在不会答应，不代表以后不会答应！现在她们二人的年纪都还小，她不答应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咱们就利用这几年的时间好好谋划！我自然有法子教她应了这门亲。到时候你就等着做平南候府的世子夫人吧。”

    崔茉莉脸上一喜，像这样的出身，若能嫁入候府，也只能做个妾室！若是嫁入那些四品官职以下的，也许还有机会做个正室。可是静微在定国公府长大，自小看到的便是尊贵奢华的生活，享受到的，虽不如崔茜茜那嫡女，却也是比一般的官府小姐要强上太多！如何甘心做一名小官的正室！

    那黑影看到崔茉莉脸上的喜色，眼中满是不屑！到底是个身分低的！小小年纪便如此的不知廉耻，竟想着如何嫁给豪门公子！不过，转眼那黑影的眼睛又蒙上一层得意之色，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的摆布，不是吗？

    次日一早，崔茉莉便命人将那方古砚给她送了来。静依让人收进了库房，为了不白受她的礼，不想承她的情，她又亲自挑选了一只赤金红宝石镯子，让人给崔茉莉送了去。便去了东跨院儿学习《女戒》。

    而刘氏也是早早地就再次来到了候府，直奔顾氏的院子，直到近晌午时才告辞了。

    静依从洪嬷嬷那儿出来，便直接去给顾氏请安。

    “母亲，听说今日舅母来了？”静依问道。

    “嗯，来过了。”顾氏有些心不在焉道。

    静依看顾氏的神态有些不对，轻摇了摇顾氏，“母亲怎么了？有心事？”

    顾氏看了静依一眼，想到了刘氏说的那些话，叹了口气道：“你舅母今天来，是给你大哥提亲的。”

    “提亲？”静依尖叫一声道：“大哥才多大？这么早就有人提亲吗？”

    顾氏轻拍了她一下，“自从你哥哥回来，来跟你大哥提亲的就不少。后来中秋宴上时，母亲在皇后面前说了你大哥还小，不打算这么小订亲，那些人才没有再来。只是这一次，唉。”

    “母亲有何为难之事？可否说与女儿听听？”

    顾氏两眼直直地看向静依，想到这个女儿最为知心，思虑又周全，也许她真能给她出个主意呢？思及此，便讲刘氏的来意说了一遍。

    静依听完，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没有想到舅母居然是为定国公夫人来探口风的？

    原来定国公夫人有意让崔茜茜与苏清二人结成秦晋之好。可是定国公夫人也知道两家若是结为亲家，势必会给人以两家结盟的印象。定国公夫人相中了苏清，可是怕苏伟不同意，所以才先请刘氏来探探口风。

    静依将昨日崔茉莉的表现又想了一遍。这事儿莫不是崔茉莉知道了？可是她知道归知道，又与她何干呢？为何还来讨好自己？只是因为以后自己的大哥可能会是她的姐夫？这也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些！

    静依先不去想那崔茉莉，而是想到了父亲在朝中的为难。对顾氏言道：“母亲，想来此事，父亲是不会应的。”

    顾氏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定国公夫人可是皇后的亲妹妹！又是护国公的嫡女！崔茜茜有这样的背景，这样强大的家族势力，肯嫁到咱们府上，已是委屈了她了。凭她的才貌、家世只怕是嫁入皇室为正妃才算是般配了！”

    皇室？静依眼睛一亮，顿时茅塞顿开！

    “母亲，只怕那定国公夫人就是不愿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所以才会有这番安排的。”

    顾氏一愣，“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是皇后有意与她结亲，可是那定国公夫人不愿意？可是不应该呀，能嫁入皇室，做一名皇子的正妃，以后最少也是名正王妃呀？她有何不愿意的？”

    静依摇摇头，“母亲，自古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想来那皇后一路走来，在宫中过的也是极不容易！只怕这些，那定国公夫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看着亲姐姐走过的路，如此艰辛，她怎能会愿意自己的女儿也走上那条路？”

    顾氏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这些。的确，人人都只看到了皇后表面上的母仪天下，统率六宫，风光无限，可是谁又看到了那宫中的勾心斗角！为了一个男人的恩宠，为了在宫中能爬的更高，而争的死去活来！

    身为母亲，若是真心的疼爱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进那座华丽的牢笼的。

    顾氏又道：“可是咱们要如何回复她呢？毕竟是国公夫人，咱们也不能太落了她的面子。”

    静依莞尔一笑，“这有何难？就说这是父亲的意思！说大哥现在太过年幼！仍需历练。待他历练有成之后，才可考虑婚配之事！”

    顾氏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与你舅母说了。可是你舅母说，那定国公夫人说了，只是先订亲，又不是成亲！哪里会耽搁了孩子的学业！”

    静依抿嘴思索了片刻道：“母亲，您可以说父亲担心他订了亲，心里就有了牵挂，身为武将，最忌的便是上战场分心了。大哥若是年龄大了，心性已然成熟，自是不会受其烦扰。可是大哥现在才十二，哪里有那般好的心性？”

    顾氏一听，眼睛一亮，笑看着静依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这丫头聪明！总算是替母亲解决了一桩心事。中午，母亲总算是可以安心地用膳了。”

    静依甜甜一笑，撒娇道：“母亲，既然是女儿帮您解决了难题，那母亲可有什么赏赐？”

    顾氏呵呵一笑，用手点着她的额头，一脸的宠溺，“你呀！说吧，又惦记上母亲的何物了？母亲送于你就是！”

    “真的？母亲说话可是算话？”

    “自然！母亲何时哄骗过你？”

    “那好，母亲，女儿想要您书房里的那幅《仕女图》，母亲可舍得？”

    顾氏听了，笑道：“你呀！还真是会挑！那幅画，比你身上的所有首饰加起来都值钱！罢了，你既喜欢，便拿去吧。”

    “谢谢母亲！”静依赶忙规规距距地施了礼，然后便拉着刘嬷嬷一起去了顾氏的书房。

    用过午膳，静依便直接到了她的小库房，看了看崔茉莉送她的那方洮砚！崔茉莉突然向她示好，肯定是有所图谋的。只是这定国公夫人是想着将崔茜茜许配给大哥，她这样突然示好，是想着让自己促成此事呢？还是想着自己劝母亲反对此事呢？

    静依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理她了，她既然送了东西，就必然还会有后招，否则哪里会舍得如此贵重的东西？

    下午，静依正躺在榻上小憩，便听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

    “小姐，元少爷说请你去趟别院，他有急事要见你。”

    “别院？是上次他带我去的那处？”

    “正是，小姐找个理由出府一趟吧。元少爷说此事非常紧急，他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别院。”

    静依丝毫不敢耽搁，起身整理了一番，便一路小跑到顾氏那儿，求了半天，顾氏不催肯应。静依哪里知道苏伟和老太爷早就给顾氏下了令，静依尽量减少出府的次数。昨日因是崔茜茜的生辰宴，顾氏才不得不带她去。今天无事，顾氏是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出去了。

    静依心焦不已，想到正好苏清在家歇着，便提出让大哥和晴天陪她一起去，保证不会闯祸，不会乱跑！顾氏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静依，叹了口气，便让人去找了苏清和晴天二人陪着她，又叮嘱了半天，这才放心。

    静依回了房间换衣服，思索着如何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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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震惊连连！

﻿    元熙轻哄道：“好了，好了。我说过不会有事的。依依，别哭了，你向来是最聪明的。咱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静依不再号陶大哭，而是转为了轻轻啜泣。

    元熙看她情绪稳定了不少，便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等着她完全地平静下来。

    不知哭了多久，静依的情绪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静依离开了元熙的怀抱，擦了擦眼角。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可能是因为前世早早地没了亲人的疼爱，所以这一世将这些便看得格外的重！她太过害怕失去他们！太在意他们了！

    静依逐渐冷静了下来，不行，自己还是不够沉稳，不过是一则消息，就激动成了这样！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家人们都会平平安安的，不会有事的！

    静依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又捡起地上的那封密信，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一遍。然后，坐回到原位，看着元熙道：“元熙，咱们再好好想想，除了咱们，这京城里还会不会有别人再调查那余氏？如果有，他们是想着利用余氏来找到那个镯子，还是想着利用她这个弱点，来要挟候府？”

    元熙沉思了片刻，从宫里到宫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后，沉声道：“此事，现在应该是只有咱们知道。其它人应该不会打她的主意。再说了，要是想着调查她？已经三十年了，为何一直没动静？现在，咱们应该庆幸这余氏掩藏的极好了。”

    静依却是嘲讽地一笑，“掩藏的好？若是掩藏的好，还会引起白飞的注意吗？元熙，我有预感，白飞也一定在追查那余氏的身分！”

    元熙点了点头，片刻后，“依依，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当年山东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说着，作了个斩首的手势。

    静依摇了摇头，她虽然有时精于算计，但是为人还是善良温和的。那些人是无辜的，她不想为了保全候府就牺牲那么多的性命。“可还有别的法子？”

    元熙又垂眸想了想，看了一眼石壁外，轻道：“有！看来也只有那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你不用问了，总之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就是了。还好人数不是太多，我还有法子安排。”

    “元熙，这件事，谢谢你了。”静依说完，对着元熙福了福身，又自嘲一笑道：“你救了候府上百人的性命，我还是应该给你磕头的。”说完，就做出了要下跪的动作。

    元熙一急，伸手将她拉起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拿我当朋友了吗？我说过要护你一生无忧，就必然要做到！虽然现在我的实力还是太过微弱，但总不能看你置身险境而置之不理！你把我元熙当成什么人了？”

    静依看着元熙一脸的诚恳之色，还微带了一丝恼怒之意，笑道：“是我错了。你莫生气！我一定会想出法子来永绝后患的！只是现在，元熙，咱们要除去余氏，就得先弄明白，她和紫姬究竟是不是一路人，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已经有判断了？”元熙问道。

    “舅舅所中的‘僵冻’出自那紫姬之手，我在想，数月前，母亲所喝的药全数被换成了相反的药性，是否也是那紫姬出的主意？”

    元熙点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那紫姬出身江南，虽然当时她的‘父亲’死了，可是到底是在那里生活了几年，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不急！”

    静依此时已是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冷笑道：“那白飞上次的事情只怕是已经惊扰到了余氏。她最近看似平静，可是心里一定是十分的焦急。最近她一直没有动作，是怕有人盯着她，咱们想法子先找到白飞，劝服他不要插手此事。等一切平静了，她定然会再找机会下手的。”

    元熙嘴角微微上翘，这样冷静睿智的静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即便只是个小孩子，与她近距离接触一次，便对她那灵动的眼神和敏捷的思维，难以忘却。

    “依依，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安排的。白飞那里，实在不行，就由我亲自出面说服。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余氏竟然会真的跟安王有关系，而且还如此的亲密！记得你还曾经说过，安王之乱是在十年前，而余氏是在三十年前便嫁入了苏府。可见这背后之人显然不是安王！”

    “自然不是！如果咱们所料不差，当年主导这一切的，应该是余氏的亲生父亲陈立闯！”静依笃定道。

    元熙一愣，随即又点点头。

    二人再度沉默了起来，静依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封密信上的内容。谁都没有想到，当初被她否定的猜测，如今却被告知是最真实的判断！那个余氏竟然会是出身江苏名家陈家的族长，陈立闯的庶女！而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陈立闯的长女便是当年先皇最为宠爱的陈妃！安王的生母！安王之乱后，新皇下令将江苏陈氏一族全数诛杀，无一幸免！只是这个庶女，却因为冒充了余氏的身分，所以躲过了一劫！

    当年这陈立闯定是听说了有关王家巨额财富的传言，随后四处走访，锁定了自己的亲祖母王氏！然后，又在京城中找到了余家这样无论是身分还是地位都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家族，派人杀了真正的余氏及其叔父、婶婶的全家，然后让这个陈氏冒充余家的女儿重返京城！

    余氏本就是过继之人，因家中突生变故才来京投奔！那余家上下，已有多年未曾见过她，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再说了，那人必定是在暗中观察了余氏许久，将余氏身上的胎记、言行举止等等全都暗记在心，如此这般，才更加容易的骗过余家所有人。

    静依想到那陈立闯竟然在陈妃刚刚进宫，就安排了这庶女冒名顶替进苏府，来想法子拿到那只镯子。可见此人城府之深，当真是深谋远虑，做事周全之人！

    元熙此时出声道：“那陈家当年在江南也是名门望族，虽然那陈氏不过是个庶出之女，可是竟然心甘情愿地冒名顶替一个小官的女儿，还嫁给苏谦为妾！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理解！”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她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真正厉害的是那陈立闯，苦心安排了她为暗桩。元熙，你想想，当时的苏府，门第并不算高，并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官员的妾室！这样对假余氏来说，最是安全不过了。可是如今，父亲被封了平南候，又是朝中一品大员！虽是从一品，可也是位仍人臣了！这样的情况下，余氏反而是更安全了。”

    元熙接话道：“有道理！现在以平南候的身分地位，自然要处处小心，时时防备！若是有人揪出余氏竟是安王的亲姨母，那罪妃陈氏的亲妹妹！这平南候府至少也是窝藏叛逆，诛九族的大罪！”

    静依此时一脸地平静，再无初时的激动和震惊，“你说的对！所以现在咱们即便是查出来了，也是不能声张的。反而还要替她的事情保密！想着还会有什么人调查此事，如此一来，咱们倒成了专门为她扫除障碍的暗卫了！”

    元熙摇摇头，“先看看，等等江南的消息吧。若是得到了紫姬确切的消息，也许咱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静依摇摇头，“哪有那样简单！那人显然早已料到这个假余氏会有被人怀疑的一天，若是她突然死了，她背后之人，也定然不会放过平南候府，到时散布消息，说出这个假余氏的真实身分，再拿出证据！平南候府，照样要被抄家灭族！而那人也许会乘机潜入，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静依长叹一声，“所以我才会这样难过，这才叫进退两难哪！”

    元熙轻道：“若不是你刚才说她不能死！我还想不明白，现在想来，我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没有自作主张，命人取了她的性命，否则，平南候府就真的保不住了。”

    静仍用手捏了捏眉心，轻道：“还是要想法子，再确定一下，那个真正的余氏究竟死没死？万一咱们除去了这上假的，再冒出个真的来？候府就真的完了。”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道：“放心吧！一切还有我呢。你也累了，现在先出去梳洗一番，别让人看出端倪！时间不早了，我让人给你备好了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如此也可以应付过去了。”

    静依点点头，进来的时间确实不短了，再不出去，她那个哥哥也许会硬闯了进来。

    二楼的茶楼上，晴天和苏清边喝茶边看向对面的‘灵香阁’。

    晴天看着有些担忧的苏清道：“别这么紧张，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看！都想着买回家！现在定是拿不定主意，是这支钗好看呢？还是那支步摇漂亮呢？”

    苏清轻轻一笑，“你好像很了解女孩子？”

    晴天一撇嘴：“不了解。不过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我还没见过看到漂亮首饰不动心的！即便是她买不起的，她也定是要上前多看两眼的。”

    苏清哈哈一笑，“晴天兄弟还真是有趣！”

    晴天轻摇了摇头，喝了两口茶道：“你别笑！这天底下最难缠最难应付的，就是女孩子了！等你以后有了媳妇儿就知道了。”

    “这么说，晴天兄弟这样了解女孩子，是因为你有媳妇儿了？”苏清打趣道。

    晴天脸一红，恨声道：“别乱讲！我哪来的媳妇儿？我才多大？”

    苏清看他有些羞涩了，更是觉得有趣！继续笑道：“晴天可有相中的姑娘家了？说出来听听，回去了，我去找母亲给你保媒如何？”

    晴天的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低声道：“你别乱说！我没想过要娶媳妇儿！”

    苏清看他脸红的像是怒放的红牡丹一样，反倒是看着有些女儿家的娇艳之色，哈哈大笑道：“晴天兄弟生的还真是俊美无双呢！现在的样子比那京城第一美人儿都要好看！我看这京城里头，除了六皇子，没有人的相貌能胜的过你了！”

    晴天大窘，怒道：“喂！你别再乱说话了！信不信我揍得你三天起不来？”

    苏清闻言，一愣，强忍了笑意，直憋地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倒是不怕别的，就是跟晴天切磋！这晴天的功夫可是远在自己之上！若他真的恼了，肯定会痛揍自己一痛的！到时，自己哭都来不及！

    苏清清了清嗓子，道：“不闹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依依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晴天不以为意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

    苏清想到静微身边曾经有过一个彭嬷嬷，静依身边？苏清眉心紧皱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进去看看。”

    晴天想要拦他，可是苏清已经起身直奔楼下。晴天摇了摇头，看来这个苏清还真是在意这个妹妹！也是，只有一个亲妹妹，哪能不在意？

    晴天追到了楼下，见苏清已经站到了灵香阁的门口，便跟了上去。

    “敢请这位姑娘给进去问问，看看我妹妹挑选好了没有。家中还有事，等着她一起回府呢。”苏清彬彬有礼道。

    那位小姑娘见苏清如此客气，便笑道：“还请公子告知那位小姐的姓氏，奴婢好进去询问。”

    “舍妹姓苏，今年只有七岁，身边跟了两名婢女，一大一小。”

    那小姑娘对他福了福身道：“公子请稍候！奴婢这就给您进去问问。”那小姑娘说完，便进去了。

    时间不长，静依便在海棠和柳杏的陪同下出来了。后面还跟着这灵香阁的两名婢女。到了门口，那两名侍女道：“苏小姐的马车停在何处，奴婢给您送过去。”

    静依笑道：“难怪这灵香阁的生意如此好，连如此细小的地方都考虑地如此周全。海棠你带她们过去吧。”

    “是。”海棠引了两名婢女向候府的马车走去。

    静依对苏清道：“都怪依依贪玩儿，让大哥担心了。”

    苏清用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轻道：“无事便好。都买了些什么？耽搁了这么久？”

    静依冲着咧嘴一笑，“都是女儿家爱弄的东西。怎么大哥也有兴趣了吗？”

    苏清被她这话一噎，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睨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丫头！看着挺文静，偏生长了一张利嘴！”

    静依轻轻一笑，上前轻拉了苏清的衣袖，左右摇晃道：“大哥，我想吃冰—糖葫芦！大哥带我去买可好？”

    苏清看她又撒起了娇，笑道：“走吧。左右我今儿也无事，便陪你逛逛。”

    说完，便拉着静依的手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晴天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走着。看似是无意，却是与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海棠和柳杏跟在身后，也是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脸的雀跃！特别是柳杏儿，到底是年纪小，出府的机会又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一行人逛了约有半个时辰，静依也随手挑了些看着不起眼，却是小巧好玩儿的小玩意儿！海棠和柳杏儿也买了不少。那灵香阁里的东西，她们这些做丫环的是瞧着都有些心惊的，可是外面小商贩的东西，还是买的起的。两人的手上都拿满了。静依的东西还有几样是苏清帮忙拎着。

    逛了这么久，大家也是累了，苏清看静依有些走不动了，笑道：“怎么？不是你吵着要出来逛逛吗？现在反倒是不走了？”

    静依一脸的委屈，“大哥，我哪里知道逛街会这样累？以前都是听人家说逛街有多好玩儿，多新鲜！哪里知道会这样费体力？”

    苏清看了远处一眼，“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去让马车过来接你。”

    静依摇了摇头道：“这里这么多人，马车虽勉强能过来，可是若是有人冲撞了马车，万一被惊到了，岂不是太过危险？算了，反正也没多长的路了。我们走吧。”

    苏清看了静依的双脚一眼，不悦道：“你都累成这样了，还要强走回去吗？小心回去一看，脚上都长满了泡，再也出不来了。”

    说完，便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晴天，背对着静依蹲下道：“上来吧。大哥背你！”

    静依心头一暖，还是大哥好，知道心疼自己。脸上一笑，乐呵呵地趴在了苏清的背上，笑道：“哥哥带我飞，好不好？”

    苏清一乐，“这里是大街上，我要是背着用轻功，岂不是成了耍杂耍的，让人看戏？”

    晴天则是笑道：“是呀，而且看戏，还没人给钱！”说完，引起众人的一阵大笑。

    一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上了马车，回了候府。

    晚上，海棠给静依兑好了水，请静依去沐浴。

    静依坐在那大木桶里，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这样让热水一泡，还真是舒服。

    静依趴在桶沿儿上，海棠轻轻地给她搓着背，不经意地问道：“小姐，您也在雅间睡着了吗？”

    静依一愣，这才想起，司琴点了她们睡穴之事。闷声道：“是呀！看了会子东西，觉得眼花缭乱的，便想着歇歇，谁知竟是睡着了。你们比我差劲！比我睡的还早呢。”

    海棠手一顿，脸上有些疑惑道：“小姐，奴婢没觉得困呀，怎么就给睡着了？”

    静依轻道：“谁知道你呢？不过你们睡的时间也不长！你比柳杏睡的时间要是短多了呢。”

    海棠点点头，“也是呢。咱们都把那二楼转完了下来，柳杏儿才醒了呢。”

    静依笑了笑，没有说话。

    司琴担心她们二人起疑，所以特地在静依回到雅间后，先解了海棠的睡穴，而她自己则是趴在桌子上装睡。被海棠轻晃了晃才假装醒了，然后谎称是有些累了，所以才睡了。然后二人又到二楼看了首饰，配饰，快下楼时，司琴才解了柳杏儿的穴道。

    静依嘴角的笑意甚浓，看来，海棠到底是年长些，有些起疑了呢，自己以后定要更为小心了。虽然她觉得海棠是对自己忠心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一点风险都不能冒的！

    静依懒懒地趴在那浴桶的边沿处，想着在密室里跟元熙说的话，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呢？若是事情有变，会不会连累到元熙呢？想到出密室前，元熙亲手将那封密信烧毁，她有些迷惑了！

    一开始，她原本是担心元熙在利用自己来拉拢父亲，可是现在，却是变成了元熙处处为自己排忧解难了。自己将他搅进这候府中的这潭水中来，究竟是对是错呢？

    那样一个风华无限的少年！在那时时有阴谋，处处有陷阱的皇宫内院，虽然没有父亲的疼爱，得不到养母的庇佑，更没有外祖的势力可以借助，明胆很辛苦，很委屈，却是可以活得如此洒脱自在！

    静依想想元熙以前过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转还的余地！要快，一定要尽快地想出办法，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而且还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否则，要有多少无辜的人会为那假余氏陪葬！

    “小姐，小姐！”海棠轻唤道。

    静依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有事？”

    “小姐，奴婢唤了您好几声了，您都不说话，奴婢还以为您病了呢？”

    “我这不是没事？刚才只是在想着母亲会不会喜欢我从灵香阁买的那支银钗，所以才会有些走神了。”

    海棠笑道：“夫人自是极喜欢的。不是奴婢说大话，您买什么送给夫人，夫人都会是极高兴的。”

    静依笑道：“那倒是！哪有母亲不喜欢女儿送她东西的？”

    “小姐，这水也差不多了，您起吧。要不再着了凉，进了寒气！”

    “嗯。”静依说完，便起了身，从浴桶里出来，海棠服侍着给她穿上了宽大的浴袍，又拿了棉布帕子，给静依慢慢地吸着头发上的水分。

    静依无力地趴在矮榻上，任海棠慢慢地给她擦着头发。

    海棠看了一眼累到不行的小姐，笑道：“小姐不过才逛了半个时辰，便累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还出不出去了？”

    静依摇摇头，“是谁说的女人天生就爱逛街！下次，打死我也不去了。”

    海棠笑道：“小姐说这样的话，那是在自打嘴巴！除了今年的中秋，您是在宫里过的，以往哪年您不是闹着要老爷和夫人带你去外面看烟火，逛夜市？”

    静依无力地摇了摇头道：“好累哪，也好困！别擦了，就让我这样睡吧。我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海棠却是坚持道：“这可不行！会着凉的！”

    静依也懒的再说什么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静依睁开眼睛一看，是在自己的寝室里。看屋子里也没旁人，问道：“昨晚谁把我抱过来的？”

    空中传来司琴的声音：“回小姐，是海棠！”

    静依点了点头，翻了个身，仍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十月了，外面已是有了寒意，虽还不算是特别地冷，却也是不想离开暖暖的被窝了。

    可是又躺了不到一刻钟，外面便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何嬷嬷进来让人将帷幕都给掀起固定好了。对着床上的静依道：“小姐，该起了。夫人说，今日那方姑姑要来。让您早点梳洗好了，去花厅见她。”

    “方姑姑？哪里来的方姑姑？”静依疑惑道。

    何嬷嬷一边服侍静依更衣，一边道：“小姐忘了？夫人以前不是说要请京中有名的方姑姑来教两位小姐针织女红吗？怎的忘了？”

    静依这才想起顾氏的确是提起过，“这么长时间了，怎的才来？我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何嬷嬷回道：“那方姑姑原是应了咱们要来的，可是后来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找了她，要她先教那白敏儿小姐。那方姑姑无奈，便又辞了咱们这儿。”

    “既是辞了，如何又来了？”

    “小姐这话说的，她是京中有名的姑姑，当年在宫中，就是专司妃嫔宫人女红之课程，夫人哪能因了这事儿，就真的辞了？只是说好了，待那边儿指点完了，便再到府上任教，如此也不算是驳了那世子夫人的面子，也等于是抬高了那方姑姑一截儿！小姐想必也听说过，那方姑姑以前的主子就是当今皇后，不论是那方姑姑还是咱们夫人都是得卖那世子夫人这个面子的。”

    静依点点头，何嬷嬷说的有道理。这官府家的夫人们弯弯绕子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把人给得罪了。自己虽然仗着以前看的书才有些小聪明，可是在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上，却是远不如顾氏想的周到。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听多看才行呀！

    静依梳洗衣完毕，又草草地用了早膳，便到花厅，见了顾氏和那个方姑姑。那方姑姑只是每日上午来两个时辰，并不住在府里，也不在府中用膳。说话做事都极守规矩，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单是那幅不怒自威的作派，便不是常人可比的。也只有像她那样常年跟随在上位者的身边的人，才会如此。

    以后的数日，静依都过的很是平静。每日里，就是上午由方姑姑指点指点女红，下午再到东跨院儿，由那洪嬷嬷教授一些女子的课业。

    一晃数日，这日，洪嬷嬷着了凉，怕把病气过给两位小姐，便暂时停了课。下午，静依正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便听得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小姐，元少爷来了。”

    静依一惊，忙起身回了房间，摒退左右。然后又进了寝室，见元熙正躺在她的绣床上，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静依担忧地问道。

    元熙抬眼看了她一眼，懒洋洋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两晚没怎么睡了，有些困了。”

    静依轻道：“什么事如此重要？你竟至于两晚上不睡？”

    元熙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到现在还无法确定除了白飞还有没有旁的人在打那余氏的主意。”

    “不急。这样隐秘的事情，你若是快速地查了出来。我反倒是要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我见过白飞了。”元熙仍是躺在床上，有些没有精神道。

    “哦？他如何说？”

    元熙摇了摇头，“那支镯子，他也是受人所托去找的。他无意中知道了这镯子可能与一个宝藏有关，所以将那镯子交给那人后，仍是在暗中追查。”

    静依双眼大睁，看向无熙：“那他知道那人的身分？”

    元熙再度摇摇头，“他只知道那人很神秘，每次出现都只是他的手下，自己从未露过面。”

    静依一侧头，“倒真是神秘！那人如何会找到白飞来查找镯子？”

    元熙轻轻一笑，“那人的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和杀人组织，‘绝杀’！想来，那人也没有想到‘绝杀’的幕后主人竟然会是白飞！”

    “‘绝杀’？没有听过。”

    “这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你自然是没有听过的。若不是咱们误打误撞，自然也不会知道那白飞的另一重身分。”

    静依唇角上扬，“看来，这京城里的每个人都不能小觑呢。”

    “是呀！没想到吧？我也是让人查了许久，才查到这‘绝杀’呢！这个白飞，还真是让我有些兴趣了呢。”

    “在他那样的生活环境下，肯定要是要方设法的自保的，若是没些本事，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元熙强打着精神，坐了起来，“我与他长谈了一夜，也与他达成了共识。他暂时是与咱们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暂时？”静依大大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狐疑。

    “嗯。”元熙两手在太阳穴上轻揉了揉道：“他答应我，只要在不影响护国公府利益的前提下，有些事情可以和咱们合作。”

    “比如？”

    “余氏！”元熙终是捱不过倦意，再次躺在了静依的床上，轻道：“有关余氏这事，他暂时不会追究了。还有，他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只要是不牵涉护国公府的，他都会给咱们一份儿。”

    “哦？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元熙闭着眼睛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答应他，关于他手中的这些隐蔽势力，我会暂时替他保密。”

    静依闻言轻笑出声：“你这是威胁！那白飞定是气极了吧？”

    元熙摆了摆手，“威胁？不算。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现在如果他的这样势力一旦暴露，他可能真的就得卧病在床，或者是直接去那边组建势力了。再说了，我也答应他，如有必要，可以帮助他一起对付他那恶毒的嫡母！”

    “你连着两个晚上不睡，就是为了这点小事？”静依笑看着他。

    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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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都不简单！

﻿    次日，那定国公夫人带着崔茜茜和崔茉莉去隆昌寺上香祈福，说是要在寺里住上几日。

    当晚，定国公夫人正要更衣休息，便见屋内的烛火突然熄了！

    “夫人，您别动，奴婢这就拿火折子来。”一位嬷嬷道。

    黑暗中，定国公夫人感觉到一丝恐慌，不过是片刻，那嬷嬷便取了火折子来，重新点燃了案上的红烛。

    定国公夫人见屋内亮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们退下吧。”定国公夫人说完，便向床前走去。几位嬷嬷落下了帷幄，又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定国公夫人行至床前，看到自己的枕边躺着一封信。不由得一惊，大喊一声道：“桂香！”然后快速地环视四周。

    只见桂香闻声进来，轻道：“夫人，奴婢在。”

    定国公夫人定了定神，看着枕边的那封信，示意桂香上前查看。

    桂香急步上前，拿起那封信，放在鼻间轻闻了闻，又轻轻地将信封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信纸取出，在身前一抖，那信纸展开，桂香将信交给了定国公夫人，道：“夫人，没事了。”

    定国公夫人接了那信纸，细看了看，脸色一变。将信纸交给了桂香，示意她看看。

    桂香看完后，一脸的疑惑！“夫人，这人的来意似乎是要咱们去找那紫姬！”

    “哼！”定国公夫人冷笑一声，“这人好算盘，想着让我与紫姬闹翻，然后再被国公爷给训斥一顿！这样的蠢事本夫人才不屑去做！”

    桂香再度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道：“夫人，只怕此事不简单呢。您看，这次，又是府里的哪位姨娘生出事端？”

    定国公夫人闭了眼，轻道：“不管是谁？本夫人都不会按这信上写的去的！”

    桂香又请示道：“夫人，那这信？”

    “烧了吧。”定国公夫人睁开眼睛，转了身走向床边坐下，轻道：“好不容易才给那紫姬扣上了一个谋害主母的罪名，可是老爷却是如此的轻重不分！执意不肯处死他！还将她养在了外面。此事若是被朝中的御史参上一本，看他如何自处？”

    桂香摇头道：“夫人，您是知道的。以国公爷现在的身分，再加上您母家那边的威吓，谁敢找他的麻烦？再说了，到底也只是一名妾室，上不得台面的，夫人也莫要再气了。”

    定国公夫人（以前因是怕与那静微的生母白氏弄混，现在白姨娘已死，对于定国公夫人，下文中将称白氏）长叹一声，声音听起来带了几分落寞，“上不得台面？你当我不知道？那紫姬现在在那别院里俨然就是一个正经主子！不仅是有十多人伺候着，还被称为夫人！你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看来，当初中毒这步棋，根本就是大错特错！非但没能除了她，反倒是成全了她！”说到最后，已是满脸的愤懑之色。

    桂香上前给白氏轻按了按肩，道：“夫人，那依您之见？”

    “我还能如何？当真按这信上说的去捉奸不成？事情若是闹大了，丢脸的还不是我和定国公府？反倒是惹人笑话！”

    桂香不再说话，又给她松了松肩。白氏挥了挥手，那桂香便悄然退下了。

    这一夜，白氏睡的极不安稳！总是梦见紫姬那贱人挑唆老爷休了自己！

    次日醒来，白氏看起来是有些没有精神，便吩咐让崔茜茜和崔茉莉自己到殿内祈福诵经，自己则是吩咐人不许打扰，她在屋内休息。

    迷迷糊糊地，白氏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在了马车上，不由得整个人一个激灵，就想坐起来，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是使不上劲。

    白氏意识到自己的被人下了药，只怕是遭了歹人挟持！只是不知对方图的是什么？

    晃晃悠悠地，也不知那马车走了多久，白氏闻到了一阵香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隆昌寺内，众人都在祈福诵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夫人不见了！

    静依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斗篷，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书。也不知怎么了，那方姑姑也得了风寒，许是没个半个月是好不了了。如此一来，所有的课业便都停了。

    静依倒是一脸地轻松，如此一来，她便有时间好好钻研她的医书了！

    静依看了一会儿，便将书放在了膝上，合上眼，假寐。

    海棠和柳杏儿也不敢打扰，只是将她身上的斗篷往一处拢了拢，然后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静依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早司琴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静依想到那白氏的那番话，不由得心头一紧！原以为那白氏是被紫姬下了毒，若非是自己和晴天赶去，只怕那白氏是活不了几日了！如今看来，自己和晴天，都是被人利用了！

    静依从头至尾又将那日的情形回想了一遍。那定国公的嫡长子，白氏所出，那日表现出来的并没有崔茜茜那般伤心。还有那皇后派来的两位嬷嬷、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年老的老定国公，竟是全都出现在了白氏的院内！

    若只是探病，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却是除了定国公，其它人皆是见证了白氏是中了毒！而且这诊断还是出自贺神医之口！还有什么比人们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更让人信服？

    想来，那白氏早已设好了局，为何母亲会在那白氏中毒四五天以后才会听到消息？分明是想着先把自己病重闹得尽人皆知，而晴天诊断为中毒后，定然会在定城的贵族间，及皇室中引起轩然大波！

    果然，那崔信先是极为维护，后又迫于压力，不得不将那紫姬遣离出府。

    现在想想，即便那日静依和晴天没有去定国公府，那白氏定然也会有法子，让她二人去一趟定国公府，然后当声诊断出白氏是中了‘美人消’的毒的！

    好周密的计划！好深沉的心思！静依不得不对这白氏有了几分的佩服！居然想到这么一出苦肉计！谁会想到，那白氏会自己服毒？而且还真正地忍受了那毒药四五天的折磨？如此坚忍的心性，可非是常人能有的。

    只是佩服归佩服，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让静依很不舒服！感觉就像是自己如同猴子一样被人戏耍，而旁人却是在旁边看着热闹，不时地还指指点点的。

    幸好现在晴天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依他的性子，定然会真的再给白氏下一次毒，且下一种除了他，无人可解的毒，而他自己还偏偏不去解！

    静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这京城处处繁华锦绣，哪一家有身分的夫人小姐，不是衣着光鲜，外表娴静？可谁知这高门大院里，竟是如此地勾心斗角！

    却说这白氏再次醒来时，已是被人绑了手脚，嘴里也堵上了东西。而她此时体内的药性未减，仍是浑身无力，手脚酸软。

    她四处看了看，头顶上黑黑的，一面是墙，一面有着帘子，下面露出一约有一臂宽的缝，她侧脸望去，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帘子，分明就是床上的单子！而她自己现在就被人绑着，扔在了床下！

    一股屈辱之感，油然而生！她自小便是护国公府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可是现在呢？自己竟然是被人绑了，还给塞到了肮脏的床底下！

    白氏在这里忍受着自出生以来从未受到过的屈辱，而隆昌寺，则有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全乱了！因为桂香她们刚刚发现，夫人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听到有人来了。白氏忙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看能否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给绑了来？

    谁曾想，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回响在了屋内！

    “老爷！您今日怎么才回来？”一道柔媚至极的声音传来，直让人听了感到浑身酥麻，心痒难耐！

    “今日朝中有事，后来又陪着几位同僚多喝了两杯。”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

    “老爷，时候不早了，妾身服侍您歇下吧。”女子的声音简直柔的就能滴出水来！单单是这声音，就让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无法拒绝！更何况，还是一个大美人儿！

    “呵呵，怎么？不过只是昨日一晚没来，你就想爷了？”男子不正经的声音，让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不自觉的脸红。床底下的白氏，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不是羞红的，而是怒极气红的！

    因为这两人的声音，白氏是最熟悉不过，那是深深刻到骨子里的声音，是带给她一生的屈辱，让她成为众位贵族夫人的笑柄！她这一生最为痛恨的两个人！定国公崔信和那个贱人紫姬！

    床上，两个人早已是滚作一团，那不时传来的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柔媚地呻吟声，以及那木床轻微的咯吱声。

    而床底，被绑着的白氏，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样的屈辱，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猛地，白氏止了泪，大睁了眼睛，她突然明白过来了。昨晚的那封信，定然是这贱人派人给自己送去的！目的就是为会了将她绑来，这样羞辱自己！没想到，她看穿了计谋，不肯上当！这贱人竟是给自己下了药，偷偷地命人将自己给绑了来？

    贱人！好，算你狠！你等着，本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本夫人就不信了，堂堂护国公的嫡女，还斗不过你个卑微的妾室！贱人！

    木床的摇晃越来越厉害了，伴随着那木床的‘咯吱’声，也越来越响了。而床上的那对男女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来越激烈了！

    白氏木然地看着床板，眼里早已没了泪花，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她便想通了这十几年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崔信，你毁了我的一生，我便让你后悔终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床上的声音没了。两人都瘫软在床上。那紫姬，正躺在崔信的胸前，一双玉手，轻轻地划过崔信的脸庞、颈子，来到了胸前。

    紫姬用食指，轻轻地在崔信的胸前画着圈道：“老爷，您今晚不走了吧？”

    崔信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前亲了亲，道：“自然！爷当然要在你这儿歇下！”

    紫姬笑看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有些生气道：“老爷，您就知道整日里忙于朝政！您就不想想妾身过是什么日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妾身！”

    崔信一愣，“美人儿，我如何不心疼你了？你瞧瞧这三进的院子，只你一个女主人！没了那白氏的欺负，你的日子不是比在国公府还要好过？”

    紫姬撅了嘴道：“若不是听从妾身的安排，哪有这般容易？”

    崔信大笑两声，“这是自然！那贱人自以为自己聪明，想要嫁祸于你！哼！却是想不到咱们只是略使小计，便让你搬了出来，如今，倒是遂了你的愿了！”

    “若不是您一开始千方百计的护着妾身，那些人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他们的气性小了，您再提出将妾身遣离出府，他们自然觉得如此便好，哪里还会有什么其它的想法？特别是夫人，只怕是巴不得妾身赶紧离开呢？如此一来，她倒也是少了一颗眼中钉！”

    “还是爷的宝贝儿聪明！瞧瞧，爷这不是将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这里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紫姬扭了头，气闷道：“您只知道给妾身这些锦衣玉食，就不想想妾身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崔信将她轻轻地扳过来，“怎么？还有什么是美人儿不满意的，说就是了！只要是爷能做到的，自然是为你做到！”

    紫姬眼睛一亮：“老爷此话当真？”

    崔信笑道：“自然当真！爷何时骗过你！”

    “那，老爷，妾身想看看儿子。您看成吗？”

    崔信脸一僵，“这！只怕是不好办呀！”

    话音未落，那边的紫姬便嘤嘤地啜泣起来，还责怪道：“老爷还说不骗妾身！妾身不过是太过思念儿子，所以才如此恳求老爷罢了！不想老爷竟是如此狠心？不过就是见上一面而已，能有多难？老爷不想帮着妾身，直说便是了，何苦如此来欺骗妾身？”

    说罢，那抽泣声，更是大了些，眼泪也如那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掉！直看的那崔信是心疼不已！恨不能哭的是自己！

    崔信忙搂了紫姬，轻哄道：“好了好了！见！咱们见就是了！可好？啊？”说着，便拿枕边的帕子轻轻给她拭了泪，又道：“明日，爷就去安排，如何？”

    紫姬这才破涕为笑，“多谢老爷！”说着，就要起身给崔信磕头！

    这紫姬刚才经历了一番人事，本就面色潮红，刚才又哭了几声，那眼中还是一层雾蒙蒙的，像是蒙了纱巾的夜明珠一般，神秘又透着光泽，让人看了心动不已！

    再看那紫姬本就只着了一件外袍，外面用绳子轻挽了，如今一坐起身来，再一弯下去，这胸前的两处山峰，那是若有若无，直看得崔信是口干舌燥，一个猛扑，二人便再度纠缠到了一起！

    床底的白氏，听着那羞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已没了刚才的激动！她在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去？现在这样被人绑着，又浑身无力，可如何是好？

    待至半夜，那白氏也是困极，竟是睡了过去！

    突然传来一阵苍促的脚步声，来到门前，急叩着房门，还大喊道：“老爷，老爷您醒醒！夫人出事了！老爷！”

    崔信睡的正香，猛地被人惊醒，怒道：“滚！没看到爷在睡觉吗？有什么事去找夫人，找大公子！”

    门外的声音再度传来：“老爷，您快起吧！是夫人出事了！已经惊动了护国公府了！”

    崔信一个激灵，这才猛然坐起身，边穿衣服边往外走，“夫人究竟怎么？”

    崔信一打开房门，便见外面的小厮道：“老爷，夫人不见了。现在正到处找人呢？”

    “什么？什么叫做不见了？”

    “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夫人带着两位小姐上隆昌寺上香祈福。原以为夫人在房中休息，可谁知今儿下午才发现夫人不见了。”

    “何人通知的护国公府？”崔信面色阴沉道。

    “回老爷，大公子等人一直在寻找夫人，可是无果，又找不到您，一时心急，所以，所以便找到了舅爷帮忙！”

    崔信回头对床上的紫姬道：“你先睡吧。我去瞧瞧！”说完，便随那小厮一起走了。

    崔茜茜此时正在定国公府里，在厅里来回地走着，可见是心急如焚！而那厅内除了老国公爷，还有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以下简称白夫人）

    崔智劝道：“妹妹莫急，舅舅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咱们再等等就是了。”

    桂香有些犹豫地看着崔智，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崔茜茜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叫道：“桂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桂香左思右想，终于开口道：“昨晚有人给夫人送了一封信，要夫人到十一胡同去一趟，可是夫人说定是有人设下了诡计，不肯前去。所以便让奴婢将那封信给烧掉了！”

    “哦？十一胡同？”白夫人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老国公，“如果我没记错，那十一胡同里可是住着一位熟人呢。”

    老国公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自然是知道那里住了谁，想不到这白夫人也知道。

    崔智道：“祖父，请您让孩儿前去看看吧。或许母亲就是被人绑去了那里也说不定呢！”

    老国公正在为难，便听那白夫人道：“如果您觉得为难，那晚辈就请九门提督去查查，您觉得呢？”

    老国公身形一颤，对着身边的管家道：“你去带着大公子一起去瞧瞧！”

    崔茜茜道：“我也去！大哥，见不到母亲，我不放心。”

    崔智有些为难，那白夫人也起身道：“走吧，我陪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出了府门，白夫人命人先绕道去了九门提督府，直接请了九门提督万柱与她们同行！那管家虽心知不妙，却也不敢拦着，只得暗中派了人回定国公府等着给崔信报信儿。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那十一胡同而去！

    而就在离十一胡同不远的一处岔路口，崔智和崔信的两路人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错身而过！

    崔信是从十一胡同直奔定国公府，而崔智等人，则是从定国公府直奔十一胡同！

    崔智等人到了那处宅子门口，猛敲了门，喊道：“开门！开门！”

    里面有人开了门道：“谁呀？这么晚了？”

    一抬头，见是不认识的人，不由得怒道：“你们是何人？居然敢闯定国公老爷的别院？不想活了？”

    崔智冷笑一声：“哼！不过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骂本公子！来人，绑了！”

    音落，便见崔智身后出来几名护卫，将那看门的绑了，捆到一边。

    崔智等人直闯内院，不少的丫环婆子拦道：“你们是什么人？夫人正在内院休息，你们懂不懂规矩？”

    崔茜茜在马车上便听舅妈说了关于这宅子的事，此刻听了这些下人们的话，不由得怒极：“你们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犯了大错的贱妾，你们也敢将其称为夫人！你们真是活腻了不成！”

    崔智则是冷道：“先把她们都捆了，待会儿再作发落！”

    万柱一看这情形，自然是知道这是定国公府的产业！人家处置自己家的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自己是为了寻找定国公夫人来的，正事要紧！

    那紫姬早已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忙起了身，穿上外袍，还没等走到房门口，便听‘咣当’一声，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踢开了！

    紫姬顿时心惊，见到来人，更是暗叫不妙！只是现在定国公崔信不在，谁还能护着她？

    崔智鄙夷地看了那紫姬一眼，“还真是这个贱婢！不是将你遣离出府了吗？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紫姬此时已是再无慌乱之色，对关众人福了福身道：“小妇人一直是居于此处。不知你们为何要硬闯了进来？”

    “哼！什么一直居于此处？这里是定国公府的产业，你既已被遣离，就该滚出去！”崔智怒骂道。

    紫姬并不理会他，只是问向那九门提督道：“不知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定国公夫人被人绑走，现在正是满城搜查！有人说夫人极有可能被绑来了此处，所以特来搜查！”

    紫姬神色一松，笑道：“如此，那大人就请便吧。”

    紫姬也不再说话，径自站到了一旁。她刚才看到管家给她使了眼色，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崔信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只要自己先稳住他们，事情就不会太糟。

    崔智冷笑道：“搜！”

    紫姬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众人在她的院子里、屋子里四处搜查！不一会儿，便见下人们一一来报，皆是一无所获。

    紫姬心中暗暗发笑，哼！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那白夫人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上被身边的奴婢铺了绢帕，显然是在嫌弃这里的东西肮脏！紫姬瞧了，也不多言！只是等着看她们待会儿如何收场！

    各路人马都回来了，皆是没有找到。

    紫姬的脸上已是浮上了一层笑意，轻道：“怎么？没有搜到吗？还要不要再搜一遍呀，大公子？”

    崔智怒道：“你！”

    白夫人冲他摆摆手，对着九门提督道：“这间屋子，好像还没搜吧？”

    紫姬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这里如此简单，一目了然，还用得着搜？不过她也不拦着，想搜便搜吧，折腾的越厉害，待会儿崔信来了，你们就越倒霉！

    毕竟是妇人的闺房，正在众人犹豫着要不要搜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众人一惊，而紫姬则是笑地更欢了！

    来人，正是崔信！

    崔信大步进了屋子，看到紫姬迎了上来，忙轻拉了她的手，以示安抚之意！崔信环顾了众人一眼，“搜也搜过了，你们可满意了？”

    崔智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崔茜茜一把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

    而床下的白氏，却是急得满头大汗！正试着动动身子，便发现自己的双腿能动了。于时，她灵机一动，双腿使劲地踢了里侧的墙一下！

    本来众人因为崔信的到来，正感到震惊和无措，屋内一片寂静！却是听到‘砰’地一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那绣床的方向！

    紫姬脸色一变，怎么会？

    而崔信也是一脸的狐疑，好端端地那床怎么会发出声音？

    正当崔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时，只听那绣床的方向再次传来‘砰砰’声！这一次，是连响了两声。

    众人大惊！

    崔智道：“快，过去几个看看！”

    众人早已是有些懵了，此时，听崔智这么一说，便都速速上前，掀了那单子，只见里面躺了一个人，正是众人寻找的定国公夫人！

    白夫人赶忙让跟着来的婆子上前，将白氏搀了起来，拿下了她嘴里的帕子，给她松了绑。

    此时的白氏，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高贵的样子，头发也散了，脸上因为流泪也花了妆容，衣服上满是褶皱！整个人看起来虚脱无力，狼狈不堪！

    这番样子，任谁看了，也知道是被捆绑了许久，绝非只是做做样子！

    “母亲！”兄妹二人上前，眼眼里均是含着泪！

    白氏点点头，示意她们先待在这里，自己则是被两名嬷嬷扶进了内室，梳洗一番。

    崔智一见母亲成了这个样子，对那九门提督万柱道：“万大人！你还不准备拿人吗？”

    万大人被他这一叫，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干嘛来了。对众人一挥手，“将这嫌犯拿下！”

    紫姬此时也是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崔信只觉得袖子一紧，转头一看，紫姬正泫然欲泣的看着他，“老爷！妾身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妾身呀！老爷，妾身从未做过此事呀！”

    崔信一看她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一软，上前将紫姬护在身后，对万柱道：“万大人，此事是我府中的私事，就不劳动万大人了。万大人慢走！”

    万柱一呆，这定国公的意思是要让自己闪人了？他向白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白夫人笑道：“妹夫好大的架子呀？怎么堂堂的定国公夫人，皇上亲自加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被人绑架，意欲谋害，您一句家事，就算是完了？”

    崔信表情一滞，正要开口辩驳，一眼看到崔智和崔茜茜二人正一脸悲愤地看着他。崔信心头一紧，以前他与白氏争吵从未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孩子对自己露出这样带些恨意的神情。

    崔信看到两个孩子这样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孩子们已经这样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了！此时崔信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感。

    白夫人见崔信看着崔智和崔茜茜兄妹两个不说话。心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此番的不妥，又道：“万大人，此贱婢屡次谋害我妹妹的性命。我妹妹宅心仁厚，不与她计较，饶她性命，将她遣出府去，不想她不知感恩图报，反而更是变本加厉！万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您给我妹妹主持公正！”

    万大人心思一转，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上前强行将那紫姬拉了过来，绑了！

    崔信一急，想着上前说什么，可是一想到白夫人刚才说的这些话，脚步又是一顿！

    紫姬这才慌了神，一个谋害定国公夫人，朝廷钦赐一品诰命夫人的大帽子压下来，她还能活着走出大牢？

    此时，白氏已经在几位嬷嬷的搀扶下净了面，也梳了头，又将衣服整理了一番，被两名嬷嬷从内室搀扶了出来。

    白氏出来后，丫环忙搬了绣凳，扶着她坐下。

    白氏坐稳后，眼神犀利地看向那紫姬：“你这个贱婢！枉我以为只要你出了国公府，我便可以保全性命了，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恶毒！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你这个毒妇！”

    白氏说完，气喘吁吁地靠在了一位嬷嬷身上。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崔智忙劝道：“母亲，咱们还是先回府，请御医看看吧！看您现在虚脱无力，身体要紧哪！”

    白氏轻道：“这个贱婢，使人给我下了药，全身酸软无力！若非如此，岂能会让她如此轻易地得逞？”

    崔茜茜此时已是流着泪，道：“母亲，咱们先回府吧。这里就交给万大人就是了。”

    白夫人也是劝道：“是呀，妹妹，还是先回府找大夫看看，莫要落下什么病根儿。至于这贱婢，你放心！万大人定会查明此事，给妹妹一个公道的。”

    万柱喊道：“回衙门！”

    说完，便让人押着那紫姬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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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按捺不住

﻿    深夜，一道黑影快带地在京城的屋檐上穿梭着。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牢房！

    紫姬正坐在那草席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自己的确没有绑架那白氏，可是为何她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下呢？

    紫姬百思不得其解，可当时看到那白氏被救出后的狼狈样子，实在不像是她的苦肉计，难道还有别人掺合进来了？

    紫姬正想的入神，便见那黑影已是掠到了牢门前！

    紫姬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上前道：“我就知道你会来。主子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黑影点了点头，递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紫姬接过来问道。

    “假死药！”

    紫姬大喜，正要吃下去，又听那黑影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明日那白氏定会前来羞辱于你。你明日见她进来再吃！见到她后，药效才会发作。到时，那白氏也脱不了干系！”

    紫姬笑着点头道：“属下明白。替我谢过主子。”

    黑影不再看她，快速轻巧地离开了大牢。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道同样是黑色的身影，且身形极快！

    紫姬嘴角上扬，轻道：“白氏，想置我于死地？哼！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她将那小瓶子放入怀中，走向那处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草席，脸上并无任何的嫌弃，直接躺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关押紫姬的牢门居然被人打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上前，将手探进了紫姬的怀中，取出了那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又放进了一些不知名的药丸。然后，盖好瓶盖，将那小瓷瓶再度放进了紫姬的怀中。

    次日早上，白氏起了身，梳洗过后，整个人看起来虽还是有些倦怠，却是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

    她打扮好后，出了寝室，看到躺在榻上安眠的崔信，眼中闪过不屑，理也未理他，直接出了院子。

    其实崔信早就醒了，听到里面白氏梳洗的动静时，便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白氏，他想问问白氏在床下究竟待了多久，是不是听到了他和那紫姬？可是这些话，他问不出口！想到自己昨晚在众人面前的表现，简直是丢尽了身为国公的脸面！

    为了维护一个犯了大错的妾室，竟然差一点铸成大错！

    昨晚，护国公走后，他便被父亲叫到书房，严厉训斥了一顿！又给他分析了一番厉害关系，他才如梦初醒！

    他一直以为白氏贤慧，心性好，脾气小，又心疼孩子，好拿捏，所以一直是偏宠着紫姬，而白氏在发生中毒事件前也没有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他就有些自以为是了！以为无论自己怎么做，白氏都是不会将事情闹大，却不是他竟是忘了，她出身护国公府！即便是她不计较，护国公会不计较吗？皇后会不计较吗？

    想到昨晚父亲对自己的一番剖析，他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的！幸亏昨晚自己没有硬拦，否则，只怕是会酿成大错！定国公府到了崔信这一辈还不是特别的繁盛，若不是娶了白氏，有的护国公府的扶持，他上位如何能这般快速？想到这些年护国公府和皇后对自己明里暗里的扶持，崔信现在只觉得自己是无脸见人了！最起码，是无颜见白氏和护国公了！

    白氏到了院门口，见自己的三个儿子和崔茜茜都守在那里。崔茜茜见母亲出来，先上前拉着白氏的衣袖道：“母亲，您今日要回外公家吗？”

    白氏一愣，看了几个孩子一眼，顿时明了了。想来是老定国公出的主意，想着四个孩子将自己留下吧。白氏脸上挂着浅笑道：“好孩子，母亲今日不回外公那里。母亲要去会会那个贱婢！”

    崔茜茜不放心道：“我陪着母亲一起去！”

    白氏的手在崔茜茜的头上摸了摸，“不必！母亲只是去看看她。又不会去别处！”

    崔智上前一步道：“母亲，弟妹们还小，见您昨日被那贱婢所掳，定然是担心您。不如就让她们在家中等候，我陪母亲去看看。”

    白氏看了崔智一眼，这是自己的长子，如今已是比自己还要高了。白氏点点头，“那便由你陪我去看看吧。”说完，对其它三人道：“你们好生在府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崔智命人安排了马车，又让白氏多带了几个嬷嬷陪着，这次，让桂香时刻跟着白氏，一步也不许离开！桂香是护国公送给白氏的，会些拳脚功夫。那天晚上她进去拆信时的仔细，便足以说明这个丫环为人谨慎小心，有她陪着，白氏也安心不少。

    母子二人在大批护卫的陪同下，到了监牢外。

    崔智先上前打点了一番，妥当后，才请了白氏下马车。白氏外面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斗篷，母子二人在几名护卫的陪同下进了牢房。

    牢记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还有浓浓地霉变的味道扑鼻而来。

    白氏被人引领着到了一处牢房的门口，看到紫姬正躺在一张草席上，似乎是还没有睡醒。白氏冷笑了一声，对崔智道：“你去请万大人过来一趟。”

    崔智走后，白氏命那看守女牢的婆子将牢门打开，给了她一锭赏银，让她到外面候着。那婆子得了赏银，忙乐不颠地退出去了。

    白氏进了牢房，早已有嬷嬷进来，给她搬了绣凳。白氏坐定后，看着刚刚醒了，坐在草席上的紫姬。

    紫姬自嘲地一笑，“怎么？夫人是来看我如何的落魄吗？还是想着我会向你下跪求饶？”

    白氏抿嘴一笑，“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紫姬一愣，看向白氏，见她眼下一圈青色，显然是没有休息好，再看她的一身的锦绣华服，坐在这里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紫姬冷冷一笑，“夫人，在这里，您就别装了！别人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什么心性？您以为我不知道？哼！你自己给自己下了美人消的毒，反而诬赖于我！你以为我愿意待在那牢笼一般的定国公府？哼！除了时时防备您，还得要防备着他其它的妾室！夫人，到现在我都忘不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我忘不了当时没了孩子的那种痛！除了身体上，还有心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夫人，晚上，您会常常睡不好吧？您不害怕会有冤魂去找你索命吗？”

    白氏的脸一冷，恨声道：“紫姬，你一直以为是我害你在先。不错，你的孩子是我让静微的姨娘给你下的药，可是又如何？你除了失了个孩子，反而更得老爷的怜惜了，不是吗？后来，你不是又有了一个？不照样是当了娘？”

    紫姬闻言，突然大笑道：“是呀！我是又有了一个孩子，可是若不是因为你让人给我下了药，伤了我的身体，我的儿子怎么会一生下来就瘦弱不堪？”

    白氏轻哼了一声道：“紫姬，你以为你害别人，别人就知道了？我为何会害你的孩子？若不是因为你先给我的智儿下毒，我为何要害你？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中毒之事是诬赖于你！我且问你，这十几年来，你就当真没有给我下过一次毒吗？你说呀？你不过是一个江南名妓，被老爷看中，给你改了身分，你以为我就不查不出来了？像你这样卑贱的出身，怎么？还要觊觎我正妻的位子？”

    紫姬撇嘴道：“什么正妻的位子？你稀罕，我可不稀罕！”

    白氏突然扬起嘴角，诡笑道：“是呀！你不稀罕！你稀罕的，是如何为你的主子谋取更多的利益吧？”

    紫姬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白氏冷冷地看着她，轻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来问你，这十几年来，老爷最是疼你，赏你的东西着实不少，那些珍宝去了何处？你离开定国公府的时候，我让人彻查了你的院子，你明明是不带一两银子出了府！可是你院子内除了一些不值钱的赝品摆饰，其它的都去了哪儿？你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你是在为谁卖命？”

    紫姬嘴硬道：“哼！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东西分明就是老爷赏的，我如何知道是不是赝品？”

    “呵呵！”白氏拿着帕子掩了唇，轻笑数声后，才言道：“是呀！你不知道。那我再问你，这府中除了我生下了三个儿子，就只剩下你生了一个儿子？为何其的妾室要么就是无所出，要么就是生下儿子后活不过满月，要么生下的就是女儿？还有，为何自你生下你那病恹恹的儿子后，府上不管进来多少侍妾，都没有人再怀上老爷的孩子？你敢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紫姬的身子一颤，面色有些发白道：“夫人问错人了吧？最怕小妾生下儿子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呀！为何突然要指责于我？”

    “哼！说的好！除了老爷，甚至就连公公有时也会怀疑是我做了手脚。可是我敢对天发誓，除了你！我这一生只对一个女人下过堕胎药，就是你！而且还是因为你谋害我的智儿在先，我才会反击！至于其它的妾室为何会如此地倒霉？我想，没有人比你清楚了吧？”

    紫姬此时才不得不好好地打量起了白氏。以前，她也以为白氏性格懦弱，软弱可欺！自己被老爷独宠十余载，可也不见她有半点的雷霆手段。除了那次她命那贱人给自己下了药，自己失了孩子，才查出那贱人是受了这白氏的指使。不过，她当时倒是并不恨白氏，正如白氏所说，是她谋害崔智在前，怨不得人家报复！

    直到出了上次的中毒事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白氏也是个难缠的主儿。想到这儿，紫姬的心神稍乱，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房里有美人消的？”

    白氏优雅地一笑，那略有些皱纹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地得意之色。“紫姬，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你为何会有美人消？是你的主子给你的吧？”

    紫姬转头道：“一派胡言！”

    白氏也不急，缓缓开口道：“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那就好好坐着，听我说！你原是出身江南名妓，不知是受命于何人，故意色诱老爷，让他钟情于你。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将你的身分掩藏起来，将你接进定国公府。你进府后，最开始时为了得到我们的信任，什么也没做。直到笃定老爷对你一往情深，你才开始动手。你先是给几位姨娘下了绝育的药，后来，又想着谋害我的智儿，不过被我识破，你又先后谋害了老爷的妾室生下来的三个儿子，让三位姨娘前后总共小产了四次，共给二十多位侍妾喝了绝子汤！至今为止，老爷总共有四个儿子，除了我的三个嫡子，便就剩下你的那个病儿子了。”说到这里，白氏顿了顿，看向紫姬，见她的神色不变，不由暗道，果然是沉的住气，难怪会被选中，送入定国公府。

    白氏停了片刻，又道：“除此之外，十几年来，你总共从定国公府里利用老爷对你的宠爱，私自挪走了白银二十万两。还有，老爷赏你的奇珍异宝，也全都不见了！你屋子里的那些个摆饰，全都换成了赝品！除了你的这身行头，每日要打扮给老爷看，没有拿出去外，其它的都没了。紫姬，你不想跟我说说这些个东西都去了哪儿吗？”

    紫姬听到她说白银二十万两时，便有些心虚之色了，待白氏说完，紫姬反而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似以往众人听到的那般娇媚温和，反而是带了浓浓的嘲讽和狠厉！整个牢房里回荡的都是紫姬的笑声，那笑声阴冷无比，桂香和留下来的两个婆子，皆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紫姬笑的整张脸都挤到了一起，眼中还笑出泪来！半晌后，她才止了笑，脸上满是泪痕地说道：“我原以为，你今日是来羞辱于我的，想不到竟是来说这些的。”

    说完，她转身直直地看着白氏，“夫人当真是好心计，好手段！居然能将事情调查的如此详尽！甚至连我给多少人下了绝子汤都瞒不过你！可是那又如何？我是害了人，可是你见死不救，不也是一样的害人？最后，老爷和老太爷不都是认定了那些事情是你做下的？如今反正我已是身处大牢之中，你又能耐我何？横竖不过是一死罢了！”

    说完，她脸上又挂上了柔媚至极的笑容，“我就算是死了，也还有老爷为我伤心难过。你呢？除你的孩子，还有谁心疼你，在意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指望着老爷吗？呵呵，你还真是天真呢！你今天的目的，是想着让我说出我背后的主子吧？我告诉你，做梦！”

    说完，便转身从怀中掏出那个黑影给她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了进去。

    桂香想要上前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紫姬吞了药，笑呵呵地看着白氏，“夫人，跟我斗，你还是赢不了？”

    白氏的手紧紧地抓着那白色的锦帕，指关节处已是微微泛白！可见是极为恼怒！

    紫姬正要再说什么，便听一道熟悉却是爆怒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毒妇！”

    来人却是定国公崔信！他大步上前，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然，仍不解气，又上前连踢了几脚后才稳住身形，怒骂道：“枉我对你宠爱有加，却想不到竟是这般的无耻下贱！你这个贱人！”说完，又上前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众人惊呆了！

    只有白氏脸色不变，仍是一脸平静地看向那紫姬。

    紫姬，想要上前抓住崔信，可是发现自己的手脚无力，动弹不得了。只得大声道：“老爷，您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崔信哪里还会再肯听她的话，直恨不得上前掐死她！那么多的儿子死在了她的手里，那么多的钱财被她给了别人！这教他情何以堪哪！

    崔信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白氏，突然觉得自己心中原本最引以为豪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了！她以为软弱无用的妻子、温柔可人的宠妾，全都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又睁开，再用地甩了甩头，身体微晃了晃，显然今天听到的这一切，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的一个定国公，竟然被一个妓女给耍了！

    崔信用手扶了额头，身体再度晃了晃。

    白氏示意嬷嬷上前扶了他。正在此时，崔智带着万柱来了。

    “父亲？”崔智一进来，便看到了崔信一脸懊恼的样子，不解地看向白氏。

    白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没事。

    崔智忙命身后的小厮，将崔信扶了，送回定国公府。

    万柱这才上前施礼道：“夫人，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白氏笑道：“让万大人跑一趟，辛苦了。我家老爷被这贱婢气的不轻，想着将她带回府里，严加惩治。大人看？”

    万柱一愣，没想到这白氏如此的大度，“夫人，可是此人太过危险，她昨晚绑架于您？”

    白氏摆了摆手，道：“万大人放心，此事老爷已经是心中有数了，所以才想着若是处死了她，反倒是便宜了她！所以才让我这做夫人的将她带回府去！”

    万柱这才点点头道：“此事可大可小，既然夫人您这个受害人都如此说了，下官照办就是。”

    白氏道了谢，又让人给了万住送上一张银票，那万柱再三推脱后，还是接下了。

    白氏并没有带紫姬回定国公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处农庄。

    紫姬此时正在纳闷，自己明明是服了假死药，为何会只是全身无力？难道是送错了药？

    到了门口，白氏命人将紫姬身上的绳索解了，白氏在马车上对那躺在地上毫无力气地的紫姬道：“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只是你既然是个妓子，就得有妓子的死法！你不是说以为我是来羞辱你的吗？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来羞辱你的！我要将这十几年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全都讨回来！”说完派了两名嬷嬷和两名壮汉将她带进了农庄。

    突然，白氏又命人停住了，她对着崔智吩咐了几句，崔智便留在了庄外，等着她。而白氏自己则是走上前去，用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紫姬耳边轻道：“我还从未亲眼见过妓子是如何伺候男人的，今日也开开眼界。”

    紫姬又羞又怒，却是无可奈何，现在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而白氏并未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养尊处优惯了，被崔信打了一巴掌，又狠踢了几脚，自是受不住了。

    紫姬此时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看着自己被带进了一间简陋的屋子，屋子里没有床，只有炕，那种十几名长工在一起睡的大炕上。

    紫姬此时已是意识到了白氏要做什么，赶忙回头求饶道：“夫人，我错了！夫人，夫人您饶了我吧。夫人！夫人求求您了！”

    白氏哪里肯听她这些话？只是命人将她扔在那张大炕上，又给她松了衣带，衣衫半褪！最先跟进来的两名大汉见此春色，已是按捺不住了，转头看了嬷嬷一眼，那嬷嬷瞧了瞧夫的脸色，对他们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白氏就站在窗外，看着那两名壮汉将那紫姬的衣衫撕了个粉碎，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白氏的手紧紧地纂着手中的帕子！十多年了！紫姬，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和痛苦，我今天终于可以全都还给你了！你就好好享受吧！

    白氏转了身，对身后的嬷嬷道：“通知这庄上的管事，这里的每个男人都要进来一趟。若是办不好，他这管事也不必做了。”

    那嬷嬷应道：“是！”说完，便去找那管事了。而跟在白氏身后的桂香，则是感觉到一阵恐怖！这庄子上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吧？夫人这么做，比直接杀了那紫姬要狠上百倍！

    深夜平南候府

    静依听着司琴的报告，轻微地摇了摇头，“咱们只是怕她假死逃掉，所以才给她换成了‘软筋散’，不想那白氏却是如此的心狠，竟是如此地将她折磨致死！”

    司琴则是不赞同道：“小姐何必心软，像她这种人，活着也只会是再害人！这种死法，对她来说，已是极为仁慈了！”

    静依听罢，轻笑一声，“你倒是嫉恶如仇！罢了，反正已是如此了，咱们就看看余氏那儿，会有什么动作吧？”

    “小姐已经将紫姬的消息透露给了那余氏？”司琴问道。

    静依笑道：“哪里还用得到我去透露？只怕早已有人通知了余氏！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了。”

    司琴这才恍然大悟，正要夸小姐聪明，便见一道白影闪过，元熙来了！

    司琴知趣地退下，栖身在外面的一棵桂树上。

    元熙进来，一看见静依，便满脸地不郁！

    “天气已是这般凉了，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屏风上拿过一件披风，给静依披上。

    静依失笑道：“在屋子里，又不出去，哪里会受凉？”

    元熙则是一脸严肃道：“是在屋子里，可是窗子开着，不会进冷风？”

    静依撅了嘴道：“这不是担心你会来嘛。”

    元熙看静依这般小女儿之态，是又气又笑，气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笑她也会有这般可爱的模样！

    静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促狭地问道：“那白姨娘跟你私奔的流言，是你让人散布的？”

    元熙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不是我，是白飞。”

    静依却是不信道：“若是没有你的授意，那白飞如何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我说这两日怎么总听下人们私下里嘀咕，而静微和苏谦也极少出院子了，原来是你这家伙干的好事！”

    元熙不置可否地一笑，转移话题道：“那紫姬已是无碍了，你快跟我说说，打算如何对付那余氏？”

    静依摇摇头，“还没有想好。说实话，对付紫姬还好些，毕竟她的身分即便是查，也只是一名妓女！可是余氏就不同了。咱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能除了这个隐患！”

    元熙点点头，道：“那紫姬潜入定国公府的目的已是非常明显，一是为了银子，二是为是断了那定国公的子嗣，扶持自己所生之子。只是我很好奇，既然她有此打算，为何那白氏所出的三个儿子，都还活的好好的？”

    静依叹了一声，道：“若那白氏当真是软弱可欺之人，要除掉那三个儿子，自然是易如反掌。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先不说那白氏身后还有护国公府，就单单白氏此人，也是极不简单！”

    “不错！居然能将那紫姬的底细摸的如此清楚，虽没有查到她背后的主子，却也是查到了不少的东西！最起码，只是知道那紫姬下毒害过多少人这一条，便足以说明她的心计之深了。”

    静依点点头，“我也有同感。对了，可能通过定国公府的那些个珍奇异宝，来找到她背后主子的线索？”

    元熙摇了摇头，“此事太过难办！比如说这镀金镶宝杯，他们完全可以将上面的宝石弄下来，再那把金杯溶了！然后再将那宝石卖给一些制作珠宝的商家。如此一来，哪里还有痕迹可寻？”

    静依一脸地失望，“你说的也对。可惜了那么多的宝贝就这样没了！还有那二十万两白银！那可不是小数目呀！”

    “的确，二十万两白银，够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两年的军备开销了。这些家伙要这么多银子干嘛？难不成，真如你所猜测的那般？”

    静依摇摇头，“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尚无定论。不急，咱们就看那余氏会出什么招吧？”

    “你料定了那余氏会出手？”

    “紫姬出了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她得罪了白氏，可是余氏为人十分地小心谨慎，定然会有所察觉，现在对她来说，最为稳妥的，便是找到那只镯子，然后消失在咱们的视线中。”

    “消失？”元熙一惊，“你说她会主动消失，而不是由咱们动手？”

    “不一定。咱们追踪那黑衣人失败了。跟丢了。”静依道，“司琴说那人的身法极快，就隐身在了京城中的某一处！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上次所查到的那个司怀安的人。”

    “此事的确是太过棘手！就是不知道那余氏会想出什么花样来？”

    “你说除了余氏，还有什么人在打着那镯子的主意呢？”静依问道。

    元熙摇摇头，“对方的动作太过谨慎，连跟他们接触过的白飞都没有线索，咱们更是无从下手了。”

    静依点点头，“算了，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吧。”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消瘦了的身形，心疼道：“最近吃的不好，还是休息不好？怎么这样瘦了？”

    “呃？有吗？可能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吧。”静依说完，又道：“不过才两日不见，怎的就瘦了？你净诳人！”

    元熙摇了摇头，叹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心事太多了不好！答应我，待余氏的事情一了，便安心地将养身休，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若是我不在，找你大哥帮忙也是可行的，别再为难自己了！”

    静依点点头，“我现在是既盼着那余氏早点行动，又担心她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来！唉，真是揪心！”

    元熙淡淡一笑，用手替她顺了顺头发，“别再想了，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静依闻言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踢被子不成？”

    元熙轻笑不语，拉起她的手，走至床边，替她脱下披风和外袍，又为她除了鞋袜，看她躺下，又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静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

    静依从刚才元熙给她脱下披风，便有些呆愣，现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只着中衣，盖好了被子，脸一红，小声道：“那个，我自己睡就好了。你回去吧。”

    元熙看她脸色红彤彤地，知道她是有些害羞了，笑道：“无妨！回去也是睡不着，倒不如在这儿陪陪你。睡吧！”

    静依听了，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好翻了身，面冲里，侧躺着。

    元熙发现自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就会异常地安定！比吃了定心丸还要管用！元熙在心中轻叹，依依，你究竟是我的缘，还是我的劫？

    平南候府鹤寿堂

    余氏仍在自己院中的佛堂里念着经文。深夜里，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敲木鱼的声音。

    一位嬷嬷劝道：“老夫人，都过了子时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余氏闭着的眼睛这才睁了开来，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是透出犀利的一抹精光！

    “吩咐下去，明日我要亲自去趟安氏香烛铺，过两日我要到隆昌寺去进香，这一次，我亲自去选一些上好的香烛。”

    那嬷嬷道：“这些小事，奴婢去做就成了。何劳您亲自去？”

    余氏脸一沉，“为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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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大出意外

﻿    苏伟等人一惊，看向余氏，“母亲此言何意？”

    余氏笑着走了过去，“这是二分之一的解药，你先给她服下，让她说出那样东西的下落，我自然可保她无虞！”

    “什么？”苏伟一惊，上前道：“母亲怎么会有解药？夫人的毒是你下的？”

    余氏轻笑道：“怎么？很意外？那些人盯上了她，也盯上了我。如果她不交出那样东西。咱们整个候府都得跟着陪葬！”

    “什么意思？”苏伟惊道。

    余氏摇摇头，“别问了，先把解药给她服下吧。”

    苏伟一脸狐疑道：“母亲不把话说清楚，这药，夫人不能吃。”

    余氏一急，“你！”重重地将拐杖在地砖上敲了敲道：“现在已经是丑时了，再不让她交出那样东西，就迟了！到时，整个候府都会被抄家灭门！”

    苏伟的手一颤，双眼直直地看向余氏，语气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敬重，“你都知道什么？还是说，你都做了什么？”

    余氏一惊，“你就是这样与我说话的吗？你忘了我是你的继母！我都说了，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

    苏伟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会这般好心？你心心念念地不就是置夫人于死地吗？为何今日会来救她？你手里一半的解药又是何人所给？你说清楚！”

    余氏不语，只是直直地看着苏伟。半晌后，才道：“你一直在怀疑我？”

    苏伟冷笑一声，“夫人的毒是你下的？”

    虽是一句问话，可是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

    余氏面色不改，“一派胡言！好端端地，我给她下毒做甚？”

    “因为如果你三天内找不到那样东西，你的亲生儿子，亲孙子，亲孙女就都得死！”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人看去，只见静依正站在门口处。

    苏清上前问道：“如何了？”

    静依点点头，“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苏伟一愣，“怎么回事？”

    静依轻道：“父亲，您别急，您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对苏清使了个眼色，苏清闪身上前伸手点了余氏的穴位。

    苏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说话。而苏明则是满脸的震惊，显然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静依见苏伟并不加以阻拦，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父亲也并非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也许？

    苏清道：“依依，现在这里没了旁人，告诉父亲吧？”

    静依点点头，上前一步道：“父亲，其实她并非真正的余氏。真正的余氏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苏伟没有苏清和静依以为的表现出吃惊的模样，而是冷静道：“哦？你有何证据？”

    苏清出声道：“我们派了人查到三十年前，山东的一处民宅中，无故发生大火，全家上下，包括仆人，一共死了十一口！唯其一人逃出。父亲，难道你不觉得此事太过古怪吗？”

    余氏呵呵一笑，“三十年前的事情你们居然也查的出来？不错。真是不错。”

    苏清见余氏此时还能笑得出来，不由得大怒，“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苏伟仍然没有出声，只是转头看向静依。

    静依缓缓开口道：“父亲，大哥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并非真正的余氏。”

    苏伟非但没有吃惊的神色，反而是有些生气道：“一派胡言！她就算不是你们的亲祖母，也容不得你们这样的放肆！”

    苏清不明道：“父亲，难道您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吗？她自己都承认了呀！”

    苏伟却是上前捏住了余氏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余氏的下巴被缷掉，再也说不出话了。

    苏清和静依二人被苏伟的举动吓了一跳，静依反应的快，心道想必苏伟早已知道了这个秘密。

    果然，苏伟转身道：“记住，她就是余氏。并非是旁的人！明白了吗？”

    苏明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正想着上前分辨，被苏清一把拉了过来。“二弟！父亲说了，她就是余氏！记住，她就是我们的继祖母。”

    苏伟这才慎重地点了点头，看向余氏。

    而余氏也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人人都知道我是在战场上立下大功，后来因伤而被调回京城，得以皇上看重，册封为平南候，后来又升为从一品的尚书。可是你们不知道，我曾经是皇上的暗卫！一些皇家隐密，你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吗？你的真实身分，我早就暗查了出来。你不想知道我是何时开始怀疑你的吗？”

    余氏不能说话，只好忍了痛点点头。

    苏伟继续道：“我母亲去世，是因为生了恶疾，这一点，毌庸置疑！可是在母亲过世后，你曾经偷偷地进过一次母亲的小库房，你在里面翻找了许久，却是很失望。你可能没有想到，当时我就在库房外面，亲眼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就是这一次，你让我起了疑心。要知道母亲的小库房里也有不少的奇珍异宝，对于出身小户的你来说，应该是震惊、羡慕甚至是嫉妒才对！可是你没有！你的表情平淡，你看到那些宝物的时候，甚至眼睛都不曾在上面留恋过片刻！所以，我才命人暗中查访。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儿女也对你起了疑。”

    说完，赞赏地看了静依和苏清一眼。

    此时，苏明也是听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父亲什么都知道，甚至是在刻意地纵容她在府中的行为，只是为了要引出她背后的人。

    静依和苏清都是一脸诧异地看向苏伟，这个他们一直以为对余氏孝顺，善待庶弟的父亲，竟然曾经是一名暗卫！

    苏伟一脸严肃地看向静依和苏清，“你们母亲并没有中毒？”

    静依点点头，有些心虚道：“余氏亲自给母亲下的毒，只是我们提前将余氏手中的毒药给换了。”

    苏清看了静依一眼，将静依护在身后，道：“父亲，这都是我的主意，与妹妹无关！”

    苏伟哈哈一笑，“你？清儿，不是为父小看你！你还没有那般地聪明！你们兄妹三人，也就只有依依能看出余氏的不对头，想出这样的法子！为父说的可对？”

    说完，转头看向了余氏，“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余氏点了点头。

    苏伟上前，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只听‘卡’一声，那余氏的下巴又合上了。

    余氏用手摸到了摸自己的脸和下巴，呵呵一笑，“这么说，当初我让你纳白姨娘时，你便已经知道了。你之所以肯纳了她，也不过是为了安我的心？”

    “不错！一来是为了安你的心，二来是为了让你好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哦？包括我让那白姨娘谋害那顾氏？”

    苏伟皱了眉，“我原以为你让我纳妾，是为了从我的口中套出一些朝廷要事，没想到你会让人对夫人下手！后来，我得知此事时，静依和明儿也已经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我怕他们年纪小，坏了我的大事，所以才将此事压了下来。甚至告诫她们要对你一如既往的孝顺！”

    “哈哈哈哈！苏伟，你倒是真舍得下本儿！我倒是很好奇，你竟然做的如此逼真！”

    “哼！若不是为了查出你背后之人，我何需对你隐忍这么多年？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白姨娘居然会怀孕？我没想到给她用了避子香，她居然还会有孕？是你在暗中帮了她吧？幸好今日夫人并非是真的中毒，否则，我当真是愧对于她！”苏伟往顾氏的方向看了一眼，双眼中满是深情和愧疚。

    “你果然是厉害！不错，白姨娘屋内的避子香，是我让人给她换掉的。没想到你宁愿让顾氏误会你，也不愿将实情告之于她，就是怕她会有危险？”

    “不错。想不到，你还是对她下手了！你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让你如此的丧心病狂？山东的十一条人命！你的心何其狠毒！”苏伟厉声指责道。

    “狠毒？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我好歹也是陈家的庶女，陈家可是名门望族！我一个名门小姐，居然要冒充一名小户的女儿，还嫁进你们苏府为妾！你以为我愿意？”

    苏伟却是嘲讽道：“你以为你如此说，你就没了过错，良心上会好受些？我再问你，当年，你为何要联合皇后，谋害丽妃？”

    苏伟的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惊，特别是静依，元熙一直追查当年丽妃死亡的真相，想不到会在此时被揭露了出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这个父亲。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为了愚孝，竟然会纳妾，伤了母亲的心。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父亲的计策！甚至还给那人用了避子香，可惜被余氏做了手脚。还是让她生下了静微和苏谦这对双胞胎。

    此时兄妹三人看向苏伟的目光都是由震惊转为了敬佩！这是他们的父亲！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一切，只是在慢慢等！算来，父亲是在十四五年前就开始起疑了，想不到，竟是隐忍到了现在？

    静依则是略有些不赞同，夫妻本就是应该同甘共苦，若是母亲知道了真相，也许能帮着父亲更早、更好地解决此事也说不定。静依暗暗摇了头，母亲现在若是知道父亲瞒了她这么多事，还瞒了这么久，定然是只会生气，不会感激的。

    余氏瞪大眼睛看向苏伟，似是有些不信，“你是如何知道的？”

    苏伟冷哼一声；“不止是你，还有那个方姑姑，你们当年都参与了谋害丽妃之事，以为我查不到吗？”

    “方姑姑？”静依再也无法淡定了，“父亲说的，可是被母亲请进府来的教我们女红的方姑姑？”

    苏伟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她！若不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如何会被送出宫？她祖籍江苏，却是偏偏让她留在京城！若皇后真是给了恩典，为何不直接让她回家？分明就是因为方姑姑手里捏了皇后当年谋害宫中妃嫔的证据，而皇后找不到这些证据前，自然是不会杀她的，反而是将她送出宫，还其自由身，再大加赏赐，拉拢于她！”

    静依此时也明白过来了，“父亲的意思是，皇后将其留在京城，就是为了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防止她会做出任何有伤皇后声誉和有损皇后威严之事？”

    苏伟点点头，转头看向余氏道：“余氏，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吗？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让你谋害丽妃？”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查到了又如何？将我交给皇上处置？呵呵，十三年前，皇后母仪天下，可是却得不到枕边人的宠爱，甚至是被其厌恶！当时皇上独宠丽妃，皇后自然是恼恨她，所以才让当时的护国公夫人找到了我。我利用你父亲是步军副尉的身分，接近了几名当里在宫内当差的侍卫夫人，我在那些夫人的闺房里下放了一种浓重却好闻的‘欢怡香’，此香可以令人滑胎。而那几位侍卫都是在丽妃的宫里当值的。日子一久，丽妃出入宫门，自然是多少少会闻到一些的。再加上，方姑姑在丽妃的贴身宫女的身上也用了极淡的‘欢怡香’，如此一来，那丽妃虽自己没有用过这种可致滑胎的药物，可是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或多或少的闻到些。当时她已经是怀胎七个月了。”

    说到此，余氏的眼睛向外看了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她垂了眸子，又道：“在我与方姑姑的联手布置下，果然，一个月后，那丽妃腹痛难忍，有了早产的迹象，而皇后又买通了两名太医，给她用了可致血崩的药物。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那丽妃虽生下了一名皇子，可是她自己，却是一命归西了。而她死后不久，那小皇子也去了。”

    说完，余氏轻声的笑了笑，那种笑，在在场的人听来，却是有些惊悚！

    苏明摇了摇头，退后半步道：“你们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要谋害！你们好大的胆子！就不怕皇上彻查吗？”

    “呵呵，查？他如何查？皇后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那个六皇子的生母和她同一天产子，却是平安地生下了一名皇子，皇后命人在她前几日给丽妃送的茶叶中，加入了麝香。皇上果然查了出来，一怒之下，下令将丽妃宫中的所有宫人杖毙！又给六皇子的生母赐了毒酒。”

    苏伟轻叹一声，“你以为你们真的骗过了皇上？你难道真的以为那方姑姑是得了风寒？”

    余氏面色平静，并没有激动之色，只是笑问道：“如此说来，皇上将她拿了？”

    苏伟冷笑一声：“丽妃不同于宫中任何一个嫔妃，皇上对她不仅仅是只有宠爱，皇后低估了皇上对丽妃的在意程度。真的以为日子长了，皇上就会忘了丽妃吗？”

    静依上前一步，面容整肃道：“余氏，你害了这么多人，整日里吃斋念佛，一来是为了给自己赎罪，求个良心上的平安；二来，也是为了跟你的主子常联系吧？”

    余氏听了，轻笑道：“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想不到竟是有着这么多的破绽，早就被你们盯上了。现在想来，这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伟，你既然是曾经身为皇上的暗卫，被你看破，倒也不奇怪。我只是很好奇，你一个小姑娘是如何看破的？”

    静依浅浅一笑，“母亲生病时，你故意提出让母亲去城外的庄子上养病，就是为了好将母亲支走后，然后去母亲的院子寻找那样东西。还有，你上次让白姨娘故意派人去母亲的内院，一来是想着污了母亲的名声，二来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找那样东西吧？”

    余氏自嘲地一笑，“好一个聪慧的丫头！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就动手吧。反正你们明天也全都要死，我就先走一步，在地下等着你们！”

    苏明上前狠踢了她一脚道：“你个毒妇！你妄想谋害母亲还不算完，居然还想着谋害整个候府！”

    余氏闷哼一声，笑道：“你们自以为查出了我的身世，就可以掌控全局了吗？”说完，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诡异地笑道：“只怕会让你们失望了。我死了！你们也得死！”

    苏伟的眉头一皱，“有关你身世的东西？”

    余氏笑道：“现在只怕是已经晚了。想必那东西已经到了九门提督府了！”

    苏伟一惊，“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狠心？你亲生儿子的性命也不要了吗？”

    余氏轻哼一声，“为了主子，死个儿子又如何？我若是死了，留他在这世上，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倒不如一起下去陪我，也好过受这世人的欺凌！”

    “当真如此吗？”静依一笑，上前道：“既如此，我们成全你便是了。反正大家都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我已经命人将你给他送去的假死药取了回来。本来还有些过意不去，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帮了你一个忙了。”

    “你说什么？”余氏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静依道：“你这个贱丫头！你居然在暗中盯着成儿！”

    苏明上前又是一脚，指着她的脸道：“你这恶妇！骂谁呢？你以为你还是这府里的老夫人吗？呸！你才是贱人呢！你个毒妇！”

    余氏吐了一口血，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成儿不会死的，不会的。”

    静依淡淡一笑，走至窗前，推开了窗子，外面已是能隐约看到太阳在缓缓地升起了。那半边天都被初升的太阳映的红彤彤地，天色已是微亮了。

    静依看着外面，轻道：“看见了吗？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你所希望的整个候府都要给你陪葬，也很快就可以实现了。你会看到你的儿子、孙子、孙女儿的血染红京城。就像是这初升的太阳会将周围的云霞映的火红一样。她们的血也会如此的鲜红。你想亲眼看看吗？”

    静依的话说的很轻，好像没有一丝重量，回荡在整个屋子里。那余氏听了，却是犹如有千斤的巨石压在她心头一般，喘不过气来。

    苏伟赞赏地看了静依一眼，攻心为上！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喜欢！

    余氏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摇着头，伤痛地喊道：“不！不！”

    可是无人理她。苏明却是问道：“大哥，她到底是什么身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置我们整个候府于死地？”

    苏清看了他一眼，“别慌！”

    只是这一句话，苏伟便明白，静依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想必，此时，已经有人将东西拿了回来了。

    果然，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有一道身影从静依前的窗子中闪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直接面对静依道：“小姐。东西已经取回来了。”

    “哦？拿来我瞧。”

    静依接过司琴递过来的东西，仔细地翻看了一遍。

    而苏伟则是看着司琴左手上戴的那枚蛇形戒指。苏伟做过暗卫，自是一眼便看出，这是一种暗卫组织的标记。如果他没有猜错，戒指内侧刻有这姑娘在暗卫中的排号，而且这蛇头处应是可以打开的，里面定是藏纳了毒药。在无法脱身时，自尽之用。

    静依并未注意到苏伟打量司琴的视线。而司琴却是注意到了。司琴面对苏伟目光如炬的打量，不闪不避，坦然地与他对上。

    静依看完，交给苏伟看了一遍，轻道：“父亲，烧了它吧。”

    苏伟点点头，苏清已是将盆架上的铜盆取了过来，苏伟将东西扔进了盆内，又将桌上的蜡烛扔了进来。

    余氏看着那些象征着自己身分的东西就这样毁于一旦，竟是哈哈大笑！那笑声凄凉而悲怆！

    三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她做了三十年的余氏，却是只做了十几年的陈家三小姐！有时候她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真实的姓氏！

    现在看着那些东西就这样化为灰烬，她竟是笑的流出了眼泪！“三十年了！我到底是余氏，还是陈氏？哈哈哈哈！荒唐！太荒唐了！还有人会比我的一生更为荒唐，更为可笑吗？”

    苏伟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余氏近似于疯癫的状态，谁都没有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静依叹道：“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只可惜了，你一直甘于做人家的棋子，才会有今日的下场！若你肯说出背后之人，也许你还可以和二叔共享天伦之乐。”

    余氏苦笑着，“我做孽太多，死不足惜！你们不杀我，我也是活不成的。”说完，看向苏伟：“我只愿你能善待成儿。他到底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事情他并不知晓，我只求你能给他一条活路！”

    苏伟道：“你放心吧！正如你所说，他到底是我的弟弟，我虽不喜他，可也不会害他就是。”

    余氏喃喃道：“好！好！”说完，她看向静依，“我要的东西，在你那里吧？”

    静依原就没指望好会说出她主子的事，现在也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

    余氏苦笑道：“那张图，是多年前，我在你祖母的陪嫁古籍的夹页内找到的。已经给了主子！可是没有那样东西，他是找不到的。他还会派人来的！”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了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众人就这样看着，余氏苦苦地挣扎着，那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使她的脸扭曲着，整个人都全身痉挛，痛苦不堪。不到一刻钟，她便去了。

    苏伟一脸凝重道：“此事，别让你们的祖父知道。”

    兄妹三人点了点头。

    苏伟击了两掌，外面进来两名护卫，将余氏扛了出去。

    静依和苏清、苏明这才意识到，父亲早已在外面布了暗哨，唯恐今日之事会被人透露出去。看来，还是父亲想的周到。

    至此，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半个时辰后，候府里又再度的热闹了起来。而顾氏也醒了过来，她所服下的本就是让人安眠的药，并没有什么毒素。如今醒了，一切也就都平安了。

    三日后，余氏发丧。

    发丧回来后，兄妹三人被苏伟叫去了书房。

    苏伟一脸严肃地看向三人，“我知道你们兄妹三人都很聪明，感情也都亲厚。类似于那日之事，为父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你们还是孩子，应以学习为主，不该掺合这些事！可都记下了？”

    三人点了点头，齐道：“是，谨遵父亲教诲！”

    苏伟点点头，又问道：“依依，那日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她的身手可不一般。”

    “回父亲，她是女儿在外面庄子上住时，意外所救，她说无以为报，愿做女儿的贴身侍卫，所以女儿就留下她了。”

    “嗯。”苏伟点了点头道：“看她说话做事，倒还是个机灵的，既然是被你所救，那就留在你身边吧。有她在，你出门时，为父也放心些。”

    “是！”静依心中一喜，如此一来，司琴就再也不用隐身于暗处了。

    而苏伟想的是，这个姑娘能够将余氏如此重要的物证全数找到，并且交给了静依，应该不是候府的敌人。再加上，他以前几次在顾氏那里察觉到有暗卫在，当时还以为是顾文给顾氏配的，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个小姑娘吧。

    如此一想，苏伟问道：“依依，你母亲身边的暗卫可是她？”

    静依一惊，这才想起父亲也是曾经做过暗卫的，对此自然是不陌生的，便直言道：“父亲，当日我救下了两个，一个是司琴，一个是司画。我后来查到余氏的身分不简单，不敢掉以轻以，所以就把司画派到母亲身边去了。不想，竟是真的如我所料，救了母亲一命。”

    静依故意将司墨说成了司画，就是想着司画还小，让她留在明处。而司墨，还是要在暗处留一个，她才放心。

    苏伟点点头，又对苏清和苏明道：“这件事情，你们做的不错。虽然有的地方还是太过大意了些。今后，你们兄弟二人每日下午，都要抽出时间来到书房来。为父教你们一些做暗卫时，学过的东西。另外，你们也大了。为父几年前便开始着手为你们准备暗卫。如今，人也算是合格了。今日就让你们先见见，各自领了回去。”

    说完，轻击了两掌，便见从屋顶上飘下四个人。

    这四人的身形都不是太高，想来岁数还不大。四人分成两组，分别见过了苏清和苏明。

    苏伟又道：“依依，你身边现在有那两个小姑娘，为父就先不帮你准备了。至于你母亲那儿，你就无需担心了，其实你母亲身边的几个嬷嬷丫环除了那刘嬷嬷，其它的也都是我挑过去的，都是有些身手的。你是千金小姐，出门也不多。那余氏的事了，想来也是用不到暗卫了。”

    静依点点头道：“父亲不必为女儿担心。女儿身边有司琴和司画就足够了。”其实，静依早就从元熙那里弄清楚要培养一名合格的暗卫，要花费不少的银子。以平南候府的财力，专门为两位哥哥培养四名暗卫，已是极为难得了！专门的训练、武器的配备等等，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呢。想必，父亲的身边也是有暗卫的。光这些人一年的花销就抵得上整个平南候府上上下下的人一年的花销了。

    静依在那日得知丽妃的死亡真相时，便派司画给元熙报了信，并且告诉他，皇上也一直在彻查。

    许是因为皇上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对元熙的态度也稍微地有些好转了。

    转眼已是到了寒冬腊月，北方的天气本就是四季分明。现在这个时节也是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候。

    清晨，静依醒了，却是不想动。屋子里虽有地龙，可也没有被窝里暖和。

    何嬷嬷进来将帷幄绑了，笑道：“小姐，您要是再不起，待会儿崔小姐若是来了，您可别怪奴婢们没拦着。”

    静依一撅嘴道：“都怪母亲，为何不肯让我出去，却要请崔姐姐过府来？如今，是想着睡个懒觉也不成了。”

    何嬷嬷笑道：“小姐您就别再找借口了，快些起来吧。”

    静依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道：“我头疼，起不了身了，你就让我再躺会儿吧。”

    海棠正巧进了屋，听到了静依说的话，笑道：“小姐，您这半月有十日早上都说头疼，您就不能换个借口？”

    片刻后，再度传来静依的闷闷声：“那好吧。我今日肚子疼。”

    何嬷嬷和海棠听了，是笑得前俯后仰的，“何嬷嬷，您瞧瞧，咱们的小姐就是聪明，脑子转的快，这病痛也是转的快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头上，转到了肚子上。”

    二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而被子里的静依则是说道：“笑吧！笑的你们直不起腰来，看你们还来烦我？”

    二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如此这般，静依又在床上赖了小半个时辰，才硬被何嬷嬷给拖了起来。

    梳洗完毕后，柳杏儿也端了早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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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七年之后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七年了。

    静依站在院中的莲花池前，静静地发着呆。

    去年，苏伟看静依喜欢莲花，便命人修建了这座小型的莲花池。静依此时看着池中盛开的莲花，思绪却是早已飘到了千里以外的北疆了。

    七年前，元熙奉旨出征，大哥苏清也跟着一起去了。在杨海朋和苏清的帮助下，一年内，六皇子带人接连打了几场大胜仗，叛军大败，死伤无数，据估计，剩下的叛军已是不足千人。但是叛军狡猾异常，竟是躲入了山上的林子中化整为零，平日里不出来，偶尔会出来打劫商旅百姓！原来的叛军竟是成为了劫匪！

    皇上下旨，册封六皇子李赫为征北将军，镇守北疆。杨海朋为正三品的参将，苏清擢升为正四品佐领，命二人辅助征北将军，共同镇守北疆。此消息一出，各方哗然，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征北将军，虽然他是皇子，一个将军之位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特别高的封赏。可是问题是这可是最不受宠的六皇子！

    也有人认为皇上的嘉奖，无可厚非，谁让人家打了大胜仗，平定了叛乱呢？

    这七年来，静依与元熙一直都有书信来往，一般来说，每隔十天左右，静依就会收到一封元熙的信。元熙刚到北疆时，曾多次遭人行刺、暗害，静依不放心，便宜求了晴天，以照顾哥哥为由，请他去了北疆。现在想来，晴天也走了六年多了。不知他们几人在北疆过的如何？现在的北疆，那些叛军是否已经被完全清除。已经半个月了，元熙还没有信来。

    现在的静依已经是亭亭玉立了，再有一年，便及笈了。这七年，她极少出府，偶尔出去也只是去威远将军府和定国公府。这七年，日子倒也过的还算平静，除了偶尔必须出席的宴会上，也会遇上那么一两个不顺眼的。

    静依的相貌可以说是像极了顾氏，可是那双眼睛，却又比顾氏的大，更为灵动，而且还水润润的。静依侧依在莲花池的栏杆上，她今日着了一件白底蝴蝶裙，那白色的轻纱上，绣了紫色的蝴蝶，袖口和领口处镶了金边，一条紫色的腰带正中镶了一颗硕大的玉石。外面又披了一层纱衣，轻风拂过，纱衣微动，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是蝴蝶仙子一般，让人感觉马上就要飞向那池中的莲花一般。

    “小姐，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呀，让奴婢好找。表小姐来了。”柳杏儿喘着气道。

    “哦？表姐来了。在哪儿？快带我去。”静依用手提了裙摆便小跑了起来。

    柳杏儿在后面喊道：“小姐，小姐您可不能跑。”柳杏儿在后面紧追了过去，这要是让夫人看到小姐这样乱跑，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肯定又要挨骂了。

    后花园里，顾雨正坐在凉亭里和顾氏说着话。静依远远地看到，便喊道：“表姐！”说完，便急跑了过去。

    顾氏一脸地严肃道：“依依，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静依立刻站直了身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对着顾雨行了个闺秀礼道：“依依见过表姐。”

    顾雨见静依这个样子，强忍了笑意，“表妹快过来坐。”

    静依这才挪了步子，上前坐了。顾氏点头道：“这才像话。你们姐妹俩聊吧。我还有事，雨儿待会儿要在这里用午膳，可不许走。”

    顾雨笑着点了点头。

    顾氏走后，静依细细打量了顾雨一眼。顾雨今日梳了一个堕马髻，左侧插了一个蓝黄相间的扇形的花钿，右侧斜插了一支鸳鸯玉笄，着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倒是有了一些身为妇人的韵味。

    皇上两年前，下旨将杨海朋召回，让她与顾雨大婚后，在京城小住了几日，便带着顾雨一起去了北疆。一年前，顾雨有孕，孕吐的厉害，便让人将她送回了京城。

    “表姐今日怎的没有带啸儿过来？”静依问道。

    “婆婆说啸儿还小，不宜带出来。”顾雨回道。

    顾雨半年前生了儿子，英国公大喜，赐了名字叫杨啸。“依依，最近可有收到你大哥的来信？”

    静依睨了她一眼，笑道：“表姐是想表姐夫了吧？怎么，他最近没有让人给你送信回来？”

    顾雨摇了摇头，“也不知他一个人在那边好不好。总归是个男人，没有了女人在身边照顾，也不知吃的如何，又穿的如何。”

    静依安慰道：“表姐，你前些日子不是让人送了夏衣过去？不用太担心。他们一定都很好。”

    “但愿吧。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才会让他们回京。都七年了！海朋还好一些，你大哥若是回来了，只怕是连姑姑，姑父都认不出他了。”

    静依也是一脸的惆怅，“谁说不是呢？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姐妹二人一时间无语，都望着满园的鲜花，却是无限地愁思。

    中午顾雨在这里用了午膳，却是想着孩子，只是小憩了一会儿，便急着回府了。

    下午，静依坐在桌前，正静静地练着字，柳杏儿跑了进来。“小姐，小姐！您的猫儿好像是吓到大小姐了，听说把大小姐都吓哭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静依放下笔，看了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的柳杏儿一眼，“你这毛毛燥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仔细海棠回来说你。”

    柳杏儿吐了下舌头道：“小姐，海棠姐不是跟她的夫君一起去乡下了吗？听说她的大宝已经是会走路了呢。”

    “嗯。”静依睨了她一眼，“海棠再过几日就回来了，我把苏华调到我这儿来了。”

    “小姐，您把苏华调过来，二少爷允了？他可是大少爷留给二少爷的人呢！二少爷向是宝贝的紧呢。”

    “允了。二哥说，总不能让人家夫妻俩住在一个府里，还分在两个院子里，不通人情。苏华也是当爹的人了，再不能总是只做护院了。我让他住在外院，然后替我打理那几间铺子，看看他做的如何？”

    柳杏儿撇了撇嘴道：“小姐，那苏华就是一武夫，您让他打理店铺？他行吗？”

    静依不语，却是听到何嬷嬷的声音传来：“如何不行？那苏华以前跟在大少爷身边，看大少爷学习打理庶务，学的东西可是不少了呢。就这样给了小姐，还不是因为大少爷心疼小姐？”

    静依淡笑道：“嬷嬷说的对。苏华可是个宝贝！你莫要小瞧了他。”

    正说着，柳菊进来了。“小姐，夫人说明日要去定国公府上赴宴，让您今天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首饰都挑选好。莫要和大小姐穿成一样的。”

    静依点了点头，海棠成亲后，何嬷嬷就提了柳菊和柳荷为一等丫环，她身边再加上柳杏儿和司琴、司画。共有五个一等丫环了。只不过静依很少让司琴和司画伺候她。晚上，却是由她们二人轮着值夜。如此一来，其它人虽然平日里事情不少，可是不用值夜，晚上倒是都能睡个好觉。倒也是和司琴和司画处的不错。

    门外传来一柳荷的声音：“大小姐来了，小姐正在里面练字，大小姐请稍等，奴婢这就为您通报。”

    说完，便见柳荷花掀了帘子进来。

    静依笑道：“我都听到了。你先出去吧，泡上一壶好茶。我随后就出去。”

    “是。”柳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何嬷嬷小声道：“这个时候大小姐怎么来了？小姐，您还是多个心眼儿，别让她给蒙骗了。”

    静依点了点头，进了正厅，静微正在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图》。“姐姐怎么有空过来了？”静依笑着迎了上去。

    静微转了身，“听说妹妹正在练字，倒是我来，打扰了妹妹的雅兴了。”

    静依侧了身，请静微坐了，笑道：“哪里谈得上雅兴，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柳荷端了托盘过来，上了茶，低头道：“小姐，衣服和首饰已经都拿出来了。您要现在挑吗？”

    静微转头道：“妹妹可是为了明日的宴会挑选衣服和首饰？”

    静依点了点头，“姐姐的衣服首饰也都挑选好了？”

    “我上午便备好了。既是来了，便帮妹妹一起瞧瞧。”

    静依点了头，和静微一起走了过去，柳杏儿和柳菊每人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金眼首饰。饶是静微知道静依手里的金银珠宝繁多，也被这金光四射的首饰给看呆了眼。

    静依看了一眼那两个托盘，摇了摇头，两人便退下，再换了两个托盘上前来，这一次，两个托盘中放的全是一些珍珠玛瑙，翡翠玉器！

    静微只看了一眼，两只眼睛便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了。这些托盘中的首饰，比刚才的那些金银首饰可不知道要贵重了多少倍。

    静依没看那首饰，而是去了一旁的衣架上看衣服，何嬷嬷帮着挑了几件，静依都不满意。她现在已经是十四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到了该议亲的年纪。穿的太俏丽不行，太素淡了也不行！静依挑了两件，最后指着一件白色绣有蓝色图案的裙子，“就这件吧。”

    说完，静依又来到了柳菊和柳杏儿身前，挑了一支翠色的梅花玉笄和一支水晶步摇，便冲她二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静微笑道：“妹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对了，明日妹妹配什么香囊？拿什么帕子？可要一并选了？”

    静依一笑：“如此也好。”说完，姐妹二人又选了锦帕和香囊。

    二人又闲话了些家常，静微便告辞了。

    何嬷嬷道：“小姐，您瞧着这大小姐今日是来做什么的？怎么奴婢听着，一句要紧的话也没有呀？”

    静依莞尔一笑，“不必管她。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何嬷嬷，明日我会让司琴和司画跟着我。你留在院子里，记得让人帮我将那些字画送去装裱一番。记得别弄坏，也别弄丢了。”

    次日一早，静微便等在了前厅。静依远远地在回廊里便看到了一袭粉色纱衣的静微正站在大厅中央。

    静依快走了几步，“姐姐来的好早！”

    静微闻言转头，一眼便看到了一位如仙子般的静依站在门口。

    静依今日着了一件白色的纱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下摆用同色的淡蓝色丝线，绣了一排蓝色海水云图。头上盘了飞仙髻，发际上斜插了一支翠色的梅花玉笄，另一侧插了一支水晶步摇，随着静依的走动，而轻轻摇晃，叮当翠响。静依的脸上未施粉黛，一双天生的蝴蝶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浓。她双颊白里透红，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亮。一双灵活转动的眼眸顾盼生辉，那漆黑的眸子宛若墨玉一般，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静微看的有些呆了，这样的静依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当年那名动一时的京城第一美人儿，杨倩，与静依比起来，也只怕是黯然失色了！

    “姐姐，怎么了？”静依又叫了一声。

    静微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妹妹真是好看，我都看待了，这一出去，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呢！”

    静依脸色微赧，“姐姐莫要打趣我了。母亲还没来吗？”

    “晚来一步，就让你们念叨。行了，知道你是想着赶快见到茜茜，走吧。”顾氏笑道，说完，便拉着静依，转了身，向大门口走去。

    到了定国公府，众位夫人们去了锦绣楼闲坐，而小姐们则都在后花园里品茗赏花。

    “想不到崔姐姐的园子里，还种了这般多姿的四季兰！”静依笑道。

    崔茜茜看了众人一眼，“瞧见没有，我都说了静依妹妹是最懂花的。你瞧，这刚来，便又看上了这四季兰了。”

    静依嗔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不是让我们来此品茗赏花吗？不过才说了一句，你就急了！可是不愿让我们来品评了？”

    崔茜茜还没说话，便听一位小姑娘道：“这位姐姐，什么是四季兰？”

    静依看了这小姑娘一眼，这小姑娘约莫八九岁，衣着首首饰虽然简单，却是皆是精品。那身上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头上唯一的一支玉簪，也是玉中的极品。

    静依心中对这小姑娘的身分大致有了判断，笑道：“四季兰是兰花的一种，叶绿花繁，香浓花美，不畏暑，不畏寒，而且易栽培。从五月至十一月均可见花。所以人们很是喜爱。”

    小姑娘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位姐姐，你怎么懂的这样多？你叫什么名字？”

    静依笑了笑，“小妹妹，我叫苏静依。这些东西自然是从书上看来的。你要是想知道，以后也多读书就是了。”

    小姑娘歪了头，道：“嗯，有道理。我以后就学静依姐姐，多读书。”

    静依笑了笑，没有多言。正在此时，一名丫环似是不小心，扭到了脚，那手中拿的托盘便飞了出去。而飞去的方向却是好巧不巧地冲着静依的方向。

    静依身形未动，众位小姐惊呼一声，以为那托盘就要砸到静依！托盘上放着冰镇的果子汁，眼看就要倾在了静依的身上。

    司琴上前轻轻一接，便将那托盘接到了手中。盘中的果子汁一滴也未洒出。司琴将托盘置于石桌上，又退回到了静依的身后。

    静依淡淡一笑，对那小丫环道：“走路小心些。”

    那小丫环连忙告了罪，一拐一拐地退出了凉亭。

    静依看了那小丫环离开的身影一眼，垂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将那眼中的精光掩去了大半。

    众人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说笑了起来。

    那小姑娘又问：“静依姐姐，我常听哥哥们说起什么‘赏花三品’，那是什么意思？”

    静依笑道：“赏花三品，就是说茗赏为上，淡赏为次，酒赏为下。品茗赏花，便如我们现在这般，是韵事；而饮酒赏花就有失风雅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那赏花赏什么呢？”

    这次，静依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笑问道：“你总共问了我三个问题，我都回答你了。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姑娘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静依会如此一问。只好点了点头。

    静依问道：“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我叫李静，今年八岁。”

    李静？姓李？还一身的贵气！莫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静依如此一想，又笑道：“你刚才问我，赏花赏什么？你自己觉得呢？”

    “嗯，赏花就是看花香不香，美不美。其它的还有什么？”李静歪着头问道。

    静依看她的样子如此可爱，失笑道：“赏花有四个标准，那便是：色，香，姿，韵。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明白了。”

    李静点点头道：“静依姐姐，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很好看的莲花，可是我叫不出名字，你陪我去看看可好？”

    静依点了点头，给司琴使了个眼色，便被李静拉着，向花园的东南角走去。

    走了不远，李静拉着她拐了个弯，又松了静依的手，向前跑去，边跑边道：“好漂亮的并蒂莲！”

    静依左右一看，再看向前面时，便不见了李静的影子。

    静依向前急走了两步，见四处都是花草，哪里还有李静的影子？

    静依的眼波流转，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处花房。她现在距那花房，也不过是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了。静依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么？

    静依没有再上前，而是转身往回走。刚走出两步，便听到花房里传来李静的童稚声：“静依姐姐快来看呀，这里的花好漂亮呀。”

    静依顺着声音看去，这定国公府的花房，也是修建得如此精美大气，比之一般官员家的正房也不差。静依抿嘴笑了笑，向那花房走了过去。

    进了花房，入眼的便满是青翠花红，静依没有顺着花房向里走，而是向左一转，进了偏房。

    大户人家都会在花房设置偏厅，一来是为了主子来赏花或者是侍弄花时累了，休息之用；二来，则是为了有时招待一些爱花之人所用。

    静依进了偏厅，屋内环香四溢，装潢摆设，处处透着雅致。静依在屋正中站定，微微一笑，轻道：“出来吧。公子不是久候了吗？”

    话落，便从屋顶处传来一声大笑，静依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一身着锦袍的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静依看到来人，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道：“静依给明王殿下请安。”

    来人正是几年前被皇上封为明王的二皇子。

    明王笑了笑，“苏小姐果然聪慧，居然猜得到本王在此恭候。”说完，自以为潇洒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静依浅笑道：“不知明王殿下，利用小公主将静依约来此处，有何见教？”

    “呵呵，”明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果然是瞒不过苏小姐。本王请苏小姐前来，自然因为思慕苏小姐。还请苏小姐能给本王一个机会。”

    苏静依退后了两步，面色平静道：“明王殿下，您是皇上的长子，又是我大渊的明王，静依不敢高攀，还望明王殿下别择佳人，静依在此预祝明王殿下能日觅得良缘。”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可是明王殿下却是更快，一个闪身，已是堵在了偏厅的门口。“如此说来，苏小姐是不肯给本王这个机会了？”

    静依听出了明王话中颇有些气恼的意味，浅笑道：“明王殿下，您身为大渊的明王，便是如此地不守礼仪的吗？”

    明王听罢，眼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收拢。直直地向静依逼近，“苏小姐，本王许你正妃之位，你仍是不肯吗？”

    静依扭了头，已再无一丝的笑意，冷冷道：“恕静依不才，难以胜任。”

    明王的眸子已是露出了凶光，面上却仍是带着一种温柔地近乎诡异地笑意，“苏小姐，你说待会儿有人看到我们两人在此幽会，你的清誉还会在？”

    说完，再度逼向静依，静依不得已退后了几步。明王又笑道：“现在本王给你机会，你还会是本王的正妃，若是待会儿被人看到，你的清誉毁在了本王的手里，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别人？你还能做本王的正妃？苏小姐是聪明人，孰轻孰重，应该是不难分吧？”

    静依冷笑道：“明王这是想要威胁静依吗？”

    明王哈哈一笑，“苏小姐，何必说的如此难听呢？你可是还在等着你的那位有身手的婢女来救你？本王实话告诉你，她早已经被我的人给缠上了，脱不了身，你还是别指望她了。”

    静依微微一颤，面上似是露出了一丝恐慌之色，眼神也有些慌乱。

    明王看了静依的表情，满意地一笑，伸手便要覆上静依的下巴。

    静依退后了一步道：“殿下可要想清楚了。这里可是定国公府，不是你的明王府！若是你在此强行污辱了静依，静依宁愿一死，也断不会嫁入你明王府！”

    明王一愣，这苏静依的性子还真是烈！正要再说什么，便听那静依又道：“明王殿下，今日若是传出静依与殿下的流言蜚语，您以为您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受害者呢？”

    明王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静依，沉声道：“此话何意？”

    静依淡淡一笑，“殿下，这里是定国公府，是您的姨母家，若是在这里出了事，静依定然是只会求取一死，而我平南候府，自然会与你明王势不两立！我敢打赌，不出三日，整个京城就会传出你明王威逼候府千金不成，反而致使女子为保名节而自尽！这样一来，对您明王来说，到底是喜是悲呢？”

    明王的眼神幽暗，恍若是深山野林中的狼一般，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静依，“你在诈我！”

    静依轻轻一笑，在一张小凳上坐下：“殿下可以试试！看静依究竟有没有胆量自尽！”

    明王此时有些犹豫不定了，静依说的是极有道理的。若是真如她所说那般，自己就彻底地得罪了平南候和威远大将军！而且还会遭到父皇的严厉斥责，甚至是更为难堪的惩罚！思及此，明王的背后渗出了大片地冷汗！如此一来，最为得利的不就是大皇兄了？

    明王的眼睛快速地转了转，脑子里已是想到那个宋姨娘只怕是早已换了主子了！

    静依的黛眉轻蹙，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了一粒，又给了明王一粒。

    明王不解！

    静依道：“这屋子里被人下了催情香！明王殿下，您还不明白吗？”

    明王此时也确实是感到了一股燥热，又想到刚才静依所言，赶忙接过那药丸吞下。二人正要出去，便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怎么不见妹妹了，可有人瞧见？”

    静依的眼神黯了黯，静微，你还是学不乖吗？

    眼看，此时出去是不可能了。明王问道：“苏小姐，现在怎么办？”

    静依皱了眉，便听外面又有一道声音传来：“这里都找遍了，也不见苏小姐的影子，想必是去了那边的花房了吧？”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是何人了。

    静微的声音传来，“也说不准。谁都知道妹妹喜爱花草，若是去了那里，倒是不奇怪。”

    “那咱们过去瞧瞧吧。”那道让静依觉得格外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花房了。

    静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王夫人和苏小姐，这是去哪儿呀？”

    众人的脚步停了，见到来人，皆是福了福身，道：“给崔夫人见礼了。”

    来人正是定国公夫人白氏。白氏点了点头，“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那位王夫人道：“回夫人，我和静微小姐到处也找不到她的妹妹，所以才来了此处。”

    白氏身边的顾氏一听，心中一紧，“怎么会找不到依依了？她不是一直和崔小姐在一起吗？”

    静微道：“回母亲，崔小姐有事，被下人叫走了。有人说看到妹妹一人来了此处，我和王夫人寻了过来，却不见人影，心中正是焦急，想着是不是去了花房赏花了。”

    顾氏不悦道：“为何你为与王夫人一起来了此处？”

    静依此时才想起这王夫人就是那嫁给吏部尚书的庶子为妻的杨倩儿，难怪声音听着如此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了。

    杨倩福了身道：“苏夫人，适才我在园子中赏花，见到苏二小姐来了此处，正想着上前与她说话，便见苏小姐被一华服男子给带走了。正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京中谁人不知二小姐是闺阁中的翘楚，怎会与男子在此幽会？恰好遇到了苏大小姐，晚辈也是怕苏二小姐出事，所以才和大小姐一起来了此处。”

    顾氏的脸色甚是难看，这个杨倩儿，一开口便说静依与一男子在此幽会，想来定是设了什么毒计，来败坏女儿的名声了。顾氏越想越怒，若不是因为当着这众多夫人的面儿，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静微看了顾氏的脸色不好，便问道：“母亲和众位夫人怎的也到这里来了？”

    白氏轻道：“是我府上的宋姨娘刚才派人来报，说是似是看到了有陌生男子闯入了后花园，所以我们这才来一看。”

    听白氏如此一说，静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微不可见。

    正在此时，那花房偏厅里，传来了一男一女的暧昧声，在场的小姐们，也都是十三四岁以上的，对于这男女之事，也是略有耳闻。现在，听了这种羞人的声音，皆是低了头，羞的满面通红。

    众位夫人们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在这花房的偏厅里是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顾氏的脸色一白，四处一瞧，并不见静依。顾氏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锦帕。

    而偏偏静微又惊呼一声：“这不是妹妹的绣帕吗？怎么会在此处？”

    一语激起千层浪呀！

    众位夫人皆是交头接耳，看向顾氏的眼神也已是有些不屑了。

    顾氏一惊，强定了心神，上前看了看，声色俱厉地问道：“这不过是一方普通的帕子，你如何就知道是你妹妹的？”

    静微忙低了头，认错道：“是。母亲说的是，是女儿看错了。这帕子虽与妹妹的一样，可也不一定就是妹妹落下的。是女儿一时失口，还请母亲不要怪罪。”

    这番话说的是相当的有艺术。既说了这帕子与静依的相同，又说不一定是静依的。还一幅小心谨慎，诚惶诚恐的样子，好似这顾氏平日里苛待了她一般。

    顾氏听了自是恼怒，可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恨恨地瞪了那静微一眼。

    那宋姨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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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元熙归来

﻿    众人到了前厅，分别落了座。而顾氏似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一般，将静依拉着，让其站在自己身旁。静依感觉到顾氏的手劲儿很大，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静依的手指微动了动，顾氏看了一旁的静依一眼，见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心念一动，便对今日之事大概有了了解。

    静依的舅母刘氏坐定后，道：“今日之事也是奇了，我甥女明明就与府上的崔小姐在一起，怎么王家的少夫人偏是一口咬定了我们静依在后园中与男子私会呢？难不成，是崔夫人弄错了，崔小姐其实是男子？”

    众人听了，都是轻笑，面带不善地看向了王夫人和她的儿媳杨倩。

    王夫人面上微窘，对杨倩道：“你是如何看的？那苏小姐一直在崔小姐的绣楼中，如何会到了这后园？”

    杨倩也知今日之事败露，定是要有人出来当个替罪羊的，只是却未必是自己。那杨倩福了身道：“回众位夫人，当时晚辈的确是看到一位身形与穿着皆是与苏小姐差不多的人进了那花房，却未看清楚其相貌。不想却是险些污了苏小姐的闺誉，还请苏小姐见谅。”

    说完，又对着顾氏福了福身。

    静依低头不语，这种场合，她一个小姑娘家说多了，反而是不好。

    顾氏轻哼一声，“是呀！不过就是错看了一眼嘛，可是王家的大少夫人也真是奇了，怎么不会看成旁的人，偏说是看到了我家的静依呢？知道的，说是大少夫人眼神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与我家静依不合，故意在污蔑我家静依的名声！”

    顾氏这番话，可谓是不轻了。不止是那杨倩的脸上不好看，就连那刚才还镇定的王夫人也是脸色一变，讪笑道：“都是我这当婆婆的管教不严，还请苏夫人息怒！”

    说完，转头对杨倩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前与苏夫人和苏小姐磕头赔罪！你今日看错了一眼不打紧，险些就污了苏小姐的清白，这要是传了出去，苏小姐还如何自处？”

    王夫人的话让杨倩的脸一白，这婆婆本就不待见她，一来是因为她嫁的是庶长子，王良不是她的亲儿子，自然是不讨喜的，更何况儿媳了！这二来，是因为这婆婆见不得自己在府中的风头盖过那嫡媳妇的风头。按说庶子成了亲，是要搬出府的，可是王良受父亲的器重，虽然成亲已有几年了，但是一直也没有搬出去。也正因此，这王夫人就更加的不喜欢王良这对夫妇了。

    杨倩正不知该如何，是不是要听婆婆的话去磕头认错，便听到杨夫人说道：“亲家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刚才那苏家的大小姐不也说了，那屋子地上的衣服也是同苏家二小姐是一样的呢。”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的神色又是不一了。是呀！按说今日宴会，没有人穿的与苏静依相同，甚至是连类似的都没有，可是为什么那屋里地上的衣服，会与苏静依现在穿的衣服相似的紧呢？

    一位夫人也说道：“是呀，我看那地上的裙衫，确是与苏二小姐的这身相似。”

    静依笑了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呢？自己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这杨夫人不把话茬给送过来了。

    静依走至大厅中央，对着白氏等人福了福身道：“几位夫人容禀。今日静依所穿的衣服，崔姐姐也有一套。崔姐姐带我去绣楼时，本想着也换上，比上一比，看看谁的更漂亮，不想崔姐姐命人打开衣柜后，竟然发现那套衣裳不见了。”

    崔茜茜此时，一脸恼怒地说道：“哼！本来今日我看到你穿这套衣裳好看，想着自己穿上虽及不上你，可也应是不差的，想不到，竟是被人给偷了去。”

    这样一来，众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了衣服上，再无人注意那杨倩是否说错了话，是否认了错。

    静依看杨倩舒了一口气，心道，杨倩，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先前害我表姐，现在又来害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今日若不让你颜面尽失，如何对得起你精心布的这个局！

    静依低了头，又道：“几位夫人，静依年幼，极少出府，即便是偶尔出府走动，也都是有母亲相陪。我与府上的崔姐姐私交甚好，京城中谁人不知？我们做了同样的裙衫，本也就是觉得好玩儿而已。不想今日竟是弄出了这样的乌龙！还好今日穿这套裙衫的是静依，若是崔姐姐，只怕？”

    说完，已是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白氏听了，心中自然是明白过来，倘若今日着了这套衣衫的是崔茜茜，只怕被污了名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白氏一想到此，便是怒极，显然忘了，若是崔茜茜着了这套裙衫，哪里还会被人偷了去？这本身就是相悖的！可是白氏一想到女儿的声誉可能会受损，便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寻许多了！

    白氏对着杨夫人道：“杨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刚才那王家的大少夫人也说了自己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既然并未看清，又为何要有此一说？显然是大少夫人失言了！幸亏是咱们进去看了看，倘若没有呢？那苏家二小姐的声誉岂不是受损？那苏二小姐以后如何嫁人？如何自处？”

    王夫人的脸一白，并不看那杨夫人，而是瞪了那杨倩一眼，怒道：“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快给苏夫人和苏小姐赔罪！”

    杨倩刚定下来的心，又是一提！给她们磕头认错？杨倩面上不显，可是那眼睛里却是满是恼怒！她为了怕人看见，低了头，不敢与人对视。

    而杨夫人见王夫人当着自己这个嫡母的面儿就如此的数落杨倩，心里自然也是不高兴，到底是自己的庶女，要叫自己一声母亲的，她丢了脸，自己脸上也是无光的。

    “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何至于磕头认错？”杨夫人不满道。

    静依的舅母刘氏呵呵一笑，“是呀！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杨夫人，若是有人这样说您的女儿一句，您也如此觉得？也认为是无关紧要？”

    那杨夫人的表情一滞！说什么也不对了！

    王夫人见杨夫人闭了嘴，心中冷笑不已，哼！真以为自己仗着德妃的势就可以横着走了不成！“怎么还不去？”

    杨倩听了王夫人这句极有威严的话，脸色是红了白，白了红，倒极是好看了！

    杨倩无奈，只得上前磕头认错。

    眼见磕了两个头，还差一个了。那静依却道：“母亲，这如何使得？您快别让她磕了！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人家会说我们得理不饶人了。”

    杨倩正要再磕下去的身形一顿，就这样僵在了半截，是直起来也不是，磕下去，又有些不甘心。心里怒骂道，苏静依你个贱人，若是真是为我说话，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已经是磕了两个了才说！

    而顾氏却道：“依依，你呀，就是心太善了。咱们都被人家欺负到头顶上了，你还要为人家说话！不行，母亲不依。”

    杨倩听了，面皮发紧，待要继续磕下去时，不想静依又道：“母亲，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就算了吧。”

    说完，看了舅母刘氏一眼。

    刘氏现在哪里还不懂这静依要干嘛？心里偷笑了一把道：“依依呀！古人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心善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因此，就让人家以为这是件小事，无需介怀！若是此人觉得恶小，而常为之。你的心善不成了助长了她人的做恶之心？”

    静依强忍了笑意，这个舅母还真是厉害，骂人都不带脏话的！

    果然看那杨夫人和杨倩的脸上是窘迫万分，杨倩更是面皮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崔茜茜此时也是看了出来，这静依就是要让那杨倩丢脸了，不由得拿帕子掩了唇偷笑。

    杨倩赶忙将最后一个头磕了，迅速起身，站在了王夫人的身后。

    静依斜睨了她一眼，杨倩，刚才只不过是让你多跪了一会儿，你以为此事就算是完了？

    这时，几个嬷嬷也将在花房内偷情的两个人带了上来。那男子，自是不必说，是王良无疑。而那女子竟是崔茜茜的三妹，崔茉莉！

    崔茉莉已是重新换了一套衣衫，可仍是掩盖不了她颈子上的红痕，只见她拿着帕子，正嘤嘤地哭着。

    白氏脸一冷，怒道：“别哭了！做下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还有何脸哭？”

    那崔茉莉跪拜道：“母亲，还请母亲为女儿做主呀！女儿并不认得此人，并不知此事是如何发生的呀！”

    那王良平日里虽是聪明，可是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等事，而且满屋子的贵夫人们，自己正想着该如何脱身，便听那崔茉莉如此一说，不由得怒道：“你胡说！你如何会不知道。我一进去时，你就躺在床上了，身上已是不着寸缕了。”

    那崔茉莉的脸一白，瘫软在地道：“你！你这恶痞！究竟是何人派你来污了我的清白？你简直是目无王法！”

    那王良却道：“你胡说！”

    那白氏的手掌在桌子上狠狠一拍，怒道：“闭嘴！简直是不知所谓！”

    二人吓得看了座上的白氏一眼，不敢再说话。

    白氏冷声道：“王良，我且问你。你是如何进了我定国公府的后花园？为何出现在那里？”

    王良听此一问，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是呀，自己该如何解释呢？自己明明是在定国公府的书房里等候定国公大人，如何会到了这花房呢？还，还与这位小姐有了露水情缘？

    白氏见王良答不出，便又道：“来人哪，去前院儿问问，王良是何时来到府上的？又是何时进了后花园？进园子时，有无人相陪？”

    “是。”两名嬷嬷应了，便退了出去，直奔前院儿。

    王夫人喝道：“你这孽子！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父亲寄厚望于你，而你好歹也是朝廷正六品的命官，如何就这般的不知检点？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亲？”

    王良闻言，心思转动，王夫人这话明着是在教训自己，可是暗地里却是告诉他，自己是朝廷命官，父亲又是吏部尚书，断不会有性命之忧，思及此，感激地朝王夫人望了一眼。

    那杨夫人道：“亲家夫人也不必动怒。这女婿向来洁身自好，从未在一些不雅的场合出现过。想来这次，只怕是遭人算计了。”

    静依淡笑不语，这杨夫人只怕是不知道，这王良，是被自己的这个庶女和大皇子联手算计的吧？也许，还得加上一个宋姨娘。思及此，静依不动声色地向那个宋姨娘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见那宋姨娘面有焦虑，似是有些害怕了。

    王良道：“晚辈本来是在外书房等待定国公大人的，可是后来有一丫环过来传话，说是府上的小姐对晚辈仰慕已久，希望能在后花园一叙。晚辈并未多想，便到了后花园，后来那丫环又说小姐在花房等候，想以花为题，赋诗会友。晚辈这才进了花房。之后，便发生了那件事。”

    这王良还真是会说，如此一来，自己就没了半点责任，而杨倩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定国公府上的庶女，做王良的正室那可是绰绰有余了！

    崔茉莉却是哭喊道：“你胡说！我何时命丫环传话与你了？又几时说过仰慕你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崔茜茜上前一步道：“王公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先不说你话中的真假，单说你听了丫环的传话就进了后花园，便是大大地有违礼数了！你堂堂的朝廷六品命官，竟是不知擅闯国公府后宅是何罪名吗？还是说你王公子以为我这定国公府，是换了主子了？一个小小的丫环便可以做主改了我国公府的规矩了？”

    崔茜茜一番话，让王良心惊不已，本来是想着找个借口把自己摘出来，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崔茉莉哭道：“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呀。姐姐，母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呀！”

    崔茉莉的一番话，让王良又起了别的心思，定国公只有一位嫡长女，其它的女儿皆是庶出。反正自己与她的确是有了肌肤之亲，她已是不可能再嫁给旁人了。自己现在若是态度好上一些，说不定，这定国公夫人会允了他，让其为自己的妾室，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没有损失，只怕以后，还会得到定国公的扶持！岂不是美哉！

    王良如此一想，便跪下道：“崔夫人，此事无论是何原因而致如此，都是晚辈的过错。现在这位小姐既已与晚辈有了肌肤之亲，还请夫人宽佑，就允许晚辈迎娶了这位小姐。”

    白氏听了这话，脸色已是稍微好转了。本来此事弄成这样，也是那崔茉莉没脸，万一传的难听了，只怕是还要污了茜茜的名声。现在这王良既然自己提出来了，自然就好办了。

    可偏偏此时那崔茉莉却是尖叫道：“不要！母亲，女儿不愿嫁给她！是她毁了女儿的清白，女儿怎能嫁给这种小人！还求母亲莫要应了。”

    白氏不悦地看了崔茉莉一眼，这个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一点儿眉眼高低也看不出来，现在不嫁他，还能嫁谁？当真是个蠢的！

    白氏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既然王公子有意迎娶茉莉，此事就先压下吧。你们将三小姐扶下去，好生照顾着。莫要再说什么乱子。好好等着成亲就是了。”

    两位嬷嬷将有些呆怔的崔茉莉扶了下去。白氏又对在场的夫人们赔了礼道：“好好一个宴会，如今却是弄成了这个样子，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知道这是要商议一些细节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既然已是基本上敲定了，众人也没了看戏的心思，便都起身告辞了。

    不一会儿，大厅内就只剩了白氏母女，顾氏母女，以及静依的舅母刘氏，还有杨家和王家的两位夫人以及杨倩。

    白氏的语气稍有缓和道：“如此说来，你何时来迎娶她为妻？”

    这话一问出来，在场的人皆是神色一变！全都齐齐地看向了那王良的正室杨倩！

    杨倩虽是庶出，可也是德妃的亲侄女！这白氏现在问出这么一句，将那杨倩置于何地？而且这厅内，还有杨倩的嫡母杨夫人在场！

    王良却是神色不变，“回夫人，王良已有正妻，愿娶崔小姐为平妻。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平妻？这平妻虽也是妻，可是不同于嫡妻！平妻在嫡妻面前同样是要执妾礼的！静依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王良还真是打的好算盘，两边都不得罪！只是，遇到了白氏，只怕你这如意算盘是打不成了。

    果然，那白氏听了，面色一沉，冷声道：“平妻？你以为我定国公府好欺是如何？你一个外男，无辜进了我定国公府的后院儿！我倒要进宫去问上一问，这朝廷还有没有规矩礼仪了？本夫人今日把话放在这儿，要么，你就迎娶她为正室；要么，我就做主，让她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而你王良，就等着本夫人进宫告状吧！”

    说完，作势就要起身回后院，看那架势，是要立刻回去换了朝服进宫了。

    刘氏和顾氏忙起身拦了，又轻劝着。

    王夫人和王良可是心中大惊！这定国公府可是与别的国公府不同！老定国公当年可是兄弟七人，为了报效朝廷，是硬生生地折扣了六人，只余老定国公一人存活！先皇和皇上因此大为感念这定国公府！但凡是宫中有的美酒佳肴，后宫中可以没有，但是这定国公必须要有！由此可见皇上对定国公府有多看重！若是白氏真的闹进了宫里，别说王良人头不保，只怕是其父也要被贬官职的！

    而那杨倩此时已是后悔莫及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苏静依的主意！如今事情没办成，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叫她如何静得下心来！

    静依在一旁看着杨倩有些恼恨的表情，心中暗笑，杨倩，七年前你打我表姐的主意，现在又来打我的主意，看来，你的日子是过得太舒服了，太闲了些，才会有心思插手旁人的事，既如此，本小姐就再添把火，给你找点事情做！让你好好地忙活一番！看你还敢不敢再出这些歪主意！

    静依走至崔茜茜身边，问道：“崔姐姐，刚才那王公子明明说的不是迎娶茉莉妹妹吗？怎么这一会儿，又反悔了？”

    王良急道：“苏小姐听错了，在下的确是要迎娶三小姐，只不过是娶为平妻而已。”

    静依仿佛这才听明白一般，喃喃道：“王公子居然想着娶定国公府的三小姐为平妻？”说着抬眼看了杨倩一眼，又对崔茜茜道：“这也太说不过去了。难怪伯母会这般生气。”

    王良听了一愣！是呀！人家崔茉莉虽是庶出，可也是堂堂国公府的小姐，嫁给他一个六品小官为平妻，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王良偷偷打量了这杨倩一眼，虽然她出身镇西将军府，可也只是一名庶女，虽然有个德妃做姑姑，可是镇西将军府如何能与定国公府相提并论？这定国公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那可是永不降爵的！如此一想，娶那崔茉莉为平妻的确是委屈了些。

    王良想着改口娶崔茉莉为正妻，可是一看自己的岳母就在这里坐着，瞧着自己，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了。

    屋子正胶着着，气氛也是有些沉闷。便见刚才白氏打发去前院的两位嬷嬷回来了。

    一位嬷嬷行了礼，回道：“启禀夫人，奴婢等人问过了，并没有人看到有丫环进入老爷的书房，也没有人看到这王公子进入后花园。只是看到王公子一人在老爷的书房待了会儿后，在前院里闲逛了逛，至于是不是那个时候偷溜进后院儿的，奴婢等就不知道了。”

    静依听了这嬷嬷的回话，险些笑出声来。这白氏也真是好手段，只需一个眼神，那嬷嬷便知道事情该如何做，话该如何说了。一个‘偷溜’，便是定了这王公子，擅闯定国公府后院儿的行为了！如此一来，对于王夫人和王良来说，事情就麻烦了多了！

    果然那王良一急，“怎么会没有？我随那丫环出书房的门时，门口的护卫应是看见了才是。”

    崔茜茜却是冷笑一声，“既然王公子执意有此一说，倒也不难，就请王公子说出那丫环长的何等模样，穿了什么衣服？什么料子的？什么颜色的？什么款式的？王公子说了出来，我们也好仔细地在府上找一找，还王公子一个清白！”

    王良一愣，被崔茜茜这连珠炮似地一问，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静依站在崔茜茜身旁，笑道：“崔姐姐，只怕是没有此人了。你瞧王公子现在这个样子也该知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罢了！若是真有，为何王公子迟迟不答？”

    杨倩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道：“苏小姐这话说的也太满了。我家相公一时说不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个大男人如何会去细细看那丫环的模样？还要注意她的衣服料子？苏小姐此言，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静依听了，却是不怒反笑，对着崔茜茜和白氏道：“伯母，崔姐姐，你们刚才可是都听到了，人家王公子可是正人君子呢，连丫环的裙衫都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看丫环的相貌！如何就进了后花园，与素未谋划面的三小姐私会呢？”

    杨倩听了，脸一白。本来是要替王良说话的，现在反而是把王良给骂了个心口不一，内外不符！

    王夫人瞪了那杨倩一眼，又看向王良，“你这孩子，既是做了，便做了。如何还有那么些个借口？”

    王良被静依和王夫人的话，说的脸一红，瞪了杨倩一眼，不敢再吭声了。

    这样僵持了一阵，仍是无果。白氏这里态度强硬，若是王夫人和王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就上金鸾殿告御状！如此一来，那杨氏也不知该如何了。

    本来嘛，那崔茉莉本就是庶女，以白氏的态度，大不了，让她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可是如此一来，自己女婿的前途就彻底没了！而德妃将杨倩嫁给这王良的这步棋自然也就废了！想到自家的利益和大皇子的利益，杨氏瞥了那杨倩一眼，反正这个女儿也不是自己生的，作妻作妾，又有什么不一样？

    杨夫人想通了这一环，便起身道：“罢了，你们王府的事儿，本夫人也不想管了，只是我有句话搁在这儿，我杨家的女儿，虽不能作正室，也是不可能作妾的！”说完，也不管他人的态度如何，便径自离去了。

    那杨倩听了一呆，半晌没回过神来，自己竟是被杨夫人给舍弃了吗？很明显，刚才杨夫人已是松了口，那崔茉莉定是王良的正妻了！

    杨倩的身子轻晃了晃，扶了旁边的椅子一把，才勉强站定！自己这是作了什么孽呀！好端端地先是当众给人磕头赔罪，现在又是眼看着就没了正妻的位子！

    杨倩的面色惨白，此刻的她真真是悔不该当初啊！可是事已至此，悔，又还有何用？

    而王良见杨夫人松了口，立刻磕头道：“夫人，晚辈定当尽快准备，择日迎娶三小姐为正妻。此事，还要有劳母亲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她倒是没什么意见。至少白氏不会闹到皇上那里去，王良的性命保住了，老爷的官位也是保住了，自己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白氏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好歹是保住了定国公府的面子，也免得此事污及到崔茜茜了。

    杨倩此时，已是完全缓了过来。她抬头看向苏静依的方向，见她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微惊！看那苏静依脸上漾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头上的水晶步摇轻晃，那自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点点头头的洒在她的身上，她今日本就是梳了一个飞仙髻，现在看来好似是刚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身上环绕着一层淡淡地柔光，那灵动的双眼透着睿智的光茫，让人不敢直视！

    杨倩微定了定心神，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旁的椅背，好似是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紧抓不放。

    又隔了几日，京城中传出流言，说是杨倩自嫁给王良后，一直是无所出，所以王良求娶了定国公府的三小姐为正妻，而杨倩则是贬为了平妻。

    不止如此，还有一则流言说是定国公府的宋姨娘与别的妾室争风吃醋，竟是想要给定国公用催情药，结果被查了出来，当即便被杖毙了！

    司琴看着静依在桌前练着字，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静依练完了字，便吩咐人下去，只留了她和司画两人伺候。

    静依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道：“司琴可是有心事？为何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琴忙道：“小姐，您是如何得知那静微会对你不利的？”

    静依笑道：“她怎么会无端地那么好心，来陪我挑衣服、首饰，不过是为了提前知道我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罢了。”

    “那小姐又如何得知那位小公主可疑的呢？毕竟她才八岁，只是小孩子而已。”

    静依摇摇头：“你们来我这儿之前，是在元熙的身边待过的。他身边有多危险，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八岁？哼！永远不要小看宫里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极有可能是会随时害你的。”

    “那小公主当真是狡猾，将你骗到花房那里，便赶忙出了定国公府，回宫了，甚至都没有跟定国公夫人辞行！现在想来，是怕被你记恨吧。”司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咱们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位小公主究竟是帮着大皇子的，还是帮着二皇子的？”

    司琴沉思了片刻，“大皇子与二皇子同年封王，大皇子封为晋王，二皇子封为明王。二人现在皆是没有正妃。小姐，他们会不会都在打您的主意？”

    “明王，自是不必说了。而晋王，想来是想着借着此事，毁了我，毁了明王，借而拉拢平南候府。只是没想到，被咱们给破了他这一局。至于以后，咱们静观其变吧。”

    司画却是一脸担忧道：“小姐，若说以前晋王还没有要纳您为正妃的心思，可是现在却是极有可能有了。您如此聪慧，再加上平南候府和威远将军府。只怕他会改了主意。”

    司琴也是点头，说道：“司画分析的有理，小姐，看来以后，咱们还是少出府为妙。”

    静依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没想着多露面，本来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我，就算是一无是处，只怕那些人也是会惦记的。我只是没想到，定国公府里出了紫姬一事后，居然还有人打着定国公的主意！那个宋姨娘，很显然是晋王的人了！”

    “小姐，那日我和司琴掳了那王良来，您是如何让那崔茉莉也出现在了花房呢？”司画问道。

    静依轻轻一笑，“这就要多谢司墨了。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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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再遇险境！

﻿    静依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好消息？”

    元熙神秘地一笑，“皇上明日会下旨让顾言去镇守北疆，可以携家眷同往。”

    “大表哥？”静依颇有些意外道：“皇上怎么会想起调大表哥去北疆？”

    元熙起身到桌前，径自倒了两盏茶。自己饮了一杯，走到床前递给了静依一杯。

    静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像是仍不解渴一般，递给了元熙，“再来一杯。”那说话的语气，递茶杯的动作毫无做作，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元熙看着静依的动作和表情，眉眼间却全是笑意。看来，七年未见，小依依对他的信任不降反增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元熙心里顿时有些雀跃的感觉。

    静依在他倒茶时，已是起了身，站在窗前，“你还没说皇上为何要如此？”

    元熙将茶递了过去，轻道：“皇上是要重用顾文一家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皇上是打算让顾文一家远离庙堂之争，给下一任新皇保驾护航了。”

    静依一愣，遂摇摇头道：“不过就是让大表哥镇守北疆而已，再说还有表姐夫在那里，何以见得就是要重要舅舅了？”

    元熙低数了数声道：“皇上这次下旨让我们回来，就没打算让我们再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表姐夫也会留在京城？那北疆怎么办？只有大表哥一人，虽有大哥在，可二人到底是年轻，又不像你和表姐夫在时，有身分在那儿摆着。他们如何能镇守得住那帮将士？”

    “所以我才说这是个好消息呀！你想想，北疆已经基本上平定了下来，皇上这个时候命顾言去镇守，你还不明白吗？”

    静依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皇上有意将舅舅也调离京城，避开现在的朝局？”

    元熙点点头，“皇上先将顾言派过去，以他的底子，想要完全镇住那些人也并不是不可能。可是，皇上不会就让他这样顺利的。等过些日子，自然会再找个由头将顾文也调离京城。那时，别人还能说什么？”

    静依摇了摇头，“不见得。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透？龙颜喜怒，谁能预料？万一皇上看不过舅舅势大，而重新启用杨硕呢？”

    “不会。这几年，皇上虽然是基本上从杨硕的手里收回了大部分兵权，可是对他仍是不放心。你别忘了，他身后可是还有一个晋王！这些年，我虽不在京城，可你也将我的暗阁打理的井井有条，时常传送消息给我。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皇上，对杨家已经是有些厌烦了。”

    元熙转了身，又道：“先不说晋王与明王之争。就单说皇上坐在那个位子上，自然是疑心重的。杨硕年轻时战功赫赫，偏偏为人又太过嚣张跋扈，与那德妃是一个性子，丝毫不知道收敛。现在德妃在后宫中，又对皇后之位虎视眈眈，大有与皇后抗衡之势。皇上对他，自是不放心的。”

    静依摇摇头：“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既然知道那德妃如此，为何还要骄纵？罢了，这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事。不过如果舅舅一家能够离开京城，倒是个好消息。”

    “是呀，眼下晋王与明王两派系的争斗已是渐渐明朗，两方的势力都不弱，而皇上又暂时还没有立太子之意，谁也不知道最终谁会胜出。能够避开这场争斗，是最好的了。”

    静依点点头，“元熙，你这是刚刚回来？”

    “下午到的。本来想着先来看你，可是怕你这里不方便，便先去了趟暗阁，处理了些事务，才过来的。”

    静依有些不悦道：“刚回来，怎么不知道休息片刻呢？那些事情急什么？明日再处理也是不晚的。还有，你今晚就是不来，我明日定然也会知道你回来，和大表哥的消息，你为何还要再跑一趟？不累的吗？”

    元熙听了静依有些责备的话，反而笑道：“不累。就是想来看看你。”

    静依闻言，又抬头细看他，七年未见，他的身形已是高了许多，目测差不多有一米八了。皮肤不再若以前那般白皙，反而微微地透出一丝古铜色，看起来，更健康，也更结实了些。一双幽黑的眸子，如外面的夜空一般，皓大深遂，让人看不到边际。一双浓黑的剑眉，隐隐透着犀利和刚强之感！比之七年前是更胜一筹！如果说七年前的元熙是一名美少年，那么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元熙就是一名俊逸潇洒，风华绝代的一名美男子了！

    虽然是作了七年的将军，打了不少的仗，可是他整个人却是处处透着儒雅之气！这让静依很是费解！心里琢磨不明白，便随口问了出来。

    刚问出口，静依便后悔了。自己如此一问，也不知元熙会不会生气！

    元熙听了她的问话，却是淡淡一笑，轻挥了一下衣袖道：“依依，我在北疆的这七年，就是头两年忙着平叛，彻底剿灭叛军，可后面的几年，事务并不算多，每日总还是要抽些时间出来看看书的。就像你在信中所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元熙还有几句话没说，那就是他知道静依爱看书，爱练字。自己与他一别，并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心里每每想起静依斜躺在榻上看书的样子，那思念便如开了闸了洪水一般翻涌而来。将自己所有的思绪全都席卷而去，只余下那淡淡的笑容在脑中轻晃。

    元熙知道静依聪慧，怕自己如果不多看看书，再回来时，静依会对自己失望，从而投入别人的怀抱。

    每每想至此，元熙就恨不能插了双翅，偷偷地飞回来。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见到了自己一直思念的人儿，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倾诉那满腔的思念和爱恋了。

    静依见他看着自己入神，不由得脸一红，微低了头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殿接受皇上诏见呢。”

    元熙本想着再待一会儿，可是一想到静依所言，明天的确是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自己已经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今晚若是再不睡，明日说不定就真的能在朝堂上睡着了。

    元熙轻拉了静依的手道：“依依，我明日要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可能不会有时间过来了。我后日定会来看你。”说完，元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道：“明日送你一样礼物，你定然会喜欢！”

    静依看他的眸子里满是温柔，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竟是觉得脸颊发烫，忙低了头道：“嗯。我知道了。正事要紧。你快走吧。反正也是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元熙看她双颊泛红，颇有害羞之意，心中偷乐，看来依依已经长大了，也有了女儿家该有的心思了。元熙不再逗留，又看了她一眼，转身飞向了那院中的桂树上，回身看了静依一眼，笑笑，足尖轻点，整个人便没入了夜色中。

    静依呆呆地看着元熙消失的方向，想到刚才他在那桂树上的那浅浅一笑，在那淡淡的月光下，当真是风华无限！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次日一早，静依用了早膳，问向何嬷嬷，“何嬷嬷，母亲这几日可为大小姐挑好了夫婿？”

    何嬷嬷叹了一口气，道：“这几日，夫人也正为此事犯愁呢。按说，一个庶女的婚事，也没什么打紧的。可是她是庶长女，带了一个长子，自然是不同的。再来，这大小姐这两年，可是没少出席一些游园会。这来提亲的也真是不少！夫人也是拿不定主意，该将大小姐配给哪家了？”

    一旁的司琴听了，不悦道：“这有什么好发愁的？居然打起了自己妹妹的主意！这样的女儿就该给她找个破落户，让她受一辈子的罪！”

    静依听了，抿嘴一笑，摇摇头道：“你呀！还真是心直口快！以后这样的话，切莫再说了，免得被人听了去，说咱们府上的人全都欺负她苏静微。”

    何嬷嬷又道：“是呀！小姐说的在理。那大小姐再不像话，也是咱们候府的小姐，若是配的太差了，一来，会说夫人虐待庶女，二来，又会落了咱们候府的面子，这三嘛，若是弄不好，还会影响了小姐的婚事呢。”

    静依点点头，“嬷嬷说的是。这高门大院里的事，可不是一句对错，便可以说的清的。罢了，咱们先去给母亲请安吧。”

    说完，起了身，司琴和司画在后面跟了，一起向顾氏的院子行去。

    到了顾氏院子的门口，竟是遇到了苏静微。

    “妹妹也是来给母亲请安的吗？”苏静微笑道。

    静依淡笑道：“姐姐来的倒是早！想必这两日是睡的安稳了吧？”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径自向正厅走去。

    静微大窘！她自然知道静依所说的是何意？

    自那日从定国公府回来，顾氏便将她严厉的训斥了一顿！而静依也是自那日后，即使是在老太爷和父亲面前见到自己，也只是略作敷衍。现在静依又对自己这般说话，显然是在讽刺她恶事做多了，晚上总是要睡不着的！

    静微虽气，可是现在是在顾氏的院子里，自己又能如何？静微看着静依袅袅婷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暗茫！苏静依，你得意不了几天了！你等着，我自然有法子，让你名声扫地，清誉尽毁！

    进了正厅，顾氏正在吩咐厨房，这段时间要为老太爷多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这也是贺道子之前吩咐的。

    静依就站在一旁，等着顾氏，而顾氏这边忙完了，苏静微也进来了。

    二人行了礼，给顾氏请了安。

    顾氏让她们二人落座后，对静微道：“静微呀！你好歹也是我是候府的小姐！如今你已经是十六了。按说，早该定了亲事。可是自从与你订了亲的那位刘公子砸伤了腿，你也因此而一直闹着不愿嫁，所以母亲就为你退了婚事。可是如今，事情都过去两年了，一直以没有合心意的人家儿。倒是耽搁了你了。”

    静微忙起身道：“母亲，女儿知道母亲这是心疼女儿，所以才精挑细选，就怕女儿以后受了委屈。女儿不敢挑剔，一切谨遵母亲的意思就是。”

    顾氏点了点头，“既如此，也好。母亲就尽快替你订了亲事。”顾氏说完，又转头看向静依：“依依呀，再过两日，是皇后娘娘的寿辰，点了名的要你去。你可要仔细准备一下，莫要到了宫里，闯出祸来。”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静微一眼。

    静依点点头，乖巧道：“是，母亲！女儿一定会谨小慎微，处处小心的。”

    “到时，你表姐和崔茜茜都会去，你就与她们一起，切莫一个人独坐乱走。”顾氏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静依顽皮地一笑，“知道了，母亲。不是还要过两日吗？您到时候再唠叨女儿也不迟！”

    顾氏嗔怪了她一句：“你这丫头！”

    静依吐了吐舌头，“母亲，我今日想着出府一趟。要不，让二哥陪我一起？”

    顾氏皱了眉，“你又出府作甚？一个闺阁千金，不好好地待在房里，就知道乱走！成何体统！”

    静依起了身，道：“母亲，这次您可冤枉女儿了。女儿是要去平安堂看看，近日女儿看祖父的旧疾犯了，而父亲也是整日劳碌，所以想着给他们做一些药膳。下人们选择的东西，我都不放心！所以想着亲自去平安堂看看。”

    顾氏这才松了眉心，道：“如此也好。等到下午，你二哥回来，让他陪你去。”

    静依笑着福了福身道：“多谢母亲。”

    一旁坐着的静微听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只是因为她低了头，无人看到。

    顾氏见也没有多少事，就吩咐她们都各自回吧，她自己则是去了前厅，处理一些内宅中的庶务。

    静依从顾氏这儿出去，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屋子便道：“柳杏儿，你去前院儿说一声，就说如果二哥回来了，让他到我这儿来一趟。”

    吩咐完柳杏儿，静依又道：“何嬷嬷，我的那些字画呢？”

    何嬷嬷回道：“回小姐，已经裱好取回来了，就放在您的小库房了。”

    “嗯，仔细别给弄脏了。我可是要送人的。”

    “是，小姐放心就是了！小姐现在是要看书，还是要练字？”何嬷嬷问道。

    静依愣了愣，看了窗外一眼，那莲花看的正盛，自昨日见了元熙，自己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巨石一般，轻松了不少，又想到元熙说起了舅舅和大表哥之事，心情大好！转头对何嬷嬷道：“让人在外面的清风亭摆好文房四宝，我今日心情好，要作画！”

    何嬷嬷一愣神！抬头看了静依一眼，见她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外面的景致，不由得有些吃惊，这些日子小姐一直是心事重重的，今日这是怎么了？何嬷嬷心里这样想，可是不敢这样问的！虽然静依待下人们都极为和煦，可也不能乱了规矩。

    何嬷嬷忙吩咐柳菊等人在清风亭备好了文房四宝，又特地给静依备了一小碟冰镇过的西瓜，置于一旁的小木几上。

    苏静微回到院子后，换了一身丫环的衣裳，由身边的丫环陪着，走了小道，绕到后门。给了看门的婆子一锭银子，便出了府。

    苏静微出府后，便向一处茶楼奔去。

    二楼的雅间内，一位身着锦袍的贵公子正端坐在桌前，看到苏静微进来，笑道：“今日的这套衣裳倒是比上次的好看些。”

    静微一愣，遂又回过神来，对着男子福了福身，道：“给晋王殿下请安。”

    原来这贵公子竟是晋王李征！

    李征冲她摆了摆手道：“免礼吧。今日有什么消息？”

    “回殿下，苏静依今日下午，要出一趟门，说是要去平安堂，有苏明陪着。”

    “平安堂？哦！是苏伟的产业！她去药锖做什么？府上有人病了？”

    静微低着头，道：“是。祖父的旧疾犯了。所以静依想给祖父做些药膳，才想着亲自去药锖为祖父挑选药材。”

    李征点了点头，“这苏静依，倒是孝顺！”

    说完，右手的手指轻弯，在桌子上轻叩着。

    苏静微立定不语，知道李征这是在想法子，如何下手了。

    片刻后，李征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去吧。记住小心地给我盯着苏静依！别再想着毁坏她名誉的事了，知道吗？”

    苏静微一怔，问道：“这是为何？您不是一直想着，让她的声誉败坏，而且还是嫁祸给明王吗？为何现在又不了？”

    李征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怎么？主子的事儿，也是你能问的？”

    苏静微吓的一颤！这个李征的性子极为暴燥，且阴晴不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雷霆震怒！与他相识两年来，静微可是对此深有体会！

    还记得有一次，她来报告近段时间平南候府的近况，正逢李征高兴，与一名舞姬正在调情，谁料，也不知那舞姬说了什么，竟是惹恼了李征，李征竟是当场就扭断了那名舞姬的脖子！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犹如刚刚发生过一样，让人心惊不已！

    苏静微赶忙跪下道：“回主子，静微不敢。静微只是愚钝，一时想不明白罢了。还请主子息怒。”

    李征呵呵一笑，亲手将苏静微扶了起来，“本王听说，你那嫡母，最近在为你筹划亲事？”

    “是。今天早上，还提到过。”

    “哦？这次给你找的是哪家的公子呀？”李征看似无意地问道。

    苏静微摇摇头道：“不知道。夫人没说。”

    李征嘲讽地一笑，看向苏静微：“怎么？看样子，你是允了？不打算嫁给自己的意中人了？”

    苏静微忙道：“不！静微自是不愿意的，可是静微不过是一介庶女，在府中已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由嫡母做主，我一个卑微的庶女，除了听命，还能如何？”

    李征不屑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分卑微，就要抓紧时间，把本王交待的事情做好！你放心，若是这次本王能够成功地娶到苏静依为妃，本王就纳你为侧妃！你可愿意？”

    静微低了头，“谢殿下，只是静微身分卑微，只怕是做不了您的侧妃的。”

    “哈哈！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地为本王做事，本王自是会让你坐上侧妃之位！”

    静微忙福了身道：“多谢晋王殿下了！只是，您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娶那苏静依了呢？”

    “哼！上次的事情，你们那么多人都没有办好，反而还让自己人吃了闷亏！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苏静依聪慧机敏！这要的人若是真的毁了，也是怪可惜的。倒不如收在本王身边，也许会成为本王的一大助力！”

    静微忙道：“是！殿下英明。是静微太过愚钝了！”

    “好了。你只要记住本王交待的话就成了。下去吧。”李征有些不耐烦地冲她挥了挥手。

    静微退下后，李征又坐回了原位，这姐妹二人还真是天地之别！姐姐如此蠢笨，偏还以为聪明无比！而妹妹明明是聪慧过人，却是极少出来露面！这两年，一提起苏小姐，人人都知道说的是平南候府的大小姐，人人都夸她懂礼数，好才华。可是他可没忘，七年前两次宫宴！妹妹苏静依可是风光无限，甚至是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还得到了父皇的夸赞和奖赏！可是自那以后，每逢宫宴，除非是皇上点了名的，否则她定是不会到的。现在想来，只怕是那苏伟故意将其雪藏了吧！

    李征细细一想，只怕这苏静依可不单单只是才女！这多年来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已是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想来，这是平南候府有意为之了。哼！就凭定国公府的那件事来看，这苏静依也是个颇有心计之人！这样的女人若是不嫁入皇室，还真是可惜了呢！

    李征一想起上次在定国公府设计不成，反搭上了自己的一名暗探，还让杨倩被贬成了平妻！他心中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单凭那个二弟？哼！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定是这苏静依设计好了，让原本设计她的人，一一都倒了大霉！这个丫头，不简单哪！

    李征轻笑一声，苏静依吗？哼！今日，本王就来会会你！看你是如何地机敏？

    下午，苏明从国子监回来，便直奔静依这儿来了。

    “依依，你找我有事？”一进屋子，苏明便拿起了桌上的西瓜，边吃边问。

    静依从里屋出来，笑道：“哥哥可是刚回来？慢些吃，仔细吃到衣服上，还要去换！”

    苏明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咽下了口中的西瓜，才道：“依依，我可告诉你！你是不知道六皇子李赫回来了！对了，咱们的表姐夫杨世子也回来了。我听人说，皇上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给他们呢。”

    静依笑道：“那是自然，平定北疆的叛乱，他二人可是首功，不奖赏他们，难道要奖赏你不成？”

    苏明却是瞪大了眼睛道：“什么叫他们二人是首功？咱们大哥呢？你将咱们大哥置于何地了？”

    “大哥自然也是首功，可是大哥不是没回来吗？”

    苏明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西瓜，又到盆架前，用清水净了手，道：“大哥是没回来！我听说，皇上下旨又要让大表哥去镇守北疆了！”

    静依佯作不知，道：“哦？大表哥也要去北疆了？那表姐夫呢？”

    苏明摇了摇头，“不清楚，好像皇上另有重用吧。对了，你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

    静依才想到，是自己叫他过来的，“没事，只是需要些药材做药膳，想去趟平安堂，可是母亲不放心，便让你与我同去。”

    苏明了然地点了头，道：“那你等我，我去让人备车，然后再换身衣裳就过来。”

    静依点了头，看着苏明急急忙忙地往外走。静依垂了眼帘，转头看向司琴，“待会儿你和司画有一个人跟着就成了。另一个就在府里好好歇歇。这些日子，也是让你们辛苦了些。”

    司琴忙道：“小姐说的是哪里话？能为小姐做事，是我们的福分。”

    司画也是紧接着说道：“小姐，还是我们二人都去吧。出了府门，总是不安全的。”

    静依看她二人并无休息之意，只好笑道：“好吧。那就一同去。”

    出了府门，马车便直接向平安堂的方向行去。

    马车内，司琴道：“小姐，您是真的只想着去平安堂？没打算去别的地方？”

    静依笑看了她一眼，道：“就你聪明！咱们先去平安堂，然后再去趟保安堂。”

    “保安堂？贺神医回来了？”司画问道。

    静依摇了摇头。这保安堂，便是七年前，她委托元熙为她弄好的医馆，用的银子，便是当年从二婶儿那得来的放印子钱的银子。

    七年前，一直是晴天在暗中打理的。后来晴天去了北疆，自己便请了贺道子偶尔去看看。那保安堂请了两名坐堂大夫，雇了一名掌柜，两名伙计，生意倒也不错。

    在平安堂那里看了看，静依问道：“这些日子，来看诊的人可多？”

    掌柜的回道：“不多。可是抓药的人倒是不少。”

    “哦？”静依一挑眉，笑道：“如何只是抓药，而不看诊呢？莫非这病人都成了大夫不成？”

    掌柜的也是一脸的不解，道：“这个，小的也是不明白。说起来，这些人抓的药也都是大同小异，差不多呢。”

    静依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你去将这两日出药的记录拿来我看。”

    掌柜的一愣，“这？”明显地是有些为难了。虽然这苏静依是府上的小姐，可是这平安堂可是老爷的产业，而且也是一直都是由二公子帮着打理的。这苏小姐要看，只怕是有些不妥。

    静依看出了他的为难之色，对苏明道：“二哥，我想看看这两日他们出药的记录，你帮我说句话。”

    苏明一愣，“你看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刚才掌柜的说，好多人只抓药，不看诊，所以我一时好奇，想看看都是抓的什么药？”

    苏明点头，道：“那你去将那些单子和帐册都取来给小姐看看。”

    掌柜的这才应了，取了单子给静依瞧。

    静依看了这些出药的单子，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浓了。她略一思索，将东西还了掌柜的，又四处看了看，借口说东西不够好，便让苏明陪着她去了保安堂。

    进了保安堂后，掌柜的便请了苏明到偏厅喝茶，自己将静依引进了后院儿。

    静依细细地看着帐册，片刻后，问道：“何叔，最近来拿治伤风的药的人很多？”

    掌柜的点了头，“是呀！按说现在是夏天，不应该有那么多的人得伤风才是呀？而且，小的也没听说哪家的主子得了伤风呀！”

    静依蹙了眉，这太不正常了！大夏天的，哪里会有人得伤风？即便是有，也不应该有这么多！静依放下帐册，问道：“何叔，别的医馆也是如此吗？”

    何叔细细一想，“回小姐。小的只是问过附近的几处医馆，的确也是如此。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蹊跷？”

    静依点了点头，“是呀！太蹊跷了些！”

    何叔又道：“对了，小姐，最近除了拿这些药的，还有拿治外伤的药的也不少。”说完，拿起了另一本帐册给静依瞧。

    这医馆内，平日里来取内用药和外用药是分开来记录的。登记造册也是分开的。

    静依又细细看过后，眉心皱的快要打了结了。这太奇怪了，最近京城中也没有发生什么械斗之事，如何会有人抓这么多的外伤药？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也是用不了这许多的！

    “何叔，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比较奇怪之事发生吗？”

    何叔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静依叹了一口气，放下帐册，在屋中来回地踱着步，伤风药？外伤药？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

    静依顿住身形道：“何叔，明日你派人到京城的各个医馆都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每一家医馆都是如此？还有，一定要记得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何叔道：“小姐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派去每家的医馆探听消息的绝对不会是同一人。可是小姐，您为何要打探这个呢？”

    静依摇了摇头道：“你别问了。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还有，再有人来买这几味药，就说是咱们的供货商断了货，咱们这儿已经卖完了。记住，一定要说是断了货，对方出多少银子，你都说没有。记清楚了？”

    何叔点了点头，“是，小姐。小的记下了。无论怎么问，给多少银子，反正咱们这儿就是没这药了。”

    静依点点头，片刻后又摇摇头，“还是不妥，你让人将这几味药全部收起来，藏到地下室中。万一有人闹事，咱们的药铺里确实没了这几味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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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无风起浪！

﻿    晋王李征一撩袍，上了马车，缓缓地向静依靠近。

    静依所乘坐的这辆马车较为宽敞，一来是因为静依是千金小姐，通常出门会有两到三名侍女陪同，地方小了，会觉得憋闷；二来是因为静依喜欢看书，不喜欢有人离自己太近，会影响到自己读书。所以马车才会打造的既宽敞，又不会太过奢华。马车两侧的车窗较大，也是为了方便静依看书时，光线不会太暗。苏伟又专门命人在这马车上给她做了一个小型的书橱，设在主坐的一旁。

    李征稍微打量了一遍这马车的内部构造后，便向静依走去。眼看那双大手就要覆上静依的下巴，晋王突然定住了身形，不再有所动作。

    静依也是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晋王！

    李征现在这个姿势可以说是狼狈至极！半弯着身子，头向前倾着，手尚未伸直，眼看就要触及到静依的下巴处。晋王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脸上的怒色显而易见！

    静依吩咐道：“司琴，让他坐到一旁。这样看着我，碍眼！”

    “是！”司琴将晋王扶到一侧的坐椅上坐下。晋王的身体僵硬，不能有所动作，只得愤愤地看了静依一眼。

    静依又道：“将他的脸转过去。别让我看见！”

    司琴又是一番动作。

    这两套动作下来，李征可谓是又恼又羞！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静依看着晋王的侧身道：“晋王殿下好兴致！居然想到这样的法子！看来，平日里，静依也是高看了晋王殿下了。”

    李征恼羞道：“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殿下，这话应该是小女子问你才对吧？您半路堵截我平南候府的马车，还伤了我的二哥，不知殿下，是何居心哪？”

    李征强忍了心中的怒意，有些尴尬地笑道：“苏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本王不过是想与苏小姐一叙，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苏小姐见谅！”

    静依轻笑出声，“殿下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殿下乃是千金之躯，身分贵重，自小受皇家教导，自然是懂得礼仪廉耻的。如何会做出这般的行径？殿下一句‘失礼’便可遮掩过去了吗？”

    李征的脸红了红，又道：“那依苏小姐之见，又当如何？”

    静依笑道：“殿下这话又错了。自然是应该看殿下当如何了？”

    李征愣了愣，不过片刻便明白过来。这苏静依是要逼着自己表态！想让自己不再打她的主意了！哼！苏静依，你果然聪明，只怕你是早已料到了我会来吧？所以才设下这个陷阱引我上勾！出手果然是毫不拖泥带水！

    李征思索了片刻，“苏小姐，此事，的确是本王鲁莽了！在此，先对苏小姐赔个不是！还请苏小姐莫要怪罪！这样吧。我府上有邻国上贡的上好的玉器玛瑙，改日定当送到府上，以示赔罪！”

    静依笑了笑，“殿下客气了。不过殿下既然有这份诚意，小女子便却之不恭了。不过，还请殿下送来时，莫要打着晋王府的旗号才好。您说呢？”

    李征脸上的表情一滞！这个苏静依，竟是连最后一丝可能会被算计的可能性都给堵死了！本来，晋王说这番话就是在试探，若是苏静依应了，他自然会命人大张旗鼓地派人给她送来。可是现在被她这样一说，自己反倒是不好如此了。

    李征咬了咬牙道：“好！一切都听苏小姐的就是。”

    静依吩咐道：“司琴先下去将二哥他们弄醒吧。”

    司琴下了马车，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在苏明的鼻间晃了晃，不过片刻，那苏明便醒了过来。

    而那杨木见马车上下来一名婢女，还救醒了苏明，暗道不好。可是主子没出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站在原地，手握刀剑，一幅随时准备应战的样子。

    司琴将所有人都救醒后，对苏明道：“小姐交待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小姐没事，二公子只需在此静候便是。”

    苏明点了点头，命人将马车再次围住。

    而那杨木等人则是撤到了一旁，双眼直直地盯着马车，似是要挖出一个窟窿来一般，心急不已！

    李征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苏明等人已经醒了，问道：“苏小姐，现在可以了吧？”

    静依却是在一旁的软枕上斜倚了身子道：“不急！殿下不是说想要与小女子一叙吗？不知殿下，想跟小女子聊什么？”

    李征一窒，这苏静依竟然还不打算作罢吗？

    静依见晋王不语，又道：“殿下，您是想着跟小女子聊聊我的姐姐，苏静微呢？还是想着聊聊那杨倩呢？”

    李征心中大惊！他早料到这苏静依心思聪慧，却不想竟是将前后两件事全都看穿了，不由得后悔不已！“苏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日之事，的确是你姐姐告诉本王的。不知这个答案苏小姐可还满意？”

    “满意，自然是满意了！只是，不知道殿下，许了我那蠢笨的姐姐什么好处，竟让她如此心甘情愿地为您卖命呢？”

    李征心中叹了一口气，道：“苏小姐，令姐只是担心自己的婚事不能趁心罢了。并无它求。”

    “哦？”静依淡淡一笑，“如此说来，我这庶姐的婚事，我母亲做不得主，您这晋王殿下，却是做得主了？”

    李征被静依的话给噎得大窘，此时，他有些庆幸苏静依看不到自己的脸了，想来，现在他的表情定是极为尴尬！他身为堂堂晋王！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

    苏静依见他不说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了，又道：“司琴，送殿下出去吧。”

    “是。”司琴点了头，将晋王李征给‘拎’了下去。

    就连见惯了司琴本事的静依也不由得咂了咂舌！

    等在外面的苏明和那杨木，只见司琴竟是左手抓了晋王的衣领，右手勾住了他的腰带，将他给‘拎’了出来！

    杨木一下子有些懵了！这！这可是晋王殿下！

    司琴下了马车，将晋王向空中一抛，那杨木赶忙上前接了，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晋王，替他解了穴，这才问道：“殿下，您没事儿吧？”

    李征行动一得到自由，大怒，一巴掌就拍向了杨木！“你是怎么做事的？还全都安排好了？这就是你给本王安排的？简直混张！”

    骂完杨木，李征再向那马车看去，只见那马车早已行到了巷子口，马上就要拐了出去！

    李征怒容满面，暗暗咬着牙，道：“好你个苏静依！你给本王等着！本王定会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看到时，你还如何嚣张！”

    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落下一道黑影。

    那黑影清声道：“殿下刚才的话，属下定会转告小姐。只是小姐要属下来转告殿下一句，莫要忘了您的赔罪礼！”

    说完，那黑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飘走！若不是这巷子中还回荡着她刚才的话，只怕众人都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李征更是恼羞成怒！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怕那人并未走远，仍在看着自己！李征强忍了骂人的冲动！拂了衣袖，向巷子的另一端行去！

    杨木见主子走了，回过神来，喊道：“主子，您不上轿吗？”

    半晌后，传来李征的一声怒喝：“滚！”

    平南候府内，早已是灯火通明。顾氏正在前厅里转来转去，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锦帕，一脸担忧地时不时地往外头瞧瞧。

    主座上的老太爷道：“你别着急，伟儿不是已经让人去找了！快坐下，好好歇会儿！”

    顾氏焦急道：“父亲，儿媳哪能坐得住？前两日刚出了那定国公府的事，这，我心里也是着急哪！”

    苏伟一听，与老太爷对视一眼，道：“好了。再等等。明儿也派人传了消息回来，说是要去别的药铺里瞧瞧，要晚一会儿才回来。又不是没有信儿？你急什么？再说了，你以为依依身边的那两个丫头是吃素的？”

    顾氏一想也是。那司琴和司画都是有身手的，有人要害静依，只怕也不是易事。如此一想，心里便安定了许多。

    守在门房处的何嬷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老太爷，老爷，夫人，回来了。二公子和二小姐都回来了，现在只怕是已经进了大门了。”

    顾氏刚坐定的身子，又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苏伟笑道：“我都说了无事，是你自己瞎操心。”

    老太爷呵呵一笑，“儿媳妇呀！待会儿他们二人进来，你可千万别责怪他们。再怎么说，孩子们也是一片孝心。又不是贪玩！”

    顾氏笑了笑，“是，父亲。”

    苏明和静依二人进了前厅，给三人施了礼。静依又对顾氏道：“母亲一定等着急了吧！都是女儿的不是。只是找不到上好的杜仲，所以才回来迟了。还请母亲毌怪！”

    苏伟起身道：“罢了，罢了。夫人，咱们还是尽快用膳吧。”

    经苏伟这么一打岔，顾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吩咐人去摆饭，对着二人道：“你们呀，老太爷坚持要等你们回来一起用饭，瞧瞧你们！下次可别回来这么晚了。”

    静依和苏明赶忙应了，才坐下一起用膳。

    次日，静依还没起床，便听柳杏儿进来喊道：“小姐，小姐快起床！六皇子来了。小姐，您快起来呀！六皇子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静依一愣，“这么早？”

    柳杏儿叫道：“小姐，不早了！您昨晚上肯定又睡的晚了！小姐，快些吧。奴婢刚才从前厅过来时，看到大小姐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了。”

    “花枝招展？”静依不解道：“母亲请的官媒也来了？”

    这一问，把柳杏儿倒是给问住了。“官媒？小姐，您说的是什么呀？奴婢的意思是那大小姐，已经赶着去前厅勾引六皇子了！您还不快些？”

    静依听了一乐，“柳杏儿，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她想勾引谁是她的事！我为何要赶着去学她？”

    柳杏儿听了，有些急道：“小姐！您怎么能这样不当回事儿呢？这可是关系到您的终身大事的！您难道不想做皇子妃？”

    静依一笑，“不想！做皇子妃有什么好？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里也去不得！我才不要呢。”

    柳杏儿听了，一跺脚道：“小姐，您可别乱说，若是被人听到了，您可是要受罚的。”

    静依无所谓地笑了笑，起了身。柳杏儿赶忙上前帮她更衣梳洗。

    静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道：“柳杏儿，我记得你比我大两岁吧？”

    “奴婢今年十七了。小姐，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十七了，也该给你找个好婆家了。”静依打趣道。

    柳杏儿听了，脸一红，轻道：“小姐，惯会取笑奴婢！以后，奴婢不帮您梳头了。”

    静依轻轻一笑，转了头，拉着柳杏儿的手道：“好杏儿，你可是我身边儿最亲近，最得力的人了。我也舍不得将你嫁了，可是你的年纪在这儿摆着呢。若是再过两年，只怕也就没有好的了。”

    柳杏儿却是红了眼眶，道：“小姐若是嫌弃奴婢了，直说就是！奴婢自请离去，断不会在这里碍着小姐的眼。”说着说着，眼泪竟是‘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静依一看，忙哄道：“唉呀！这是怎么说的？不过就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瞧你！罢了，罢了。此事就当我没提，你也别往心里去了，可好？”

    柳杏儿却是撅了嘴道：“小姐今日不提，明日怕还是要提的。”

    静依轻笑道：“好好好！我再也不提了，可好？只愿你以后莫要记恨我，不让你嫁人就成！”

    柳杏儿听了，这才破涕为笑！又拿着梳子，细细地给静依梳了头。

    静依今日梳了一个垂落髻，头上插了两支造型简单别致的簪子，穿了一套翠烟衫，倒是看起来既活泼俏皮，又不失千金的端庄大方！

    到了前厅，一众人早已是等在那里。静依行了礼，站到一旁。

    静依偷偷看了一旁的静微一眼后，眼眉轻挑，这个静微还真是如柳杏儿所说的那般，花枝招展呢！

    只见静微着了一件淡粉色的裙衫，头上挽了单螺髻，满头珠翠！面上的妆容也是芳华艳丽！静微今年十六，只比静依大两岁，可是两人站到了一起，倒是显得静依小了许多，而静微成熟了许多。想来，静微是以为这样打扮，可以吸引已过了弱冠之年的六皇子李赫吧！

    静依这边打量静微，主座上的六皇子李赫，也就是元熙可是不乐意了！这静依自进了厅来，是一眼也没有瞧他。难不成，当他是透明的了？

    一旁的苏伟见六皇子面有不善，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心里一紧，莫不是这两个女儿哪里得罪了六皇子？

    苏伟这样想着，却是问道：“不知六皇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元熙回过神来，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这次从北疆回来，苏清托我给老太爷、候爷和夫人各带了些礼物回来。”

    说完，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随从便打开院中的箱子，一一取了出来。

    元熙将苏清给老太爷和苏伟、顾氏捎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请他们细看后，又道：“去将那把青鸾剑取来！”

    元熙起身走至苏明身边道：“二公子，令兄远在北疆，可是心里却也是记挂着你们这些弟妹的。这是他从叛军手中缴获的！当时，我看他作战勇猛，便将此剑赏给了他。这次回来，他托我把这把剑带给你，以激励你好好读书习武！”

    苏明接过宝剑，脸上是兴奋无比！能够上场杀敌，为国效力！自己只是想想就觉得激动，真希望自己也有一日，可以征战沙场，杀敌报国！

    元熙又命人取来了一个小匣子，亲手捧到了静依面前，“苏小姐，这是令兄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他还说，你自幼聪慧，喜欢舞文弄墨，他一介粗人，不懂这些，只是请了行家看了，说是极品，所以便买来送与你的。”

    静依有些意外地接过元熙手中的小匣子，打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匣内，静静地躺着一个水晶镇纸！只见这水晶镇纸上端雕刻了大朵的白莲花，底座厚实，约有半寸多厚！通体晶莹剔透，一看便是上品！再看这雕功，这打磨，那片片花瓣皆是活灵活现，宛若真正盛开的白莲一般，这等的手艺，绝非一日两日之功！

    静依忙收了，交给柳杏儿，对着元熙福了福身道：“多谢六皇子代为转交了。此物极为娇气，想来一路上，让六皇子多费心了。”

    元熙轻笑道：“苏小姐不必多礼。此物的确是娇贵，如此才能配得上苏小姐的身分和才华才是！”

    说完，元熙又多看了她两眼，才又回了座上。又将送与苏谦和苏静微的东西一并转交了。只是并非是自己转交，而是由随从代为呈上了。

    又坐了一会儿，元熙道：“我听闻苏小姐对花草颇有研究，不知可否请苏小姐到花园中，也为我讲解一番？也算是还了我为你保管此物的情了。”

    静依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儿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看向了顾氏。顾氏也是一愣，又想到六皇子与苏清是多年的同僚，便对她微点了点头。

    静依得到顾氏的首肯，这才轻道：“既如此，就请六皇子稳步花园吧。二哥以前是六皇子的伴读，不如也一起吧。”

    顾氏点了头，道：“是呀！明儿，你们一起去吧。也好陪着六皇子说说话。”有苏明陪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如此一来，对静依的名声也没有什么损伤，正合了顾氏的心意。

    三人作伴来了后花园。元熙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便快速地退了下去，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三人到了后花园中的凉亭坐定，便有人即刻摆上了瓜果点心，以及一壶冰镇过的酸梅汁。

    静依吩咐下人们都退得远远的，只余三人在亭中说话。

    “元熙，我正有要紧的事情找你商量。你回京后，可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妥？”元熙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朝堂之上，还是民间？”

    “民间。”

    元熙摇了头道：“我自回来后，除了在街上骑马外，还未去过其它的地方。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而自静依开口称六皇子为元熙时，嘴巴便大张，不曾合上的苏明，终于缓过神来，叫道：“依依！你，你怎么可能直呼六皇子的名讳，而且，而且还是六皇子的字？”

    也不怪苏明格外吃惊！这六皇子李赫，以前虽不受宠，却是不喜别人叫他的字，只允许别人称他为六皇子，即便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兄弟，也只能唤他一声李赫！现在自己的妹妹突然唤他为‘元熙’，而且听口气，还是十分的随意，显然是喊惯了的！这如何能不让他吃惊！

    静依这才想起七年前杨海朋听到她喊元熙时，吃惊的表情。笑了笑，“二哥，你别太吃惊。我与他早就认识，也是素有来往。”

    “素有来往？”这一，苏明更是惊奇了，竟是惊的站了起来，叫出了声！元熙一把将他拉下来，摁到石凳上。

    “你还有完没完了？静依正说有要紧事呢。你别再打岔了！”元熙有些恐吓意味道。

    说完，看向静依，示意她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事儿。

    静依看了还有些呆怔的二哥一眼，叹了口气道：“我昨日去了平安堂和保安堂。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些天总有一些人拿了方子去医馆、药铺抓药！而且抓的还都是几乎完全相同的药。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才急着告诉你。”

    元熙的脸上，此时也是一片严肃了。“除了这两医馆，其它的呢？”

    “我让何叔问了，保安堂附近的医馆也是一样。我昨日已经告诉他，让他再到其它的医馆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元熙点了头，“做的好。依依，你懂药理，可是发现了那些药物有什么不妥？”

    静依略一思索，“被人们大批购买的草药主要是用于救治伤风的，还有一些是用于敷的外伤药。”

    “伤风？外伤？”元熙又道：“你素来是喜研医术的，这二者之间，可有什么联系？”

    静依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这用于治伤风的药与治外伤的药有何联系。”

    元熙皱了眉，“你是贺神医的徒弟，连你都不知道，想必宫内的那些御医们，也是想不出来了。”

    “那也未必，人多总是主意多的，见解自然也就多。你可以派人去太医暑问问。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元熙摇了摇头，“万一此事是有人预谋的，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一问，不是打草惊蛇了？”

    静依一愣，是了！这次是自己大意了。可是自己想不出来，又不能去问旁的人，这可如何是好？静依一急，也是眉头紧皱，一幅颇为忧心的样子。

    元熙看她如此，知道她是有些着急了，缓缓开口道：“依依，此事不急。你不是派了何叔去打探消息吗？咱们再等等，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静依舒了一口气，轻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盼着何叔能早日得到消息，而且是越详细越好。”

    “何叔做事，你放心就是了。”元熙安慰道。

    而一旁的苏明，看了看元熙，又看了看静依道：“依依，你昨晚耽搁了那么久，就是发现了这个？”

    静依点点头，她想了一夜，苏明是她的二哥，本也没打算瞒他。现在，他又知道了自己和元熙是旧识，便更没有必要瞒着他了。

    谁知，苏明又道：“难怪你会耽搁到那么晚？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晋王上勾呢？”

    静依暗叫不好，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那元熙问道：“什么故意拖延时间？怎么又扯上了晋王了？”

    苏明看了他一眼，“六皇子不知道？我看你与妹妹聊的那么投机，还以为是你们设计好了的。”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见静依略有些心虚的样子，两只眼睛只盯着手中的茶杯看，也不敢抬头了。

    元熙挑了眉，凉凉地说道：“说吧，是你自己说与我听，还是我亲自去问？”

    静依心里‘咯噔’一下子，元熙这个语气，好像是有些生气了吧？

    静依抬眼偷看了对面的元熙一眼，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赶忙又垂了眸子，轻道：“其实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了？我都说了，是因为在医馆里发现了这些奇怪之事，所以才会回来晚了。谁知道碰上了晋王。”

    静依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了元熙听。

    说完了，小心翼翼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脸上并无怒色，才放下心来。

    元熙的眼中看惟波澜不惊，内里却是波涛汹涌！李征！七年前你打顾雨的主意，静依饶了你一命，看来那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呀！

    苏明问道：“妹妹，那晋王真会派人来给你送赔罪礼？”

    静依略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他不敢不送的。”

    元熙挑眉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怎么？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静依听出话中的口气不对，端起那茶壶给元熙倒了一杯酸梅汁道：“天气最近有些火热，多喝些酸梅汁吧。也好降降火。”

    元熙挑了眉，不看她，只是盯着那杯子里的酸梅汁。

    苏明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似是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正在此时，元熙的随从拎了一只笼子走了过来。

    那随从将笼子放在了元熙的脚边，便恭身退了出去。

    静依好奇地看了一眼，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儿正窝在笼子里，缩成一团，约有一尺来长，可爱的紧。

    静依赶忙离了座位，走到笼边，叫道：“好可爱的小猫！”刚要伸手隔了笼子去摸那小猫儿，便听元熙一声大喝，“别动！”

    静依吓的手一缩，不解地看向了元熙。

    元熙解释道：“这是一只白老虎，不是小猫。”

    静依这才细细地打量着这只‘猫儿’，它的眼睛是蓝色的，而且白虎身上的条纹是深灰色的，而不呈黑色，许是比较少见，所以感觉比起普通的老虎好看的多！

    元熙看静依喜欢这只小白虎，便轻道：“这是我在回京前，意外所得，我看它倒还算可爱，又是这样少见的毛色，想着你定会喜欢，所以便将它带回来了。”

    苏明好奇道：“老虎还有白色的吗？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呢！而且它的眼睛还是蓝色的，真是少见！这样的老虎与普通的老虎可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也是吃肉？”

    静依笑道：“白虎喜欢在夜间捕食，不怕水，夏天最是喜欢泡在水里不出来。白虎有着极为灵敏的听觉，尖锐的牙齿、可伸缩的利爪及有隐蔽效果的条纹，虽然跑得不快，但却都能很有技巧的捕获猎物。白虎在威武、生活习性还有力量这些方面，和其他正常毛色的虎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二哥，你的问题最是好笑了，它的颜色就是再变，也是只老虎呀！老虎不吃肉，难道要吃草吗？”

    说完，便轻声地笑了起来。

    苏明和元熙皆是一愣，二人相视一眼后，苏明问道：“妹妹，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静依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太过详细了，显得自己对这白虎太过熟悉了。静依心思一转，笑道：“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过了。我对这些奇闻异事最是好奇！自然是多看了几遍，便记下了。”

    三人又说笑了一番。

    静依让人将这只小白虎带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苏明将此事禀告了苏伟，苏伟大惊，没想到六皇子竟然会送只小老虎给静依。难不成这六皇子对静依也有了别的心思？

    可是又一想，不对呀，六皇子也仅是七年前与静依见过一面，当时，静依不过才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六皇子如何会对她上心？说不定，是因为六皇子在北疆，与清儿的关系特别好？所以才想着送只小玩物来讨好静依？

    苏伟也没再多想，便命人即刻打造一个结实的笼子，又命人在京中四处寻找最好的驯兽师，来驯化这只小白虎。

    又过了两日，何叔派人来送了消息。京城所有的医馆、药铺都是一样的境况。

    静依看着何叔给自己送来的信，叹了一口气，这京城，只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静依将何叔给自己的信，抄了一份，又另外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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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精密布局

﻿    元熙只觉得是豁然开朗！“依依，还是你聪明！你是如何想到的？”

    静依松了一口气道：“多亏了何叔送来的这些看诊记录。这两日我们一直都疏忽了这些看诊记录，刚才若不是我无意中看到，只怕还是想不到这一点。”

    元熙点了点头，“是呀！多亏了你一直让保安堂的大夫保持着做看诊记录的习惯，否则，咱们还是发现不了的。”

    静依却是又有些疑惑道：“伤风是由风邪侵袭人体引起的常见外感热病。一年四季均可发生。尤以冬春两季为多见。常以头痛、鼻塞、喷嚏、流涕、咽痒咳嗽、发热恶寒等为主要证候特点。现在是夏季，按理说偶尔有人患之，并不为过。可是若是大批的人在夏季患伤风，不应该呀？可是他们所出现的症状，却又与伤风极其类似！难道说这些病患，得的不是伤风？”

    元熙闻言，眯了眼，“先派人将所有的药材买空。显然是有所预谋的，而疫病如何能够先知？唯一的可能就是下毒！”

    “下毒？”静依眼前一亮，有些激动道：“元熙，你说在什么地方下毒可以让这么多的百姓同时中毒呢？”

    元熙也是一脸兴奋，与静依异口同声道：“水井？”

    两人相视一笑，元熙长舒了一口气道：“而且中毒之人大都是百姓，想来应是在街巷处的水井投了毒！找到了毒源，这事情就好办多了。最起码可以先控制住毒素的扩散！这样一来，这‘伤风’不再传染了，自然也就否定了时疫一说，压制住了流言。”

    静依点点头，“你先想法子让人一口井，一口井的彻查。查出有毒的便立刻取出井水送交太医院，然后封掉，再派人把守。只希望太医院的人尽快想出法子，解了此毒。”

    元熙点点头，“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会尽快安排此事的！”

    静依却是摇头道：“不行！你将那井水也给我带过一些来吧。我也试着看能不能解毒？咱们双管齐下，希望和机会总是要多一些，不是吗？”

    元熙有些不赞同，可是看静依一脸的坚持，只好作罢。“你要试着解毒也可以，只有一样！你可别再累着，别再熬夜了！”

    静依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次日，朝堂上，元熙将一份病患的看诊记录呈给了皇上，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皇上看过六皇子递交上来的记录后，思索了片刻，才道：“李赫所言，确有道理。英国公，朕命你及杨海朋负责彻查此事！务必要尽快找到毒源，给百姓们一个交待！”

    英国公和杨海朋出列，接了旨。

    皇上又道：“晋王，务必要盯紧了京城各处的安防，防止有心人闹事！”

    “儿臣遵旨！”李征出列应道。

    皇上又在朝堂内扫视了一圈道：“六皇子李赫！自即日起，负责所有入京的药材的保管及分配！若有闪失，朕定不轻饶！”

    “儿臣遵旨！”元熙出列道。

    皇上又命明王李煜负责加强宫门等各处的戒备，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日，所有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特别是元熙，派给他的本就是苦差事，谁都知道这入京的药材接二连三的出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元熙为了保住这两日在西山大营的护卫下顺利进京的药材，可谓是绞尽脑汁！甚至是动用了自己暗阁的力量隐在暗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对这些药材下手。

    如此这般，众人都忙碌地过了三天，京城中所有的水井已是全部彻查了一遍，共找到了十五口水井有问题。其中九口水井分布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是百姓们用的最多的；还有四口水井是分别在几家商户中发现的；另外两口水井，则是在两位御医家中发现的。如此一来，便解释了，为何中毒的大都是平民百姓！又为何会只有两名御医出现了‘伤风’的症状！

    此事一经查证，皇上便下旨火速在城中贴了告示。言明大家之所以会得伤风，是因为井水出了问题，故而将有问题的水井查封！朝廷将派人清理水井！并且公告：朝廷会尽快找出解决之法，还请所有百姓配合官府，以便大家早日痊愈。

    皇上之所以没有在告示中言明井水是被人下了毒，便是防止百姓恐慌。只说是可能是因为水井使用多年，下面的水源有些不太干净，所以才会如此。

    不过告示一出，百姓们仍是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朝廷故意以此来安抚大家；有的说那水井确有问题，搞不好是有人投人毒。总之是热闹的很！可是不管怎么说，查封了水井后，再没有人得‘伤风’了，如此一来，那时疫之说，便彻底被击破了。

    因为没有人再得‘伤风’了，所以百姓们也都慢慢地相信这并不是时疫，不会传染了。京城中，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不少。这也是自‘伤风’事件以来，朝廷第一次成功地安抚了百姓！

    虽然药材已经陆续地平安进京，可是在给病患们服用了几剂药后，病情并不见好转！这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皇上，再次皱紧了眉心！

    永寿宫内，淑妃正斜倚在榻上，静静地看着书，旁边站了侍女轻轻地给她打着扇。淑妃的相貌极美，是一种女性特有的阴柔之美。那眉眼之间，呈现出一股病态之美。可若是细看，忽略了淑妃眉眼间的那股病态，倒是与元熙有几分地想像！

    人人都知道这淑妃当年之所以会被皇上一眼看中，并且直接擢升到了妃位，是因为她长的像极了某一个人，而那个人是皇上一辈子的痛！淑妃因为入宫后一直体弱多病，膝下无子，原本想将五皇子养在名下，可是五皇子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淑妃若是要过继过来，只怕是不妥。后来，淑妃一次无意中看到六皇子李赫，也就是元熙被一班小皇子和小公主们欺负，一时心软，便求了皇上，将其过继到自己名下。皇上原本是不应的，不成想没几日，这淑妃就病倒了。皇上一看到淑妃那憔悴的病容，便应了淑妃。可是自那以后，这皇上来淑妃宫里的次数便是少了许多。即便是有时来，也只是坐坐就走。若是六皇子也在，那皇上一瞧见他，脸色便会立刻难看下来。甚至连坐也不坐，便直接出了永寿宫！

    自此，虽然淑妃的妃位及各项的月例未动，可是宫中的人们个个都跟人精似的，都明白这淑妃，是彻底失了圣宠了。

    淑妃也许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设计的，故意将那不得宠的六皇子引到淑妃的眼前，故意让她看见六皇子被打的一幕！淑妃进宫时间虽久，可是极少出自己的永寿宫。皇上念她体弱，连平日里给皇后请安也免了。她身边的人大都是新晋的宫女，并无人认识六皇子。所以淑妃才不知道自己要求养在名下的，竟是皇上最为痛恨的一个皇子！如此一来，便如了那人的愿！

    事后，淑妃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是自己的确是无子，又已经将六皇子要了过去，自然也是要尽到母亲的责任的，否则只怕是又要落人口实。有了她这个母妃，那六皇子的日子倒是比以前好过了不少，最起码原来欺负他的那些个宫人，是再也不敢对他放肆了。

    一名宫婢进来禀报道：“娘娘，皇上来了。已经是快到宫门口了。”

    淑妃起了身，放下手中的书道：“知道了。准备迎接圣驾！”

    皇上大踏步地进了永寿宫，亲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淑妃，的挥衣袖道：“都退下吧！”

    淑妃静静地跟在皇上身后，看皇上坐到了榻上，自己也坐在了皇上的对面，一脸关切地问道：“皇上可是仍在为京城中百姓中毒之事而烦恼？”

    皇上点了点头，双手轻轻地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已经肯定是中毒了，毒源也找着了，可是太医院那帮废物，却是仍未能配出解药！再拖下去，只怕事情会更加地棘手了！”

    淑妃看了皇上了一眼，劝道：“皇上也莫要忧心了。您广招名医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了，咱们现在也只能是等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朕现在烦心的是，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做的手脚？朕已经让杨海朋去暗查了，看能不能在那几户商户和两名御医的家中，找出线索。若是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脚，想来，咱们就会更加明确他的目的，朕才好早做准备！”

    “皇上，恕臣妾冒犯，您近日来，总是寝食难安，长此以往，对龙体也是有损的！为了大渊的江山社稷，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呀！”

    皇上点了点头，对淑妃道：“朕知道，此事，虽然还没有解决，可是赫儿，却已是立了大功了。若不是他找到了那些个病患的看诊记录，满朝文武，只怕还会以为那些百姓是真的得了伤风了呢？”

    淑妃笑了笑，“皇上，为您分忧，是他做儿子，做臣子的本分！何谈功劳一说？”

    皇上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朕就放心了。他毕竟是养在你的名下的，待朕百年以后，你的后半生，终还是要依靠她的。”

    淑妃急道：“瞧皇上说的。皇上现在正值壮年，莫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再者说了，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臣妾也必定是与皇上一道去了。也好给皇上做个伴儿。”

    皇上闭了闭眼，道：“淑妃呀！朕知道你的心意。朕本来想着，赫儿自北疆回来，也为他封王的，可是如今来看，只怕是要押后了。”

    淑妃不在意地笑道：“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他住在宫里，倒是每日都能来我这里应个卯！我倒是能天天看见他了！”

    皇上轻笑了两声，“嗯，跟你说说话，朕心里舒服多了。”

    “皇上，快要用午膳了，您可要在这里用？”

    皇上摇了摇头，“不了。朕还得去勤政殿，还有几名大臣在那儿等着呢。罢了，朕现在就过去了。你自个儿用吧。”

    淑妃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是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又换上了一幅温顺之色，脸上毫无其它的情绪可见。她见皇上起身，便也赶紧起身后，跪下道：“恭送皇上！”

    直到皇上明黄色的身影出了永寿宫的宫门，淑妃才缓缓起来，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和温柔之色。

    皇上赶往了勤政殿，英国公和晋王李征都等在了那里。

    “今日可是有了什么进展？”皇上问道。

    英国公道：“皇上，臣等在两名御医家发现了水井有毒后，便火速将两家的府第围了。今日一早，便发现两家皆是有一名下人投环自尽了。这二人均是留下了遗书，说是自己在府中的水井中下了毒。微臣派了人细细查看下，发现二人皆是被人用绳子勒死后，再吊上房梁的。如此一来，咱们有关于这背后之人的所有线索，便全都断了。”

    皇上听了，原本有些放松了些的心情，再次紧张了起来。“这些人的动作还真是快！”

    “皇上，请恕微臣直言。现在咱们只能是先想尽办法解毒！现在虽然还未发生有人因‘伤风’而死的病倒，可是到底是时间拖的长了，会对朝廷不利的！”

    晋王李征道：“英国公所言极是！父皇，咱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地配制出解药！才能真正地安抚民心！”

    皇上点了点头，“你们所说，朕自是知道。可是现在太医院仍然无人能配制出解药，这该如何是好？”

    李征看了一脸愁容的皇上一眼，“启禀父皇，咱们虽然广招天下名医，可是离京城近的来了不少，却仍是束手无策，而其它地方的，现在只怕是因路途遥远，才刚刚贴上告示。父皇，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皇上听了，眼睛中却是有些晦暗之色，他抬眼细看了李征，这个大儿子是德妃所出，向来是得自己的看重的，现在说这个，想来，是心里有了打算了吧。

    皇上不动声色道：“不错！那征儿可有何良策？”

    李征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朗声道：“回父皇，儿臣不才，倒是想着举荐一人，儿臣相信，此人定能为父皇解忧。”

    “哦？”皇上的眼睛一亮，“是何人哪？”

    “回父皇，是平南候府的二小姐，苏静依！”

    英国公一愣，看向皇上，见皇上也是一脸的惊异，不由得说道：“晋王殿下，这是何意？那苏静依不过一尚未及笈的小姑娘家，如何能为皇上分忧？”

    皇上看了英国公一眼，又看向李征，示意他解释清楚。

    李征拱手道：“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这苏家的二小姐，七年前曾拜入名医贺道子名下！是其入室弟子。人人都知道这贺神医的大名，而且知道其收徒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没有天分的，定然是不收的！父皇，现在贺神医不在京中，何不让这苏静依试上一试？”

    英国公一愣，他可是从未听说过这苏家的二小姐，竟然还是名女大夫？而皇上的脸上倒是极为平静。皇上点了点头，“来人，宣平南候携女觐见！”

    静依正在研究解毒的法子，皇上便命人来传了旨，宣她与平南候进宫面圣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静依道：“起来吧！”

    苏静依起了身，便站到了苏伟的身后，垂着头，态度恭敬的很。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已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道：“苏小姐不必拘礼。朕今日传你前来，是因为晋王举荐了你！说你是贺神医的亲传弟子。可有此事？”

    静依听了，这才明白过来，皇上要她进宫的目的，遂上前不卑不亢道：“回皇上，晋王殿下所言属实。臣女确为贺神医的女弟子。”

    皇上听了大喜，“那你可愿为朕分忧？”

    静依低了头道：“皇上说的，可是有关近日百姓们齐患‘伤风’之事？”

    皇上起身行至静依身前，点头道：“不错。你可有法子一试？”

    静依微抬了头，只看到眼前一片明黄。目光停留在了皇上的前胸处，便不敢再抬头看了。

    “回禀皇上，臣女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有办法，只能是尽力一试！”

    “嗯，如此甚好！你可有什么需要或者是要求？”

    静依略一思索道：“回禀皇上，臣女若要想出法子，自是离不开药材的，臣女听闻六皇子在监管药材之事，所以恳请皇上就让六皇子和臣女的二哥，一同协助臣女找出医治百姓的法子。”

    皇上当即便道：“好！既如此，你们便即刻前往太医院！李赫现在就在那里，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便是。”

    “臣女遵旨。”静依福了身回道。

    太医院

    静依正在为一名妇人把脉，片刻后，静依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司画道：“你去将这位夫人扶到里面休息。”

    说完，便细细地看着自己眼前厚厚一摞的看诊记录。

    自那日元熙在朝堂上拿出看诊记录交由皇上过目后，皇上便当即下旨，要求所有的御医、大夫在为这次的病患把脉时，都要做好详细的看诊记录，以便日后查阅。

    静依在这里细细地看着，一名御医便走了过来。

    静依看清来人，笑道：“刘太医来了？静依有礼了。”说着，便对刘太医福了福身。

    刘太医笑道：“苏小姐太客气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是师承贺神医！老夫初时耳闻，还以为是别人在说什么笑话，原来竟是真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

    静依摇了摇头，“我进太医院也有两日了，可是至今仍是毫无头绪。刘太医，您觉得这种病症，会是什么毒呢？”

    刘太医摇了摇头，“此事，可是难坏了咱们太医院的所有人！你才来两日，不必太过着急！”

    静依却是轻叹一声，“眼看着那些百姓受这病痛的折磨，我如何能不急？”

    刘太医看了静依做的笔记和在那些记录上做的标注。点了点头，“你心思果然细腻。居然连这些药方中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是做了统计。这可是太过耗费心神了。”

    静依听了，却是一愣，看向刘太医，眼眸流转，心思也是翻转地极快。

    刘太医看她的神色，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静依。

    只见静依思索了片刻后，脸上浮现了一丝喜悦之情，看向刘太医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急着往外走，边走边喊道：“司琴，司画，咱们快快回府。”

    司琴和司画对视一眼，听小姐的口气，似是找到解决之法了？

    二人火速地追了出去，三人上了马车直奔平南候府。

    入夜，候府内却是灯火通明，前厅内，顾氏和苏明正在一张一张地核对着百姓们患‘伤风’前，保安堂出售的药材的记录！

    “甘草、紫苏、桔梗、党参、白芷、茯苓；下一张，甘草、党参、茯苓、白芷、玉竹、桔梗、葱白；下一张，茯苓、桔梗、苏叶、薄荷、白芷。”

    苏明念着一连串的药名，而静依和苏伟就坐在一旁快速地写着。

    苏明念完最后一张，“这是最后一张了，没了。”

    “如何了？依依，可有发现？”顾氏一脸焦急地问道。

    静依正在比对着自己与苏伟写好的单子，半晌后，轻道：“还是单子太少了些，一时拿不准主意了。”

    正在此时，元熙进了大厅，手上又拿了厚厚一摞的药单，“依依，这是我刚刚命人从各大医馆中找来的。有的是病人来拿药时，将方子留下了。有的是医馆内自己滕写的。你看看，可有用处？”

    静依大喜，“太好了。我正愁这儿的单子太少，拿不准主意呢。你这一来，倒是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

    说着，示意元熙将手中的单子念给她听。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而顾氏早已让苏伟派人扶了回去。苏明则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终于，元熙念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张单子，问道：“如何了？”

    静依不语，只是聚精会神地比对着手中的几张单子。她用一支红笔，在单子上，不停地画着圈。最终，静依缓缓地放下了笔，对元熙道：“就快好了。你将那些单子拿来我看。”

    说完，便接过了元熙递过来的单子细细地看着。

    而元熙则是充满好奇地看向静依刚才不停画圈的单子上。只是粗粗一瞥，元熙便明白了！

    原来静依先是将出现在单子上次数少的全都划去，再将出现的频率稍微有些高的下面划了红线，最后，将几乎是在每一个药方上都会出现的药名画了圈。如此一来，便一目了然了！

    元熙不由得对静依是又心疼又佩服！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找到解药！看着静依有些疲惫的脸色，元熙心疼不已，只盼着赶快配制出解药，也好让静依好好的睡上一觉。

    元熙转而想到，这布局之人既然大费周章地将京城中的十几种药材几乎是全部买尽，那么就自然不可能会留下真正的解药！而真正的解药，可能就只需那么两、三味药便可配制而成！

    不得不说，这布局之人十分地聪明。他先是将所有可以治愈伤风的药材全部买走，然后又只在一小部分井中下毒，待朝廷发现京城中根本已是无药可用之时，便再度将其它的井水中下毒，从而造成病患成倍的增长，似是有传染之嫌，然后又命人屡次毁掉了朝廷多方筹备的药材，以此来耽搁朝廷治疗病患的时间，更是以此来扰乱众人的视线，让人们以为京城中的人所患的就是伤风，对方是害怕药材进京后，可将百姓治愈，所以才会屡次下手。

    而当朝廷想尽办法将药材调至京城时，又要过六七日才会发现，这些药材对这些病患，根本是毫无用处！如此一折腾，京城内必定是人心涣散！到时，那人再想法子，散布一些不利于朝廷的流言，甚至是会在军营内下毒！那么，京城，就真的危险了！

    好在静依心思敏锐，提前发觉到有些不对，所以暗中派了人做了记录和探查，这才为朝廷节省了不少时间，从而打乱了对方的布局。

    元熙看着正在聚精会神边看边写地静依，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静依今晚必定是会想去配制解药的药方的。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静依才停了笔，一脸笑意道：“元熙，你快快将这张药方送去太医院，先让他们煎了给两位太医服下，看效果如何？若是有效，便即刻将此方多多抄写，让人按此方抓药。”

    元熙点了头，走至门口时，回头道：“你也是累了几日了，快快去好好休息吧。”

    静依点了头，她此刻的确已是累极！已经至少是有三天三夜没有好好地合过眼了。她看了一眼睡着的苏伟和苏明二人，吩咐下人将他二人扶回寝室休息。自己也回了院子。

    静依回去后，只洗了把脸，便倒头就睡。静依不知道，她这一睡，竟是睡了一整天，直至次日傍晚才醒了过来。

    静依醒来，一看天色，便忙叫道：“司画！快替我更衣，咱们马上去太医院。”

    司画却是不急，笑道：“小姐别急！那毒已经解了。”

    “解了？”

    “小姐，六皇子拿了您写的药方煎药给两位太医服下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两位太医便有了好转。六皇子大喜，又观察了两个时辰，请了几位太医来诊脉，皆是说病症已是轻了许多。六皇子已经命人去给百姓们熬药服下了。就在刚刚还有人传回话来，说是不少已经服下药的百姓，都是有了起色。”

    静依闻言，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总算是有用！”

    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元熙又是一天一夜没睡吧？他的心里倒也是真的为百姓着想。”说完，起了身，“司画，去吩咐厨房熬些鸡汤盛好。我去给他送些过去，免得百姓们都无事了，他却是病倒了。”

    司画轻轻一笑，“小姐，夫人早命厨房煲好了，一直煨着，属下现在就去取。”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

    静依静了脸，梳洗了一番后，便在司琴和司画的陪同下，去了太医院。

    静依一进太医院，便见这里面的气氛舒畅了不少，再不像几日前死气沉沉，怨声载道了！反而是时不时地传来几阵笑声，和打闹声。

    元熙因为监管药材，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是住在这里的。静依直奔元熙的住处，进了院子，便觉得院子内冷冷清清地，极为安静。

    静依有些不解，进了屋子，才明白过来。原来，屋子里，只有元熙一人，想来是将人们都派了下去，抓药，煎药吧。静依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看着歪倒在椅子上，睡的正香的元熙，眼中浮过一丝心疼。

    这样的元熙，让她敬佩，为了百姓，自己堂堂皇子的身分，可以做到如此地尽职尽责，已是实属不易！况且他竟然还为了救治百姓，而不眠不休！若是自己辛苦十分，那元熙就是辛苦了十二分！

    自己只是配制出解药，在还没有确定药效时，便已是累得受不住了，睡了一天一夜。而元熙呢？自从接了这个差使后，哪天睡过一个安稳觉？特别是后来这几天，为了配合自己配制解药，东奔西走，只怕是连正常的餐饭都没有吃过吧？

    静依坐在了一张绣凳上，随手在桌上抄起了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静依因为睡了一整天，自是不困了。现在又是在这般安静地环境下，拿到了一本自己本就感兴趣的医书，自然欢喜！她这里看书看的真是入了迷，连元熙醒来，行至她身边，都不知道了。

    直至静依将手中的书看完，将书合上，这才看到元熙就站在自己身旁。

    “你怎么站在这里？何时醒的？”静依惊道。

    元熙笑道：“在你看了一半的时候吧。”

    静依脸色微红，“你饿了吧？我让人给你煲了鸡汤，这些日子辛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了。”说完，便要给他倒鸡汤，手一触到那小沙锅，轻道：“有些凉了呢。司画，去帮他热一热吧。”

    司画端了鸡汤出去，而司琴则是关了房门，退到了房门外，顺手将房门也关上了。

    静依看着元熙的眼中，仍是布满了血丝，有些心疼道：“怎的不多睡会儿？看你这样累，仔细熬坏了身子。”

    元熙摇了摇头，“无妨。我是习武之人，没有那般地娇贵。”

    静依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这与是否习武无关。你要知道养生之道，也是博大精深的，这养生，自是极为重要的，不可小视。”

    元熙却是岔开话题道：“依依，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的？”

    静依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自己如何想到用对比和排除的方法，找到的解药。

    “很简单，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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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皇后寿宴！

﻿    皇上的打赏一下来，各方哗然！

    京城中的百姓们看到皇上大肆嘉奖平南候府，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平南候府的二小姐救了他们。于是，接下来的一连几日都是不断地有人到平南候府拜谢，有的拎着一篮子鸡蛋，有的抱着两个西瓜，有的带着自家菜地里种的青菜，等等。

    静依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不易抛头露面，所以这些事情便都交给了顾氏和苏明二人。

    一连几日下来，苏明是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静依到了前厅，便看到顾氏正用右臂支了额头，稍作休息。而苏明则是如一瘫软泥一般，躺在椅子内，看到静依进来，也不说话，只是轻抬了一下手腕。

    静依轻轻一笑，来到苏明面前，“这两日，二哥辛苦了。静依知道二哥为人和善，这几日与百姓打交道，感觉有何不同？”

    苏明摇了摇头，“这做人太实在了，也是着实的累人哪！”

    顾氏听了，一笑，“你这孩子！依依，来，到母亲这里来，不必理他！”

    静依到了顾氏身前，顾氏笑道：“这百姓最是朴实无华了，有的带了东西来，我与你二哥说不收，可是他们不依，说不收的话，自己的心里会过意不去。没法子，我只好让人登记造册全收了。等回头，再每家每户送些银两过去罢了。”

    “母亲这法子好！京城经过这么一闹，虽是没有大伤元气，可是百姓们到底是受损不小。先不说身体上受了多少日子的病痛折磨，单说这些日子只出银子不进银子，就是对他们的生活有不小的影响呢。”

    “说的是呢。百姓们也不容易，不过人家既然是来谢你的，咱们总不能什么也收！今儿晚上呀，我就让厨房里给你做你最吃的醉鸡！这鸡是城东的一户百姓送来的，这米酒，可是城西的酒庄送来的。”

    静依低低一笑，“听母亲这么一说，依依倒是感觉像是吃百家饭的！”

    顾氏听了也是失笑，道：“可不是吗？静依呀，你既过来了，母亲就多嘱咐你几句，这次的事情你可以说是大出风头了。你可要千万记住要人前人后都是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莫要让人抓了把柄去。”

    “是，母亲。女儿谨遵母亲教诲！”静依福了福身，便听外面传来司画的声音，“小姐，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说是要你赶快过去。”

    “知道了，这就过去。”静依说完，便对顾氏行了礼，直奔外书房了。

    进了书房，老太爷和苏伟都在。

    “依依给祖父、父亲请安。不知父亲唤女儿来有何要事？”静依行了礼，问道。

    苏伟看了她一眼，轻道：“依依呀，现在你被皇上亲封为‘平安’郡主。身分地位，自是不必说了。父亲今日找你过来，也是想着听你说说，你的打算。”

    静依一愣，“女儿的打算？不知父亲所言何意？”

    老太爷哈哈一笑，道：“依依呀！现在咱们祖孙三代在一起说话，就不必再藏着揶着了。实话告诉你，这些年，你母亲很少让你出府，哪怕是一些对于女儿家来说很是重要的场合，你母亲也是不同意你去的。你可想过，这一切都是我和你父亲的意思？”

    静依淡淡一笑，“祖父。静依知道这是为了静依好。静依虽然愚钝，可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静依的身分特殊，既是平南候的嫡女，又是威远大将军的外甥女，这样的身分，即便静依相貌丑陋，也是要惹人觊觎了。”

    苏伟点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依依呀，你是咱们候府唯一的嫡女，现在又被皇上封了‘平安’郡主，为父只怕，你的婚事，你母亲再也做不得主了。”

    静依一惊，她前些日子为了研制解药，身体疲惫不堪，这几日一直都是在院中休息，倒是从未想过这一层。现在听苏伟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了几分的忐忑了。

    静依一想到这个时代皇上是会给臣子或者是皇子们赐婚的，心中便有些发冷。皇上的旨意，那可是不可违抗的！别说皇上赐婚了，就是他的一个妃子为臣子赐婚，只怕臣子也不能驳回的，皇上的妃子代表了皇家的威严，而皇家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蔑视的！

    静依明眸一转，对着苏伟和老太爷道：“静依不愿嫁入皇室。更不愿成为皇位之争的牺牲品！还请父亲和祖父为静依做主。”

    苏伟与老太爷相视一眼，眼中均是露出满意之色。

    老太爷点点头，“依依呀，我与你父亲也是不愿你嫁入皇室，终日里被人算计，说不定哪一日，一个不慎便被人抓了错处，受尽欺凌。依依呀，这些年，我与你父亲之所以雪藏你，也正是基于此。如今看来，再不让你在一些场合露面，只怕是再不可能了。”

    苏伟也是一脸的忧虑，“依依呀，你明年就要及笈了。咱们只能试着看能不能尽快地给你订下亲事，就像是当年你表姐一样。不过，此事究竟行不行的通。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明日是皇后的寿辰，届时，你是必定要去的。依依，你可要想好了，明日你既是不可以风头过盛，也不可以太过平庸，否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老太爷思索片刻道。

    静依点了头，“是，静依明白了。静依回去后，定当好好琢磨，明日的宫宴，静依定不会让家人失望。若无它事，静依就先告退了，还要去准备明日要穿的衣服。”

    苏伟冲她摆了摆手。静依便施了礼，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静依只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十四！她才十四！现在很明显那晋王李征是在打着她的主意，那么明王李煜呢？可是死了心？

    静依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地，迷迷糊糊地就回了屋子。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姣好的面容。静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多久了？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七年了。这七年来，她以为自己重生了，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一世，一定要自己来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呢？静依一想到老太爷所说的话，心里便顿觉无助！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掌控吗？

    静依起身，行至窗前，看到外面盛开的莲花，小鸟在枝头声声地叫着。这样恬静地生活才是她想要的。可是这一世，仍是不能如愿吗？嫁入皇室？这个想法再次冒出来，静依不由得想到了元熙。他也是皇子，若是嫁给他，应是会好上许多吧。最起码自己对他并无厌恶之感！喜欢吗？她摇摇头，小孩子是不懂得爱情的吧？

    静依在感情这方面的确是有些空白，前世并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欢？而这一世，在这封建的时代，顾氏更是不可能告诉她何为爱情了？

    何嬷嬷进来，便看到静依一个人在对着窗外发呆。“小姐，您明日要穿的衣服都备好了。您是现在挑首饰，还是晚些再说。”

    静依看到何嬷嬷命人捧了一套淡粉色的裙衫，上面还放了月白色的纱衣，旁边则是放了一条水玉腰带。

    静依冲何嬷嬷摆了摆手。何嬷嬷会意，命人将衣服放下，便退了出去。

    不一儿会，柳杏儿又进了屋来，“小姐，您快去瞧瞧吧。老爷请了京中最好的驯兽师来驯化那只小白虎呢。”

    静依一听，从刚才的愁绪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驯兽师？”

    “是呀，小姐。那驯兽师好生厉害呢！奴婢远远地看着他拿那鞭子抽打着小白虎，很是威风呢。不过，奴婢看着那小白虎倒是有些可怜。”

    静依听了，赶忙往外走。“小白虎不是养在我的院子里的吗？何时被移了出去？”

    柳杏儿在外面紧跟着静依，回道：“小姐，老爷说这小白虎，生性凶猛，怕伤了小姐，所以移到后花园了。”

    静依出了院子，急匆匆地向后花园跑去。

    那驯兽师将小白虎捆了，拴在了一棵大树上，手里的鞭子高高举起，道：“趴下！趴下！”

    小白虎的身上已是有了几道鞭痕，有的地方，已是向外渗了血，然它却是倔强地站在笼子边上，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肯趴下！不远处围观了不少的下人，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驯兽师究竟要如何驯服这只小白虎。

    那驯兽师见小白虎仍是不肯听话，口里骂道：“你个小畜牲！骨头还挺硬呀！行！我就看看你有多硬！”说完，便拿起了鞭子要再往小白虎的身上抽！

    “住手！”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望去，竟是静依赶过来了。

    静依气冲冲地赶了过来，一把夺过那驯兽师的鞭子，道：“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小白虎也是你能打的？”

    说完，便上前轻轻地抱起了小白虎，口里还小声地说着：“没事了，我来了，就没人敢伤害你了。疼不疼？姐姐带你去敷药。”

    说完，便对着还愣在那里的驯兽师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绳子解开？”

    那驯兽师却是吓得有些口齿不清道：“小姐，小姐快放下，这，这可不是猫！这是老虎！小姐，您快放下吧，仔细伤着您！”

    静依不理他，只是用手轻拍了拍小白虎的头道：“没事的。姐姐把坏人打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后面跟着的柳杏儿吓得双腿直打颤道：“小姐，它，小心它伤了您！”

    “没事。他还小！再说了，这几日它一直是养在我的院子里，每日我都喂它东西吃，它认得我，自然不会伤害我的。”说完，静依示意柳杏儿赶快将绳子解开。

    柳杏儿胆战心惊地将绳子解了。“小姐，您这样，确定没事儿吗？要不，奴婢来抱它吧？”

    静依摇了摇头，抱着小白虎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出一刻钟，苏伟和顾氏就都跑到了静依的院子。

    “你这孩子，怎么能抱着一只小老虎？万一伤着你可怎么是好？”顾氏唠叨着。

    苏伟也是一脸的严肃，“这是老虎，不是猫！你怎么能如此随性？快快放下！”

    静依笑道：“父亲，母亲，这小老虎与我相处了数日，已是很熟悉了。您瞧，它现在窝在我这里，不是乖的很？让父亲、母亲忧心，是女儿的不是了。父亲放心，女儿自是会命人看好它。再大一些，女儿也不会再抱着它了。”

    静依说完，苏伟和顾氏看了一眼那小白虎，的确是乖巧的很，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有些蔫，没什么精神！苏伟和顾氏又唠叨了几句，才算作罢。

    晚上，静依看着小白虎窝在自己的榻上睡的正酣，莲步轻移，坐在了床上。

    明日是皇后的寿辰，自己可是一百个小心了。除了晋王李征，还有那皇后，说不定也打了主意要设计自己呢。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经过了小白虎一事这样一闹，静依的心情又再度的乐观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一世自己的命运都绝不能再由旁人摆布！自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自由！

    静依除了外衫，躺在了床上，盛夏的夜里，已是极为闷热！窗外传来声声的蝉鸣声，让人听了更为烦燥！静依翻了个身，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说的，人的心境并不完全是由环境所控制的，有时候换个角度想问题，便会轻松的多。

    静依闭了眼，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鼻间传来淡淡地莲香，窗外的蝉鸣声也是听起来悦耳了不少，犹如催眠曲一般，伴着静依沉沉睡去。

    次日傍晚，静依和静微陪着顾氏一起进了宫。因为是盛夏，所以宫宴是选在了晚上举行。因为现在静依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的平安郡主，所以再见到一些贵妇千金们时，已是受别人礼的时候多了。

    因为是皇后的寿辰，又刚刚经历了‘伤风’一事，所以并未大办，只有内眷们进宫为皇后贺寿。

    进了宫，由宫中的司赞嬷嬷引领到了御花园中的漪兰殿。

    静依自进宫后，与顾氏是寸步不离，不像静微偶尔遇到了熟人还寒暄两句。

    漪兰殿内装潢清新雅致，与以往去的崇文殿不同，崇文殿华丽大气，而这里则是处处透着婉约之风，没有了那种宫殿的庄严肃穆，让人不觉得压抑，反而给人以舒畅之感。众人依次向皇后献了礼。皇后都一一看过，并且夸赞了一番后，便开席了。

    一时间这漪兰殿内，歌舞升平，恭贺之声不断。

    因为是皇后寿辰，所以后宫的各位嫔妃、公主也都来了。坐在皇后左侧的，便是德贵妃了！静依看到德妃的下首空了一个座位，问了顾氏才知道，那是淑妃的位子，只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不会来了。静依听了，略有些不解，若说这淑妃失了宠吧，可是偏偏皇上念其体弱多病，免了她在后宫的一切晨昏定省；可若是说她得宠吧，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极少去淑妃的永寿宫留宿。这皇帝的心思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懂的。

    静依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叫李静的公主正在和白敏儿一起说着话，二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由此来看，这李静应该是明王李煜的人了。

    白敏儿已经十六了，按理说也该是议亲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白敏儿却是迟迟未能敲定婚事！按说，她的夫婿应是明王李煜无疑了，为何却是迟迟未能完婚呢？

    一曲歌舞作罢，白敏儿起身施礼道：“皇后娘娘，今日是您的寿辰，敏儿不才，想着为娘娘抚琴一曲，还请娘娘莫要嫌弃。”

    “敏儿的琴技，本宫是知道的。你这次去了江南，一去就是半年，若不是本宫的生辰到了，只怕你仍是不肯回来的吧？如此也好，让本宫听听你的琴技有无长进？”皇后略一顿，又道：“只是只有琴音未免太过单调了些。”皇后笑容满面，语气中似是带了一缕遗憾。

    白敏儿笑道：“娘娘，在场这么多的小姐，哪个不能舞上一曲？”

    皇后笑道：“不错！倒是本宫疏忽了。”说完，环视了一周后，“不知哪位小姐愿意上前一舞呀？”

    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人敢应，这个白敏儿的琴技是不错，可是心胸却是极为狭隘，容不得别人有一丝一毫比她强的地方。若是跳的好了，只怕这白敏儿会加以责难，毕竟这琴可是在人家的手中，你的舞再好，也得跟着琴声走！可若是跳的不好，在场这么多的小姐贵妇，岂不是让人笑话？

    白敏儿道：“既然众位小姐们这般谦让，那便由臣女来点了，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白敏儿在殿内走了一小圈，最后停在了苏静依的面前，轻道：“好久不见了，苏小姐！听闻你对花草极为在行，却不知对这乐理可是精通？”

    静依站起身，淡笑道：“白小姐谬赞了！静依对花草只是略有所知罢了，对这乐理并不精通。白小姐，还是再觅他人吧。”

    白敏儿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今日着了一件淡粉色的裙衫，外面着了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头上也只是戴了两支发钗和一支金步摇。整个人的装扮极为简单，却又是处处透着高贵！恍若那仙子临世，让人不敢有半分地亵渎！

    白敏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妒意，自七年前那场赏菊宴后，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那场宫宴后，父亲和母亲便将自己管束地极严，生怕自己出一点的纰漏！过后，她也明白了过来，自己是被那杨倩给利用了。

    上次，崔茜茜的生辰宴，她因为远在江南，所以没有赶上。她前日才抵京，刚回府便听闻了这苏静依救了京城的百姓，被皇上下旨册封为正二品的平安郡主！这让白敏儿心里这个气呀！如何能够咽得下去？这一次，好不容易见到她，白敏儿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苏静依难堪了。

    白敏儿柔柔一笑，恍若是娇媚的牡丹盛开一般，高贵华丽！“苏小姐太谦虚了。不过就是为了搏娘娘一笑罢了。又不是比赛谁跳的好？”

    苏静依听了，眼眉微挑，这白敏儿明明知道自己被封为了平安郡主，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上，有封号的自然是要称呼对方的封号的，可是这白敏儿却是故意称自己为苏小姐，还一再地要求她来献舞！这个白敏儿还真是有意思！

    “白小姐的琴技无双，静依是知道的。只是静依确是不通乐理，还请白小姐就莫要为难了。”静依说完，便坐了下来，脸上仍是带着淡淡地笑意。

    白敏儿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这苏静依居然敢如此地不给她面子，竟然是直接拒绝了她！白敏儿却是抿了唇，笑看了一旁的苏静微一眼。

    苏静微一惊，忙起身道：“静微不才，也只是略通乐理，若是白小姐不嫌弃，不如就由静微来为白小姐伴舞吧。”

    白敏儿笑点了点头，转身前，又深深地看了静依一眼，那眼中分明是带了笑意！一种做了坏事，快要得逞的笑意！

    静依一直是笑看着白敏儿的，所以她眼中的那抹笑意，她并没有错过。不过让她意外地是，苏静微竟然会主动提出为白敏儿伴舞！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一向瞧不起庶女，从不拿正眼瞧庶女的白敏儿居然会同意了！静依端起了案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唇畔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敏儿，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我很好奇呢！

    苏静微换了长长的水袖舞衣，来到了大殿中央，白敏儿在前，素手一扬，那如珠玉般浑圆动听的琴音，便响彻在了整个大殿内。随着琴音的缓缓响起，苏静微也是轻轻地舞动了起来。

    静依并非是不通乐理，只是不想太过惹眼罢了。现在的她即便是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也是要受人关注的。谁让她是皇上刚刚册封的平安郡主呢？

    如流水一般的琴音划过，整个大殿内的人们全都屏息静气，感受着这琴音所带来的美妙之感！静依微眯了眼睛，仿佛是置身于山间小溪一般，处处开满了万紫千红，仿佛看到了蝴蝶飞舞，鸟语花香，当真是如世外桃源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众人听得正入迷。便见白敏儿对正在舞动着的苏静微使了个眼色，只见苏静微随着舞姿的变换，不露痕迹地向静依的方向微靠了靠。

    随着苏静微做出一个甩袖的动作，只听‘咣当’一声！是酒杯碎裂地声音！

    琴声嘎然而止！

    “怎么回事？”皇后不悦道。

    苏静微忙跪下请罪道：“回娘娘，是臣女一不小心，打碎了妹妹的茶杯。”

    苏静依看着跪下的苏静微，浅浅一笑，“回娘娘，姐姐她不是故意的。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皇后看了苏静依一眼，见她的胸前有了一大片的水渍，“怎么如此不小心呢？来人，带平安郡主下去换一套衣衫。”

    顾氏起身道：“多谢皇后娘娘，就由臣妇去陪她换吧。”

    皇后还未说话，便听苏静微道：“母亲，都是女儿的不好。还是由女儿陪妹妹去换吧。您在这里稍坐就好。”

    皇后点点头道：“是呀，苏夫人不必担心。就让她们姐妹俩一起去吧。反正这苏大小姐的这身舞衣也是要换下来的。”

    顾氏见皇后这样说了，也只好作罢。只得以眼神示意静依要多加小心，速速回来。

    姐妹二人由宫婢引着去了御花园中另一端的香梅殿中更换衣服。

    进了屋子，静微一脸关切地问道：“妹妹不碍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静依微笑道：“不碍事的，不就是打湿了衣服吗？重新换过就是了。姐姐也去换衣服吧。”

    静微点了头，便去了隔壁屋子里换衣服。

    静依看了一眼宫婢准备的衣服，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衣服在鼻间轻嗅了一下，淡淡一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及呢！难道她们不知道自己是贺神医的弟子？这样的不入流的小伎俩也拿来用？

    静依正想着要如何应对，便觉得头部有些眩晕地感觉传来。

    静依暗叫不好，正想着传唤守在外面的司琴，便觉得浑身无力，有些瘫软了。

    静依身子缓缓下滑，却是并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静依抬头一看，竟是明王李煜！

    静依强撑了精神，声若蚊蚋道：“明王，您还不死心吗？”

    谁知明王竟是将食指放在了唇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静依不解，此时的她已是没了半分挣扎的力道，只能是任由他抱着。只是静依看向明王的眼神却是冷冽的很！

    明王李煜看着静依瞪着自己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心里猛地一揪，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迅速的在他的心口处弥漫。静依虽尚未及笈，可是身形早已是长开，身材发育的也是极好。李煜现在这样抱着她，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在心底处滋生。

    李煜看着静依那种如同莲花的花瓣一般清丽诱人的双唇，水润润的，真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

    静依虽没了力气，可是小手还是稍微能动的，她的一只手狠狠地在李煜的胳膊上掐了下。李煜‘咝’地一声，回过神来。笑道：“看来苏小姐的手劲儿不小呀，那应该是没事了。”说着，作势就要将静依松开。

    静依的身子在他松手后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李煜赶忙上前又扶了她。笑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一个刚刚救了全城百姓的平安郡主，贺神医的亲传弟子，若是说你中了毒，可有人信？”

    静依的身子一怔，顿时明白了过来，看向李煜。

    李煜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吧。”

    静依轻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外面，声音小的快要听不见似的，“帮我叫司琴进来。”

    李煜一愣，知道这静依是对自己不放心。将她扶到了一张凳子上，让她倚在桌边。随后开了门，唤进了司琴。

    司琴猛然见一男子出现在这里，大惊，慌忙跑过去一看，这才得知小姐没事，只是中了软筋散。司琴将头凑近静依，听静依对她低语了几句后，便从静依的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一粒药丸放入静依口中。

    静依用了药，尚未缓过神来。那李煜便道：“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静依点点头，对司琴低语了几句，司琴点了头，便飞身出去了。

    李煜一愣，“你不是让她来将你扶走吗？怎么又让她出去了？”

    静依用了解药，虽还没有恢复力气，可已是能够大声的说话了。“多谢殿下今日相救，他日静依定当厚报。”

    李煜笑着歪了头，走近她道：“苏小姐，上次若不是你提醒，只怕我今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就当是我还了你上次的人情了吧。”

    说完，便一把抱起了她。

    静依吓得险些大叫，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李煜道：“苏小姐，这里的确是太过危险了，还是速速离开地好。”说完，便走至门口，左右一看无人，足下轻点便跃上了一棵桂树上。

    静依不明道：“这里就安全了？”

    李煜道：“怎么？难道苏小姐命你的丫环去做事，不就是为了看一出好戏吗？”

    静依不语，他说的没错。上次定国公府的事情发生后，自己本没有打算过多的追究那静微的意思，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心软了！

    李煜的手揽着静依，杨柳细腰，柔若无骨一般，让人有些不舍得松开。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地一股清香，看着她有些出神地想着什么，那眉眼间的风华，似是月下的白莲一般，圣洁高雅！

    静依的体力已是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看到司琴出来，对李煜道：“还请殿下将静依放下去，静依有要事要去处理。”

    李煜闻声，这才从刚才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他以为苏静依被自己的亲姐姐和别人联手设计她，她定会暴跳如雷，可是她却偏偏没有，而且还如此地冷静。

    李煜没有说话，足尖一点，便将静依抱至树下，立在司琴身前。

    司琴右手揽上静依的腰，一个飞跃，便消失再了夜色中。李煜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似是有些不舍。他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喜欢上这个苏静依了？不，他的正妃只能是白敏儿！不可能再会是旁的人！思及此，那李煜又再度苦笑了一下，跃上了枝头。

    漪兰殿内，仍是觥筹交错，一片祥和，殿内传来的阵阵的丝竹之声，似也是显示出了皇后不错的心情。

    一位宫婢进了漪兰殿，附耳在白敏儿耳边说了些什么。白敏儿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皇后的方向微看了看，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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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别说我狠！

﻿    皇后冷声道：“德妃，还不快去看看晋王现在如何了？”

    德妃神情一震，快速地看了杨夫人一眼，那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已是非常明显，显然就是要舍弃那杨倩了。杨夫人会意，与德妃一起上前，进入了殿中。

    殿内，二人早已是起了身颤颤微微地穿好了衣服。见德妃进来，那李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诉道：“母妃救我，母妃救我！”

    德妃看着脸色仍有些潮红的杨倩，眼中全是鄙视和怒意！都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她怎么会跑来这里？

    杨夫人看德妃的脸色不好看，立马上前‘啪啪’两巴掌将杨倩打翻在地！怒骂道：“好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知道耍弄你的狐媚手段！真以为无人治得了你了！”

    那杨倩的神情本还有些迷离，一下子便被杨夫人的两巴掌打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四处一看，再一打量自己和李征的这幅打扮，立时明白了过来。

    杨倩跪爬到杨夫人身前，哭道：“母亲，女儿和殿下，是被人陷害的呀，母亲！求母亲救我！”

    杨夫人使劲挣脱了她的双手，怒道：“陷害？你不在漪兰殿里好好待着，如何为来这里？我看就是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晋王殿下才是真！”

    杨倩一愣，明白过来，杨夫人这是要让自己一个人背黑锅了！

    德妃冷冷地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却是不发一语。现在的她脑子里正飞速地转着，现在追究杨倩的责任，只怕也是不妥！晋王李征本就是封王开府了。为何会在半夜里出现在后宫？还有，在后宫与人有私，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是那李征不死也要扒层皮了！就算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杨倩的身上，只怕也是不妥，届时，仍是会有人咬住李征明知杨倩已是有夫之妇，还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将王家置于何地？本来当初将杨倩嫁入王家，就是为了拉拢吏部。这李征刚进吏部历练，便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王尚书情何以堪？让王尚书还如何与他共事？

    德妃自然是知道今日原本待在这里的应该是苏静依，不过也只是给二人制造一点私会的流言，并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而且这女主角还换成了杨倩！德妃到底是宫中久经风雨之人，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除了那明王李煜，还有皇后，谁还有这样的胆子和理由如此而为呢？

    那个苏静依？不！她虽聪明，可到底是小孩子，又非这宫中之人，如何能将此事做的如此周密，滴水不露？

    德妃想通了这一层，便冷声道：“来人哪！将这屋子里的熏香、鲜花，全部给我彻查一遍。看有没有宫中禁用之物！”

    她身后的几位嬷嬷得了令，便快速地行动了起来。而李征，也已经被宫人扶了起来，站到一旁。

    皇后走至门口，便听到了德妃的话，面上微微一笑！想要找替罪羊吗？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她早已命人去请皇上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静依看着皇后进了大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地向后退去。直到退至最后，才转头向漪兰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必现在司琴已经全部查看过了吧。

    果然，少顷，司琴便快速地走了过来。

    “如何？”静依低声问道。

    “小姐，您所料果然不差，那此果子酒和果子汁都没有问题，只有您用的那只酒杯的边缘处，被人下了药。而且药量并不多，很少！那些宫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将打碎的杯子碎片扔出去，就搁置在了偏殿。”

    静依深吸了一口气道：“掌管这酒宴之事的，是皇后的尚仪局中的司赞！”

    司琴一惊，“小姐，您的意思是，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静依摇了摇头，“不会！若真是如此，那明王就不会救我了。那些药量用的极少，我虽有感觉到，可也只是以为自己喝了一杯果子酒，有些醉而已，不曾想竟是被人下了药。再加上那宫人准备的衣服上，也是下了不少的药。看来，能买通宫人还有静微的，就一定是晋王李征了。”

    司琴有些不解道：“小姐，难道这里面的二人，不是小姐安排的？”

    静依摇了摇头，“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明王安排的。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晋王与杨倩有染，所以假冒晋王的名义将李倩约了出来。又在这殿内燃了催情香，才会如此。”

    “看来，这个明王的心思也是不简单呢。”

    静依轻笑了两声，看向香梅殿内，已是有许多夫人的身影堵在门口，顾氏和刘氏还有定国公夫人白氏，则是站在了台阶下，并没有要上前看热闹的意思。

    顾氏看到静依与丫环在稍远处站着，不禁有些焦急，虽说里面的人不是静微，可是静微去了哪儿呢？这御花园里这样的热闹，怎么也不见她过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静依一转头正好看到顾氏看过来，知道顾氏定是有些担心苏静微了。便让司琴跟上，一起走了过去。

    “母亲，女儿刚才让司琴四处找了找，没有找到姐姐。”苏静依道。

    顾氏有些担忧道：“这个孩子，不知道这是在宫里吗？怎么到处乱跑？若是闯出什么祸了，可怎么得了？”

    刘氏安慰道：“妹妹也别太担心了。再派人去找就是了。”

    定国公夫人白氏道：“苏夫人，眼下着急也没用。还是想想这苏静微会去什么地方吧？”

    几人正在外面想着该去哪里找苏静微，便见不少人出了那香梅殿，原来是皇后娘娘和德妃等人都出来了。

    德妃道：“皇后娘娘，这件事情都是臣妾教子不严，臣妾的嫂嫂也是教女无方，还请娘娘能够暂时息怒，臣妾相信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二人想来也是受害者，还请娘娘莫要再为难于他们了。待将事情查清楚了，臣妾自会给娘娘一个交待。”

    皇后听了，心中冷笑不已！德妃呀德妃，你以为随便地找只替罪羊出来就算是无事了吗？本宫岂会放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皇后笑道：“妹妹此话差矣！本宫乃后宫之主，得皇上看重，才赐予这主理六宫之权！晋王虽是你的儿子，可是同样是本宫的儿子，他也是要叫本宫一声母后的。本宫怎会故意为难于他？只是这毕竟是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妹妹可曾想过，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会作何想？”

    德妃身子一颤，皇上？是呀，刚才皇后的话中刻意加重了‘皇上的后宫’这几个字，就是要提醒她，这是在后宫！晋王李征，可不是与人私会如此简单，更严重的，是秽乱后宫！如此一来，只怕是皇上对李征会大失所望，甚至是会迁怒的！

    德妃的右手紧紧地攥着左手的皓腕，面上温顺无比，眼中却是露出一丝不甘心的阴毒之色！

    “还请娘娘明示，依娘娘之意，此事该如何处置？”德妃强忍了怒气，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皇后却是轻笑道：“妹妹这话又错了。这是后宫，自然是有后宫的规矩！岂是咱们谁能随意说了算的？”

    德妃暗自咬了咬牙，又道：“是！是臣妾失言了。”

    皇上上前轻拉了德妃的手道：“德妃妹妹，非是本宫不近人情，只是此事，实在是太过令震惊，本宫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了。不如就交由宫正司来处置如何？”

    德妃脸色一变，宫正司，这可是皇后的地方！说好听了是为了执掌纠察宫闱、戒令谪罪之事。说难听了，那就是后宫的刑房！而且是隶属于皇后管辖的刑房！

    那杨夫人面上也是极为难看，难道皇后的意思是让将杨倩关进宫正司？这杨倩虽是杨家的庶女，可到底也是杨家的女儿，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杨家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那杨夫人见此，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道：“娘娘恕罪！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倩儿嫁入王府已有几年，从未传出过什么失德之处。若是她真与晋王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为何要选在娘娘寿辰之时私会？而且还选在了御花园？他们二若是有心私会，为何不找一僻静之处？显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还请娘娘明查！”

    皇后冷眼看了这杨夫人一眼，到底是镇西将军夫人，不过是几句话，却是将杨倩和晋王都摘了个干净！竟是暗指自己派人做了手脚！

    皇后正欲说什么，便见有两位嬷嬷过来回话道：“启禀娘娘，奴婢等在香炉内发现了催情香的残余。想来，是有人在熏香内做了手脚。”

    静依听了，却是一笑，这个德妃反应还真是快！明王怎么可能会留下催情香的残余之物！只怕是德妃故意安排人放进去，以此来洗脱晋王和杨倩的嫌疑，也给王家一个台阶下！

    皇后笑道：“哦？找到了催情香？那么此事看来，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了。”

    德妃和杨夫人的面上一松，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她们认为皇后会压下此事，不提时。皇后却是又道：“只是，这晋王为何会出现在了御花园？难道不知今晚本宫在此作寿吗？还有，这王杨氏，怎么就会到了此处呢？还与晋王共处一室？”

    德妃的脸一僵，皇后的意思已是极为明显，若是二人果真没有私情，怎么会共处一室，又怎么会中招？归根结底，是他二人不检点在先，被人陷害在后！

    在声的夫人小姐们，也是听了个明白，皆是点头赞同。一个妇道人家，出了府，进了宫，为何不跟着自己的婆母，反而到处乱跑？而且这香梅殿与漪兰殿，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隔甚远！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杨夫人却是眼睛一转，却是抬起头冷声道：“娘娘，既然那有心人能在香炉内放了催情香，又如何不会想法子，将二人骗至一处？她们二人本就是表兄妹，若是有人假借他们的名义，互相邀约，也是极有可能的。娘娘，您身为一国之母，仁慈宽厚，是我朝女子的典范！还请娘娘给他们二人一个申辩的机会！”

    皇后闻言，不得不高看了这杨夫人一眼，她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末了，又给自己戴上一顶大高帽！当着众位夫人的面，自己岂能真的不给他二人一个申辩的机会？

    “先去漪兰殿吧！”说完，转身去了漪兰殿。其实，皇后在此拖的时间也是不短了，可是不知为何，派去请皇上的人迟迟未回，难不成，皇上那边还在忙于朝政？

    到了漪兰殿，晋王李征跪下道：“母后，儿臣的确是被人陷害的。有人以表妹的名义将儿臣约至香梅殿，儿臣本打算不去的，可是那人在信上说，表妹被夫家之人欺凌，已是生了寻死之心。儿臣不放心，担心表妹会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所以才会去了香梅殿。还请娘娘明查。”

    “那封信可还在？”皇后问道。

    李征回道：“还在。儿臣是拿着此信前去的。可能是落在了香梅殿。”

    一名嬷嬷道：“娘娘，奴婢确在香梅殿看到了两封信。”说完，便将两封信交给了皇后。

    皇后示意人接了过来，却是并不看。她知道这两封信定是德妃刚刚才命人写好的。皇后心思急转，相不到德妃的手脚这般快！而且考虑地还真是周到！竟是将杨倩也摘了出来。如此一来，自己倒是不好发作她二人了。更不好，再将此事奏明皇上了。

    皇后的手指在案上轻叩着，皇上怎么还不来？派去请的人也不见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皇后环视了殿内一圈后，再次皱了眉。眼见这底下还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哭哭啼啼，一个是一脸地委屈！

    不一会儿，皇后派去的人便急急地进了大殿，刚跪下要说话，便听外面有人唱到：“皇上驾到！”

    众人忙跪迎了一地，高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落了座，抬了手道：“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皇上转头问道：“皇后这么晚了请朕前来，所为何事呀？”

    皇后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了皇上听，又命人将两封信交给了皇上。皇上看了一眼信后，随手一扔，又看到下面跪着的两人道：“此事既是有人陷害，那便算了。只是征儿，你身为皇子，是朕亲封的晋王，以后做事万不可再如此鲁莽，这次那人是要毁了你与这杨氏的名声，若是要你的命呢？你又当如何？”

    李征忙道：“是，儿臣愚钝了。谢父皇教诲！”

    皇上点了点头，又道：“至于这杨氏，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此事，还是由你处置吧。”

    说完，便用手轻揉了揉眉心，道：“平南候夫人可在？”

    顾氏忙出列，道：“臣妇在！”

    皇上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尴尬道：“苏静微可是你府上的长女？”

    顾氏心一惊，眼睛的余光，略向静依的方向扫了一眼，忙低头道：“回皇上，苏静微是候府的庶长女。其姨娘白氏，几年前因觊觎主母之位，被候爷一怒之下遣离出府了。而后，似是传出，她又与人私奔，不知所踪了。”

    皇上听了眉头一皱，轻道：“一个庶女么？原来如此！”

    片刻后，皇上又道：“朕今日批阅奏折有些累了，便想着到御花园散散心，不想竟是遇到了你的庶女苏静微，现在她正在承恩殿呢。”

    ‘轰’地一声，这一次，不只是顾氏，就连皇后、德妃以及晋王等人皆是神色一变！

    顾氏想的是，这苏静微好大的胆子，竟然见到圣驾后，不知回避，反而还迎了上去！

    而皇后和德妃则是面上迅速恢复了常态，本来嘛，皇上宠幸谁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可是二人心里全是不约而同地想到这苏静微才是狠角色呀，不声不响地竟然爬上了龙床！哼，真以为宫里的御膳好吃吗？

    而晋王则是面上微有阴狠之色，好一个苏静微，本王原以为你不过是想着嫁入皇室做哪个皇子的侍妾罢了，如今想来，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呀！竟然想着做皇上的妃子吗？哼！就凭你，也想爬上妃位？

    不过转念一想，晋王的脸色又有了一些得意，苏静微，你以为成为了父皇的女人，本王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吗？咱们走着瞧，若是你不得宠，便罢了，本王就暂且饶你一命，若是你得宠，哼！本王有的是法子，叫你为本王卖命！

    还是皇后反应快，对着皇上施了礼道：“恭喜皇上又得一知己，这后宫里又多了一位姐妹。”

    德妃也是迅速反应过来，笑道：“皇上，这可是那苏静微天大的福分呀！只是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安置她呢？”

    皇上微一皱眉，这苏静微刚开始只说自己是平南候的长女，自己也以为是嫡长妇，那样的话，身分封为嫔位倒也是说的过去，即便是直接晋为妃位，有平南候在，旁人也是说不上什么来的。可是现在顾氏当庭这么一说，一个庶长女的身分，可是要低的太多了。

    皇上转头对皇后道：“明日再说吧。既已无事，朕就先回御书房了。”

    说完，便起身走了。

    皇后等人恭送了陛下后，才又对跪在地上的杨倩道：“王杨氏，你既是受人陷害，皇上也松了口，本宫也就不太过苛责于你了。来人，将她拉下去，杖责三十，然后遣出宫去。自即日起，无本宫旨意，王杨氏不得再入宫门一步！”

    宫人得了令，迅速将杨倩拉了下去。杨倩倒是聪明，知道对她而言，这已是最轻的处罚了，倒也是不哭不闹，一脸平静地被人拖了下去。

    静依看着杨倩面色平静地被拖了下去，可是眼神中却是满是不甘和愤懑！她向着晋王和德妃看了一眼，又瞪了静依一眼！静依却是平静地迎上了她的视线，浅浅一笑，杨倩，是你害我在先，别怪我对你下手太狠！

    白敏儿看着杨倩被拖下去，眼中虽有些失望，可转瞬便又不见。虽然没有整倒苏静依，可是整倒了杨倩，也算是报了自己七年前被她利用之仇！而且还让德妃和晋王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也算是小有收获！

    经此事一闹，皇后也没了过寿的心思，便称自己累了，让众人都散了，出宫去了。

    皇后宫中，皇后端坐在凤椅上，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一旁的嬷嬷道：“娘娘，您看，要不要先去给那苏静微送碗避子汤过去？”

    皇后垂了眸道：“先备着吧。待会儿看看小孟子回来如何说。”

    “是。”那嬷嬷退至一旁。

    一位太监急久匆匆地跑了进来道：“娘娘，皇上在御书房，并没有回承恩殿。奴才回来时，已经有宫人侍奉陛上歇下了。”

    “嗯。”皇后微点了点头道：“你去给她送上一碗避子汤吧。记住，要亲眼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下去！一滴也不许剩！”

    “是！奴婢明白！”说完，那嬷嬷就要退下去，皇后的声音再度传来，“慢着！”那嬷嬷立刻止了身形，低着头，等着皇后的吩咐。

    皇后却是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轻道：“那个苏夫人，倒真是个妙人儿！别看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是给皇上心里也填了堵！你去吧。记得要跟她交待清楚，这是宫里的规矩。记得要态度端正些，这个人，本宫还有些用处。”

    “是！”那嬷嬷应了后，见皇后再无开口的意思，便弯腰退了出去，直奔承恩殿了。

    皇后将殿内的众人遣了出去，只余下这宫里的总管太监宋公公，皇后轻道：“查的如何了？”

    那宋公公俯了身道：“娘娘，那套给苏家二小姐准备的衣服上，被人作了手脚，下了软筋散。”

    “哦？”皇后眼睛半阖，轻道：“是德妃做的手脚？”

    宋公公抬眼看了一眼皇后的神色，谨慎道：“那衣服上，是白小姐做的手脚？”

    “什么？”皇后一惊，“又是敏儿？哼！还有呢？”

    宋公公道：“奴才查了，那衣服上的药量不重，奴才又派人去细查了一遍，果然还有奴才在其它的地方也下了药。”

    皇后略一思索道：“可是那酒杯？”

    “正是！只是那药是下在杯沿上的，而且药量也是极轻！这样的法子，只怕那白小姐是想不出来的。娘娘您想，先让人只是在杯上用了少许的药，苏小姐自然是能正常地走出那漪兰殿的，可是出了殿以后？”

    那宋公公说到这里，聪明的停了口。眼前这位主子的心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有些话，不需说的太明白，皇后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皇后将整件事情一想，便明白了过来，怒极道：“这个白敏儿！真是不让本宫省心，才刚刚回京，就给本宫添加了这样大的乱子！若真是苏静依出了事，德妃再派人一查，衣服上被人做了手脚，查到底，竟是本宫的侄女所为！这让本宫和明王如何能摆脱干系？”

    皇后气得浑身轻颤！一个反手，将一旁桌上的茶盏打碎在地，“真是个蠢的！枉费本宫派了那么多人悉心教导！这样蠢笨之人，如何能够辅佐煜儿！整日只知道自作聪明，真以为天下就她一人会使心计不成？”

    宋公公并未理会地上的碎片，而是近前道：“娘娘莫气！说起来，这白小姐虽是明王殿下内定的妃子，可到底是没有放到明面儿上来说。这白小姐自小娇惯，自是受不得旁人比她强。娘娘，您还是消消气！先想想您的六局吧！”

    皇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本宫明白！这一次，德妃的手倒是伸的长！居然伸到了尚仪局这里！哼！背叛本宫的人，自然是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此事，就由你去安排吧。”

    “是！”宋公公看皇后的神色已是稍缓，这才轻道：“娘娘，请恕奴才多嘴！您之所以要将白小姐许配给殿下，也不过是为了安抚世子和世子夫人的心罢了。待那白小姐与殿下成了婚！您加以调教，想必那白小姐自是可以胜任未来的太子妃这一正位的。退一万步说，她实在是难堪大用，您待殿下成就大事后，再想法子将她废离主位，再为殿下谋一个能为殿下分忧之人，不就成了。何需如此动怒呢！”

    皇后闻言看了这宋公公一眼，“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到底是本宫哥哥的女儿，本宫也是不忍她以后的日子太过凄凉！本来这煜儿就瞧不上她，一直不愿大婚。现在又经了这么一出，别说煜儿了，本宫也是瞧着也是指望不上她了。”

    又歇了一会儿，那派出去的嬷嬷回来复命了。

    “启禀娘娘，奴婢看着那苏小姐一滴不剩地喝下了那避子汤。奴婢态度恭敬，并未有失礼之处，不过奴婢瞧着，她似是有些不高兴，态度也略有些傲慢！”

    “哼！”皇后听了，却是轻笑不已，“好一个苏静微，莫不是还等着明日皇上许她妃位不成？真是幼稚！”

    那嬷嬷道：“想必是那苏小姐没有想到苏夫人会将她生母之事说出来吧。”那嬷嬷看了皇后一眼，又道：“奴婢回来时，瞧见德妃的人也送过去了一碗汤药，奴婢在门外偷听了片刻，德妃的人态度强硬，苏小姐倒是强忍着喝下了。”

    皇后眼中的笑意更浓，“这个德妃，这件事情，倒是与本宫想到一处去了。本宫担心的从来就不是这个苏静微，而是她后面的平南候！不过，现在看来，那平南候是不会因为一个庶女进宫伴驾，而为她出头的。那平南候夫妇恩爱，苏夫人的态度，便代表了平南候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德妃才会不将她放在眼里！哼！本宫倒是希望这一次苏静微能得宠久一些，这样，本宫与德妃又有了可以一分高下的机会了呢。”

    那宋公公却是笑道：“娘娘此言差矣，这高下早已分出，不然，如何您是皇后，而她只是一名贵妃呢？”

    皇后听了大喜，轻笑不止，整个大殿内回响着皇后清丽却带着柔意的笑声。

    马车上，顾氏一脸地严肃，问道：“依依，你是如何得知静微遇到了皇上？”

    “母亲，女儿后来命司琴再去寻找时，遇到了一位宫婢，说是皇上带走了一位小姐，那宫婢所说的那位小姐的穿着打扮与姐姐的极为相似，所以女儿才断定。皇上带走的，便是姐姐。”

    顾氏却是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孽障！真是胆子大到了极点！一个庶女，不想着如何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为正妻，竟是一门心思地要上赶着做小妾！”

    静依却是笑道：“小妾？母亲，您太抬举她了。以她的资质，只怕是连嫔位也熬不到的。而宫中，皇帝的女人众多，一个连嫔位都没有的女人，是算不上小妾的。”

    顾氏一愣，静依说的话极有道理。皇上三宫六院，嫔妃无数，登基十几年来，除了皇后，德妃还有一位病恹恹的淑妃外，还有几个是能常伴于皇上左右的？十几年来，这宫中的美人如过江之鲫，留下来的，又有几人？

    顾氏叹了一口气，道：“人各有志，她自己选了这条路，以后是苦是甜，就全看她自己了。”

    静依轻拉了顾氏的手道：“母亲不必太过感慨，苏静微，在宫里成不了事的。她若不得宠，只怕是还能多活几年，可若是得了宠，只怕就会如同当年的兰妃那般，很快，便消失在皇上的眼前了。”

    顾氏看了静依一眼，眼前这个女儿是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总觉得她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是又说不上来。明明这孩子是极少出府，可是对这京城，甚至是宫闱之事，却都有一种了若指掌的感觉！

    顾氏双眼直盯着静依道：“依依，你为何要我在殿上言明她是庶女的身分，而且还将那白氏的事情说出来？”

    静依笑了笑，“母亲，您若不这样说，只怕，不止是苏静微，就连咱们，甚至是整个平南候府都得让皇后和德妃的人盯上了。她们会以为苏静微会有如此举动，是您授意给她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将皇后和德妃都给得罪了？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要处处小心了？还有，父亲和两位兄长在朝中的日子，岂不是更加地难过了？”

    顾氏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静依。

    静依淡笑道：“母亲，您可能没有注意到，您在殿内当众说出那些事后，皇后和德妃的脸上明显是放心了不少。”说到这儿，静依挪到了顾氏身边，挨道她道：“母亲，姐姐选择什么路，是她自己的事，女儿不便干涉，可是女儿不能让她将整个平南候府拖进来。”

    顾氏点点头，轻拍了拍静依的手道：“好孩子！还是你想的周到！是母亲太过大意了。”

    “母亲，今日之事，只怕是一回府，您就得先和父亲说明了。特别要提醒父亲，就说皇后和德妃在得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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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醋海生波

﻿    元熙冷道：“哼！这二人会有什么好的协议？你还是听我的，这些日子少出门吧。”

    静依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些日子我就在家好好读书，哪里也不会去了。”

    元熙看了她一眼，问道：“对了，我送你的那只小白虎如何？可还喜欢？”

    “喜欢！”静依笑着说：“我这两日正想着给它取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

    元熙摇了摇头，“给老虎取名字？这种事情我可不在行！”

    静依轻笑道：“要不就叫小元？或者叫希希？”

    元熙黑了脸看向她，静依呵呵直笑，“逗你的了！我想着它这般可爱，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一样，不若就叫猫儿吧？”

    元熙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一脸得意的静依道：“猫儿？这算什么名字？”

    静依听了，脸一僵，一挑眉，轻道：“不好听？”

    元熙一看静依要生气，赶忙笑道：“哪里？我几时说过不好听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奇特罢了。”

    静依听了，再次扬起笑脸，有些得瑟地说道：“那是！我起的名字自然特别！”

    元熙轻笑了两声，“依依，你可是答应过我了，无论去哪儿，都是要带着暗卫的。可不许再自作主张了。”

    静依吐了吐舌头，有些不自在道：“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快些走吧。”

    元熙看了一眼，略带了些倦意的静依，轻摇了摇头，向屋顶上看了一眼，终是没有说什么，飞身离去了。

    静依看着元熙的背影，笑了笑，更了衣，躺在床上，轻道：“你也睡吧。他不会再罚你了。”

    房梁上像是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静依轻笑了笑，不语，闭眼睡了。

    一连数日，静依都没有出门。不过关于府外的消息，她却是一样不落，全都收到了。

    先是那苏静微，听说皇上将其册封为‘美人’。赐住翡翠宫，是贤妃的宫殿。这贤妃为人和善，并没有皇子，只有两名公主。一名已经出嫁，一名便是那八岁的李静！这贤妃自今年开春便缠绵病榻，一直不见好转，所以其女李静，便一直是由皇后照顾。

    静依想了想，这给苏静微安排的宫殿倒是还不错！最起码，这个贤妃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在这大渊，后宫的等级森严，自下至下，共分为九级：皇后，皇贵妃，贵妃，妃，贵嫔，嫔，贵人，美人，才人。而进宫后，一直未得皇上宠幸的，则是统称为采女，有不少的女子自进宫到最终逝去，都只是一名采女，可见宫中女人之繁多。其中皇贵妃，位同副后，有协理六宫之权，因现在皇后康健，所以当今皇上，并未立皇贵妃。就连贵妃之位，也只有德妃一人！可见其对德妃的宠爱。而位分在贵嫔之下的，都不能享有一宫之主位。只能与高位的妃嫔共居一处！

    静依仔细想了想，这苏静微被封的位分实在是不高，按说，虽是候府的庶女，可是封个贵人，也是说的过去的，为何皇上会封她为美人呢？莫非，皇上是因为苏静微隐瞒了庶女的身分，皇上刻意冷落于她？

    静依笑了笑，苏静微，你不是擅长耍弄心计吗？现在我可是将你送上了一个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才华的大舞台呢，你可要好好利用，别让我失望啊！

    柳杏儿手里端着托盘进来了，“小姐，快尝尝这刚刚冰镇过的西瓜吧？好去去暑。”

    静依接过杏儿递过来的西瓜，问道：“海棠可回来了？”

    “回小姐，回来了。这两日正收拾呢。刚回府时，给夫人请了安。夫人让他们先收拾妥当了，再来见你。”

    “哦，还没收拾好？”

    “差不多了吧。本来按规矩，他们应该是一个住外院，一个住内院的，但是夫人体恤，让他们住在了外院的一处小院子。那里离后院儿只一墙之隔，海棠姐来伺候您也方便。”柳杏儿回道。

    “哦？母亲想的倒是周到。”静依笑道。

    “是呀！要不说夫人心善呢！一般人家的下人，哪里有这般好的待遇？海棠姐和苏华也是感激着呢。”

    静依听了，没有说话，轻咬了一口西瓜，“好甜！”

    柳杏儿道：“好吃吧？这可是海棠姐从乡下带来的。给老太爷、夫人还有二公子那里都送了呢。”

    静依吃完西瓜，净了手后，“还是海棠想的周到。你去告诉她一声儿，收拾完了，让她和苏华一起去前厅见我吧。我和二哥一道儿过去。”

    “是！”柳杏儿应声退下了。

    静依也起了身，到了院子里，看着何嬷嬷正在指挥着众人清理一些旧物。“何嬷嬷，你将我上次命你拿去装裱的字画拿来。”

    何嬷嬷忙亲自去了库房找，不一会儿，便将字画取了来。

    静依接过来，轻道：“嬷嬷，天气也是炎热，您也别累着了。一些个小事，交给她们去做就是了。你若是累病了，母亲可是要心疼的。”

    何嬷嬷笑道：“是，奴婢晓得。小姐这是要出去？”

    “我和二哥约好了，要去前厅有事相商。嬷嬷还是休息一下吧。”

    何嬷嬷道了是，送了静依出了院子，便又回来开始整理了。

    静依拿了字画，由司琴和司画二人陪着到了前厅。

    苏明已经在前厅等着了。一见静依进来，便问道：“妹妹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

    “二哥，这是我前些日子作的画，您给品评品评，看看如何？”

    说完，便将其中一幅打开，摊在桌子上。

    苏明一看，这是装裱好了的。待苏明细细看着，摇着头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道：“妹妹，这是做的画？太不可思议了！”

    静依淡淡一笑，“有何不可思议的？就许你们男子会作画不成？”

    苏明瞪圆了眼睛道：“妹妹，二哥不是这个意思。妹妹的才华，哥哥自是知道的。只是这画风、这功夫可不是一两日就能练好的！再说了，山水之画，本就极难把握，可是妹妹的这幅山水图，却是将山中美景描绘的淋漓尽致！哪里像是一个闺阁千金能够作出来的？”

    静依淡笑不语，而苏明又指着那山峰上的青松道：“你瞧这青松画的长在岩石缝隙之中，郁郁葱葱、生气勃勃、傲然屹立！这样的大气、刚强、坚毅、泰然！这样的画风，我是学不来的，更是画不出的！妹妹，此画当真是你所作？”

    “哥哥，我骗你有何好处？难不成你会给我银子？”

    苏明笑道：“我倒是想着给你银子，让你将这画卖给我，你可愿意？”

    静依却是笑了笑，“这些画，我没打算卖银子，我要留作它用的。哥哥，你再看看其它的字画。”

    说完，又随手拿了一个卷轴，递给了苏明。

    苏明本就喜爱字画，见自己的妹妹画的这样好，自然是喜不自胜，现在又能多看几幅，忙乐不迭的接过来，慢慢品详起来。

    司琴轻道：“小姐，海棠和苏华已经来了，候在厅外。”

    “让他们进来吧。”

    海棠和苏华进了大厅，给静依施了礼，海棠已是离开静依有两年了。如今看见静依已是亭亭玉立，一幅大姑娘的样子了，不由得眼睛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静依看她如此，便打趣道：“你可千万别掉泪，否则我可就要将你再撵走了。”

    海棠听了，轻笑道：“小姐还是这般地会说话。这次奴婢能和相公一起回来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求别的，只求能侍奉小姐左右便成了。”

    静依笑道：“海棠姐，你的儿子如何了？我听柳杏儿说，都是会走路了。”

    海棠听了，喜笑颜开，“是呀！就是个小泼皮！奴婢的婆婆也是一起来了，和奴婢住在一起，平日里就由她看着孩子，奴婢和相公为小姐分忧。”

    静依笑了笑，看向一旁静立的苏华。苏华便是当年跟在大哥身边，处置那彭嬷嬷之人，静依觉得他可靠，办事又稳重，所以才将他要了过来。

    “苏华，我有新的差事交给你去做。你可愿意？”

    苏华，弯了腰，低头道：“属下能为小姐效力，是属下的福分！”

    静依命司琴将一个盒子取来，交给了苏华，静依看了一眼正在一心一意研究那些字画的哥哥一眼，轻道：“我手底下，有几间铺子，就由你来打理吧。”

    苏华一愣，小姐的铺子？小姐尚未及笈，更是尚未成亲，哪里来的铺子？

    司琴看了苏华一眼，轻道：“这是平日里，用老爷夫人还有原来宫里赏的银子置办的。老爷和夫人都是知道的，小姐看你办事稳重妥贴，又是海棠的相公，自是信任你，才交由你来打理的。”

    苏华忙推辞道：“小姐，属下一直是担当二位公子的护卫的，哪里会打理这些？”

    静依却是笑道：“怎么？你要做一辈子的护卫？再说了，你是海棠的相公，母亲也是已经亲指了你和海棠要做我以后成亲时的陪房的，以后，你去做谁的护卫？”

    苏华一怔，是了！若是小姐成了亲，自然是要有外男来替小姐打理她的一些陪嫁的，而自己也不可能跟小姐去只做护卫！再说了，小姐万一嫁入皇室，哪里还需要自己这个护卫？苏华本也是聪明人，听静依这么一说，自己脑子一转，便明白过来了。赶忙拱了手道：“小姐放心，属下虽不擅打理这些，但以前跟在大公子身边时，也是看过大公子处理这些庶务的，属下尽力去学就是。绝对不会让小姐丢脸！”

    静依点点头，道：“这才对！不过，不是丢我的脸，是丢你家海棠的脸！”说完，便轻笑了起来。

    苏华和海棠相视一眼，齐齐地红了脸。海棠到底是伺候过静依的，笑道：“小姐还是这般厉害！想来以后若是嫁了人，也不会吃亏了。奴婢倒也是放心了呢。”

    静依听了一愣，遂反应过来，笑骂道：“好你个海棠！成了亲，嘴巴也是厉害了，还敢与我顶嘴了！看我不打你！”说完，便作势要打她。

    海棠忙笑着福了身道：“是奴婢的不是。还请小姐手下留情，莫要打坏了小姐的纤纤玉手才是！”

    静依嗔了她一眼，“以后，你仍是到我屋子里伺候吧。何嬷嬷年纪大了，有些事，还是要你帮衬着才好。柳杏儿虽然作事也算稳重，可是我身边能用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别人我也不放心，到底是你们跟了我几年，我心里还是觉得你们最贴心！司琴和司画虽是可靠，可是她们主要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像一些院子内的琐事，她们也是不在行的。如今你回来了，我也算是放了心了。”

    海棠听静依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暖，小姐这个主子，是真真的不错！自己成亲时，小姐明着给了自己一百两的银子，可是暗地里，又给了自己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五百两呀！这可是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五六年的生活费用了！

    海棠将此事与苏华一说。苏华也是有些惊讶！这样大方的主子，他也是头一次听说的。二人一商量，将这笔钱存了起来，暂且不用，毕竟二人都是卖了死契的，这辈子都是平南候府的人。这笔银子便给以后自己的孩子吧。

    静依将事情安排妥了，便命她二人退下。静依转身一瞧，那苏明又在研究一幅字了。

    静依上前几步，轻道：“二哥觉得这幅字写的如何？”

    苏明点点头，“妹妹，这两年，你的字进步真是快！若是不说，我真会以为这是哪位大师所作？”

    静依笑道：“二哥就莫要夸奖我了，否则我真是要飘到天上去了！我请二哥看看，可不是为了让二哥夸赞我的，是想着让二哥给指出一些不足之处。我总觉得这字有些地方不够好，可是偏又说不上来。咱们府上就只有二哥对字画还有些造诣了，所以才想着让二哥给品评一下！”

    苏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像苏清酷爱习武，他平日里虽也练武，但主要还要喜欢舞文弄墨一些。如今当面被自己的妹妹这样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明又细看了看这幅字，半晌后，喃喃道：“这字笔酣墨饱，龙飞凤舞！却又透着美女簪花之感，令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静依听了，却是猛然一惊，茅塞顿开！是呀！美女簪花之态！自己的字还是太过小家子气了些！这美女簪花原是形容一个人的字写的娟秀多姿。可是自己的画风大气，这字也是颇有大家之风！若是给人以娟秀之感，便是自己的不足了！静依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的眼界太过狭窄，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女子，没有开阔的视野，如何能够作出大气的字画？

    “我明白了。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里？二哥，我想着准备一下，去隆昌寺长住一阵，一来是为祖父祈福，二来，也可以暂时避开这里的一些是非。”

    苏明一愣，遂明白她说的是苏静微还有那传的沸沸扬扬的晋王和杨倩之事了。

    苏明点点头，“可惜我现在身居要职，离不开身。不然由我陪着你去，是最好不过了。”

    二人相视一笑，又谈论了一番字画，便各自回去了。

    次日，静依将自己的想法一说，老太爷和苏伟便立刻允了。

    顾氏有些不放心，便说要一起去。苏伟也不拦着，便应了。

    因是打算在隆昌寺住上月余，所以又在家中准备了两日，顾氏和静依便乘了马车，向隆昌寺进发了。

    马车内，母女俩谈着心，司琴和司画跟她们在同一辆马车内。其它的奴婢则是乘了另外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顾氏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有些惆怅道：“你姐姐如今被封为美人，在宫中也不算是得宠，也不知她在宫中过的如何？这进宫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儿？”

    “母亲担心姐姐？”

    顾氏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不想担心她，可是她到底是咱们府上的人，若是她闯出什么祸事来，还不是会连累咱们候府？”

    静依笑道：“原来母亲担心的是这个。母亲放心，皇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断不会因为姐姐有什么过错，而为难父亲和两位哥哥的。皇上，到底还是一位明君的。”

    顾氏点了点头，眉间的愁色，似才有了些许的好转。

    母女二人到了隆昌寺，稍作安排，便住进了寺内的一处三进的院子。护卫们歇在了外院，而顾氏和静依则是住在后院儿。现在并非是上香祈福的旺季，所以来上香的人并不是很多，这里倒也还算是清静。

    静依早早地起了身，来到了隆昌寺的后山上。虽是七月天，可是这山间的清晨和晚间还是有些清凉的！

    静依站在山顶，向下看去，果然是有了一种俯瞰众山小的壮阔之感！所有的烦心事，什么苏静微、杨倩、白敏儿，统统都抛去一边，不再想它！静依深吸了几口气，伸平了两只胳膊，闭了眼睛，拼命地呼吸着这山里带着青草的香味儿的空气！对静依来说，这便是一种自由！站在这里，静依更加地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海阔天空、率性而为！不必拘于礼教，不必防备他人，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惬意！

    司琴和司画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不敢近前打扰。这样的小姐，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突然二人神情一凛，相视一眼，不着痕迹地动了位置，将小姐护在了中间。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一名白衣男子，正手拿折扇，站在树枝上，看着那名正在用力地呼吸着山间清新空气的女子！

    男子看到她身后的两名婢女的动作，眼神一黯，看来，这位小姐来头不小，身边竟是有这样的高手相护！思及此，那人微微一笑，一个轻跃，便来到了司琴身前。

    司琴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偷窥我家小姐？”

    静依听了，转过头来，好一个俊逸的翩翩公子！一袭白衣，墨发轻扬，那眉宇间透出一股洒脱之气！当真是令女子一眼，便可魂牵梦萦，茶饭不思了。

    静依却是看着眼前之人，微摇了摇头，她自小与元熙相识，身边的人又大多是俊美之人，特别是元熙，看惯了他那张脸，再看旁的人，还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男子看她摇头，不由得一愣，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小姐，见到在下，为何要摇头呢？”

    静依浅笑，却是不语。

    而就仅仅只是浅浅一笑，却是让这男子看了呆若木鸡了！顾盼生辉，巧笑倩兮，美眸流转，芳华绝代！等等，一大堆溢美之词到了这男子的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不是他不会说，而是在他看来，这些词都不足以来形容眼前这个绝色的妙龄少女！男子的心一颤，丢了！

    静依看他只是呆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不由有些不解，却也不问他，转身再次看向这青翠的山川！

    男子看她转身，这才回神，拱手道：“刚才在下有失礼之处，还请小姐莫怪。在下封城欧阳信，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静依略转了头，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可。”

    男子一愣，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如此直接地拒绝他！想他欧阳信风度翩翩、学识渊博、神形俊美，哪个女子见了自己不是倾慕有加，何曾受过这等冷落？

    欧阳信看美人儿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自己，不由得有些暗恼。看这位小姐定是出身名门了，想来是来此上香的了。

    欧阳信又笑道：“这位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在下陪家人来此祈福，甚觉无趣，便偷溜了出来。不知小姐可会下棋？可有兴趣与在下手谈一局？”

    静依这次连头也未回，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没兴趣。”

    司琴和司画不由得失笑！这个男子是想着打小姐的主意了吗？她们小姐可是和主子是一对儿呢！你想横插一杠吗？休想！

    欧阳信受挫，却是轻挑了下眉，脸上毫无尴尬之色。轻轻挥动着手上的折扇，道：“莫不是小姐对于棋艺毫无所知，怕在下耻笑，所以才会如此？”

    激将法？

    静依眉角轻动，却是转了身，看了那欧阳信一眼。欧阳信大喜，看来这一招还是管用的。这京城哪家的小姐不是最怕被人说无知了？果然，她也是忍不住了呢。

    谁料，静依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莲步轻移，越过了他，向着隆昌寺行去。

    司琴和司画二人赶紧跟了上去，越过那欧阳信时，还挑衅地一笑！气得那欧阳信差点毁了自己经营多年的贵公子的形象！

    欧阳信看着静依的背影，原本有些懊恼的脸上，却是忽地一笑，自己好像是动心了呢！既是如此，本公子又如何会轻言放弃？既是遇上了，便是缘分！我就不信我打动不了你！

    于是，接下来的一连数日，无论静依是在寺庙内，还是在后山上都会巧的不能再巧地与这位欧阳公子偶遇！静依虽然不喜他，可是见他也只是创造一些与自己偶遇之事，并未对自己有何越界的言词或举动，便也就随他去了。

    这日，静依命护卫带了一张小几，让司画等人备了文房四宝，一大早，便出现在了后山上。

    静依站在山顶，看着天边那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映红了半边天，那周围的云霞被染的如同是大红的绸缎一般，光彩照人！而这山间的美景，也在太阳缓缓爬起后，呈现在了静依的眼前。

    静依大为兴奋！这样的美景，自己果然是没有来错！

    静依提笔，在宣纸上快速地飞舞着！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有时，又咬关笔端，颇有为难之色！时而看看山下的景致，时而黛眉微蹙，时而满意点头，时而摇头轻叹！

    而在那棵参天大树上的欧阳信，自然是将静依这入神的举动收入眼底！不由略有些好奇，这几日，他早已打听清楚，她便是平南候府的嫡女苏静依！这苏小姐的才名远播，他也是听过的。七岁之时，便可在殿前临危不惧，出口成章。只是不知道她竟是还擅长作画？

    不知过了多久，那山间的太阳早已升起！整个天地也都清亮了起来。静依终于放下笔，拿起了手中的画，细细地看着。她这里一拿起来，那藏身在她背后树上的欧阳信，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幅画，虽看的不全，却已是惊叹不已，竟是脱口而出：“好画！好意境！”

    静依闻声看了过去，又是他！

    欧阳信见她看来，也不再躲躲藏藏，自树上跃下道：“想不到苏小姐还画得一手好画！在下实在是佩服！”

    静依以眼神示意司琴二人退下，那欧阳信一喜，上前了几步，总算是接近了梦中之人！

    静依轻声道：“原来欧阳公子，也是喜爱书画吗？”

    欧阳信一笑，“在下不才，略通一二。不知苏小姐，可否将画借于在下一观？”

    静依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便将画递于他，“小女子的画技拙劣！还请欧阳公子指点一二。”

    欧阳信接过画，这画还尚未完全完工。有的地方尚需上色，有的地方也只是画了个大概的轮廓，可即便如此，欧阳信也是被静依的画技所折服了！他摇头轻叹道：“好画！好画！这样的话，在下是做不出来的。哪里还敢谈指点二字？”

    说罢，将画还于静依，拱手道：“苏小姐，在下这几日多有冒犯，还请苏小姐不要见怪才好。”

    静依见他言词恳切，不似那浮夸之人，再看他对书画似乎也是颇有兴趣，便道：“无妨。公子既然也喜书画，那不如就请公子也在此画上一幅，也好让小女子开开眼界，如何？”

    那欧阳信一愣，没料到她会有此一说。见她眉眼间全无戏弄之色，便收了折扇，拱手道：“既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

    说罢，便执起了小几上的笔，粗粗地看了一眼这山间的景色，提笔而画！

    不过短短数笔，已是将这青山的轮廓，描绘了出来。静依一看他初下的几笔，便知道此人的确是擅长作画，便站在一旁，细细地看着他的一笔一画了！

    不多时，一幅清晨的山间美景，便呈现在了两人眼前！静依将画轻轻拿起，细细品味，轻道：“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好画！好画！”

    那欧阳信一听，更是对这苏静依倾慕不已！“苏小姐果然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出口成章！在下佩服！”

    静依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欧阳公子过誉了。今日得以以画会友，小女子着实高兴。明日，小女子在此备下清茶，恭候欧阳公子。”

    那犹如天籁般地声音回荡在这山顶之上，欧阳信似是有此不相信一般，轻道：“苏小姐，愿意结交在下这个朋友了？”

    静依对护卫道：“将这些收了吧。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对欧阳信道：“明日辰时，小女子备下清茶点心，在此恭候大驾！”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那欧阳信果然如约而至。二人先是由书画谈至棋道，又由诗词谈至茶道。一连数日，一来二往，二人倒也是熟稔了起来。竟是险些弃了公子、小姐之称，直呼姓名了！

    司琴和司画二人看了，是暗暗着急！这样一来，小姐岂不是要成了别人的红颜知己了？这可如何是好？

    二人悄悄商议了一番，让司墨偷偷溜回京城，向六皇子密报去了。

    这日，二人又在山间手谈一局，那欧阳信道：“苏小姐的棋艺了得，在下甘拜下风！”

    静依淡淡一笑，如山间的点点青翠一般，让人看了无比舒畅！“是欧阳公子承让了！欧阳公子的棋艺，想必是得到过高人指点吧？”

    这清丽的嗓音，如同这山中的清泉一般，直沁入人心肺，感觉清凉无比，浑身轻松无比！

    欧阳信道：“也算不得什么高人，不过是自小得家父指点罢了。”

    静依点点头，“想来令尊定是棋艺高人！否则，不会教出你这样厉害的弟子！”

    欧阳信璨然一笑，正要开口自谦两句，便见静依的身后站了一人。

    欧阳信不禁大惊！这人的轻功是相当了得，自己竟是浑然不觉有人靠近，莫不是自己刚才太过专心了？静依正低着头看向棋盘，并没有注意到欧阳信的神色。

    “欧阳公子的这步棋，下的可谓是绝妙！若是我，只怕是想不出这一招的。”静依清丽的声音再度传来。

    欧阳信回过神来，轻道：“哪里，哪里。苏小姐过誉了。”话是说给静依听的，眼睛却是看向了那名男子！这男子神形俊雅，比只自己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男子身形略显消瘦，可是却并未给人无力之感，反而给人以压迫之感！男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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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暴雨前夕！

﻿    元熙轻轻地吸吮着静依柔软的唇瓣，她的唇软软的，甜甜的，元熙本来只是打算只亲一下，可是没想到，一碰上那柔软的双唇，竟是再也移不开了，满脑子的气愤、嫉妒都成了空白！

    半晌静依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双手将元熙用力一推！

    元熙被她猛地一推，也恢复了理智。看静依红的欲滴出血的脸颊，自己的脸也有些微微发烫了。

    静依看了他一眼，以又气又羞，一跺脚就要走，元熙紧忙上前一把拉住了。

    “依依，你别走！我，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元熙红着脸解释道。

    可是静依哪里肯听，甩开了他的手臂，低了头，快速地向隆昌寺的方向跑去了。

    元熙呆呆地看着静依跑远的背影，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一般，用舌头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畔，好想再亲一下，那种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

    静依红着脸回到了院子，进了屋，关上房门，一想起刚才元熙的举动，整个就又羞又气！干脆躺到了床上，蒙上了被子。任司琴怎么叫也不肯出来了。

    司琴和司画看小姐这样，自觉地守在了门口，无论谁来都说小姐在休息，不想被人打扰。

    元熙一直没有出现，静依的心里是既不想看见他，又有些气他这两日没有出现。她自己心里也想不明白，是想见他了，还是想着让他给自己道歉了。

    这日用过晚膳，顾氏道：“依依，收拾一下，咱们明日回府。”

    静依一愣，“母亲，这才来了不到半个月，怎么就急着回去了？”

    “定国公府的庶女崔茉莉要出嫁，虽是庶女，可是母亲也要给定国公夫人送份贺礼过去的。”

    “崔茉莉？何时出嫁？”

    “三天后。”

    “这么急？来得及准备吗？”静依不解道。

    顾氏却是一笑，“你忘了，那崔茉莉是因何嫁入王家的？若是拖的久了，可怎么是好？”

    静依脑子一转，是呀！事情过去已是月余，难不成，那崔茉莉有了身孕？静依一脸惊奇地看向顾氏。

    顾氏点了点头，“现在嫁过去，也还不晚，到生产时，只说是早产便罢了。再有，那王良的平妻杨倩，因为与晋王染一事，已是被王良贬为了妾室，打发到家庙去了。现在迎娶正妻，倒也还算妥当。正好趁此冲了那些对王家不利的流言。”

    静依却是轻道：“三日后吗？母亲，我也想过去看看，行吗？”

    顾氏看了她一眼，“母亲知道你与那崔茜茜交好。只是，也罢，现在府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连个说话的都没有，难免孤单了些。届时，你就随母亲一道去吧。”

    静依谢过了顾氏，次日一早，便启程回府了。

    山顶上，一道颀长的身影看着离开的马车，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一位小厮打扮的少年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启程了。”

    男子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来，正是那欧阳信！“本公子好不容易觅得佳人，奈何时机不对。也罢，待我办完事，再来府上提前。”

    那小厮抬眼看了自家公子一眼道：“公子，那苏小姐可是皇上下旨亲封的平安郡主，要娶她，只怕是不易！”

    欧阳信一把挥开折扇，笑道：“不易？在本公子眼里，还没有什么能难得到我！走吧。”

    说完，大步流星地向山上走去。那小厮紧跟了上去，唯恐主子不要他了似的。

    次日，静依陪着顾氏一起去了定国公府，送了贺礼。静依又和崔茜茜一起说了会子话，又和顾氏一起去了趟英国公府，看望顾雨和那个小外甥儿。

    顾雨抱着小宝宝笑道：“依依，你这个死丫头，多长时间了，都不知道来看我。”

    静依笑了笑，伸手抱过小宝宝道：“啸儿，你可想姨姨了？最近乖不乖？有没有哭闹哦？”

    顾雨笑着用食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转移我的视线！快跟我说说，你那个姐姐苏静微好好地去给皇后贺寿，怎的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了？”

    静依嗔了她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是想着让我给你讲外面的事呢！哼！亏我还和母亲急急地来看你。你才是真正没良心的。”

    顾雨笑了笑，轻道：“我听相公说，苏清快回来了。”

    静依一愣，“是吗？”这才想起，元熙已是有几日未来找过她了，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安排的。一想起那日被元熙强吻了，脸又一红。

    顾雨看静依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这般没有精神了？可是有些中暑了？”

    静依回过神，“没事。只不过是多年未见过大哥了，猛地一听说她要回来，太过兴奋了而已！”

    顾雨想到他们兄妹感情十分要好，又已是有七年未见，难免思念。轻叹了一声道：“是呀，都已是七年未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长高了？”

    “这是自然，哥哥走时才十二岁，现在已是过了弱冠之年了，现在定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不知要迷倒多少闺阁千金了？”

    顾雨笑着接过小宝贝道：“啸儿，听到没有？你姨姨呀，可是个脸皮厚的！以后呀，咱们少跟她一起玩，免得宝贝儿学坏了。”

    静依笑了，看着白白胖胖的杨啸道：“表姐夫还没回来吗？”

    “他呀，这些日子忙的很，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好歹我每日都能看见他了。”

    静依看见一个打扮得极为俏丽的丫头进来道：“少夫人，夫人说晚上请您带着孙少爷到前厅用膳，就不要等世子爷了。”

    顾雨皱了眉，有些不悦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静依看那丫环退下，若有所思道：“表姐，这个丫头眼生的很呢，是英国公夫人赏下来的？”

    顾雨点了点头，“说是赏给我的丫头，还不就是赏给世子爷做通房的？若是以后有了身子，再抬成通房？”

    静依一愣，眉间已是有些担忧道：“那表姐夫的意思呢？”

    “你表姐夫倒是没这意思，可是架不住我那婆婆整日里念叨！说是我不够体贴，不知道给相公纳妾！这不，一下就给赏了两个过来。那个倒还老实些，这个？哼！整日里就知道打扮地妖里妖气的，净想着怎么勾引世子爷呢？”

    静依轻哼了一声，“表姐，不是我说你，像这样的人就该趁早打发了她！若是你觉得是长辈赏下来的不好打发，就找表姐夫闹！他可是聪明的呢！自然有方法将人遣了出去！”

    顾雨叹了一声气道：“他整日里为了公务已是十分的忙了，我如何再忍心拿这些小事来烦他？罢了，只要他不收，我那婆婆还能如何？”

    静依却是不赞同道：“表姐这话说的可不对。表姐夫没那心思，可是架不住旁人有那心思呀！这一日两日你能防，日子长了如何还能防得住？若是她们使些个卑劣的伎俩，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又如何？忍气吞声地让他收了房，还是不依不饶大闹国公府？”

    顾雨听了，表情一窒！是呀，若是真成了那样，自己又当如何？真的能如同别的女人那般大方吗？

    静依见一脸忧思，知道她也是开始琢磨了。轻道：“表姐，这后院里的事，虽说都是由主母打理的，可是也不能就让表姐夫当个外人，什么事也不理。他若是真心疼你，便不该由着府里的人给你添堵！你也是堂堂威武将军的嫡女！如何就该受这般的气！”

    顾雨轻点了点头，“妹妹说的是，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些。容我再想想，如何跟世子爷说。”

    静依见她松了口，又道：“此事，趁早别趁晚。若是晚了，只怕被那些个小人得了手，你哭都来不及了！”

    顾雨又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今日还要多谢表妹了。按说，我年纪比你长，可是自小到大，万事都是不及你想的周全。更没有你那般聪慧！每次有事，我总是找你商量商量，让你给我出个主意。倒像我是妹妹，你是姐姐了。”

    静依轻笑了笑，“表姐，咱们两家其实也就只有咱们这两个女儿。咱们不相互帮衬着，还能指望谁？那个静微，自是指望不上了。她这会儿，还不定在宫里怎么折腾呢！我倒是只盼着她少惹些事出来，便天下太平了。”

    顾雨点了点头，“我明白。咱们不提她了。横竖她进了宫，咱们是再也看不见她了，倒是省得总得想法子防着她了。”

    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氏便派人来叫她了。二人依依不舍地又嘀咕了几句，静依才随顾氏回了府。

    用过晚膳，静依早早地就把柳杏儿她们都打发下去了。一个人有些焦急地在屋里踱着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司琴道：“你可给他捎了信？”

    “回小姐，已经转告给元少爷了。”司琴回道。

    “怎么还不来？真是让人着急！”静依有些不耐道。

    “小姐，现在才是戌时！还早着呢。”司画道。

    静依顿住身形，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张绣凳上，赌气道：“不来就不来。大不了我自己去找那个杨海朋！我就不信离了他，我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司琴一听，忙劝道：“小姐，您别急！元少爷兴许是一时脱不开身，一会儿就来了。”

    静依听了，却是摇头道：“不行！我不等了！司琴，你想个法子，找到杨海朋，就说我找他有事，让他速来见我！”

    司琴听了，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

    静依一挑眉，“如何使不得？”

    司琴有些为难道：“小姐，这杨世子是外男。您怎可将他约至您的绣房？”

    静依一怔，也对！这个时代，男妇七岁不同席，所以自己与元熙见面，才会弄得偷偷摸摸，像作贼似的！静依微垂了眸子，想了想道：“那这样，你将他约至外面的哪处僻静之地，我再赶过去，不就成了？”

    司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姐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何处不妥！只得硬了头皮道：“小姐，可是去外面，您也是私会外男呀！”

    “私会外男？为何元熙来时，你们不这么说呀？”

    司琴被她这话一噎，小声道：“那自是不一样的。”

    静依瞪了她一眼，“如何不一样了？不都是外男，我能见得元熙，为何就见不得他了？”

    话音刚落，便闻身后传来一道冷冷地声音：“除了我，你还想着再去见谁呀？”

    静依一惊，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是属于谁的。略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却是不回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找你有急事。”

    元熙面无表情地看着静依背对着自己，向司琴和司画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便聪明地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她二人了。

    “你找我何事？”元熙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有些清冷的。

    静依不由得一怒！一转头瞪向她，脱口就道：“怎么？没有事便不能请你来了吗？还是你贵人事忙？既如此，你走便是了，我自去找别人帮忙！”

    说完，也不理他，竟是负气般地坐到了妆台前，将头扭向了一旁。

    元熙一愣，自己进来时，便听她要去见一外男，心中自是又酸又气！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也就冰冷了许多，可是自己还未发火，她这个要去私会外男的丫头发什么火？

    静依不理元熙，元熙也不说话，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服软儿。这可是将外面守着的司琴和司画二人急坏了！可是也不敢贸然进去插话！只能在外屋里干着急！

    元熙到底是年长些，也知道静依断不会无缘无故地冲自己发火，想了半晌，轻道：“我一进来，便听到你要去见旁的人，我心里自然是不舒服，说话可能是急了些，可是惹你生气了？”

    静依闻言，脸上的表情略有松动，轻咬了咬唇道：“你，这几日你都忙什么？为何也不见你？”

    元熙闻言一喜，走至她身边，轻拉了她的小手，将她扶了起来道：“依依，我这两日的确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而且，上次将你惹哭了，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所以才迟迟不敢来见你。”

    静依闻言，脸一红，嗔了他一眼，道：“不许再提上次的事！”

    元熙一笑，点了头，“依依，你急着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静依想了想，便将顾雨的事情跟他说了，让元熙告诉杨海朋，让他想办法把那些让顾雨堵心的人都给打发走，如若不然，顾雨早晚有一天会病倒的。

    元熙听了，略有些不郁道：“你这么急着找我，就为这事？”

    静依一听，立刻杏眼怒睁道：“什么叫就为这事？这事儿还小吗？那可是我表姐！”

    元熙表情一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好办，回头我嘱咐给他就是了。可是还有其它事？”

    静依这才问道：“我听说，大哥要被调回京城了？”

    “是有这回事，调令是昨日下的，估计这会儿，还没到北疆呢。”

    “皇上为何突然要将大哥调回来？”

    “皇上今日又给顾文下了旨，命其明日启程，赶赴北疆！”

    静依略一思索，明白过来，“皇上还真是打的好算盘！那舅母她们也要去吗？”

    元熙点点头，“顾文先率大军开拔，过些日子，你舅母她们才会离京。”

    “皇上这个人还真是深谋远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安排父亲了？”

    元熙笑道：“你父亲的职位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动的。我只是担心皇上会如何安置你大哥。”

    静依双眉紧蹙道：“只怕皇上是想着将大哥雪藏了。”

    元熙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依依，你为何做此猜想？”

    静依走至窗前，淡淡一笑，在那柔美的月光地映照下，更是显得柔美多姿。一头长发披至后背，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的她，更是如那池中的白莲一般，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元熙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分不清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仙了？那样出尘的气质，那样绝美的容颜，哪里会是凡间女子应有的？分明就是天仙一般！

    静依缓缓出声道：“大哥在北疆，屡立奇功，想来，皇上是有意将他培养成一代名将了。”

    元熙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不错！这一次，我与杨海朋先回来，我就不必说了，倒是那杨海朋，此次虽说是得到了皇上的重用，但并非是到军中任职，不免让人有些费解。现在，又下旨将苏清调回，想来，皇上是开始为下一任帝王铺路了！”

    静依却是一脸愁容道：“大哥若真是被皇上选中了，我的未来又将如何？”

    元熙一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若皇上真是有意栽培苏清，那静依的婚事？

    元熙不敢再想下去，皱了眉，上前两步，轻道：“依依，我去向皇上请旨赐婚。你可愿意？”

    静依闻言，却是急道：“不可！”

    “为何？你再有一年便及笈了，难道真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别人娶走？”

    静依摇了头，道：“现在你刚立了大功回来，皇上虽无意对你大加封赏，但对你来说，却是好事一桩！最起码，晋王和明王不会将视为眼中钉，只是为想法子拉拢你罢了。可是若是你向皇上求娶我？反而会弄巧成拙！说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就会将我指给了别人。你可想过？”

    元熙叹了一口气，紧皱了眉，“皇上的心思之深，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他不同于皇后和德妃，她们的心思，咱们一猜就中，可是皇上的心思？”元熙摇了摇头，“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你尽量地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如此一来，咱们只盼着他能将你暂时忘了。”

    静依却是笑道：“怎么可能？先不说我是他封的平安郡主，你忘了，宫里可是还有一位苏家的女儿呢？”

    元熙闻言却是瞪了她一眼，“你还说！若是她没有进宫，你倒是还有一个庶姐姐可以让皇上考虑，可是现在呢？咱们又当如何？”

    静依此时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不急！还不到那个时候呢。再说了，我的婚事，只能由我自己做主！凭他是皇上，也不能替我决定我的终身大事！”

    “哦？你已经有了法子？”

    静依摇了摇头，“法子自然是有，只是不到十分危急地时候，我是不会用的。”

    元熙也是松了一口气道：“你早有准备就好！”

    “对了，杨倩那里，可还妥当？”

    元熙轻挑了一下眉，“她现在已经是一步废棋了！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晋王会不会还再去找她？”

    “会的，一定会的！表面上看杨家已经舍弃了杨倩，可是像她这样的，心思歹毒，又常给晋王出谋划策！再加上他二人的奸情！你瞧着吧！杨倩肯定是还要再搏上一搏的！”

    “也许吧。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元熙说完，轻轻地靠近了静依，拉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道：“依依，你可是已经不再生气了？”

    静依知道他说的是那日之事，看他眼中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低了头，不语。

    元熙见她不说话，便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轻道：“依依，一切有我在。我会想法子让你们苏家避开这声夺位之战的。”

    静依轻点了点头，事实上，已经过了七年，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元熙手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她只是从心底里信任他！那种莫名的信任，让她的心里安定、平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月下，谁也不说话，就怕是会打扰这片刻的宁静和惬意！

    定国公府的庶女崔茉莉与吏部尚书的庶长子的成亲之日，异常地热闹！

    虽都是庶出，可到底是高门大户，与普通百姓家，已是不知道奢华了多少！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是到了八月中旬，顾文的家眷也已在几日前动身去了北疆。这日，静依正在房里练着字，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大公子回来了。

    静依大喜，搁下笔，便急跑去了前厅。

    前厅，老太爷、苏伟、顾氏、苏明和苏谦都在！

    “大哥！”静依叫了一声，便冲进了大厅。

    大厅的正中间，站立一人，闻声转了过来，正是苏清！他身形修长，皮肤略有些黝黑！一双浓浓的锋眉，将本就大的眼睛衬的更是明亮！

    静依到他身前，顿住了身形，眼中已是一片水雾，嘴唇微张了张，却是说不出话来。

    苏清咧嘴一笑，道：“依依！七年不见依依长成大姑娘了！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呀！”

    静依轻笑了一下，眼中的水雾再也忍不住，凝成了珍珠般晶莹剔透地泪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苏清忙伸手替她拭了泪，轻哄道：“别哭，别哭，大哥这不是回来了？该高兴才是！”

    静依点了点头，边笑边落泪道：“大哥，黑了。”

    苏清这边正要再哄，便听那顾氏的抽泣声，也是传了过来。

    顾氏哭道：“你这孩子！七年了，可是想死母亲了！”

    苏清赶忙前行两步，一撩袍，跪至顾氏身前道：“母亲！是孩儿不孝，劳母亲忧心了。”

    顾氏的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了。而老太爷瞧着，心里一酸，眼眶竟也是红了。而苏明早已是和静依一样，掉下泪来。

    苏伟看众人皆是潸然泪下，便故意咳了声，朗声问道：“不是说，明日才能抵京吗？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回父亲，儿子思念家人，归乡心切，所以快马加鞭，才提前回来了。”

    老太爷点了点头道：“那今日可用进宫复旨？”

    苏清红着眼眶道：“不用！明日再进宫即可！”

    此时，静依才看到，站在苏明身旁的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有些诧异道：“晴天哥哥？”

    晴天看了静依一眼，略有些别扭地咳了咳道：“嗯，依依，我回来了。”

    静依笑道：“晴天哥哥还是这样别扭！”

    晴天的脸一红，转了头，不再看她。

    顾氏却是笑骂道：“你这孩子，就知道欺负晴天！”

    一家人在前厅是又哭又笑的，这平南候府里，又再度地热闹了起来。

    次日，苏清进宫复旨。皇上下令封他为云麾使，留守京城！

    这日，正值苏清休沐，静依早早地便叫上了他，到后花园的凉亭说话。

    “大哥，这几年，你辛苦了。”

    “为国尽忠，何来辛苦？”苏清道。

    静依笑了笑，“大哥，这次回来，可有想过你的终身大事？”

    苏清脸一红，“你这丫头，这也是你能问的？”

    静依却是笑道：“有什么不能问的，你是我大哥，又不是旁人，再说了，若是旁人，我还不屑问呢。”

    苏清清了清嗓子，道：“是母亲让你来问的？”

    静依故作神秘地一笑，“你猜？”

    苏清白了她一眼，假装生气道：“不说，我可要走了。”

    静依赶忙一把拉住他道：“大哥！”

    司琴此时出声道：“小姐，崔小姐来了。直接请进来吗？”

    “嗯，直接请到这儿来。”

    苏清的脸更红了，急道：“既是你的密友来了，我不便在此多留了，我还是走吧。”

    静依却是起身将他挡在身前：“大哥，瞧你脸红了！”说完，便将他又按回石凳上道：“大哥，你既知道那崔小姐是为何而来，就该见上一见，不为别的，就为这些年，崔姐姐一直没有同意过任何一门亲事，只为等着你。你也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呀！”

    苏清低了头，道：“我与那崔小姐已是七年未见，我走时，她也不过才十岁，哪里就是为了等我了？”

    静依扑哧一笑，“是不是等你，你自己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说完，见崔茜茜远远地过来了，小声道：“大哥，我可告诉你，一、不许擅自落跑；二、不许将崔姐姐弄哭哦！我去膳房弄些点心和冰镇西瓜过来。你乖乖地在这里陪崔姐姐，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又瞪了他一眼，以眼神警告他，若是不听她的，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崔茜茜已是进了凉亭。静依轻挽了她坐下道：“崔姐姐，这是我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膳房准备的点心如何了，很快就来！”

    说完，示意崔茜茜安坐，又给了苏清一记满是威胁的眼神，才匆匆离去。

    崔茜茜偷偷瞥了苏清一眼，脸蹭地就红了。两只手放在膝上，用帕子缠着手指，来回地绞着，低着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清有些尴尬地问道：“崔小姐，好久不见了。”

    崔茜茜点了点头，“是呀。七年了呢。你，过的好吗？”

    苏清与她渐渐地攀谈了起来，后来又说到北疆的风光，那里的风土人情等等，直让崔茜茜听的是目瞪口呆的！她想不到苏清对北疆竟是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也想不到，苏清对她竟是侃侃而谈，毫无疏离之感！

    二人聊了约有近一个时辰，静依才端了点心和水果过来。三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倒也是热闹！

    自那日之后，崔茜茜便常来府中以看望苏静依，也常常会好巧不巧地遇上苏清！

    顾氏见她们能说到一块儿去，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便请了官媒到了定国公府。这原本就是白氏的心思，如今见苏清愿意，哪里还有不乐意的？赶忙应了这门婚事。

    许是怕夜长梦多，两家匆匆地便交换了庚贴，甚至还选好了成亲的日子。

    可就在两家刚订好日子的次日！宫里的皇后却是降下一道懿旨，着崔茜茜进宫！

    白氏暗道不好！定是这姐姐要拿茜茜的终身大事做文章了。

    母女二人进了宫，直接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内，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给二人赐了座，闲聊了几句后，便将话题扯到了崔茜茜的身上。

    “本宫听闻，茜茜与平南候的长子订了亲？”皇后笑问道。

    白氏一愣，这昨日刚刚交换了庚贴，选了日子，这皇后就知道了，也太快了些吧。“回娘娘，是！”

    皇后笑了笑，“茜茜是本宫的亲外甥女！说起来，你小时候也是常来宫里陪伴本宫的。一眨眼，便是这么大了，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崔茜茜低了头道：“是呀！臣女现在已经十七了呢。”

    皇后看了白氏一眼，“妹妹，不知这婚事，订在何时呀？”

    “回娘娘，婚事订在十月。因为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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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翻手为雨！（精彩，必看！）

﻿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又道：“这个妇人，着实是可恶！依依，咱们得早做防范才是。”

    静依点了点头，“元熙，你还记得我二哥当年是怎么给你做的伴读吗？”

    元熙轻轻一笑，“自然是记得。莫非你是想？不可！太危险了！弄不好，便会搭上你的性命！”

    静依轻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我。即便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杀我的，再加上我刚刚救了京城的百姓，替他化解了一场危机，他还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的。”

    元熙却是不赞同道：“依依，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说太过自信了些。他是帝王，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的心思，咱们是琢磨不透的。还有，若是真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没有什么是他不忍心牺牲的！即便是你父亲，若是阻了他的路，他也定是照杀不误！”

    “可是他自诩为一代明君。身为明君，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名声受损！留下千古骂名！元熙，咱们也许可以赌上一赌！”

    “不行！”元熙不待她的话说完，便急急地否定了。“依依，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若是你没有赌胜呢？若是你琢磨错了皇上的心思呢？依依！这太过冒险了，不行！我不会答应的。”

    静依看着一脸固执地元熙道：“若是，我执意如此呢？”

    元熙闻言，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一脸平静的小丫头，她清澈似水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元熙咬了咬牙，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静依笑了，元熙果然是在意她的。“元熙，此事不急，待我细想过后，再与你细说。此事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放心，我总是要将事情考虑周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要想到，才会冒这个险的。”

    元熙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呀！唉，真不知道你这样聪明，究竟是福还是祸？”

    静依轻笑两声，“怎么？难不成，元熙真是希望我是一个极为蠢笨之人吗？”

    元熙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我这两日她好好想想，说不定，会想出个更好的法子来。”

    “好呀！那咱们就看谁的方法更为奏效，更为安全？”

    数日后，苏伟竟是亲自到御书房，为苏清和崔茜茜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如此一来，原本那些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们，又安分了起来。毕竟皇上的旨意在那儿摆着，已成定局了！

    这日静依正在逗弄着那只猫儿，便听柳杏儿来报，“小姐，护国公府给您递了贴子，说是白小姐的生辰宴，想着请您过去。”

    静依略挑了一下眉峰，这么来，快来了吗？“知道了，让何嬷嬷去库房帮我挑件礼物吧。”

    “是。”柳杏儿又道：“小姐，听说那白小姐这一次请了京城里所有有身分的小姐，还请了宫里的小公主。这白小姐这一次，还真是好大的阵仗！”

    静依淡淡一笑，“她是护国公唯一的嫡亲孙女，又是皇后的亲侄女，哪家的千金小姐不是上赶着巴结她？她就是不给她们送帖子，她们定也是要想法子得一张的。”

    柳杏儿点了点头道：“那，小姐，咱们准备的贺礼，可是选最好的送吗？”

    “不必！你只告诉何嬷嬷，选一件中上等的便行了。”静依说完，又笑道：“本来就与我不对盘，时时想着整我，我可不是旁的小姐，何必上赶着给她送好东西？给她送一件中上等的，也不过是为了全候府的面子罢了。若是真依着我，我就给她送一盒胭脂过去，气着她才好！”

    司琴和司画听了，皆是扑哧一笑，而柳杏儿早已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司琴道：“小姐，您还真是狠！”

    司画却是笑道：“小姐说的对！咱们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平安郡主！哪里就非得要去上赶着巴结她了？哼！若不是有护国公府护着，她算个什么？放眼京城，谁还会买她的帐？”

    静依乐了，“你这丫头，倒是生了一张利嘴！这些话，咱们几人说说便罢，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

    这日早上，静依梳洗打扮完，便去了前厅。

    “女儿给母亲请安！”静依福了福身道。

    顾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错！如此打扮，既不太显眼，又不失身分！咱们的依依，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呢。”

    静依低头淡笑不语。

    顾氏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好孩子，按理说，你这个年纪，正是爱美要好的。可是现在的情势非同一般，倒是委屈了你了。就连去参加寿宴，都是不能好好打扮了。”

    静依笑道：“母亲说的哪里话？女儿本不喜欢画妆打扮，太过繁琐了些。如今这样，岂不是很好？”

    顾氏起了身道：“嗯，好了，咱们走吧。人家是护国公府，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进了护国公府，静依便开始细细地打量了起来。她还是头一次来护国公府呢。

    这一打量不要紧，就连对金银之物并不是看得极重的静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一路走来，这护国公府当真是豪华大气，奢华无比！当真是十步一楼，五步一台，这高耸的楼阁、精美的亭台，哪一处不是雕琢地精细华美，无与伦比！

    这一路走来，静依不时地抬头看着回廊地顶部，当真是雕梁画栋，且笔法细腻，线条流畅！处处透着贵气！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一转眼，已是到了一处名为‘沁香楼’的绣楼！

    这沁香楼，共有两层，静依进了正厅，便只觉得眼前一亮！这沁香楼的装潢可谓是处处精雕细琢，看这墙上挂的字画，多宝阁上摆的各类精美的瓷器、玉器，那桌上摆的上好的青花瓷，釉质莹润，那瓷器上的花纹，运笔流畅，功夫精湛，件件都是精品，还有这满屋子紫檀木的家具，真真是能晃瞎人的眼！

    这正厅内，已是来了不少人了。顾氏正与各位夫人们寒喧着。而静依环视了一圈，才看到了崔茜茜。

    “崔姐姐，你们来的倒是早。”静依笑道。

    崔茜茜身边站了一个同她身高差不多，着了一件浅紫色的裙衫的小姐，正是顾雨的表妹刘婉儿。

    静依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赞道：“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呀！我远远地便瞧见了，正想着是哪家的姐姐呢，却原来是婉儿姐姐。”

    刘婉儿的脸一红，嗔怪道：“你这丫头，哪有人在主家的生辰宴上这样赞别人的？”

    静依吐了吐舌头，又四处看了看，才道：“无妨，左右又无人听见？”说完，看了崔茜茜一眼，道：“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情呀！崔姐姐，你说是不是？”

    崔茜茜拿帕子轻掩了唇道：“是！自然是真话！咱们婉儿的相貌，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呢。”

    刘婉儿杏眼圆睁，嗔道：“好呀！我可是知道你们是要做姑嫂的了，可也不能这样联起手来欺负我吧？静依妹妹，看以后你这个未来嫂嫂若是给了你气受，我可不会帮你。”

    静依倒是轻笑了笑，道：“哪里会？崔姐姐疼我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给我气受？再说了，像我这样又聪明又善良的小姑，除了我们家，她还能到哪里去找？还不得好好护着我吗？”

    崔茜茜的脸早已是红的不行了，只是白了静依一眼，却未说话。

    可是那刘婉儿却是笑道：“崔姐姐，你听到了没有？你怎么会有这般厚脸皮的小姑呢？呵呵！”说完，早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静依却是不理她，只挽了崔茜茜的手臂，道：“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还是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俩？”说完，还略有些挑衅地瞧了刘婉儿一眼。

    刘婉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你！哈哈！你这样子，还真有些泼妇的架势！”

    静依一撅嘴，只是看着她笑，也不说话了。

    三人在这边打打闹闹，却是没有注意到一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看了她们三人好久，才又隐入了人群中。

    所谓生辰宴，也左不过是一起赏个花，吃顿宴席，再看看戏罢了。

    很快便要开席了，静依挨着崔茜茜坐了，而刘婉儿则是坐在了她的下首。她们这一桌上，全是名门世家的小姐，想来，应该算是贵宾席了吧。静依瞧了那主位一眼，心道，这个白敏儿还真是会摆谱，自己个儿的寿宴，还能迟到了！

    众人正在嬉闹，便见门外进来一人，正是今日宴会的主角，白敏儿！

    她身着一身浅色纱衣，肩上披着桃红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倒是给原本有着贵气的白敏儿，添了几分淡雅之气！墨玉般的青丝，绾了一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又在发间两侧各戴了一支蓝黄相间的花钿，使其更添了一股柔媚之气！一双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那若远山含黛一般的双眉，将那双眼睛更是衬得明亮有神！她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走至护国公世子夫人身前，福了身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世子夫人笑道：“快起来吧。今儿是给你做寿，你怎的倒是来迟了？”这话里虽有责备之意，可是态度，语气却是满是宠溺之意，哪里有半分的责怪之态！

    众位夫人们也自是知道这世子夫人宠爱这唯一的女儿，都只是轻轻地笑了，却是无人答话。

    那世子夫人又道：“快快给各位夫人们见过礼，就去那边招呼你的那些个密友吧！”

    白敏儿给众位夫人见了礼，便起身来到了静依她们这一桌。

    白敏儿笑道：“让各位姐妹久等了，是敏儿的不是！敏儿在此，先给各位赔个礼了。”

    众纷纷起身回礼道：“哪里！白小姐太过客气了。”

    白敏儿又笑着请众人坐了，下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菜了！

    席间，静依一直是小心翼翼，生怕这个白敏儿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一顿饭吃下来，别提静依有多累了。

    终于用过了膳，人们小憩了一会儿，白敏儿便道：“后花园中现在也是百花齐放，特别是那茶花和蝴蝶兰，开的更是多姿，不如咱们就去后花园转转，就当是消食了。回来正好可以再看上一台戏。”

    众位小姐应了，便鱼贯而出，跟随白敏儿到了后花园。

    众人刚到了后花园门口，便见有人引了小公主李静来了。众人见了礼后，那李静道：“不知表姐喜欢什么，我便从宫里挑了这支碧玉簪，希望表姐喜欢。”

    白敏儿笑道：“公主有心了。公主能来，已是敏儿的荣幸了。公主可用过膳了？”

    “用过了，在母后宫里用的，正好父皇也在，他听我说要来给表姐贺寿，便也着了便衣，来瞧瞧外祖父，说是多年未与他手谈一局了，今日正好得闲，要和外祖父杀个天昏地暗呢。”李静说着，便注意到了苏静依，不过，可能到底是年纪小，做了亏心事，略有些心虚，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再不敢细看。

    白敏儿没注意到李静的尴尬之意，笑道：“公主既来了，就一起游园吧。园子刚开的茶花，可是正艳着呢。”

    说完，便拉了李静的手，一起进了后花园。

    这护国公府的后花园，还真是大！比那定国公府只怕还要大上许多！这园子里到处是姹紫嫣红的，倒是令人有了赏花的兴趣。

    白敏儿指着一珠茶花道：“瞧瞧这茶花开的，是不是娇艳多姿？比之那牡丹似是还略胜一筹呢。”

    白敏儿的话一出，便有人立刻反驳道：“白小姐这话说的可是不对！那牡丹国色天香，雍荣华贵，岂是这小小的山茶能比的？”

    又有一人道：“正是，这位姐姐所言最是有理。这茶花虽是艳丽无双，可到底是属于庸脂俗粉，毫无内韵可赏！牡丹则是不同。谁人不知牡丹乃是花中之王，艳压群芳！这茶花嘛，虽还算得上是耐看，可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崔茜茜略皱了眉，在场的千金小姐哪个听不出来，这几人是话有话？

    只听那李静道：“几位姐姐说的有理。牡丹之艳丽华贵，岂是这小小的茶花可比的？表姐你也是，这茶花虽是好看，可是与牡丹相比，那就犹如是拿星星与月亮争辉，岂不是让人笑话？这云泥之别，可不是有人称赞几句就能拉近的！”

    白敏儿听了，却是满脸含笑，那眼中的鄙夷之情，毫不掩饰！直直地看向了苏静依！

    静依只是淡笑不语。这李静的话可谓是说的极为露骨了！这是把白敏儿比做了牡丹，把自己比做了茶花！哼！云泥之别？不错，的确是云泥之别！只不过，究竟谁才是云，何人又是那泥呢？

    静依只是想不通，这白敏儿本已是内定的明王妃了，何苦要处处与自己为难？自己一没招她，二没惹她！这个白敏儿还真是喜欢无理取闹！

    白敏儿看静依只是淡笑，却不说话，不由得态度有些傲慢道：“静依妹妹怎么不说话呢？素来听闻静依妹妹是最爱花草的呢。不知今日，静依妹妹有何高见？”

    静依轻笑道：“牡丹有牡丹的好，也有牡丹的俗！茶花有茶花的弱，却也有茶花的娇！百花齐放，各有不同！自然是各花入各眼，各有所好罢了。”

    一位刚才盛赞牡丹，贬低茶花的小姐却是不屑道：“苏小姐这话说的虽是有几分道理，却是经不起推敲的。天下谁人不知牡丹娇贵，偏爱茶花之人，普天之下，又有几人？”

    静依轻轻看了一眼那位小姐，看其年龄，应是在十五、六岁左右，生得还算是俏丽，只可惜了这样一张不饶人的利嘴！

    “偏爱茶花之人，天下皆是！特别是一些高雅文人，更是偏爱茶花。待茶花盛开，他们往往会将茶花移居室内，品茗赏花，吟诗作画！怎么这位小姐没听说过吗？”静依轻声问道。

    那位小姐脸一白，表情一滞！另一位小姐却道：“哼！这也不过是你自说自话罢了。有何为凭？”

    而白敏儿正是与静依对面而站，看到门外闪进来了几道修长的影子，眼泪流转，轻道：“是呀！静依妹妹向来是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不知静依妹妹这番说辞可有凭据？”

    静依一挑眉，还来？真以为我好欺不成？哼！静依心思轻转，片刻，轻道：“牡丹妖艳乱人心，一国如狂不惜金。曷若东园桃与李，果成无语自成阴。”

    崔茜茜听了，却是一笑，“好一个‘歇若东园桃与李，果成无语自成阴’！当真是好句！”

    静依略歪了头，看向那茶花，又道：“花近东溪居士家，好携樽酒款携茶。玉皇收拾还天上，便恐筠阳无此花。”

    这话音一落，后花园内寂静一片！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掌声，静依回头，便看见明王殿下与白敏儿的兄长白英一起走了过来。

    明王李煜道：“好一首赞茶花！果真是名不虚传的京城第一才女！佩服，佩服！”

    众人向明王施了礼，明王叫了起，道：“免礼吧。今日本王也是来为表妹贺寿的！想不到，竟是听到了如此的佳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呀！”

    白敏儿笑道：“是呀！静依妹妹的这两篇佳作，只怕是很快又要在京城传阅了。”

    静依淡笑道：“明王殿下谬赞了。既然明王殿下有意赏花，那白小姐，咱们是不是不宜再留在此地呀？”

    明王笑道：“无妨，既是遇到了，便一起四处走走又有何妨？”

    其它的一些闺阁小姐，也是纷纷赞同！毕竟是与明王一起赏花，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虽然没有机会做正妃了，可是作侧妃也是不错的！

    静依在一处凉亭坐了，看着众位小姐们簇拥着明王和白敏儿一起继续向里走。司琴站在她身后，道：“小姐，您不一起过去看看吗？”

    静依摇了摇头，“我可没兴趣作那明王的侧妃。与其跟她们一起曲间奉承，倒不如自己在这里惬意！”

    司琴看着众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小姐，您不担心她们会想办法来陷害你？”

    静依轻笑道：“担心！自然是担心了。不急，咱们走吧。”说完，便让司琴跟着，向与她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沁香楼内，世子夫人正在与几位夫人们聊天，说的正是热闹之时，便见一位婢女急匆匆地进了沁香楼的正厅。

    “夫人，您快去瞧瞧吧。小姐被人推下了水，被明王救了上来，现在，正在绣楼里躺着呢。”

    “什么？”世子夫人一惊，“现在如何了？可请了大夫来瞧了？”

    “回夫人，已经请过大夫了，可是小姐受了惊吓，现在正是昏迷不醒呢。”

    顾氏道：“夫人，既如此，还是快去瞧瞧吧。”

    待世子夫人进入了白敏儿的绣楼，见白敏儿脸色苍白，昏睡在床上。

    世子夫人带着哭腔道：“这是怎么了？我的敏儿呀！这可是如何是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地会掉进了池子里？”

    一位小姐道：“夫人先别急。我们赶去的时候，明王殿下已将白小姐救了上来。至于她是怎么落入河里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不如还是请夫人问问明王殿下。”

    明王已是换了衣服，进了屋，就在外室，世子夫人忙出来问了，明王却道：“本王也不知道。本王是听到了一位婢女的惊呼声，才知道有人落了水，待救上来一瞧，才知是表妹！”

    世子夫人忙又唤了白敏儿的贴身婢女来问。那婢女支支唔唔地，只说是自己站地远，只看到一位身穿浅蓝色裙衫的小姐与小姐发生了争吵，一怒之下，将小姐推进了池中。

    浅蓝色？

    众人略一思索，便齐齐地看向了顾氏。

    顾氏也是一脸的惊奇，环视了四周一眼，似乎是还有两位小姐穿了浅蓝色的衣服。正要开口，便听李静道：“她们一直是与我们在一起的，从未离开过。”

    这李静的一句话，就是将推白敏儿的人套在了苏静依的头上了！

    顾氏有些气闷道：“尚未看到我家静依，此事，只怕是还不能下定论吧？”

    世子夫人冷笑道：“是呀！只是不知道这苏小姐去了何处？这么多夫人小姐都在这儿，为何独独不见她？要知道，这可不是你们平南候府，难不成她一个娇客，还能在我的护国公府自由出入不成？”

    顾氏脸一白，气的浑身轻颤！她就是再糊涂，也知道今日是这些人布了局，要毁静依的名声！不由怒道：“世子夫人这是何意？眼下并无真凭实据，就是要坐实了我女儿的罪名吗？”

    “哼！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女儿难道会自己跳入水中不成？为何你女儿不与公主她们一起？为何到现在仍是不见人影？”

    一位夫人有些落井下石道：“人影？只怕是做了亏心事，不知躲到了哪里去了吧？”

    另一位夫人也道：“是呀！这好端端地来做客，怎么不见人影了呢？”

    而一旁的明王听了，却是紧皱了眉头，看向那白敏儿的方向，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他自宫中长大，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很明显这是白敏儿在故意陷害那苏静依了！而且，这白敏儿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利用了自己！明王思及此，自己堂堂王爷，竟是被一个女子给算计了！简直是耻辱！

    旁人并没有注意到明王不善的神色，只是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那苏静依如何如何地心狠歹毒之类的。而崔茜茜却是不信的，可是眼下却是找不到静依的人！崔茜茜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额上已是有了一层薄汗！

    而崔茜茜的母亲白氏却道：“嫂嫂莫要心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还尚未可知。咱们还是等敏儿醒来，再说吧。”

    白氏是护国公的嫡女，白敏儿的亲姑姑，她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何况，她还是定国公夫人！世子夫人虽然有些不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是不能对白氏如何的。毕竟白氏的品级可是比自己要高！

    不多时，白敏儿醒了过来。

    世子夫人赶紧地凑了上去，问道：“敏儿，如何了？身体可还有何不适？”

    白敏儿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了。苏小姐呢？你们不要为难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白敏儿的话就如同是一枚炸雷一般，将顾氏和崔茜茜给震惊了！她们绝对不相信静依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是这白敏儿话里话外都是指是静依将她推也了水池！

    明王却是冷冷地扫了白敏儿一眼，那眼中的阴霾，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心情是极为不悦！

    白敏儿看到明王的眼神，心里打起了鼓，表哥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计策？不会的，自己的确是被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给推下去的，自己并没有说谎！

    世子夫人却是站在顾氏身前道：“苏夫人，现在，你又作何解释？”

    顾氏尚未说话，便听崔茜茜道：“舅母，您先别急，我与依依相识数年，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白氏的眉微皱，扫了崔茜茜一眼，并不说话。只听那世子夫人道：“茜茜，我知道你素来与她交好，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与你交好，是安了什么心思？”

    旁边的刘婉儿听了，却是说道：“白夫人这话说的可是未免难听了些！如今只是就事论事便罢，何苦要说一些中伤别人的话呢？”

    顾氏定了定心神，轻拍了拍刘婉儿的手，走向白敏儿问道：“白小姐，你说是静依不小心将你推下河的，那能否请你告之她为何要推你？”

    白敏儿咬了咬唇，对着世子夫人道：“母亲，此事还是莫要再提了。静依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况且我也没事，还是算了吧。”

    世子夫人却是怒道：“什么叫没事？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难不成非得出了人命才是有事？你说，你们二人到底是因何起了争执？”

    白敏儿却是低头不语，似是有些不愿提及。她这番作派，旁人却更是信了是苏静依将她推下了水，而白敏儿为人温和，竟还欲为她袒护！

    而李静看了白敏儿一眼，轻道：“表姐，到底是因为何事，你直说便是。她既推了你下水，你又为何还要替她遮掩呢？”

    白敏儿抬起头，用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本来是看到静依妹妹往那池边走，以为是她迷了路，便上前去找她，哪知，我刚绕过假山，便见她与大哥拉拉扯扯地，似是纠缠不清。我躲在那假山后面多时，直到大哥走远了，我才出了假山，特意叫住处了她，告诉她那是我大哥，早已婚配！劝静依妹妹莫要与他纠缠不清，却不想，不想惹恼了她，所以她才。”

    白敏儿聪明地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一干小姐们听了，却是气愤不已，甚至有的已是开始说苏静依太过不知廉耻！说话已是难听至极了。而一干夫人们听了，则都是若有所思，并无人吱声。

    那世子夫人何等精明，一看这些夫人们的样子，便知道她们是怀疑白敏儿说了谎。

    世子夫人冷笑一声，道：“苏夫人，你可是都听到了！我女儿好心好意地劝你家苏静依，她竟是不知好歹！居然下手谋害我女儿！幸亏当时明王就在附近，否则，只怕我女儿现在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崔茜茜大急，想要说什么，却是被白氏拉住了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多事。崔茜茜无奈，只盼着静依能赶忙出来，澄清这一切。

    顾氏此时倒是出奇地冷静了，她却是问道：“是吗？白夫人，那我倒是要问一问了，令媛说我女儿在后花园与你家的庶长子私会！我且问你，可有证据？一来，我女儿与你家庶长子从未谋面！我家静依多年来一直是深居简出，京城内的夫人小姐们哪一个不知道？二来，这后花园有如此多的小姐们在，她二人若真要私会，何必要选在这后花园？岂不是蠢笨到等着你们来抓？哼！白夫人，静依自七岁时便得皇上亲口盛赞，夸她聪慧机敏！怎么？难道白夫人以为一个七岁时就能得到皇上称赞聪慧的人，会做出如此蠢笨之事？”

    世子夫人一窒，她没想到这向来好脾气的顾氏，竟然会如此的口齿伶俐！

    而此时，明王也是出声道：“舅母，此时，本王也是觉得十分蹊跷！那苏小姐为人聪慧，这京城里哪个不知，谁人不晓？断不会做出这种有污自己清誉之事的。只怕，此事另有内情了。”

    白敏儿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惨白！她轻咬了下唇，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明王！他居然为那个苏静依说话！而且还一再强调苏静依聪慧！看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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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是福？是祸？

﻿    听到明王不紧不慢吐出地‘死罪’二字，白雄的身子颤了颤，而白敏儿竟是一个白眼，晕死了过去。而世子夫人也是吓得浑身冒着冷汗，看到白敏儿晕了过去，忙颤声喊道：“敏儿，敏儿，我的女儿呀！”竟是丝毫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身分，竟是痛哭流涕了！

    明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加以劝慰。他瞟了自己的外祖父一眼，看来，外祖父对她们母女二人，也是失望到了极点了！父皇本就不喜皇后，这些年来，对护国公已经极为冷淡，朝廷上的一些要事，也都是交由其它的朝臣打理，这些人有一大部分，是晋王的人！自己虽也拉拢了一些，可到底是不如晋王的人脉广。

    现在皇上对护国公府上的一些张扬跋扈之些，本就不满，就是前几日，还在朝堂大斥责！今日来护国公府原也是安抚之意，只不过现在看来，只怕是对护国公更加失望了。

    明王叹了一口气道：“舅舅，还是快找大夫来看看吧。万一待会儿皇上下旨召见？”

    白雄忙回过神来，传人速速去请府医。

    而明王则是对六皇子道：“六弟今天倒是好心情，是陪着父皇一道来的？”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我与白家的大公子有约，所以一直在他那里。后来父皇来此，传大公子与他对弈，所以我便一起跟去了。”

    “哦？只是不知，那苏小姐又是何以出现在了前厅呢？”明王略笑道。

    六皇子一挑眉，“苏小姐？说来也是巧了。皇上与大公子对弈一局后，想着起来走走，便顺着迴廊慢慢地看着国公府的景致。到了中门时，见苏小姐正与一位婢女在地上找着什么？险些冲撞了圣驾！后来一问才知，那苏小姐竟是无意间掉了香囊。苏小姐怕有心人拿此大做文章，所以才有些着急。我们遇见时，她似乎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六皇子说到这里，看了白雄一眼，道：“白大人得知后，还下令让府上的下人们都帮忙找呢！是吧，白大人？”

    白雄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而其它夫人小姐们听了，却是脸上都讪讪地，六皇子这话分明就是在打那白敏儿母女俩的脸！

    明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不过转瞬即逝，那眸子再度变得冰封一片，看不出喜怒之色。

    六皇子看了屋内的众人一眼，心中冷笑不已，转身到了外室。他对顾氏笑着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直奔前厅了。

    顾氏见六皇子对她点了点头，心思急转，莫不是他帮着静依破了此局？否则，怎么会那般巧？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有些匆忙，却是毫不慌乱地脚步声，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那太监一进屋门，便唱道：“皇上有旨，宣所有人觐见！”

    一行人都起了身，而刚刚被府医给救醒了过来的白敏儿则是在丫环的搀扶下，缓缓地跟在后面。那世子夫人也是在她旁边慢慢走着。白敏儿母女俩此时在想的是，如何才能让皇上不罚她！皇后这张牌在皇上面前自是不能用的。可是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皇上息怒呢？

    很快到了前厅，众人们参拜了皇上后，便都站到一旁，谁也不敢抬头，更是不敢说话了。

    顾氏略抬了头看到静依正与皇上对弈，眉宇之间，丝毫不见紧张之色！见此，顾氏才略松了一口气！

    大厅上，只是静静地传来了皇上与静依二人落子的声音，再就是偶尔会有护国公的几阵咳嗽声！白敏儿颤颤微微地让丫环扶了，站至一旁，心里头仍是在暗暗地想着法子。

    许久，传来皇上的爽朗大笑声，“好！好一个棋艺精湛的丫头！说吧，你想要朕赏你些什么？”

    静依笑了笑，起身走至殿中，对皇上福了福身，道：“皇上，您一言九鼎，您刚才可是说了，臣女若是赢了，您就满足臣女的心愿的。”

    皇上脸上的笑意更盛，“好！不过，丫头，你可是想清楚了？真的就只要这个？再不要其它的赏赐？”

    “臣女能达成心愿，已是高兴至极，再无所求！”

    “好！既如此，朕便允了！不过今日，朕未带着玺印，明日，朕会命人送去平南候府！你在家静候便是！”

    静依喜出望外，“臣女谢过皇上！”

    皇上对挥了挥手，又看向厅内的众人。白雄对夫人和白敏儿使了个眼色。世子夫人忙携白敏儿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妇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却是挺直了上身，又微微向后靠了靠，轻道：“不知世子夫人，所犯何罪呀？”

    世子夫人和白敏儿闻言，身形一颤，那世子夫人回道：“回皇上，都是臣妇一时糊涂，险些错怪了苏小姐，酿成大祸，还请皇上责罚！”

    静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世子夫人，心中暗道，这白夫人到底是狡诈！只说自己一时糊涂，又说是错怪！这样大的事情，‘错怪’二字就算了？你故意称我‘苏小姐’，而不是称我为‘平安郡主’，又只字不提白敏儿，怎么？想自己将这桩事情揽下来？静依心中冷笑不已，白夫人，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苏静依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下祸端！

    静依却是不发一语，只看向了顾氏，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皇上面无表情，道：“错怪？朕倒是不知道这‘诬陷’二字还可以用‘错怪’来代替？”

    世子夫人一惊，吓的身形一晃，那头上的金步摇竟是掉了下来，‘叮当’一声，倒是极为清脆，好听的紧！

    皇上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静依道：“丫头呀！这事是因你而起，这苦主也是你。你且说说吧，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呀？”

    静依有些受宠若惊道：“启禀皇上，臣女万万不敢越俎代庖，这有关大渊律法之，臣女并不精通，而且臣女也只是一闺阁女子，哪里敢处置世子夫人和白小姐？”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好一个聪明的丫头！一句不懂‘大渊律法’，便是定了性地要将她二人按律法惩办了！

    明王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这护国公府毕竟是自己的外祖家，要不要求情呢？若是求了，父皇会不会以为自己与她们合谋陷害苏静依？若是不求，父皇又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过冷血无情，不念亲情呢？

    明王这里还在犹豫，便听六皇上道：“父皇，此事，虽是白小姐有错在先，可是平安郡主也是有些太过大意了些。若不是她不慎掉了那香囊，只怕此事，还到不了这种地步！”

    明王听了，眉头一皱，这六皇子明着是为白敏儿求情，实则是暗指，这白敏儿竟然使人偷了那苏静依的香囊，故意陷害，可见其手段之卑劣！他微微地转头看了六皇子一眼，这个六弟，向来是不起眼的，自小是被他和晋王欺负惯了的。这次从北疆回来，到底是经过了腥风血雨的洗礼，成熟稳重了不少！只是刚才这番话，他究竟是故意说给父皇听的，还是无意的呢？

    果然，皇上的眉峰一紧，冷声道：“哼！白敏儿，你做何解释？”

    白敏儿吓得浑身哆嗦，以前若是有皇后在，她对这个皇上，还不是那么畏惧，可是眼下，皇后不在，自己又犯了这样大的错事，如何能够不害怕？她的上下牙竟是打着颤，只见她张嘴，却是不见她出声！

    皇上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种祸色，还说是自小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来教养的！简直是丢尽了大渊千金们的脸！皇上不由得拿她与刚才与自己对弈的苏静依比较了起来。这苏静依聪明伶俐，说话做事，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半点的错处！七岁时在大殿上自己试探于她时，便是面相平静，毫不畏惧！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皇上又看了一旁低头不语的护国公一眼，道：“护国公，此事，你以为如何处置才妥当？”

    护国公听到点了他的名，赶忙过去跪下，“皇上，此事，是臣治家无方。臣甘愿受罚！”

    明王听了，脸色一变，难道皇上想借机为难护国公府？思及此，一撩袍，也是跪下道：“父皇，护国公原也并不知晓此事，也是得知白敏儿出事后，才赶过去的，况且，他们一得知白敏儿说谎时，便已是怒极，特别是白世子，还一巴掌将那白敏儿险些打晕了过去。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六皇子挑了一下眉，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看了屋内的众人一眼，便道：“诬陷平安郡主，岂是一巴掌就能解决的？”皇上不悦道，先不说自己还要重用苏伟和苏清，就是不用他们了，也得考虑一下远在北疆的顾文！他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一个亲外甥女！

    世子夫人的脸色已是惨白，轻碰了一下白敏儿，白敏儿强忍了惧意，颤着声音道：“皇上！臣女知道错了，皇上！皇，皇上，臣女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

    白敏儿这一番说辞，是更让皇上看不上了。皇上白了她一眼，对静依道：“平安郡主，朕知道此事是你受了委屈，险些害你损了名声。这样吧，就由朕作主，让白敏儿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你磕头认错！再拖下去打三十板子，你看如何？”

    静依低了头，面上看不出喜怒，“皇上，臣女向来都是敬佩皇上英明，此事，就请皇上做主吧。”

    皇上看向静依的眼神已是略有了不同，这丫头说是让自己做主，却又说自己向来英明。这分明是不满意自己的处置了！也罢！皇上冷道：“白敏儿骄纵成性，意图构陷平安郡主，幸而平安无事，否则，岂不酿成大祸！白敏儿，即刻向平安郡主磕头认错，并向平安郡主赔偿万两黄金压惊！白夫人教女不严，即刻剥夺所有的诰命封号！此事，暂且告一段落，任何人不得对外宣扬，否则，朕绝不轻饶！”

    皇上的话音一落，众人皆是跪了，高呼：“皇上圣明！”

    皇上看了静依一眼，道：“丫头，朕知道此事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受的。”

    几日后，京城中再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护国公府的嫡孙白英，竟是在青楼中为争一名花魁与人大打出手，被人打断了腿！此事一出，对于刚刚出了一桩丑事的护国公府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而宫中也传来消息，苏静微被晋为了贵人，还被赏赐了不少的金银！

    柳杏儿有些不悦道：“小姐，那日的事情，皇后说是要补偿你，怎么也不见打赏，反而是升了大小姐的位分？合着，是将人情给了大小姐了？”

    静依轻轻一笑：“你懂什么？你晋升静微的位分，是为了安父亲的心！哪里是为了我？”

    司琴笑道：“属下一想到那日那白敏儿向您磕头认错的场面，就想笑！只怕从此以后，这白敏儿便成了京城中的一大笑柄了！”

    海棠听了，将手中的果子汁递到了静依手里，笑道：“笑柄？这还不是让她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明王很快就要大婚了，而这明王妃，却不是她！不仅不是她，她反而是还被皇后下旨封为了侧妃！这岂不是更让人笑话！”

    司琴点点头道：“小姐这一招，当真是高明，那白敏儿身后毕竟是护国公府，哪里能真的丢了性命？只是让一向心高气傲，瞧不起妾室庶子的她嫁给明王做侧妃，还真是灭了她的威风！”

    司画一脸不屑道：“哼，说好听了是侧妃，说难听了还不就是一个妾室！不是瞧不起庶子庶女吗？看她以后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庶出的？”

    静依淡淡一笑，孩子？哼！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皇上虽不可能处死她，可自己也不是那圣母，以德抱怨！让她嫁给明王为侧妃，是她早就料到的事！皇后为了安抚白雄，自然是不会真的舍弃了那白敏儿，可是明王，怎能娶一个笑柄为正妃？现在为侧妃，已是对她极大的宽佑了！

    静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香囊，白敏儿，你以为你不死便是还可以再有机会吗？哼！现在开始，才是你真正的苦难！明王迎娶的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她可是听闻此人表面和善，背地里对下人是极为严苛！白敏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后，进了明王府，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惹事生非了。

    司琴道：“小姐，那些黄金，您要如何处置？”

    “不急，先放着，以后，我自有用处。”

    何嬷嬷进了屋，道：“小姐，六皇子来了，正是后花园中与二公子聊天，二公子请小姐过去。”

    静依到了凉亭，元熙冲她浅浅一笑，“如何？现在可还是缺银子？”

    静依听了，脸一红，知道元熙这是在调侃她，回道：“自然是缺，就是将整个天下的银子都聚到我这里，自也是嫌少，不够用的。”

    元熙哈哈大笑，而此时，那苏明早已是不知跑哪儿去了。

    静依问道：“那白飞那边如何了？”

    元熙神秘地笑道：“你绝对想不到！”

    静依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护国公，让世子白雄袭爵了？”

    元熙瞪了眼睛问道：“这你都能猜到？”

    “这有何难？那日护国公府出了那样大的一桩丑事，再加上皇上的态度，护国公还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他让白雄袭了爵，定是不会立那白英为世子吧？”

    元熙叹了一声道：“到底是老狐狸呀！以退为进！他还真是聪明！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将帝王的心思是摸的透透的！护国公今儿一早递了折子，要让白雄袭爵，自己也是称病，以后再不参议朝政！”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道：“那白雄对那个夫人，是失望到了极点，虽未休妻，但也跟休妻差不多了。白雄让一名跟了他十几年的小妾，正跟着学习打理府内的事务，看这样子，等白敏儿一嫁，那白雄就要将她执掌中馈的权利给夺了。而且，最让他那个夫人气闷的是。竟然是由护国公作主，让白雄抬了已经故去的白飞的生母为平妻，如此一来，这白飞便成了嫡子，而且，我来之前，收到消息，护国公已经写好了奏本，命白雄明日上奏，立白飞为世子！”

    静依的脸上并没有太吃惊的表情，这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若说以前，那护国公可能还是指望着让白飞扶佐白英一把，可是如今看来，白英断了一条腿，已是身有残疾，按例，是不能袭爵的。再说那白英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护国公的爵位要是交到了他的手里，只怕是不出几年，便将整个家族类败了！

    静依喝了一口清茶，眉间却是紧皱，轻道：“白敏儿的事，只怕皇后不会罢休的，到底是她的亲侄女，虽说是她有错在先，可是皇后还是要顾及护国公府的声誉的。为了晋王，她定会想法子，对付我的。”

    “你可有打算？”

    静依摇摇头，“皇后的心思深沉，我也猜不透，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咱们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元熙叹了口气，“北梁的使者护送北梁的公主进京，大概这两日就要到了。到时，皇上定会要设宴招待，免不了要让郡臣及家眷赴宴的。依依，你一定要处处小心。”

    静依点点头，“你不用担心我，还是要想法子，与晋王和明王保持不远不近的态度，免得皇上生疑！”

    元熙拉了静依的手，道：“依依，你说，我让母妃去皇上那儿求个情，将你许配于我，可好？”

    静依脸一红，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待明王大婚后，估计晋王也就要大婚了。待他们都大婚后，一切都安定下来，再说吧。”

    元熙的眼中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笑道：“听说北梁的公主来京城，是要和亲的。你说，皇上会将她指给谁？”

    静依摇了摇头，“猜不出来。应该不会是你！你本就不受宠，若是娶了北梁的公主，自然会得到北梁的支持，皇上，只怕是没那么好心，为你们赐婚的。”

    元熙的脸一黑，“听你的意思，好像我娶不了那北梁的公主，让你觉得很遗憾？”元熙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静依自是察觉到了，只是淡笑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是你自己问我，我才说的。对了，我记得母亲说找我有事呢。我先走了。”

    元熙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苦笑了一声，喃喃道：“依依，你真是我的劫！”

    几日后，北梁的使者进京，皇上果然下旨大宴群臣！

    崇文殿内，一片歌舞升平之象！气氛也还算融洽！

    这次来的公主，是北梁王的第四女，名雪姬，听闻是北梁国的第一美女！这次进宫一见，静依不禁暗叹，果真是个大美人儿呀！这雪姬的容貌、身材皆是上乘，特别是那一双饱满润泽的双唇，让人看了，忍不住是有些垂涎！

    静依悄悄地打量了这北梁的公主，再看向了对面的晋王和明王，见二人对这北梁公主，竟是都没有放在心上。静依暗自不解，还真是奇怪呢，这二人不是向来最喜拉拢对自己有利的人吗？今日是怎么了？

    静依这儿还在纳闷，便见那北梁的一位使都起身，站至大殿中央道：“大渊皇帝陛下，我皇为表示我北梁对大渊的结好之意，特命我等护送我们北梁的第一美人四公主殿下，来到大渊，请皇上在您的众位皇子之中，选择一位，与我们的公主殿下，结为秦晋之好。”

    皇上笑了笑，“四公主美丽无双，才名远播，只是不知道四公主属意朕的哪个儿子呢？”

    那四公主淡笑不语，只是看了那使者一眼。

    使者道：“我们四公主听闻大渊皇帝陛下有一位十三岁便上战场杀敌的皇子，不知这位皇子，今日来了没有？”

    静依听了，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表情略显不郁，不过片刻，便又恢复自然。

    皇上听了，倒是有些意外道：“李赫今日可来了？”

    六皇子起身道：“父皇！儿臣不才，自问配不上四公主。还请父皇另择他人吧。”

    皇上的眉心微不可见地轻皱了皱，再度看向那四公主。四公主听了，脸上略有些尴尬，起身问道：“不知，六殿下对雪姬何处不满，竟是当庭拒绝于我。”

    六皇子目不斜视，仍是看向皇上，“父皇，儿臣现在无意娶妻，再者，几位兄长都还未纳正妃，儿臣不敢造次。”

    皇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赫儿说的不错。四公主，在我大渊，自是长幼有序。他的兄长们尚未大婚，他这个做弟弟地，自然是不能先成婚的。”

    那四公主却是无所谓道：“这还不简单？那就请皇帝陛下给他的兄长们都指婚，先成了婚，不就成了。”

    四公主的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毫无礼教可言。哪有大家闺秀如此说话，这岂不是形同逼婚了？

    那使者道：“皇帝陛下，这在我北梁，并无这等规矩。再者，我北梁的女子都是性情直爽，能歌擅舞，还请陛下，考虑我们公主的意思。”

    六皇子皱了眉，看了一眼那四公主，眼神中竟是充满了狠戾之色！那四公主正好在看李赫，见李赫如此恐怖的眼神，竟是吓了一跳，颇有些胆怯！李赫见她有了惧意，那看向她的视线中再度多了一丝冰冷！

    四公主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险些撞到身后的婢女！

    那四公主迅速定了心神，强作镇定，掩饰了自己的恐惧之色，对皇上道：“六皇子所言甚是！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了。还请皇帝陛下，再考虑一下其它的皇子吧。”

    四公主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些！大殿中的众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就连最为机敏的静依也是一愣！这四公主的主意改的还真是快！莫不是元熙对人家做了什么手脚？

    皇上看四公主改了主意，眼神在六皇子的脸上轻轻地一扫，那眸子闪现着晦暗不明的神色。而他身旁的皇后，则是抿唇一笑。

    皇上道：“此事不急，待过几日再议！朕会命宫中的公主还有其的郡主小姐，陪你在京中四处转转！今日为了给北梁的公主还有使者接风，大家不醉不归！明日休朝一日！”

    底下众人齐声道：“多谢皇上！”

    当晚，再没有人提及和亲之事！

    这日，顾氏找到了静依道：“依依呀，皇后安排了你明日和小公主一起陪那北梁的四公主，你可是要仔细些，千万别出什么差池！”

    “母亲放心，女儿定会小心的。”

    “我总觉得皇后会想法子为难你。明日你见了那四公主，最好是顺着她说话，千万别惹她生气！还有那个小公主，也是得罪不得的。”顾氏一脸担忧道。

    静依笑了笑，“母亲放心，再说了，明日不止是女儿，还有那刘家的婉儿姐姐也会同去的。母亲放心就是。”

    次日，静依、刘婉儿还有小公主李静，陪着那北梁的四公主，在京城中四处游玩。快到傍晚时，几人也是有些疲累了。刘婉儿道：“公主，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宫吧。”

    李静道：“还早，不急！难得出来玩一次，自是要尽兴才好！雪姬姐姐，前面有一处酒楼的菜做的不错，咱们去尝尝可好？”

    雪姬闻言，眼前一亮：“好呀！我正好肚子饿了！咱们就一起去尝尝吧！”

    静依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小公主才八岁，平日里极少出宫，怎会知道离此不远有处酒楼？而且还说那酒楼的菜不错？静依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小公主一眼，对身边的司琴和司画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多加小心。

    几人进了酒楼，一眼便瞧见了晋王李征自二楼上下来。

    众人见了礼，那晋王笑道：“免礼！小妹今日怎的到此处来了？时辰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李静却道：“急什么？你不是也在外面，没有回府？”

    晋王哈哈一笑，“本王是男子，自然是无事！可你们是公主，还是早早回宫的好。”

    静依看了晋王一眼，见他面色潮红，显然是饮了不少的酒，他身后跟了两名小厮，几欲搀他，都被他给拒了。

    晋王看到苏静依站在一旁，不由得摇晃着身子上前了两步，细细地看着她。

    苏静依今日只是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衫，头上也中簪了一支玉钗，头上，身上，再无其它的饰品！自那日在护国公府出了事后，静依就再也不肯佩戴香囊了。

    原本是极为简单的装扮，可是看在晋王眼中，却是别有一番风韵！他每次见到苏静依，都会给自己不小的震惊！上次在小巷子中，自己虽然怒极，却是在那之后，常常在午夜梦回之时想起她，梦到她！这样的感觉让晋王很不爽！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干扰的感觉！他知道这个苏静依的存在大大的影响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决断。苏静依，对自己而言，是个危险的存在了。可是不知怎的，每当他痛下决心想要除掉她，或者是毁了她时，一见到她，这些想法便统统地被抛到了九宵云外！

    现在晋王看着打扮清秀，双眼灵动有神的苏静依时，再加上饮了一些酒，已是有些心急难奈了。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一把拉住苏静依，却是被她给避了过去！

    苏静依福身道：“晋王殿下喝多了，还请速速回府吧！”

    晋王眯了眼，看向苏静依的眼神中，满是一种男人猎艳时的那种赤裸裸地欲望！他晃了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一个念头极快地在他的脑中闪过，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见了。

    晋王再度看向静依，那眼神中的占有欲已是更为强烈了！

    静依看他眼神有些迷离，暗叫不好，这晋王今日的举动太过奇怪了！还当着这四公主的面儿，这可是如何是好？

    刘婉儿似也是看出晋王有些不对，忙道：“公主，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若是迟了，只怕娘娘是要责罚的。”

    李静却是看了那刘婉儿一眼，只一眼，那刘婉儿便是一惊！

    李静的眼神冷冽无比，犹如是寒冬腊月的西北风一般，让人忍不住轻颤！刘婉儿不由暗道，这小公主的眼神也太过冷冽了些，这哪里像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童会有的眼神？

    静依正欲再说话，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哥？真是巧，你也来此饮酒吗？”来人，正是明王李煜！

    李征一看是他，皮笑肉不笑道：“还真是巧呢。不知二弟来此，是与人约好了？还是自斟自饮呢？”

    李煜笑道：“我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好在街上遇到一位旧识，便来此一叙！大哥这是要走吗？”

    不料李征竟是轻哼道：“走？我几时说要走了？怎么，难不成这是二弟你的产业？即便是你的产业，大哥便来不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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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下旨赐婚

﻿    入夜，御书房外，晋王和明王都直直地跪在殿外。细看两人脸上、手上皆是有着一片一片青紫的伤痕！

    御书房内，皇上正坐在桌前，批阅着奏折。他身旁的太监总管杜海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就寝吧。明儿还得早朝呢。”

    皇上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折子，却是没有说话。

    杜海瞧了一眼，心中微叹，只好又从一旁的长几上，再移过来一盏红烛置于桌前。皇上觉得烛火突然亮了许多，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杜海，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杜海却是笑道：“皇上，奴才就是回去，也是睡不着的。还不如在这里陪着皇上呢。”

    皇上叹了一口气，将折子扔在了案上，右手轻捏了捏眉心处，有些倦意道：“他们还在外面？”

    “是！都在门外跪着呢。皇上，这两位殿下可是跪了有一个多时辰了。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回去？”杜海轻抬了眼皮，看了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哼！”皇上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成器的东西！当着北梁公主的面儿竟然是如此的放肆！一点儿规矩也没有？这岂不是让北梁笑我大渊的皇室太过没有教养！简直是丢尽了我大渊的脸！”

    杜海弯了腰道：“皇上，那北梁不过一区区弹丸之地，怎比得上我大渊乃是泱泱大国！两位殿下出手相争，必然是有些原因的，皇上何不传他们进来好好盘问？”

    皇上冷笑了一声，“哼！朕问你，可是有人来过了？”

    杜海忙掩了笑意，道：“是！回皇上，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都来过了。不过，按照您的意思，都给挡了回去。”

    “挡了回去？只怕是还要再来的！罢了，你去传他们两个进来吧！”

    杜海忙弯腰出去，传了晋王和明王见驾！

    二人一进御书房，就急忙跪下道：“父皇！”

    晋王急道：“父皇，今日之事，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降罪！”

    明王也是跪行了两步道：“父皇，儿臣不孝，都已是成人了，还劳父皇忧心！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却是往椅背上一靠，轻哼道：“哦？今儿倒是奇了，竟是争先恐后地认起错来了！也罢，你们倒是说说自己都错在哪儿了？”

    晋王忙抬了脸，满脸是泪的看向皇上，“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今日多饮了几杯，后来看到了四公主等人，一时失态，说了几句有失礼仪的话，正好二弟进来，本是劝阻儿臣的，可是儿臣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一时昏了头，打了二弟一拳！二弟这才恼了。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还请您责罚！”

    说完，便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了。

    皇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又看向了一旁的明王。

    明王见晋王先认了错，也是低头道：“父皇，儿臣不该见大皇兄喝醉了，还与他一般见识，更是不该还手。请父皇降罪！”

    说完，也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跪在地上，既不哭，也不说话了。

    皇上不由得对这个明王高看了一眼，这个儿子，的确是不错！比这个李征是强多了！

    晋王见明王并没有哭诉，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便直直地跪在了那里，止了哭声。

    皇上沉了脸道：“哼！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是还惊动了京兆尹！还真是给朕长脸！”

    杜海进了殿内，“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命人给您做了宵夜，给您亲自送来了，现在殿外等候见驾，您看？”

    皇上瞟了地上的二人一眼，转头对杜海道：“叫她进来吧？”

    皇后一袭明黄色凤袍，身后跟了一位宫女，手中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只青花瓷的小碎花碗！

    “皇上，臣妾听宫人们说皇上晚膳进的不多，所以特地命御膳房做了一碗桂圆莲子羹。皇上您尝尝！”皇后亲自从宫女手中的托盘上端过了那碗莲子羹，递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接过碗，轻轻地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皇后站在皇上的身侧，也不言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皇上。

    而皇上则是吃得极慢，每一勺送入口中，都要慢慢地咀嚼过后，才会咽下。如此这般，皇上的这碗粥吃的时间可是着实不短！

    皇后笑吟吟地看着皇上用完了粥，赶紧拿帕子给皇子擦嘴。皇上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却是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明黄色的锦帕，在自己的唇畔擦了擦。“皇后，无事便退下吧。”

    皇后的脸略僵了僵！讪笑道：“皇上，不知这两位皇儿犯了何错？皇上竟是让他们一直跪着？”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似笑非笑道：“怎么？皇后心疼了？”

    皇后一笑，“瞧皇上说的，臣妾心疼，皇上难道就不心疼了吗？到底是都是您的儿子，您嘴上骂他们，还不是因为嫌他们不争气？手心手背都是肉，骂了哪个，罚了哪个，您不是都觉得心疼？”

    皇上呵呵一笑，道：“你到是会说话！以为朕不知道，你还不是替他们求情来了？”

    皇后笑道：“是呀！臣妾的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皇上？皇上，您罚也罚了，这气也该消了吧。不如，就让他们散了，先闭门思过。省得在这儿碍您的眼，反倒让您凭添了几分怒气！您说呢？”

    皇上笑道：“皇后倒真是贤妻良母！罢了，既然皇后替你们求情了，那你们便退下吧。”

    晋王和明王赶忙磕了头，起了身，速速地退了出去。

    皇后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赶忙退了出去，这偌大的御书房，便只有皇上和皇后二人了。

    皇上收了笑，冷道：“你来这儿，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二人求情吧？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了吧？”

    皇后淡淡一笑，“皇上，臣妾听闻，他兄弟二人今天之所以会大打出手，全是因为一个女子，不知皇上可听说了？”

    皇上的眉心一皱，“皇后说的是四公主？”

    “非也。”皇后走至皇上对面道：“皇上，臣妾听闻是为了平安郡主，苏静依！”

    皇上一愣，看向皇后，有些不悦道：“皇后何出此言？”

    皇后一脸平静道：“皇上，臣妾从小公主的口中得知，当时，她们一行人本是打算尝尝那间酒楼的特色菜，可是不想一进门，便遇见了喝的有些醉意的晋王。晋王欲对平安郡主不轨，明王看不下去了，才出手制止！”

    皇上又目光如炬，直看向皇后，“皇后所言，与晋王所言并无出入。又怎能说是为了那平安郡主？应当是晋王不该醉酒才是！”

    皇后却是轻笑道：“皇上，可是那晋王似乎是很中意平安郡主呢，说起来，是煜儿已经有了正妃和两名侧妃的人选，否则，只怕他是早来向皇上请旨，求娶那平安郡主了。”

    皇上的眼神一暗，面上不动声色的瞟了皇后一眼，起身道：“天色不早了，皇后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眼中全是笑意，“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行至窗前，看着外面那皎洁的明月，不由感慨万千！苏静依？他是真心地喜欢这个孩子，不做作，不娇气，在他面前，言行举止从未失过分寸！小小年纪便已是一身的威严，还记得她七岁那年所写的字，颇有大家之风！这样的女子，若是不嫁入皇家，谁还配拥有？

    只是，这女子太过聪慧，未必是好事呀！想到现在他的这个皇后！哼！皇上的心中便是气闷之极！自己的这个皇后可谓是聪明至极，只怕天下少有女子可与其匹敌。这样的皇后！皇上的手不自由地紧了紧，自己的丽妃！一想到这个，皇上就止不住对皇后那满腔的恨意！

    皇上的心思是百转千回！皇后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能让两名皇子同时对其倾心，只怕对李家而言，并非好事呀！这苏静依长得的确是倾国倾城之色，虽尚未及笈，可是那眉宇间的风华，已是少有人能及了！这苏静依身上的高贵气质，比之那白敏儿更是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女子长大之后，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呀！

    是祸国妖姬，还是贤妻良配呢？

    这一夜，皇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而在皇上犹豫不决之时，平南候府内，苏静依却是被元熙给罚站了。

    “元熙，我可不可以不用再站着了。”静依有些弱弱地问道。

    “哼！”元熙看了她一眼，却是只轻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静依讪笑道：“元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下次，一定会先跟你商量的。”

    “还有下次？”元熙气得提高了嗓门，吓得静依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他。显然是怕他将院中的下人们引来。

    而元熙却是自顾自地走到她身边道：“怕什么？我现在倒希望有人看到我们在一起。这样，倒是省了我去求旨了。”说着，竟是已经到了静依的身前，两人已是快要贴到一起了。

    静依吓得想着向后退，却是一把被元熙给轻揽了。“你还想躲？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皇上现在一定在想着是赐你毒酒，还是赐你一条白绫？”

    静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哪有那般严重？你放心，我已经想过了。皇上最多，只是可能让我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罢了，不会真的对我起了杀心的。”

    静依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元熙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静依看到这个样子的元熙有些害怕，弱弱地问道：“那个，元熙你怎么了？那个，我刚才说的，只是最坏的可能性。”静依看着元熙越来越黑的脸，咽了口唾沫道：“那个，发生的概率应该不会很高。”

    元熙看着静依，那眼神里除了生气，还是生气！静依甚至能感觉到元熙的身上就快要喷出火来了一样！很可怕的感觉！这一瞬，静依突然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四公主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元熙猛地将静依紧紧地拥在怀里，头埋在了静依的发间，他拼命地呼吸着静依发间的香气，感觉只有这样，静依才是真真实实地拥在她的怀里。静依听着元熙那略有些快的心跳声，轻道：“元熙，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觉得这一次，有些对不住那个四公主了。”

    元熙却是闭了眼，并不答话。

    静依没有听到元熙的回答，便又径自说道：“元熙，我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你先放开我，好吗？”

    元熙微愣，缓缓地放开了她。

    静依看着俊逸的元熙，轻道：“元熙，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无法理解，可是我要让你知道，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就离我远一些吧。”

    元熙沉声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静依略清了清嗓子道：“元熙，我，我无法接受我的丈夫除了我以外，还会有其它的女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就是说，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只能有我一个！”

    说完，静依静静地看着元熙，等着他会有什么样儿的反应！静依的心情也有些忐忑，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地，而且眼前这个人还有着皇子的尊贵身分！虽然不受宠，可是他血液里仍是流着大渊皇室的血！

    他会答应吗？静依心里有些没底。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元熙对她的在意，可是她不知道这种在意有多么深刻？又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她没有经历过情爱，所以不懂。而经历了前世的那些事后，她变得更为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相信旁人。而眼前这个不同！她七岁时便与他相识，莫名其妙地慢慢地信任了他。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是自己的良人吗？

    元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静依，她的想法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是有些权势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而自己以后，定然也是会封王的，而封王后，自然是要有正妃和侧妃的，其它的侍妾美姬就自然是不必说了。可是现在他的依依居然要求他这一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太令人诧异了！而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听了之后，心底里不仅没有排斥，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激动，有些兴奋，甚至是有些雀跃！

    元熙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是因为自己在意她，所以也希望她在意自己！现在，静依这个意思，不就是表明了她在意自己？她不愿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是因为她喜欢自己！

    想通了这个，元熙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他的眼中满是笑意，轻道：“依依，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嗡’！静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有那句‘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在静依的脑子里回荡着。他答应了，他竟然是答应了！

    元熙满意地看着静依略有些呆呆地样子，脸上淡笑着，头一低，攫住了静依的双唇！元熙轻轻地吸吮着，静依的唇瓣犹如那莲花一般清香甜美，软软地，糯糯地，让元熙忍不住再度加大了拥着她的力道，元熙用舌尖，轻轻地撬开了静依的贝齿，灵巧地在她的口中与她的巧舌，追逐着，纠缠着。

    静依还懵在那儿，仍是想着元熙的那句话，不知过了多久，元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畔，轻笑道：“笨蛋，快吸口气！”

    “嗯？”静依一愣，才明白过来，脸一红，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元熙看着静依这幅小女儿家的样子，低低地笑着，“依依，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静依只觉得脸更红了！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捂了脸，赌气道：“讨厌的元熙！”

    元熙的笑声更是清朗了起来，再度将她抱在怀里，“依依，真好！我不是与你说笑，我是真的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今世，我只有你一个妻子，绝不会再娶旁的女子，也绝不会去碰其它的女子，你可愿意嫁我？”

    静依将头埋在了元熙的胸前，轻轻地出了一声：“嗯。”

    只这一声，元熙便已是兴奋不已，浑身竟是有些轻颤！“好！此生，由我来护你！明日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与你不离不弃！相信我，生，咱们便一起生；死，咱们便一起死！”

    静依的眼眶一红，这样的元熙，让她感动，应该会是她的良人吧！

    天快亮时，皇宫内

    “公主！”那名隐卫回来复命了。

    李静看了他一眼，“办妥了？”

    “回公主，属下赶过去时，那杨倩已经死了。她胸前中了一刀，左眼被刺瞎，属下确认她死后，又在那家庙放了一把火，而那杨倩以前住的地方也一并做出了失火之状。”

    李静喃喃道：“死了？可能看出是何人所为？”

    “属下无能，看不出！不过能看出那杨倩死前，有搏斗过的痕迹。”

    李静叹了一口气道：“是什么人也这么急着让她死呢？”说完，看了隐卫一眼道：“把消息给母妃送过去吧。”

    “是！”说完，那隐卫便再度消失了。

    次日，静依正在屋内练字，便听了皇上派了人来传旨，命她即刻进宫见驾！

    静依接过圣旨，眼中毫无波阑，一脸平静地换了衣衫，进宫了。

    皇宫，勤政殿内。

    皇上正坐在一张龙椅上，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静依。

    皇上并未叫起，而是问道：“平安郡主，昨日晋王与明王二人，是因何事起了争执？”

    静依低着头道：“回皇上，似乎是为了四公主。”

    “哦？”皇上冷声道：“为何朕听说，是为了旁人呢？”

    静依眼神一紧，看来皇后的动作还真是快呢！只是不知，司琴那边安排的如何了？是否还来得及？“回禀皇上，当时似乎是晋王殿下醉了酒，所以出言有些不逊，才与明王起了争执！”

    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那道单薄的身影，这样一个孩子，是会给李氏皇朝带来福运，还是灾难呢？皇上静静地开口道：“抬起头来？”

    静依双手微颤，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只是眸子却是低垂着，不敢看向皇上。

    皇上细细打量着苏静依，她今日着了一件翠绿色的裙衫，身上披了一条墨绿色的轻纱，头上挽了一个垂落髻，发上只簪了一支梅花碧玉簪，在这盛夏气闷的季节里，倒是给人以清凉之感！让人看了浑身舒畅，似是饮了一盏清泉水一般，对眼前这个女子生不出半点的怨气！这样一个淡雅清华的女子！难怪会引人顷心！

    皇上细细打量她的眉眼之间，一股浓浓地书卷气，清纯淡雅，毫无奢华之态。皇上的手指微曲，在案上，轻轻地叩着。静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不会忘记七年前，大殿上，皇上对自己责难以前，也是现在这个样子。

    皇上又想起，今早上，李静对自己说的话，李静告诉他，那晋王与明王争相邀请平安郡主与他们共坐一桌而打了起来。那晋王言语间，对苏静依似乎还颇有些轻挑之意，不过苏静依似乎并未生气！而且还笑魇如花！

    皇上思及此，冷声道：“朕若是为你与晋王赐婚，你为晋王妃，你可愿意？”

    ‘轰’地一声，静依只觉得脑子里像是响起了一声炸雷一般！将她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想到过皇上会为难她，会责罚她，甚至是会让她绞了头发进庵堂，可是从未想到过皇上会为她与晋王赐婚！元熙说的对，这帝王的心思，的确是难猜！

    静依深吸了一口气道：“回禀皇上，臣女不愿意。”

    一旁的杜海听了，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这位平安郡主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吧？居然敢抗旨？

    皇上面色有些阴沉，“哦？为何不愿意？”

    静依低了头，轻道：“回皇上，一来，臣女尚未及笈；二来，臣女闻晋王已是对北梁的四公主有意，臣女不愿夺人所好。”

    皇上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道：“哦？这么说，你是想着嫁给明王，做明王妃了？”

    静依一惊，赶忙磕头道：“臣女不敢！皇上，明王已是有了明王妃的人选，不日即将大婚，臣女不敢高攀！”

    “哼！”皇上重重地在案上一拍，“你好大的胆子！同时与两位王爷不清不楚地，莫非是想着看哪个有机会问鼎太子之位，才想着嫁于哪个？”

    皇上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这可是将静依直接推向了悬崖边上！若是静依稍有不慎，回话稍有差错，那便真是应了元熙的话，要被赐上一杯毒酒了！

    静依强作镇定，细细地想了一遍，皇上这是在威摄自己，警告自己！而不是真的想着要她的命！静依明眸一转，又道：“启禀皇上，臣女并无此心。若是皇上不信，臣女可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皇上听了，眼睛一眯，终身不嫁？这个苏静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意嫁给晋王？

    门外进来一名内侍道：“皇上，六皇子殿下来了，说是有急事禀报，在外面求见呢。”

    皇上的眉心处略有些松动，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六皇子李赫进来后，便一撩袍子，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你急着来见朕，有何要事呀？”

    李赫并未起身，而是拱手道：“父皇，儿臣已过弱冠之年，是来求皇上为儿臣赐婚的。”

    皇上的手一顿，向苏静依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求的是哪家的千金呀？”

    李赫又道：“回父皇，儿臣求的是平安郡主苏静依。”

    皇上的眼神一黯，右手重重在案上一拍，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那北梁的四公主已是指名要嫁你，难不成你想着让平安郡主做你的侧妃不成？”

    李赫却是不慌不忙道：“父皇，儿臣并不愿娶那四公主。儿臣中意的，是平安郡主。还请父皇成全！”

    皇上却是气得起了身，走至李赫身前道：“胡闹！朕告诉你，朕不同意！你要娶的是那北梁的四公主！这一点，不容更改！”

    李赫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道：“父皇，儿臣自小到大，从未求过您什么，儿臣今日只求您这一件事，儿臣只愿迎娶平安郡主为妃，而且终身不纳侧妃！还请父皇恩准。”说完，再度在地上磕了个头。

    皇上却是被他气得已是有些哆嗦了，右手食指指着李赫，脸色气得通红，怒道：“你这个逆子！还说什么终身不纳侧妃！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朕的儿子，是要封王的！你，你简直是丢尽了我李家的脸面！”

    杜海赶忙上前，用手给皇上慢慢顺着气，转头对李赫道：“六殿子，您就少说两句吧。您瞧瞧，万一要是气得皇上龙体有损，可如何得了？”

    皇上却是气道：“你不用理他！这个逆子！今儿就让他在此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话落，皇上的话峰一转，问向苏静依道：“平安郡主，你也想着嫁与六皇子李赫？”

    苏静依看了一旁的元熙一眼，现在这样，只怕已是不能回头了！静依深吸了一口气，是生是死，就赌一把了！“回皇上，臣女愿意！”

    皇上听了，身形一僵，片刻后，竟是笑道：“好！好好！你们竟是串通好了，来气朕！好！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李赫，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是想好了？绝不后悔？”

    “回父皇，儿臣早就想好了。儿臣不后悔！”

    “你！”李赫的话，将皇上气得脸色更红了，“好！你这个逆子！那就跪着吧！”

    李赫也不含糊，就这样直直在和静依并排跪在了一起，在杜海将皇上扶去偏殿歇息时，李赫却是悄悄地拉了静依的手，对着静依温柔地一笑。

    静依的心里，现在满是感动！元熙这么做，将皇上原本对于自己的怒气和猜疑，全部都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静依想想，元熙本就不受宠，在北疆立了大功回来，皇上也只是对他的态度略有好转，却一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地封赏。而前阵子京城的‘伤风’事件中，元熙本来是立了大功的，皇上却是对其不闻不问，伤透了元熙的心！现在元熙又弄了这么一出，只怕皇上，是更不待见他了！

    静依有些担忧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眉宇之间并无为难、委屈之色，心中动容！被他握在大手中的小手，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两人便手牵着手在大殿中跪着，也不知跪了多久，静依只觉得腿似乎是有些麻了，却也是仍咬着牙跪着，不发一语。

    皇上从偏殿过来，看了一眼直直地跪在那里的两人，不悦道：“怎么？李赫，你可想清楚了？”

    不知为什么，静依只觉得皇上此次从偏殿过来后，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中，已是比刚才还要冷冽了几分！甚至她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不错，就是杀意！静依的心一惊！脑中快速地回想着今日大殿中所发生的一切！糟了！定是元熙的那句，‘此生永不纳侧妃’而惹恼了皇上。皇上现在只怕是认定了自己就是个祸国妖姬了！

    静依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水，怎么办？难道要就此打住？不再争取了？

    这时，外面有内侍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淑妃娘娘来了，正在殿外候着，您看？”

    皇上的眉心皱了皱，眉眼间却像是露出了一丝无奈。“宣她进来吧。”

    淑妃进来见了礼后，轻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不知赫儿做错了何事，您要如此罚他？”

    “哼！何事？”皇上怒道：“杜海，你告诉她！”

    “是！”杜海应了，便将李赫自进来后，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而淑妃听了，眼中却是略过一丝诧异，笑道：“皇上，您瞧，您的儿子这性情，还真是与您有几分相像呢。”

    皇上身形一僵，看向淑妃。见淑妃正对着自己浅笑。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留恋之色，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是呀！自己当年为了丽妃，何尝不是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自己何时做到了？别说一生一世，就是几年，他都没有能够坚持下来，为了自己的帝位，为了安抚那些臣子。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宠爱丽妃，结果却是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让多少女人算计她、谋害她！自己这一生，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当真是失败！

    杜海看到皇上的一脸的忧思，知道皇上这是又想起以前来了。忙道：“皇上，您要不要先用盏茶？”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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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帝心难测！

﻿    皇宫勤政殿内

    元熙跪在地上道：“父皇，您既是下旨给儿臣赐了婚，便好人做到底，让儿臣在离京前与平安郡主完婚吧。”

    皇上不悦地看向他：“那平安郡主尚未及笈，你着什么急？”

    “父皇，儿臣去了封地，没有您的传召是不能再随意进京的。父皇，您就疼儿臣一次，让儿臣先与平安郡主大婚，待她及笈后，我们再圆房就是了。”

    皇上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淑妃道：“皇上，赫儿说的也有理，您就准了吧。这样，如果您觉得那平安郡主太过年幼，不能服侍赫儿，臣妾便赐她几名美人就是了。”

    元熙一惊，急道：“不用了，母妃。儿臣可以等她及笈的。”

    皇上哼了一声，有些薄怒道：“怎么？你还想着你的终身不纳侧妃？”

    元熙听了，忙低了头道：“父皇，男子汉大丈夫，儿臣既然说出来了，就自然要做到，不然，岂不是没了信用！”

    皇上听了，一阵气闷，想要发怒，偏这李赫说的还是句句在理！

    淑妃看着皇上有气发不出来的样子，笑道：“皇上息怒！这样吧。赫儿，待你启程去封城时，母妃再赐你几名美人，不过母妃不会给她们名分，如何处置，就看你和你的王妃的意思了。如何？”

    元熙听了，这才一喜，“谢母妃。”说完，又看向了皇上，“父皇，您就再下一道旨意吧！儿臣在这里先给您叩头了！”说完，便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皇上略有些怒气地看了他一眼，愤愤道：“罢了！早晚都是要大婚，既如此，便由你母妃做主了！”

    “多谢父皇！多谢母妃！”

    次日，皇上又下了一道旨意，命平王和平安郡主于九月初六完婚。

    这边，皇上赐下了府邸，元熙便忙碌了起来。要抓紧时间将这平王府收拾妥当，否则，他和静依的大婚可就要惹人笑话了！好在皇上赐下的是座以前一位王叔的旧府邸，稍加修葺，再加以粉刷，倒也是如同新宅一般，而且还比新宅还要省事不少！

    这日，元熙正在看着下人们收拾他的主院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初一来报，“主子，晋王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元熙略皱了一下眉心，转了身，到了前厅。

    “大皇兄安好！不知大皇兄今日到访，有何指教？”元熙拱手笑道。

    晋王李征笑了笑，“不错呀！一转眼，六弟也已经封王了。本王听说，你过了重阳节就要去封地了。眼下已是快到八月底了。本王特地来请你喝酒，咱们兄弟俩也好聚聚！”

    元熙淡笑道：“大皇兄客气了。听闻德妃娘娘为大皇兄和北梁的四公主请旨赐婚，不知如何了？”

    晋王的脸一僵，略有些不郁，道：“此事，父皇还在斟酌。不提这个了，走，大哥请你去喝酒！”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元熙出了王府，直奔京城的一家酒楼而去。

    平南候府内，顾氏正一脸愁容地看着一些单子，对着几位管事嬷嬷道：“这怎么行？依依是要大婚了，不是做寿，这些个东西怎么拿得出手？你们再去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多请些人来！”

    “是！”几位嬷嬷应声退下。

    顾氏看着静依道：“你瞧瞧，皇上刚下旨赐了婚，就要大婚，这时间也是太紧了些。这么多东西，只怕一时是难以置办齐全的。这可是如何是好？”

    静依有些不以为然道：“母亲，不齐全就就齐全就是了，何必要拘泥于形式？”

    顾氏瞪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这女子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自然是要谨慎周全，十全十美才好！以后不许再胡说了。”

    静依挑了挑眉，闭口不语了。

    此时，管家进来回话了，“夫人，小姐的婚床已经都弄好了。现在正在别院呢，您看，是让下人们运过来，还是您亲自过去瞧瞧？”

    顾氏点了点头，脸上才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让他们运过来吧，正好也让小姐瞧瞧。”说完，那管家下去了。而顾氏对着静依道：“幸亏你祖父心疼你，你十岁那年，你祖父得了上好的楠木，便命人给你打造婚床了，否则这如何还来得及？”

    静依听了竟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不过就是一张床罢了，何至于竟是四年前就要开始打造？莫不是还要打造三四年不成？

    顾氏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静依，“你呀！别以为成婚是小事儿！就单说这香囊，你就最少得备上一百个才成！你想想，你嫁了人，自是少不了要打赏下人的。若是不提前备好，而要现做，哪儿来得及？”

    静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母亲，那大哥的婚事要如何？”

    “你大哥的婚事，原是订在了十月，可是皇上一下旨赐婚，若是将你大哥的婚事提前的话，要同时办两桩婚事，哪里那么容易？所以，你大哥的婚事，日子不变，只是，你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大哥大婚了。”

    静依叹了一口气道：“是呀！大哥与崔姐姐十月的婚事，唉！不过，女儿倒是有些欢喜的，女儿不在您身边伺候了，可是有了崔姐姐。母亲也就不会寂寞了。”

    顾氏笑道：“是呀！那个崔茜茜确实是不错。母亲现在只盼着，你与你大哥都能够顺顺利利地大婚便好了。”

    静依红了脸，轻道：“瞧母亲说的，难不成，您就盼着女儿赶快出门？”

    母女二人说了会子话，这边顾氏又不停地打理着一些其它的琐事，边打理边教导静依，庶务怎么打理？内宅怎么打理？这一忙起来，时间便过的飞快了。

    母女二人用了午膳，又开始忙碌。静依不由得有些暗骂起了元熙，既然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干嘛还要这么急着大婚呢？真是折腾人！

    二人正在看着帐册，便见管家进来回道：“夫人，婚床已经运过来了，您看，放哪儿合适？”

    顾氏想了想，“放到小姐的院子里去吧。我们待会儿便过去看看。”

    二人理顺了帐册，顾氏拉了静依的手，去看那婚床。

    这一看不要紧，竟是把静依给看呆了！

    这是一张楠木漆金婚床，竟是共有三进，整整占了半个房间，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踏步前有一廊庑。廊庑右边安放一个二斗二门小橱，里面可置一些主人的随身之物，亦可上锁，那小橱上方可置灯台，故又称点灯橱；左边放马桶箱，把马桶不雅之物藏于箱内。后半部是床铺，床两边雕一对花瓶，意为平平静静；花瓶上是莲花莲蓬，祈求连生贵子。

    静依看着这样一样巨大的‘家具’，叹道：“母亲，这便是婚床？”

    顾氏淡笑不语，倒是那何嬷嬷笑道：“是呀，小姐。这叫千工床，顾名思义是指一天一工，一件婚床需要花费工时千工之多，也就是三年多的时间才能制作好一张婚床。”

    “三年多？”静依此时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祖父有先见之明了！

    静依再细看这张千工床，所有的雕刻均为镂空木雕，真漆真金贴面，精雕细刻，足可见费工之浩大！

    静依摇了摇头，叹道：“不过一张床而已，也太过奢华了些吧！”

    顾氏却是不赞同道：“人一生在世，半生在床，怎可大意？再说了，你要嫁的是平王！也只有这样的婚床，咱们才能拿得出手！”

    静依暗叹了一声，太过奢华，浪费了些！只是在这样的时代，尊卑鲜明，不说平王，就单说她的父亲平南候的身分，也是绝不容许太过简单朴素的。

    柳杏儿进来禀报道：“夫人，小姐，老爷和老太爷回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请二位过去呢！”

    顾氏和静依到了前厅一瞧，这大厅里竟是摆放了几个大箱子，看到她母女二人进来，苏伟笑道：“怎么？夫人对那婚床可还满意？”

    顾氏笑道：“自然了！父亲选的上好的木料，再加上请的都是有名的工匠，自然是极好的。”

    老太爷笑道：“依依呀！这几箱东西，就算是祖父给你添妆了！”说完，示意下人将箱子一一打开，让静依上前过目。

    静依一一看过后，竟是大惊道：“祖父，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了，恕孙女儿不敢承受！”

    “诶！爷爷给你添妆的，自然是要收的！怎么？嫌弃爷爷给的东西太少了？”老太爷佯怒道。

    静依忙摇了摇头，看向苏伟。

    苏伟笑道：“行了。依依，既是你祖父给的，便收了就是。”说完，从桌上拿过一个小匣子，递给了顾氏。“夫人，先过过目，这是我为静依准备的嫁妆！你看可还妥当？”

    顾氏接过一看，脸色有些吃惊，道：“老爷，这些嫁妆，是不是太过丰厚了些？”

    老太爷却是摆摆手，道：“儿媳妇儿呀！依依嫁的是皇室，那明王再有两日就要大婚了。我让人看过了那明王妃的嫁妆单子。咱们依依的，也不能比她的差！”

    静依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着还要再次婉拒，便听苏伟遣下了仆从，轻道：“依依呀，这些东西，给你，你就留着。你成婚后，便要去封城了。那里属贫瘠之地，皇上会将封城赐于平王，只怕是用心颇深呀！这些个银钱，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有用处。你就好好地收了便是。”

    静依眼眶微红，还是长辈们考虑地周全，竟是将她婚后的一些事都给想到了。静依福了身，道：“依依在此多谢祖父和父亲了。”

    老太爷捋了捋胡子，道：“依依呀，你虽未及笈，可是大婚之后，便是大人了，再不可如从前一般随意了。平王此人，还算不错，虽说不受宠，可是到底是有些本事的！皇上此次将他派去封城，老夫想着也许就是想着将他雪藏而已！只怕是早晚还是要重新启用他的。你要好好地为他打算，莫要让人捉了短处去！”

    静依点点头道：“是！依依谨遵教诲！”

    苏伟满意地笑道：“依依呀，你自小聪慧过人，现在这般倒也还好。至少是让你离了这是非之地！只是，你母亲定是会常常想你了。闲暇之时，记得常常让人捎些书信回来，也免得让人挂记！”

    “是！女儿记下了。”

    顾氏红了眼眶，竟是笑道：“瞧你们这话说的！依依还没大婚呢！依依，母亲已经为你选好了几家陪房，还有你的贴身丫环也就一并地陪你出嫁了。至于何嬷嬷，她的家人都在这儿，回头，母亲再问问她的意思。你说呢？”

    “是！一切全凭母亲做主！”

    待顾氏和静依出了前厅，苏伟和老太爷看着二人的背影，皆是一声轻叹！

    苏伟道：“父亲，您看，皇上的心思究竟是如何呢？”

    老太爷摇了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来呀。听说，晋王有意娶那四公主为妃？”

    苏伟点点头，“晋王的确是有此意，听说这几日，一直是他陪着那四公主在京城游览！”

    老太爷轻笑了一声，“他显然是想着借北梁的势！皇上可不是瞎子，自然是不会如了他的意的！”

    苏伟却是皱了眉，不赞同道：“只怕是未必！”说完，转头看向老太爷道：“父亲，将来继承我大渊基业之人，其正妻，一定要是我大渊的子民！否则将来的嫡子身上有北梁的血统，岂不是有可能会丢了我大渊的基业？那晋王向来狡诈多思，不会想不明白这一点的。”

    老太爷眼神一亮，微点着头道：“原来如此！呵呵，好一个晋王呀！倒是将皇上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苏伟也点了头道：“是呀！只怕他是故意对那四公主大献殷勤，就是做给皇上看的！皇上向来不喜皇子们有拉帮结派之意！如今他故意做出一副想要借那北梁的势的样子。只怕皇上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肯为他二人赐婚的。如此一来，那晋王再赶紧迎娶一名世家之女。一切就都明朗了。”

    老太爷摇了摇头道：“这京城快是要乱了！”

    “是呀！上次的井水中下毒的事件，什么也查不出来。皇上还在为此事伤神！现在北梁的使者在，皇上担心会再发生什么乱子，近日来，这京城的守护盘查都是极为严苛的。”

    苏伟顿了顿，又道：“想必，再过些日子，这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会越来越激烈！此时，依依离开京城，倒也是避过了一些事端！到底还是幸运的。”

    老太爷点点头，“是呀！这也正是咱们琢磨不透的。好端端地，皇上为何会将那六皇子给遣出京去？是看着碍眼，想着流放？还是，另有打算呢？”

    苏伟紧皱了眉心道：“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怕皇上是有些气恼，他求娶了依依！打乱了皇上的计划！偏偏又有淑妃求情，而咱们依依自己也说了愿意！所以，皇上才会大动肝火！”

    “是呀！不管怎么说，能避开这里快要来的风暴，也是一件幸事！”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了。

    两日后，明王大婚。

    整条街道上都是热闹无比！那新娘子的嫁妆竟是多达一百二十抬，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静依坐在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而望，叹道：“还真是十里红妆呀！”

    一旁的元熙听了，笑道：“怎么？羡慕了？放心，咱们大婚那日，我定也是不会委屈了你！”

    静依脸一红，“胡说什么？”

    元熙轻笑道：“我说的可是事实！母妃派的两名嬷嬷，你可见到了？”

    “嗯。”

    “她们都是母妃身边儿的老人儿了！又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懂得的，自是比较多。同样的，也自以为是最懂规矩礼仪的人。你若是受不了她们，知会一声就成。我自会去找母妃去说。”

    “不必了。她们还不错！我还没与你成亲，就要先下了你母妃的脸吗？你母妃一人在宫中生活也是极其不易！待咱们走后，只怕她是会更加地孤单了。”

    元熙的眼神稍微有些愧疚之色，毕竟这个淑妃，也是抚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养母！虽然自己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淑妃的永寿宫，可是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得了她的一些庇佑，才能平安成人。现在自己要大婚了，不知他的这个母妃作何感想？

    静依看着那迎亲的队伍已经慢慢地过了街口，回头看了元熙一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元熙回神道：“这里的莲蓉包做的不错，要不要尝尝？”

    静依摇了摇头，“吃不下了。”说完，又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那桌上的点心道：“不知道以后去了封城，还能不能吃到这样美味的点心？”

    元熙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你想，我定是会想法子给你弄来就是！”

    静依笑道：“是呀！元熙的本事最大了！对了，那白飞现在如何了？与你之间？”

    元熙抿唇一笑，“他？无事！他与我，就像是同病相怜之人。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是熬出头了，而我，去了封城，自然也就算是熬出头了。”

    “那白夫人可是彻底不再瞎折腾了？”

    “那倒是想，可也得有那个条件折腾呀？现在她的亲生儿子已是有了残疾，再无承袭护国公府的资格。而她的女儿，竟是嫁与了明王为侧妃！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那白飞？只怕现在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与明王妃争宠？早日为明王诞下长子吧？”

    静依笑道：“那倒也是，一旦生下长子，那白敏儿倒是还有被扶正的机会！”

    元熙却是意味深长地冲着静依一笑，“依依，她使出那样的手段来陷害你！我可不信，你只是让她去做了明王的侧妃？其它的，什么也没做？”

    静依轻轻一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罢了！我实话告诉你吧，那白敏儿是不可能会怀有子嗣的！”

    “什么？”元熙一惊，他的确是想过静依会在那白敏儿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只是没想到，竟是做的这般地干净利落！

    “那日，我闻到了白敏儿身上淡淡地颂香味儿。那颂香本是女子极为喜爱的一种香料，若是加在脂粉中，可以使肌肤嫩滑。可是唯一一样不好，便是不可与麝香相遇，否则，便会成为一种毒物！”

    “毒物？”

    “嗯，这种毒物对男子并无多大影响，可是会使女子终身不孕！那日所有人都来了前厅，我便命司琴在那白敏儿的脂粉中全都加入了微量的麝香！”说到这儿，她看向元熙，“元熙，你可觉得我的心思太过歹毒了些？”

    元熙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依依，我只觉得你还不够狠！对付她那样的女子，虽不能有孕，却仍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已是极大的宽厚了。”

    “我不杀她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我尊重这世间的每一条生命，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是上天的恩赐；我让她终身不可能有孕，是因为我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让她再威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静依停顿了一下，淡笑道：“有时候一个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事！明明想死，却是没有那个勇气来结束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人才是最为可悲，也最为可怜的。只怕，现在那白敏儿就是如此吧。”静依说这话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自己不就是太过懦弱，而不敢结束自己的生命吗？若非是后来因缘际会，如何会跌落悬崖？又如何会在此重生？

    元熙听着她的话，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瘦弱，肩膀却是如此坚强地依依，元熙的心里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疼！他总觉得有时依依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一种格外的伤痛！这种伤痛似乎是格外的深刻！那明明清亮的眸子，偶尔会带上那么一丝的伤感，这样的依依，既让他心疼，又让他看不清楚她！依依，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伤心事，竟能在潜意识中，影响着你？

    静依喝了一口清茶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已是八月末了，元熙给她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二人缓缓出了酒楼，上了一辆带有平王府标记的马车。

    马车内，先是铺了一层毯子，座位上面又是铺了一层似是羊绒的东西。摸上去软软地，柔柔地，倒是极为地舒适。

    元熙坐在她旁边，“依依，你可后悔在殿前答应了我？”

    静依一愣，看向元熙，“为何有此一问？”

    元熙眉心处略有些伤感道：“嫁给了我，不但不能让你锦衣玉食，反而还要让你背景离乡！你可恼我？”

    静依淡淡一笑，那清亮的眸子，如同那夜间天空上的点点星辰一般，闪烁着耀眼迷人的光茫！“元熙，我不后悔。只要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便永远无悔！”

    元熙轻轻地攥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静依脸一红，低了头，元熙却是一伸手，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喃喃道：“依依，有你在。真好！”

    到了平南候府，元熙刚要将依依送进去，初一便告诉他，暗阁有要事需要他去处理。元熙脸一沉，看了静依一眼，静依笑道：“正事要紧，快去忙吧！”

    元熙点点头，又多看了她两眼，才依依不舍地骑马转身了。

    静依看着元熙挺拔的背影，自己很快就要与这个男人大婚了呢！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呢！静依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馨的笑意，直到再也看不见元熙的背影，静依才转身回府。

    静依刚一转身，便看到门口立了一人，正是晴天！

    静依笑道：“晴天哥哥！你怎么在这儿？要出去吗？”

    晴天眉宇间似是有心事，“一起走走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静依一愣，这样严肃的晴天，感觉好像有些陌生呢！

    静依远远地跟在晴天身后，晴天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眉心处的不悦显而易见！

    “你一定要躲着我吗？”晴天冷声问道。

    “呃？”静依一愣，“什么？”

    晴天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你大婚后，就要去封城了？”

    静依点点头，“是呀！这是皇上的意思。不去，岂不就是抗旨了？”

    晴天沉声道：“你告诉平王，我要与你们一道去。”

    “呃？”静依又是一愣，“你也要去封城？去采药吗？还是，师父在那儿？”静依略有些兴奋地问道上。

    晴天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怎么？堂堂一介平王，还养不起我这个大夫吗？”

    静依这次没有说话，将晴天的话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才道：“你打算在封城长住？”

    “嗯。”晴天点点头。

    “那，师父知道吗？还有，你到了封城，打算做什么？”静依问道。

    晴天有些别扭地答道：“怎么？封城就不需要大夫了吗？”

    静依愣了半晌，才道：“晴天，你可想好了？封城，可是穷的很！远没有这京城热闹！”

    “我自然知道，我去过封城。只不过待的时间并不长。”晴天回道，然后转了身看向静依，“是你与那平王说，还是由我自己去说？”

    静依想了想，“好吧。我会跟元熙说的。那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晴天点点头，“我知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公子王孙，没想着要锦衣玉食！那此事就交由你了。我这几日要准备一些药材，你们离京时，我自是会出现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依有些疑惑地看向晴天的背影，感觉晴天怪怪地，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静依甩了甩头，不去想她。径自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正好迎面与柳杏儿碰上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崔小姐都等您半天了。”柳杏儿急道。

    “崔姐姐来了？走，快带我去。”静依笑道。

    到了花厅，崔茜茜正一人坐在那里喝茶。

    “崔姐姐，你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了？”静依笑问道。

    崔茜茜道：“你这丫头，都快要大婚做平王妃了，怎么还四处乱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个儿吗？”

    静依道：“这京城太平着呢，再说了，我出来自也是带了护卫的。崔姐姐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来看望哥哥的？”

    崔茜茜脸一红，啐了她一口，道：“你个嘴利的！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却还要被你打趣！”说完，还瞪了她一眼。

    静依忙笑着搀了她的胳膊道：“崔姐姐，我哪里敢打趣你？我这不是猜着玩儿呢吗？”

    崔茜茜笑了笑，嗔了她一眼，转身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小匣子，“你就快要大婚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前些日子，母亲赏给我的，我一次也未戴过，现在便赠于你吧，权作是给你大婚的贺礼了。”

    静依接过那匣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奇之色，这是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牡丹花步摇！簪长约有近半尺，全身皆是用赤金打造，那牡丹花的花瓣是栩栩如生，一颗约有指甲盖大小的石榴红色的宝石镶嵌成为牡丹的花蕊！那牡丹花下方，则是有六条小金链作成的流苏，流苏的顶端，皆是坠着一颗火粒大小的红色宝石，与那花蕊交相辉映，真是风华万千！

    静依赶忙福了福身，谢道：“多谢崔姐姐了。这样贵重的礼物，让崔姐姐破费了。”

    “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只要你喜欢便成！你以后便是平王妃了，什么好东西会见不到，我只盼你念着我们这几年的情分，莫要忘记了我才好！以后，虽然人离得远了，可是心却是不能分的。依依，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静依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你了，崔姐姐。”

    二人又说笑了一番，崔茜茜才起身回府。

    皇宫，勤政殿内。

    北梁使者弯腰施礼后，开口问道：“大渊皇帝陛下，不知您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皇上坐在龙椅上，只是淡笑着，看了英国公一眼，并未发一语。

    英国公会意，轻道：“北梁使者无需着急。你们也瞧见了，今日是明王的大婚之喜！这几日皇上都在忙着明王和平王的大婚。北梁使者还请转告四公主。我们陛下，定会为她挑选一名称心如意的郎君。”

    北梁使者略有不满道：“我们来大渊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皇上还没有考虑好吗？还是以为我北梁的四公主配不上贵国的皇子贵胄？”

    英国公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沉声道：“贵使多虑了！这四公主要与我大渊和亲，自是要慎重！当然是要选一位，四公主喜欢的人才最为合适！”

    北梁使者有些不屑道：“哼！果真如此吗？为什么一开始我家公主说是希望能与贵国的六皇子结为百年之好时，贵国的六皇子，却是突然被赐了婚？难道不是故意在给我国公主难堪吗？”

    皇上的表情更为不悦了，语气清冷道：“六皇子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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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加更一章！

﻿    皇上的旨意一出，这高低可是立见分晓了！

    皇上给顾言的旨意，是‘四公主下嫁，而给晋王的旨意则是：赐予晋王为侧妃！一个赐予，足以说明了这定国公次女的身分太过低微！不过一个庶女竟是被指给了王爷做侧妃！这是在抬高定国公府，还是在贬低晋王呢？

    这皇上的心思向来是难以猜透，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可真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这顾言并无吃惊之意，显然是早就得到了皇上的暗示，这说明了什么呢？

    众人各怀心思下了早朝，而顾言，则是直接被苏伟带到了平南候府。。

    苏伟一脸严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会突然召你回京？”

    顾言反倒是一脸轻松道：“姑父别急！侄儿并非是今日才到京城的。侄儿四日前便抵京了。”

    “什么？”苏伟一惊，“可是皇上的旨意？”

    “这是自然，没有皇上的旨意，哪个敢擅自离开北疆？”

    苏伟低头沉思了片刻，四日前抵京，从这里来北疆就算是用快马少说也要六七天的路程，难道？苏伟问道：“你的意思，是皇上早就有意将四公主许配于你了？”

    顾言点了点头，“皇上传了密旨给我。我回京后，便按照皇上的意思办的差。想来，皇上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棋了！”

    苏伟看了顾言一眼，“你父母可知道此事？”

    顾言摇了摇头，“既是密旨，怎能让他们知道？”

    苏伟叹道：“这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罢了，你明日就要回北疆了，去看看你姑姑和你表妹吧。”

    顾言到了静依的院子，“依依在看什么书？”

    静依一看是他，笑道：“表哥终于舍得露面了？”

    静依这话一出口，顾言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脸色阴沉了下来！静依却是不以为意，对身边的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表哥说说话。”

    除了司琴和司画，其它人都退了出去。

    顾言看了那两名婢女一眼，轻道：“依依的消息很灵通？”

    静依笑道：“表哥，说起来，还是您成全了依依呢！表哥，请受依依一拜！”

    顾言不解道：“依依这是何意？”

    静依看向顾言：“表哥，你可知我即将与平王大婚？”

    顾言点点头，“听说了。”

    “表哥，皇上原是打算将四公主指给平王的。平王跪求了皇上几个时辰，才让皇上松了口。本以为这四公主与我们便是没有什么纠葛了。可是，晋王却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要四公主向皇上言明要嫁于大哥为妻！表哥，大哥与崔姐姐订了亲事，您是知道的。四公主这一闹，那晋王究竟是安了什么心思？您会看不出来？”

    顾言微愣，“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静依又道：“表哥，那四公主定是与那晋王达成了什么协议，眼下皇上既然是为你们赐了婚，自然就是再无其它的可能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别让自己的枕边人给欺骗了。”

    顾言想了想，看向静依，“你是如何知道我早已回了京城？”

    “表哥，你不说，甚至是不在人前亮相，不代表就没人知道你回来了。我敢说，除了我，只怕是皇后和明王也是知道你回了京城，只不过，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有些晚了。”

    顾言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表妹，她已是亭亭玉立，有着一身淡淡地素雅清华！宛若那水中的芙蓉，让人只一眼，便忘不了！静依从来不喜戴太过奢华，或者是太过繁琐的头饰！今日也是，头上只是插了一根碧玉簪，再无旁的饰品，看似简单，却是透出说不出的清雅之气！那眉宇间浓浓地书卷气，举手投足间的那股风华，是说不出的优雅！

    “依依，你与我说实话，可是平王给的你消息？”

    静依淡笑道：“莫非表哥以为平王的势力已是如此地强大了吗？”

    顾言神情一滞！谁都知道平王是最不受宠，就连这次封王也是一拖再拖，而赐的封地还是大渊最为贫穷的地方！而且还要一过重阳节，便即刻起身赶赴封城！这样的皇子，会有强大的势力吗？

    顾言摇摇头，他自是不信的！没有皇上的支持，如何能够组建自己的势力？就是组建了，只怕，也只是小角色罢了！

    静依又道：“表哥，你就没猜了！你回京的消息，不是旁人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

    “猜的？”

    “呵呵。”静依轻笑道：“皇上怎会无缘无故地便下旨为你赐婚？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吗？皇上做事，向来是喜欢出乎意料，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的！就像是我与平王的赐婚一样！你说呢？”

    顾言微怔！仅凭如此小的一个细节，便能想到这么多吗？自己这个表妹还真是心思细腻！

    “表哥，我今日与你说的这些，你可要记下了。再不知道四公主的真实意图以前，最好还是要多做防范！免得到时候，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

    顾言点点头，“依依，这京城中的人都说你命不好，明明是京城第一才女，有望做太子妃的人选，结果却是嫁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虽说也是封了王，可到底是不得圣宠的，这样的日子，若是出了京还好些，若是留在京中，只怕，定是要处处受人排挤了。”

    顾言看着静依淡然的模样，又道：“依依，你，可后悔了？”

    静依摇了摇头道：“我不后悔选择了平王！最起码，依现在来看，他是最懂我的那个！”

    顾言眼神略显一暗，轻道：“依依，你以后虽是要去封城，但你还有我们！不是只有一个平王！所以，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记得要告诉表哥一声！特别是那个平王！若是他敢欺负你，我就叫他好看！”

    静依淡淡地一笑，眼角向右上方微挑了挑，“表哥放心！他不会欺负我的。再说了，晴天哥哥也是要和我一起去的。有晴天哥哥在，谁敢欺负我？”

    顾言一愣，随即笑道：“晴天也会去？如此，我也便放心了！我去看望姑姑，你要一起去吗？”

    静依摇了摇头道：“我刚从母亲那儿回来，你自去吧！”

    顾言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地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我知道了。待会儿再见。”

    静依看着顾言走远了，低低地笑了几声，“如何？你与我表哥，哪个更厉害些？”

    一道身影从梁上跃下！直接将静依揽在了怀里，表情黑黑的，“依依，以后没事儿，少跟他来往！”

    “为何？他可是我的表哥呢？我可是就只有一个舅舅的。”静依有些嗔怪道。

    元熙的脸更黑了，闷声道：“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思！哼！还想打你的主意么？”

    元熙的声音极轻，静依没有听明白，问道：“你说什么？大声些，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我是说他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以后你没事还是少与他来往，免得你的嫂嫂吃醋！”

    静依失笑道：“怎么可能？我在封城，他在北疆，这醋吃得着吗？”

    元熙一愣，是呀！这么远的距离，你二人见一次面都难，再说了依依心里只会有我，哪里会有那个什么顾言的位子？

    元熙一想到此，脸上便乐开了花。笑道：“依依，咱们大婚时，你想穿什么样的嫁衣？”

    “嫁衣？”静依一怔，“这嫁衣不都是女方准备的吗？你为何要这样问？”

    元熙笑道：“没什么，明日，我会命司航和初一过来给你送聘礼，你可想好了，有什么想要的？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一生可是只这一次机会的哦！若是错过了，以后再要，我可是不给的。”

    静依笑骂道：“尽是胡说！这聘礼，自是你们男主准备什么，我们便要什么的了？哪里还有可以任女方任意提的？”

    “那是旁人！现在是你跟我！只要你说出来的，我定是要尽力地满足于你就是了。我虽没有多大本事，但是聘礼，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静依摇了摇头，“元熙，还是莫要太过招摇了！你的身分本就尴尬！若是再太过张扬了些，岂不是惹人非议？反倒无端地给你惹来麻烦！”

    元熙则是无所谓地摇摇头，“依依，你不懂！有时候，有些事，我越是招摇过市，那些人就会越放心哪！”

    静依不解地看向元熙，看元熙并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追问，只是轻道：“随你吧。只是，凡事量力而为！莫要打肿脸充胖子，反倒惹人笑话！”

    元熙挑了挑眉，“依依，你放心！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我是不会干的！不过，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吃什么？我倒是很擅长的。”

    静依失笑道：“你说的是扮猪吃老虎吧？”

    元熙点点头，“对了！就是这句！依依，你忘了，我还有间灵香阁？那个铺子，可是赚钱的很呢！”

    静依这才想起元熙还有在暗中经营着商铺，“元熙，别的我都不求，只求你我能平平安安地成了婚，到了封地就成！”

    元熙轻笑着，将她紧紧地抱住了，“放心！一切有我！”

    题外话

    亲们，俺今天加更了三千字哦！有没有奖励的说？那个，明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你们还想看男女主大婚不？想不？想不？想看女主离开这京城的小牢笼不？想不？想不？你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滴！俺就不说的太直接了！呵呵！明天，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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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婚之喜

﻿    两日后，平南候府。

    静依正在跟海棠一起作着女红，便见柳杏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还一脸焦急道：“小姐！不好了。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您的嫁衣！”

    海棠听了一惊，赶忙说道：“可是嫁衣出了什么事？小姐，快走。”

    静依在几人的陪同下去了小库房，见那已经绣好的嫁衣，竟是被剪的七零八落，早没了样子。

    海棠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再过几日小姐便要出嫁了，这没了嫁衣，这，这可怎么是好？”

    而已经收到消息的顾氏已经赶了来，看到那被剪的嫁衣，心中一急，险些背过气去！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被毁了？”顾氏厉声道。

    柳杏儿忙跪了道：“回禀夫人，昨日奴婢来看时，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是一夜，奴婢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何嬷嬷，赶快把丫环们都招到一起，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毁了小姐的嫁衣！”

    “不用问了。”静依缓缓开口道。只见她脸上并无太过焦急之色，而是看向顾氏道：“母亲，此事不用查了。”

    “为何不查？”顾问反问道。

    还未等静依回答，便见司琴进来道：“小姐，属下去看了，那个柳荷不见了。她所有的东西也都不见了。看来，是昨晚上走的。”

    “什么？”顾氏惊道：“你是说，这是柳荷那个丫头做的？”

    司琴点点头道：“这两日，那个柳荷有事儿没事儿的，总往小库房这儿瞧，小姐看到后，便让属下盯着她些。昨晚，她趁何嬷嬷用饭时，给何嬷嬷下了药，然后偷了小库房的钥匙，悄悄地潜进了小库房，将这嫁衣给毁了。她本来还想着再毁其它的东西。属下刻意做出了一些响声，那柳荷便赶忙地跑了。”

    顾氏有些迷惑了，看着司琴道：“你既然看到她毁了，为何不加以阻拦？反而任其毁之？”

    司琴看了静依一眼道：“这是小姐的吩咐。属下只是奉命办事。”

    顾氏看向静依，见静依冲她使了个眼色，顾氏明白过来，便遣退了众人，才问道：“依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静依却是略摇了摇头，“只怕还要等司画回来才会真相大白，现在我只是猜测。也许，司画带回来的消息，会证实我的猜测。”

    静依道：“母亲，先去正屋坐吧。”

    说完，便挽了顾氏的胳膊到了正屋。

    不多时，那司画便回来了。

    “小姐，您所料不差，她昨晚果然是偷偷行动了，我在后半夜换了司琴，发现她收拾好了一些细软，在后门处，有一黑衣人正等着她，带着她越墙而去！”司画回道。

    静依点了点头，“她所去的方向是护城河吧？”

    “回小姐，正是！那柳荷被那黑衣人一刀毙命，然后将其尸身，抛进了护城河。黑衣人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静依淡淡一笑，“可是去了那百合宫的方向？”

    “回小姐，正是！”司画回道。

    顾氏一怔，“百合宫？那不是那小公主李静的宫里？”

    静依看向顾氏道：“母亲，不要小看这个小公主，她的心可是狠着呢！她暗害我，也不是一两次了。总之，以后咱们大家都小心些，离她远一些就是了。”

    顾氏却是摇头道：“不过才多大个孩子！心思竟然如此恶毒！”猛地，顾氏又急道：“依依，你的嫁衣终是被毁了，这可如何是好？”

    静依笑道：“母亲莫急！她毁掉的的确是嫁衣，不过，却不是我的。是我让司琴去姐姐以前住的院子里拿来的。反正她已经进了宫，是再也用不到了。”

    顾氏这才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幸亏你们发现了那丫头不对劲，否则，只怕你的婚事就真的成了一场笑话了。”

    静依笑道：“母亲，既已无事了。咱们还是要佯装嫁衣被毁，让那人高兴几日，也好放松了对咱们的注意。”

    顾氏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应该如此。此事，你就莫管了。我自会想安排的。”

    说完，顾氏便回了自己院子，吩咐刘嬷嬷等人在京城大张旗鼓的找绣娘，说是婚期太紧，有些绣活儿，自己府中的下人做不过来。

    而百合宫中，李静听完了黑衣人的汇报，本就正在那里暗自得意，后来又听闻那平南候府正在满城的找绣娘！李静不屑地一笑，哼！一件嫁衣，若是普通百姓家还罢了，大不了，只着红衫便是！可是苏静依不同呀！她可是平安郡主，嫁的，又是刚刚封王的平王！她的嫁衣若是太过寒酸了，只怕会是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吧！再者说了，做为王妃的嫁衣，那可是有规制的，若是不按规制，只怕就不止是成为笑柄了，弄不好，会治她一个蔑视皇族之罪！

    哼！李静恨恨地想着，大户人家的女子的嫁衣还要准备几个月，更何况是苏静依的了？别说绣活儿了，就是那嫁衣上面的那些个点缀，装饰，只怕也是一时凑不齐，做不出来的！找绣娘？只怕是将京城的绣娘都找了去，也是无济于事了！苏静依再过几日，你便要出嫁了，用几日的功夫来做一件王妃应当穿的嫁衣？哼！简直是做梦！

    李静得意的笑了笑，你们大婚那日，我定会想法子，让父皇也前去观礼的，我倒要瞧瞧，皇上瞧见你不恪守规制，会如何地罚你！

    顾氏在花厅里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一旁的刘嬷嬷笑道：“夫人别急！现在时辰还早呢！”

    顾氏看了一旁的静依一眼，见她倒是面色平静，双手平放在膝上，毫无焦急之色，暗道这女儿倒真是稳重，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只怕是早就心焦了，心中定会忐忑不安，这男方对自己是否在意，取决于所送的聘礼到底贵重不贵重。

    顾氏轻道：“依依呀，你的嫁衣可是做好了？”

    静依一愣，看向身边的海棠，海棠忙道：“回夫人，小姐的嫁衣还有一些绣活儿没有做好。现在已经请了两名上好的绣娘来做了，估计明日就会好了。”

    顾氏有些忧心道：“这嫁衣可是一定要仔细了。既要赶工做出来，手工也不能差了。海棠是老人儿了，你可是要多上些心。”

    “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催着的。”

    顾氏点了点头，又向外张望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怎么还不来？也不知道这平王会让谁来送聘礼。”

    静依虽是听见了，却也只是低头不语，毕竟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静依想着，按说，依照这个时代的习俗，自然是要按‘六礼’来办的。所谓‘六礼’指的便是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只是她与元熙是皇上赐婚，所有的程序虽然是还要走完的，可是时间却是紧了不少。这过才短短数日，已是到了纳征。而至于这最后的请期，因是赐婚，便也免了。

    静依此时，也多多少少是有些担心的，她并不是担心元熙送的东西少，恰恰相反，她是担心元熙送的东西太多！怕惹人关注，这对元熙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静依看了顾氏一眼，轻问：“母亲，你说表哥若是成亲，也是要如此吗？”

    “这是自然！哪家的孩子成婚不是如此？”说完，顾氏的脸色又是难看了些，“公主下嫁，只怕你舅母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吧？”

    静依笑道：“母亲多虑了！那雪姬公主就是身分再尊贵，也不是咱们大渊的公主！如今表哥尚公主，也不过是外面的人说起来好听些罢了！说起来，是尚了一名公主，可到底是小国的公主，在这里的真正的地位还比不上郡主的地位高呢！实际上，她也是要遵从咱们大渊的礼节做人行事才是！否则，岂不是丢了她们北梁的脸面？”

    顾氏听了转脸一笑，“不错！有道理！只是你舅母这个人是个实心眼儿的。我只是怕她对这个公主太过毕恭毕敬了！”

    静依走至顾氏身旁，低声道：“母亲放心，舅母就算是态度恭敬，可也得表哥依她才是呀！而且表哥所在的地方，又是北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北疆，谁还能比得过舅舅大？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主，还能如何？”

    顾氏一听，也是在理！毕竟有自己的哥哥和侄子在呢，哪能真让嫂嫂受了委屈？

    静依见顾氏的神情松了下来，又道：“母亲，您别多想了，那公主的车驾定然是行驶较缓，估计等到了我成婚之时，只怕他们也未必到得了北疆。母亲若是不放心，就再让人送封书信过去，不就成了。”

    顾氏点点头，“等回头，我就写封信给你舅母，说起来，你舅母自嫁给你舅舅后，也极少过些安定日子。也就在京城这几年，还勉强说的过去！现在你表姐成了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只剩下三个儿子的婚事了，你舅母也是放心多了。”

    静依双手握了空拳在顾氏的肩上轻轻地捶着，“母亲，怎么不见祖父和父亲呢？”

    “他们在外书房呢。得到信儿比咱们还早呢。你祖父这两日也是特别地高兴，这些日子平王三不五时地就来府里座座，把你祖父哄的，跟什么似的？”

    静依笑道：“他那样的人，也会哄老人开心吗？”

    顾氏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依依呀，我看这个平王还不错！应当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父亲对他的评价倒是颇高！”

    静依笑道：“父亲对所有打过仗的人评价都不低。”

    这句话可是把顾氏给逗乐了，竟也是点着头道：“不错！你父亲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上战场打仗了！”

    两人正乐着，便见苏明大踏步地进来了，施了礼道：“给母亲请安！”

    顾氏笑笑，问道：“如何了？可是出来了？”

    苏明笑道：“是呀！听说是从宫里抬出来的。看样子，这聘礼应是淑妃娘娘准备的。”

    “哦？”顾氏有些不解道：“这些事，不都应是由内侍省操办的吗？”

    苏明道：“母亲说的没错。只不过，我听说明王大婚时，也是由内侍省置办的，可是皇后又在里面贴了不少的银子，想来，是想着让明王与众不同些吧。”

    顾氏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淑妃，也在里面添了银子？”

    “应该是吧。儿子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作不得数的，亲王大婚，宫里都是有定制的，若是超了的，自然就是淑妃娘娘贴了银子，若是没有，便是只按照定制走了。”

    顾氏点了头，道：“说起来，这淑妃若是添银子，倒也正常，毕竟她身边只有这平王一个养子。以后，还是得指望着他呢。”

    静依却是沉默不语。淑妃？这个人看起来倒是还不错！最起码那天在勤政殿见她时，她倒是一直是向着元熙说话的。只是看她的样子，确实是身体不佳，难怪皇上会下旨让她一人静养，不许旁的人前去打扰。

    只是明明是已经失宠了，却还能得到皇上这样的关照，难道只是因为她与那已逝的丽妃长的太像了？静依略摇了摇头，最是无情帝王家！若皇上真有这样痴情，当年就不会娶了那么多的妃子，来徒惹那丽妃伤心了。反过来说，若不是因为皇上对丽妃心有愧疚，以至独宠丽妃，只怕丽妃也不会那么年轻，便英年早逝了。

    这边静依正出着神，便听有人来报，说是内侍省派人来了，已是将聘礼抬到了府门前了。

    众人都亲迎了出去，那边儿已是进了中门。而老太爷和苏伟也都是一并到了。

    内侍省的人递过礼单，又稍坐了片刻，饮了盏茶，又命人抬了顾氏一早准备好的回礼，便告辞了。

    而苏伟看了礼单后，竟是叹道：“想不到平王竟是好大的手笔！”

    海棠数了数那些箱笼，笑道：“天哪！小姐，足足有二十多抬呢！”

    刘嬷嬷则是笑道：“瞧瞧，还有一对如此漂亮的梅花鹿、还有一对活雁呢！”

    顾氏已是笑的合不拢嘴了。“好！好！看来，这平王还是在意咱们依依的。”

    静依被顾氏这话说的脸一红。正要开口说话，便听门房的小厮来报，说是平王派人来了。

    众人有些疑惑了，这不刚刚内侍省的人才走了？怎么又派人来了？

    正想着，那初一已是带了人，抬着箱子到了花厅了。

    初一行过礼后，朗声道：“这些个小玩意儿，是我家主子送与王妃赏玩的。主子交待了，这些东西，一不算作聘礼之中，二不必回礼，三由王妃自行处置。”

    说完，便递上了礼单，又命人将箱笼全部打开了。

    两位婢女，抬了一个小型的箱子到苏静依跟前打开，这一打开，可是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只见这里面是一整套的凤冠霞帔！只见两名婢女先是一人取出了那新娘所戴的凤冠，只见最前沿上全是采用了圆润饱满的大粒珍珠，而两侧则是有长达一尺的金流苏垂下，整个凤冠都是由金、银打造，除了最前沿儿上的珍珠，那凤冠上还镶了红宝石不下十几颗！而海棠细说了，惊叫道：“小姐！这上面竟是镶了十八颗红宝石，两侧各九个，这是取九九归一之意呢！”

    静依仍是看着这凤冠，并未有所动作，另一位婢女取出了新娘出嫁必戴的项圈，天官锁，也是由赤金打造！

    一旁的顾氏叹道：“这平王，想得也太过周到了些吧？”

    两名婢女将凤冠和天官锁取出后，另有两名婢女上来，一人捧起了那大红色的嫁衣，上面点缀了数不清的珍珠宝石！上面所绣的牡丹图，那花蕊处皆是用金丝线所绣成！整套嫁衣看起来华贵无比，端的是贵气大方，奢华瑰丽！而另一婢女，则是捧起了一双红色的上面绣有蝶戏牡丹的绣鞋。那鞋面上，同样是点缀了珍珠和宝石。仅这双鞋子，其造价便应是着实不菲了，静依心中暗暗估计，起码也在五百两银子以上吧。

    静依一一掠过四名婢女所捧的全套嫁衣，看向一旁的初一。

    初一笑道：“主子还交待了，旁的东西您可以赏人，唯这套嫁衣可是他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只希望成婚时，您一定要穿上！”说罢，笑嘻嘻地看向身旁的一位小厮，从其手中接过一个小匣子，亲手捧到了静依面前。

    “主子交待了，这里面的东西是他的全部家当了。让您晚上一人独自再看。主子还说，知道您向来大方，只是别把他的家底儿都给散出去做善事了就成！”

    静依闻言失笑道：“这是你们主子亲口说的？”

    “回王妃，是的！现在东西奴才等已经全都送来了，就不再打扰了。奴才等告退了。”说完，便引了众人，全部出了平南候府。

    静依呆呆地看着又被放回到箱笼中的嫁衣！还真是奢华无比！这个元熙，自己都已经嘱咐他多次了，莫要太过惹眼，可他竟是偏不听，真是让人又气又没办法！

    众人震惊过后，便忙命人将东西抬去了库房。苏伟道：“既是那平王送与依依的，就算作是依依的陪嫁，一并抬过去吧。”

    顾氏点了点头，“是！妾身也是这样想的。”

    次日，众人正在忙碌时，外面又有人报，说是平王得了两只稀罕物，特送来给王妃的。

    静依到了花园内一看，不禁乐了，哪里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两只孔雀罢了。静依看到那两只孔雀一脸高傲的样子，便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转身竟是去了一旁的笼子，将那猫儿给抱了出来。因为苏伟不放心这只小白虎，一再坚持，将这小白虎养在了后花园里。

    这猫儿已是比初来时长大了不少。静依也只能是抱一会儿，否则时间长了，胳膊便会酸痛了。

    静依抱了猫儿围着那笼中的两只孔雀转了转，那孔雀似是对静依怀中的这只猫儿并不畏惧，反而还有些不屑地神色！静依呆了！这孔雀也跟某些人似的，会轻视人不成？

    静依将那猫儿放到了地上，轻道：“你自己玩儿吧，不许捣乱！否则，看我怎么罚你。”

    那猫儿一到地上，便对着静依做了一个好萌的样子，似是在说，放心吧，主人，我保证乖乖的。

    静依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那猫儿也不乱跑就窝在她的脚边。

    司琴过来道：“小姐，您要的东西晴天公子送过来了。”

    静依听了，眼睛一亮，“走走走，快去瞧瞧。”说完，便往花园门口跑。

    静依见到晴天，急道：“晴天哥哥，我要的东西呢？”

    晴天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交给了静依，挑眉道：“这次，是想着整谁了？”

    静依却是一脸无辜道：“晴天哥哥，我这样善良的人，哪里会有那些个坏心思？我只是要惩治一下坏人，替好人出口气！”

    晴天撇了撇嘴，终是没有说什么，一转头看到了那元熙命人送来的一对儿玉如意，轻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静依一脸纳闷，喃喃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一旁的司琴和司画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笑话！她们可不会告诉小姐，这晴天公子对她有意，小姐自己不开窃，可怨不得旁人！她们虽是看出来了，可是貌似没有在这方面提醒小姐的必要吧！

    静依将东西交给了司琴，又对着她低语了几句，那司琴的嘴角不停地抽着，却是强忍着没笑出来。小姐，还真是特别呀！

    柳杏儿进了院子，便喊道：“小姐！小姐，那两只孔雀，那两只孔雀被您的猫儿给咬死了。”

    “呃？咬死了？”静依不解道：“不是在笼子里吗？”

    “小姐，那两只孔雀是在笼子里，可是您的猫儿在笼子边儿上，趁它们不注意，一口将那孔雀的腿给叼住了，然后，便咬死了。”柳杏儿有些怯怯道。

    静依脸上却是波澜不惊道：“两只都死了？”

    柳杏儿点了点头。

    静依想了想道：“那猫儿呢？”

    “已经被几个护卫给关到笼子里了。”

    “知道了，那便让厨房将那两只孔雀给烤了，给猫儿作晚餐吧。”

    “啊？”柳杏儿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小姐！那可是两只孔雀呀！那么漂亮的鸟，而且还是平王送来的，您就这样狠心？不怕平王责怪吗？”

    静依却是一脸无所谓道：“怕什么？既是送与我了，便是我的了。如何处置，自是由我说了算！好了，别磨蹭了，快去吧。”

    柳杏儿一脸可惜地去了厨房，嘴里还念叨着，“小姐为什么不喜欢那么漂亮的孔雀，却是喜欢一只虎呢？不明白！”

    而平王府，平王正在书房看书，初一急匆匆地跑来：“王爷，苏小姐说她的猫儿饿了，所以把淑妃赏的两只孔雀命人杀了，烤来吃了。”

    不想那平王却是，头抬也不抬道：“知道了，问问她，那只猫儿吃不吃的饱？味道可还满意，若是喜欢，再进宫跟淑妃要两只给它吃。”

    初一一呆，无语了。

    转眼便已是到了二人大婚之日。

    将近傍晚时，静依已是穿好了嫁衣，顾氏正在一旁看着喜婆给她梳着头，口里还念念有词的。可是顾氏却是想起了以前自己给女儿梳头的场景，不由得鼻子一酸，竟是想着要落下泪来。一旁的刘嬷嬷见了，连忙劝道：“夫人，这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先哭了。”

    顾氏点了点头，自是明白这刘嬷嬷说的是哭嫁，这哭嫁须由新娘子先哭，而且是哭的越大声越好。顾氏看着头梳的差不多了，顾氏忙起身接了凤冠道：“我来！”

    说完，便亲手将那凤冠戴在了静依的头上。

    静依自铜镜中看着一身喜气的自己，不由得感叹，才十四，便要嫁人了么？

    外面苏明和苏清二人掀了帘子进来，道：“如何了？外面已经催了好几趟了？”

    苏清上前看着自己的妹妹，笑道：“瞧瞧，咱们的小依依也要嫁人了！放眼京城，谁能比得过咱们的依依漂亮？”

    苏明笑道：“就是！依依平日里不喜打扮，今天这一打扮，简直是靓丽地让人睁不开眼睛了！”

    静依笑道：“二哥说的是我的这身行头，还是说的我的模样呢？”

    苏清听了哈哈大笑，而顾氏也被这静依的话给逗乐了。

    苏清笑罢，“母亲，差不多了吧。再等下去，只怕是会误了吉时！”

    顾氏点了点头，道：“走吧。”

    静依起身，对着顾氏行了三拜九叩礼，想到，自这以后，再也不能在母亲身旁撒娇，再不能承欢膝下，静依的眼眶一红，哭道：“母亲，以后女儿不在您身边，您可要好好保重！”

    顾氏的眼泪早已滑了下来，道：“好孩子！你放心！”

    静依一听顾氏哭了，心中对母亲的不舍更加地浓烈了，眼泪竟是哗哗地掉了下来。一旁的喜婆看了，忙劝道：“哟，新娘子，这哭嫁，只要哭上几声便是了。可莫是要再哭了！瞧瞧，快过来，赶紧地给新娘子再补补妆！”

    刘嬷嬷也抹了把泪道：“夫人，您还是别哭了，否则小姐这样子，只怕是真的要误了吉时了。”

    那喜婆看静依的妆补好了，便道：“快，大公子快背上新娘子，咱们上花轿了！”

    经这喜婆一喊，这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苏清背着静依上了花轿，元熙身边的杨海朋，便大叫道：“新娘子上轿喽！回府喽！”

    顿时，那叫喊声和鞭炮声，能响彻天际一般，喜庆的气氛迅速地在整个京城蔓延开来。

    出了候府，便有不少的百姓们在路两边观礼，还时不时地有人喊道：“平安郡主大喜！平王殿下大喜！”

    跟在轿后的静依的婢女们，则是一脸的骄傲！这便是她们的小姐，这阵势，哪个小姐出嫁会有？不说小姐们了，就是公主只怕也是没有的。

    百姓们感念静依和平王的恩德，虽然皇上没有厚赏平王，可是百姓们却是知道这平王为了他们做了多少的努力，想了多少的法子。知道他二人今日大婚，自然是要来恭贺新禧的。

    快要到平王府时，不知是哪里来的老汉竟是挑了两筐的梨，然后不小心一歪，满筐的梨子，便是洒了一地。马上的元熙看了，却是唇畔微扬，还真是小儿科，就只有这些小手段吗？

    花轿停了，静依感觉到了不妥，问道：“怎么回事？”

    扶轿的司琴道：“没事，不过是有人看不过王爷和小姐太过顺利，想着制造些麻烦罢了。小姐放心，王爷早已料到了，不会误了吉时的。”

    静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元熙还未下令，便听两旁的百姓道：“快把这些东西拣走，免得误了两位恩人的吉时！”

    话落，便见道路两旁涌现出许多百姓，纷纷拾着地上的梨子，元熙一挑眉，怎么？竟是不用自己出手了吗？元熙对身边的初一使了个眼色。

    初一会意，从袋中抓出了一把铜钱道：“平王大婚，赏！”说完，便将那铜钱洒向了道路一旁，他这一喊，他身后的侍卫们也是纷纷效仿，大喊一声后，便向一边扔出一把铜钱。

    这可是把两旁的百姓给乐坏了！本来没图什么，只想着给两位恩人道喜呢，不成想，还有喜钱发！

    随后，花轿顺顺利利地到了平王府门前。

    平王和静依到了喜堂，宾客们早已是等候多时了，许多原本没打算来的，也是匆匆赶来了，为何？因为皇上亲临了！

    来的不止是皇上，还有淑妃和小公主。

    皇上和淑妃一左一右地在主位坐了。

    其它人看了，这淑妃分明是坐了皇后的位子了，可是却是无人敢出声。因为是皇上下旨让坐的，谁敢说个不字！

    而原本想看热闹的李静一看到新娘子，竟是穿了一件比明王大婚时，明王妃穿的嫁衣还要奢华瑰丽，不由得猛然吃惊！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已经毁了那嫁衣吗？怎么还会有如此漂亮奢华的嫁衣？

    李静气闷不已，颇有些不甘地看向啊苏静依。静依虽是隔着红盖头，可是却是能清楚地看到李静那愤恨地眼神！静依的这方红盖头，也是元熙命人送来的，那这嫁衣是一套。这红盖头是以薄纱而制成，从外面看不见静依的脸，可是静依却是能透过这轻纱看到外面，甚至是能够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因为元熙曾说过，要让静依看到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将静依迎娶进府的。所有的一切，他都要静依亲眼见证！静依也因为元熙竟是特地准备了这种红盖头，而颇有些感动呢。

    现在静依看着李静那怨怼的眼神，心中冷笑，李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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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红尘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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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恶整李静！

﻿    皇宫，百合宫内。。一群御医正跪在地上，低着不，不敢吱声。

    皇上看了床上的李静一眼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为何就突然变的白痴了？”

    一名御医大着胆子道：“启禀皇上，臣等无能。已是尽了力了。可是却仍是无法医治小公主究所患的病症。”

    皇后问道：“你们确定是病？而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太医院的刘医正道：“回娘娘，臣等全部为小公主把了脉，确定是一种少见的病症，名为‘巅狂！’现在小公主的病症与那巅狂是一模一样，并无差别。只是，这种病症极其少见。所以，臣等一时束手无策。”

    皇后怒道：“一群废物！朝延养着你们有何用？连一个小孩子都治不好！还当什么御医！”

    低下的众人不敢吱声，都是垂着头，跪在地上，有的太医已是被皇后的那番话吓的冷汗淋漓了。

    皇上沉思片刻后，问道：“刘医正，当真是无法了吗？”

    刘医正皱眉想了想道：“若是那贺神医在，也许他会有法子。毕竟他是一代神医，又喜欢云游四海，所见过的病症，自是比臣等要多的多。想必，他会有法子医治。”

    皇后听了，看向皇上道：“皇上，还请您快快下旨，命各地寻访贺神医吧！有他在，也许这静儿的病还有救。”

    皇上正要下旨，便听那刘医正道：“皇上，请恕臣多嘴！寻访贺神医，只怕是来不及了。”

    “此话何意？”皇上疑惑道。

    “回皇上，刚才微臣等为小公主把脉，探其脉象，似是早就有了这种病的症状，只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并未传诏太医请脉，据臣估计，小公主的这种病症，只怕是一年前，便有了初步的症状了。”

    “什么？”皇上惊道：“一年前？那为何你们平时里把平安脉都没有把出？”

    刘医正不慌不忙道：“回娘娘，这种病症，只有在初现端倪时把脉才能探出，若是过了发病的时机，便是神医，也是把不出来的。想是平日里小公主没有在意，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病情已是极重了。”

    皇上冷声道：“你刚才说的来不及了，是何意？”

    “回皇上，小公主现在的症状，已是那巅狂的重症表现。若是再拖上个三五天，只怕，就是贺神医来了，也是无果了。只怕，只怕那小公主终生就是如此了。”刘医正说完，便跪伏在地，不再出声了。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么巧？可是他看向那刘医正，从他的神色来看，的确是不似作假。皇上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平王李赫和他的小王妃苏静依！会是他们做了手脚？皇上摇了摇头，不会！他们二人没有一个靠近过李静，而李静贵为公主，身边一直有婢女侍奉，似乎也无人接近过她。难道，真是只是病了？

    皇后却是冷笑一声道：“哼！只怕是有人在小公主的饮食里做了手脚吧！皇上，小公主可是在平王府出的事，皇上难道不打算彻查吗？”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眼中滑过一抹了然之意，笑道：“皇后可以问问她身边的婢女，这静儿可曾在那平王府用过一口茶，吃过一口菜？”

    皇后一怔，难道真的不是平王和那苏静依做的手脚？皇后转头看了一眼，仍躺在床上，双目呆滞，唇边不时有口水流出的李静！皇后略有些嫌弃地皱了一下眉，又拿帕子在鼻前遮挡了一下，才道：“皇上，眼下贤妃妹妹的身体尚未大好。这静儿又是她唯一的孩子，您看？”

    皇上起身到刘医正面前道：“刘医正，可还有旁的法子，能为小公主拖延几日？”

    刘医正想了想，道：“这，皇上，臣等定会速速想出法子的。那就请皇上下旨寻找贺神医吧。”

    皇上又向李静的床上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出了百合宫。

    皇上走后，皇后站在李静的床前，有些不屑地看了看那李静，哼！若非是你还有些用处，你以为本宫会如此费心地救你？“刘医正，你们速速想些法子，先把小公主的病情稳住，一定要撑到贺神医来，才是！”

    次日，平王府。

    静依因为筹备大婚，一连几日都是极累，所以这一晚倒是睡的极沉。直到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挠她，挥了挥手，迷糊道：“别闹！”

    翻了个身，继续睡。

    元熙看她如此可爱的样子，低低地笑着，在静依的耳边轻道：“依依，今日可是要进宫谢恩的。若是迟了，可是要被治罪的。”

    元熙的话还未说完，静依便睁开了眼睛，赶忙坐起身道：“什么时辰了？”说完，转头看向元熙道：“怎么不早些叫醒我？现在好了，若是迟了，你也不好过！”

    元熙笑着扶她下了床，对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早已候在外面的海棠等人忙端了水进来，静依梳净了脸，又更了衣，便坐在妆台前，海棠开始为她挽发。

    元熙在一旁站了，伸手捧起了静依的一缕头发，轻道：“我来。”

    海棠一愣，随即道：“王爷，您贵为王爷，这些事情哪里是您该做的？还是由奴婢们来吧。”

    元熙却是笑道：“不必！我为自己的妻子挽发，最是正常不过。你且退下吧。”

    海棠看了静依一眼，无奈只好退至一旁。而静依自铜镜中看了，笑道：“元熙，你可会？莫要将我的头发给全都梳掉了才是！”

    元熙笑道：“怎会？我可是为了依依特意学过的呢。”

    静依脸一红，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铜镜中元熙的那双大手，轻轻地，却是极为灵巧的将头发在他的手上翻转着。

    海棠和进屋伺候的柳杏儿听了两人的对话，皆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听到自家小姐唤平王为‘元熙’时，更是震惊，连连地看着平王的脸色，就怕平王会生气！哪有女子唤夫君的字的？应是称王爷或者是夫君才是呀！海棠心惊肉跳地想着，这可不行，这是因为是新婚，所以平王不介意，可是后头的日子长了去了，指不定哪一天这王爷一个不高兴，就该生气了！到时，万一再有了别的女人进府，这小姐的日子可怎么过？

    而门边儿上平王府里的两名丫环，听了两人的对话，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是极为震惊的！要知道她们的主子最大的忌讳，便是不喜人喊他元熙。没人知道为什么？反正是不喜欢旁人这样喊！就连平日里和王爷关系不错的杨世子也是不敢这样称呼的，生怕会挨了王爷的打！可是今日，这新王妃犯了王爷的忌讳，王爷不仅没生气，反而看上去还很高兴！这是什么道理？

    静依并不知屋内几名丫环的心思，只是注视着铜镜中的那双手！这样一个热血男儿，竟然是会愿意为她挽发！静依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浅浅地笑容。

    元熙自妆盒中，取出一支碧玉簪，轻轻地为她固了发，又拿出了一只宝蓝色的华胜插于髻上，再取出了一只赤金的镶有蓝色宝石的蝴蝶双飞步摇插好。

    元熙满意地看了看，“好了！依依可喜欢？”说着，拿了一面小镜在静依发后照着，让她在铜镜中细看。

    静依看着元熙为自己挽的这个随云髻，倒是不错！特别是他选的几样首饰，既不繁琐，又有了身为王妃应有的华贵之感！静依笑道：“想不到元熙还有这样的好手艺！那我以后再挽发，就不劳旁人了，就专由元熙来做，如何？”

    海棠急道：“小姐不可！王爷，小姐只是一时口快，并无他意，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元熙却是笑道：“无妨！依依，我今日为你挽发，便就是为了让你看看我的手艺，看是否有资格为你挽发。如今看来，是入得了依依的眼了。那我也放心了！以后，你的发，便由我来挽！不止如此。”

    说着，将静依又摁回了绣凳上，拿出那妆盒中的螺子黛，轻轻地为静依描着眉，描完一只后，轻道：“以后，依依的眉，也只有我一人能画！可好？”

    说完，深情地看了静依一眼，又再度为她画另一只眉。而静依则是红了脸，唇畔微扬，那眸子中的羞怯和甜蜜之色，尽露无疑！

    元熙看这幅样子，不由得有些看得痴了！莫说是认识她这些年了，就是昨晚的新婚之夜，他也没有看到过静依在她面前露出这幅娇羞之态！简直是让人有些痴狂了。

    元熙看她面上似笑非笑，欲语还羞的样子，不由眼神一紧，低头在静依的唇上轻点了一下，轻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依依，我李赫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

    静依被他刚才的举动弄的一惊，再一看，屋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嗔了他一眼，却是不说话。元熙看了，却是低笑出声：“好了！先去用膳吧。不然，就真的误了进宫的时辰了。”

    说完，轻拉了静依的手，出了屋子。而屋内其它人早已是都羞红了脸！海棠虽已为人妇，可也是未见过这男主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与自己的妻子亲热的！不由暗道，这王爷也真是的，也不怕吓到了小姐！

    二人来了前厅用膳，元熙扶着静依坐下了，管家便命人开始传菜了。

    这早膳倒是不算太过复杂，蒸包、薄饼、馒头各一小盘，一盆白粥，一盆豆浆，四碟凉菜。静依扫了一眼，还不错，虽然二人定是吃不完的，可在这高门大户里，这样的早膳已经算是简单的了。再说了，他二人若是用不完，还可以赏给下人吃，也不算浪费！虽然静依不喜欢这样的作派，可是，入乡随俗吧！只怕是她若是让丫环坐下陪她一起用膳，才会是真的吓坏了人！

    海棠为静依盛了一碗白粥，又在她的碟子里给布了些菜，便退至一旁。

    静依缓缓地喝着白粥，元熙道：“吃个小包子吧，这包子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一会儿进了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午膳呢！再说了，若是在宫里用午膳，只怕你也是吃不好的。还是早膳多用些吧。”

    静依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元熙夹给她的小包子，静依入口咀嚼，便有些惊奇地看了元熙一眼，这元熙还真是体贴，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雪菜素包。难怪他会劝自己用个包子呢。

    元熙冲她浅浅一笑，便低头开始用膳了。

    二人又收拾了一番，便上了马车，向皇宫驶去。

    静依上了马车，细细一看，这元熙的马车还真是特别！这马车上，竟是像是一张榻一般，上面铺了一层软软地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纯白色的，在这看不到外面，阳光也照不进来的马车内倒是满亮眼的，那马车的后壁，被他整个弄了一个小型的书橱，上面随意地放了几本书，最下面一排是两个小橱，上面并未上锁。

    静依有些好奇，打开那小橱一看，里面竟是放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想来是应急之用的。而另一侧，则是放了一套女子的裙衫。静依一看，先是一愣，再是脸色一沉，那眸子中的暗沉之色，很快便引至整个面部了。

    元熙看她不动了，一看，笑道：“如何？可还满意？我亲自设计的！”

    静依冷声问道：“你的马车内，总是要放一套女子的裙衫？”

    元熙点点头，“自然！以备不时之需嘛！”

    静依听了，那眸子中的暗沉之色，又浓了几分。

    元熙察觉到了静依的不对劲，再一看她的脸色，又瞧了瞧那套裙衫，轻咳了一声道：“依依，那套裙衫，是我在灵香阁‘中选来的，也不知你穿上合不合身！”

    静依听了眼中的暗沉之色，被狐疑所代替，问道：“你是说，这是为我准备的？”

    元熙点了点头，“自然了！自上次你在宫中被那杨倩和白敏儿设计，差点儿出事后，我便命人在马车上准备了你的衣服。就是怕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静依听了，有些不自在道：“多谢你为我想的这般周到。”

    元熙一笑，“怎么？不气了？”

    静依脸一红，扭到一边道：“我哪里气了？是你自己看错了。”

    “好好好！是我看错了。我的依依哪里会生我的气呢！”说着，便将依依搂在了怀里，轻道：“依依，待会儿进了宫，咱们尽量地不要在宫中用膳了。我担心皇后又会使什么幺蛾子，反正咱们也是快离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静依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你以为皇后现在真的有心思难为我？我担心的，反倒是她的刻意讨好呢。”

    元熙一愣，很快明白过来，道：“你说的可是因为那李静之事？”

    静依点了点头，笑道：“我本来看在她年纪尚幼不同她一般见识罢了，想不到，她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于我。我原以为她是被人利用，迷了心性，现在看来，只怕她她不是个好的！”

    元熙点点头道：“是呀！这皇宫在百姓们看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在朝臣们看来，那是多么威严的象征！可是只有住在宫里的人才知道，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静依点了点头道：“是呀！一个小孩子，居然会有如此多的心计，只怕她的心灵也是有些扭曲了。”说着，看向元熙，“莫不是她小时候也是常常受委屈？”

    元熙摇摇头，“这倒是不曾听说。应该不会！她可是受父皇宠爱的，又是父皇最小的女儿，应当是不至于有人明着欺负她！至于暗地里，我就不知道了。”

    静依点点头，叹道：“不过才八岁，便如此心性歹毒，长大了，还如何得了？”

    元熙却是一挑眉道：“你还是打算放过她？”

    静依摇摇头道：“元熙，她终究是小孩子，我这次也只是想着给她一些教训便罢了！再说了，她到底是公主，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元熙却是不赞同道：“这样的妹妹，我宁可没有！若是她再对你不利呢？”

    静依笑道：“你放心吧。我虽然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可也不会傻到真的让她完全好起来。怎么着，也得给她留个后遣症什么的。让她也得落个短处在我手里才是！”

    元熙笑着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丫头！是得让她好好地长长记性！”

    静依淡笑不语。

    元熙一脸好奇道：“我真的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给她下的药？自始至终，都无人近过她的身，而她也没有用过茶水和菜点哪？好依依，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静依却是一脸平静地说道：“谁说她昨晚发病，就一定是昨晚被人动了手脚呢？”

    元熙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静依，“依依，你也太聪明了吧？”

    静依看着他的样子，轻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命人在她所乘的马车上动了手脚罢了。”

    “马车？”

    “嗯。我让司琴提前三日便在她的马车上的坐褥上洒了药，只不过药量都是极轻的。而且那李静有在马车内熏香的习惯，正好掩盖住了那股淡淡地药味儿！李静在我婚前故意毁了我的嫁衣，便是想着要看我的好戏！到了咱们大婚那日，她自是不会错过看我出丑的机会，一定会来平王府！我便命司琴提前在李静要坐的凳子和要用的酒杯外沿上，都下了极轻的药。如此一来，她在马车上本就中了轻微的药量，再经过那凳子上的，还有那酒杯上的，她身上的药性不发作才怪！”

    元熙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我没猜错，你让司琴在给李静准备的筷子也下了药吧？”

    静依点了点头，道：“元熙好聪明呢！”

    元熙嗔了她一眼，笑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她的确是没有用过咱们府上的东西，就算是查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更何况，只怕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是诊不出她是中了毒吧？”

    “是呀！晴天哥哥配的这种毒，所呈现出来的症状，与一种名为巅狂的病症极为相似，几乎是可以以假乱真的。”

    元熙听她提到晴天，表情略有些不自在。又道：“依依，若是她没有用咱们准备的东西呢？我的意思是，万一她坐的位子临时更改了呢？”

    静依笑道：“你放心，就算是换了，我也是有法子的，不过就是费事了些罢了。那上面的药量极轻，也就只会对李静这种已经有了中毒迹象的人才会有用。若是换作旁人用了，只不过是难受几天，便无事了。”

    元熙点点头，用手指轻轻地在静依的鼻梁上一刮，笑道：“依依的心思果然聪慧！元熙甘拜下风！”

    静依娇嗔了他一眼，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问你，你送我的那个小匣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元熙一愣，“你没看？”

    静依摇了摇头，“你那侍卫将那东西说的那般重要，我没敢打开。怕吓着我自己！”

    “傻瓜！既是送与你的。你打开看就是了！怎的这样胆小！”

    静依却是一脸凝重道：“元熙，既然是你的全部家当，那便待今日回去后，咱们一起打开看就是。”

    元熙看她说的严肃，便紧握了她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进了皇宫，自然是要先去皇后的坤宁宫的，毕竟她是元熙的嫡母，如果没有意外，皇上应是也在那儿的。

    果然，进了坤宁宫，皇上和皇后早已是端坐好了。而宫中其它的妃位以上的，也全都来了。

    两人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皇上和皇后各打赏了不少的东西。二人又给淑妃行了礼，淑妃一把扶起了静依道：“好孩子，快起来，本宫这个孩子脾气可是拗的很！现在成了婚，有了这个王妃了，也好帮本宫好好地管束一番！本宫也就放心了。”

    静依轻道：“母妃说的哪里话？儿媳与王爷都是您的晚辈，受您教导，才是应该的。”

    淑妃听了，轻笑道：“还真是个会说话的好孩子！”

    说完，示意身后的嬷嬷捧上了一个小匣子道：“这是给你的，是我年轻时最喜欢的，莫要嫌弃才好。”

    静依赶忙福了身道：“谢母妃赏赐。”说完，便示意身后的司琴接了过来。

    静依又给德妃、良妃、以及明王妃一一行了礼，又得了不少的赏赐。

    皇后轻道：“贤妃这几个月身子一向是有些不郁爽利，今日没来，你们也别挑她的礼。这样，静依，来，到母后这儿来。”说着，冲着静依摆了摆手。

    静依依言走上前去，皇后轻拉了她的手道：“瞧瞧咱们平王妃的这双纤纤玉手，还真是好看！到底是年轻哪！这样吧，今儿贤妃没来，本宫就先把她的礼给你们补上。”

    皇后说着，便将自己皓腕上的一只红玛瑙的镯子给褪了下来，亲手给静依戴上道：“好孩子，这只镯子，便当是本宫替贤妃给你补上的礼了。”

    一旁的明王妃一脸羡慕道：“母后还真是偏心！这只镯子，当初儿媳跟您求了那么久，您都不肯给，如今却是赏给了六弟妹！母亲，儿媳可是在这儿瞧着呢！您要如何补上儿媳这份儿呢？”

    明王妃的话一听便是在讨好皇后和静依了！皇后笑道：“你这个丫头！从母后这儿骗走的东西还少吗？如今还要与你弟妹计较起来了。可是羞也不羞？”

    明王妃却是笑道：“瞧瞧，刚说母后偏心，父皇只怕是还不信吧？可是现在您听听，这六弟妹得了赏，便是应该的。我得了赏，便成了骗了！父皇，您刚才可是都听到了。您说可是儿媳说错了？”

    “哈哈哈哈！”皇上听了一阵大笑道：“你这个丫头呀！就知道哄朕开心！罢了，不就是支镯子吗？杜海，回头领着明王妃到内侍省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明王妃相中的镯子，让她随意拿走便是了！”

    明王妃立刻换上一幅巧笑倩兮的样子，福了身道：“谢过父皇！”

    其它众人见明王妃不过是几句话，便又得了皇上的欢心，还得了赏！这牙根里是恨得直痒痒！恨不能将那明王妃给放到口里给咬碎了不行！

    而静依则是不由得在一旁细细地打量起了这明王妃！这明王妃出身丞相府，是左丞相王朔的嫡长女王美凤。素闻这王美凤一直是深居简出，在皇上赐婚前，甚至京中不少的贵夫人还不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如今看来，只怕也是被王朔给雪藏起来了！看来，这王朔也是站到了明王一派中了。

    静依看这明王妃一双丹凤眼，那清亮有神的眸子如同是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煜煜生辉！静依从心里不由得将眼前这个人划到了自己要认真对待的一类人中去！不过是短短几句话，是既哄得皇上和皇后开怀大笑，又得了皇上的赏赐，可见此人着实不简单！最起码，有这份胆子冲皇上撒娇，就凭这一点，她就是个不错的对手！而且刚才看这明王妃与皇上的互动，不过几句话，却是可以想象出，这明王妃并不是第一次这般与皇上讲话，可见她对这皇上的脾气秉性，是极为了解的！

    静依看了一脸笑意的皇后一眼，眼波流转，突然间，便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么？静依的眼神微闪，看向一旁的元熙，他正静静地坐在淑妃的身边，看着自己。

    静依冲他淡淡一笑，轻眨了一下眼睛，便再度转头看向了皇后。

    皇上又笑着同她们说了会子话，便去御书房了。

    而皇后笑着与众人说了番话后，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可惜了贤妃妹妹没能来。要不，咱们姐妹们可算是齐了。”

    德妃道：“可不是么？这淑妃妹妹好不容易出一趟永寿宫，这贤妃妹妹又来不成了。”

    明王妃叹道：“也难怪贤妃娘娘来不了，先不说她自己个儿的身子如何？单是那静儿妹妹突然得了急症，便已是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后顺着话茬道：“是呀！这静儿也不知怎么了，好端端地，去了一趟平王府，回来便病倒了。那个样子，唉，真是让人心疼哪。”

    元熙一挑眉道：“母后所言极是，当时儿臣与父皇还有母妃皆是在场，那静儿妹妹突然就如同痴傻了一般，不知所谓。还好，她未用儿臣府上的饭菜，否则，儿臣就真的是脱不开干系了。”

    元熙这番话一说出来。皇上的脸上略显过一丝不郁，而德妃则是瞥了皇后一眼，问向元熙道：“平王呀，不知这静儿公主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如此呢？”

    元熙一脸不解道：“儿臣也是觉得不解呢！好端端地，刚端起茶杯，便泼了二皇嫂一身的茶渍呢！当时，可是被二皇嫂给吓坏了，父皇当时也气坏了呢！”

    明王妃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了，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道：“是呀！静儿妹妹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急症，听说连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呢！”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静依。而静依却偏是不看她，只是端了一茶，在那里轻轻地啜着。

    明王妃看了皇后一眼，又道：“听说现在皇上正要张榜寻访那贺神医呢。刘医正说，此症，也只怕是只有那贺神医能治了。”

    德妃眸子一转，明白过来了，这是想着要让苏静依给李静瞧病呢！难怪！哼，我说怎么这皇后这般好心，会主动送一支玛瑙镯子给她呢，原来是在讨好人家！哼！德妃也端了盏茶，轻啜起来，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明王妃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淑妃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淑妃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依依呀，本宫记得你好像是贺神医的徒弟吧。”

    皇后和明王妃听了，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这淑妃还算识相！

    静依放了茶盏，轻道：“回母妃，是的。”

    “既如此，不如你便去百合宫，瞧上一瞧。看看可有法子医治？”

    静依皱了眉道：“母妃，儿媳虽是学过几年医术，可是哪里比得过那宫中的太医们的医术精湛，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了，儿媳哪里会有什么法子？您就莫要难为儿媳了。”

    元熙出声道：“是呀！母妃，她才多大？如何能治好这种难解的病症？”

    皇后此时清声道：“依依呀，不如就先去试上一试，若是实在不行，哪怕是先想个法子，稳住她的病情才好呀！”

    静依略一思索，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看了看淑妃，见淑妃冲她点了点头，静依只好起身道：“如此，那儿媳便试上一试吧。只是母后还是不要对儿媳抱有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皇后笑道：“母后明白。既如此，那便现在就去吧！美凤，你带依依过去看看吧。”

    “是！”

    元熙也是起身道：“儿臣也一并过去看看吧。”

    皇后点了头，“去吧！”

    三人快到百合宫时，静依倒是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苏贵人，苏静微！

    静微身后跟了一名宫婢，她看到三人，眼底有些不甘心地对着三人行了礼道：“奴婢见过平王臀下，明王妃，平王妃两位臀下。”

    静依眼中对这个苏静微倒是充满了好奇，听说她最近挺得圣宠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快要晋位分了。在这宫里，嫔位以下的女子遇到比自己位分或品级高的人都是要自称奴婢的，只有在嫔位以上，才有资格自称’嫔妾‘。不知是不是过不了多久，这苏静微的自称会改上一改。

    元熙轻道：“免礼吧。苏贵人这是要去坤宁宫？”

    苏静微低了头，道：“是。皇后娘娘每日都要奴婢将贤妃娘娘的病情对她禀告一番。”

    静依笑道：“苏贵人真是辛苦了。不知贤妃娘娘的病情可有好转了？”

    苏静微眼神一暗，手心紧攥了手中的帕子，苏静依，你真是狠！叫我苏贵人，摆明了是要压我一头了！“回平王妃，贤妃娘娘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并不见好。皇后怜悯，每日里都是用了极好的补品给贤妃娘娘用，太医们说，只怕是还要再过上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有些起色。”

    静依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苏贵人去向母后复命了。二皇嫂，咱们走吧。”说着，看了明王妃一眼。

    明王妃笑着点了头，自也是看出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厚！

    苏静微见此，忙屈膝施礼，恭送三人。

    苏静微看着三人远走的背影，那眼中的滔天恨意，似是如烈火一般，想要将她吞噬！直到三人的身影转过了一处拐角，再也不见，苏静微才转了身，向坤宁宫走去。

    三人到了百合宫，看到躺在床上如呆子一般的李静。静依心中暗叹晴天的厉害！竟然能配出如此神奇的毒药！

    静依坐在床边，为李静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两只眼睛，略有些发愁地看了明王妃一眼，起身到了外室。

    明王妃和元熙自然是跟了出来，明王妃问道：“如何了？可有法子医治？”

    静依眉心轻皱，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呀！这静儿妹妹所得的，正是一咱极为罕见的病症，名为’巅狂。这种病症的起因，便是情绪太过激动，迷了心智。想来，这静儿妹妹的病症，已非一日两日了。实在是难办呀！”

    明王妃听了，心中微惊，她说的，与太医说的，倒是基本上吻合。看来，这个苏静依还真是医术不错！

    元熙偷看了明王妃一眼，问向静依，“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静依思索再三道：“师父以前，倒是说起过一些，只不过，只不过。”

    明王妃急道：“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何必这样吞吞吐吐的？急坏了人！”

    静依有些为难地看了明王妃一眼道：“二皇嫂，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这法子是师父在民间寻得的偏方，太过污秽了些！”

    明王妃却是笑道：“我当什么？不过就是民间百姓常用的法子吗？你且说出来，我找太医们商议一下，看是否妥当，再来配药，不就成了？”

    说完，便转身吩咐宫人即刻去了太医过来。

    不一会儿，那刘医正，便带了两名太医过来了。

    明王妃道：“平王妃说是贺神医以前在民间寻得了一个偏方，或许可用，所以才传了你们过来，好商议一下。看是否妥当？”

    刘医正一听，忙对静依拱手道：“还请平王妃赐教！”

    静依摇了摇头道：“这个法子，还是算了，委实不妥！”

    刘医正一愣，而明王妃却是问道：“六弟妹这是何意？既是请了太医过来，一起商议便是了。你为何却说是不妥呢？”

    静依想了想，道：“二皇嫂，这，这法子或许一时可用。可是并不能除根，只怕过几年，这小公主会再犯。”

    这次，没等那明王妃说话，这刘医正却是开口道：“平王妃，若是当真如此，便更要一试了。虽说每隔几年会犯上一次，可也是比现在好太多了。总比维持小公主现在的状态要好太多了。”

    另外两名太医也是附和着，“是呀！的确是不错了。”

    静依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问，我便告诉你们便是。只是，你们万不可说这法子是我说出来的，免得将来这静儿妹妹醒了怨恨于我。”

    明王妃也未想太多，催促道：“六弟妹快说吧？可需要拿笔记下？”

    静依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其实，这法子也是极为简单。在民间，有不少的大山里面的村民们，因山路难走，请大夫来不及，常用此法。”

    静依微顿了顿，看了明王妃一眼，有些尴尬道：“这法子便是，便是用人体所排出的污秽之物给病人服下即可。”

    静依说完，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身，正对上她身后的元熙。元熙看似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可是那眸子中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静依也是强忍了笑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要笑出来才好。

    而此时，那刘医正和明王妃也已是明白过来，这苏静依的意思是要给李静这堂堂的一国公主给灌大粪便了？

    明王妃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静依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了正低头思索的三位太医！这，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李静可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呀！这，这要是传了出去，这李静还怎么做人？怎么嫁人？

    而明王妃还在震惊于这个偏方的恐怖时，刘医正却道：“平王妃说的法子，臣以前也曾听说过，只是未见人用过。”说着看向了明王妃道：“这小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还请明王妃前去请示皇后娘娘吧。”

    明王妃惊道：“你的意思是，这法子可用？”

    刘医正点了点头，道：“回王妃，的确是可用！这法子并非是胡诌而来，臣以前也确有耳闻！”

    元熙和静依对明王妃道：“二皇嫂，依依有些不适，我们就先回府了。反正您也是要去请示母后的，我们就不过去了。麻烦您给母后说一声吧。多谢二皇嫂了。”

    说完，也不待那明王妃说话，便扶了静依出了百合宫。

    明王妃站在那儿，想着究竟该怎么跟皇后说。她隔着臀内的帷幄，看了躺在床上的李静一眼，罢了，这可是怪不得我！

    明王妃道：“你们在这儿候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急急地向坤宁宫而去了。

    马车内，元熙揽着静依已是笑的直不起腰来了。“依依，呵呵，污秽之物，哈哈！亏你想的出来！”

    静依嗔了他一眼道：“好了，你自出了宫门便开始笑，现在已是快要到平王府了，还在笑？你莫不是也得了巅狂了？可也是想着让我帮你诊治了？”

    元熙听了，立马憋住了笑意，只是唇齿间，仍是不时地有点点的笑意传出。“依依，你说，皇后现在会如何？会不会爆跳舞如雷？会不会猜到是你动了手脚？”

    静依摇了摇头，“你以为皇后是什么人？怀疑咱们是肯定的。只是她也知道我是学医的，不是学毒的。这二者可是大不相同的。再说了，以我这般年纪，哪里能有如此大的能耐！所以现在，皇后只怕是将所有与她有些嫌隙的人都怀疑上了。”

    元熙又笑道：“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不担心她会怀疑你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会不会同意用你说的法子。”

    静依挑了一下眉道：“她若是还想利用李静，自然是会用这个法子的。你放心，咱们大后日出京前，定能听到这李静病愈的消息的。”

    元熙再度大笑道：“好哇！本王可是拭目以待了！”

    题外话

    亲们，新的一卷开启了！卷名为红尘相伴，妞们一看这名字，便知道这是极为甜蜜的一卷了吧！甜蜜是有滴！智斗是必须滴！虐人是快乐滴！亲们，新的一个月来了！在这里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哟！虽然可能已经不是儿童了，但心快乐也是要必须滴！飞雪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了！新的一个月，飞雪期盼着大家多多的票票投给飞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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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终抵封城！

﻿    二人回到平王府，一起回了主院。。静依将下人们全都遣退，拿出那只小匣子和一把钥匙，交给了元熙，“你打开吧。”

    元熙轻挑了下眉，不语，伸手将那小匣子上的锁打开交给了静依。

    静依不肯接，只道：“还是由你打开吧。我怕你会吓着我。”

    元熙轻轻一笑，“你的胆子何时这样小了？”

    说完，便将那小匣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静依上前一看，只不过是有着几张薄薄地旧纸。她拿了出来，一一看过，脸上吃惊的神色，毫不亚于当年得知余氏真正身分时的神情！

    “元熙，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钱？”静依惊问道。

    “多吗？”元熙摇摇头道：“只怕还不够呢。到了封地，朝廷虽然会有银子拨下来，可要是想着建一支强悍的亲兵，还要想法子改变当地的现状，再加上还要招揽一些文人墨客，精兵强将。这些银子，只怕是还差的远了。”

    静依了然了！原来元熙人还没到封城，便已将那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你先跟我说说，封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元熙略皱了一下眉，坐在了软榻上，示意静依也坐。“封城，是大渊最为贫穷的地方，只怕你也是听说了。那里，不仅是人烟稀少，而且因为天气偏于干燥，所以对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来说，收成自是很差的。还有，那里除了咱们汉人，还是不少异族的聚集地！封城之所以贫穷，与这些异族，也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静依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听说那里的异族，很排斥汉人！平日里，是不允许汉人踏入他们的领地的。”

    “是呀！所以才更为难办！也正是因为部族众多，所以常有斗殴之事发生。在我大渊的历史上，已有十几次异族人与我汉人发生冲突的记录了。这个倒还好说些，大不了，咱们不与他们来往就是。更糟的是，那里的世族豪绅，可是个个精的很！背后都是有着不弱的后台！”

    “世族豪绅？”静依问道：“一个小小的封城，难不成比京城还要复杂？”

    元熙苦笑道：“依依，你别小看这个封城，它可是贯通南北的必经之地！百姓虽然贫穷，可是一些世族却是相当地有钱的。只不过，是比较吝啬，舍不得用在封城罢了。”

    静依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理解。守财奴嘛！别急！等咱们到了那儿，再想法子就是。只要你的亲兵能早日有成，那一切问题，便都不是问题了。”

    元熙点点头，“是呀！只是亲兵哪是一日两日便可练成的？”

    静依想了想道：“不急！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静依却是神秘地一笑，“先不告诉你。等我到了封城后，看过那里的情形，再告诉你便是。”

    元熙一挑眉，“哦？看来，我的小王妃还是个女诸葛呢！”

    静依淡淡一笑，问道：“你说明日，咱们是不是就能收到宫里的消息了？”

    元熙点点头，“差不多吧！你别告诉我，这次进宫，你没做手脚！”

    静依轻笑道：“果然是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在给她号脉时，在她的衣服上，又给她下了一些轻微的药量。估计明日便会有效了。”

    果然，次日传来消息，说是李静公主的症状突然加重！太医院内已是束手无策！皇后亲临百合宫，几乎是召集了所有的太医院的太医到百合宫，为小公主诊治，可皆是无语。

    皇后无奈，终于下令，遣退了所有的太医和宫婢，只留下了明王妃和皇后身边的两位嬷嬷。

    平王府内，司琴正站在静依的对面低声禀报道：“禀王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日离京后，有关李静白痴，并且被强行灌粪的流言，便会迅速在京城中散播。”

    静依点了点头。“听说那李静已经清醒过来了？”

    “是！只是因为数日没有好好进食，所以浑身乏力，现在正在静养。”

    “嗯。如此，便让她静养吧。对了。元熙呢？”

    “王爷正在书房布置一些事务，为明天的离京做准备。”司琴回道。

    静依点了点头。“那今日归宁，王爷可有时间同去？”

    司琴摇了摇头道：“这个，属下没问。”

    “算了，不问也罢。咱们先收拾好咱们的吧。何嬷嬷，我的字画你可要都给我打理好了，莫要弄污了。”

    何嬷嬷笑道：“是！小姐，刚才初一过来回话，说是王爷已经将小姐归宁需要的东西都给备好了。现在正装车呢。”

    “嗯。知道了。对了，我昨日给你的那支红玛瑙的镯子，你可收好了？”

    “小姐放心，奴婢找了一个结实的盒子放好了。现在就放在了您箱笼的最下面呢。”

    静依这才放心道：“那便好。好歹也是皇后用过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不过，我只是胆子小，不敢戴罢了。等回头到了封城，我让晴天哥哥好好看看，可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我也便放心了，到了封城，用来拉拢一些世族的夫人小姐，也还是有用的。”

    司琴不解道：“这样的一支玛瑙镯子，不能藏匿什么东西，还能有什么猫腻？”

    静依淡笑道：“宫里女人的心思向来都是极深的，更何况还是宫里头位分最高的那位！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何嬷嬷赞同道：“小姐说的没错，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海棠掀了帘子进来道：“小姐，王爷说都准备好了，看小姐是否打扮好了，要陪您一起归宁了。”

    静依赶忙起身道：“我这不是在等他吗？结果倒成了他催我了。快走吧，别让母亲等急了。”

    按理说，这归宁，也称是三朝回门，是指新婚夫妻在结婚的第三日，携礼前往女方家里省亲、探访，女方家人此时亦须准备宴客，结束后，这媒才算是真正的保成了，而男方须送礼给媒人表示谢意。大部分都是女婿同往，也有一部分位高权重之人是不会陪着新娘回门的。因为身分地位在那儿摆着，不同往，也不会受到岳丈家的抗议的。特别是妻子出身较低的，男方一般都是不会同往。而元熙是平王，以他的亲王之尊，自是可以不陪静依回门的，再加上明日还要离京，元熙不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偏元熙执意要去！这可是对静依，对平南候府的一种肯定，是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面子！

    二人到了平南候府，顾氏早已等在了前厅。一见二人进来，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落呀！

    “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静依赶忙上前扶了顾氏的手臂道。

    而老太爷和苏伟等人正准备给元熙行礼，元熙便拱手道：“小婿给祖父、岳丈见礼了。”

    苏伟一愣，这元熙的意思是只论辈分，不论身分了。

    老太爷笑道：“好！好！好孩子！快，里面坐。”

    苏清和苏明二人陪在元熙左右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了。

    静依环视一眼道：“怎么三哥没来？”

    苏伟笑道：“你三哥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现在让他学着些打理庶务，回头成了亲，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静依惊问道：“三哥已经订了亲事了？”

    顾氏点点头，“是订的你父亲的一位下属的嫡女，身分倒也还算匹配，而且人长的也不错，人品也端正！这样也好，早日成了亲，也好早日安定下来。”

    静依点点头，“那三哥明年可还要参加乡试？”

    苏伟道：“这是自然的。他现在只是秀才，参加乡试才有机会。”

    静依点了头，不语。苏谦去年考中了秀才，明年正好是每隔三年举行一次的乡试，若中了，便是举人了。若是苏谦得中，那么再次年春天，在京城的礼部举行的会试，他便可以参加了。

    静依想了想，这苏谦一直倒也还算老实本分，倒是从未害过她和两位哥哥，但愿这个三哥是个真正老实的。

    元熙笑道：“如此一来，那岳父这府里便是要再出一名官员了！岳父果然是教子有方！”

    苏伟哈哈笑了几声，道：“平王爷谬赞了！是孩子们自己争气罢了！”

    苏清道：“王爷明日便要启程了？”

    元熙点点头，道：“是呀！以后再要相见，怕是难了。今日，我与依依便在府上待上一天，用过晚膳再回府。也好让岳母与依依多说些知心话。”

    顾氏有些感动道：“如此，多谢平王了！”

    元熙笑道：“应该的，岳母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家人，也不必见外，直呼我名讳李赫便是了！”

    顾氏笑了笑，看了静依一眼，见静依不知低头想着什么。

    不一会儿，管家便来报，说是酒宴已是备好了。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去了花厅用膳。因为两人是赐婚，而且成婚的时间也较为仓促，所以并没有请什么官媒，一切都是由内省侍的人出面办妥的。如此一来，倒是省了谢媒这一说。

    用过午膳，元熙被叫到了书房说话。而静依则是去了顾氏的院子，两人一个躺在榻上，一个坐在摇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顾氏躺在榻上，半眯着眼道：“依依呀，你尚未及笈，可平王已是过了弱冠之年，你可曾想过要为他找几名通房丫头？”

    静依闭着眼睛道：“没有。女儿也没这个打算！”

    顾氏却是轻叹道：“你呀，还是太小，不懂男人，只怕你觉得无事，可是平王却是觉得你不懂事呢！再说了，上面还有皇上和淑妃呢。就是你不找，那淑妃也是要赐下几名的。”

    静依眉心处略紧了紧，轻道：“也许吧。我听元熙提过了，他说淑妃会赐下几名美人，不过不会给任何名分，就看元熙自己的了。”

    顾氏的眼睛已是完全睁开，看向静依道：“平王殿下亲口跟你说的？”

    “嗯。”静依不以为意道：“母亲放心，不过是几个花瓶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顾氏却是坐起身，摇了摇头道：“只怕没那么简单哪！这赐下的美人，谁知道都是安的什么心思？说是没有名分，可若是上了那平王的床，难道，还能不给个侍妾的名分？”

    静依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道：“母亲多虑了！对我而言，这倒不是什么坏事！本来我就还在发愁怎么让她们放心呢。现在倒是有人给我送上门来了。”

    顾氏一愣，“这话是何意呀？”

    静依却是淡笑不语，轻晃着摇椅，倒是有些睡意了。

    顾氏瞧她似是有些乏了，也不再说话，复又躺下，只是那眼睛虽闭上，可是心里却是总想着几名美人的事，如何能安得下心来。

    而静依倒是一觉好眠，竟是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瞧，这屋里哪里还有顾氏的身影，倒是元熙似是躺在榻上像是睡着了。静依看他本就俊逸的脸上，因喝了酒而微微泛出红色，心中一阵悸动！这样的元熙还真是可爱呢。

    静依下了摇椅，轻手轻脚地靠近那矮榻，细细地看着元熙的五官。他的眉毛浓黑，长长的眼睫毛还微有些上翘！高挺的鼻梁，给他的脸上增添了一丝英气。那双看起来有些性感的嘴唇，两侧的唇角天生便微有些上扬，给人以和善、舒心之感！静依看的有些呆了，这样一个如玉一般的男子，竟是自己的夫君了。要陪着自己走完后半生的人了！

    静依想到他曾对自己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由得脸微红，不自觉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正低着头陷入沉思的静依没有看到那躺在床上的某人的眼睫毛微动了动。

    突然，静依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然后被猛然地一翻。静依刚想着出声，嘴唇却是已经被堵了。

    元熙贪婪地吸吮着静依的唇舌，早在静依醒来，下了摇椅时，他便醒了。只是一直装睡，看看他的这个小妻子会有何举动？想不到，他的依依竟然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元熙看着眼前的依依，屋子里又没有外人，此时不亲，更待何时？

    静依只觉得脑子里懵懵的，直到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元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的她的唇瓣。元熙的眸子温柔似水，声音如同是带了诱惑一般，轻道：“好甜！”

    静依的脸‘蹭’地一下子，就红的跟那石榴似的，甚至是连颈子都泛着红色。

    元熙看着害羞的静依，低低地笑着。

    静依心中暗恼，猛推了他一把，怒道：“还不快起来？”

    元熙措不及防，被静依这一推，竟是直接给推到了地上。元熙微怔，怎么就给推下来了呢？静依看着元熙还有些呆样儿的坐在地上，竟是笑道：“该！看你以后老不老实？”

    元熙有些委屈道：“什么嘛？亲自己的娘子一下，也犯法吗？”

    静依抿嘴一笑，嗔了他一眼，“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万一让母亲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元熙却是撇撇嘴道：“看见便看见，咱们是光明正大，又不是在偷情！”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海棠的声音传来，“小姐，王爷。老爷和夫人请您二位去后花园呢。”

    “知道了，这就来？”静依忙道。

    说着，白了元熙一眼，元熙这才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番，二人便出了屋子。刚出屋子，元熙便冷声道：“本王不管你们以前是如何称呼依依的，自今以后，本王只想听到王妃‘二字，再不想听到有人唤她其它的称呼！可明白了？”

    海棠和何嬷嬷等人被元熙身上突然泛出的冷冽之气所震，皆是低了头，道：“是！”

    静依略一挑眉，看了元熙一眼，正欲说话，便被元熙拉了手，向后花园走去。

    静依感觉到手中传来的元熙的温度，偷瞄了他一眼，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何需如此计较？不过，静依也只是在心中如此想了想，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二人到了后花园，原来是顾氏让二人来这儿品茗赏花。二人在又在候府用了晚膳，才乘了马车回平王府。

    一路上，静依都是静静地坐着，而元熙却似是累极，竟是将头枕在了静依的膝上，半躺着，“依依，明日咱们就要离京了。”

    “嗯。”静依轻轻地应了一声。

    元熙又道：“要去封城了呢。明日要早起，咱们得先进宫去拜别皇上和母妃呢。”

    静依又轻轻地应了一声，仍是不语。

    元熙听出静依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却是又径自道：“明天岳你和岳母要亲自送到咱们城门口呢。”

    静依又轻应了。

    元熙眉毛微挑道：“明日母妃便会赐下几名美人，与咱们同去封城了。”

    “嗯。”静依淡淡地应了，似是不带什么感情。可是元熙听了，却是轻皱了眉心，缓缓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看向静依。见静依正望着那马车的左上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元熙有些不悦道：“依依。”

    “嗯。”静依再次轻应，不想下一刻，便被元熙抱到了怀里。这猛然的动作，终于是让静依回了神。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元熙问道。

    静依叹了一口气，“元熙，明日咱们便要去封城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京城，再见到祖父，父亲和母亲。你说我若是想他们了，可怎么办？”

    “你一直在想这个？”

    静依摇了摇头，“我还在想着，皇上为何要让你去封城呢？我一直是有些想不通的。”

    元熙苦笑道：“这有何难？还不是因为看着我碍眼？再说了，封城这样的地方，哪个亲王会愿意要？”

    静依却是有些疑惑道：“不对！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元熙轻拍了拍她的肩道：“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咱们还是先回府早些休息。今晚上要休息好，接下来，还要赶上十几天的路呢。我现在担心的，是你身体能否吃的消？”

    静依笑道：“我没事。你忘了，我还是名大夫？”

    两人互望了一眼，那眼中所透露的讯息，是二人最为熟悉不过的。不由得相视一笑，再不言语。

    次日，二人早早地起了，梳洗打扮好了，便进宫拜别皇上等人了。

    果然，淑妃赐下了两名资深地嬷嬷，还赐下了四名美人。明王妃等人自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静依，可是到底还是让她们失望了。静依脸上波澜不惊，而元熙的脸上倒是闪过不郁之色。

    皇上与皇后等人，免不了要象征性地训诫一番，终于，捱到皇后等人都啰嗦完了，元熙便拉着静依的手，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平南候府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等着送他二人出城呢。

    静依与苏伟等人一一惜别之后，终于出了城门，向封城的方向进发了。

    一行人已是行了五六日的路程。这一路上，他们的行进速度极快！除了晚上会在驿站歇息外，其它时间都是在路上的。

    这日快午时了，车队停了下来，初一禀报道：“王爷，前面有一处小树林，可要歇息片刻？正好，也让人准备一下午膳。”

    “那就歇息一下吧。”元熙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静依掀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叹道：“好美的景致！这样的美景在京城可是看不到的。”

    元熙笑道：“既然喜欢，那便下来走走吧。坐了一晌的马车，你也累了吧？”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

    元熙下了马车后，又亲手扶了静依下来。二人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手拉着手四处看了看，向前走了几步。

    一位嬷嬷的声音传来，“王爷！大庭广众之下，还请王爷注意分寸。”

    静依闻言看去，正是淑妃所赐下的韩嬷嬷，笑问道：“韩嬷嬷不累吗？还是好好歇息一下吧。”说完，便向度向前走去。而元熙则是根本连理也未理那名嬷嬷。

    那韩嬷嬷虽觉得心中有气，可到底人家是主子，自己不过是一名奴婢，还能如何？只好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了。

    而海棠等人也自马车上下来，开始准备一些静依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了。

    “禀王妃，您要不要过去坐一坐，奴婢等已经将毯子铺好了。”柳杏儿问道。

    “不必了，我陪王爷走走就是了。”静依笑道。

    “王妃，您应该自称本王妃！而非我！”那韩嬷嬷又道。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只好又道：“好吧。本王妃现在要与王爷四处走走，你们自去休息吧。有侍卫跟着就成了。”

    韩嬷嬷和柳杏儿福了身道：“是！”

    静依撇了撇嘴便和元熙一起慢慢溜达着。“元熙，以后也是要如此吗？太过繁琐，也给人以疏离之感。我不喜欢！”

    “你是平王妃，咱们现在又出了京，如何说，如何做，全由着你就是了。”

    静依眼睛一亮，“有道理！这么说，我这是自由了？”

    元熙轻轻一笑，“是呀！我们自由了！只可惜这种自由只是局限于这些小事上罢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封城的地界？”

    “大概还有五六日的路程吧。咱们这一路赶的比较急，若是一般的家眷随行，怎么也得走上半个月的。”

    静依点了点头，“元熙，这封城的那些个世族豪绅，可都摸清底细了？”

    元熙点点头。“这封城有四大家族是比较有名望的。分别是欧阳家族、白家、宋家还有彭家！这四大家族各有所长。其中以欧阳家族最为富有！以白家权势最大！宋家还有彭家则是姻亲。我现在人还没到，可是一想起这些就头疼呀。”

    “欧阳家？可是那欧阳信的欧阳家？”

    元熙点了点头，“正是！其父欧阳宁，为一代名儒！其门生遍布封城，可谓是封城的极为重要的人物呀！”

    静依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那欧阳信的棋下的那样好？原本是出身书香世家！还有那其它三家呢？”

    元熙本来听她夸那欧阳信的棋艺好，还有些不舒服，不过又听她提到其它三家，心念又是一转，道：“白家的权势最大，白家的家主白石，乃是封城的刺史！可是封疆大吏呀！”

    “刺史？你的封地还有刺史？”

    “是呀！待我到达封城后，所有的官职，都要等我去后，才会重新开始委任。”

    “你担心白家的人会从中捣乱？”

    元熙轻笑道：“你猜猜这封城的白家与京城的护国公府，可有什么联系？”

    静依一愣，“这封城的白家竟是与护国公府出自一脉吗？”

    元熙点点头，“是呀！这封城的白石，是老护国公的亲侄子！依依，你说咱们的处境，是不是不太妙？”

    静依了然地点点头，“看来，咱们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说到这儿，转头看向元熙道：“就你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可是这白家，是咱们治理封城最大的障碍？”

    “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静依黛眉轻蹙，喃喃道：“老护国公的亲侄子！为何他会扎根在了封城？这封城可谓是贫乏之地，基本上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这老护国公为何要将自己的亲侄儿，送到这里来呢？”

    元熙也是一皱眉道：“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以老护国公的本事，何至于将自己的亲侄儿仍在这贫瘠之地，不加理会？”

    静依摇了摇头道：“想不明白！罢了，现在还是先慢慢搜集着封城各大势力的情报，等咱们到了封城，见过那些人后，再做打算！”

    元熙点点头，“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元熙，别担心，你身边还有我呢。”静依反手握住元熙的手，安慰道。

    元熙温柔一笑，那眼睛半眯，叹道：“依依，有你在，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回转，估计午膳已是弄的差不多了。

    他们因为白天主要是赶路，中午若是能遇到饭庄之类的，便进去用些饭，若是遇不到，便会自己做一些简单的。

    二人刚接近他们，元熙正要问饭做好了没，便听到一道柔媚的声音传来，“你们难道就没人能做些象样的饭吗？这让人怎么吃？”

    又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就是！咱们好歹也是堂堂王府的人！就不能吃些象样的东西吗？”

    静依微微扬了扬眉，面带笑意地看了元熙一眼。而元熙则是双眸中冰封一片，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一位小丫环怯怯地说道：“几位姑娘，这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了。”

    那道柔媚的声音再度传来，“什么叫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难道你们也让王爷吃这个吗？王爷可是千金之躯！若是伤了身子，你们承担的起吗？”

    那小丫环本就年纪小，胆子也小，现在被她们这样一吓，更是吓的不敢说话了。而其它一些正在用饭的人则是齐齐地看向了那名女子，只是看她的眼神，却不像是在欣赏美人，也不像是被吓到了。而是一幅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静依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身子何是这般娇贵了？”

    元熙不语，只是拉了静依的手，到一处铺好的毯子上盘膝而坐。静依自也是坐在了他的身旁。

    初一见王爷来了，赶忙将盛好的饭给主子端了过去。

    元熙看也不看一眼，端起碗来，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静依也端起了碗，用筷子慢慢地挑着里面的面条吃了起来。这是干面条，一些商人还有一些游子，出门常常会带上一些。就是因为做起来方便。下水一煮，便是没有菜什么的，也没有关系，只需加上一些盐便行了。

    现在静依她们吃的这个面条，里面还是加了一些青菜的。对于喜欢清淡食物的静依来说，吃着倒也爽口。

    而其它人看到两位主子都用着饭，也不再看那名女子，都低头赶紧用饭。他们主子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那个疯劲儿一上来，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果然元熙和静依用完面条后，静依刚拿帕子给元熙轻擦了嘴角，便见大部分人都吃完了。

    “马上收拾，准备出发！”元熙冷冷地对着初一命令道。

    可怜刚才那两名女子在见到元熙过来后，一直是呆呆地看着她们以后将要伺候的男人！这样好看的男人，真是让二人的魂都丢了，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现在元熙一声令下，便有人挨个催促上马车，准备赶路了。这两人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呢？

    静依低低地笑了几声，“元熙，你还真是心狠，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元熙挑眉道：“怎么？你嫌我对你还不够好？”

    静依一窒，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元熙却是轻笑了起来，“好了，来躺一下吧。这样会舒服些。”

    因为中间的这段小插曲，接下来的几日，那两名美人倒是不敢再胡乱折腾了。这一路行来，倒也还算清静。

    终于，这日一早，元熙舒了一口气道：“依依，午前咱们便会到封城制下的安谷县了。”

    静依笑吟吟地说道：“终于要到了。”

    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左右，初一便来回报，说是白石派了护卫来迎接他们，封城的官员们都在安谷县等候。

    快午时时，一行人终于顺利地抵达了安谷县。县城门口，已是聚集了大批的官员，见到平王下了马车，齐齐跪下并喊道：“平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王下了马车，又将静依扶了下来，二人走近前，道：“众卿免礼吧。”

    一位看起来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拱手道：“启禀王爷！微臣乃是这封城的刺史，白石。这位是欧阳宁老先生，这位是封城总兵宋浩，封城的城守尉彭江达。”

    白石将众人一一给元熙介绍过后，便低头跟在他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静依面上不显，眼中却是颇为玩味地看了那白石一眼，看来，这白家的人还真是一样呢！个个都是玩弄心计的高手！这白石面上恭恭敬敬，可是在为元熙介绍那些官吏时，那些官吏明显对白石的惧意，更甚于元熙！看来，这封城，也是不会太平静呢。

    中午一行人在安谷县的驿站用过午膳，稍作歇息，元熙应酬完了那帮人，一进屋子，看到静依在对着那大厅的一张地图细细地看着。

    “在看什么？”

    静依听出是元熙的声音，并未回头，“在看封城。这封城下辖三郡十六县。区域不可谓不大！只是这里面约有四五个县似乎人烟是极为稀少，说实话，并为两个县都不算过分。这里面还有三个县，都是有半山腰上，平日里定是与外界接触地极少。民风定是较为封闭，不愿与外人来往。这对他们的一些农业和商业，是没有一点儿好处的，相反，只怕是还会阻碍了当地的工农业，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到吏治。”

    元熙点点头，“不错。虽然当地民风淳朴，只是有的地方，却是太过古板了些，这封城地多人少，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地虽多，却是有许多都是荒地，还有的，甚至已是逐步形成了沙地。根本就无法种植农田的。”

    说完，示意元熙过来，指着封城上面的一处地方道：“元熙，这里便是那些异族人的聚居地吗？”

    元熙看了，点点头，又伸手指向了封城下面的两处地方道：“这里也有，只不过没有上面那里的人数多罢了！”

    静依又问道：“这封城是依山而建？”

    “正是。这封城的北面是大渊有名的明阳山！这明阳山是大渊最高也是最大的一处山脉，上面有着封城最为有名的一座寺院，明阳寺！”

    静依点了点头，“这里的风沙似乎比京城要大一些，不过还好，还没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嗯？”元熙一愣，“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风沙也可以治理？”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不过我要将整个封城的情况看一遍才能下定论。而且就算是有法子治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敬看见成效的。咱们还是要做好长期治理的打算。”

    元熙听她说有法子治理时，便已经是极为兴奋了，握住静依的手道：“无妨，有法子治就好！反正这里是咱们的封地，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静依轻应了一声，“你先别太高兴了。我还得将封城都勘察一遍才能下定论。只是将这封城转一遍只怕就得耗时两三个月了。元熙，我得让晴天哥哥过来帮我，有些地方，他也许能帮得上忙。”

    “晴天？”元熙一挑眉，“他不是说不来了吗？咱们一路上，也没看到他呀。”

    静依轻道：“他已经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封城了。”

    “他比咱们离京的时间要早？我还以为他不打算来了，原来是先行一步了。”元熙的话里微微地透出了些酸意。

    静依不理会他，只是喃喃说道：“元熙，只怕这封城的情况不太好呢？”

    元熙叹道：“是呀！的确是不太好呢！这封城整个的财政几乎都是由欧阳家把持了！而吏治，则是完全要仰仗于白石！这封城的地理位置又较为特殊，各种关系复杂多变，一个弄不好，只怕就会引起暴动呀！”

    静依看着元熙一脸的愁容，轻道：“元熙，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这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呢。”

    元熙转头看了静依一眼，轻笑道：“是呀！咱们若是能把握好了这个机会，倒也是不错的。”

    二人在安谷县歇息了一晚，次日便又开始在几十位官员的陪同下，向封城进发。一路上，元熙和静依时而停下来四处看看，时而与那些官员和当地的百姓闲聊几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行人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封城！

    题外话

    终于是离开京城了，飞雪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男女主在封城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他们又是否是孤军奋战？又是否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呢？亲们，飞雪等着你们的支持哦！爱你们！

    谢谢Y346534092送上的三朵花花。昨天是六一节，留言区里好安静呀！而且可能是因为是月初，所以飞雪收到的票票也特别少。突然安静了下来，飞雪有了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有木有？谢谢昨天各位亲给飞雪送上的票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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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刁奴欺主？

﻿    半个月后，华阳山上，一位身穿藏青色斗篷的女子，正站立在山巅之上，俯瞰整个封城。。她身后站了四名同样身穿斗篷的婢女，还有两名男护卫。

    女子眉宇间透着淡淡清华，那浓郁的书香气自她的眉间散发。她转头问道：“阿不，这华阳山上就只有那一座华阳寺吗？”女子略有些清冷的声音却是很好听。

    被叫做阿不的男子低头恭敬道：“启禀王妃，这华阳山绵延百里，层峦叠嶂，山岭起伏。在山脉的外围，地势略低一些的半山腰还有一些个民居，而山脉的内侧和深处，尚未发现有人烟。”

    静依点了点头。不错，这正是半个月前进入封城的平王妃，苏静依！她以上华阳寺上香为由，已经在这华阳山上住了近十日了。每日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山峰上，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司琴上前一步道：“王妃，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只怕王爷会担心了。”

    静依摇了摇头，轻道：“无妨！他知道我是有正事要做。”

    说完，静依再度看向阿不，阿不的个子很矮，皮肤暗褐，卷发，口阔。这是静依到了封城后，元熙派到她身边的，做她的副侍卫长。静依轻问道：“阿不，你不是汉人吧？”

    阿不低头道：“回王妃，奴才是僬侥人，奴才五岁时，父母便因为染上了一场瘟疫而双亡，族里的人都以为我也活不成了，就把我放在了山脚下，任我自生自灭，后来，我被司航大人捡到，他禀告王爷后，便替我找了大夫，并且开始教我习武，认字。后来，我便成了司大人的手下，一直待在封城。”

    静依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了然。僬侥，也称为僬侥氏，她以前在书上倒是看到过，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通常会被外界称为‘短人’，或者是‘矮民’。朝廷常会将他们征贡来充当奴隶或是梨园小丑，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是极低的。“你也是个不幸的人呢！不过，比起那些没有饭吃，没有房子住的人来说，你又是何其有幸，遇到了司航！遇到了元熙呢！”

    阿不有些激动道：“是呀！王妃说的极是！若不是遇到了他们，阿不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静依转头再次看向那绵延的山脉！现在看着已是比刚来时清楚多了。早上她来时，这山峰上云雾环绕，犹如云端一般，让人顿生飘飘欲仙之感！现在已是接近正午了，清风袭来，太阳也正灼灼地照射着这美丽地华阳山，云雾散去，呈现在她眼前的便是耸入云端的山峰，怪石林立的山崖，还有对面远处一座极为壮观的爆布！从这里看去，极为壮观大气，震撼磅礴！

    静依再向下看去，绿树成荫，偶尔有清泉和小型地瀑布在这山脉中穿插着，那清澈的山泉叮咚声入耳，是说不出的惬意！这华阳山也有如此柔美的一面，还真是让人看了流连忘返！

    “真美！这样好的景致，这样好的资源，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可惜了？”静依喃喃道。

    她的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是有些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座山，有些个树吗？怎么到了自己主子的眼里，竟是成了仙境一般了？

    静依不理会众人不解地眼神，只是轻轻一笑，道：“走吧。也是时候下山会会那些夫们小姐们了。”

    说完，便转身向华阳寺的方向去了。

    进入华阳寺的正殿，大雄宝殿！静依双手合十对一正盘膝而坐，转动佛珠的老僧道：“阿弥陀佛！慧清大师，弟子有事要回去了。特来向大师拜别！”

    那老僧起身，施礼道：“施主请稍候。”说完，便从身边的案上取下一串沉香木的佛珠手串，双手捧于静依面前，道：“施主天生慧根，对佛法有着极深的领悟力，老纳佩服不已。此佛珠手串，乃是先师生前所有，圆寂前赐于老纳。然老纳终是未能参透佛法，愧对恩师。幸而数日前得施主指点，方能顿悟。这手串，还请施主收下吧。”

    静依连忙推却道：“既是高僧遗物，弟子怎敢受用。还请大师收回吧。”

    那老僧却是身形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静依道：“施主与佛法有着不解之缘。若施主觉得此物太过贵重，受用不起。那不妨就请施主每月到这寺庙来坐上一坐，与老纳倡谈佛法，亦或是手谈一局，老纳便心满意足了。”

    静依点点头，道：“如此，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双手接过慧清大师的手串，直接套在了左腕上。再度与大师拜别，一路下山了。

    平王府外书房

    元熙坐在桌前，对面分左右两列站了约有七八名的文武官员。平王轻轻地用手叩着书桌，抬眼看了一下这些个老狐狸，面上虽是不显，可心里却是极为地恼怒！

    白石拱手道：“王爷，老臣蒙王爷器重，得以任这文相一职，可是这武相一职，事关我封城的安危，还请王爷三思呀。”

    元熙一挑眉道：“哦？白相的意思，是说我用人不贤了？”

    白石紧道：“王爷，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司航大人只是一名护卫出身，如何能够暂任武相一职？”

    元熙笑道：“白相也说了，他只是暂代而已。接下来，本王会在封城挑选合适的人选择为武相。这一点，白相就莫要再说了。本王已命司航在墙内贴了告示，通告全城，本王要在平民百姓中，征选一千名亲兵，届时，本王会命司航来负责训练这些百姓。到时，与封城的一飞虎营、左山营和右山营的人手，比上一比。本王才好挑选合适的武相呀！”

    白石一听，立刻上前阻止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呀！王爷乃千金之躯，怎可用一些鱼蛇混杂之辈，还是请王爷在三大营中挑选亲兵为宜！”

    元熙摆了摆手道：“不必再说了。本王已然发出了告示，自是不能再行更改了。”说完，又朗声道：“本王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白石还欲再说什么，但是被那宋浩以眼神阻止了。白石无奈，只好愤愤地退了出去。

    他们一出了书房，元熙便向椅背上一靠，神情有些松懒地看向了门口，喃喃道：“依依呀，快十日了，你何时才舍得回来呀？”音落，又叹了一口气，轻喊了一声，“出来吧。”

    一名黑衣人飘落在元熙对面，单膝跪地道：“主子！”

    元熙一抬手，示意那人起来回话。“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了？”

    “回主子，无极传来消息，说是再有四五日，咱们暗阁的所有高手，便可全部撤回了。”

    元熙点了点头，“眼下，这封城的局势不妙，待封城的局势稳定了，再说其它的吧。白飞那边儿有消息传过来了吗？”

    “回主子。白世子那儿传来消息说是那白石的确是与两任护国公一直都有联系。具体的情形，他会派人送来的。”

    “嗯。这个白飞的办事速度倒是蛮快的。”元熙小声道。

    那黑衣人看了元熙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元熙看了，轻道：“无伤，有何话，直说便是，无需如此。”

    那被唤作无伤的黑衣人，又犹豫了片刻，道：“主子，您真的相信那个白飞吗？”

    元熙一挑眉，“哦？为何不信？无伤可是有什么想法？”

    “主子，那白飞到底是白雄的儿子，是明王李煜的表兄，咱们这样无条件地信任他，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些？”

    元熙半眯着眼睛看向无伤，竟是笑道：“无伤是越来越聪明了呢，知道要防人了？”

    无伤却是低了头，不语。

    元熙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无伤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了吧！至于你说的他与护国公府，与明王的关系，这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完，走至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却是暗道，依依，今日该回来了吧。元熙在这里稍愣了下神，又转头对无伤道：“其实你没明白白飞要的究竟是什么？他要的是保全整个护国公府，而不是一定要扶持明王！你懂吗？”

    无伤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直点着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白世子倒是个聪明人！依属下看，比护国公府里的任何人看的都更为透彻，明白！”

    元熙点点头，“是呀！难得的一个聪明人哪。既如此，本王就给他个一飞冲天的机会！至于能飞多高，就看他的本事和造化了。”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无伤眼神一紧，一个飞身，再度隐身到了房梁。

    司画掀了门帘进来，道：“王爷，王妃回来了，请您去文华苑呢。”

    元熙一喜，“依依回来了？何时到的？”边问边往外急走着。

    司画在后面跟了回道：“王妃刚回府，便吩咐属下过来请您了。现在也不过就是刚进文华苑！”

    元熙一听，走的更急了。已是有九日没有见到依依了，心里自然是思念地紧！

    进了文华苑，元熙直奔正屋，见海棠正在为她解斗篷，忙上前道：“我来吧。”说完，大手便覆上了那斗篷上的蝴蝶结。元熙轻轻一扯一拉，这斗篷便解开了。元熙将斗篷交给海棠，忙拉了静依的手到榻上坐下，问道：“在山上可还住的习惯？瞧瞧，不过才几日未见，竟是瘦成了这个样子，比在京城时，可是判若两人了！”

    静依笑道：“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夸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山上的景致真是好！与这山下，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你这几日可还好？政务处理的如何了？”

    元熙摇了摇头道：“一团乱麻呀！”说着，遣退了众人，便将自己将司航暂任为武相的事情说了，又把白石以及宋浩和彭江达的态度说了一遍。

    静依看他眉眼间确是有些疲累，看了看天色道：“要不，先让下人们把午膳备上吧，用过午膳，好好歇一会儿。”

    元熙点了点头，却是眯着眼，斜倚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静依走到门口吩咐了一声，便走到水盆前净了脸和手，又将头上的发给打散了。坐在妆台前，细细地梳着发。

    元熙一看静依梳妆的模样，顿时是困意全消！美呀！是真美！小轩台，正梳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元熙不自觉地便起了身，走到静依身后，伸手拿过了静依手中的象牙梳，轻轻地替她梳着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谁也不说话，倒是看起来，一幅郎情妾意，温馨无比的画面！

    元熙替她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道：“简单一些罢，反正待会儿要小憩，还是要重新梳的。”

    静依笑道：“我是说让你歇息一会儿，可没说是我歇息！”

    元熙却是自她身后，将她轻揽了，双手将她的身子整个环住，弯了身子，头枕在静依的右肩上，小声道：“你若是不在，我如何能睡的着？”

    静依听了，脸一红，低头道：“你这无赖！莫不是这些日子我不在府中，你都不睡了不成？”

    元熙却是低低地笑道：“那倒没有，就是有些想你。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再一睁眼，你不在身边，便再无睡意了。”

    静依抬眼看向那铜镜里，映出元熙的俊容。看他的眼下，确是有些发青的样子。不禁嗔怪道：“你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如此的使小性子呢？跟个孩子一样！你也不想想，我是去做正经事，又不是去玩耍！”

    元熙有些委屈道：“依依，身为夫君，我想自己的妻子了，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若不是知道你有正事要做，我还真的就扔下堆破事儿，上山去找你了。”

    静依瞥了铜镜中的他一眼，笑道：“好了。咱们先去花厅吧，估计午膳也差不多了。若是让人进来瞧见了，你还要不要你王爷的威严了？”

    元熙一撇嘴道：“瞧见便瞧见！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与自己的娘子亲热，还犯法了不成？”

    静依一听他这话，脸又是一红，右肩一顶他道：“又乱说话！快起来！你不饿，我可是饿了。”

    元熙挑了挑眉，颇有些无奈地起了身，看到静依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唇畔微扬，拉了静依的小手，出了文华院，沿着回廊，便到了花厅。

    花厅内，饭菜虽还未摆好，可是已是有不少的丫环婆子在那里候着了。而那韩嬷嬷一见王爷竟是一路牵了王妃的手进来，脸色微沉！这王爷身为男子不懂得一些内宅的规矩，可是这小王妃不应该不懂呀？

    二人落座后，又有下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菜。

    二人的午膳倒是并不繁复，只有六菜一汤，这在王爷这个身分的人来说，已是极为节俭了。那韩嬷嬷在平王身后站了，想要为他布菜，被平王摆了摆手道：“不用，退下吧。”

    韩嬷嬷一愣，这王爷用膳竟是不用人伺候了？这哪里还有王爷的样子？

    而静依也对一旁的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也知趣地退到一旁了。

    元熙夹了一筷子羊肉到静依的碟子里，道：“依依，你在山上这几日每日都是吃素的，今儿便多用些荤食吧。”说完，又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静依的碟子里。

    静依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便低头吃着元熙夹给她的菜，这一举动可是把韩嬷嬷给气的不轻呀！这向来都是女人伺候自己的爷们，什么时候成了男人伺候自己的妻子了？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韩嬷嬷脸上不郁，心中也是想着，不行，一定要想法子让这小王妃记得什么是夫为妻纲！韩嬷嬷又环视了一眼这厅内的丫环婆子，暗道，还得想法子把这些个不懂规矩的下人们好好调教一番，实在不行，便直接发卖了，买新的回来就是！

    柳杏儿等人在一旁站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这韩嬷嬷给列入了必须调教一番的名单内。

    二人用完膳，便牵了手到后花园去走走，静依吩咐阿不道：“将我的猫儿放出来，这样好的天气，也该让它晒晒太阳！”

    阿不应声，将那笼内的已是快有二尺长的小白虎给放了出来。这家伙当时就把跟在静依身后的韩嬷嬷给吓得不轻，差点儿给晕了过去。幸好是被一旁的柳杏儿给扶住了，否则定是要坐在地上了。

    韩嬷嬷惊魂未定，竟是出声喊道：“快！还不快将那畜生给打杀了！万一伤了主子可怎么是好？”

    韩嬷嬷的话音一落，便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四处一看，原本伺候在元熙和静依身边的下人们都是用一种极为复杂地眼光看着她。韩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韩嬷嬷忙定了定心神，屈膝道：“奴婢也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主子恕罪！”

    元熙冷了脸不语，只是看向静依，“没吓着你吧？”

    静依摇摇头，“猫儿，到我这儿来！”说着，冲着那白虎招了招手，便蹲了下来。

    那韩嬷嬷吓得眼睛大睁！只见那小白虎竟是摇着尾巴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狗儿一般，竟是向静依走去，到了静依的脚边，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静依的手。

    海棠等人自是习惯了，可是韩嬷嬷和另一名徐嬷嬷都是从宫里出来，才跟着她们的，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早已惊的是目瞪口呆了！

    静依笑着轻拍了拍白虎的头道：“几日不见，可是想我了？”

    那白虎竟像是听懂了一般，‘嗷呜’地叫了一声，那副憨憨的样子，好萌呀！

    静依笑道：“走吧！咱们去散步。”说完，也不理会旁人，径直向花园深处走去。

    元熙却是脸色有些阴沉地待在了原地，转身看向韩嬷嬷，那有些冰冷的眼神，却是将韩嬷嬷吓得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豆大的汗珠从韩嬷嬷的额上滚落，掉在地上，没入了砖缝中。

    经此一闹，这平王府的人再不敢轻易招惹这只小白虎了，这使得本就是兽中之王的小白虎更为的得瑟了！每日若是静依不来看看它，它便在笼内大声的吼叫，甚至是用头撞着铁笼子！可一旦静依来了，将它放出来后，它便在平王府中大摇大摆的惹事生非了！膳房里的鸡鸭，无论生熟都得进了它的肚子。这小家伙，大有大闹平王府的趋势了！

    这日，静依正在陪着她的猫儿在后花园散步，一人一虎，这画面听起来有些惊悚，可是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和谐！静依在前面走着，猫儿在后面摇着尾巴跟着，若是看到有小鸟儿停在草地上，便一个闪身扑过去！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得手，呃，不对，是还没有得爪过！

    一人一虎在午后正慢慢地溜达着消食，身后远远地跟着司琴和司画。便听见远处一声喊声传来：“王妃！小姐！您快等等！”

    静依顿住身形，不解地向后看去，见柳杏儿正气喘吁吁地向她跑来。

    柳杏儿跑过来道：“王妃，您快回文华院吧！不好了！”

    静依微皱了眉头，道：“说清楚些，何事不好了？”

    柳杏儿喘着气道：“那韩嬷嬷，她，她正在文华院里替您管家呢！”

    “什么？”静依微愣，这是什么话？一个嬷嬷，虽说是淑妃赐下的，可也只是个奴婢，如何能替她管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话说全了！”静依问道。

    柳杏儿点点头道：“是！那韩嬷嬷说咱们王府里的人都太没有规矩了！奴婢没有奴婢的样儿，主子也没主子的样儿！她身为淑妃娘娘赐给王妃的嬷嬷，自然是要好好替您管教的。”

    “哦？”静依一挑眉，看来，这韩嬷嬷是想着要规矩了！只是，这是她自己自作聪明，还是是淑妃的意思呢？

    静依迅速回转，将猫儿关进了笼子，看着猫儿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笑道：“乖，听话。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便快步的向文华院走去。

    这文华院是平王府的主院，占地最大，装修、摆饰也是最为奢华！静依穿过回廊，很快便到了文华院。只是到了门口，还未进去，便听到了韩嬷嬷训斥的声音。

    “身为奴婢，就要有奴婢的自觉。既要伺候的主子欢心，也要替主子考虑周全。没的只是一味地哄着主子高兴，眼看着主子做错了事儿却不提醒！这样的奴婢便是未能尽到做奴婢的本分！今儿，我便托个大，多说几句。自今儿起，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要好好地重新学学规矩，先从文华院开始！你们都是伺候王妃的，若是你们哪里做的不够好，甚至是犯了错，那丢脸的，便就是王妃了！你们可都记下了？”那韩嬷嬷说完，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海棠等人不语，何嬷嬷也只是在一旁站着没有说话。

    而静依听了她这番话，倒觉得她可能并未坏心，只是有些呆板固执罢了！正想着是否由着她时。那韩嬷嬷的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我问你们的话，都听不见？还是听见了，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呢？”

    海棠等人面面相觑，只好福了身道：“是！奴婢等知道了。”

    韩嬷嬷这才点点头，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出来。”

    静依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看来，自己对这个韩嬷嬷下的结论，还是为时尚早呀！

    被韩嬷嬷点到的，一个是海棠，一个是柳菊，还有一个，是封城当地买来的丫头。三人见被点到，知道定是没有好事，可是人家是宫里出来的，是有品级的，她们也只是心里敢怒，却不敢言，全都有些忐忑地站了出来。

    韩嬷嬷看着刚买来的那个小丫头道：“你瞧瞧你这个穿衣打扮，若是出去了，还能见人吗？你是在王府做事，又是在王妃的院子里伺候的，若是你被人笑话了，那丢人的便是王妃了！懂吗？”

    那小丫头连连点了头，称是！

    韩嬷嬷满意地看了看那小丫头，又走至柳菊身前，细细打量了一番，道：“你倒是个标致的。你是王妃的陪嫁丫头？”

    柳菊低头道：“是！”

    韩嬷嬷看柳菊上身穿浅绿色的长褂，下身穿着略有些灰色的裤子，盘了双丫髻，头上的饰品倒也不多，看起来，倒还是个老实的。

    “你今年多大了？”

    柳菊轻道：“回嬷嬷，奴婢今年十七了。”

    “十七？嗯，也该配个人家了。这样吧，回头，我让人打听打听可有合适的人家，让王妃把你的婚事给办了。也少了桩心事！”

    柳菊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跪下道：“嬷嬷，求嬷嬷开恩哪！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着一辈子伺候小姐。求嬷嬷了！”

    海棠听了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道：“韩嬷嬷，不知这柳菊犯了何错，您竟是想着要将她打发出去？”

    那韩嬷嬷听了，脸色一紧，直直地看着海棠道：“怎么？她不已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吗？若是不成亲，难不成一辈子伺候王妃？还要真成了老姑娘？知道的说是这丫头自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妃苛待下人，连个夫家也不给许！这传了出去，岂不是会污了王妃的名声？时间久了，说不定这丫头有了恨嫁的心思，万一对王妃心生怨恨，如何是好？”

    海棠一颤，这话倒是说的句句在理呀。而那柳菊却是哭着猛摇着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嬷嬷，奴婢绝对不会怨恨王妃的。”

    那韩嬷嬷转头看向她，冷哼道：“哼！你如此坚持不肯嫁人，可是怀了要勾引主子的心思？”

    那柳菊吓的顿时跌坐在地，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韩嬷嬷道：“没有！奴婢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奴婢可以对天发誓的！”

    这柳菊哭的凄惨，一旁的众人听了，皆是觉得有些悲凉之感！

    而门口的静依眼神中却是滑过了一抹精光，韩嬷嬷，我倒真是小瞧了你了！

    韩嬷嬷不理会仍自坐在地上啼哭的柳菊，转头对海棠道：“你是王妃身边儿的老人儿了。下人们都是恭敬地喊你一声姑姑。可你自问，可当得起这声姑姑？”

    海棠不解，问道：“不知韩嬷嬷何出此言？”

    韩嬷嬷冷笑一声道：“不知道？我且问你，王妃如今尚未及笈，根本就不可能与王爷同房，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反而还想着法子让王爷留宿在文华院？你们这是起的什么心思？”

    说完，韩嬷嬷转头看了一圈，厉声道：“那个叫柳杏儿的丫头呢？怎么不见她？”

    何嬷嬷回道：“许是陪着王妃去后花园看那猫儿了吧。”

    一提起这只猫儿，这韩嬷嬷心里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什么猫儿？不过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畜生！若是哪日一个不小心，万一伤了王爷和王妃怎么办？你们这些人都是跟在王妃身边多年的，一个个的，谁都不知道劝着点儿，拦着点儿，就知道一味地讨好、奉承！王府养你们有何用？”

    “哼！那个柳杏儿，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一门心思就是想着要爬上主子的床！那眉眼间的春色，真以为旁人看不出来不成？”

    这话可是说的极为难听了！要知道这柳杏儿虽是奴婢，可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是王妃身边儿的得力的人！像她这样身分的人，配个小吏为正妻都是绰绰有余的！

    跟在静依身后的柳杏儿听了，竟是气得浑身轻颤了起来，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地往下流！静依用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还有我呢。”

    说着，便拉起了柳杏儿的手，进了文华院。

    因为隔着十几个下人，所以那韩嬷嬷并没有看到静依和柳杏儿进了院子，她正侧着身与海棠说道：“海棠，我知道你向来得王妃器重，听说你家那位还得了王妃交给的蛮好的差使。你的婆婆也是跟着一起来了封城！海棠，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为何不想着自己如何的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反而一门心思的跟在王妃身边儿呢？”

    海棠被这话气得一窒，想说却是又说不出来，只能睁大了眼睛，干瞪向那韩嬷嬷。

    韩嬷嬷却是恍若未见，冷笑道：“怎么？被我给说中心事了？你要是真为主子着想，就该好好地把你自己的小家给料理好了，让你家的那位，能好好地在外面替王妃办差！而不是总是要担心自己家中的老母可有人照料，孩子又可有人教导！”

    海棠气道：“此事，乃是奴婢的家事，就不劳韩嬷嬷费心了。再说了，我家中还有一位才十二的小姑，正好在家中帮忙照应。韩嬷嬷不必担心奴婢的婆婆和孩子会如何！再说了，留奴婢在身边儿伺候的，是王妃！不是您韩嬷嬷，您虽然是宫里头出来的，也有品级，可是到底不是主子！您的意思，自然也就不能代表主子的意思了！韩嬷嬷有句话说的极好，便是，做奴婢就要有做奴婢的自觉！您说呢？”

    这韩嬷嬷听了，是气不打一处来呀！好你个海棠，竟然还敢跟我顶嘴了！韩嬷嬷怒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倒是小瞧了你了！原以为你是个老实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敢与我叫上板了！来人，拖下去，先打上二十板子！我倒是要瞧瞧，你这嘴还利不利了？”

    “韩嬷嬷这是要打谁呀？本王妃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静依自那些奴婢身后出声道。

    这下人们赶快站至两侧，闪了路出来。这韩嬷嬷一瞧，吓了一跳，这王妃什么时候来的？再一看她身后跟着那柳杏儿，便猜到，定是这丫头去告状了！

    韩嬷嬷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是低头恭敬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静依走到前面看了众人一眼，又看到那韩嬷嬷看似恭敬的态度，心中却是一阵冷笑！韩嬷嬷，你真当我是傻的不成？怎么？想着在我身边安插人手，可又一直是苦无机会，便想出这么一招了？

    司琴已从屋内搬出一把椅子，扶了静依坐下。

    静依坐定后，看了看海棠微红的脸色，知道这是气的！静依想起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唇畔扬起一抹笑意！不错，到底是自己身边伺候的，没给自己丢脸！

    “韩嬷嬷，听说你要将海棠杖责二十，可是本王妃听错了？”静依冷声道。

    韩嬷嬷一惊，强作镇定道：“启禀王妃，这海棠不服管教，屡次顶撞！所以奴婢才想着让人教训她一下而已？”

    “而已？”静依冷冷道：“韩嬷嬷，本王妃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对你已是极为忍耐了！怎么？今日，竟是想着奴大欺主了不成？”

    那韩嬷嬷一听，赶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为了王妃着想，才替王妃管束一下！奴婢并无他意！奴婢出宫时，淑妃娘娘曾多次交待，王妃尚幼，身边儿又没有娘家人在，所以要奴婢到了封城后帮着王妃打理内宅，也好维护王妃和王爷的名声！”

    “是吗？”静依淡淡一笑，道：“本王妃倒是不知道，王爷和本王妃的名声，还得靠你维护了。”

    韩嬷嬷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小王妃会这样说！毕竟自己抬出了淑妃娘娘，那可是平王的养母，是他们的长辈！自己是长者所赐，在这高门大院儿中，除非是她犯了极大的罪过，否则，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思及此，那韩嬷嬷又道：“禀王妃，奴婢自问并未做错。一切都是为了王妃的声誉着想。这柳菊已是适合婚配之年，交其配出去，也是人之常情！而那海棠，自己家中的事都料理不好，如何能有心思伺候好主子？所以奴婢斗胆，恳请王妃准了刚才奴婢所求，也算是全了王妃仁慈宽厚的名声。”

    静依心中冷笑不已，名声？真以为她会想不明白？静依面上不显，轻问道：“可是本王妃身边儿总不能无人伺候吧！你这一番话，就直接给本王妃打发出去了俩！那本王妃平日里的饮食起居由谁来伺候呀？”

    海棠和何嬷嬷皆是看了面上毫无表情的王妃，心中暗道，王妃现在只怕是怒了！否则，不会如此地平静！她们跟在静依身边多年，自是知道，这王妃看似越平静，只怕其怒意就越盛！这一次，只怕那韩嬷嬷，要倒霉了！

    要是韩嬷嬷一听小王妃这话，便觉得这小王妃是有松动的迹象了！心中大喜，忙道：“禀王妃，出宫时，淑妃娘娘除了让奴婢和徐嬷嬷好好伺候两位主子外，还另外赏了四名宫婢下来。这四人在宫中伺候淑妃娘娘多年，王妃何不将她几人调拨过来？”

    静依的唇畔微扬，果然，你的目的，便是如此吗？只怕，未必吧？

    静依轻道：“韩嬷嬷这话说的可是太没有规矩了。她们四人既是同两位嬷嬷一道从宫里出来的，那韩嬷嬷就必定知道她四人是赏给王爷的，可不是给本王妃的！本王妃可没想过要随便动王爷的东西！”

    韩嬷嬷微愣，不过转瞬明白过来。笑道：“禀王妃！这四人虽是赏与王爷的，可在这王府后宅，还不一样都是由王妃您来当家作主的？只要您一句话，那王爷平日里如此疼您，哪里会不愿意？”

    静依唇角上扬的弧度再度加大了不少！好一个韩嬷嬷呀！这是想着半个多月了，王爷对那四名美人不闻不问，她们是有些急了吧？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怎么？以为能近前伺候我，便能勾走元熙的魂了吗？

    韩嬷嬷看那小王妃淡笑不语，心中微微一颤！怎么感觉这小王妃的笑意这么阴森森的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便见静依站起身道：“来人，将这韩嬷嬷给本王妃绑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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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整治后院

﻿    韩嬷嬷惊道：“王妃这是何意？奴婢何处做错了，还请王妃明示，这样不清不楚地就要绑了奴婢，奴婢心中不服！好歹奴婢也是淑妃娘娘指派过来的。。还请王妃三思！”

    这前两句说的还有些卑微之意，这后两句却是在敲打静依了。这是摆明了告诉她，自己是平王的母妃派来的，可不是普通的奴婢，怎么着也是顾及淑妃的几分薄面的。

    静依却是笑道：“不知自己何处做错了？徐嬷嬷，你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你可知韩嬷嬷错在了何处？”

    徐嬷嬷上身微顷，低着头道：“回王妃，奴婢知道。”

    静依身子正了正，又道：“既是知道，那就请徐嬷嬷告诉韩嬷嬷，她错在何处了？”

    说完，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了徐嬷嬷，徐嬷嬷听完后一惊，抬头一看，便见小王妃那如深夜的星辉一般的眸子正在看向自己，那样明明看似纯净的眼睛，却又是分明带了几分讥诮之意，让人不由的一阵心虚！仿佛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被看穿了一样！

    徐嬷嬷在静依看似是不经意的注视下，后背竟是打湿了一片，那微微的凉风吹来，徐嬷嬷打了一个冷颤，那后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似乎是在提醒着她，可是要想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徐嬷嬷低下头，咳了下嗓子道：“回王妃的话，这韩嬷嬷一没有得了主子的指示，便擅自作主，替主子管教下人。二更是不该擅自做主将您的陪嫁丫头打发出去。三不该不经过主子的同意，便将主子身边的管事娘子也想着打发了出去。四更是不该自恃是淑妃娘娘所赐的人，便对主子不敬。说句重话，这韩嬷嬷已是有些奴大欺主了！”

    静依含笑点了点头，看向了韩嬷嬷道：“听到了吗？韩嬷嬷，现在，你可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韩嬷嬷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徐嬷嬷，心里顿时是明白了过来。这小王妃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自己这次，只怕是撞到铁板上了。韩嬷嬷略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启禀王妃，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也是一片好心，并无恶意，还请王妃宽恕！”

    静依眼睛轻眨，看向何嬷嬷。何嬷嬷会意，上前一步道：“宽恕？本王妃素来宽厚，自是不能重罚了你！按着王府里的规矩，像你这种奴才，只怕早就拉下去杖毙了！”

    韩嬷嬷一惊，正想着要再求饶时，便听得小王妃的声音传来：“罢了！正如韩嬷嬷所言，到底也是母妃指派来的人。哪能真的按王府的规矩办？这样吧，打十板子，发去杂役房吧。”

    韩嬷嬷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向着徐嬷嬷的方向看了看，又看向了小王妃，却是微拦着双唇，说不出话来了。这小王妃还真是个狠的！竟然是变着法儿的想着把自己给除掉，却是偏生还能落个宽厚的好名声！韩嬷嬷咬了咬唇，没有再开口求饶，任两名婆子，将她拉到了一只长凳前！王妃把话已经说明白了，的确是对她从轻发落了。可是自己这把年纪要真是去了杂役房，如何受得住？先不说她在宫里以前跟着淑妃，养尊处优惯了！就是她这把年纪了，能干几天重活？还不得活活累死？

    韩嬷嬷自己趴在了那长凳上，喊道：“奴婢谢王妃处罚！”

    说完，便听到了那棍棒落在了皮肉的闷哼声！而那韩嬷嬷竟是硬咬了牙，不肯叫出声！

    静依看向韩嬷嬷的眼色又是变了变，这个韩嬷嬷，倒还真是有几分气性！看来，这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呢。

    静依让众人散了，又给了徐嬷嬷一瓶药道：“这是我师父以前留给我的，现在你去给韩嬷嬷敷药吧。你们二人向来走的近，也替我转告她。只要她真心改过，我自是不会让她长久地待在杂役房的。可若是她仍是有旁的心思，那就别怪本王妃没有给她机会了。”

    徐嬷嬷道了谢，双手垂立在一旁。

    静依让人将柳菊几人唤了进来，轻道：“你们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的确是到了婚配的年纪。那韩嬷嬷虽说是逾越了，可有些话说的，也到底是为你们打算的。现在，我便把话给你们挑开了。也免得以后，咱们主仆一场，再闹个不欢而散！”

    静依说完，看了元熙给自己送来的两个丫头一眼，才缓缓道：“你们都给本王妃听清楚了，若是有人打了以后做王爷的通房丫头的心思，便从今儿日起，将那心思收了，烂在肚子里。我也便是装着不知道，你们仍是做着现在的差使，领着王府的月钱！可是若是让我知道哪个还存了这个心思，甚至于对王爷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那便别怪本王妃今儿没提醒你们！除了被发卖掉，便只剩下杖毙这一条可走了！可都听明白了？”

    柳杏儿和柳菊倒是脸色没什么变化，低头应道：“奴婢记下了，奴婢万不敢对王爷存非分的心思。”

    静依看了另外的那两名丫头一眼，等着她二人的回答。

    这两名丫头一听王妃说完，脸登时便有些不好看了。虽还不至于变白，却也是看出受惊不小！

    那两名丫头相互看了一眼，便跪下道：“奴婢记下了。奴婢定会恪守本分，好好伺候主子。”

    静依这才点了点头，又轻道：“这王府里的有本事的下人们也不少，再不然，外面的一些个小吏也是有不错的。你们自个儿多为自己打算，本王妃也不会苛责你们。只是你们谨记，若是相中了那位公子或是小厮，便直言与何嬷嬷说。本王妃自会想法子促成。只是有一样，一定要恪守本分！万不可做出一些伤风败俗之事来，污了我王府的名声！可都记下了？”

    “奴婢等记下了。”

    静依这才点点头道：“你们先起来吧。自本王妃与王爷成婚，还尚未正式的将你们的事务细分，一直是由韩嬷嬷代为打理。特别是到了封城，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是乱着呢，也难怪韩嬷嬷会发作你们。罢了，现在正好得了空，便一并与你们细说了。何嬷嬷，你主理后院儿，所有后院儿有什么琐事，都要向你报备。海棠主要是替本王妃管着这文华院便是了！徐嬷嬷，你便主管着这膳房吧。至于其它人，仍是暂时不变。”

    何嬷嬷和海棠倒是没什么，可是那徐嬷嬷心里可是翻江倒海了！这小主子倒底是什么意思？打了韩嬷嬷，却是捧了自己？两人都是淑妃派来的，若是小王妃真的不喜欢淑妃娘娘的安排，为何现在才发做？听刚才小王妃的意思，明着是敲打那几个奴婢，可是这些话，何尝不是说与自己和韩嬷嬷知晓的？这是在警告她们，若是再多事，只怕自己会和那韩嬷嬷一样，直接被贬到了杂役房去了。

    晚间，元熙回来陪着静依用了晚膳，二人便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稍坐。

    “元熙，你打算如何安置那四名美人？”静依问道。

    元熙摇了摇头，“你不提我倒是忘了。理她们做什么，就那样搁着吧。我就不信让她们在王府里待上个四五年，见不到我的影子，还想着做我的侍妾！”

    静依失笑道：“我这是无赖行径！非君子所为。”

    元熙一挑眉，颇有些邪气地笑道：“要不，本王就将她们都给收了？这样，娘子就不觉得为夫是无赖了吧？”

    静依一窒，白了元熙一眼，“是呀！倒不是无赖了，是花花公子了！”

    “哈哈！”元熙大笑道：“依依可是吃醋了？我倒是喜欢看依依吃醋的样子呢！可爱的紧！”

    静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别笑了！跟你说正事呢！”

    元熙止了笑，看向静依道：“你是王妃，是这王府里的主母，你说如何安置才较为妥当？”

    静依垂了眸子，道：“依你所言，先不理会她们了。只是得让人禁了她们的足，现在她们四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倒是没什么事端。不过，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所以，我想着咱们王府里是不是也可以培养一些女子亲卫？后院儿里皆是女子，若是常有侍卫进来，也是不妥，你觉得的呢？”

    元熙笑吟吟地看着她，眼中一片赞赏之色！“依依，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在北疆时，便秘密调了暗阁的几人到了那边专司为我训练一批女暗卫！”

    “女暗卫？”静依一愣，“多少？”

    元熙正色道：“当时，一共是选出了五十名女孩儿，都是因为当时北疆战乱而找来的孤儿，连男带女总共是收了一百多个。年龄大小不一。选出的五十名女孩儿里头，只有十个算是合格的暗卫。其它的，都只能是用作你的亲卫了。”

    静依却是神情庄重地问道：“一百多名孤儿？要是全部培养，那可是需要一大笔的银子！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

    元熙道：“你猜？”

    静依眼波流转，元熙现在有多少家底，她大概是知道的。可是若是用六七年的时间来培养这么多的暗卫，那可是笔不小的银子呢！

    静依想了想，不解地看向元熙。

    元熙笑道：“静依，你现在手里的只是我在京城的一些个势力，我其它的财力和人力，你还没有见识到呢！”

    静依的眼神一亮，惊道：“你的意思是，北疆？”

    元熙点了点头，笑道：“我在北疆待了七年，岂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若是不好好利用，将来如何自保？依依，我七年前便说过，为了你，我也要努力地活着！我说过，要护你一生无忧！现在，你就好好地等着我为你撑起一片天空就是！”

    静依眼中蒙起了一层水雾，却是有些气闷道：“谁要你的守护了？我才不要！我要与你一起并肩奋斗，努力打造我们的未来！你一个人，太累了。”

    元熙听了，满脸柔情，那看向静依的眼神也是变得更为地深情。拉了静依的手道：“好！我们一起努力！有你在，我永远不会觉得累！依依，未来的路还很长，也会很难走。你，怕吗？”

    静依摇了摇头，笑道：“有你在，我有何可惧？”

    元熙站起身，将静依也一并拉了起来，轻轻地拥她入怀，“依依，一路上有你相伴，此生足矣！”

    静依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道：“人生路上，我们携手相依！”

    元熙闻言，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圈住静依的手臂，喃喃道：“依依，我的依依。”

    而守在外面的司琴和司画二人看着两位主子紧紧相拥在一起，会心一笑，一路走来，两位主子有多么不易！她二人是最为清楚的。特别是王爷！已是痴等了小姐七年！这样痴情的男子，世间只怕是她们所仅见了！

    没过多少日子，平王府中就凭空冒出了四十名女卫兵，只在后院儿巡逻，而原来王妃身边的侍卫也全部撤走，全都进了平王刚刚召集来的‘平民百姓’中，负责对他们进行训练及监管！

    静依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四十名女侍卫，个个都是英姿飒爽，巾帼英雄的气势！静依将她们一一打量了一遍，心中颇为满意。笑道：“你们可都知道王府的规矩了？”

    “回王妃，属下等都知道了。”中间的一名女子道。

    静依点了点头，道：“司琴，以后，你就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由司墨顶替你的位子。你就做咱们平王府的第一任女侍卫长吧！至于副侍卫长，你便亲自从她们里面挑选一人出来吧。”

    司琴点头道：“是！不知王妃可要先看看她们的身手？”

    静依一愣，她倒是未想过这个，不过看司琴问起了，便点了点头。

    司琴走向她们问道：“你们谁来与我过过招？”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有四名女子伸了手出来，示意要与她比过。

    司琴点了头，有些狂妄道：“再加上你，还有你！你们几个一起上！”

    那六名女子一听，这可是极度的蔑视呀！居然想着六对一！

    六人也不含糊，直接站了出来，其它则是退后数米，开始观战。

    静依则是一笑，看来这司琴也学会了御下之道呢。

    六对一的比试，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被司琴出局了两个！只剩下四人还在与她对战。不到半个时辰，那中间的空地上，便只剩司琴一人还站着了。

    司琴看向最后一个倒地的女子道：“你便是副侍卫长了！”

    静依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正是刚才回答自己问题的女子。

    司琴拱手道：“禀王妃，这些人的实力虽然是在属下之下，可是对付江湖上的一些二流高手，已是绰绰有余了！有她们在，王妃的后院儿便可高枕无忧了。”

    静依点了点头，看向那名副侍卫长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即刻上前拱手道：“回王妃的话，属下苏醒。”

    静依一愣，“你姓苏？”

    那苏醒却是抬头道：“禀王妃，我们姐妹四十人，皆是孤儿，后被王爷命人收养，又被授以武功。王爷七年前便曾对我等说过，我们所有人都姓苏，再无其它的姓氏！属下等七年前便被告之，守护王妃，是属下等的使命！”

    静依地眼神有些游离了，七年前么？元熙，你的心思竟是如此之深！你为我考虑地如此周全，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静依很快便回过神来，看向众人道：“既如此，那你们便将这王府当做是自己的家，好好地生活，以慰你们双亲的在天之灵！”说完，静依又对苏醒道：“苏醒，你既是新任的副侍卫长了，以后，便要好好协助司琴，这后宅的安危，便交到你们手里了。”

    众人齐齐跪下道：“属下等誓死效忠王妃！”

    静依忙起身道：“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以后，咱们每日都要相见，不必行如此大礼了。快起来吧。”

    静依看向司琴道：“司琴，你好好安排一下她们的事务。还有，那四名美人，给我盯紧了，我不希望她们出现在我和王爷的视线里，你可明白？”

    “是，属下明白！”司琴说完，又道：“那属下便先带她们下去，安排值守之事了。”

    静依点点头，直到她们都走了，才收加了视线。一旁的海棠不解道：“王妃，您既然是不喜欢她们，为何还要让她们留在府里呢？何不找个由头，直接打发了出去？”

    静依摇摇头道：“你不懂！这官场上，为了权势，什么手段都是用得出来的。眼下，王爷刚到封城，那些人还没摸透王爷的脾气，定是会想法设法地来讨好王爷。这送美人，便是其中之一了。”

    海棠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您会那么好脾气，不理会她们呢。”

    “是呀！我尚未及笈，若是王爷身边再没有几个美人，那些人只怕是会送的更欢了。”

    “可是，王妃，您也可以直接将这几人遣出府去，如此一来，众人不就都知道王爷不好女色，只是专宠王妃了？这样，不就没人送美人来了？”

    静依轻笑了两声，“海棠，你想的太简单了。先不说这几人是淑妃赐的，若是没有重大的过错，是不能遣走的。单说将这几人遣了出去，你可想到过对王爷的影响？”

    “王爷？”海棠一皱眉道：“这与王爷何干呢？”

    静依叹了一口气道：“你忘了我尚未及笈吗？若是王爷又不要其它的美人，是不是王爷独喜幼—女？又或者是王爷有着断袖之癖？无论是哪一样，都会对王爷的声誉大有损伤。咱们初来乍到，身形尚未站稳，还是冒不得这个险的。”

    海棠这才点点头，道：“是奴婢考虑不周了。”

    静依点点头，到一旁的榻上斜躺了，右手支了头，问道：“那两个丫头可还老实？”

    “回王妃，眼下看着倒还老实。二人都还算是用心做事，即便有时王爷来了，二人也不敢再多看王爷两眼了。”

    静依这才眯了眼，道：“嗯。总算是能让我省省心了。不过，你也别放松了。这两个丫头，可是王爷身边儿的老人儿的女儿了，可是不能出什么岔子，免得给王爷添麻烦。”

    “是！奴婢会多看着呢。”

    王府外书房

    元熙站在案前，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几人道：“怎么？白相，你就没什么法子了吗？”

    白石低了头道：“禀王爷，这封城治下的三郡十六县的税收每年都是与此不相上下。这封城穷困，是大渊人人皆知的。老臣不才，一直未能想出办法来解决封城的税银。”

    元熙看着他，却是不语，只是眉心紧皱，转头看向了其它人。其它人见王爷的视线扫过来，也是纷纷低了头，不敢抬头了。

    元熙将视线再度转回到了白石的身上，好一个老狐狸呀，这是要以此来要胁自己呀！竟是想着用这个法子，来逼迫自己让宋浩或者是彭江达来任武相吗？哼！这封城今年的税银到现在还不及去年的一半儿！什么不相上下，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元熙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退下吧，此事，容本王再想想。看看可有解决之法？”

    众人依言退出，出了平王府。

    白石出了平王府，走到自己的马车前，正要上马车，便见宋浩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名武将。

    “白相，此事，非要如此吗？万一跟平王闹僵了？”宋浩神情有些忐忑道。

    白石却是不屑道：“怕什么？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吗？以为自己在边关待了几年，就什么都懂了？哼！幼稚可笑！”

    宋浩却是有些不太赞同道：“白相，这平王能在毫无生息的情况下，将王府的后院儿换上一批女侍卫，就足以说明他不简单哪！”

    “哼！”白石却是有些嘲讽道：“宋将军，你也是糊涂了不成？你真以为那四十名女侍卫是平王的手笔？只怕是他的岳丈平南候为自己的女儿精心挑选的吧？你想想，让一个尚未及笈的小丫头一起跟着平王来这贫困之地，哪里会放得下心？再加上那淑妃赏下的四名美人儿！若是再不派些人手过来，她的宝贝女儿岂不是就得被人欺负死？”

    “可是我听说这平王妃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哪能轻易的受人欺负？”

    “才女？哼！凡是才女大都是心气儿极高，却是看不见一些个暗地里的勾当的。这样的女子才是最好对付的。”白石说完，睨了宋浩一眼。

    宋浩这才点点头道：“多亏了白相提点！宋浩这才想明白了。只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若是让平王查了出来，咱们要如何收场才是呀？”

    白石还未说话，那跟在宋浩身后的一名武将却是粗声粗气道：“将军，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可是俺就是想着以您的才华若是不能做这封城的武相，还有谁有这个资格？白相说的对，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罢了！怕他作甚？”

    宋浩一惊，瞪了那武将一眼道：“不可胡说！齐大力，你可是咱们封城的老人儿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任谁当武相，那是王爷说了算的，岂是你我能干预的？”

    白石听了却是哈哈大笑道：“宋将军太过谨慎了！大力说的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这封城的武相，舍你其谁呀？”

    说完，拱手道：“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先行告辞了。”

    宋浩和齐大力则是双双施礼道：“恭送白相！”

    二人看着白石上了马车，向白府驶去。那宋浩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却是转瞬即逝！转了身对齐大力道：“走吧，请你喝酒去！”

    二人相携着向封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行去。

    二人走后，一抹黑色的身影疾速地越过了王府的外墙，向外书房奔去！

    元熙听了暗卫的话，却是轻笑了起来，看来，这白石还真是按捺不住了。至于宋浩，不知道你身后的主子，究竟是哪一位呢？本王还真是对你们有了极浓的兴趣了呢。

    元熙起身伸了个懒腰，出了书房，直奔文华院了。

    静依早已是躺在榻上睡着了。元熙进来时，便见司画和海棠在外间候着，柳杏儿在做着荷包。三人一见王爷来了，正要行礼，便见元熙挥了挥手，问道：“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处理了些事务，已是有些累了，在榻上睡着了。”

    元熙点点头，掀了帘子进去，见静依的枕边还放着一本医书。元熙将那医书拿了起来，翻看了两页，觉得无趣，便放到了一旁。

    元熙看静依睡地倒是极熟，也很安稳。不忍心吵她，便直接慢慢地脱了靴子，越过静依，躺到了榻的内侧，平躺了起来。

    静依睡觉本来就是极轻的，若不是因为这几日一直在想着封城之事，晚上一直是睡不好，也不会在这个时辰睡着了。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虽说是没吵着她，可是仍是让她觉得有人进来了，不由得翻了个身，一睁眼。一看，竟然是元熙回来了。

    “你回来了？”静依略带些慵懒的嗓音，低低地响起。

    元熙也侧过身看着她道：“可是吵着你了？”

    静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没有。”

    元熙看她似乎是还没有睡醒，便不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许是感觉到了他温柔的视线，静依间是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政务都处理完了？”

    “嗯。不忙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元熙拿了静依的一缕秀发，在手指上缠绕着。

    静依问道：“一切可还顺利？”

    元熙嘟了一下嘴道：“嗯，不是太好呢？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难不倒你相公我的。”

    静依轻笑道：“是呀！我看你眉宇之间并无愁色，想来便是你已经有了法子，来找出那税银了。”

    元熙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静依的鼻子道：“是呀！什么都瞒不过我的依依呢！真是聪明！”

    静依却是白了他一眼，“说正事呢，又闹！”

    元熙看了她一眼，道：“那些人可都安顿好了？”

    静依轻嗯了一声，道：“我让司琴做她们的侍卫长了，另外一个叫苏醒的女孩子做副侍卫长。”

    静依看着元熙略有些浪荡的表情，道：“元熙，谢谢你了。你总是为我想的如此周到。”

    “我们是夫妻嘛！何需言谢？倒是这平王府，的确是该整治一番了。”

    静依眼神一紧，“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熙点点头，“这些女侍卫才刚刚进府，外人便已经知晓了。我自问，在外面并没有露出什么风声，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静依点点头，眼神微冷，道：“看来，那些人的手，伸的还真是长呢！元熙，要不，咱们来钓鱼吧？看谁钓的多，钓的大？”

    元熙笑道：“不了。一定是你赢！你向来心思敏捷。一定会想出好法子来的，我等着配合你就是了。”

    静依却是笑道：“法子嘛，现在倒是还没有想好。不过，你的心思还是放在那税银上好了。这府里的事务便由我来打理！你只专心做你的大事就是了。别因为这些个琐事，分了你的心神！”

    “我的依依还真是贤妻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元熙亲了她的额头一口，轻笑道。

    静依嗔了他一眼，道：“又没了正形！”

    元熙却只是笑，片刻后，元熙平躺了身子，揽着静依道：“依依呀，你说这税银，会被他们给藏哪儿了呢？还有，这帐面上做的如此工整，一看就知道是假帐！那真的帐册，又在谁的手里呢？”

    静依一愣，“你不认为在白石那儿吗？”

    元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白石没那么蠢，若东西在他那儿，一旦真的让我查了了来，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的。定是在他的某个亲信之处。只是他的亲信那么多，会在哪个手里呢？”

    “果然是老狐狸呀！知道凡事都会自己留条后路！”静依叹道，又看向元熙，“那你可想好了法子将那东西找出来？”

    元熙痞痞地一笑，“放心！你相公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平王，曾经的征北大将军呢！若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还当什么主子？不如去山里种田的好！”

    静依仍是有些担忧道：“元熙，我相信你的本事，只是，你也要当心才是。不要以为你的那些个暗卫就是万能的，那白石等人身家丰厚，定也是养了不少的人手的。你还是小心为上。”

    元熙点点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得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与他们撕破脸！可是若是他们自己不要脸面了，可就怪不得我了。”元熙顿了顿道：“只是此事，还需你的配合！你看这样，”说着，小声地在静依耳边嘀咕了几句。

    静依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小手轻覆上元熙的大手，柔声道：“放心吧，我定会将此事办好的。元熙，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我二人平平安安的，便已是万福了。”

    元熙眉头一紧，揽住她的手臂向自己的身边再度靠了靠，“是我不好，让你忧心了。依依，咱们一定会将这封城治理出个样子来的。绝不能让旁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静依点了点头，那头轻轻地蹭着元熙的前胸，让元熙的心里有了一种踏实感，有依依在，对自己而言，便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自己还有何所惧？

    元熙看着静依略有色红的脸庞，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在邀请他一般。元熙忍不住，一个翻身，便将静依压在了身下，轻轻地吻着她。

    每晚上睡前元熙都会浅吻她一下，静依虽是渐渐也能适应了，可现在到底是白天，万一哪个奴婢再有急事禀报，贸然进来？静依赶忙将元熙推至一边，脸色潮红道：“大白天的，没个正经。”

    元熙笑道：“怕什么，又没有外人在。”说着，便又要亲她，静依正要再说，便听见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这元熙的身形停在半空僵了一下，脸上一幅愤愤地表情，不得已，坐了起来，下了榻，站至窗台前了。

    静依偷笑了两声，便听外面柳杏儿的声音传来道：“启禀王妃，晴天公子回来了，现正在花厅等候见您呢。”

    静依大喜，“晴天哥哥回来了？太好了。我正琢磨着他这两日也该回来了呢。”边说着，边起身穿上鞋子，又走到妆台前整理了一番。

    一旁站着的元熙见静依如此兴奋的模样，心里便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有些酸酸地说道：“晴天哥哥？你叫的倒是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什么人呢？”

    静依瞥了他一眼，道：“别闹了，快走，去看看晴天哥哥给咱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元熙一听她说咱们，这心里又乐了起来。赶忙拉了静依的手去了花厅。

    晴天正端坐在花厅喝着茶，只是眉头却是紧锁，看到他二人过来，也不起身，只是淡淡道：“真难喝！”

    元熙一挑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嫌难喝，别喝！”

    晴天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头对静依道：“依依，你就让我喝这个？”

    静依笑道：“好了，我知道晴天哥哥辛苦了，等回头，我亲自己烹茶给你喝，可好？快跟我说说，你查得如何了？”

    晴天也不多说，便将一个信封取出来交给了静依。

    静依接过，便坐到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细看。

    看完后，静依黛眉轻蹙，便将信交给了元熙，元熙看完，却是不解，问道：“这是何意？”

    静依淡淡道：“这是我拜托晴天哥哥在封城四处走走，给我带来的一些详尽的资料。主要是关于封城的风沙和一些荒田的情况。元熙，我想看看最近几十年来的封城日志，可有？”

    元熙点点头，“我会让主簿帮你找出来的，只是这么多的日志，你何时才能看完？”

    静依摇摇头，“我也只是挑着重点看，不会全部看过。你放心，我不会太过劳累的。”

    元熙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这样吧，我让主簿送去我的书房，你便在书房看吧，让主簿帮你找着相关的资料，看起来也快一些。”

    静依点头道：“如此也好，只是，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你在我书房的偏殿看，无碍的。”

    静依看向晴天道：“晴天哥哥的住处，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在外院的清风苑！晴天哥哥先休息一日，明日也一道来书房，一起帮忙吧。”

    晴天点了点头，不语，却是睨了元熙一眼。那眼神在元熙看来，便犹如是挑衅一般，极为刺眼！元熙不满地看静依低头没注意，便狠狠地瞪了晴天两眼！晴天却是一脸无辜地笑了笑，那神情仿佛在说，有我无关，是你妻子自己要求我来帮忙的！

    元熙以唇形示意道：“别想着打依依的主意！她是我的王妃！”

    而晴天倒是很配合地以唇形回道：“她是我师妹！”

    元熙一窒！是呀，他们是师兄妹关系，是不容更改的！元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道：“依依，那明日？”

    “你放心，我都安排妥了。明日我会按计划把帖子递出去的。”

    次日，静依以平王妃的名义广邀当地的名门贵妇，说是三日后，在平王府举行一个游园会。这倒是在当地的名门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谁都知道这平王妃来了已是近一个月了，一直未能得见。现在不知这平王妃举行这游园会，可是有何用意？这一时间，封城贵妇们的走动的倒是勤了，都是在想着这小王妃只是纯粹的宴请，还是别有用意？再来，这初次见平王妃，又是否得备些薄礼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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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拉开序幕！

﻿    转眼，便是平王妃宴请众位名门夫人小姐的日子了。。这日早上起来，海棠便仔细地给静依打扮了一番。静依挑了一件并不是特别奢华的长裙，头上的饰品，也是看起来简单大方的，并无娇贵之感。

    静依打扮后，倒是不急着过去，而是坐在榻上静静地看起了书。

    约莫过了有近一个时辰，便见柳杏儿进来道：“启禀王妃，客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只剩白相的夫人和宋夫人还没到了。”

    静依点了点头，“那便让她们多等一会儿吧。”

    正好徐嬷嬷过来领对牌，见到这小王妃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微微点头，看来这个小王妃的确是知道如何更好的利用自己的身分，既起到了压制的作用，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刻意而为之的。

    司琴来报说，“启禀王妃，那白夫人和宋夫人的马车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快要到王府了。”

    “嗯。”静依放下书，起了身道：“那咱们走吧。”说完，便在一干人等的陪同下，去了后花园。

    到了后花园的香雪阁，果然已是有不少的夫人小姐在等候了。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唱：“平王妃驾到！跪！”

    接着，便是众人齐道：“给平王妃请安！”

    静依进了香雪阁，在主位上落座后，轻道：“平身吧！众位请坐。”

    静依看着众人落了座才道：“让众位夫人久等了。本王妃在前厅等了许久，也不见白夫人和宋夫人前来。本王妃原想着再等等，可是若是再等下去，只怕是就要劳众位夫人小姐们久候了。所以这才过来。还请众位见谅。”

    一位夫人起身福了福身道：“王妃乃千金之躯，臣妾等便是等上一等，又有何妨？‘见谅’二字，臣妾等是万万当不得的。”

    其它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这香雪阁内倒是热闹了些。

    静依笑道：“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那位夫人道：“臣妾娘家姓付，闺名无双，夫家姓欧阳，夫君是欧阳家的大公子欧阳夜。”

    “哦？”静依笑道：“原来是欧阳少夫人！少夫人果然是姿容秀丽，高雅大方！本王妃虽是初来封城，却是对欧阳家族在封城的功绩也是常有耳闻。不说旁人，就是王爷，也是常常提及！对欧阳老先生是敬佩不已，对欧阳家的几位公子也是赞不绝口呢！”

    那付无双一惊，忙低头道：“王妃谬赞了。”

    “诶，哪里是谬赞？”静依笑道：“说起来，我家王爷与你家的三公子还是旧识呢。王爷一直是念叨着三公子呢。等今日回去，还请少夫人给三公子捎个信儿，就说王爷也是常常惦记他，想着再与他手谈一局呢。”

    静依的这番话看似平常，可是落在众位夫人的耳朵里便是滋生出了种种的想法。不过有一点，她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便是这欧阳家的三公子，与王爷是旧识，那么，是否意味着欧阳家会倾向于王爷呢？

    付无双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抬眼看向这小王妃。这传闻中的京城第一才女，果然不同凡响，不过简单几句话，便是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的心思发生了巨大变化。看来，这小王妃是有意而为了。

    “是，臣妾定会代为转告。”

    静依笑着点了头，道：“本王妃与你还真是一见如故呢！素闻欧阳少夫人文采卓绝，以后若是得空了，便常来王府坐坐，与好与我说说话。”

    “是，能得王妃的看重，是臣妾的福气。”

    “瞧瞧这话说的！总是叫你欧阳少夫人也是有些生疏，这样吧，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如此自谦了。你比我年长，我便唤你一声无双姐姐，可好？”

    “这，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王妃乃是千金之躯，臣妾何以敢自称是王妃的姐姐。还请王妃收回承命。”付无双变了脸色，急道。

    静依淡淡一笑，倒也不坚持，只道：“罢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急。只是我总是唤你欧阳少夫人总是别扭些的。不如就暂唤你的闺名无双，可好？”

    付无双赶忙谢了恩，不敢再多说话了。看似是十分平常的一番话，可是却让付无双是胆战心惊，那后背上都已是传来了阵阵凉意！这个小王妃当真是不可小觑，不过短短的几句话，便成功地让在场的众位夫人知道她得了王妃的青眼，而且似乎是还有结拜姐妹之意！这看似不过是一些客套话，可是里面的学问可是大了去了？这小王妃为何不点别人，单单点她？还有，这小王妃与自己不过是初见，为何要对自己如此亲热？别说什么一见如故，她好歹也是官夫人，自是不信的！再想想，这小王妃说话的语气、神态都是那般自若，半点看不出虚假之意！这样的人，的确是聪慧，不愧是得过皇上夸赞的人！

    静依又与其它的夫人一一聊过，语气已没了刚才的那般亲热，面上挂的，也只是平淡地神情，看不出喜怒！这两相一比较，底下的夫人们更是窃窃私语，看向那付无双的眼神也是略有不同了。

    付无双端起茶盏，微微侧头，向那小王妃看去。不想！那小王妃也正好看向她！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静依的眼神中满是赞赏和关怀之色！

    这付无双一看，当下一惊，那端茶的手便有些微晃，险些将茶洒了出来。付无双赶紧回神，不想与几位夫人的视线一擦而过！那几位夫人眼神中的探究之色再明显不过！

    付无双暗道，这小王妃是凑巧看过来了？还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那这小王妃的心思，可就是着实的不简单了！付无双强自压下心中的慌乱，不过是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人对她产生了嫌隙，平王妃！你果真是心思缜密之人！还是一切都只是巧合？

    众人正在这香雪阁里闲聊，便听外面有人进来通传，“启禀王妃，外面来了两位夫人，自称是白夫人和宋夫人。现在被拦在了门外，您看？”

    这香雪阁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依眉眼中略闪过不悦道：“既是二位夫人来了，请进来就是了。为何拦在门外？”

    “回禀王妃，因为两位夫人都没有贴子，却都是自称是王妃邀请来的，硬要闯进来。王府的守卫自然是不敢放她们进来的，唯恐她们再是一些心思叵测之人，对王妃不利。所以现在二位夫人正在与几名侍卫争执不下了。”

    静依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下众人的神色道：“这样呀！侍卫不让她们进来，倒也是尽忠职守。只是，本王妃初来封城，并不认得二位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一位夫人毛遂自荐道：“启禀王妃，不如便由臣妾前去看看吧。若真是两位夫人，亲自请进来便是了。”

    静依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又看向那位夫人道：“夫人的好意，本王妃自是明白，只是这平王府的侍卫，只怕是不会听信夫人之词的。”

    那位夫人脸色一变，尴尬不已，窘道：“是臣妾逾越了。”

    静依却是笑道：“这倒不是。夫人也是好意。这样吧，左右咱们在这儿坐着也是无事，不若一道前去看看，若是两位夫人便就请进来就是了。”

    众位夫人闻言便纷纷起身，一起陪着静依去了王府的大门处。

    这一来不要紧，这把众人皆是吓了一跳！这两位夫人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付无双站在静依身后，一眼望去，先是一惊，然后是忍不住的笑意！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原来这白夫人和宋夫人二人早已是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而且还被人用绳子给捆了！嘴里堵着一团脏布，哪里还有一丝贵夫人的样子？

    静依问道：“不知众位夫人可是认出这二位，可是白夫人和宋夫人？”

    静依这话是问身后的众夫人的，可是眼睛却是看向那白夫人和宋夫人的。见二人使劲儿地点着头！还不停地以眼神示意她身后的夫人，想来是要让她们赶快告诉平王妃，赶快放了她二人吧。

    付无双道：“启禀王妃，这二人正是白夫人和宋夫人，还请王妃下令，给她们松绑吧。”

    静依一惊，急道：“还不快快给二位夫人松绑？这可如何是好？”

    海棠在她身后道：“王妃别急！可能是因为二位夫人没有请贴，所以侍卫才会如此吧？”

    静依的身子一晃，用手扶了额头道：“快，快去请王爷和白相等人过来！这些侍卫竟是闯下如此大祸，本王妃如何跟王爷交待？”

    海棠道：“王妃放心，奴婢等已是派人去请王爷了。王爷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静依脸色这才略显好转，亲手扶起了二位夫人，轻道：“都是这些个奴才不懂事，让二位夫人受委屈了。”

    两位夫人自然是心有怒气，可是见王妃笑脸相迎，再加上这个身分，还当着这么多人，自是不能给王妃难堪的，只好悻悻道：“是臣妾等遗失了请贴才会如此。王妃不必动怒。”白夫人道。说完，便向静依身后的一位夫人使眼色。

    那位夫人便走至静依跟前道：“王妃，还是请二位夫人先进去梳洗一番吧。这个样子，也委实是不好看。”

    静依闻言看了一眼门外，便见远远地已是聚了不少的百姓，正在交头接耳。

    静依点了头，对二人道：“都是本王妃治下不严，竟是让二位夫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二位夫人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才能消了这口气？”

    白夫人和宋夫人闻言，不由得心中暗骂！这小王妃也真是的！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这个时候，还不赶快让她们进去，提这个做什么？

    白夫人道：“此事的确是臣妾等有错在先，至于处罚还是不必了。”

    而静依越过门槛，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道：“这是怎么回事？身上为何会有伤？”

    听完平王妃这句话，众人皆是脸色一变，特别是白夫人和宋夫人，已是面色惨白了！这王府的侍卫如何会受伤？那答案只有一个呀！定然是有人意欲硬闯平王府了！那这硬闯之人？

    众人看向两位夫人的神色可是与初见时大不相同了。

    静依看了司琴一眼，司琴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问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为何将两位夫人给绑了？刚才主子问的话都没有听到吗？为何不回答？”说完，看了一眼左面疾步走来的几人，便又退回了门槛的里侧。

    那几名侍卫皆是跪下道：“启禀王妃，这二人自称是白相的夫人，和宋将军的夫人，可是却是没有请贴。按照规矩，卑职等自是不敢放她二人进去！便加以阻拦，谁知这二位夫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了卑职等一个耳光，还说自己是白相的夫人，就是王妃亲临，也要对她礼让三分！”

    另一名侍卫接道：“启禀王妃，恕卑职等大胆，这二人一无请贴，二无可证实身分的名贴，卑职等才对其加以阻拦，并不认为有错。还请主子明查！”

    说完二人磕了头，上身便直直地跪挺在那儿。那二人脸上的五指印仍是清晰可见！可见这二人并未说谎。

    静依听完，不可思议道：“白夫人，宋夫人，你二人未带请贴，侍卫不让你们进去，自是职责所在！二位夫人为何要动手呢？他二人只是被你打了脸面，外面的几人身上却是带了血迹！二位夫人，这是何意？”

    说到后面，静依已是有些情绪激动了！

    “启禀王妃，这中间只是有些小误会罢了，是臣妾等没有把话说明白，又是着急进府赴宴，所以才会一时气愤，出手打了王府的侍卫，此事，是臣妾等的不是。还请王妃恕罪。”这说话的，是宋夫人。听着这话说的，倒还是个懂事的！

    静依不语，只是看向那白夫人，“白夫人，你身为文相之妻，便是如此的不懂规矩，不知尊卑吗？”

    白夫人此人本来就心气极高，再加上多年来在封城是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现在还被一个小丫头给这样教训了！真的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上前一巴掌打了这小王妃才解恨！

    一旁的宋夫人悄悄地拽了拽了她的袖子，示意她还是不要太过强硬，服个软儿吧！

    那白夫人想想自己的夫君，只好强自忍下怒气，看向静依道：“今日之事，的确是臣妾等失礼了。还请王妃宽佑！”说完，便直直地看向静依。

    静依唇畔扬起一抹笑意，一抹极为鄙视和不屑地笑意！静依的双唇微动，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是那白夫人却是将她的口型看得是清清楚楚，那分明就是在骂她：“蠢才！”

    白夫人气得是浑身哆嗦，这气不打一处来呀！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她面前耍横！莫非还以为这是京城！人人都得卖她的面子不成？哼！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的妃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如此地蔑视自己？

    那白夫人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一推，将静依推倒在地！

    这下子，竟个平王府的大门口可是都安静了！

    众位夫人们，看着被突然推倒的平王妃，再看看一脸怒气的白夫人！脑袋里都是‘嗡’地一声，炸开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白夫人也太大胆了吧？而更让众人吃惊地是，看到了白夫人身后竟是疾步走上来了几道身影！

    那白夫人见平王妃倒在地上，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得一道声音响起：“放肆！”

    元熙快走两步，此时，静依早已被一旁的司琴给扶起来了。海棠等人正在为她整理衣衫！众人一看是王爷来了，便都退后了几步。

    本来这元熙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就是原来的刺史府，就在这平王府的斜对面，不过是几步之遥！这司琴派人过去，到元熙等人过来，时间刚刚好，正好是听到了几名侍卫的陈词，然后，又好巧不巧地看到了白夫人对王妃不敬！因为当时司琴是站在门槛的外侧数步之处，自然是能看到左侧的来人。而门槛内的人自然是看不到了！

    元熙一脸关切道：“怎么样？可有伤到哪儿了？要不要请大夫看看？对了，来人，去请晴天公子！”

    静依忙伸手拦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被白夫人推了一下而已，哪里会受伤？不碍事的。”

    静依的这番话，再次点出了自己是被白夫人推倒的！偏偏静依还用了推了一下而已‘这样听起来似乎是无所谓一般的语气！这让跟随平王一起进来的几位大臣也是脸色难看，而一旁的白石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啪地一巴掌就将那白夫人打翻在地，怒道：“你个浑张东西！王妃千金之躯也是你能碰的？你不要命了？”

    海棠等人却是不理会那白石夫妇，只是一脸忧心道：“主子，王爷说的对，您还是请晴天公子来看看吧。”

    那付无双此时也出声道：“是呀！王妃还是请人来看看吧！也免得王爷忧心。”

    王爷转头看了付无双一眼道：“这位是？”

    静依笑道：“这位是欧阳家的大少夫人，也就是王爷在京城认识的那位欧阳信公子的大嫂。”

    元熙一愣，含笑对付无双点头示意，便转头对白石道：“白相！今日之事，还请白相给本王一个交待！本王的侍卫也是什么人都能打的？本王的王妃也是什么人都能推的？说轻了，这是不知礼数，以下犯上。说重了，王府的侍卫可是朝廷的编制，打了侍卫，硬闯王府，而且还对王妃行凶，那可是谋逆！”

    平王说完最后几个字时，那面上的神情已是极为肃穆！就连白石这等的老狐狸，也是心惊不已！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那王爷就是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儿子，代表的也是皇家的威仪！岂是他们这些没有爵位的官吏所能比拟的？

    思及此，那白石的额头上便是渗出了一层细汗！他怒瞪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恨声道：“还不快快去向王妃请罪？你真的要将我白府上下都害死不成？”

    那白夫人闻言，知道这回自己是真的闯下了大祸了。忙跪爬到静依跟前道：“王妃恕罪！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一时昏了头，迷了心智，所以才会对王妃不敬！还请王妃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臣妾吧！”

    静依却是淡然一笑，伸手将白夫人扶了起来，道：“白夫人无需如此！刚才也不过是白夫人一时失手而已，况且本王妃也无碍，此事就此作罢便是。”

    白夫人一愣，她没想到这小王妃竟然如此简单就放过她了！要知道她刚才可是的的确确是推了她，而且自己也的确是打了她的侍卫！这可正是王爷和王妃一举除掉他们白府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会如此轻易地便作罢？

    静依问道：“两位夫人，不如到院内梳洗一番。现在这个样子，委实是有些不妥的。”

    那白夫人忙摇了头道：“臣妾不敢！王妃殿下今日对臣妾的失礼之处能不加以追究，臣妾已是感激不尽了！如何还敢再给王府添麻烦！既如此。臣妾等便告辞了。”说完，便再度行了跪拜礼。

    付无双也是言道：“王妃殿下今日受了惊，还是好生将养吧。臣妾等就不再叨扰了。”

    其它夫人也是纷纷道：“臣妾等告退。”

    静依点了点头，一脸愧疚道：“今日本是为了宴请众位夫人小姐，也好认识一番。可是现在，罢了，待本王妃身子好了，便再给各位夫人小姐下贴子，还请众位莫要推托才好！”

    “是！臣妾等定然是随传随到！”

    众人散去，元熙双手一捞，便将静依打横抱起，向文华院走去！

    当晚，白府。

    白石在屋中来回地踱着步子，细细地想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夫人说她出门时的确是带了请贴的，可是为何到了平王府门口却是不见了呢？还有那宋夫人，就算是一个未带，也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忘了带请贴呀？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她们被人设计了！

    可是，这幕后之人为何要设计两名无知妇人呢？只是为了让她们丢脸？可是看起来不太像！毕竟那人不可能预料到这二人会对王府的侍卫出手的！而且今日他的妻子还动手推了平王妃一下，这可是做不得假的！当时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真真切切地看着！哪里会做得了假？

    白石是百思不得其解呀！这幕后之人又是何人呢？是平王？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给自己难堪，若真是平王，那当场王爷就可以发作了他和夫人！可是平王妃偏偏又替自己的夫人解了围！

    白石在屋子里是来回地踱着步，始终是想不明白！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了！这一夜，白石注定是彻夜难眠了！

    平王府，文华院内。

    “如何了？”

    “嗯，成了。”元熙笑道：“今天多亏了你了！”

    静依抿唇一笑，“我们是夫妻，何需如此？再说了，若不是你反应快，又刻意在府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事情如何为这般顺利？现在，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出手？”

    “不急，再等等！依依，你今日虽是做的不错，可是也太过冒险了些！倘若那白夫人的力道再大一些，你岂不是就要被推下台阶了！若是真的伤了，可如何是好？”

    静依摇摇头，“无妨的。司琴就在我身边，若是察觉出不对劲，自然会想法子护我的。”

    “司琴现在是你身边的侍卫长，她的功夫，我自是信的过的。只是，依依，以后行事，无需如此了！若是真的伤了你，我宁愿你不要帮我！”元熙一脸担忧道。

    静依将自己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元熙的大手上，笑道：“哪里有那么严重？你多心了。对了，那个宋夫人，似乎是有些不简单呢。此人反应迅速，今日若不是着了咱们的道，也不会出手打了侍卫！”

    元熙点点头，“是呀！不止是宋夫人，就是宋浩本人，也是极不简单呢。无妨，咱们一步一步来，总是不能一口吃个胖子的！”

    静依点头道：“这两日，我翻看了些封城在农业方面的一些日志，看起来，这封城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最起码，还有救。只是着实需要费一番心力罢了。”

    元熙伸手揽过她，“再说吧。我不想你太辛苦！这些事，不急！最重要的，是千万别累着自己！这里的气候偏干，咱们又都是初来此地，我怕你会水土不服。”

    静依轻笑道：“傻瓜！若是水土不服，早就应该显症状了，可你瞧瞧我，哪有一点儿水土不服的样子？你呀，就是爱瞎操心。”

    元熙撇了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自是不想你累着了。总之这些事情慢慢来，不着急！再说了，不是还有晴天吗？翻箱倒柜的事儿，让他去干！你只需要静静地看那些日志就是了！对了，那白夫人今日如此失常的举动，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可还记得京城时晋王与明王互殴之事？”

    “这是自然，那次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险些送上你的小命！若不是你反应快，再加上后来我母妃出面，我们如何能得以全身而退？”

    静依笑笑，“这次与上次晋王用的药是一样的，只是会引起人的狂燥之症！一时冲动罢了！不同的是晋王体形高大又，又是习武之人，所以当时我给他下的药量比较大。而这白夫人则不同，我用的药量极小，在那侍卫将那污布塞入她口中时，只是掺杂了微量的药。所以白夫人只会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是不能自制的！”

    “还是你的心思缜密，如此一来，只怕那白夫人也只会是以为自己一时冲动，昏了头了！”

    静依点点头，“元熙，今日之事，你说会不会引起白石的怀疑？”

    元熙笑道：“会！这是肯定的。若是他不怀疑，他就不是白石了！不过你放心，咱们今日的表现，无论是对他们的震摄还是安抚，都是恰到好处！那白石自认聪明，不会蠢地以为是我们给他的夫人设了套。可是偏偏这一次，他就是自作聪明了！”

    “元熙，既然玩儿，咱们就不妨玩儿个大的？怎么都是抛下饵了，若是不加以充分利用，可是资源浪费呢？”

    “什么？”

    静依这才想起，元熙是不懂得这样现代的词汇的，笑道：“就是说，咱们得让它充分发挥他的利用价值呀！”

    元熙点点头，“不错！将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这样，才对得起咱们的一番苦心安排！你可是有了计划？”

    静依笑道：“嗯！我已经让司画去安排了。估计最迟后天，你便会看到效果了。快的话，也许明天就可以了。”

    元熙一挑眉道：“有危险的事情，不许做！”

    “我知道。你说，咱们这一局，会引出多少人来呢？”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宋浩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或者说，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主子！虽然这个宋浩看似和白石走的很近，可是，我总感觉这个宋浩是在利用白石！”

    “嗯，看来这个宋浩，是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静依叹道。

    元熙轻轻一笑，“呵呵，只是不知道，这局棋里，究竟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那黄雀了！”

    静依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元熙点了点头，道：“好，早日歇着吧。”

    二人褪了衣衫，并排躺在床上，静依在里侧，元熙在外侧。两人轻轻地拉着手，谁也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元熙便进入了梦乡！

    静依侧头看了元熙一眼，夜色已深，床尾的柱上，绑了一颗夜明珠，用以照亮。可是即便如此，也是看不真切元熙的样子的，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元熙五官的大概轮廓！可是即便这样，静依也觉得元熙是长得极为俊逸的！真好！这样谪仙一般的人儿，是自己的夫君呢！

    静依将头躺正，不再看他，静静地想着，这治理风沙之法，自己已是有些记的不太真切了。只是大概还记得几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在这里到底管不管用？毕竟自己并没有真的去治理过风沙！所以这几日，她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封城更多关于农业、地形、气候等的信息！只是现在看来，这些信息还是太少了些！自己要想个法子，亲自到风沙严重的地方去看一看才好。

    静依想到风沙，想到这里的贫穷，便睡意全消，再度翻了个身，想着心事。忽然，静依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是元熙的胳膊附了上来，耳边轻轻地传来元熙的声音，道：“依依，别想了，睡吧！”

    静依浅浅一笑，将身子微微向元熙靠了靠，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静依在元熙的臂弯里睁开了眼睛。一入眼，便是元熙正在眨着眼睛对她笑！

    静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略有些困意道：“什么时辰了？还是有些困呢！”

    元熙笑道：“不急！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我要去刺史府了。”

    静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不太清楚道：“嗯！早去早回！”

    元熙脸上挂着一抹柔柔地笑意，看着静依，头一低，便在静依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快速下了床去梳洗了。

    静依也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中午时，静依在花厅独坐，柳杏儿来禀报说：“启禀王妃，王爷说事忙，中午便在衙门用了，不回来了。”

    静依点了点头，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却是毫无胃口，只是就着一些小菜，喝了一碗清粥，其它的荤菜是一筷子也没动，便直接赏给下人们了。

    静依用过午膳，正要去书房翻阅封城的日志，便见司画来报，“回主子，现在封城的各大酒楼和其它的一些玩乐场所，都有一些唱曲儿的、说书的在盛传一段戏文，暗中影射那白夫人如何的骄奢跋扈，甚至是对主子不敬呢！”

    “这么快？看来，这封城的百姓，也是对这白府积怨已深哪！”

    “主子，昨天最开始唱的都是咱们的人，现在已是在整个封城传唱了！”

    静依点点头，“咱们的人都撤了？”

    “回主子，已经全撤走了。”

    “很好。这一次，咱们便看看，能捞些什么鱼虾上来？”

    静依喃喃地说完，便去了外书房。司画等人紧跟其后！

    进了书房，晴天已经在在埋头翻阅了，时不时地还在记录一下！

    静依没有打扰晴天，而是指着一摞书籍道：“司画，你去将这些给主簿送去，再把最近十年记录封城有关气候的日志给我找来。”

    “是！”

    一时间书房内，便有司画等人的脚步声，还有静依和晴天翻阅书页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依的案前已是有了高高一摞的书籍，而屋内的灯光渐渐地暗了下来，她也毫不自知。司画等人点了蜡烛在书案上，静依也似是毫无所觉。

    晴天将一本册子重重地往那长案上一放，有些愤愤道：“太可恶了！这分明就是在自掘坟墓！”

    晴天的这声怒喝，惊动了静依，“怎么了？好好的查阅个东西也能让你如此气愤？”

    晴天将那本册子拿了起来，走至静依旁，翻开几页道：“你瞧瞧！这封城的风沙会如此严重，还不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静依拿过那册子细看了几页，也是眉头深锁，有些气愤的样子了。

    啪地一声，静依将册子重重地合上！长叹一声道：“竭泽而渔呀！”

    晴天也是叹了口气，“像这样一批劣民，就任其自生自灭罢了！何需如此费心帮他们？”

    静依用手指轻捏了捏眉心处，缓缓开口道：“晴天，你无需如此动气！这便是普通百姓与读书人之间的差距！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如你这般博学！同样的，那些农户，也不能要求咱们必须会种田。小商户也不能要求咱们必须会盘货一样！晴天，人各有所长，亦是各有所短。没有人能够做到十全十美！你不能，我不能，谁也不能！”

    晴天一愣，没料到静依会有此一说！

    而走到门口的元熙也停住了脚步，那清亮地眸子如一汪清泉一般，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静依起身，走至晴天身旁，看向窗前的一盆菊花道：“晴天！这世间的花花草草，人人皆爱牡丹、芍药，甚至是哪怕是山野处的一珠野花，也被人视为美丽的代表！”

    说到这儿，静依一顿，转头看向晴天道：“可是，晴天，你可曾想过，这广袤的土地上，究竟是那牡丹芍药之流的鲜花多，还是那田间、林中、山上、谷内的杂草多？”

    静依这一番话一落音，书房内顿时变得极静！

    连一旁整理书藉的主簿也是呆呆地看着王妃！

    晴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上近一个头的小丫头，不过才十四，竟是能有如此深明的见解！

    而门外的元熙则是先皱眉，后舒展，最后已是满脸地笑意！是呀！是花多？还是草多？人们向来只知道关注他们喜欢的，看着亮眼的东西！却是常常忽略了处处存在，却是毫不起眼的小草！

    元熙此时已是顿悟！静依看似简单的一番话，彻底地解开了他心中的心结！他就如同是原本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窗子，没有门，没有阳光的照射，让他辩不清方向！而静依的这番话，就如同是在那黑暗的屋子里给他点上了一支蜡烛，将整个屋子照亮，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该从何处下手便可以离开这间牢笼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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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万事俱备！

﻿    那日之后，元熙更加地忙碌了，似是在筹备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而静依则仍是每日泡在书房里，查阅资料。

    这日，静依放下手中的册子，命人备好了纸墨，提笔写了*种植物的名字，交给了晴天，“晴天，你四处看看，看哪里能找到这些东西，多带上些人手，如果有，就多采购一些回来。”

    晴天细看了她列的单子，都是一些极易在沙地生存的植物。“依依，找这个做什么？你想在沙地里种这个？有用吗？”

    静依淡淡一笑，古人哪里知道用植物防风固沙是最好的法子？“晴天哥哥，你只管去找就是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我想着，上面列的种子，有一些你可能找不到，那就能找多少算多少吧。”

    晴天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出发。”

    “好，我会让阿不带上些人手与你同往。阿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他认识的人多，见过的东西也多，定会帮上你的忙的。”

    “好！对了，你这两个画着圈，是什么意思？”

    “这个叫梭梭‘和’红柳‘是极为有用的。咱们都学过医，你可知道一种药材名为’肉苁蓉？若是能找到这种梭梭的种子，或者是植上红柳，咱们便可以多了一味药材，到时，不也是得来的财富？”

    晴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呵呵，枉费我是你的师兄了，懂的，竟还是没有你多！”

    “好了，晴天哥哥擅长的东西，我也不会。你快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就启程！现在是十月底了，那沙棘的果子正好是熟了，你便多采一些回来。我自有用处。”

    快晌午了，静依准备了一下，便出门去了封城最为奢华的一家酒楼‘鸿运酒楼’。

    静依今日出门所乘的是一辆普通马车，上面并没有王府的标记。到了酒楼，静依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心中却是一惊！人人都言这封城是贫困之地！年年都会有不少的百姓流离失所！可是这‘鸿运酒楼’装潢气派！从门外便可看见厅内的奢华装饰！这样的酒楼，就是在京城，那也得算得上是豪华的了！

    司琴扶了静依进了大厅，小二迎上来道：“哟！这位夫人，您可有订了雅间儿？”

    一旁的司琴道：“我家夫人订了你们的菊香阁。还不带路？”

    那小二一见这夫人身旁的丫环都如此的气势，忙弯了腰，笑道：“是！夫人这边儿请！”

    进了雅间，点过菜后，静依道：“你们都坐吧！此处不是王府，无须讲究那么多的规矩！”

    司琴、司画、柳杏儿还有海棠面面相觑，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静依叹了口气！到底是尊卑有别！罢了！“柳杏儿，将窗子打开，咱们看看外面的景色。”

    柳杏儿动作利落地打开了窗子，笑道：“小姐！外面看起来好热闹！”

    “嗯，再贫困的地方，也是有一些生活必需的。”

    “呃？”柳杏儿看向王妃，有些不解。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你们不用再拘着了，都坐下用膳吧。下午，还得陪我走一遭呢。只怕是会异常地辛苦！你们现在若是不吃饱了，只怕下午就走不动了。”

    海棠看了王妃一眼，知道王妃从不苛待下人，再说了，今日也许是真的有正事要办！便笑道：“夫人吩咐了，便都坐下吧！”

    几人落了座，柳杏儿给王妃斟了一盏茶，又布了几筷子菜，才坐到了海棠的一旁。

    静依用了饭，便站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看着两旁的商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你们做什么？放开！快放开！”

    “哼！居然敢辱骂白相夫人！你活腻了吧！走，带走！”

    静依等人早已是出了雅间，倚在栏杆前看着这小吏欺压良民的一出戏！

    静依轻声问道：“这是这几日的第几起了？”

    “回夫人，是第六起了。”司琴道。

    “差不多了呢。下去看看吧！这次倒是连累这些百姓了！”

    “是！属下先去看看。”司琴说完，便下了二楼，来到了大厅，出口阻止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为难这对卖艺的父女？这封城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哟，哪儿来的小妞儿呀？怎么？想着替人出头？告诉你，先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可是左山大营的人？怎么？还想管吗？”

    “哼！我管你是哪个营的？他们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们？再说了，就是有罪，也轮不到你们来抓吧？这封城的府尹难道是个摆设？”

    司琴的话一出来，便引来了不少百姓的附和！那几位兵士见如此，便要拔刀！而店小二则是拦了道：“这位姑娘，他们可左山大营的人，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还是快走吧！”

    司琴却是不屑道：“怎么？这封城难道不是大渊的国土？居然无视大渊的律法？”

    那领头的一听，怒道：“哟嗬！给你机会让你走，你不走！好哇！今儿就别走了！哥儿几个，正好想着去倚红楼呢！姑娘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弟兄便省了那银子了！”说完，对着身后的几位兵士道：“怎么样？弟兄们？这妞儿长的不错！咱们玩儿玩儿？”

    司琴看这几人竟是一脸猥琐之相，想要上前占自己的便宜了！哼！心中冷笑一声，“好一个左山大营呀！果然是名不虚传哪！”

    那几人一愣，难不成是什么难缠的主儿？遂上下打量了司琴一番，见她身上穿的不过是粗布，并非绫罗绸缎，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值钱的物什！又壮起胆子道：“怎么？想唬我们？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封城的主子是谁？那可是我们白相！哼！来呀，给我绑了！”

    说着，几人就要动手。只听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且慢！”

    众人一愣，见那司琴的背后竟是走出一人。此人身穿青色长袍，头上戴了玉冠，手中拿一玉箫。一看便是世家子弟。

    那领头儿的细看了看，不认识！也不见其长的像谁呀！便不悦道：“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青袍公子一笑，“在下不过一路人。只不过是路见不平，忍不住想要管上一管罢了。”

    “哟嗬！瞧见没有？又来一管闲事儿的！”那领头的态度极为嚣张道：“你什么人哪？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刚才不是说是左山大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

    “你！知道我们是左山大营的你还敢管？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凭你们？哼！先把人放了，再与我说话吧！”青袍公子冷声道。

    这几位士兵一听，再看这位公子的气度、穿着，不由想着，莫不是惹着大人物了？正想着要不要就此罢手，便听见又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人敢在此闹事？”几位兵士一看，正是封城的府尹和几位捕头来了。见此，不由得底气又足了些。这府尹姓白，名山华，是白相的旁系的一名堂侄。

    “白大人！这几人在此散播谣言，污蔑白相。卑职等正欲将其擒拿，可谁知竟是被此人恐吓了一番！还请大人明查！”

    “什么？”那白府尹一听，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的！“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然敢中伤我伯父？来人，绑了！一并送往封城府！本官要严加审问！”

    话落，便见几名捕快就要上前，将司琴和那青袍男子绑了。

    那青袍男子道：“白大人？你是这封城的府尹？”

    “正是本官。”

    “哼！一个小小的府尹，也敢绑本世子吗？”那青袍男子不屑地说道。

    “什么？”那白大人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青袍男子，并不认识呀！难不成，是京城来的？

    这白府尹吓得忙弯了腰道：“还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好说！本世子是特来拜访平王殿下的。”青袍男子的声音清亮好听，而且似乎还带了一丝威严在内。

    那白府尹一听，更是吓得不敢抬头了，一个劝儿地点头哈腰道：“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世子大人原谅！”

    而刚才嚣张至极的那几名兵士，早已吓得双退直打哆嗦了！貌似刚才，他们好像是出言辱骂于他了吧？

    那青袍男子扫了一眼那几名兵士，笑道：“那白府尹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呢？”

    “这，来人！将这几人拿下，关入大牢！”

    “是！”说完，便见几名捕快上来，将几人给绑了。那青袍男子也是知道他们不会受到什么责难的，只是，自己到底不是地头蛇呀！

    司琴见此，却是笑道：“怎么？白府尹是想着门内绑了，门外放了吗？”

    白府尹一惊，怒道：“大胆！你是何人，为何对本官不敬？”

    “哼！我是封城的百姓，可是这封城的父母官却不为百姓做主，难不成，还不许说说了？”

    “你，放肆！休得胡言！”说着，还拿眼偷瞟了那青袍男子一眼，似是怕他会怪罪一般。还好，这位公子似是没有生气。

    白府尹强作镇定道：“看你年轻不懂事，本官便不与你计较了。快快让开！”

    “怎么？刚才这几位兵士对本姑娘出言不逊，意图不轨。白府尹就不打算处置了？”

    “本官不是下令将他们下入大牢了？姑娘还想如何？”

    “如何？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就得接受本姑娘的惩罚！”

    白府尹怒道：“胡闹！你一个姑娘家，做事怎的如此没有分寸？你是什么人？岂能发落这些兵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这么说，白大人倒是有理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再度看去，见是一身穿墨绿色斗篷，面带纱巾的夫人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夫人！”司琴毕恭毕敬道。

    “嗯。司琴，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静依淡淡问道。

    “回夫人，有七年了。”

    “嗯。七年了，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脾气是越发的好了！被人如此出言污辱，你竟没取了他们的性命！”

    司琴低头，道：“回夫人！属下是看这里都是百姓，不想着惊扰了百姓，免得给夫人添麻烦。”

    静依点点头，又道：“如此说来，你倒是懂事了。还知道顾念着百姓了！不错，回去后，我自会赏你。”

    “为夫人分忧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属下不敢领赏。”

    这白府尹看着这主仆二人说的倒是热闹，丝毫不理会自己这个封城的府尹！这，简直是目中无人！

    而一旁的青袍男子，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苏静依！好有趣的女子呢！他刚进来时，便见她正倚在二楼的栏杆处向下观望，以为也不过是一过客而已，想不到，竟是这丫头的主子！青袍男子看着苏静依那黑亮的眸子，灵动有神，宛若会说话一般！心中不由得幻想着，这样一双灵动的眼睛，不知这面纱下，又是长了一张怎样倾国倾城的脸？

    那白府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何人？”

    “白大人，这几位兵士出自左山大营，先是无理抓人，后又欲对我的贴身婢女不轨！请问大人该如何发落呢？”

    白府尹一惊，这女子的雍容气度，可非是常人可比！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这位夫人，本官已是下令将这几人下入大牢了，还请夫人不要再与本官为难了。”

    “哦？”静依轻挑了一下眉，笑道：“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司画，将这几人身上的腰牌取下，带回府里，交由王爷。”

    “是！”话落，司画便已是将几位兵士的牌子拿到了手上。

    白府尹顿时身形一颤！王爷？这，这怎么又与王爷扯上关系了？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便听那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白府尹，还请您严加看管这几人，明日午时前，还请送到平王府！交由王爷来处置！切记，切莫让人给跑了、残了或是死了！”

    说完，便对那青袍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找平王何事？”

    此时，这青袍男子若是再猜不出她的身分，便就真是傻子了！

    男子赶忙弯腰施礼道：“在下岳王世子岳正阳，奉了父王之命，将贺礼送来。”

    静依微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岳世子，那便请吧。”

    直到二人出了这酒楼的大门，这白府尹才明白过来！猛地一拍额头道：“惨了！竟然是平王妃！”说完，转头看向几人道；“你们竟然是惹了她的人？”

    那几名兵士早已是吓得瘫软在地，就差是昏过去了。

    那捕头道：“大人，那这父女俩如何处置？”

    白府尹看了这父女二人一眼，再看这满屋子的人，正欲说话，便见一名丫环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白府尹施了一礼道：“白大人，我家主子说这父女俩并未触犯我大渊的律法，还请大人秉公处理。”

    那白府尹神情一滞！恼道：“放了，放了，放了！”转头又对这名丫环道：“还请这位姑娘给通融一下，烦请您告知王妃一声，卑职明日，定会将这几人押去王府治罪！”

    那名丫环点了头道：“是！大人的话，奴婢定会代为转告的。奴婢告退。”

    这白府尹听了，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叹道：“真邪门儿了！这王妃怎么会在此处呢？”

    平王府，前厅。

    元熙一进前厅，便见岳正阳起身道：“王爷一向可好？”

    元熙睨了他一眼，道：“你来干什么？”

    岳正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懒懒道：“今儿来之前，我可是在外面看着平王妃和她的婢女演了一出好戏呀！”

    元熙闻言，眉心处略有不悦道：“你见到你嫂子了？”

    “什么？”不想那岳正阳一听此话，竟是像炸了毛一样跳了起来，叫道：“哪儿来的嫂子？是弟妹好不好？我、比、你、大！”

    元熙却是不理他，轻问道：“说吧，来干嘛？”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

    元熙一听，抬脚便走，口里还说道：“本王公务繁忙，恕不奉陪了！”

    岳正阳冲咬了咬牙，道：“啧啧，你还真是小家子气！得了！父王让我给你送了两份贺礼！一份是恭贺你新婚之禧，一份是恭贺你终于离了京城那是非地了！”

    元熙转身看向他，道：“多谢岳王的关心了。替我谢过。”

    岳正阳正想着得瑟一番，不想那元熙又道：“东西呢？”

    “什么？”

    “什么什么？当然是岳王命你送来的贺礼了！”

    “唉呀！你越来越小家子气了！眼皮子还真浅！”

    “到底给不给？”

    “给！先让我见见弟妹，我就给。”

    元熙一挑眉道：“你不是说在外面见过她了？”

    “是见过了，可惜她带了面纱，没看见长什么样子。只看到了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睛！啧啧，真是漂亮！”

    话音未落，便见眼前一黑，岳正阳急忙闪过，怒道：“喂！李赫！你有没有搞错？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觊觎的？”元熙怒道，说完，又是凌空一脚，踹向了岳正阳！

    岳正阳显然没想到，他还来！一时躲闪不及，竟是被扫了衣脚！岳正阳什么都好，就只有一样，便是有洁癖！现在一看自己的衣服被开脏了，也是恼了！怒道：“喂！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

    “哼！对付你这种登徒子！何需客气！”

    这下可是真的把岳正阳给惹恼了。两人竟是在前厅里大打出手！门外的初一看着，打的热闹的二人，嘴角微抽！自家主子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不就是因为一句话吗？也至于大打出手？

    初一正看得入神，便听到有人走了过来，“参见王妃！王爷和岳世子正在里面切磋。您看？”

    “切磋？”静依一愣，“他们常常如此吗？”

    初一尴尬道：“没！许是二位爷许久未见，想看看谁的功夫长进的多吧？”

    静依点点头，练武之人之间常会切磋，这个她也知道，只是还从未见过元熙跟人动手呢。想到此，静依竟是生出了一股好奇之念，只觉得好奇心作怪，竟是有一咱偷窥的想法了。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初一，王爷和岳世子，谁更厉害些？”静依看了一会儿，可是她不懂武功，自然也看不出谁高谁低。

    初一想也不想直接回道：“当然是王爷厉害些了！这岳世子哪里会是王爷的对手？”

    静依点点头，一脸崇拜道：“这么厉害吗？元熙果然是最棒的！”

    一旁的初一听了，脸竟是不由自主的一红，这小王妃说话还真是丝毫不知道避讳呢。

    二人许是打累了，各自站立一侧，怒目相向！

    元熙瞪了他一会儿，便转头道：“看够了吧？还不出来？”

    静依吐了下舌头，有些被抓包的感觉！“元熙，你好厉害呢！”

    元熙脸上挂着平和的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你的夫君呢！”

    “她，她叫你什么？元熙？”说完，便猛地用手捂住了嘴。

    静依有些不解，“他是我的夫君，我叫他元熙。有什么不对？你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那岳正阳听了，瞪大眼睛看着她二人，却是咽了口唾沫道：“没什么。当我什么也没说。”

    静依看向元熙道：“要不要喝茶？不如去后园吧，那里的菊花开的正盛！正好，你们二人在那里叙旧，我为你们烹菊花茶。”

    “好呀，好呀！”岳正阳笑道：“能尝到弟妹的手艺，是在下的荣幸！怎么样？走吧！”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道：“去吧，正好可以陪陪我的猫儿。”

    元熙一听她又提起了猫儿，便有些心软了。自己这些日子极忙，眼看着就要收网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陪陪依依，现在既然是岳正阳来了，便给自己放个假吧。

    静依见元熙点了头，便笑着去安排了。

    岳正阳看了静依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道：“李赫，你还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呢！不过，貌似她还没有及笈吧？”

    “嗯。明年就及笈了。”

    “哈哈！呵呵！”岳正阳接连发出了几声怪笑，道：“怎么样？拥美人在怀，却是什么也吃不到！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元熙一听，便黑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刚才没活动够，还想着再来一场？”

    “不必了！”岳正阳赶忙摇着手道：“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万一惹弟妹生气了，可就是为兄的罪过了。”

    “对了，李赫，你不是不喜欢猫吗？怎么会让你的小妻子养一只猫？”

    “我愿意，我高兴！关你何事！”

    “喂，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我可是好心来帮你的！”

    “哼！礼物呢？”

    “不急，不急！待为兄用过茶之后，若是满意。自会双手奉上！”岳正阳拿了玉箫，也不理会元熙，快步的向后花园走去。

    小亭内，几盘茶点，一盏清茶，满园的菊香！真是让人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只是唯一让人不知是喜是忧的是，这温柔美丽的女主人的脚边，竟是卧了一只小白虎！

    岳正阳揉了无数次眼睛后，最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一只小白虎，而非一只小白猫！

    岳正阳指着那只小白虎问道：“弟妹，这便是你说的猫儿？”

    “是呀！岳世子，你看，是不是很可爱？它好厉害呢！而且有时候脾气就跟小孩子一样，也会撒娇呢！”

    岳正阳嘴角抽了抽，看向元熙，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确定你娶的是平安郡主，不是驯兽师？

    元熙冲他一挑眉，那眸子中的冷意瞬间便让岳正阳感觉到了一股阻寒之气！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怪了，喝着热茶，怎么还会冷了？

    静依奉好了茶，“岳世子请尝尝，可还入得了口？”

    “好茶！”岳正阳道：“想不到弟妹竟是烹得如此好茶！看来以后为兄是有口福了！”

    他这话一说完，把元熙和静依说的一愣，“这话什么意思？”元熙问道。

    岳正阳拿出一封信交给元熙，“自己看吧。”

    元熙看完后，竟是有些意外道：“派你来做我封城的武相？”

    岳正阳点点头，“是呀！我也没想到呢！我好歹也是岳王世子呀！以后大小也是个王爷呀！怎么能给你武相呢？简直是太没天理了！”

    静依也是有些不解道：“这的确是太过怪异了！岳王世子，怎么会来封城做你的武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元熙却是想了想，苦笑道：“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正阳的母亲，出身镇西将军府的旁支，与镇西将军是平辈！论辈份，这正阳应叫杨硕一声舅舅！”

    静依闻言，细想了一番，又看向岳正阳，见他满眼的笑意，显然，元熙是没有估算错了。

    “这么说，是德妃想了法子，将这岳正阳调来封城？可是我不明白了，这封城如此穷困，德妃何必派人来此？难道仅仅是为了盯着你？可是让一个王府的世子来亲自盯着你，也太过大材小用了吧！”

    元熙笑看向静依道：“依依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只是那德妃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的！依依再想想，那德妃图的是什么？”

    静依又沉思片刻，想起自己在华阳山上看到的景象，心神猛然一震！神情巨变！转头看向元熙，“莫非？”

    元熙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便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此一来，她进退皆可！岂不是对她大大的有利？”

    静依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这德妃的胆子也太大了！”说完，看向那岳正阳道：“你二人如此熟悉，关系看起来亲密无间。难不成都没人知道？”

    “依依，你在京城长大，何时听说过我李赫有朋友了？”

    静依这才明白过来，这元熙与岳正阳，就像是当初和那个杨海朋一样，皆是在暗中来往！看来，元熙这厮，还真是擅长扮猪吃老虎呢！

    静依用手拍拍猫儿的头道：“乖，自己去玩！待会儿再过来。”

    岳正阳正要往嘴里送的茶杯，便停在了半空中，他没听错吧？这小王妃竟然在跟这小白虎说话？天哪！这小王妃该不会是有些不正常吧？

    可是更让他感觉到头晕的是，这只小白虎竟然还真的乖乖地晃悠到了亭子外面，也不走远了，就围着这亭子转悠！

    岳正阳手中的茶杯歪了，他不知道！

    岳正阳的茶洒了出来，他还是不知道！

    岳正阳的茶洒在了自己的青袍上，他仍是不知道！

    静依看他一幅呆呆地样子，奇怪道：“岳世子！岳世子！你没事吧？”

    岳正阳这才回过神来，尴尬道：“没事，没事。”

    说完，就拿杯子往嘴里送。静依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岳正阳将杯子底朝天，自己也没喝到一滴茶。再看自己身上，那大片的茶渍，像是在提醒他，你出丑了！又像是在嘲笑他，你不是有洁癖吗？现在怎么办？

    静依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茶渍，一脸的委屈样，轻笑出声道：“来人，带岳世子去换套衣服。就从文华院里拿套王爷的便服吧。”

    “是！”初一和司琴闻声，都陪着岳正阳退了出去。

    静依看着走远的岳正阳，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元熙早已是快要憋出内伤了！这岳正阳向来是自诩风潇洒，自命不凡！想不到今日，竟是出了这样大的丑！

    静依笑了片刻，才强忍了笑意，道：“元熙，这个人好有趣哦！”

    “是你的猫儿吓到了他！”

    “有吗？猫儿这样可爱，怎会吓到他？你看，你就从来不会被他吓到！”

    元熙挑了眉道：“那是因为我习惯了。”

    “嗯，那以后就让岳世子好好习惯习惯吧。”说完，静依又想是想起了什么，道：“那这岳世子如何安排？”

    “就安排他住到晴天的隔壁听雨轩吧。”

    “听雨轩？”静依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命人去安排。对了，今晚可要安排酒宴？明日，晴天哥哥会带阿不等人出门一趟，估计最迟就要到年前了。”

    元熙点点头，“那便安排吧。我今晚先好好晴天！”

    静依点了头，便起身道：“猫儿，猫儿！”

    那小白虎也不知在哪儿藏着来着，听到静依唤它，竟是一眨眼便窜了出来。“乖，走吧。该回你的窝里去了。”

    那小白虎似是不愿，便在静依的脚边用嘴叼着她的裤腿处，似是在撒娇！那一双如孩童般地眼睛，看起来真是好萌！

    静依拍了拍它的虎头道：“乖，我有要紧要做，明天再来陪你！”

    说完，抬腿便走。而那小白虎在她抬腿的一瞬间，便松了口，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到了笼子门口，那小白虎摇着尾巴，似是不愿意进去。

    静依歪着头看了它一眼，道：“不进去？明天的午饭？”

    那小白虎竟像是听懂了一般，一个猛窜，便进了笼子。下人赶快将笼子上好锁。静依看着笼子内似是有些委屈的小白虎，叹道：“好吧！明日我尽量早些过来陪你，可好？乖！要听话！”说完，静依才离开了后花园，命人收拾听雨轩，又开始着手安排晚上的酒宴了。

    不多时，那岳正阳便换了衣服回来了。“咦？弟妹呢？”

    “去帮你安排住的地方了？”

    “哦！有劳弟妹了。那只小白虎呢？”

    “笼子里。”

    “哦！这是弟妹养的？”

    “嗯。”

    “干嘛要养只老虎，为什么不真的养只猫？”

    元熙看了他一眼，“静依说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嗯？”突然其来的一句话，把岳正阳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便明白过来，这说的是刚才自己因为这只小白虎的失态之举！不由得大窘，还好弟妹不在，不然，就真的丢了大人了！

    “贺礼呢？”

    岳正阳这才想起，东西还没给他呢。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元熙。

    元熙接过来，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是你父王让你给我的？你没弄错？”

    “没！里面不是有父王给你的一封亲笔信吗？”

    元熙再看，信封里果然还有一封信，便取了出来，细看过后，长叹一声，神情肃穆道：“代我谢过你父王吧！这一生，唯他待我如同亲子一般！元熙现在力薄无以回报，唯有以后再。罢了，谁又知道我的以后会如何呢？”

    岳正阳闻言，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随意，正色道：“李赫，你是我和父王认定的主子，你的以后会如何，不只是你自己的事，还有那么多追随你的人。咱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再忍几年，又有何妨？”

    元熙一脸正色，拍着岳正阳的肩膀道：“正阳，好兄弟！”

    岳正阳笑道：“那是自然！”

    晚间，三人皆是饮的不多。晴天是因为次日还要早起，而岳正阳本就不喜欢饮酒，元熙则是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所以早早地便散了席，元熙去了书房，其它二人各自回去休息了。

    等元熙回到文华院时，便见静依还在桌前画着什么，桌上、地上散了一地的草图。元熙刚要伸手去拣，便被静依叫道：“别动！我还有用。”

    元熙一挑眉，便跨过了地上的草图，看着静依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终于，静依停了笔，满意地看着手中的一张草图，又在地上扫了一遍，挑出几张元熙看不太懂的图，整理了一番道：“杏儿，将其它的收拾了吧。”

    静依这才拉着元熙到桌前道：“你看！这是我画的几张规划图。我想着在风沙厉害的地方，种植上一些植物。这些植物的根部可以锁住这风沙，而且种植的面积大了，还可以抵御风沙！是目前治理风沙最好的办法了。”

    元熙一脸奇怪地看向她，“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自然是书上看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是自哪里知道的？难不成，我是妖精不成？”静依这话说的较为隐晦，她没说错，的确是从书上看来的。再者她也想看看元熙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元熙笑道：“妖精？嗯，我看像！”元熙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她一番道：“不过，倒是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妖精呢！本王也不差，长得自认还是英俊不凡的，而且也还算是有些权势。怎么样？从了本王吧？”

    静依轻笑几声，上下细细地看了他一遍道：“嗯，这副皮囊倒是还入得了眼，只是，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一肚子坏水儿？”说完，便笑着后退了几步。

    元熙哪里能让她跑得了，大步一跨，伸手一揽，这静依便落入了他的怀中。“依依，我现在手里倒是有些银子了。只是，我想着要先建一支自己的亲兵，你治理风沙，怕也是要用不少的银子吧？”

    静依笑道：“那个岳世子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你放心，我治理风沙，自会自己想办法，没打算用你的银钱。我知道在这虎狼之地，咱们的日子暂时不会比在京城时好过多少。你的想法是对的，总要先有自保能力才好。”

    元熙轻轻地拥着她道：“依依，你真是我的福星！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正发愁无法分身，你就已经开始着手于封城的风沙了。依依，你让我如何谢你！”

    静依吃吃地笑道：“谢我做什么？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送送晴天哥哥呢。”

    “你今天在外面演了什么好戏？为何会被岳正阳给撞到了？”

    静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元熙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狠戾！好你个白山华，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静依看出他的不悦，又道：“这是这几日的第六起了。我已经吩咐人都一一查过了。这些人，都是白石的追随着。元熙，看来这一次，咱们可是网了不少的小虾米呢！”

    “别急，大鱼也快要上钩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了！再次感谢！飞雪自上架以来，一直都是保持在万更甚至是更多，亲们，你们不想鼓励鼓励飞雪，一直保持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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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东风来了！（精彩）

﻿    次日一早，静依、元熙还岳正阳就起身将晴天送出府外。。静依一再叮嘱，切记要先保证人的安全，再说其它的。

    送走了晴天，三人都到了前厅喝茶。

    “不知王妃打算如何处置那白府尹？”岳正阳正色道。

    “此事，只怕是由不得我和元熙了。”静依笑道。

    “什么意思？”

    “司画，你来告诉他！”

    “是！”司画应道：“回岳世子的话，昨日下午，便已经有一股流言在民间如狂风一般，已经迅速地在民间流传了。估计现在，白相还有那个白府尹，应该都已经听到了。”

    “什么流言？”

    “那白府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曾放言道：这封城的主子，是白相！还有，白府尹纵容左山大营的兵士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王妃出言不敬！”

    岳正阳不禁愣住了，这话可是有些夸大了，不过似乎的确是有人说过这些话，只是，貌似说这些话的，不是那白府尹吧？

    静依笑道：“岳世子对这流言可有疑问？”

    岳正阳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这白府尹的确是说了大不敬的话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这小王妃使的计！这是想着要直接将这白相的一只臂膀给斩了，好安插自己人了？

    岳正阳看着笑意吟吟地苏静依，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王爷了！

    “元熙，你可想过要安排谁去做这封城的府尹？”

    “嗯。想好了。我暂时安排欧阳家的大公子担任这封城的府尹。”

    静依轻笑道：“你倒是会见缝插针！”

    元熙一挑眉道：“自然！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王妃的一片美意？王妃在那么多夫人面前故意与那欧阳少夫人交好，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由那欧阳公子来坐这个位子，自是再好不过了。”

    “欧阳家的大公子？可是那欧阳夜？听闻此人乃是文武全才，特别是擅长断案之法！此人的确是可堪大用！”岳正阳又道：“只是，此人向来狂傲，只怕没那么容易为我所用。”

    “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再狂傲，他也得为他的欧阳家族着想！他可是欧阳家的长子！有些责任，是非他莫属的！”

    岳正阳一愣，看向苏静依道：“弟妹，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后招？”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欧阳老先生不管咱们是不是在利用他们，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欧阳世家虽然在封城有些名望，可到底是书香世家，到欧阳公子这一辈，一直是还没有出什么品级高一些的官员的，其实，家族已是隐隐有了落败之势。眼下，那欧阳老先生是不会放过这次可以重振他欧阳家的机会的。”

    “弟妹果然聪慧！佩服，佩服！”

    “这哪里是我聪慧？是元熙的手下查到的消息。这几年欧阳家已是大不如前！虽说银子是赚了不少。可是一个世家，若是没有出仕之人支撑，还是撑不起来的。这欧阳大公子本就颇受欧阳老先生的器重，再加上他本身的才华，当上这封城府尹，旁人也说不也什么来。”

    岳正阳点点头，“这样一来，只怕那欧阳世家就会彻底地被白、宋、彭三家给排除在外了。妙，妙哇！”

    元熙摇摇头，“哪有那样简单。这个欧阳老先生可是个老狐狸！白石在这里可是经营了十几年，网罗了不少的人脉，可是偏偏这欧阳老先生对他是不冷不热，却是仍可保一方太平，便可知他的手段了。”

    “不错。”静依接话道：“要想让欧阳家心悦诚服地站在咱们这边，仅仅靠这些小手段，是行不通的。还是要想个法子彻底地打动欧阳老先生才行。”

    “启禀王爷、王妃，白相带了几名大人，还绑了那白府尹，正在门外候着。”初一来报。

    “来的倒是真快！将人迎到这里来吧。”

    不一会儿，一干人等便被引至了前厅。

    白石等人行完礼道：“王爷、王妃、岳世子，这白山华无意中冲撞了王妃和岳世子，臣特将人绑了送来交由王爷处置。”

    静依听了，眼中滑过一抹精光，这白石还真是狡猾！一个‘无意中冲撞了，就想着免了这白山华的罪过了？哼！笑话，我苏静依不出手则矣，一旦出手，就没打算给你们留退路！

    静依看了岳正阳一眼，岳正阳会意，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无意？白相还真会说话！一句无意便可饶了这厮对王爷和王妃的不敬之罪了？说什么这封城是白家的天下！怎么？白相也以为这是无心之言？”

    白石听了顿时是心惊不已呀！这岳世子是德妃的表外甥，难不成是为了晋王，才来了这封城？“岳世子，卑职并无此意！只是，这谣传之说，怎可尽信？”

    “哼！谣传？莫不是白大人也以为本世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是假的？若非本世子亲眼所见，竟是不知这平王妃的地位在封城竟是如此的低下！堂堂亲王的王妃！皇上亲赐的平安郡主，竟是被说成是任由白夫人肆意欺凌，而不敢反抗！本世子说的可对？”

    那白相吓得浑身一颤！“这，岳世子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怎么？难道白夫人未对王妃不敬？还是说这白府尹满街抓一些唱曲之人不是为了封口？”岳正阳怒道。

    白相吓得顿时跪倒在地，“王爷，是微臣治家不严，以致于让贱内伤了王妃殿下，还请王爷治罪！”

    静依笑道：“白相这是何意？本王妃都说过了，无碍。只是这白府尹当庭辱骂本王妃以及王爷，这等重罪是万万不能饶恕的。”

    白石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是这几人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治这白石的罪呢！

    元熙怒喝一声：“白山华，你可知罪？”

    那白山华早已是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叫着饶命，求王爷开恩！

    元熙看了白石一眼，“哼！对王妃不敬，便是对皇室不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念你是初犯，自即日起，革职查办！岳相，此事就由你来办吧。”

    岳正阳立马施礼道：“是！微臣遵旨。”

    白石一听，懵了！诛九族？革职查办？岳相？最让他震惊的，便是岳相这两个字了！

    不仅是白石，其它几位大人也是看向了平王和岳正阳。平王这分明就是借着这白山华在敲打白石呀！要知道这白山华只不过是出言对王妃不敬，便能扣下这样一顶大帽子下来！你白相的夫人，可是直接对王妃动手了呢！若是这平王哪一日心情不好，计较起来？你白相的脑袋说不定就得搬家呀！

    白石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看来，自己的夫人，是保不住了！

    元熙看了众人的神情，眼中滑过一抹讽刺之意，这才缓缓道：“圣上已经下旨，特派岳世子来封城担任本王的武相一职，扶佐本王好好治理这封城。即日上任！”

    白石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震得他半天缓不过神来！自己筹谋了那么久，原想着是将这宋浩扶上武相之位，再秘密为明王练兵的，想不到，竟是半路上杀来了一个岳世子！自己岂不是做了白工？

    白石过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封城的府尹若是换，也得抓紧时间换上自己人呐！正想着开口保举一人，便听元熙又道：“封城府尹一职，由欧阳夜暂代！至于这白山华？”说着，看向了岳正阳。

    岳正阳晃了晃手中的玉箫道：“白山华不敬王妃，不敬王爷，已是大罪！王爷，就算是您不诛他九族，可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发落！否则，大渊皇室的尊严何在？大渊的律法的威严何在？还请王爷下令，查抄白山华的府第！”

    白石急道：“不可！”

    “哦？为何不可？”元熙问道，“莫非是白相认为本王处置地太轻了？既如此，便全家都贬为奴籍吧！”

    白石一听，目瞪口呆！这一句’不可，竟是换了更重的责罚！其它人吓得也是不敢再为这白山华求情了。

    岳正阳嘴角微扬，“王爷，至于这查抄之事，还是交由新上任的欧阳夜大人与卑职同往吧！”

    “也好！你初来封城，对这封城也不甚熟悉，关于这白山华的案子，便由欧阳夜与你共同主理吧。”

    “是！卑职即刻前往！”

    岳正阳说完，便直接出了平王府，元熙早已将可以调动平王侍卫的令牌交给了他。现在他自然是想着先逞一逞威风，好给这封城的武将，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白山华被人直接拖了下去，押入了大牢。白石直到出了平王府，也没缓过神儿来！这岳世子怎么好端端地到了封城来做武相？他可是堂堂岳王府的世子呀？以后是要承袭王位的！还有，这岳正阳怎么就想起来了要抄家呢？偏偏他行动还如此的迅速！只怕那白山华府中的金银珠宝，这一次，都得入了平王的府库了！还有，自己的夫人要如何处置？她可是封城的名门望族！若是一个处置不当，只怕会动了自己在封城的根基！可是自己若是不处置她，只怕自己的脑袋就得随时拴在裤腰带上了。

    白石正在为这些事情伤神，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真正让他胆战心惊的，还没开始呢！

    白石回府后，直奔书房，召来了自己的几个幕僚商议了半夜，才算是有了结果。

    次日一早，这白夫人的院子里，便传来一声尖叫！原来这白夫人竟是上吊自尽了！

    白石等人赶过去时，那白夫人的身上早已是没了半点的热乎气儿！白石的女儿白樱看到自己母亲的枕边放了一封信，便拿过来交给了白石。

    原来竟是一封遗书！这白夫人在遗书中说，自己犯下了大错，竟然对王妃不敬！虽是王妃未加责怪，只是自己思来想去，总觉得忐忑难安，又恐因己错而祸及全府，故而选择自尽，以死谢罪！

    这消息一传出去，这白夫人的娘家自然是要有人来吊唁的，这白夫人的娘家可不是别人，正是付家！这白夫人与欧阳家的大少夫人付无双，是姑侄关系。这付氏是付无双的亲姑姑！这付氏一族，在封城虽是比不上这四大家族显赫，可也是名门望族，世代居于封城，可谓是根深蒂固！

    这付家的人见自己的亲人自尽，自然是伤心欲绝！

    这白夫人死后的第二日，这封城便有流言传出，说是王妃狠毒，不过是稍稍冲撞了王妃，便被逼致死！

    静依虽在王府，可也是听到了这样的传言。

    海棠忧心忡忡道：“王妃，您赶紧想个法子呀！这样下去，只怕您的名声可就是毁了。万一再传到京里去，那您可是要受罚的呀！”

    何嬷嬷也是担心道：“是呀！这皇上本就不待见王爷，现在又见您犯了错，更加地不高兴了。只怕定是会发做于您的。”

    海棠急得在屋子里转着：“还不止如此呢！皇后乃一国之母，又是王爷的嫡母，若是她大加斥责，那王妃，您的声誉，可就是真的要受损了！”

    静依笑道：“是呀！这白府与京城的护国公府同出一脉，皇后会为白家出头，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你们放心，这消息一时半会儿还传不到京里去！”

    “那您就坐视不理了？要知道您本就年幼，再加上是刚来封城，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这封城的夫人小姐们，看您的眼神都是要不对了呢。”

    静依淡淡一笑，“无妨！我自是有法子的。你们无需多言了。再说了，那日那白夫人对我动手，那些夫人小姐们可是都瞧见了呢，她们心中都是有数呢！”

    静依说完，又道：“海棠，去帮我挑一件素些的衣服，我要去吊唁这白夫人。也好看看这白大人的戏要如何演下去呢？”

    “王妃，您真要去白府？”

    “这是自然，不止我要去，王爷也是要一起去呢。”

    静依和元熙二人上了马车，便缓缓地向白府驶去。

    “元熙，你可都是安排好了？”

    “放心！依依，今日要请你看出好戏！”

    “哦？可否先透露一二？”

    元熙摇了摇头，神秘地一笑，“不急！依依，你说这付家的人会不会因为这白夫人的死，而从这湖底冒出来？”

    “不会！不过就是一个已经出嫁二十年的小姐，付家的人，不会轻易出手的。”

    元熙点点头，“那便好！总得让我喘口气儿！这付无双，你看着如何？”

    “还不错！识大体！是个聪明人！”

    元熙轻轻一笑，将静依揽入怀中道：“能得到你的夸赞的人，还真是不多呢？”

    静依淡笑道：“这个白石还真是聪明，居然可是伪造出一封遗书来？不过，那遗书的破绽，欧阳夜应该能够看出来吧？要不然，咱们不是还得再费上一番心思？”

    “哈哈，你放心！欧阳夜以断案如神而闻名，而且还是软硬不吃！我曾闻他在十岁时，便可断出一个人是自杀还是他杀！可见此人心思之细腻，思虑之周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让他来做这个封城的府尹了。”

    静依点了点头，“这欧阳家，倒是人才辈出呀！先前见过的那欧阳信，便下得一手好棋，而且对诗词歌赋一类，也是颇有研究，看来，这欧阳老先生可是在这几个孩子身上，顷进了不少的心力呀！”

    “你还未见过这欧阳夜吧？”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听人提起过。说欧阳家三位公子，皆是相貌英俊、一表人才！特别是这个欧阳夜，自小便被称为神童！听说十岁便中了秀才！可谓是欧阳家的骄傲呀。”

    “不错！咱们今日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个欧阳夜到底是否真如传言那般聪明！也好好看看，此人，究竟能不能为我所用！”

    静依笑了笑，“元熙，待会儿去了白府，你说，他们看到我，会不会想杀了我？”

    元熙听了一挑眉，“有可能！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些，还是不要离我的左右为好。”

    静依低低笑了两声，“你还真能唬人！”说完，清了清嗓子，“快到了吧？咱们先酝酿一下情绪吧！总不能人家死了人，咱们还满面笑容的去吊唁！”

    元熙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倒是知道一个可以让人很快便可以酝酿出情绪的法子来。咱们试试？”

    静依看他说的一本正经，便点了头，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样，咱们先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想一些有关自己的事。”

    “有关自己的事？”静依闭了眼，喃喃道，“有关自己的什么事？总不能是开心的事吧！再说了，呜！”

    话没说完，便被两瓣软软地东西给堵了过来。

    元熙轻轻地吸吮着静依的唇瓣，两人都闭着眼睛，就这样由开始地浅吻，慢慢地变为了两人舌尖的纠缠。“嗯！”静依不由得轻吟出声，这更加刺激了元熙。

    元熙一把将她放到自己的怀中躺下，急切地啃咬着静依的唇瓣。静依的脑子现在早已是成了一团浆糊！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吊唁之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熙才离开了静依的唇瓣。静依的脸红扑扑地，还没从刚才的激吻中缓过神来。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元熙。那长长的睫毛，漆黑的眸子，朦胧的眼神，还有那满面含春的羞怯样子，差点儿让元熙崩溃了！

    元熙急忙转了头，不再看她，手却仍是不舍得将她放开，只是调侃道：“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提前让你洞房！”

    静依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呢！赶忙坐直了身子，重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嗔怪道：“你怎么又耍赖？早知道以后就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说完，用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略显红肿的嘴唇道：“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这幅样子下车？”

    元熙听了，却是一挑眉，见他竟是从一旁的暗阁里，拿出了一盒水粉道：“来帮你擦上一些，这样就不看出脸红了。至于嘴唇吗？”

    元熙细看了两眼，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弄？要不我再帮你咬回去？”

    静依一听，脸更红了，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总是这幅样子！懒得理你！”说完，便从他的手中抢过了那盒水粉，自顾自地擦了起来。

    元熙傻笑了两声，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妆扮。

    很快，到了白府门口。白石等人早已是迎了出来，跪道：“恭迎平王殿下，平王妃殿下！”

    元熙下了马车，用手轻扶了静依下来。“免礼吧！”

    众人起身，便闪至两侧，由白石在前引着，进了白府的中门，直到了灵堂。

    元熙和静依因为是王爷和王妃之尊，而这白夫人只不过是个三品的诰命夫人，又不是他二人的长辈，所以吊唁自是不必行礼的。

    吊唁过后，二人便被白石引去大厅。

    一进大厅，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的夫人小姐，见王爷和王妃来了，不由得是又喜又怒！

    喜的是，这平王来了，要知道这平王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而且还是王爷之尊，是这封城的主子呢！怒的是，这大厅里面有不少付家的人，对这个逼死自己亲人的人，如何能不恨？不怒？

    二人在主座坐了，静依扫视了一眼，见付无双也在！

    “原来付姐姐也来了！”

    付无双赶忙施了礼道：“回王妃的话，这过世的白夫人，是臣妾的姑姑。”

    静依闻言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她们的关系，不过是想着让她们自己说出来罢了。

    付无双是付家的嫡长女，她身后站了两名女子，虽是穿了孝衣，可是仍是能看到孝衣里边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从布料上来看，这二人的身分似乎不是很高。

    “你身后的这两位可也是付家的姑娘？”静依轻声问道。

    “回王妃的话，这二人是臣妾娘家的庶妹。”

    静依点了点头，果然！

    那二人听到王妃问及她们，便站出来道：“民女付青（付圆）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静依的眉尾处微微上扬，这两个丫头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呀！这娇滴滴地声音，这是想着引起身边这位爷的注意的吧？静依轻道：“起来吧。”说完，转头看了元熙一眼，见他正是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儿就没听到两位姑娘说话似的！

    静依心中暗暗发笑，可怜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只怕是芳心又要碎落一地了。

    这付家的二位小姐站直了身，微抬了头，却是向着平王的方向看了去。只盼着这平王能瞧她们一眼，说不定，这平王就会将她们给收进王府了呢！

    这二人的心思如何瞒得过静依的眼睛？静依看她二人一直向元熙的方向瞟，心知这两人是打了要进王府做侍妾的心思了。哼！静依不动声色道：“两位姑娘今年年芳几何呀？”

    “回王妃的话，民女付青，今年十六。”

    “回王妃的话，民女付圆，今年十五。”

    静依点了点头，“说起来，二位姑娘比本王妃还要长上一两岁呢。”

    这姐妹二人听了，才又偷偷地看向静依。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嫁入王府的心思便消了一半儿！这王妃的样貌，那可真是沉鱼落雁之容了！而且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华贵大气，处处透着雍容的气度！这哪里是她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庶女所能及的？

    静依看到她二人脸上露出的失望和沮丧之色，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不再说话。

    这大厅内一时之间，倒是极为安静，甚至是有些安静地有些诡异了！

    不多时，便见有一位夫人一位小姐匆匆地向着大厅而来。

    还未进大厅，便听见了二人的说话声。“母亲，你说外面传的都是真的？这白夫人真是平王妃逼死的？”

    那位夫人撇了嘴道：“谁知道呢？反正人已经死了！总之这平王妃的名声算是毁了！其实呀，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儿！说不定，那王爷一怒之下，就会！”

    说到一半，那位夫人便惊恐地用手捂了嘴！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而她身边的那位小姐，则是看着平王那俊美的容貌，痴地移不开眼睛了！

    “这位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吧？那王爷一怒之下，就会如何呢？”静依略带了丝笑意的语气中，却是让人听了浑身如置于冰窖之中一般，冷的都是忍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那位夫人赶忙拉了身边的姑娘，跪下道：“臣妾该死！臣妾不该妄议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夫人不过是直言罢了，何罪之有？”说完，静依转头看向元熙道：“你可是听到了？人家说是我逼死了白夫人呢？现在你也听到了，只是不知，王爷您一怒之下，会如何呢？”

    那位夫人和小姐听了，是吓得浑身直颤，那小姑娘更是跪都跪不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元熙被静依叫得一回神，便先看到了这位小姐失态的一幕，眉头紧皱道：“如此不注重仪态，是哪家的小姐？简直是没、半点礼仪规矩也不懂！还不滚下去！”

    那位小姐一听，眼睛直直地看向平王！见他看向自己时，那眼中所透露的，全是鄙夷和不屑！这小姑娘也不知是被平王吓的，还是被他这眼神给伤的，竟是一翻白眼儿，晕了过去！

    这边儿大厅内正是手忙脚乱，又是请大夫，又是请罪的。外面便见初一来到了大厅，朗声报道：“启禀王爷！封城府尹欧阳夜接到有人报案说是这白相的夫人并非自尽，而是被人谋害。现在欧阳大人已经到了灵堂前。卑职特来请王爷和王妃过去。”

    “什么？”静依故意惊叫道：“你说这白夫人是被人谋害的？”

    “回王妃的话，是有人到封城的府衙报的案。欧阳大人正在细查！”

    元熙拉了静依的手道：“既如此，那便去看一看吧。”

    二人前脚走，这厅内的众人也都在后面跟着去了！这白夫人被谋害？这可是大事呀！堂堂白相夫人，竟是说被人害便被人害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二人到了灵堂前，白石正在与欧阳夜对恃！二人各不相让，俨然就是一幅要掐起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元熙年轻却带了一丝霸气的声音传来。众人全都跪了，这白石先道：“王爷，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呀！臣的夫人已然逝世，可是这欧阳大人，竟是执意要扰了臣夫人的安眠！还请王爷说句公道话！”

    欧阳夜则是一脸正色道：“启禀王爷，封城府衙今日接到有人报案，说是这白夫人是被人谋害而死，并非是自杀。臣特来彻查此案，只是不知白大人为何处处阻拦，不肯让卑职查案！”

    元熙点了点头，“白相，欧阳夜既是接到了报案，来审理此事，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你只是开棺让他验上一验罢了，何苦如此呢？”

    白石痛哭流涕道：“王爷！这付氏是与臣少年夫妻！我夫妻二十余载，从未红过脸儿！眼下，她已是去了，臣已是伤心不已！难道还要让人扰了她的安眠吗？王爷！当时是臣命人将付氏从绳子中救下来的，可是为时已晚，而且府中的府医也是看过，付氏确是自尽而亡！不知臣何处得罪了这欧阳大人，竟是被他如此逼迫呀！”

    元熙闻言，看向欧阳夜，“按照大渊的律法，此事该当如何呀？”

    “回王爷，按大渊律法，若是有人到府衙报案，府衙一旦接了，便要彻查！否则，便被示为是失职之罪！”

    “如此说来，你已是接下了此案？”

    “正是！”

    “那就一定是要开棺验尸了？”

    “回王爷！正是。”

    那欧阳夜说完，看到人群中有自己夫人娘家的人，便又道：“启禀王爷，于公，卑职接了这个案子，便一定要尽力追查。于私，死者乃是卑职内人的亲姑姑，也是卑职的长辈，卑职更是有责任查明真相！不能任其枉死，而令凶手逍遥法外！”

    元熙点了点头，“有道理！”说完，看向白石道：“既如此，白相就该让欧阳大人查明令夫人的死因，才算是对得起她！白相也说了，你与她伉俪情深，难不成，不想让她死的瞑目，不想为其报仇吗？”

    白石一听这个，知道这开棺验尸是不可避免了！暗骂这个欧阳夜多事！只是希望他千万看出来才是！

    白石仍是哭道：“是！王爷说的有理，是老臣一时糊涂了。那就请欧阳大人查验吧。”说完，示意灵堂内的人都退了出来，守在门口，看着那欧阳夜带了人进去开始打开棺木，查验尸体。

    与白夫人有亲属关系之人都在这灵堂外面焦急地看着里面的欧阳夜带人查验尸体，而其它的一些夫人小姐，则是躲地远远的，生怕是会沾染上秽气一般。白石悄悄地叫过管家，小声嘀咕了几句，那管家便悄悄地退下了。

    静依和元熙自是看到了白石的小动作，却只是相视一眼，并不阻拦。而其它众人因为都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里面的欧阳夜等人身上，所以并未发觉到什么不妥。

    付无双站在静依身后的左侧，也是一脸忧心地看向里面的夫君。既希望他断出姑姑是被人谋害，从而使其刚刚上任便破了一桩大案，可是扬其威名！可是，又害怕真的被查出自己的姑姑是被人所害，那样，自己的感情上接受不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姑姑，以前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若真是被人暗害了。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过了约有近小半个时辰，欧阳夜等人终于将尸体查验完毕，出了灵堂，命人将灵堂守严了，谁也不准靠近。他自己则是到了元熙跟前回话道：“启禀王爷，经过查验，这白夫人的确是被谋害的！绝非自杀！”

    许是因为天生便有着断案的天赋，第一时间判断为谋杀后，接着想到的便是凶手了！所以，欧阳夜说完这话，便看似无意地瞟了那白石一眼。

    元熙问道：“你是如何认定这白夫人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

    “启禀王爷，卑职等人在白夫人的颈下发现了两道索痕，一道为这白绫的索痕，一道为麻绳的索痕。这白夫人明明是用白绫自尽的，脖子为何会出现两道索痕？此其一。其二，这麻绳的索痕更为深些，凶手虽后来将其尸体悬挂于这白绫之上，可因这人早已死了，全身的血液已是不通，出现的痕迹便也是不同了。王爷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上前查看。”

    元熙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继续查吧！看能否尽快地找到凶手？”

    “是！”欧阳夜吩咐道：“去将当日为白夫人验伤的府医找来。”说完，又对另一人道：“关闭这白府的所有大、小门，派人把守，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白府！”

    几名捕快得了令，便都下去了。

    欧阳夜又道：“王爷，卑职还请王爷暂时不要离开此地，同样的您还要帮卑职看着这院中的所有人皆是不可以随意走动。还有，卑职的人手，只怕是不够，可否借用王府的侍卫？”

    “自然可以！如能尽快找到杀害白夫人的凶手，白相的心里才会好过些。本王说的可对，白相？”

    “是！老臣只望欧阳大人能尽快查明此案！”白石心口不一道。

    “初一，派上一队人手，由欧阳大人调派。”元熙吩咐道。

    话落，便见初一吩咐了一声，出列了十几名侍卫，由欧阳夜调遣。

    欧阳夜对这十几人道：“你们分成两组，一组跟我去当初白夫人自尽的房间，一组在这里替我的捕快们看守灵堂，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说完，便见那六七名侍卫替换了那几名捕快。

    欧阳夜对那几名捕快道：“你们马上在府内四处搜索，看能否找到麻绳，或者是类似于麻绳之类的物件。”

    说完，便带了人直接去了白夫人自尽的寝室。

    而初一等人早已是搬出了椅子给二位主子坐了，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便见那欧阳夜返回了院内。

    “如何了？可有线索？”元熙一脸关切地问道。

    “回禀王爷，这白夫人自尽的地方，已是被人清理过了，什么发现也没有。”说完，看向白石道：“白大人，听闻夫人临死前曾留下一封遗书，可否交由在下细看？”

    白石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嫡长女，也就是白夫人的女儿，只见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封折好的信，交给了欧阳夜，并且还流着泪道：“还请大人一定要找出凶手，并予以严惩！以慰我母亲在天之灵。”

    欧阳夜接过了信，道：“白小姐，还请节哀。”

    说完，便仔细地看起了那封信。而白石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夜，那眼中所露出的凶光，似是想要将这欧阳夜给生吞活剥了一般！不过，也只是片刻，白石便又恢复成了一幅凄凄哀哀的样子。

    孰料，那欧阳夜自袖中又取出了一张纸，交由一名捕快拿着，他两相比较着。静依一看，便知道这伪造的遗书，要原形毕露了。

    果然，那欧阳夜叹道：“王爷，这遗书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模仿了白夫人的字迹而写。可见此人用心之毒！”

    话音一落，人群中便传来了议论声，原来竟是被人谋杀了！而且还刻意留下这较为隐晦的遗书，看来，是要故意污蔑王妃的名声了！

    这边人群中如炸开了锅一般，大胆猜测着，那边有捕快回报，那府医已然是死了，而且在他的床下发现了麻绳！欧阳夜闻声向白石的方向扫了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而捕快已是将那府医的尸体抬了过来。

    众位夫人小姐哪有人真见过死尸，都是吓的用帕子掩了面，躲的远远的。而一些胆子稍大的一看那府医的死相，便都吓得尖叫一声，有的，甚至是昏厥了过去，人事不知了！

    欧阳夜看了尸体，不禁有些心凉了！这名府医，是吞毒而亡，只怕要查起来，更为困难！“在何处发现的？”

    “回大人，是在这府医自己的住所。”

    “可在那里留了人手看守？”

    “回大人，留了两名捕快在那儿。”

    欧阳夜一听，便带了人急匆匆地赶去查看了。元熙似是无意向白石扫了一眼，见其异常镇定，倒是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元熙嘴角微微上翘，看来这白石的动作还真是快呢。就是不知道这个欧阳夜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了。

    不一会儿，欧阳夜又带了人回来，面色是异常的难看。

    “如何了？可有发现？”元熙正色道。

    “回王爷，那名府医的房里发现了一杯下了砒霜的毒酒。想来，这府医是饮了此酒而此。只是卑职发现，那桌上还有放过一个酒杯的痕迹，可是酒杯却是不见了。而且这府医房中的东西并未收拾，包括银两也未加整理。若是有心自尽，绝不会如此。定会将一些银两或贵重之物早早送与自己的亲人的。故而卑职判定这府医亦是被人谋杀。”

    “哦？”元熙向白石那儿扫了一眼，见其脸色微变，暗道，这个欧阳夜还真是宝啊！

    元熙站起身道：“欧阳大人，本王也想看一看那白夫人的伤痕，可否请欧阳大人一同入内？”

    “王爷请。”

    欧阳夜将平王引至棺木前，指道：“王爷请看，这便是卑职所说的麻绳的痕迹。”

    元熙点了点头，微歪了一下头道：“那是什么？”

    欧阳夜顺着王爷的视线看去，只见这白夫人身下的白毯的下方似是有什么东西鼓着。欧阳夜上前将那白毯掀了，拿了出来，一看，面色大惊！赶快交到了元熙的手中。

    而元熙拿到此物后，也是惊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白石！

    而白石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一抬头，看到元熙手中所拿之物，竟是吓得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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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原来如此！

﻿    外面的众位夫人小姐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也是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再看向那白石，见其竟是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是没有了骨头一般，化成了一瘫软泥！

    而白石的子女看到平王手里拿的那样东西，再看看自己的父亲，再傻也明白，这定是对白家极为不利的东西，皆是变了脸色，特别是那白家的嫡长女，竟是身子一歪，险些晕了过去！还好身边的婢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了，这才没有失了仪态。

    元熙拿了东西，面色沉重地走出了灵堂，冷眼看向白石，“白相！此物，你做何解释？”

    元熙的声音本是极为好听的，可是现在听在白石的耳中，却是如那冬日的西北风一般，在白石的耳旁呼啸而过！白石已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白石如此，他的子女们则更是害怕了！他们何时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无助，这般恐慌？在他们的心目中，父亲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也没有他治不了的人！可是现在，父亲这个样子，他的众子女们，已是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白石的嘴唇微微抖着，半晌，终于发出一声：“王爷！老臣冤枉呀！王爷！还请您开恩，请您明查呀！定是有人要以此来陷害老臣呀，王爷！”

    元熙的神色晦暗不明，只是轻笑一声，“陷害？冤枉？那白相就给本王解释解释，这灵堂可是你家夫人的？这守灵之人，可是你白家的子女？怎么？你是要来告诉本王，这是你们白家内部有人挟此冤枉于你吗？”

    白石闻言，更觉得此事透着诡异！不可能呀！这帐册，明明不在白府呀！是谁将其藏于了自己夫人的棺木之中？还有，为何会有人报案说这夫人是他杀，而非自杀？为何偏偏今日这平王爷和平王妃就前来吊唁？这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早就有人预谋好了的！

    不过是片刻之间，这白石的心思却已是百转千回！他心里已是明白，此事，定是有人故意谄害，布了局，等他跳呢！可是，这布局之人，究竟是那宋浩？还是这平王呢？欧阳夜？不可能！他不是这种擅长心计之人！平王？此人太过年轻，而且进入封城，如何能将手伸的这样长？而且还能得知这帐册的下落？

    白石的眼珠子是转了又转，终于，他将陷害他的人，锁定在了宋浩的身上！理由很简单！因为这帐册一直就是由他来保管的。从未出过意外，那么这一次，肯定就是他故意为之的了！

    “王爷，老臣从未见过此物，还请王爷明查呀！”白石跪拜后，痛哭流涕道。

    静依却是婉然一笑，轻盈地走至平王前，转头看向白石，“白相，还真是长了一双千里眼哪！从未见过此物？为何会一再的强调此物是旁人陷害于你的？还有，本王妃刚才站的位置距离王爷，可是比白相要远多了。本王妃都看不清楚这册子上的字迹，怎么？白相就能看清楚了？而且，还是在王爷未出这灵堂前，便看清楚了？这样好的眼睛，本王妃还真是从未见过呢。”

    白石一听，糟了！一时慌张，竟是露出了破绽！

    欧阳夜此时出声道：“王妃说的是！距离这样远，莫说是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了，就是这东西的厚度、大小，也只是看个大概！而白相一品咬定这东西是旁人栽脏于他的，那么，显然，这白相，是见过此物了！”

    白石的后背早已是湿透了！就连他的额头上，都是有豆大的汗滴不断地滚落下来！

    元熙冷眼扫过，励声道：“来人哪！将这白府的总管给本王抓了！”

    没一会儿功夫，这白府的总管便被王府的侍卫给绑了来！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一一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脑袋！”元熙冷声道。

    那管家一过来，便瞧见自家的主子瘫跪在那里，便暗叫不好！如今，听这王爷一问，更是吓得胆战心惊！颤着身子回道：“回王爷的话，奴才白树，是这白府的总管。今年四十有三了，奴才祖籍京城，自六岁时，便被卖入了白府，签了死契！后来老爷被派往封城，奴才便一并跟来了。”

    元熙听了，给欧阳夜使了个眼色，便拿着那帐册，坐到了一旁。

    “白树？哼！你老实说，那府医是怎么死的？”欧阳夜怒道。

    白树被欧阳夜这一嗓子，可是给吓的不轻！忙缩了缩身子，结巴道：“回禀，禀大大人！是，是中毒死的！”

    “你是如何他是中毒死的？”

    “这，这不是大人说的？”

    “胡言乱语！你何时听本官这样说了？本官验尸时，你并未在场！如何得知本官是说他是中毒的？”

    “这，这，这奴才是听下人们说的。”

    “哦？那你倒是说出来，是哪个下人说的？”欧阳夜紧追不舍道。

    “这，小人一时记不清楚了。”

    “一派胡言！你是这白府的总管！而且不过是刚才发生的事，竟说是不记得了？哼！本官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拉下去，先打二十杖！”

    “是！”两名捕快快速上前，将那白树拖去了外面。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白树凄惨的叫声！

    “欧阳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白石问道。

    “屈打成招？白大人，卑职刚来时，这白树明明就是站在您的身侧的，后来为何突然不见？而且偏偏是他不见了，那府医便死了！他不见的这段时间又都去了哪儿？和什么人说过话？给什么人安排了什么事？白大人，卑职问这些，难道不应该吗？”

    白石被这番话一时堵了，倒也无语。而其它人则是窃窃私语，暗道这欧阳夜果然是观察入微，有一套！

    元熙和静依相视一眼，心中已是有了计较，看来，这个欧阳夜，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就刚才来看，这个人，拉拢过来，应该不难！

    那白树被打了个皮开肉绽，再度给拖了过来！

    “本官再问你一句，这府医是怎么死的？”

    白树此时是趴在地上的，他歪了头向白石的方向看过去。见白石眼中却是冰封一片！而见看其手势，竟是垂在那里打出了一个四的数字！

    白树一惊，便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主子要自己将全部的罪责都给担下来了。要知道，自己的一妻一妾，还有两个儿子，可都是捏在自家主子手里的！想到自己那两个尚在读书的两个儿子，一咬牙，低头道：“大人，人是小的杀的。白夫人，也是小的杀的！”

    “哦？你为何要杀他二人呢？”

    “那白夫人处处刁难小的，而且非要让小人的两个儿子去安谷县的一个庄子上去做活计，可是小的不依，她便总是刁难小人以及小人的妻妾！小人被逼无奈才会下此狠手！”

    “一派胡言！你竟是因此小事而杀了主母？以为本官好欺不成？”

    那白树竟是慢慢地爬了起来，对着白石磕了三个头道：“老爷，奴才对不起你！都是奴才做的，一切都是奴才做的！老爷，您的大恩大德，奴才来世再报！”说完，便见其从袖中拿出什么东西，直接放入了口中。

    “快拦住他！”欧阳夜连忙出声！可是，已然晚了！那白树早已是竟那砒霜吞了进去。当即七窃流血，毙命当场！

    “啊！”接下来，便是众位夫人小姐们的尖叫声！

    白石却是摇着头，一脸地悔恨道：“想不到！想不到竟是你这个奴才干的好事！你竟然杀害主母！而且还欲陷害老夫！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跟在身边！让你做这白府的总管！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石这话，分明就是要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这白树一个人身上了！而元熙却是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欧阳夜。那欧阳夜却是皱了眉道：“白相此言只怕过早了！”

    白石不解道：“欧阳大人此话何意？这白树刚才不是都招认了？”

    欧阳夜摇了摇头道：“不！白大人，这白树只说是自己杀了府医和白夫人，那帐册，他可是只字未提！再者，此案疑点众多！只怕是另有内情！”

    白石听了，心里是将这个欧阳夜骂了不下百遍！可是面上却是不显，仍是有些凄哀道：“那依欧阳大人之见，还有何内情？他虽未提这帐册之事，可是却是说了一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欧阳夜冷道：“白大人，他说的所有的事情，指的是杀人一事，其它的，他只字未提！还是请白大人想想如何向王爷解释吧！”

    白石听了，看向了端坐在那里的平王和平王妃，“王爷，王妃，老臣真的是被冤枉的，还请王爷明查！为老臣做主呀！”

    静依只是瞥了他一眼，却是转头对欧阳夜道：“欧阳大人，请恕本王妃愚钝，还想着请教大人几个问题。”

    “不敢，王妃，有话请讲。”

    静依点了点头，面上微微有着一丝笑意，“欧阳大人，这白夫人被人谋害，您刚要查问这府医，这府医便死了。可否说明，这谋害府医之人，很有可能就是谋害白夫人的凶手？”

    “回王妃的话，的确如此！即便此人没有谋害白夫人，也定是知道内情的。或者是说，要么谋害白夫人的，便是此人。要么，便是他与这府医同时受雇与一人！”

    众人一听，这议论声便更是此起彼伏！再加上那边的棍棒声，和杀猪般的嚎叫声，这院子里，更为热闹了。

    静依满意地看了众人的反应，又道：“那再请问欧阳大人，这通常杀人，是否都是应该有目的，特别是蓄意谋杀！”静依刻意加重了蓄意谋杀四个字的语调。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而欧阳夜，则是抬头看了这平王妃一眼，那眼神中露出一抹赞赏、一抹狐疑、一抹看不懂的复杂之色！“回王妃的话，的确如此！通常人会蓄意谋杀一个人，定是有着十分明确的目的，比如说：常见的仇杀、自保、嫁祸、劫财或者是劫色等等。而白夫人的案件来看，仇杀的概率不大！而卑职也问过这府中的下人，白夫人的房中并未丢失什么重要的物什！而下人们都报这白夫人死前也是衣衫平整，并未有过什么不妥！所以，便只剩下了一个嫁祸！”

    静依点了点头，“欧阳大人，还有一个自保，您还没说呢？”说着，便见视线移到了白石的身上，轻道：“也许是有人为了自保，便想了这个法子，然后，还可以嫁祸呢？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欧阳夜一愣！这小王妃好敏捷的头脑！心思这等的玲珑！难怪会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欧阳夜想起这小王妃曾在京城中因那伤风’一事，而声名雀起！甚至因此而被皇上封为了正二品的‘平安郡主’！可见，这个小王妃着实是不简单呢！

    欧阳夜回了神，低头道：“是！王妃说的是！只是审案都是要讲求证据，而不能仅凭推断的。”

    “有道理！所以，本王妃有一事不解！还请欧阳大人能为本王妃解惑！”

    “王妃请讲。”

    “那白夫人现在既已断定是被人蓄意谋杀，那么，又为何在现场留下那封遗书呢？这两日，封城中的传言，想必欧阳大人也是听说过了。说这白夫人自尽是被本王妃所逼！那么，欧阳大人，本王妃可否认为，这背后之人，杀白夫人只是一个导火线，而污蔑本王妃的声誉才是其真正目的呢？”

    静依说到这儿，再次扫视了从人一圈后，又道：“欧阳大人，人人都知道当今皇上宽厚仁慈，从不喜皇室之人，倚仗权势，作威作福！若是将本王妃逼死白夫人一事，传至京城？那么，本王妃轻则被斥，重则被休！欧阳大人，敢问本王妃说的，可有夸大？”

    欧阳夜一惊，低头道：“王妃所言并未夸大！的确如此！”

    静依点点头，又道：“本王妃初至封城，与那白夫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何来深仇大恨？那白夫人见本王妃当日，便当着众位夫人小姐的面儿将本王妃推倒，本王妃念其是白相的夫人，未与其计较，反而还宽慰了她几句！在场的夫人小姐皆可做证！本王妃初来乍到，只想着与众位夫人们和睦相处，替王爷管理好后院儿便是！不想竟是有如此狠心之人，生出如此恶毒的心思！竟欲毁我名誉！若是今日没有遇到欧阳大人明察秋毫，本王妃岂不是做实了这逼人致死的罪名？那本王妃若是被皇上斥责，甚至是被皇上下旨休弃，本王妃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静依顿了顿，看向元熙道：“我与王爷成婚不过才两个月，便有人看不惯了吗？欧阳大人，恕本王妃直言，不过一个小小的白府总管，有何德何能，竟是能想出如此缜密的法子来陷害本王妃？即便是他有这个能耐，本王妃与他素未谋面，他又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地来陷害一个陌生人？至于那帐册之事，乃是公务，本王妃为内宅妇人，不便过问。只是欧阳大人，此事疑点颇多！又涉及到本王妃的清誉，本王妃岂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本王妃都要求欧阳大人能给本王妃一个交待！”

    静依的话当真是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哪！她的这番话说完，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白家的人是个个面如死灰！这平王妃就差直接言明这幕后主使就是白石了！

    元熙终于起身，站至静依身旁，轻拉了她的手，“爱妃说的没错！欧阳大人，此事，还需请你明查了！这帐册之事，要查明！污蔑王妃，也要查明！本王就是再宽厚，也绝不容许有人欺侮本王的王妃！”

    “是！卑职一定会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欧阳夜跪道。

    元熙点了点头，“白石！这封城的税收帐册竟是在令夫人的棺木中发现！无论如何，你的嫌疑是跑不了的。来人，先革去白石在封城的一切职务，在家面壁思过，全力配合欧阳大人的调查！没有本王的允许，这白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皆是不可外出，无关人等，亦不可造访白府！”

    “是！”整齐地应命声，回响在白府的上空。而白家的人，则是全都傻了！这白夫人还未下葬，又出了这种事！

    “王爷！”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元熙和静依望去，原来是白石的嫡长女白素兰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民女母亲的下葬之期已经选好，还请王爷恩准让民女的母亲安息吧！”

    元熙看了一眼这哭的梨花带雨的白素兰一眼，低头一想，便道：“欧阳大人，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吧！死者为大，让其入土为安，本也应当。只是，这白家现在牵扯到了大罪！下葬之事，便由你来安排吧。”

    “是！卑职定会安排妥当！”

    元熙点了点头，便带着静依出了白府，上了马车，回王府了。

    平王一走，其它人自然也不愿多留，都是觉得极为晦气！看向这白家的人的眼神都是不对了。

    当晚，平王府，文华院内。

    “元熙，你说这个欧阳夜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元熙摇了摇头，“他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有些地方难免会过于急躁！不过，这欧阳老先生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定是会想个法子来帮这欧阳夜的忙的。”

    静依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此人看起来，倒是不畏强权，是个做好官的料！”

    “是呀！封城，像他这样的人不多呀！”

    “正是如此，咱们才好用他！像这样的人越少，做起事来，便会愈加的艰难。如果我所料不差，只怕现在他的父亲、兄弟也是不赞成他今日之举的。”

    “可能吧！越是像这样的人，咱们越要在暗中扶持！如此，才可造福封城的百姓！”

    “今日之事，都是你安排的？”

    “嗯。依依早就猜到了吧？”

    “派一个高手潜入那白夫人的灵堂，再放进去这样东西，只怕是不易吧？”

    “还好，他们的身手自是不用说的。只是我倒是没想到，今日在白府，那么多的官员，竟是无人敢上前为他说一句话？这倒是让我费解呀！”

    静依淡淡一笑，“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那些人惧于你的身分，再加上在场那么明显的证据！他们若是还敢替白石说话，才是真的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白石的意思？”

    静依点点头，“很明显！今日之事已是对白石极为不利了。若是当时还有人逆风而上，为他说话？那岂不是将他的实力都暴露了出来？”

    元熙点了点头，“不错！这个老狐狸，是想着留一手呢吧！哼！只怕他现在最怀疑的两个人，一个是宋浩，因为那帐册本在宋浩那里的！而其怀疑的另一个，便是我了！他现在只是不确定，究竟是谁？陷害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万一真的是我设计害他，便自是忌惮其势大，所以才着急除了他！那么他自然就不会在这节骨眼儿上，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不错！他想的是，若是你有意除掉他，再有那么多人为其求情，只怕是会更加让你铁了心的办他！如此一来，反而会弄巧成拙！所以，他便干脆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了！”

    元熙恨声道：“哼！这个老狐狸！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我现在倒是想着看看，这欧阳夜能查出些什么来？究竟是一门心思只想做个好官，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应该不会！看他在咱们未过去之前，便敢同白石扛上来看，此人便不是一个惧怕权贵之人！”

    “但愿如此吧！我现在银子虽然是有了，可是这人手还是差了太多！总不能把暗阁里的人都调到明面儿上来吧？再说了，他们所擅长的也并非是这些官场上的事儿！就是弄出来了，只怕不会给我分忧，反而会给我添麻烦了！”

    静依微微一笑，“元熙，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来封城才多少日子？有的是时间！咱们就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啃，总能想出法子，把这硬骨头，给啃下去！”

    元熙听了，冲她抿唇一笑！那笑容真是俊美无双，风华无限！只看得静依都有些恍惚了！

    元熙看她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里自然是高兴，上前在她的额前轻吻了一下，“时辰不早了，早些安寝吧。明日，只怕还有的烦呢！”

    静依点了点头，“是呀！这几日，总是会有人替白石说话的。有的是他的亲信，有的，则是作为同僚，不好意思不为他说句话罢了！若是这白相真的被治了罪，他们也可以说是问心无愧，说起来也对得起他了！若是这白相无事，仍是安安稳稳地做他的白相，那他们也可以讨个人情，不是？”

    “哼！这帮人，一个个的，一点儿有用的心思也没！全是想着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元熙恨声道，又看了静依一眼，道：“不说了！今儿一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二人手拉着手，并排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果然便开始有人为白相说话了，只是人数倒是没有那么多。又过了两日，那白夫人下葬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白石说话了。

    元熙气极，却是仍是不肯为白石开脱。刺史府中，众人与元熙正是闹的热闹之时，便见欧阳夜进来回话了。

    “启禀王爷，这几日，卑职尽心查访，终于有所斩获。还请王爷容禀。”

    “快快说来。”元熙急道。

    “启禀王爷，卑职现已查明，这白夫人之死，乃是其夫白石，白大人，为了保住其官职，而与其两位幕僚商议好，将其夫人害死，然后嫁祸于王妃殿下。这城中对王妃不利的流言也是那白大人，故意命人散播出去的。”

    “什么？”一时间，这议事厅内如同是被掷进了一颗炸弹一般，众人惊恐不已。

    “此事事关重大，欧阳大人，你可有证据？”一位彭姓的官员谨慎问道。

    欧阳夜自袖中取了一卷类似于供词一类的，交由元熙细看后，元熙频频点头，便交由其它众位大人传阅。

    “回王爷，这是白石府中的两位幕僚的供词！另外还有白夫人的贴身婢女的证词。足以说明是白石密谋了此事。白石虽未亲自动手，可到底是主使之人，其罪责难逃！”欧阳夜朗声道。

    元熙看了众人一眼道：“卿等还有何话说？”

    众人看过了那供词，再无一人敢为白石求情！很明显这一次，白石想要翻身，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元熙不动声色的看了众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不已！哼！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为再为白石折腾多久？“欧阳大人，那帐册之事？”

    欧阳夜跪道：“王爷，这帐册之事，牵涉甚广！而臣不过一封城府尹，实在是无力为王爷分忧了。还请王爷恕罪！”

    元熙一挑眉，“哦？牵涉甚广？”元熙反问了一句，看向底下的众人，见其有不少人的手已是开始轻颤了。元熙嘴角扬起一抹狡黠，想着将这烫手山芋扔出来了？哼！既然接了，那便在你手中烫到底吧！

    “欧阳夜所言有理。这样吧，本王命武相岳正阳全力协助于你，共同查明这帐册之事！将这帐册上的内容一一核查！至于这白府？”说到这儿，元熙又偷瞟了宋浩和彭江达一眼道：“无本王的话，仍是同前几日一样！不可有半分的懈怠！”

    欧阳夜一听，嘴角略抽了一下，看来，这王爷是不打算放自己自在了。也真是！自己当初怎么就给揽了这差使呢，害得自己被父亲日日训斥！原想着借口职位不高，推脱了，也并无不妥，可是谁知这平王，根本就是一只小狐狸！哪里会给自己偷闲的机会？这分明是要借着自己的手将白氏一族，在封城彻底铲除了！

    欧阳夜虽然为人耿直，可是不代表人家笨，不屑于耍弄心机，不代表人家就不懂这里边儿的一些弯弯绕！若说当日在白府，他有些没有转过弯儿来，可是现在，他可是明白的紧了！这平王，是在试探自己呢！现在，只怕是自己得了平王的青眼了，是非用他不可了！

    罢了，既是在封城做官，又正好是在这么个时机，那便总是要站队的！既如此，那便忠于自己的本心，哪个是真的为封城好？自己便站在哪一队吧！

    欧阳夜想明白了，便拱手道：“是！微臣定会尽力配合岳相查明此事的。”

    “错了。不是你配合岳相，而是岳相配合你！无论是人手上，还是其它的，只要是有了麻烦，就统统去找岳相！他自会想法子配合你的。”

    元熙的这番话，无非是在告诉众人，这岳王世子岳正阳，是他的人！岳相，便代表了平王的意思！

    众人一想明白这个，便都明白，这一次，白相，是在劫难逃了！

    而底下的宋浩则是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和了然之色！他心中所想的是，这岳世子果真聪明，竟是借着平王的手，将明王在封城的势力开始一一铲除了！到底是岳王世子，这一出手，便是与常人不同！果然是厉害！

    当然，像宋浩这般想法的，大有人在！

    经了此次欧阳夜与元熙的一番对话，再无人敢对白石求情说话！而是人人自危，生怕那帐册之事，查到了自己头上！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整日里如履薄冰一般！

    这日午后，小憩后，元熙正在为静依在妆台前挽发。

    “元熙，你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竟是比何嬷嬷挽的发，差不到哪里去！”

    元熙听了，却是一脸委屈道：“依依，你这是在夸为夫呢，还是贬低为夫？什么叫‘差不到哪里去？为夫挽的发，哪里差了？这般的婀娜多姿，哪里有人及得上为夫的手艺？”

    静依听了’扑哧‘一笑，“哪有你这样的人？还夸自己手艺好？你的脸皮也真厚！”

    “厚吗？不厚呀！要不，依依你摸摸看，为夫的脸皮很薄呢！”

    静依啐了他一口，道：“没个正经！一边儿去！”

    元熙闻言，竟是从后面将静依给拥住道：“去哪儿？为夫可是哪儿也不去！哪里有依依，为夫便在哪里！绝不离开依依一步！”

    “好了，别闹了！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们又没干什么？连抱也不能抱了？”

    静依笑道：“你呀！越来越无赖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掀门帘的声响，“启禀王爷、王妃，初侍卫在门外候着呢，说是有要事回禀。”

    “知道了。请初侍卫到外厅吧，我和王爷这就出去。”静依轻回了，便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和元熙的衣衫。元熙轻握了她的手，又在静依的脸颊上偷了一记香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静依的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待会儿初侍卫要来回话，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元熙却是不答话，只是拉了她的手，便去了外间。

    初一一见二位主子出来了，立即单膝跪地道：“启禀王爷、王妃，那白府的嫡长女白素兰，一直是缠着白府外的侍卫说是要见王爷您。还说是有要事禀告，属下不敢擅自作主，特来请示王爷。”

    “哦？要见本王？”

    “回王爷，那位白小姐是这样说的。”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静依笑道：“那便去见上一见吧。美人相邀，也是一大乐事呢！”

    元熙微挑了眉，对初一道：“那便将她带来王府吧。本王就在王府见她。”

    “是！”

    “有要事禀告？这个白素兰，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元熙喃喃道。

    静依摇了头，“应该不会。这白相做事向来周密！他的子女只怕是不会知道他的打算的。不过，也许是他们商议什么重要大事时，被这白素兰偷听了去，也说不定。”

    “有道理！待会儿来了，一问便知了。”

    “这个白素兰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上次我宴请众位夫人小姐时，便听她们提到这白素兰是这封城的第一美人儿呢！而且上次在白府，那白素兰虽是一身孝衣，却仍是可见其妩媚之态，虽未施粉黛，却是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小姐的。可见其芳华貌美！”

    “第一美人儿？没看出来。”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却不好意思说？”

    元熙嘻嘻一笑，将静依揽坐在自己怀里，静依羞怯地低了头，想要将他推开，却是被元熙反握了手，一个不注意，便又被元熙给结结实实地给吻了上来！

    静依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略略地扭动了一下身躯。不想元熙却是离了她的唇畔，低沉道：“别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着实把静依给吓坏了！

    元熙深吸了一口气道：“乖，别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便好。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乖！”

    静依虽不明白，可也是点了头，不敢再动。可是静依是坐在元熙的膝上的，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大腿，刚想要动一动，便听元熙略有些粗嘎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动！一会儿就好！乖！”

    这下，静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下子是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儿！整个儿像是染了一层红红的胭脂一般，让元熙看了，更是心动了！

    元熙暗自吸了口凉气，将静依放在了凳子，自己则是去了偏房，伸手端起了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似是这样才好受了些，喃喃道：“自作自受！活该！欲火焚身了吧？”

    过了许久，元熙才又换了一套海蓝色的长袍出来。看到静依脸上的红潮尚未褪袪，元熙略有些不自在，道：“那个！依依，要不要喝茶？”

    静依没有看他，只是微摇了摇头。

    二人便这样有些尴尬地坐着，谁也不语。

    海棠掀了帘子进来道：“启禀二位主子，初侍卫领了白姑娘在前厅候着呢。”

    静依与元熙相视一眼，对海棠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二人到了前厅，这白素兰一袭白衣，头上也未戴任何的饰品，脸上不施粉黛，倒是多了一种出污泥而不染的出尘气质！

    静依多看了她两眼，果然是个美人儿，只是，这样出尘的气质，不知道本心也是否如此呢？

    “民女参见王爷、王妃。”白素兰只是屈膝行礼，并未跪拜。静依的眉峰微微一挑，看不出喜怒，也不说话，只是端了一盏茶轻啜了几口，并不叫起。

    而元熙则是装作看不见一般，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刚换的这身长袍。这王爷王妃谁也不叫起，那白素兰便只能尴尬地这样维持着行礼地姿势。

    静依趁着饮茶时偷偷打量了她几眼，竟是不见其脸上有不甘之色，心中暗暗称奇！这个白素兰的涵养还真是不错！

    静依放下茶盏，才笑道：“白小姐免礼吧。不知白小姐有何事定要求见王爷呢？”

    白素兰站直了身子，微微抬了头，却是看向了元熙的方向，朱唇轻启：“王爷！民女自知父亲一心为了封城，从未做过对封城不利之事，此次，定是有人栽脏陷害！还请王爷明查！”

    静依不语，看来人家是瞧不上她这个小王妃呀，都不屑同自己说话呢！

    元熙则是面露不悦道：“这是公务，白小姐理当明白自己的身分！”

    白素兰的脸色微有些变，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异常委屈地看向了平王！这个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呢！只见那白素兰竟是跪下道：“王爷！还请王爷明查，以还民女父亲的清白！民女甘愿入府，不求名分，一心侍奉王爷！”

    这话一出，元熙的眼神变得不淡定了！而静依则是仍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看着元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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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兵营易主！

﻿    白素兰说完，大厅内一片寂静，元熙却是皱了眉，直直地看向了白素兰！

    白素兰迎上了平王的眼光，自以为是顾盼生辉，美目转兮，可是当她再细看平王看她的眼神时，惊觉到他的眼神中竟是露出了一抹嫌弃！不错，是嫌弃！这个突来的认知，让白素兰有些不淡定了！她自认是封城第一美人儿，这封城的贵族公子，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自己的眼！这平王虽是俊美潇洒，可她却是知道这个王爷是个最不受宠的，真的跟了他，以后也是没有出路的。。只是这一次，为了救父亲，为了白家，自己才甘愿放低了身段，来这里自荐枕席，想不到竟然被这个不受宠的王爷给嫌弃了！

    她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看了平王妃一眼，这平王妃虽尚未及笈，却是生的宛若仙子一般，那出尘的气质，无双的风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一抹说不出的优雅华贵！这才是王妃的风范！

    白素兰的牙齿轻咬了下嘴唇的辰瓣，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父亲，她只能是忍了！若是父亲被问罪，那么她作为罪臣之女，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她向来是心高气傲，看不上封城的任何一位公子，就连人人盛赞的欧阳三公子，她也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现在，自己在这小王妃面前，竟是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怎么会呢？不过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般的气势？她垂眸似是思索再三，又道：“王爷，民女所言句句肺腑，绝无虚言！只求王爷能够还民女父亲一个清白！”

    元熙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你想要进王府侍奉本王？”

    白素兰听了，心里此时是五味陈杂，不过那‘喜’还是占了第一位的！“回禀王爷！正是！”

    “本王九月才刚刚大婚，而且还有母妃赐下的四名美人！怎么？你当真是打算不求名分？”

    白素兰听了，以为是平王已有了纳她之意，双腮微红，一幅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回王爷的话，民女知道王妃尚未及笈，不能侍奉王爷。民女愿为王妃分忧！”

    静依闻言，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嘲讽之意！为我分忧？是为我替忧还差不多！静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向了元熙。

    白素兰则是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只要王爷肯让她近身侍奉，她便自然有法子叫王爷独宠她一人，到时候，虽不能为正妃，可是做一名侧妃，也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这高门大院儿里，名分只是摆给外人看的，实际上，还不是看爷宠哪个，这哪个女人的日子便会好过？只要自己得了王爷的独宠，哼！小小的一个黄毛丫头，她自然有法子对付！这平王妃之位，早晚还不得是自己的？虽然自己从心底里还是看不起这个平王妃的位子的，可是眼下为了自救，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罢了，平王就平王吧！这样，至少自己还有成为王妃的机会，总比父亲被判罪，自己被发配的好！

    白素兰这里打的算盘倒是极好！甚至还有些觉得自己肯服侍平王，是平王的福气！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平王会不会不要她？她想的是，自己如何才能独获宠爱，救她父亲？

    也难怪了，这白素兰，自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与白敏儿一样，都是按照将来都是要嫁入皇室的标准来培养的！只是可惜，白敏儿只是做了一名侧妃！现在自己，竟也是要先做一名妾室了！白素兰虽心不甘，可也是别无他法，只得如此，心中轻叹了一声，认命吧！

    等了许久，也不见平王说话，白素兰才觉得心里有些没底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平王妃，顿时明白了，这是当着王妃的面儿呢，王爷要纳妾，自然要王妃这个主母点头才行。便自作聪明地冲着静依方向，拜了拜，道：“王妃在上！民女在此发誓，只求侍奉王爷左右便是！绝不贪图名分！”

    静依心中冷笑不已！不贪图名分？这种骗鬼的话，谁信？

    元熙则是眯了眯眼，这一次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不屑和轻视更为明显了！而白素兰恰巧抬头，想着与平王眉目传情，这一看不打紧，只觉心神一震！

    “哼！枉你身为白府的嫡长女，自小所受的教养便是如此吗？白石现在只是被罢免了所有官职，尚未叛罪，你身为他的女儿不思如何为他分忧，安抚他的情绪，反而来到本王面前说些不堪入耳之话，简直是丢尽了白家的脸面！”

    元熙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了！

    白素兰听了，却是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呆若木鸡了！

    白素兰自嘲地笑了两声，摇着头，她不明白，她这样的大美人儿亲自送上门来了，这个王爷竟然还对自己不屑一顾，甚至是还严加斥责！这让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白素兰，情何以堪？

    静依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声道：“白小姐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吧？既如此，初一，将她送回去吧！”

    还没有完全回神的白素兰，就这样被带出了平王府。

    晚间，平王府的外书房。

    “如何？收获应该不小吧？”元熙看着眼前的岳正阳问道。

    岳正阳则是痞痞地一笑，“你猜？”不过，一对上元熙冰冷的目光，又马上改口道：“还不错！这是清单。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只是按箱记的，还没细算究竟值多少银子！”

    “二十万两白银！这个白山华倒是胃口不小哇！还真是胆大妄为！”

    岳正阳接话道：“这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那可是封城的老大！虽说现在已经被你给禁足了。对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赫，你要早些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治了他的罪，还要堵住这悠悠众口哇！”

    “怎么？私藏封城税收帐册，还不足以治其死罪？”

    “不太好说，你忘了，他可是在这封城经营了十余年了。而且京城中还有护国公为其坐镇！只怕现在，白石府上的消息，已经有人快马加鞭地送往京城了。”

    元熙冷笑一声，“那些银子呢？”

    “都放进你的库房了！”

    “银子不过是死物，有时，不见得就只能买东西吧？”

    “什么意思？”

    元熙一挑眉，“字面上的意思。”

    岳正阳不解，一脸不屑于知道的样子，闷声道：“你以为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没那个心情！”

    元熙不理他，又开始处理一些政务。

    岳正阳在他对面坐了，问道：“那个白石若是没了，你打算启用谁作文相？”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毕竟这封城，我是一个看着顺眼的都没有。”

    “没有？我看你看那个欧阳夜的眼神很是赞赏，怎么不过数日，又改变了看法？”

    “那倒不是！欧阳夜人不错，可惜不是做文相的料！破案可以，处理整个封城的政务，只怕会有些应付不过来。”

    元熙点了点头，“不错！文相一职，事关整个封城以后的走向。本王还不傻，这件事情你就无需操心了。”

    “那就好。对了，你让我查有关宋浩的事，莫非你怀疑他跟白石不是一伙儿的？”

    “自然！你只需要暗中查访便是！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过些日子，封城太平了，他自会主动找上你的。”

    岳正阳似有所悟一般，点了点头，“明白了！”说完，看着元熙专心致志处理政务地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前探了身子，小声道：“喂！你那个小王妃还真是聪明！在那白府的那番话，可谓是字字精僻呀！是你教的？”

    元熙头也不抬道：“哪里还用我教？她的心思可是要比你想象中聪慧的多了！”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小王妃越来越有兴趣了。”岳正阳在那里自说自话着，全然是没看到元熙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你说，不过才十四，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心眼儿？跟个人精似的！”岳正阳还在说着，一转头，对上元熙冰冷如霜的目光，吓的浑身一颤，讪笑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如逃命一般，逃离了这书房！

    文华院内

    “王妃，您就这么放过那个白小姐了？她可是打了主意想要攀上咱们王爷呢？”柳杏儿有些不忿道。

    “她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她还可怜？吃着山珍海味，住着豪华大宅，穿着绫罗绸缎，哪里可怜了？”

    海棠却是笑道：“你这丫头，王妃是说她堂堂的千金小姐，一夜之间，成了罪臣之女，其身世的落差太多！这白小姐可能一时想不出旁的法子，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来拯救白府，拯救她自己了！”

    静依点点头，“海棠只说对了一半！这个白素兰，只怕也是被人利用了！我看她的眼神，似乎根本就无心于元熙，却还是要厚着脸皮来说这些话，着实是让她为难了。”

    海棠一愣，“这白小姐的心思也真是奇了！这王爷一表人材，位高权重，她还看不上？”

    “位高权重？再高，也不过是个王爷！她的心高着呢！”

    海棠和柳杏儿对视一有，自然是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谁也没有答话，只是脸色稍微难看了些。

    静依也不理会她二人，仍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书。

    何嬷嬷掀了帘子进来道：“启禀王妃，淑妃娘娘赐的那四名美人儿，老实了一阵儿，可是最近几天一直吵着要来给王妃请安，您看？”

    “不用理会她们！不过就是些棋子罢了！现在，还派不上什么用场呢。”

    “是！只是，”说着，看了海棠和柳杏儿一眼，二人传单，恭身退了出去。何嬷嬷这才说道：“王妃，您尚未及笈，可是王爷可是早已是过了弱冠之年了，您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静依听了，拿着书的手僵在了半空，不由得想起今天的那一幕来，何嬷嬷说的对，这元熙到底是成年男子，也是有生理需要的，在这个年代，像他这样的人，寻常人家早已是有了几房妻妾了！可是元熙却是只守着自己，而且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妻子。日子长了，也不知道元熙是不是会有别的想法！

    一想到元熙怀里拥着别的女人，静依便觉得心口不舒服。她冲着何嬷嬷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则是放下了书，站在窗前。

    何嬷嬷见静依神色如此，便知道她这是在考虑自己的话了，显然是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只是不知道王妃究竟想着是将自己身旁的丫头开了脸，还是会提携那四名美人儿呢？

    元熙回到文华院，进入寝室时，便见静依一人站在窗前。窗户大开，不时地有冷风吹了进来，吹动着静依的秀发飞舞，吹着她的裙摆飘扬，给人一种似是要乘风归去的感觉！

    元熙呆了呆，便大步跨进了屋子，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静依的身上，又为她往中间拢了拢，才道：“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也不多加件衣服？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司画她们呢？都是怎么伺候的？”

    静依看着他一脸担忧的脸色，不停地发着牢sao，轻道：“元熙。”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愁色的眉宇间，不解道：“何事？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或者是府上哪里不顺心了？”

    静依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着他道：“元熙！我尚未及笈，并不能与你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你，可怪我？”

    元熙不解道：“依依何出此言？我娶你时，便知你尚未及笈，如今怎会怪你？”

    “元熙，你，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早已纳了几房妾室，或者是收了几个通房丫头了。”

    元熙听完，看着静依低着头，轻叹了一声，想着莫不是今日吓得了她，再加上那个白素兰的一席话，让她不安了？元熙轻轻地将她转过身来，柔声道：“依依，我既是应过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便绝无悔意！此生绝不负你！依依，我知道今日是我不好，太过莽撞了些，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可好？”

    静依听他说完，心中已是有些触动了，他还记得应过自己的事，那么，是不是就真的会一生只与自己携手呢？

    元熙看她的面色似是仍有些不放心，便将她轻拥入怀，轻道：“依依，你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我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珍宝！若是舍弃了你，我的生命便也没有了任何意义！依依，别再不安，相信我，我李赫，说到做到！此生对你绝无二心！否则，便让我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静依听完他的这番话，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双大眼中，泛起了点点星光，心里，也是泛起了阵阵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静依将头轻轻地靠在元熙的怀里，小声道：“那四名美人儿想要来给我请安呢！”

    “无妨，你不想见，便不让她们出院子就是了。”

    “哼！她们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怕是想借着给我请安的机会来勾引你了。”

    “好！那便不让她们出来。我也不见她们便是了。”

    “还有那个白素兰，不也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服侍你吗？”

    “呃，她不是想要服侍我，只是想要自救，顺便也救她父亲罢了！”

    “总之，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元熙低低地笑道：“我的依依是在吃醋呢！”

    吃醋？静依的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就是吃醋吗？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在意元熙了吗？静依想想，似乎自己在华阳山上时，也会常常想起他呢！这便是情侣间的那种相思吗？

    静依有些懵懂地看向元熙！“吃醋？元熙也吃过吗？”

    “自然！看到你与那个晴天在一起说说笑笑时，我便心里不舒服。不过还好，他倒是识趣，接了外出的差使，倒是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他是我师兄！再说了，他可是为封城，为你做事呢，你可别再乱说！”

    “知道了。我不再乱说了就是！”

    “对了，这白石，你打算如何？是要彻底铲除？还是仅仅是警告？”

    “你说呢？”

    静依想了想，道：“这白石在封城根深蒂固，仅凭这帐册一事，只怕是难以服众。你若是想要将其势力彻底铲除，只怕还是要再花些心思的。”

    元熙点了点头，“没错！你放心吧。我已经命人去安排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的爪牙？”

    “放心，上次你故意放出那白夫人对你不敬的消息，有不少人都出动了。你那次碰上的是左山大营的人。我早已经命人在暗中查探了。那左山大营的统领，收受贿赂，欺男霸女，在封城无恶不作！我已经将证据给了岳正阳。他明日便会先拿左山大营开刀了！”

    “如此一来，咱们便要以顺理成章的安插进自己的人手了？接管了左山大营，再加上你的亲兵已是招募的差不多了。这么算下来，这封城的兵权，就有一半儿握在你的手里了？”

    元熙点了点头！“左山大营接管过来之后，咱们便先求稳，不急着再拿旁人开刀了。好好地稳固一下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是呀！若是接二连三的处置官员，一来会惊了下面这些人，人人唯恐要被你查办，胆战心惊，反而可能会使封城大乱！二来，只怕动作太大了，也会惊动了皇上吧。”

    “嗯。我已经命人将这里的情况快马急报到了京城，估计皇上已经收到了。”

    “怎么？又不叫父皇了？”

    元熙尴尬地笑了笑，“许久不叫了，有些生疏了。”

    “可是你求他为你我二人赐婚时，一口一个父皇，可是叫的亲着呢。”

    元熙的脸不自在地撇到了一边。

    静依轻轻笑了几声，“不闹了。你猜皇上收到你的奏报后，会如何处置？”

    元熙摇了摇头，“看着吧。斥责一番是免不了的！有护国公等人的煽风点火，不罚我，便是不错了。”

    “怎么咱们到哪儿都有护国公府这四个字呢？还真是不让人安生！”

    “没事！护国公府里，不也有咱们的人？”

    静依一愣，“你说那白飞？”说完，点了点头，“这个白飞还真是不错！头脑冷静，做事前都会有万全的准备！看来，以后，会你不弱的帮手呢！”

    “但愿吧！我想着让司航先接手左山大营，将新招募来的亲兵的训练交给岳正阳，你看如何？”

    “这样安排自是极好的。只是如此一来，那岳世子只怕是会更忙了！”

    “既是来帮我的，不忙不就不对了！”

    静依嘴角一抽，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坏！这样欺负人的话，你说出来却也是这般地顺理成章了！”

    元熙无辜地撇了撇嘴，“本来就是如此嘛！”

    次日，岳正阳果然出现在了左山大营。而左山大营的统领冯三儿，正在营帐内呼呼大睡，左右两边，还各躺了一名美人儿！当岳正阳率人闯进营帐时，看到的便是这极其香艳糜烂的一幕！

    那冯三儿惊醒，正要起身拿起自己的大刀，便见岳正阳痞痞地笑道：“冯统领还真是艳福不浅哪！啧啧，左拥右抱呀！还真是可惜呀！这样的美人儿跟了你？啧啧，真是糟蹋了人家呀！”说完，便冷下脸来，对着身后的人道：“绑了！带走！”

    那冯三儿虽见过这岳正阳，也知道他的身分，可是此人行事向来是鲁莽、狂妄！何况还是觉得这是‘他’的左山大营，是他自己的地盘儿！哪里肯容人这般地在自己面前嚣张？

    只见那冯三儿挣脱了两名侍卫，快速地拿过了自己的大刀，冲着那岳正阳道：“岳正阳！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岳王世子的身分吗？怎么着？来呀！过来抓我呀！”

    “哟，你这种蠢猪还会用刀威胁本相了？有本事就真的杀过来呀？哼！不过就是个虚张声势的东西罢了！”

    “岳正阳，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哼！本相的确是喜欢欺人，可是没打算与你这种蠢猪一般计较！”

    “你！我杀了你！”

    说着，便步步紧逼，直接将岳正阳等人逼出了帐外！

    这一出来可不打紧呀！可是着实吓坏了众人！

    而刚刚听闻消息赶来的宋浩一见此，立马傻眼了！

    若是岳正阳将那冯三儿结结实实地捆了！自己自然是还有法子为他开脱！可是现在？这冯三儿拿了大刀，将武相给逼出了帐外！这可就将事情给闹大了！

    宋浩赶忙上前劝道：“冯三儿，这是做什么？还没睡醒吗？贪杯误事！本将说了你多少次了？怎么仍是不知悔改？还不快将大刀放下！岳相可没这个心思陪你闹着玩儿！”

    这宋浩话中的警告之意，已是十分明显！耐何这冯三儿实在是个粗人，再来刚才又被岳正阳给狠狠羞辱了一番，心里怒气正盛，哪里肯作罢？怒道：“宋将军，您闪远些，待会儿若是伤着您，可就不好了！”

    岳正阳却是笑道：“宋将军，你可是听到了？这冯三儿蓄意伤害本相，可是有目共睹的！来人，拿下！生死不论！”

    他身后的侍卫早已是一拥而上，将那冯三儿给围在了中间，纠缠了起来。

    宋浩一听这话，可是大惊，“岳相？这，生死不论？岳相，他可是这左山大营的统领呀！您事先可有禀报王爷？这可是非同儿戏呀！”

    岳正阳瞟了他一眼，道：“怎么？他蓄意杀害本相，本相还不能自保了？再说了，这说轻了，是为本相不敬！说重了，这冯三儿，可是有着谋反之嫌呐！”

    宋浩登时便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不敢说话了！笑话，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为他求情？不要命了？

    这岳正阳身边儿跟的，全是元熙的贴身侍卫，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这五六个人对一个冯三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就宋浩与岳正阳说话的这个空当，那冯三儿，便受了五、六处剑伤，却是无一伤及要害！

    岳正阳看着众人将那冯三儿捆了，对宋浩道：“宋将军，本相要将他先带回王府，交由王爷发落了。至于这里，为免引起士兵的恐慌，还请宋将军在此稍加安抚吧。”

    说完，便引了人直接出了大营，向封城的城内行去。

    宋浩看着岳正阳将冯三儿带走，心里暗自着急，却也是没有办法！总是不能离开这左山大营的！只好派了自己的护卫，去城内传信了。

    元熙正在外书房与几位官员商议这帐册之事，便见岳正阳进来，行了礼，道：“启禀王爷，臣奉命前往左山大营巡视，发现这左山大营的统领冯三儿，正搂着两名姬妾在营帐内酣然大睡！就连臣闯入了他的营帐，他都毫无察觉！臣一怒之下，斥责了他几句，不想他竟是拔刀相向！将臣逼出帐外，想要臣的性命！幸亏王爷将您的侍卫派给了微臣，否则，只怕，您就再也见不到微臣了！”

    这一番话说的是既委屈，又生动！让人听了，俨然就像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一般！元熙的嘴角微抽了抽，这个岳正阳，还真是能瞎掰！就那个冯三儿，还能要得了他的命？胡扯吧，他！

    一位大臣道：“这，岳相，是否中间有什么误会呀？这冯统领虽说为人狂傲了一些，可也从未发生过对上司不敬之事呀！”

    “是呀！岳相，此事只怕是另有隐情呀！还请岳相先消消气，再作商议。”

    岳正阳听了，眼角往元熙的方向扫了一眼，怒道：“怎么？诸位以为本相嫌来无事，特意到左山大营，让那冯三儿拿着大刀追着玩儿呢？”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这外书房里，倒是安静下来了。

    岳正阳满意地看着众人闭了嘴，又道：“哼！那冯三儿拿着大刀，当着宋将军的面儿还口口声声地说着，让他闪开，莫要多管嫌事，非要砍了我不可！若是不信，你们自是可以去那左山大营问个清楚！”

    元熙插话道：“宋将军也在左山大营？”

    “回王爷，正是！也幸亏他今日去了左山大营！还有人可以为臣做个证，免得总是有人说臣冤枉了别人！”

    岳正阳的这番话一说，刚才出声的几位大臣，脸色都是有些尴尬了！只好低了头，佯装没听到。

    “为何让宋将军留在了左山大营？”

    “回王爷，那冯三儿不仅自己拿刀想要杀臣，而且还鼓动其它的士兵也要与臣为敌！臣惟恐，此次抓走了冯三儿，这左山大营会引起动荡，所以便命宋将军，暂时在左山大营镇守！”

    “引起动荡？怎会如此严重？”

    “回王爷，那冯三儿在左山大营是一呼百应，臣进了左山大营，直言要见那冯三儿，可是一直是有人推脱，甚至最后臣找到了他的营帐时，仍是有人阻拦，不容近内查看！王爷，请恕臣直言，这冯三儿已是这左山大营的主子！那儿的人，根本不认微臣，只认冯三儿！”

    元熙皱了眉，看了其它几位大臣一眼，心中有了数，便微挑了眉毛，看向岳正阳，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岳正阳一看元熙使了眼色过来，便明白了，“回王爷！臣一进那左山大营，便坦言告之，臣是奉了王爷之命来巡视左山大营，可是却无人理会！可见那里的士兵并未将王爷放在眼里！而那冯三儿竟是明知臣是王爷派来的，还要举刀杀了微臣，可见其不臣之心哪！王爷！还请王爷下令，将其斩首示众，以安军心、民心！”

    说完，竟是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不打紧，其它的人也得跟着跪。毕竟刚才他的那番话，可是不差将‘谋逆’二字说出口了！刚才曾试图为冯三儿说话的几位大臣，则是吓得冷汗直流呀！希望刚才自己的那番话，没有引起王爷的注意，否则，可就惨了！

    元熙看着跪着的几人，眸子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这个岳正阳，总是能将事情办的如此有戏剧性！还真是有本事！如此一来，要杀冯三儿，已是顺理成章！根本无需再多费唇舌了！

    元熙朗声道：“初一！”

    “在！”

    “传本王令：左山大营冯三儿，在封城作恶多端，欺男霸女，竟然威逼岳相，对本王不敬！即刻推出去，斩！”

    “是！”初一得了令，即刻出了外书房，传达了元熙的命令。

    而此时，镇守在左山大营的宋浩还在想着，怎么会这么巧？他本来是想着趁现在白石不得势，赶快地拉拢冯三儿为己所用。可是偏偏这岳相就到了这左山大营！而且还是奉了平王的命令！

    他已经派人去了城内打探消息。只盼着，这冯三儿，还是受上一些皮肉之苦，这样一来，对自己拉拢他，便更为有利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手下带回来的消息，竟然是直接将那个冯三儿给杀了！

    宋浩坐在左山大营的营帐内，是半天没缓过来呀！这平王是想干什么？杀鸡给猴儿看？拿冯三儿来立威？不对！宋浩摇了摇头，不对！平王的心思远没有这样简单！若只是立威，完全没有必要杀一个统领呀？

    猛地，宋浩明白过来！这平王，是想拿这左山大营下手了！这左山大营共有驻兵五万！是封城最大的一个兵营！这平王，是想着将这左山大营，变成他自己的了？

    宋浩的眼珠子转了转，总得想法子，在这左山大营里安插进自己的人才是！总不能看着这五万兵马，就这么白白地送给了平王吧？

    而被王府侍卫紧紧围住的白府，那是彻底地与外界断了联系！这白府内若是飞出一只鸟，也会被王府的侍卫射杀！书房内的白石，哪里会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白石端坐在书桌前，还在想着，这一次，自己究竟是被何人陷害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的女儿白素兰去对平王示好。可是谁知，平王竟然是看不上她？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自己这一次，真是没有机会翻盘了？

    白石起身在屋中来回地踱着步子，最坏的打算，便是革职了！有京城的护国公府在，有自己这么多的追随者在，这封城，还是姓白！不可能会是他平王的！

    革职又如何？只要他留着一条命在，便永远都还有机会！凭着自己手上的银子，自己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想要再振雄风，绝非难事！哼！李赫，你到底还是嫩了些！以为就凭这小小的一本帐册，就能要了老夫的命？哼！没有真凭实据，你早晚得让老夫重新获得自由！

    白石冲着平王府的方向，冷笑了几声！李赫，咱们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数日后，平王府一连串的指令发出，司航接任左山大营的统领一职，司远任副统领一职！而新招募来的一千名亲兵，则是全部交由了武相岳正阳负责训练！

    平王府给左山大营下了一道禁令！三个月以内，所有的左山大营的人马必须严加训练，谁也不可擅自离开大营一步！违令者，斩！

    这道命令一下来，各方哗然！平王这是要重新训练左山大营，是要将左山大营，真正地成为他平王的左山大营！

    平王府，花厅。

    元熙正在与静依看着晴天命人捎回来的信。

    “晴天哥哥这一路上还算顺畅，到现在已经找到了两种子，不知道还能找到几种？”

    “找到多少，算多少，不行的话，就明年继续找，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嗯，我知道了。等晴天哥哥回来，你可别再给他摆脸色看了。”

    元熙尴尬地转了头，轻咳了一声，“知道了。”

    静依这才露出了笑脸，正想说什么，便见岳正阳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花厅。一进厅，便大喊道：“李赫！我告诉你，你千欺人太甚！你想累死我呀？”

    静依笑看着元熙，不语。只是对着司琴使了个眼色。司琴等人会意迅速地将花厅的几扇门窗关了，守在了四周，不让人靠近。

    元熙则是轻挑了眉毛道：“怎么？不想干了？”

    岳正阳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破口大骂道：“你也太不地道了！我费尽心思挑了那冯三儿！你就是这样谢我的？”

    “怎么？让你训练本王的亲兵，委屈你了？”

    “靠！李赫！我是你的武相，不是你手底下的将军！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偏偏让我去？”

    “还真是笨！”元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你说我笨？”岳正阳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元熙。

    静依则是轻笑道：“岳世子，王爷自是要将训练亲兵的任务交给他的手下，只是，总得有个人得挂在明处呀！”

    岳正阳一愣，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来如此！”说完，看向面无表情的元熙道：“喂！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早知道了，哪里还会发这么大的火？”

    “你若是不发火？咱们做戏给谁看呢？”

    “呃？”岳正阳又怔了怔，遂明白过来，点头道：“明白了，谁过去训练亲兵？”

    “无极！”

    岳正阳一呆！这无极可是元熙的宝贝疙瘩呢！自己都还一次没见过呢！看来，这批亲兵，也绝不只是亲兵那么简单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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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查抄白府！

﻿    随着平王府出来的一道道指令，一张张告示。。封城的百姓们也察觉到了封城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日，欧阳夜前来复命，白夫人被杀一案，已经是陷入了僵局，没有了人证，而物证也是不够齐全。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是只能这样结案或者是成为悬案了。

    这一结果早在元熙的预料之中，白石这个老狐狸做事，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就留下痕迹地，这一次，也是幸亏有欧阳夜在，再加上自己给他送的东西，才会使这个白石陷入危局中。只是，仅仅是发现了帐册，据欧阳夜的说法，这样也是证据不足，而从其府中下人的口中，皆是什么也问不出来。所以，这帐册一事，也是极为难办了。

    元熙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一干老臣们，都是在为白石做保，元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想不到，只是稍加试探，变试出了这白石的根基了！

    “众卿先起来吧，本王再想想。此事毕竟是关系到我封城的税收，关系到我封城百姓的利益。众位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了。白相的为人如何，本王也是略有了解的。本王不会冤枉了一个清官，可也绝不会纵容一名贪官！你们退下吧。”

    众位大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说，先后退下了。

    欧阳夜退至门口，元熙叫道：“欧阳大人留步！”

    欧阳夜顿了身形，转了身，恭敬道：“王爷！您还有何吩咐？”

    “本王听闻欧阳夫人乃是出自付家？”

    “正是，内子乃是付家的嫡长女。”

    “嗯，可是付彦老先生的亲孙女？”

    欧阳夜一惊，这付彦老先生曾为帝师，是现任皇上的恩师，不过也只是教授了两年，当时，皇上也还只是一名不起眼的皇子。后来，付老先生察觉到京中即将有巨变，自己又不愿做一些违心之事，便提前辞官归乡了。想不到事隔多年，这平王臀下竟然还记得此事？毕竟付老先生算不得皇上的正经老师，而且是在他离开京城三年后，皇上才登基的。

    欧阳夜此时心内是波涛汹涌，想着，这平王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又有多大的实力？现在突然提及付老先生，莫非是想着？

    元熙看他有些紧张，笑道：“欧阳大人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随便问问。那付老先生现在的身体可还好？”

    “回王爷，付老的身体还算硬朗！”

    “本王听闻，付老一生只娶了一名妻子，只得一子，名付宁。欧阳大人，听闻你这位岳丈大人，可谓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呀！”

    “回王爷，臣的岳丈的确是学识渊博，臣是自愧不如！以前读书遇到些不解之处，也是会常常向他老人家请教。”

    “到底是付老先生的后人！果然是才华横溢！只是不知，他为何只是甘愿做一名小小的县令呢？”

    “回王爷，臣的岳丈同微臣一样，不喜奉承，不擅应酬，故而一直是未得升迁。”

    元熙点了点头，“嗯，好了。本王也没旁的事了。你且退下吧。”

    “是。”欧阳夜偷瞄了一眼侧立在书桌后的平王，见其脸上看不出喜怒，心内有些忐忑，小心地退了出去。

    元熙走到窗前，站了许久，才轻道：“出来吧。”

    无伤应应落地，“主子！”

    “无极已经到了亲兵营了？”

    “是！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训练了。”

    “吩咐你的事，都做好了？”

    “回主子，都备妥了。就等您的吩咐了。”

    元熙点点头，“好！就明日吧！过几日本王会到封城的郊外看看，自然是会带上一大批官员的，你把消息透露给欧阳夜吧。记着，别露出了痕迹。”

    “是！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好。”说完，便再度跃上了房梁，书房内一片寂静！

    文华院内，静依正在书桌前练着字。柳杏儿掀了帘子进来道：“海棠姐也在？正好，苏掌柜的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跟王妃回话儿呢。”说完，便冲着海棠瞟了个打趣的眼神。

    静依闻言，放下笔，道：“哦？苏华回来了？正好，海棠跟我一起去瞧瞧吧。”

    几人到了前厅，见苏华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下巴上还长出了一层胡子渣。

    “小的给王妃请安！”苏华跪拜道。

    “好了，免礼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必拘礼。”

    “谢王妃臀下。”说完，苏华便起身，站至一旁，自怀中取出一封看似厚厚的信件，交给了海棠。

    海棠近前接过这信时，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是没有说出话来。转身将东西呈给了静依。

    静依打开来粗略地看了几眼道：“苏华，这次你做的不错！这些日子便在府中好好歇息几日。海棠，这几日你也不要来文华院了。我会让何嬷嬷和司画看着打理的。让你们夫妻分开了这么长时间，是我的不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苏华，明日上午，再来这里，我有事要交待你去做。”

    “是！小的告退。”苏华说完，瞥了海棠一眼，便转身退出去了。

    “海棠，我不是说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快去吧！知道你是心疼你家相公了！”静依打趣道。

    海棠听了脸一红，“王妃，您怎么也这般爱捉弄奴婢了！”说完，便施了礼，回了王妃赏给他们一家住的一处小偏院儿内。

    静依看海棠退下了，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再次拿起了手中的信，细细地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司画道：“王妃，该进午膳了。王爷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元熙也在？他不知道我在前厅吗？”

    “王爷是从书房直接去了文华院，知道您不在，便直接去花厅等您了。”

    “知道了。走吧，去花厅。”

    进了花厅，午膳已是摆好了。元熙拉着她的手道：“我正要命人去前厅找你，菜快凉了。快吃吧。”

    静依摇摇头，“吃不下！”

    “怎么了？不舒服？”

    静依一脸愁容地看了一眼元熙，又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待众人退去后，静依又冲司画使了个眼色，一干人等便守在了花厅的门外。

    “元熙，你可知道这封城现在的商铺有一小半儿，都是握在了白石的手上？”

    “这些事，我已经查过了。的确如此。”

    “元熙，你若是再想不出好的法子，只怕这白石就会让封城陷入混乱了。”

    “你是说，他会指使他的手下关闭那些商铺？”

    “不错！”静依有些担忧道：“这封城的米粮，有三成在他的手里。元熙，咱们不得不防呀！”

    “这个老狐狸！你放心，我早已想到，他会有此一着，所以一直防着他呢。不过，最迟后天，他的所有的财产，都将归还给封城！”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法子？”

    “依依，我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可是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瞒你了。我命人暗中查探了许久，现在已经很确定那白石的府中，藏有大量的米粮以及金银！只是一直是没有借口进他的府中查抄，所以我才等到了现在。”

    “你先让岳世子夺了左山大营，便是为给查抄白府做准备？”

    “不错！司航接手左山大营也有近十日了。以他的能耐，已经成功地降住了大营内的几名主将。现在左山大营已是基本上稳定了。我现在才有心思，想着怎么让白石将那些金银给我吐出来！”

    静依点了点头，面上已是轻松了不少！“想必，那白石现在以为自己定是会无事，所以只是命他的一些亲信多次提及他的委屈冤枉。若是真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是没救了，只怕，他会狗急跳墙！”

    元熙也是轻叹了一声，“是呀！这个老狐狸！对付他，对在北疆时与叛军打仗还要辛苦！”

    静依轻笑了笑，站至元熙身后，给他轻捏了捏肩道：“元熙，咱们既然已经动了白石，就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把他连根铲除，不能留下后患！他的亲信，咱们是一个也不能留了。”

    “嗯。咱们现在将整个白府围了个密不透风，用的，全是咱们从京城带来的侍卫，我还在他的府外设了十几名暗卫，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内外串通一气！如今，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杀了冯三儿，夺了他的左山大营。若是他知道了，只怕，就会明白咱们的心思，会让那些米粮铺子哄抬米价，扰乱百姓的正常生活了。”

    静依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咱们就被动了。元熙，你说，咱们能不能先想个法子，让他名下的那些个米粮铺子，开不了张？或者是直接查封？”

    元熙眼前一亮，拉了静依的手将她揽坐在自己的膝上，道：“怎么？我的依依，可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静依笑道：“法子，我的确是已经想好了。这不是正想着与你商量，究竟行不行的通吗？”

    “快，说来听听。”

    静依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元熙听了，先是一惊，然后是大笑不止！还用手指着静依道：“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你这简直就是巧取豪夺！”

    静依脸一板，眼睛却是带了笑意，“是又如何？我不过是想着为你分忧，为百姓谋福罢了！再者说了，这白石的这些产业的来路就是那么光明正大吗？我可是不信的。”

    元熙笑吟吟道：“法子倒是不错。来，咱们先用膳，然后再好好计划一番。”

    说完，二人便用极快的速度用罢了午膳，然后一起去了外书房。

    静依坐在偏厅的床上，问道：“如何？我这法子可行的通？”

    元熙思索了片刻，“按说，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只不过，我总觉得还漏了些什么？”

    “漏了什么？”静依也是有些疑惑道：“还有什么是咱们没考虑到的呢？”

    二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想着。

    猛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闪过。静依和元熙都是转了头，看着对方，轻道：“房契！”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依依，这下子，就真的是万无一失了。”

    “嗯。元熙，只是时间可是很紧迫了，你可要动作快一些。”

    “放心吧！”元熙说完，抬头道：“无伤！”

    “主子！”

    “你去把无忧给本王找来。”

    “是！”无伤说完，便不见踪影了。

    静依瞪大眼睛看着元熙道：“你的书房里，一直都有暗卫？”

    “自然！一是为了安全，二也是为了方便。”

    静依点点头，“这个无伤的身手，很厉害吗？”

    “还不错！无伤是我的贴身暗卫，主要职责是为了护卫我的安全。等回头处理了白石，亲兵那边训练地也差不多了，我便带你去见见他们，你这个女主人，也该露露面了。”

    “以前，我替你掌管暗阁时，只知道无极是暗阁的顶尖高手，却也是一次都没见过，不过上次听岳世子提到了他，看来是你的心腹爱将吧？这个无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了，你刚才说到亲兵！元熙，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元熙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依依不想知道这些事呢！怎么？你都猜到了什么？”

    静依白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一千名亲兵里头，至少有一百人，应该是暗阁中调过来的吧？”

    元熙看着静依，眼中充满赞赏之色！“我的依依就是聪明！不错，正好是有一百人，是我以前在北疆时，命无伤在暗中训练的。这些人一开始便不是冲着暗卫的方向培养的，他们的武功并不是出奇的高，可是单独作战的能力，却是不弱！改日我让你见识一番，你便会明白了。”

    静依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向元熙。元熙见她如此，笑道：“这一百人，进入这批亲兵后，会全部打散，然后将这一千人分成十个小组，每组一百人，而正好每个小组中都会有十名我的人。这十人在这百人小组中，主要是起到一个言传身教的作用！毕竟仅凭一个无极，训练这么多人，而且时间也只有三个月！这样一来，无极的压力便会小了许多，而这千人的训练却是会更加地见效！”

    静依忍不住道：“这千人的队伍，你并不是真的打算要他们做你的亲兵？”

    元熙点了点头，“我会让整个封城的将士全部成为我的亲兵！这一千人，将会是我手中最为勇猛、最为强悍的一支军队！”

    “军队？元熙，你是想将他们训练成为可攻可守，可以执行一些突如其来的，或者说是特殊的任务？”

    “不错！不只是我需要一支这样的军队，封城也需要！依依不要忘了，这封城可是贯通南北的要道！将来若是发生战乱，这封城，是兵家必抢之地！”

    静依的心神一震！战乱？元熙考虑问题，的确是长远。从这一点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元熙的深谋远虑来，还是差了许多。

    “元熙，你是担心再过几年，还是会发生类似于安王之乱的事吗？”

    “依依，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虽然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可是早做防范，总是对的。”

    “嗯。”静依点了点头，“谢谢你这样信任我，元熙！”

    “傻丫头，你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人，我想尽一切法子，想要为你打造一片平静宁和的天空。可是到现在，我还没有做到！依依，相信我！皇位，我不在乎！江山，我也不在乎！可是依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同样的，为了你，我也什么都可以去争取！我只愿自己所做的一切，能换来你展颜一笑！”

    静依听的有些呆了！她强忍了眼中的泪，不让它掉下来，轻道：“元熙，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这么感动？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样好？你会把我宠坏的。”

    元熙扬唇一笑，坐在了静依的身边，轻揽了她的肩，“依依，宠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也最喜欢做的事！所以，不要有什么顾虑，这样不是挺好？你宠着你的小猫儿，我宠着你！我喜欢这样！”

    静依听了扑哧一笑，道：“你又不喜欢那只猫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跑到后花园里，威胁我的猫儿！”

    元熙一愣，略有些尴尬道：“你怎么知道？”

    静依抿唇一笑，“不告诉你！”说完，便将头往元熙的怀里钻了钻。元熙呵呵一笑，“不告诉就不告诉。我下午要到左山大营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静依微怔，“我可以吗？”

    “旁的女人自是不行，可你是王妃，自然可以！”

    “好呀！那我也要一起去！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来，咱们先躺下歇歇，小憩一会儿再去！”

    说完，便搂了静依，二人并排地躺在了床上，谁也不语，只是静静地相偎在一起。午后金色的阳光照进来，那暖暖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使二人沐浴在暖洋洋地阳光里，二人的周身泛着一层柔光，恍若谪仙一般！

    二人乘了马车到了左山大营前，元熙扶了静依，一起进了大营。

    早已有士兵上前引了一行人到了大营的议事厅内。元熙和静依落了坐，便吩咐人将司航传过来。

    “不知王爷突然到了兵营，可是有何事吩咐？”司航恭敬道。

    元熙摇了摇头，笑道：“司统领辛苦了。左山大营如何了？比之以前可有什么变化？”

    “回王爷，末将命人将这大营分成了日夜两班，不停操练。这将士们的士气已是比之以前大有不同！而末将刚接手兵营时，那闯三儿的几名亲信也曾闹事，企图挑衅末将，已全被末将军法处置了！”

    “好！身为统领，就该有统领的威严！本王给了你三个月的期限，到时候，本王会来亲自校验！你可有信心？”

    “回王爷！末将定当竭力将左山大营的威风树起来！”司航朗声道。

    元熙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静依。静依会心一笑，轻道：“王爷，臣妾不懂军事，可是自进了这兵营，见所有的将士皆是精神焕发，看上去，的确是士气振奋！”

    司航听了，没有抬头，只是拱手道：“谢王妃夸奖。”

    “并非是本王妃刻意夸奖。而是司统领果然是治军有方！王爷，臣妾曾偶然读过一本书，书中说，这兵丁的士气，源自于他们的将军，而将军的士气，则是源自于他们所效忠的对象！王爷，看来，您和司统领的眼光都是不错呢。”

    元熙笑道：“司统领，听到没有，这王妃可是在夸咱们呢！呵呵！”

    司航不语，仍是垂手站在一旁。

    “司统领，本王妃有一事不明，还请您请教。”

    “指教不敢当！王妃有话，但问无妨。”

    “本王妃听说，这冯统领在时，这左山大营的将士们，虽是霸道强横了些，可是他们的整体实力，却是三个兵营中，最为强悍的！司统领以为如何？”

    “禀王妃，末将刚刚接手这左山大营时，这里的兵丁的确是训练有素！还算是不错的。”

    “司统领，治军，便是治心，你可明白？”静依看着司航，半晌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司航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爷和王妃，“治心？”

    元熙此时却是明白静依所说的意思，已是站起了身子，走至司航对面道：“不错！王妃真是一语中的！司统领，你险些就毁了本王极为不易才得来的左山大营！”

    司航吓得登时跪地道：“末将不才，还请王爷明示！”

    元熙不看他，也不叫他起，而是双手负于身后道：“古人曾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军营里，又何尝不是如此？司统领，他们跟随了冯三儿那么多年，多多少少肯定要沾染了他的一些恶习！你要想将左山大营真的整个焕然一新，就要重新认识这个左山大营！”

    司航身形一震，却是有些似懂非懂地抬头看向元熙。

    元熙看着外面的兵丁道：“治军严明！严以律己！这左山大营要想真的为我所用，便要将这些将士的心全都给本王收回来！让他们彻底明白，谁才是给他们军粮的人？谁才是给他们发军饷的人？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司航，现在，你可明白了？”

    话已经是说的如此明白了。司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道：“是！末将明白了！都是末将愚昧浮浅！末将一定一一改过！更会严厉要求将士们恪守军规，整肃军风！绝不会给王爷丢脸！更不会给王爷惹麻烦！”

    元熙这才点了点头，“还不快谢谢王妃的提点？”

    “是！”说完，司航便向静依的方向挪动了双膝，“多谢王妃提点！否则末将定是想不到此处！徒给旁人做嫁衣了！”

    静依这才笑道：“司统领快快请起！”看来，这司航已经是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了。

    回去的路上，元熙一动不动地看着静依，直把静依看得有些莫明其妙，“怎么？你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

    “依依，幸亏你今日提醒，否则，不只是司航，只怕是连我也要忽略这个问题了。”

    “其实，你们并不是忽略了，只是这阵子太忙，又刚刚接手左山大营，所以才一时没想到罢了。反倒是我这个局外人，因为不在这盘局内，所以才会比你们想到的早一些罢了。”

    元熙摇摇头，道：“失策就是失策！险些成全了别人！那左山大营，冯三儿经营了这么多年，岂会只有那么几名亲信？还是我们太大意了！不过还好，幸亏有你提醒。接下来，就看司航的了。”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处理！你忘记了他怎样帮你一手创立起了暗阁？”

    “我没忘，所以，我才放心地一切都交给他去打理！依我看，就凭司航的手段，过不了几天，就会再捞上一批鱼虾来。”

    “是呀！到时这左山大营，才能真正的成为你的大营！”

    元熙点了头，将静依搂在了怀里，不再言语。

    次日一早，便见欧阳夜来到了议事厅，神色匆匆道：“王爷！臣刚刚接到一封信，臣不敢擅自作主，特来请王爷批示！”

    元熙接过信一看，眉心紧皱，将信交还给欧阳夜道：“何时收到的？”

    “就在刚才，这信放在了衙门门口，是差役将信送进来的。”

    “你有何看法？”

    “回王爷，臣看了此信，写这封信的人，应是识字不多，这一点从信中的字体和几外错别字中便可看出来。再来就是这写信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个庄子上做工。”

    元熙点点头，“那依你之见呢？”

    “回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先前在白大人府上发现了帐册就已经是极为诡异了，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封信。依微臣看，这信中所言，十有**都是真的。您看？要不要派人前去查看一番？”

    元熙点了点头，“此事，就依你所言。去吧！多带些人手！实在不行，就找岳相陪你一同前去。”

    “是！微臣明白！”欧阳夜说完，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元熙在他走后，轻挑了一下眉毛。白石，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翻身？

    近晌午时，元熙正在原刺史府内与众位大臣商议政事，便见欧阳夜风尘仆仆地进了大厅，“王爷！”说完，便抬头看向平王，以眼神请示是否要说？

    元熙清了清嗓子道：“何事如此惊慌？”

    “回王爷，属下等在封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上，发现了十箱白银，共计十万两？”

    “什么？”元熙佯装不知，道：“十万两？何处发现的？”

    “回王爷，是在原白相的名下的一处庄子上发现的。”

    欧阳夜的这句话，可谓是在这议事厅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位大臣道：“欧阳大人，你可确定是在白相的庄子上发现的？”

    “自然，本官与一干衙役一同前往，如何会有错？现已将那些银子运了回来，就停在院内。”

    宋浩闻言，上前道：“启禀王爷，这白相名下的产业众多，一生的积蓄，有十万两白银，也并不奇怪。”

    “宋大人说的是呀！这白相名下那么多产业，赚了银子，也无可厚非吗？”

    一时间，这大厅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部分地声音都是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何需如此大惊小怪？甚至有位官员，直接对元熙道：“王爷！这封城的府尹，不想着如何保封城的一方太平，竟是总是与自己的上司作对！这样的人，如何配当这封城府尹？”

    “就是！简直是胡闹！”

    接下来的，便突然变成了经弹劾这欧阳夜了。

    元熙眉心处略有不悦，可是眼睛却是将这大厅内众人的反应一一记了下来。“好了！先听欧阳大人把话说完，你们再议也不迟！”

    说完，便看向了欧阳夜，示意他继续说。

    欧阳夜拱手道：“启禀王爷。微臣是在今早接到了一封信，才会带人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到了那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了这些银子。若这些银子真是如几位大人所言，是白相自己的产业挣的，臣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偏偏这些银子，是官银！”

    官银？众人当场便傻了？欧阳夜刚才说这十万两银子都是官银？这也太令人震惊了！特别是宋浩，十万两官银，居然在白相的别庄上发现了！这岂不是在要白石的命？是什么人动的手脚？是什么人告的密？是岳世子，还是这平王？自己究竟该帮哪个？还是哪个也不帮？

    元熙看众人不再说话了，唇畔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真是一帮废物！“欧阳大人，你可确定那些银子都是官银？”

    “回王爷，微臣已经细看过，那银子上的确是打了官银的记号！”

    元熙点点头，眼中的怒火极盛，猛地一拍桌子道：“好一个白石！着实大胆！竟然敢私吞官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众人被元熙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惊醒了过来。却是全都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十万两官银呐！够白相死上十次了！

    元熙怒道：“去传岳相！告诉他即刻去白府，会同欧阳府尹查抄白府！”

    众人闻言，都知道这平王这一次是大动肝火了！是要铁了心的，要置白石于死地了！查抄白府？白石在封城经营十余年，这一查抄，还不定会抄出什么宝贝来呢？众人这样想着，也都纷纷摇头叹息，这种时候，还是先保住自己吧！万一那白相被下到了大牢中，谁知道他会不会将他们这些与他有关联的人给牵扯进来呢？

    “欧阳夜，火速带人前往白府，等岳相的人手一到，即刻开始查抄！”

    “是！”欧阳夜领命，火速地带了人，前往白府了。

    白府内，白石正在书房内与自己的几名幕僚，还有两名儿子商议着。若是这平王再有什么贸然的举动，他们外面的那些个掌柜的，便会开始哄抬物价！将整个封城搅乱！到时，看那平王如何收场？

    一位幕僚道：“大人，依小的看，这平王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都这么些日子了，若是有旁的发现，早就对白府动手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只怕是没有人证，物证也不足以为凭，再加上那么多大人在为大人说话。估计，这平王快要撑不住了。”

    白石得意的用手捋了捋胡子道：“不过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子，也敢与老夫人叫板！哼！他是不知道老夫的实力和手段，才敢如此！哼！老夫就在这府里好吃好喝，将养着，等着他亲自来请老夫，老夫再出山！”

    那位幕僚奉承道：“那是自然！您可是咱们封城的主心骨呢！您不在，外面多少大人的心里都没底呢！不说别的，就您名下的那些个产业，若是联手闹起事来，只怕这平王晚上就得睡不着觉呀！再说了，您手里还有这封城近二分之一的兵权呢！只怕这平王还不知道，这左山大营是您的呢！”

    白石不屑道：“知道又如何？那左山大营里，可是有五万兵马！他平王能如何？硬抢？哼！不自量力！”

    “是，大人说的对！只是咱们现在被禁了足，出不去，也无法传递消息。不知外面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白石的长子道：“放心！咱们的人脉不少，自是会想法子让平王对咱们消了疑心的。你们别忘了，那些人可是都有把柄捏在咱们手里呢！不为父亲说话？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是，大公子说的有理。可是这平王年纪虽轻，可到底是在北疆历练过的，小的担心，他会不会想出一些什么奇怪的招数来？”

    白石闻言，皱了皱眉，“罢了，想也没用。还是好好地待在府里等消息吧！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是将老夫革职罢了！老夫早已做好了打算！京城那边，我已经传了消息过去。估计他们在皇上面前也是会替老夫说话的。”

    几人正议着，便见有一名小厮闯了进来，许是跑的急了，竟是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了。“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的官兵！您快去瞧瞧吧。”

    “什么？”白石一惊，强自定了定心神道：“走！去看看。”

    几人到了大厅，便见岳正阳和欧阳夜都已经端坐在大厅内了。

    白石环视了四周的官兵一眼，道：“不知两位大人，这是何意？”

    岳正阳痞痞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谕函道：“王爷手谕，即刻查抄白府！白府所有人全部下狱，等候王爷定夺！”说完，便下令道：“绑了，全都带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有些懵了！怎么回事？怎么一进来就要查抄白府？还要将他们全部下狱？白石喊道：“慢着！敢问岳相，我白石所犯何罪，王爷为何要将老夫下狱？”

    岳正阳却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何罪？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带下去！”

    白石被捆了，然后被人推出了大厅，到了院子里，见自己的姬妾儿女都已是被绑，就连那些下人们也是都被绑了个严严实实。白石惊恐地看着那一列一列地官兵，向自己的书房、寝院等地行去，心中暗道：完了！

    不过片刻之间，他又再度恢复了镇定，不急！还不到最后关头，胜负还未定呢！

    他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美妾们，怒道：“哭什么哭？老夫还没死呢！”

    说完，转身看向了大厅内的岳正阳，见他正端坐在厅内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因为是逆了光，所以他看不到岳正阳脸上的神情，不过光从这些举动来看，这岳正阳也应是惬意的很！

    白石咬了咬牙，暗道，李赫！算你狠！咱们之间输赢还未分呢？你以为你将我下狱，就会没事了？这封城上上下下就会唯你马首是瞻了？哼！做梦！我白石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厅内的岳正阳将外面白石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嘴角上扬，那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浮现在他英俊的脸上！白石，你以为你的对手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王爷？哼！小看他，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瞧，现在的你，不就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吗？还想着翻盘吗？可惜了，你手中已经没有了筹码，自然，也就再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题外话

    白府完了吗？那个白素兰又将何去何从呢？亲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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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求个票哟！

﻿    封城府衙的牢房内，白石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

    白石已经被关进来有三天了，平王还没有对他作出任何的判决。可是白石知道，自己这一次，只怕是难逃一死了。他从牢头儿的嘴里已经知道左山大营，已经易主了。

    白石坐在地上的草堆上，头发已是在下狱的当晚，便全都变白了！满头的白发，几乎是找不到一根黑色的！他的双眼下陷，脸上、身上皆是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至少要苍老了十岁！可是他那双眼睛却仍是闪烁着异彩，他仍然还没有死心！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走出这间牢房！至少，还有那么一丝近似于渺茫的希望！

    元熙在牢房外静静地与他对视了近半个时辰，才轻道：“白石，你可知罪？”

    “呵呵！”白石有些自嘲地笑道：“怎么？王爷是来看老夫的笑话的？”

    “白石，你在封城称霸十余年，这封城的百姓早已是恨毒了你！你真以为你万事都是做的滴水不露吗？”

    “哼！怎么？刚抄查了老夫的府第，就急着来教训我吗？”

    “白石，你恶贯满盈！真以为有京城的护国公护着你就无事了吗？本王早已将你的恶行，全部上报于皇上，你还是别指望着护国公能护着你了。”元熙淡淡说道。

    白石笑道：“哈哈哈哈！平王李赫！你真以为你这就算是赢了？你就不怕杀了老夫，封城大乱？”

    元熙眉心处透出一抹威严，“封城大乱？白石，就凭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白石起身走至牢门处，与元熙对视道：“李赫！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才对吧？你以为你夺了左山大营，这封城就会尊你为首了？哼！幼稚！这封城的百姓们吃什么？你的军营又拿什么来养兵？”

    “你说的是你的粮店吧？”元熙轻道：“你不说，本王还忘了告诉你。你在封城所有的粮店，在你下狱前，已经全部易主了！现在那些粮食的主人，是本王！你没有想到吧？”

    “什么？”白石呆在原地，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向元熙。

    “其实，也没什么难办的。本王只是命人在前一天，拿了你的印章、房契，将那些东西，已经是全部过到了本王一名手下的名下。然后又辗转了数人，才转到了本王的名下！白石，现在，你可还是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不！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本王来封城以前便命人将这里的事情摸了个清楚明白！你府里有几房妾室？你养了几名外室？甚至是你晚上与美妾行几次房，本王都了如指掌！”说到这儿，元熙转了身，不再看他，而是缓缓道：“白石！本王最大的优点便是从不小看自己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白石摇着头喃喃道，他猛地看向元熙的背影，问道：“你是如何得到我的印章呢？”

    “这有何难？本王对你的底细早已是摸的一清二楚！你的印章，本王的手里早就有一枚！也只有你这样的蠢才才会以为旁人是拿不到你的印章的。哼！你以为你将印章藏在你的密室里，旁人便拿不到了？自以为是！”

    白石呆呆地看向元熙的背影，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对付我了，抬我做文相，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罢了。呵呵！李赫，你的心思果然与皇上如出一辙！你果然是他的儿子！哈哈哈哈！”

    元熙不悦地皱了眉，转身道：“别将本王与他相提并论！本王是本王，与旁人无干！”

    白石却是没有听进去，而是放声大笑，一会儿的功夫，竟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白家？”

    “自然是按大渊的律法来办了！”元熙冷声道，“白石，在你的府第及别院等地竟是查抄出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总计数目竟是超了百万两银子！你可真是个巨贪呐！不止如此，你所囤积的粮食，居然达到了五十万石！这些粮食可是能够养活二十万大军三年了！你到底意欲何为？还用本王一一细说吗？你说，如果本王将这些上报给皇上，你们整个白氏一族，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白石闻言，早已是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了！他颤着双手抓住了牢门，叫道：“王爷饶命！王爷开恩哪！我白氏一族，一千多口人呐！绝不可以葬送在我的手里！王爷！王爷，求你了，王爷！”

    说完，那白石竟是跪在了牢门边上，磕起了头！那头磕在硬硬地石板上，发出咚咚地声响，直震得白石的子女们心里如同刀绞一般，都流着泪，扶着牢门，尽力地想向白石的方向看去，可是都在一排牢房内，哪里看得到？

    元熙看着已经将头磕破的白石道：“想要我饶过你白氏一族，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来！本王现在对人命不感兴趣！只对金银有些好感。”

    白石闻言，跪坐在了地上，沉默了半晌道：“我在安谷县的一处别院内，那花圃的下面，埋了些东西。你应该感兴趣！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莫要牵连到京城，老夫死不足惜，只求王爷能赐老夫一具全尸！给我全家一个痛快！”

    元熙淡淡道：“待本王将东西取出，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便转身出了牢房！

    静依乘了马车到了欧阳府。海棠拿了王妃的名贴交给了门房。门房吓得大惊，忙派了人进去通报，这边儿，则是全都齐唰唰地跪在了门口。

    静依也不急，待听到了付无双的声音时，才从马车上下来，轻道：“快快免礼吧。”说完，便上前亲手扶起了付无双，“本王妃不请自来，怕是惊扰了付姐姐吧？”

    付无双忙道：“哪里！王妃臀下能来，是臣妾的福气。臀下快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中门，到了正厅落座说话。

    “付姐姐，听闻再过些日子，便是欧阳老先生的大寿了。可有此事？”

    “回王妃的话，的确如此。”

    “本王妃今日前来，也不为旁的。是奉了王爷的令来的。王爷听闻欧阳老先生快要大寿，想着为老先生送上一份厚礼，可是又不知道老先生中意什么？所以，便让我问问付姐姐。”

    付无双受宠若惊道：“王爷太客气了！家父寿辰，哪里敢劳动王爷和王妃的大驾？”

    “付姐姐无需如此客气！现在欧阳大公子为封城的府尹，自是王爷身边的得力之人。他的父亲过寿，王爷哪能不来？付姐姐若是真心帮我，还请指点一二就是了。”

    “这。”付无双犹豫了一下道：“家父素来喜爱字画，一直都是喜欢收藏名人字画。王妃不妨从此处下手。”

    “哦？如此，倒是巧了！我手里倒是正好有一幅画，既是欧阳老先生喜欢，那便正好是当作寿礼了。”

    “有劳王妃惦记了。其实，王妃不必如此费心的，还劳您专程跑了一趟。您若是有事，直接吩咐一声便是了。何需亲自来？”

    “付姐姐，说起来，我今日来，还真是有一事相求。”

    “王妃请讲。”

    静依轻叹了一声道：“说起来，这天气是一日比一日寒冷了。这封城的百姓，有的甚至还是衣不蔽体。王爷最近这些日子，为此一直是忧心忡忡的！不怕付姐姐笑话，我看着王爷忧心，自己也是寝食难安。所以这几日便想了个法子，也不知妥当不妥当。所以先来找付姐姐商议一番。”

    “王爷王妃能为封城的百姓如此忧心，也是封城百姓之福！不知王妃可是有何良策？”

    “我让府中的下人们节衣缩食，将一些不穿的旧衣找了出来，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倒是攒了十几箱子，只是这比起封城的百姓来，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我自来封城后，极少出来走动，也唯有与付姐姐还说的上话来。所以想请付姐姐出面，看能不能说服封城的一些名门望族，也捐出些旧衣物来？这一来，替封城的百姓做了件好事。二来，也可替府上捕个美名！你看如何？”

    付无双一听，这法子倒是真不错！不过是一些旧衣物，哪个府上没有几箱子？这又没有费了多少银子，还可以替那些贵妇们搏个好名声，自是不错！只是，这到底是名门淑女们用过的东西。若是贸然给了人，怕是会污了人的清誉。

    “王妃，您的这个法子是不错。这男子的旧衣还好说一些，可是，这夫人小姐们的一些旧衣物，到底是女儿家的，是否会有不妥？”

    静依笑道：“付姐姐多虑了！我已经命人在我府上的那些旧衣物上缝上了‘捐赠’二字，而且是缝在了袖子上，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了。对了，对于一些女子的衣物，我还命人稍加处理，比如说，额外的绣上些简单的花样儿，或者是直接加上一块补丁。若是丝帛之物，我便命人将里面的棉絮取了出来，重新换成普通的棉布，再加上缝制。付姐姐以为这样可好？”

    付无双点了点头，“王妃想的果然周到！如此，那些夫人小姐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若是付姐姐也以为可行，还要劳累付姐姐多替我走动走动。毕竟是为了封城的百姓做件善事。咱们为人妻女的，能为自己的夫君分忧，本就是自己的本分。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付无双点了头道：“如此也好。不知王妃那里的人手可是够用？”

    静依轻轻一笑道：“付姐姐果然是大善人呢！我也正是要与付姐姐商讨此事呢。我那里的人手只怕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还请付姐姐也能在府中僻出几间房子来，好让下人们加紧缝制！”

    “好。今儿晚上，等夫君回来了，臣妾便与他商议一番。若是夫君同意，臣妾明日一早便登门挨家挨户地去说服她们。”

    静依闻言起身，对着付无双福了身道：“如此，便多谢付姐姐了。”

    “王妃请起！这可如何使得？您这可是要折煞臣妾了。”

    “付姐姐无需紧张。静依这是代封城的百姓谢过付姐姐了。”

    付无双闻言，看向这小王妃，见她面上真诚之色显而易见！眉宇之间所流露出的那股极其自然的关切，让人心中一暖。付无双不禁暗道，这小王妃还真是心善！而且竟是想的如此周到！

    静依辞别了付无双，便回了平王府。路上，她想起今日付无双的言词，以及她的态度，看来，她没有看错人，这个付无双，的确是值得一交的人！

    马车行驶到了半路，突然停了下来。静依清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王妃，前面有一个**岁的小孩子像是饿晕了！”

    “哦？将他带回王府吧！”

    “是！”司琴说完，便命人将那小孩子抬了起来，一并回到了王府。

    京城，护国公府。

    护国公正与老国公和世子白飞在书房内商议着该如何救出白石！

    “父亲，儿子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先派人过去稳住白石，然后儿子再在圣上面前，多为他说上几句好话，相信可保他无虞！”

    老国公皱眉看向了白飞，“飞儿，你如何看？”

    “祖父，请恕孙儿直言，这白石只可舍，不可保！”

    “什么？”白雄一听便恼了，“你这孽子！难道要眼看着你的叔叔去送死不成？”

    “你先别急，先听飞儿把话说完。”老国公劝道。

    白飞这才又道：“祖父，父亲。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平王已经掌握了叔叔贪污的实证！而且不仅于此，想必平王定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肯定另外又收集了他不少其它的罚证！诸如欺压良民、收受贿赂等！父亲现在若是替他求情，只怕反而会受其连累！再说了，封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封城那边这两日的情形究竟如何？不要一听说叔叔被下了狱，就先自乱阵脚！”

    白雄闻言一窒，这个儿子说的有理呀！的确是如此。“可是到底是咱们白家的人，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

    白飞摇了摇头，“若是不求情，反而更让皇上怀疑！到底是咱们白家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白雄急道。

    “围今之计，父亲就要多看皇上的态度了。父亲在朝堂上求情可以，只是，不能太过！以亲情为主，其它的尽量不提。”

    老国公闻言点点头，“飞儿说的有理！便飞儿的意思去办吧！也是这白石太过目中无人了些，没将这平王放在眼里！好歹也是皇宫里出来的人，心思岂是常人能比的？”

    “是！父亲所言极是！那封城那边？”

    “你放心！平王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毕竟那里是他的封地，闹的太难堪了，于他也无半分好处！”

    白雄这才放心道：“如此，儿子也就放心了。”

    白飞出了书房，直奔自己的院子。现在他是护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世子，所住的地方自然是要比以前宽敞了许多！一路上，听着下人们恭敬地称他一声‘世子，白飞的心里却是矛盾着。

    进了自己的书房，白飞命下人们都退下后，书房内，便多了一道身影。

    “如何了？”白飞问道。

    “回主子，平王那边儿传来消息。不会连累护国公府，还有，这是平王命人送来的一万两的银票。说是给世子压惊的。”

    白飞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银票，轻笑道：“这个平王，还真有意思！他还说了什么？”

    “平王说，自今以后，只怕封城再无白家了！”

    白飞闻言，眉心一紧，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后果！他虽与那些人谈不上亲厚，有的甚至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可有细说？”

    “男子全部斩首，女子没入奴籍，八岁以上的全部流放。”

    “流放？”

    “是！平王原想着流放三千里，可是似乎是平王妃阻止了他。改为流放到封城最东面的一座县城平秋县！”

    “平王妃？呵呵，这夫妻俩到底是打了什么算盘？”

    “世子，平王还来了消息说，有空请您去封城坐坐。”

    白飞闻言却是再度轻笑，“不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先下去吧。”

    “是！”屋内只剩下了白飞一人。

    白飞转身到了桌前，喃喃道：“平王，你果然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是深藏不露！但愿咱们会一直是朋友！”说完，一个拂袖，大步出了书房。

    京城，明王府。

    “你说什么？白石已经被下狱了？”明王怒道。

    “是！而且整个白府也已被平王下令查抄了！”

    “哼！李赫！你真是好胆子！本王的人你也敢动！”说完，转身看向白雄道：“那白石搜集来的那些银两、粮食？”

    白雄有些胆怯道：“已全被平王没收了。”

    明王惊道：“那？”

    白雄赶忙道：“臀下莫急！平王不会把事情捅出来的，先不说有臣等压着，他好歹也要顾及在宫中的淑妃的！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养母。”

    明王的神情这才稍松，可是眼中、脸上皆是心疼！恨声道：“枉费了本王的苦心筹谋！早知道，本王就早些让那白石将东西给运出来了。如今倒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棠！”

    “臀下还是莫急了！数量那样宠大的一批物资，若是运出来，咱们也没地方放呀！不过幸亏是落在了平王的手里，若是落到了晋王的手里，咱们才真的是被动了。”

    明王仍是有些不甘心道：“哼！本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筹集到的，竟然全都便宜了那个混小子！本王如何甘心？”

    “臀下，你换个位置想想。那平王弃其量也不过是只蝼蚁罢了，就是给他再多的宝贝，他还能变出什么来？身分、地位如何能与您相比？他就是再得了东西又如何？皇上能高看他一眼？在封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变出花儿来不成？臀下，您现在应该将心思都放在如何讨好圣意上！”

    明王沉默了片刻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父皇竟然对那个苏贵人宠爱的紧！这个苏贵人竟是与德妃站在了一条船上，处处为那个李征说话！哼！小贱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白雄捋了捋胡子道：“臀下稍安勿燥！那苏贵人是苏贵人，平南候是平南候！苏贵人虽得了圣宠，可是平南候仍是不左不右的在中间站着呢！再说了，您在宫里头待了这么些年了，见过哪个女人的圣宠能超过一年的？除了德妃？那个苏贵人不足为惧，早晚也不过是人家会甩掉的一颗废棋！可是德妃就不同了。她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再加上杨家的势力！这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舅舅，您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本王只是气不过那贱人屡次在父皇面前夸赞那晋王！”

    “臀下，这您就又不懂了，苏贵人要夸，就由得她去！早晚有一日，会招了皇上的厌弃！”白雄意有所指道。

    明王这才似有所悟一般，看向白雄，点点头，“不错！还是舅舅的心思敏捷！”

    说完，二人便如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封城，平王府。

    “主子，您要的东西取来了。”无伤将东西呈上道。

    元熙打开那油纸包，这白石做事还真是小心，竟是连着用两层油纸包了，又用了一层布包裹了一本诗集。元熙将诗集打开一页页地迅速地翻看着，约莫到了中间时，元熙的手停了下来。这一页的纸上写的却不是诗！而是一张名单！元熙又翻了几页，又出现了一张名单。如此反复下来，共找到了五张名单！

    元熙将名单撕下来，细细地看了，笑道：“这个白石还真是小心，这可是他的全部人脉的名单哪！”元熙走至桌前，拿了笔，将上面的名字一一抄录了下来。

    元熙将那份原件放在了书架内的一处暗阁里，而是拿着刚刚抄录好的几张纸交给了岳正阳。

    “这是什么？”

    元熙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着要一网打尽吗？这上面记录了白石的手下收受了多少银两，连日期都是写好了的。你拿着这张名单一一去查吧！”

    “这么多？若是全查处了，岂不是要空出许多的空缺来？”

    “无妨！反正这封城吃着官粮的人也是太多了，却是一个干实事儿的都没有！”

    岳正阳撇了撇嘴道：“全都杀了？”

    元熙白了他一眼，“是你去查处，不是让你去杀人！你若是都杀了，封城就真的变天了！”

    岳正阳咽了口唾沫道：“知道了。那个？白石伏法，那文相谁来做？”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本王早已找好了人选。你就好好去办你的差吧。至于白石，赐他一条白绫吧！其它的人就按咱们先前说的，一干主犯从犯，全部判以斩刑！其余人全部贬为奴籍，女子八岁以上的，全部流放到平秋县吧！”

    “平秋县？流放到那儿做什么？”

    “本王也不知道。这是王妃的意思。”

    “呃？”岳正阳一愣。

    “本王也弄不懂依依的心思，不过她说待晴天回来了，就会告诉我她是如何安排的了！”元熙说完，又道：“一眨眼已是入冬了。这封城的贫困，你也看到了，总要想个法子出来，帮助这些平民度过严冬呀！”

    岳正阳点了点头，“你有打算了？”

    “本王命人去采购了不少的粗葛布和棉花。现制棉衣是不现实了，不过做一些过冬用的棉被还是可行的。”

    岳正阳努了努嘴，“罢了，这种事情，我不在行。你还是找弟妹去商量吧。我先走了。”

    元熙也出了书房，去了文华院。

    一进文华院，便看到满院子的旧衣在院子里晒着，元熙上前一看，那袖子上还缝着损赠’二字。何嬷嬷一见王爷来了，赶忙过来行礼道：“王爷回来了。”

    “嗯，何嬷嬷，这是做什么？”

    “哦，回王爷，这是王妃吩咐的，说是冬日到了，将自己以前没有穿过的，或者是只穿过几次的旧棉衣都找了出来。说是要给百姓送去。”

    “这怎么还有小孩子的衣服？”

    何嬷嬷一笑，“这是王妃小时候穿过的。来封城前，王妃命奴婢特意回了一趟候府，将这些旧的衣物全都打包带来了。还有奴婢们的一些穿不着的旧衣物，有十几箱子呢。”

    元熙这才恍然大悟道：“我说来时，依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行李，原来如此！”

    “王爷，王妃现在在里面看书呢，您快进去吧。”

    元熙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棉衣，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温暖感动！这就是他的依依呀，总是时时处处地为自己着想！想来，她也是早就知道了封城的困境了吧！

    元熙进了屋子，静依正斜倚在榻上看着一本杂记。

    “最近喜欢看这种书了？”

    静依一看是她，坐起身来，笑道：“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便随便看看罢了。”

    “你竟是运了这么多的旧衣物来？”

    “原想着是以防不时之需的，现在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不少百姓的冬衣却还是没有着落。这些衣服虽是旧了些，可也还能穿着，总好过没有吧。何嬷嬷昨天已经是晒了一批了，整理好了。我原想着，这两日便出趟府，将这些衣物给百姓们送过去呢。”

    元熙轻拉了静依的手道：“依依，谢谢你！你总是那么贴心，那么为我着想！”

    “净说些傻话，你不也总是宠着我吗？咱们是夫妻，自然应当如此了。”

    “嗯，明日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城外看看。我已经命人采购了不少的棉布和棉花，你看能不能找些人手，给做成棉被？”

    静依一听，大喜，“好呀！我正发愁，没有棉被呢！如今倒是好了。你放心，人手，咱们王府里若是不够，我再去找些夫人们想办法。总是要让这些百姓平安度过这个冬天的。”说到这里，静依微微一顿，看了元熙一眼道：“其实，我已经找过欧阳少夫人了。她也已经答应帮忙，并且已经开始准备了。今儿一早，她便派了人来告诉我，说是也收集到了不少的旧衣呢。现在正在改制呢。”

    “好，那明日我便让人先送一部分过来，你先安排人手先做着。回头，忙不过来了，你再找别人帮帮忙。”

    静依点点头，“元熙，这些日子，我想着，你曾在北疆收留了那么多的孤儿，咱们在封城，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你在北疆之时的做法呢？”

    “哦？你想着再培养暗卫？”

    静依摇摇头，“不！我现在只是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建一个慈善堂，地方不用太大，主要是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我前两日从欧阳府回来时，便遇到了一名饿晕的小孩子，甚是可怜。”

    元熙点点头，“我听初一说了。你把人交给他了。现在人已经没事了，还住在外院呢。初一今儿早上还问我如何安置他呢？”

    “元熙，咱们不是查抄了白府吗？那白府的地方倒是不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改为慈善堂可好？”

    “慈善堂？”元熙喃喃道，“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元熙，咱们将这些孩子们聚到一起，找人来专门教授他们知识，再教授他们一些生存技能。总好过他们在外面流浪，甚至是不学好了吧！”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又道：“还有，白府的地方那么大，咱们索性就在里面也建一所学堂，专门请了先生教那些没有钱上私塾的孩子吧！你说呢？”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兴奋的神色，笑道：“你想的倒是不错。只是这么多的人，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呀！”

    “怕什么？咱们接连抄了两个贪官的家，还怕没银子？至于米粮！”静依睨了元熙一眼道：“只怕你手里现在多的都要往外冒了吧？”

    元熙淡淡一笑，“不错！我现在手里确实有不少的米粮。这样吧，具体的就由你来安排吧。白府，我便给你了。你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吧！只是有一条，千万别累着自己！”

    “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静依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想着明日一早便先去城外看看，尽快地将这些旧衣给百姓们送去，然后上一趟华阳山。”

    “去华阳山做什么？”元熙一愣。

    静依神秘一笑，道：“元熙，百姓们最信奉的本就是神灵和佛祖。咱们初来封城，要想声名远扬，还是得想法子，借助佛祖的名气的。”

    元熙眼前一亮，“你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古来一直就有的！我想请华阳寺的慧清大师能够在华阳山脚下，建个施粥棚。冬日，能够吃上一碗热粥，既填了肚子，也是可以驱寒的。”

    元熙点点头，“你是想着让华阳寺自己出米粮？”

    “是呀！慧清大师德高望众。以往每年也会施粥的。只是今年，咱们总要提上一提，再来，在华阳寺的对面，以你平王的名义也开个粥棚，与佛家一起施粥。”

    元熙笑道：“你倒是会算计！这样一来，本王得了个爱民的好名声，还借着华阳寺的光，可以让人传颂！”

    静依淡淡一笑，“古人云，施恩莫望报！咱们现在不指望着他们以后如何地回报咱们。只希望，他们能从心底里记的咱们的这一点点好，就是了！也不枉咱们如此为他们费心了。”

    “也对！依依，我元熙自问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在战场上，我杀人无数！以前在宫里生存，我为了自保，也曾做过一些害人的事！我曾经以为我的一生将会是灰暗的，没有其它任何色彩的！更是不可能会是带有光亮的！可是偏偏我是那么幸运！我竟然遇到了你！”

    说到这儿，元熙低头深情地看着静依，“依依！是你给了我阳光，给了我信念，也给了我要好好活下去的勇气！”说着，便轻轻地抱住了静依，“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换不来父皇的一个微笑，一句奖赏，甚至是一个眼神时！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母妃不在了！父皇不要我！我的养母却又是因为收养了我，而失了圣宠！多少个夜里，我一个人住在冷冰冰地宫臀里？孤独、寂寞，被人遗弃的感觉困扰着我。依依，唯有你，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关心？什么是感动？”

    静依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想起他曾经在宫里受到的那些苦难，她是真心地为元熙感到心疼！“元熙，咱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以后，有我相伴，你是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

    元熙点点头，“是呀！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有你在，真好。”

    静依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用自己的双臂，将元熙的腰轻轻地环住。静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是她第一次抱住元熙呢！

    元熙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环上了一静依的胳膊，轻轻地，软软地。元熙的心底里涌出了极大的满足感！喜悦感、幸福感迅速地在他的心底里蔓延！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似乎就要冲了出来一般，让他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元熙轻轻地将静依放开，双手轻揽着她的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心爱的人。静依的脸微红，不敢与元熙那深情地眸子直视，有些羞怯地低了头。

    元熙伸手轻轻地掬住了她的下巴，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头，自己的头也慢慢地低下。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极快！仿佛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一般，屋子里寂静一片，似乎是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一般！静依有些害怕，却又是隐隐地有些期待！很奇怪，很复杂地感觉！

    元熙的头在静依的眼睛里越放越大，终于，静依不知是下意识地，还是一种本能反应，竟是微微闭上了眼睛。自己的双唇，竟是微微地抖动着。

    这一幕在元熙看来，那简直就是极度的诱惑！看着那粉嫩的嘴唇微颤着，像是在对他发出一种邀请一般！元熙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是比寻常要快了许多倍，比之以前亲静依时，还要快！

    终于，元熙的唇轻轻地贴在了静依地唇畔上。元熙像是得到了一种满足，心里奇异地踏实了起来。他轻轻地吸吮着静依的唇瓣，似乎是怎么都觉得不够一般，然后，却又是想要渴望得到更多，更多！不由自主地，元熙加深了这个吻！而两只大手，也开始了不安分！一只大手，紧紧地锁在了静依的腰间，让静依后退不得！而另一只手，却是隔了衣衫像那玉峰攀去！静依感觉到了胸前传来的滚烫的热度，想要推却，却是动弹不得，浑身绵软无力！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这声音听在元熙的耳朵里，却是如同是催情香一般，让他更是欲罢不能！竟是不自觉地，扯开了静依的衣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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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拍即合！

﻿    静依觉得衣襟一松，暗叫不好，急忙推了元熙道：“还不行！”说完，脸便红了，急忙转了身自己将衣服弄好。。

    元熙一看她如此，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有些过于冲动了。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吸了几口凉气，心里的那股燥动才算是压制了下来。

    “依依，对不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说完，看静依仍是背对他，不说话。暗暗恼恨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了，只怕是又吓到了她。“依依，我明日陪你出城。我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完，先去书房了。晚些，我再过来陪你用晚膳。”说完，便有些苍促地出了院子。

    静依待他走了，才转过身来。脸色仍然是潮红一片。

    “海棠！”

    “是！您有什么吩咐，王妃？”

    “你去将我大婚前，祖父赠于我的那箱字画抬过来，我仔细地挑一挑，看能否找出一幅适于送与欧阳老先生的。”

    “是！奴婢这就去。”

    静依看海棠出去，自己也到了院子，“何嬷嬷！”

    何嬷嬷正在叠着那些棉衣，见静依唤她，是紧忙过来，“是！您找奴婢有何吩咐？”

    “你去将以前我让人装裱好的那些字画，给我出来。”

    “可是以前王妃未出阁时，作的那些？”

    “正是！特别是后来我从昌隆寺回来时，带回来的那几幅字画。”

    “是！奴婢这就去找。”

    静依这后半晌就没怎么动地方，就一直在几个箱子内挑来挑去。反复斟酌后，终于挑出了一幅山水画，和一幅自己写的字。

    “何嬷嬷，先把这两幅收起来，备在一旁。回头我要做贺礼给人送去的，仔细别给弄脏了。”

    “是！王妃，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知道了，派人去外书房看看王爷忙完了没有。我等他过来一起吃。”

    “是！”何嬷嬷捧了字画，又命人将箱子抬了出去。

    次日天还未亮，静依就早早地梳洗打扮好了。“马车可备好了？”静依一边看着何嬷嬷等人整理好的棉衣，一边问。

    “回王妃的话，已经备好了。您与王爷还是先用了早膳，再出门吧。”

    静依点点头，与元熙一起简单地用了一些。便上了马车，向城外驶去。

    静依和元熙乘坐的是带有王府标记的马车，前面有初一带着侍卫开道，后面跟了海棠等人乘的马车，再后面便是四辆拉了大木箱子的马车。这一路行来，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元熙，我昨晚想了一夜。这白府的宅子可是不小！是座七进的宅子呢。我粗略算了算，若是每间屋子里住上四五个小孩子，这里面怎么也住得下五六百人呢。”

    元熙点点头，“这白石也的确是奢华，只怕你还不知道。他除了这处宅子，在封城的城西还有处别院，在其它地方，总共有七处庄子，还有六座别院。依依，抄了一个白府，等于是给咱们的府库，添了一大笔的银钱哪！”

    静依笑道：“这样正好，咱们就把这些好好利用起来。尽量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房子、店铺，总归是死物，现在天气渐冷，咱们正好可以有着大用处。至于银钱，咱们再看看，也不一定会用多少！毕竟他们都是百姓，都是可以做工赚钱的。”

    “好！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若是白府的宅子不够用。还有白山华的那处的！”

    “嗯。我知道了。对了，白石和他的子女？”

    “你放心。我已经按你的建议，将他们流放到平秋县了。至于白石，昨日已经自尽了。这几日岳正阳都是在忙着肃清白石的一些党羽，估计会很忙了！”

    “那你不也是会很忙，一下子会有这么多官员落马，谁来顶替？”

    元熙摇了摇头，“这封城的官儿太多了！本来我就有意精简一下！一个位子上占着两三个人，真正办事儿的，却是没几个！再说了，我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文相就成了，其它的，让他去操心吧。”

    “文相？你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嗯。我已经命人去下令了。明日便会当着这封城的大小官员的面儿宣布了。”

    “哦？你选中了何人？”

    元熙眨眨眼道：“依依向来聪慧，你猜！”

    静依听了，垂眸思索片刻道：“莫不是付姐姐的祖父，付彦老先生？”

    元熙眼睛一亮，道：“依依果然懂我！不错，正是他！”

    静依点点头，“我听说付姐姐的父亲，付华也是一名勤勤恳恳之人，为人宽厚仁义，极得当地百姓的爱戴。只是做官十余载，为何仍只是一名小小的县令呢？”

    “这也正是我要启用付彦老先生的原因。这付老先生看事情极为透彻、长远！他定是早已料到了这白石在封城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才给自己的儿子下令，远离白氏一族！这样一来，付华不肯奉承白石，自然也不会得到重用。如此，反而是保全了他！”

    静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元熙，你真正想提拔为文相的人是付华吧？”

    元熙笑着点点头，“依依果然心思敏捷，一点即通！没错！付彦老先生虽然威望足矣，可是毕竟是年纪大了。在这文相的位子上，最多也不过是坐个三、四年，真正有前途的，是他的儿子！”

    “不错！这付家也是封城的望族！有付家做支撑，付华做起事来，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再加上这封城的府尹又是他的女婿，他回到封城后的升迁，也不会有太多的阻碍了。”

    静依说到这儿，用有些审视的眼光看着元熙，“你可是早就密会了这付老先生了？”

    “哈哈！”元熙大笑道：“依依呀！你总是一语中的！我刚入封城时，便曾秘密拜访过付老先生。前几日，白石下狱后，我又去拜会了一次。”说完，用手指轻刮了静依的鼻梁一下，“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

    静依嗔了他一眼，“你呀，真是最擅长扮猪吃老虎了。人人都以为你初入封城，又无权势，定会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先办了一个白山华，又拿下了左山大营！现在可好，竟是早早地便特色好了顶替白石的人选。元熙，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呀！”

    元熙捉了她的手道：“我这不也是没法子！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若是他们不来欺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们！要怪就怪他们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也就不能怪我出手狠辣了！”

    “处在你这个位置上，对待那些官吏若也是一幅菩萨心肠，只怕早就死了几十回了！”

    “是呀！所以说我还不够强大！等我足够强大了，谁又能勉强得了我？谁又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就像母妃赐下的那几名美人儿！若我足够强大，我不想要，谁能强塞进来？还有这次的白石事件！若不是顾忌母妃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我早就将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了！也可以出了我心中一口恶气！可是我不能拿母妃的性命做赌注！她到底也是养了我十几年呐！”

    静依点点头，“我们的确是应该顾忌到这个！不过现在还好，至少淑妃因为身子不好，并不怎么得皇上的宠爱，反倒是能让她在宫中平安度日了。”

    “但愿吧！皇上的心思，谁能说的准？她现在是看着母妃长着一张与丽妃相似的脸，所以还对她宽容有加，若是哪一日，不顺心，不高兴了，说不定，一道圣旨，便可以要了她的命！”

    静依听元熙的语气带了一丝悲凉之感，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前几日不是才收到了母妃的平安信？放心吧，最起码，她不参与晋王与明王之争，对谁都没有威胁，暂时是安全的。”

    元熙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咱们自己的眼前的事儿吧！希望咱们来封城的第一个年，会是平安无事地度过的。”

    静依笑道：“自然会的。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精力来建设这封城！咱们夫妻同心，定是能将这封城建造成大渊最为有名气的一座城池！不让咱们的父母们失望！也不让咱们的对手，看了咱们的笑话！”

    元熙听完，笑着亲了一下静依的手背，“有你在，真好！”

    静依的脸一红，抽回了手，道：“快要出城了，正经些！”

    元熙看她害羞的样子，如同是那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般，娇艳欲滴！真恨不能上前咬上一口！可惜了，就快要出城了呀！元熙心中闷闷地想着，昨日不过只是想亲一亲，结果就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了。唉！自己当初是怕依依被人抢跑了，不放心，所以才求了圣旨，提前大婚。现在倒好，只能看，不能吃！还真是活受罪呀！

    元熙一想想，每晚搂着这具娇躯入眠时，那浑身的血脉喷张，就像是要爆裂一般，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悔呀！干嘛要提前大婚呢？干嘛自己非要与她同床共枕呢？可以睡在书房，可以睡在榻上！为什么就非得跟她挤在一张床上呢！这不是自己虐自己吗？可是一想着与她分开睡，心里就空落落的！想着依依在华阳寺待的那些日子，自己一个人睡时，哪里睡得着？罢了！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还能睡个安稳觉！憋屈些就憋屈些吧！自己的小依依总是有一天会长大的嘛！不急！再等等！

    静依坐在马车上，正想着晚些时候上华阳山的事，哪里知道这元熙此时的龌龊心思？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见她似是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想的入神，也没敢打扰她，掀了小窗的帘子向外看了看，快到了。便将静依身上的斗篷往一处拢了拢，轻道：“快要到了。待会儿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许一个人乱跑！这里虽说都是百姓，可到底是一些没有教化的粗人，免得他们伤了你！”

    “嗯。”静依乖巧地点了头，收回了心神，准备着待会儿与百姓的互动了。

    到了城外的一处较为贫困的村子，二人下了马车，村子的里正早已在此恭候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

    二人看着眼前跪了乌压压一片人，相视一眼，元熙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静依吩咐道：“把东西都卸下来吧。”

    静依看着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子还穿着单衣，冻的小脸通红，那两道鼻涕挂在鼻子下面，小手都冻成了小罗卜一样，又红又粗！看了真是让人心疼！

    静依急道：“何嬷嬷，快，先将那些小孩儿的衣物给他们送过去，先给孩子穿上！”

    “是！”何嬷嬷应了，便赶忙吩咐柳杏儿她们将那两个装了小孩子棉衣的箱子找了出来。让几名侍卫抬着到了跟前。

    静依命人打开了箱子，拿出一件她幼时穿过的一件小斗篷，对着一个约莫有五六岁的小姑娘道：“来，小姑娘，姐姐这里有新衣服穿！穿上就不冷了。来！”

    小女孩儿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身旁的妇人，那妇人也是有些懵了。小女孩儿终是没有抵过温暖的诱惑，慢慢来到了静依的身前。静依笑着将那件棉斗篷给小女孩儿穿上了，系了一个蝴蝶结，又给她拢了拢斗篷，轻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不冷了？”

    小女孩儿点点头，有些胆怯道：“你真好！”

    静依笑道：“乖！刚才你旁边的那个是你娘？”

    小女孩儿点了点头，没说话。

    静依吩咐道：“何嬷嬷，别愣着了，先把小孩子的衣物给他们发了，让他们先穿上，别再冻坏了。还有，衣服可能不够，一人只能发一件。实在不行，就把大人的衣服也给小孩子穿上。”

    何嬷嬷等人，这才忙着将一件件的小棉袄，小斗篷给小孩子们送过去。

    没一会儿，这村口就热闹了，衣服都发完了。基本上倒是都有了。静依不禁叹道，这么多的衣物，才勉强够这一个村子的人的需要，这个缺口的有多大？看来自己还要再想想办法才行！

    元熙问着眼前的一位老者道：“你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回王爷，小的是！”

    “你们村子有多少人？粮食可够过冬了？”

    “回王爷，这原来是三个村子，后来村子里发生了一起瘟疫，死了不少人，便并成一个村子了。现在这个村子其有四百二十三户，共有两千一百口人。”

    元熙点了点头，“这个村子还真是不小呢。你们村子共有多少地？今年的收成如何？”

    “回王爷。这村子里的地倒是不少，可是今年的雨水不足，所以收成比之以前，是差了不少。这粮食也是勉强能够度日，虽是吃不饱，可是吃个半饱倒是没问题的。”

    元熙皱了眉，半饱？

    静依听了，也是黛眉一蹙，有些忧心地向元熙的方向看了看，轻道：“老人家莫要担心，再过几日华阳山的脚下便要开设粥棚了。你们村子离的倒是不远。到时，每日过去吃上一顿粥，再加上你们的存粮，应该也是差不多了吧。”

    那老者一脸激动道：“多谢王爷王妃为小的们着想！”说完，一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干村民道：“大家快快叩谢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说完，一干村民们便又跪了一片！

    “老人家快快起来。地上凉，别再让您受了寒。”静依边说着，边将老者扶了起来。“今日，是我与王爷第一次出来看望村民们。还得麻烦老人家转告其它村子的村民，莫要着急！再过几日，我与王爷还会到其它的村子看看的。咱们封城地大物博，王爷正在想法子为百姓们缝制一些棉被，还想着来年开春，再给大家送些种子呢！大家放心，王爷定是不会一直让乡亲们受苦的。”

    老者竟是激动地痛哭流涕，一手抹了把眼泪道：“多谢王爷王妃了！小的们感激不尽哪！”

    元熙和静依又到几户村民家中一一看过后，二人的眉皱的更紧了。出了村子，马车向华阳山驶去。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马车开始上山路了，车身一晃，静依向车框一歪，眼看就要撞上去了，被元熙一把给拉住了。

    “开始上山了。”

    “嗯。元熙，我心里堵的慌。”

    “我也是！看到封城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静依的眼中升起了一层水雾，有些闷声道：“元熙，我们王府以后就节衣缩食吧。反正偌大一个王府，真正的主子，也就咱们两个人，不怕别人笑话！以后，咱们的一日三餐，还是一切从简吧。”

    元熙抱着她，叹道：“依依，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仅凭咱们省下来的那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哪！咱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是！”

    “求人相救，不如自救！元熙，他们都是庄稼人，主要的还是要靠土地里谋生。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年年丰收，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衣食问题。”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百姓是靠天吃饭，若是天不下雨，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元熙，这华阳山的脚下，不是有一条华阳河吗？咱们能不能想办法，让百姓们用那条河里的水来灌溉庄稼？”

    “你说那条河？那只能是开水渠将水引过来了。那可是耗时耗工巨大，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

    “没有关系，咱们慢慢来，一截一截的修！还有，在修好水渠以前，咱们就引导当地的百姓们种一些需要雨水少的东西。我翻看过这封城的日志，这封城本就雨水不多，咱们就不应该让他们再种植一些要求雨水多的农作物了。”

    “什么意思？”元熙有些不解道。

    静依有些神采奕奕道：“这样，我回去后，再仔细看看那些典籍，你再让欧阳夜找一些当地种庄稼比较有名或者是有经验的百姓，到时我记录下一种需要雨水少的农作物，先让这些人找几片空地试种一下，你看如何？”

    元熙点点头，“这个法子倒也不错，或许可以一试。”

    “嗯。那我回去后，便开始查阅一下，然后，再命人出去看能不能找到这些农作物的种子？”

    “好，不过不急。反正现在是冬天，也不能播种。还是以身体为重。”

    静依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许是因为想到了这两种方法或许可以帮助到当地的百姓，所以二人的心情也都欢快了不少。不再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了。到了华阳寺。主持慧清大师早已在寺庙门口恭候了。

    “有劳大师久候了！”元熙和静依客气道。

    “王爷与王妃能驾临本寺，是本寺的福气。二位请！”慧清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了二人进入了寺庙。二人在大雄宝臀上了香，便由慧清大师请去了禅房。

    “慧清大师，实不相瞒，弟子等今日来此，是有事相求！”静依开口道。

    “王妃客气了。不知是何事，还请王妃但说无妨。”

    “我与王爷来时，路遇一个名为刘村的村子。那里的百姓饥寒交迫，难以度日。虽然王爷与我送了一些过冬的衣物过去，可是心里却仍是忧心忡忡！王爷与我得知慧清大师每年进入冬日，都会在山脚下搭建粥棚，为百姓谋福。所以特地厚着脸皮来请慧清大师能够早设粥棚，同时，王爷得知今年的收成不佳，所以王爷想着在大师对面也建一座粥棚，以解决百姓的温饱之需。”

    慧清大师听完，眼前一亮，竟是对着元熙和静依，欠身施礼道：“二位施主，果然是宅心仁厚，大慈大悲呀！当真是我封城之幸！”

    “大师万万不可！”元熙赶忙拱手道：“大师，本王与王妃初至封城，看到封城的百姓竟是过得如此贫困潦倒，心中甚是不忍。本王与王妃商议过了。这施粥之事就由王妃全权处理了。本王毕竟是立身未稳，还有许多事，都要一一细查，方能做到心中有数。关于这施粥之事，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慧清点了点头道：“往年都是我华阳寺一家施粥，官府也是会偶有为之，只是。”慧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请恕老纳直言，这官府的粥，当真是没有几粒米呀！所以，这百姓们一听说官府施粥，也都是被饿的没法子了，才会去求上一碗，可也只能是解渴罢了。”

    元熙点头道：“这件事，本王也听说了。所以这当地的百姓对官府并不信任。也正因为如此，我与王妃才想着将粥棚建在离大师的粥棚不远处，待百姓们认可之后，本王会下令在它处另设一处粥棚的。”

    “如此甚好。”

    静依突然出声道：“大师！弟子曾闻这寺内，有不少的武僧？”

    慧清大师点点头，“的确如此。不知王妃何以有此一问？”

    静依笑道：“大师，王爷与我曾商议，收留一些孤儿，只是，王爷的公务繁忙，眼下又正是封城的用人之际，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所以弟子想着，是不是可以请华阳寺内派下山几名武僧师父，以帮助教导这些孩子们？”

    “王妃的意思，是要本寺收留一些？”

    “哦，不！大师误会了。弟子只是想着能否请寺内派出几名武僧师父相助，只为教导他们当中一些体格健壮些，或者说是有着习武天分的人？等日子久了，便由这些人，来保护与他们一样的孤儿，大师以为如何？”

    慧清思索了一番，不禁有些惊奇地看向了苏静依，这个小王妃的心思着实不一般！这想的话，他们也不过只是辛苦个两三年罢了。以后，便会越来越好，几乎就是不用官府或者是寺内再插手了！

    “此法倒是是可行！只是，请恕老纳直言，这样一来，王爷王妃就不担心他们会成为一方势力吗？甚至是称王称霸？”

    元熙与静依相视一笑，“大师多虑了！本王也会派一些封城内有名的文人来教授他们一些课业。另外，本王会对他们加以区分。如果他们当中有意出家，来寺内修行，本王定会将他们送上山来，看师父是否肯收？另外，本王还会派一些农人、商贩来教授他们一些生存的技能。并不是全都习武。而且他们中的男子长至十五之后，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本王都会将他们收入军营！”

    静依接话道：“是呀！如此一来，大师所担心的问题便不会发生了。”

    慧清大师点了点头，“这个法子的确是不错！既能让这些孩子好好地活下去，又能为封城的安定带来不小的作用！而且，若是教导的好的话，他们中定会有一批人，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果然是长远地打算！只是，这恐怕要消耗不少的银两和米粮吧？”

    “大师无需为此操心。王爷与我都商议好了。会让年长一些的，想办法自给自足，比如说耕种、杂役等等。既让他们锻炼一番，得知银钱来之不易，又可以解决咱们的银子短缺的问题。”

    “如此说来，老纳岂有不帮之理？寺内的武僧都在寺内待命，若是王爷何时有需要，派人来知会老纳一声就是了。”

    “如此便多谢大师了。”元熙拱手道。

    “王爷客气了，王爷与王妃如此为封城的百姓着想！应是老纳代封城的百姓谢谢二位活菩萨呀！”

    “大师，您可定好了，要何时在山下开设粥棚？”静依问道。

    “待今明两日收拾一番，就后日吧。王妃以为如何？”

    “甚好！那弟子也回去早作准备！”

    三人又谈妥了一些细节，比如是同时煮粥，还是错开时间来？一日要煮上多少米等等。

    元熙与静依下了山，便直接回了平王府，刚准备用晚膳，便见初一过来了。

    “启禀王爷、王妃，前两日王妃救的那个小男孩儿，非要来叩谢王妃。您看？”初一禀报道。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静依笑道：“你去将那个小孩子领过来吧。我还没有来得及瞧他长的是什么模样儿呢！”

    “是！”

    元熙笑道：“无意中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了！人家非要报答你，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施恩莫望报，你忘记了不成？”

    “呵呵，只怕你救的这个小子，倒是认定了你这个主子了！”

    静依却是撇嘴道：“别胡说！不过是个小孩子，想过来谢谢我罢了。怎么我就成了人家的主子了？”

    元熙却是淡笑不语。

    不一会和，初一便带了那个小男孩儿过来。

    “小的谢过王妃臀下救命之恩！小的给王妃磕头了。”说完，这小男孩儿，便咚咚地开始在地上磕起头来。

    “这是做什么？初一，快把他扶起来！”静依急道。

    看着小男孩儿被初一拉了起来，一脸关切道：“可是磕疼了？别怕，我救你，不为别的，只是看你晕倒在地，于心不忍罢了。现在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那小男孩儿低头道：“小的名叫陈星，今年九岁了，原来是住在平秋县的，可是后来，我爹爹生了重病，不治而亡！我娘情急之下，寻了短见。只留下我和我姐姐了。”

    静依一听，心中不由得心疼起这个小孩子来。“你抬起头来回话。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那陈星抬起了头，回道：“我姐姐叫陈月，今年十一了，被人给卖到白府做丫环。后来听说白府被抄了。白家的所有人都被关了起来。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静依看着这个孩子俊秀的五官，想到他的姐姐定然也是长的不差！若是不尽快找到，只怕是要被人卖入烟花之地了！

    静依想到此，便看向了元熙。

    元熙一挑眉，“不用看我。凡是八岁以上的女眷都被流放到平秋县了。”元熙的话音一停，看向初一：“你去问问岳相，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陈月的的小女孩儿？如果有，让他把人给我送回来。”

    “是！”初一领命，即刻便出了平王府，找岳正阳去了。

    那陈星一见此，再度跪下道：“谢谢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说完，便看向了静依道：“王妃臀下！小的知道您是好人。小的不求别的，只求在府里当牛做马，以还您的恩情！”

    静依笑道：“我这府里，可是不缺牛马！你快起来吧。”

    元熙却是冷声道：“哼！小小年纪，倒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说，你父亲原来是干什么的？”

    陈星被元熙突来的冷喝声吓了一跳！他的确是想着留在王府里，这样最起码可以不用受冻挨饿了。可是现在被元熙这么一吓！登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所有心事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看穿了！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一般，什么都藏不住！

    元熙眯了眼，双眼中一片冰冷，再度喝道：“说！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陈星吓得扑通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结巴道：“回王爷，小的，小的说，小的的父亲以前曾中了一名秀才，后来，后来，屡考不中，就酗酒成狂，常常会偷窃一些东西。他也不是生了重病死的，是被人抓到他偷东西，活活打死的。”

    静依听了，心内有些唏嘘，难怪这孩子心性如此成熟，原来如此！

    她悄然看了元熙一眼，看不出他的喜怒，不过他的眼神已是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凌厉。静依知道元熙对这个小男孩儿，也算是接受了。便对着跪在那里的陈星道：“你起来吧！王爷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做人要诚实，不应该说谎骗人！”

    “是！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怕人们知道了你父亲的过去，会看不起你？”

    陈星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看着这高贵大方的平王妃，惊道：“你怎么知道？”

    静依淡淡一笑，“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再说了，偷东西的，是你的父亲，而不是你！只要你一心向善，不作恶事，便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你可明白了？”

    陈星听了，点点头，眼神中还带了一丝茫然。

    “王爷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住所，那里住着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可愿意搬到那里去住？你放心，那里也有饭吃，有衣服穿！而且还有人教你们识字习武！如何？”

    陈星的眼前一亮，用力地点点头道：“嗯！我愿意！谢谢王妃！谢谢恩人！”说着，便又要跪下。

    “你快别跪了！”静依出声阻拦道：“现在，你还是先回你住的地方，等你姐姐有了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你且去吧。”

    “是！小的告退！”陈星施了礼，恭敬地退了出来。

    “元熙，你看他如何？”

    元熙垂了眸子，轻叹了一声，“还成！身子骨看起来不错，倒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可惜，自小便缺管教导。若不是碰上了你，只怕他也会走上歪路的。”

    “元熙，他还小，还有机会。再说了，孤儿们哪个不是先有了凄苦的命运，才会走上歪路？只要咱们挑几个品行良好的先生，对这些有潜质的孩子们加以教导，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这个孩子倒是聪明！心思比同龄人要深得多。”

    静依点点头，“看出来了。算了，别再为他的事伤神了。先用晚膳吧。”

    二人用罢晚膳，便相携到院子里四处转转。

    静依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弯弯的月亮，有些感慨道：“月盈月亏，元熙，咱们来到封城已是两个多月了！不知道祖父他们身体如何？还有母亲，是不是又坐在我的寝室里想着我？”

    “你母亲现在只怕是没空想你了？”

    “什么？”静依不解道。

    “你大哥刚刚大婚。现在，你母亲只怕是正想着怎么和你大嫂联手，对付皇后赏下来的那几个人呢？”

    静依这才后知后觉道：“是呀！皇后居然连自己的亲外甥女也要利用！真是机关算尽！”

    “这便是她！只要能让她的儿子登上大位，谁她都可以利用！”

    “我们离京前，崔姐姐来找过我，却是未听她提起打算如何安置皇后赏的人。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想知道？”

    “自然！”静依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了，转头看向元熙道：“是不是京城来信了？快拿来我看？”

    元熙笑道：“我也是今天回府后，下人才送来的。信我放在寝室了，要现在回去看吗？”

    “当然了！快走！”静依急急地拉了元熙回转，边走边问：“是谁来的信？母亲还是大哥？”

    “你看了就知道了。”

    二人进了寝室，静依便看到自己的妆盒旁边放了一封书信，连忙打开了来看。不一会儿，便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元熙一挑眉：“何事笑的如此开心？”

    “元熙！你猜猜，崔姐姐是如何安置皇后赏给她的那几名美婢的？”

    “如何？”

    “呵呵！崔姐姐竟是把她们全都打发到了杂役房！那里有专人看守。她们根本就出不来。那杂役房吃住、干活都在一个院子里。根本就没机会接近大哥！呵呵！”

    “这件事呀？苏清怎么没说呢？”

    “大哥哪里会知道？”静依笑道，可是她又笑了几声，便渐渐收了笑容，看向一脸得意的元熙道：“大哥还有一封信？快拿来我看！”

    “哈哈！你这回的反应可是有些慢了！可是被你那个大嫂的明智之举给乐的？要不，你把母妃赏的那几名美人儿也打发到杂役房去？”

    题外话

    感谢大家送上的各种票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了！今天这一章属于过渡章，明天，咱们的女主将会有更加惊艳的表现！亲们，不妨期待一下哦！哦对了！还有，明天，咱们的一位非常重要的男配将会登场，亲们不妨猜一下会是哪位哦！

    感谢清歌秋韵，zhuoyu1956、梨香满园送上的钻钻，木和送上的花花一朵！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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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锋芒初露！

﻿    元熙不再逗静依，将苏清写的家书交给了静依。。殢殩獍晓静依看罢，长叹一声，“还好！总算他们都还好！”

    “依依，让你远离你的家人，陪我到这里一起来吃苦，让你受委屈了。”

    “别说傻话了。我在这里吃的好，住的好，哪里委屈了？比起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来说，我不知比他们幸福了多少倍？”

    元熙将静依紧紧地搂住，“依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静依轻笑道：“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是欧阳老先生的寿辰，咱们还得去贺寿呢。”

    “急什么？误不了开席就得了。”

    “咱们既是有心要用人家，怎么也得先把姿态放低些吧？我已经备好了礼物，明日你只是陪我一起去吃顿饭就是了。”

    “嗯，我原想着，带你去见见无极呢。”

    “无极？他不是在训练亲兵吗？”静依眼睛大睁，兴奋道：“你要带我去看看你的亲兵吗？”

    元熙笑着点了点头，“如何？可想去？”

    “好！”静依连忙点了头，生怕元熙会后悔一般，拉着元熙的手道：“这样，咱们从欧阳府出来，就直奔兵营！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会用什么法子来训练这样一支奇兵呢？”

    “处理内宅，安抚百姓这些事，你在行！可是行军打仗我在行！依依，咱们还真是绝配！”

    “胡扯什么？明天我们宴席过后，便直接去，可好？还有，我一直很好奇一直被你雪藏起来的无极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呢？一听说你把无极调回来了，瞧那岳世子一脸的吃惊样儿！”

    “好，那就明天后晌去。到了那儿，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元熙道。

    “嗯。”静依点点头，“岳世子可会去？”

    “不会！他现在忙着呢，走不开身！”

    次日一早，元熙先去了议事厅，将任命付彦为封城的文相的事公之于众！而付彦老先生一出现在议事大厅，就让众人心惊不已！这付家虽然说比不过白、彭、欧阳、宋四家的势大，可是在封城那也是相当地受人敬重的！特别是这付彦老先生，那可曾经是帝师哪！

    付彦正式接过了平王的任命书，平王又下令将付彦的儿子付华调任秋阳郡任郡守！原秋阳郡的郡守是白石的人，已经被抄家斩首。元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付华提拔了起来，也想着让他在郡守的位子上历练几年，看看他的本事究竟如何？

    这样一来，这些个官吏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白家已经是彻底地没了！这付家可是得了平王的青眼了！只怕这才是开始，以后，付家的声望、权势会越来越高了！

    众人各自打着算盘！元熙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只是轻笑道：“以后，这封城的一些大小事，还要劳烦付相多多挂心了！”

    付彦施了礼道：“王爷客气了！为封城的百姓谋福利，为王爷分忧，本就是身为臣子该尽之责！何谈劳烦‘二字！王爷与王妃昨日亲赴刘村为那些百姓送去御寒之衣物，已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足见王爷与王妃的爱民之心哪！”

    元熙笑道：“此事，都是王妃提议并且筹办的。本王一直忙着些政务，无睱顾及，只是希望能真的对百姓有好处就是了。至于那些个虚名，本王与王妃倒是不计较的。”

    岳正阳拱手道：“启禀王爷！这白石一案，现在基本上办妥，其它的有关一些细节的事情，欧阳大人正在一一审理并且整理成卷宗，约过上十天左右，估计就会整理得差不多了。”

    “嗯。此次，岳相与欧阳大人功不可没！着实是辛苦了。”

    “为王爷分忧，不敢谈辛苦！”

    “好了！本王知道今日是欧阳老先生的寿辰，你们不少人是要去恭贺的吧？好了，今天的事便议到这儿吧，其它的，明日再议！”

    “臣等告退！”

    众人开始退出大厅，元熙朝着岳正阳使了个眼色。岳正阳会意，刻意待众人都退出后，才吩咐人关上了厅门，近前道：“王爷，这查抄的这些个官吏家，最少的也是查抄出了七八万两银子呀！这下，咱们的军费是不用愁了！”

    “瞧你这眼皮子浅的！总共查抄了多少？”

    “总共查抄了不连珠宝在内，约有四十万两白银！”

    “四十万两？”

    “是！还有一些个房契、地契什么的。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完毕呢。”

    元熙皱眉道：“这银子倒是不少！只是，咱们总不能只靠着这点儿死钱过日子吧？”

    “王爷的意思是？”

    元熙点点头，“是时候把他们召回来了。”

    岳正阳一乐，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道：“你早该如此了！有了那帮生意精在！咱们还怕没银子？”

    元熙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着早些让他们过来？可是那边儿的事情什么人打理？这次也不过是先过来几人，其它的，慢慢再说吧。”

    岳正阳撇了撇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手底下有那么多能干的人，为什么非得藏着掖着？以前，你是怕太露了，惹人怀疑。可是现在是在封城，是你的地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真以为现在这封城是本王的地盘了？”

    岳正阳被这话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乐观了些！这李赫说的对呀，不过是才处置了一个白石，顶多也就是在封城刚刚站稳脚跟，说这封城是他李赫的地盘儿，也的确是有些太早了！

    “欧阳府，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好歹也是这封城的望族呢！怎么也得去拜会一下，更何况还是你要用的人！”

    元熙点点头，“你知道就好。送出去的礼物别太丢我的脸！”

    岳正阳双眼一瞪，“什么叫丢你的脸？还有，我岳正阳送人的东西何时差过了？”

    “不差就好。赶快去准备吧。”

    岳正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走了出去。到了院子，又不甘心地转头看向了议事厅，嘟囔道：“笑话？我岳正阳像是小气的人吗？真是！”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府。

    文华院内，静依正在细细打扮。今日定是会有不少的名门夫人前去拜寿，自己绝对不能落了王妃的身分！既不能太过奢华夺目，也不能失了王妃的气度！

    元熙进了屋子，便见静依刚刚换好了衣裳。她里面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棉锦袍，上身穿了一套玫红色的锦缎小坎肩儿，边角缝制着雪白色的免子绒毛，那小巧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淡抹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里更是多了一分娇美之色。

    海棠刚为她梳好了发髻，正要给她插上一支梅花簪，便听元熙道：“我来。你们退下吧。”

    元熙接过海棠手里的碧玉梅花簪看了看，“这支簪子不配你今日的衣服。我来帮你挑。”说完，便拿起了一支蝴蝶双飞金步摇，看了看，似是觉得不甚满意，便再度放下，又在首饰盒里挑出了一支红玉珊瑚簪，给她插在了鬂间。

    元熙看了看，轻道：“还是太素了些。”说完，便再度从首饰盒里挑出了一支紫金嵌芍药的花钿，给她插入发间。再选了一支镶了红宝石的牡丹赤金步摇，插在左侧，整个人看上去，既高贵大方，又不显得过于奢华俗气。

    元熙又亲自给静依戴上了一对镶有红宝石的牡丹花造型的赤金耳环，倒是与头上的步摇遥想呼应，好看的紧！

    “娘子看看，可还满意？”元熙拿了一柄铜镜，在静依的发后照着，以便静依能看清楚自己头发后面的样子。

    静依笑道：“夫君虽未能亲自为妾身挽发，却是仍能为妾身簪花。妾身已是心满意足了。”

    元熙听完，扑哧一笑，“得了！是我不好，不该那样逗你。快别这样说话了！为夫可是受不了！”

    “怎么？民间的夫妻不都是这样说话么？对了，就算是你的皇兄皇嫂之间不也是这样？”

    “那不同！反正要是咱们也这样说话，我觉得别扭。总觉得咱们中间隔了什么似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元熙拿起了一件大麾给静依穿上，“外面天气凉，穿这个吧。”

    静依看了看，“现在就穿这个？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会！再说了。主要是别冻着自己，你管他早晚呢！”

    静依有些不乐意道：“这么早就穿个这个，让人家觉得我很娇贵似的！再说了，好难看，看起来很雍肿呢！”

    “哪里会难看？我瞧瞧！这封城里哪个女人还能比过你去？我看就是整个大渊，也没人能赛过你这般好看呢。”

    静依嗔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娘子的？快走吧。”

    二人乘了马车到了欧阳府的门口时，欧阳府上的全府人都出来迎接了。

    元熙将欧阳宁老先生扶起来，道：“老先生今日过寿，无需行此大礼了。今日本王与王妃也只是过来为老先生贺寿！大家还是不要拘束了。”

    欧阳夜拱手道：“王爷王妃能来，是臣等的福气。王爷王妃快里面请。”

    元熙一扫眼，看到了站在欧阳夜身侧的欧阳信！“三公子，别来无恙！”元熙一下马车便注意到了欧阳信，他的眼神始终是停留在身旁静依的身上。元熙心中不悦，面上却是不显，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依依！

    欧阳信早已经知道平王迎娶了苏静依，只是没想到，他就是平王！

    “多时不见，王爷还是风彩依旧！”

    “哈哈！三公子的棋艺精湛，改日定当讨教一二。”

    “王爷客气了！草民的棋艺，哪里及得上王妃的十之一二！”

    欧阳宁闻言，笑道：“老朽早就耳闻平王妃乃是京城第一才女，想不到竟还是精于棋道？”

    “老先生过誉了。是三公子承让了！本王妃的棋艺与王爷比起来，还差得远了。久闻老先生是爱棋之人，他日还请老先生指教一二。”

    欧阳宁连忙拱手谦虚道：“不敢，不敢。王爷王妃，快里面请！”

    众人进了欧阳府，这府内是到处喜气盈门！看来这欧阳少夫人布置的还是很上心的。这欧阳夫人早逝，府中的事务都是由付无双这个长媳打理的。静依看这付无双将府内打理的井井有条，客来客往，下人们伺候的也都是井然有序，规规矩矩的。真不愧是付家教出来的女儿。

    “欧阳老先生，这是我与王爷特意为老先生的寿辰挑选的两幅字画，还请老先生品评一二，看是否称您的心意？”

    “哦？多谢王爷，王妃了。”欧阳宁亲手接过两幅字画，命人一一打开。

    欧阳宁先是细看了一幅山水图，后又看了一幅字，这是取自《诗经·小雅·瞻彼洛矣》。欧阳夜轻念出声：“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此，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此，鞞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此，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欧阳宁点头道：“好字！好字呀！清风居士，这是何人？老夫从未听说过呀？”

    欧阳夜也是一脸思索，“是呀！儿子也未曾听说过这清风居士是何许人也？不过这一手的好字，当真是一绝！”

    欧阳信一看这幅字，便知是出自平王妃之手。轻道：“这清风居士也不是旁人，咱们可都是认得的。”

    “哦？三弟认识此人？何时帮为兄也引荐一下？这样大气磅礴的字体，绝非是常人所作！为兄是自愧不如了。哪日有空，倒是想着请教一番。”

    欧阳宁也是一脸吃惊，“信儿，你认得这清风居士？能这与这样气势的字来的，绝非是平庸之辈！定是饱读诗书，心怀天下之有才之士所为！”

    欧阳信看了静依一眼，见她并无阻拦之意，这才笑道：“平王妃，不过才数月不见，想不到您的字竟是练得出此的炉火纯青了！”

    静依淡笑道：“哪里？不过是信手涂鸦，搏老先生一笑罢了。蒙老先生不嫌弃，我已是万分地欣喜了。”

    “什么？这是平王妃所作？”欧阳宁惊道：“老夫想起来了，平王妃七岁之时，便因得一手好字，而得了皇上的嘉奖和盛赞！只是自那以后，王妃便从未在人前展露过墨宝。如今看来，王妃的字果然是名不虚传哪。也是老夫何其有幸，竟能得王妃的墨宝相赠。真是折煞老朽了！”

    欧阳宁说完，便对静依弯腰施礼。

    静依忙虚扶了一把，轻道：“老先生快别如此。不过就是一幅字罢了！能搏您一笑，才是我与王爷的本意！”

    这大厅内可是云集了不少的达官贵人！这几人的一番话，可是一字不落地都落入了众人的耳中！这平王妃竟是有如此的才华？有不少人争相观摩这平王妃写的这幅字，就连封城有名的几名书法名家，也是点头称赞，有的甚至是摇头叹息，自己苦练十余年，竟是还不及一女子的字好！

    一时之间，这大厅内倒是热闹非凡！

    不多时，便要开宴了。这平王妃随着付无双到了后院儿女席这边，静依坐了主座，付无双坐在她的左侧，她的右侧坐的，乃是付彦的妻子付夫人。

    平王妃笑道：“付姐姐果然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家闺秀！瞧瞧你安排布置的这寿宴，真是处处都让人有喜庆之感，却是毫无乱象。若是换了本王妃，可是万万做不来的。”

    “王妃过谦了。谁不知道您为王爷将后院儿管理的妥妥当当！听说昨日，您与王爷还亲自去了城外的刘村一趟，有王爷与您这样的主子，是封城百姓之幸呀！”

    付夫人笑道：“无双说的没错。王妃宅心仁厚，一心想着封城的百姓。听说王爷还特意托人从外地买了不少的棉花过来，专门为百姓们缝制棉被，以帮着百姓们过冬呢。”

    静依淡笑道：“是呀！王爷一心都是想着封城。常常是深夜才入睡，特别是最近天气转冷，王爷的心思，都在如何让百姓们顺利过冬上！这些日子，可是把王爷给累坏了。不过，我倒是要替王爷和封城的百姓们谢谢付姐姐了！您为封城的百姓不也是正在筹措一些旧的衣物吗？王爷知道了，甚喜。说是想着要奖赏些什么给付姐姐呢。”

    付无双赶忙低头道：“能为王爷王妃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哪里敢要什么赏赐？”

    一旁的宋夫人笑道：“欧阳少夫人就莫要推辞了。这王爷看中欧阳大公子，自是有心栽培。您现在能为王妃分忧，不也就是为您的相公为忧了？”

    宋夫人的这番话说的却是让人听了不舒服！这分明是指王爷是看中了欧阳家在封城的名望，才有心将欧阳夜提拔为了封城的府尹？现在又暗指付无双刻意讨好平王妃，也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相公官途平坦，早日升迁罢了！

    静依看向宋夫人，笑道：“宋夫人说的有理！身为女子，能为自己的夫君分忧，是分内之事！这欧阳大人身为封城府尹，这封城百姓的事，自然也就是他的事！现在付姐姐为了替夫君分忧，命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全都节衣缩食，听说已是筹集了十几箱的旧衣物，还有十几车的粮食！付姐姐为人妻者，能为夫君分忧，乃是夫家之幸！而她身为朝廷命妇，能为王爷分忧，能为封城百姓设想，乃是封城之幸！不知众位夫人以为，本王妃说的可对？”

    静依的这番话并没有指责宋夫人说话不周，而是直接将付无双的善举抬到了桌面上来说！甚至是直接对其褒奖！这样一来，宋夫人和其它有心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静依见众位夫人不语，正色道：“人常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各位这些妇人，也同自己的相公是一样的，若是自己的相公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岂不是要大乱了！众位夫人有的是有品级的诰命夫人，有的是出自名门望族，虽是品级不同，可是在座的哪位夫人的夫君，不是食朝廷奉禄的呢？欧阳少夫人的做法，实乃是我封城夫人们的典范！”说完，便静静地在众位夫人面上扫过。

    宋夫人看向这小王妃，话不多，却是字字说在要点上！这是指明了要在座的人都要效仿付无双了！众位夫人面面相觑，刚才平王妃的话，让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平王对白家的雷霆之举！暗自揣测，莫非这是王爷的意思？

    一思及此，宋夫人率先道：“是！欧阳少夫人的确是臣妾等的典范。王妃放心，臣妾回去后，也定会尽力筹措，以为封城的百姓尽些绵薄之力！”

    其它夫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回去后，便定当开始筹措！静依一直是面带微笑，对着众位夫人微微颔首。“如此，本王妃就代王爷，代封城的百姓先谢过众位夫人了。只不过本王妃的事务繁忙，再加上初来封城，总是有些生疏。这样吧，捐赠之物，还请各位夫人命府上的下人在左袖口上都袖上捐赠的字样，另外在做上府上的标记。然后，就全都送到欧阳少夫人这里来吧。”

    说完，转头对付无双道：“还要劳烦付姐姐了。待东西送了过来，还请付姐姐一一登记在册，日后，也好让王爷论功行赏！再来，也对众位夫人有个交待！”

    付无双应下，众位夫人却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小王妃看来还真是不好糊弄呀！这又是做标记，又是登记造册的，不就是些旧衣物吗？至于吗？

    付夫人却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内是赞赏不已！这平王妃做事周到，顾虑周全。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的心思，着实不简单！难怪京城的几位皇子会争相求娶她为正妃！

    宴席结束后，静依与几位夫人在花厅小叙，便见宋夫人的女儿宋娇也寻了过来。

    “臣女给王妃请安！”宋娇柔声道。

    “免礼吧。这是宋夫人的爱女？”静依问道。

    “回王妃的话，正是。臣妾共有二子四女，只有这一个女儿，是臣妾亲生的。”

    静依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宋娇是宋浩唯一的嫡女了？这身分倒也是还算娇贵，虽不能嫁入皇室，但是嫁入候门，倒也还是有可能的。

    “抬起头来，让本王妃瞧瞧。”静依话落，便见那宋娇有些羞怯地抬起了头。静依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还真是大美人儿呀！与那封城第一美人儿白素兰比起来，虽是差了些，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特别是那双眼睛，美眸流转，再加上那小巧的瓜子儿脸，白净的皮肤，是越看越顺眼。

    “宋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呀？”

    宋娇柔声道：“回王妃，臣女今年十五了。”

    “哦？可曾许配了人家？”

    这话却是转头问向了宋夫人。宋夫人笑道：“回王妃的话，尚未订亲。这丫头才刚刚及笈，臣妾也只有这一个亲生女儿，自是舍不得，想着多留几年。”

    静依点点头，“宋夫人也是贤妻良母呀！看您将这宋小姐教导的这样好，真是不愧是名门闺秀！”

    一旁的一位夫人道：“听闻这宋小姐弹的一手好琴，不知今日，咱们可是有这耳福呀？”

    宋夫人看向了静依，静依笑道：“是吗？本王妃及少出门，倒是未曾听说过。不知宋小姐可愿抚上一曲？”

    宋娇福了身，道：“是！臣女就为王妃及众位夫人抚上一曲。”

    说完，便见一位婢女将早已备好的琴拿了过来，宋娇坐好，便开始抚琴了。静依看了宋夫人一眼，心中却是暗笑，真是有意思！这宋夫人分明是早就安排好了，让这宋娇在人前露一露脸罢了。只是不知是不是想借着夫人们都在，为自己的女儿的婚事在做打算！

    以前，这宋娇头上一直有一个白素兰压着，极少出门！也是，这白素兰以前可是色艺双绝！无人能及！现在白府没了，白素兰也离开了封城，这宋娇可算是盼到了出头之日，所以，这是迫不及待地想着要为自己先扬个名吧！

    静依想到此，向付无双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眉心处似是有着不悦之色！静依心思急转，莫不是这宋小姐是看上了欧阳家的人，故意在这欧阳府上有此一举？抚琴？是想着借琴声告诉这府内的哪个人，她的才华出众吧！

    静依静静地喝了一盏茶，听完了一首曲子，也不多话，便听得不少夫人们纷纷称赞这宋小姐的琴艺出众！静依笑看了那宋娇一眼，见其面色微红，看来，是有些害羞了。

    付无双笑道：“宋小姐的琴艺果然是不一般！今日，臣妾等，也是沾了王妃的光，才能大饱耳福了。”

    “宋小姐的琴声中，似是有着什么心事，本王妃虽是不擅抚琴，却是最擅听琴了。宋小姐弹到尾声时，这琴音似断非断，让人浮想联翩呀！宋小姐，不知本王妃说的可对？”

    那宋娇一惊，忙福身道：“王妃果然是懂琴之人！臣女因是初次在王妃面前抚琴，故而有些紧张，可能一时心焦，还请王妃宽恕！”

    紧张？骗谁呢？静依淡然一笑，也不戳破她，只是笑道：“罢了！倒是本王妃在这里，让你们拘束了。”

    门外的一名丫环进来道：“启禀王妃，王爷在前院儿说是有些乏了，问王妃是否一同回府？”

    “看来，王爷是饮多了！如此，本王妃就不叨扰了，免得你们也都放不开。”静依笑道。

    “恭送王妃！”

    “你们也不必出来了，就在此好好歇着吧。付姐姐，我委托你之事，若是有什么麻烦，或不便之处，就直接到平王府寻我便是。”

    “是！臣妾等定当竭尽全力！早日为王爷王妃分忧。”

    静依和元熙二人出了欧阳府，便围着封城转了半圈，才出了城！

    马车上，元熙一身的酒气！“你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重的酒气？”

    “没喝多少！大部分被我给灌到袖子里去了！”

    “你这人，那，要不先回府洗个澡，再换套衣裳？”

    “不用如此麻烦！”说完，便将自己的袍子脱了，隔着帘子叫了一声，“初一！”

    初一的声音在马车的旁边响起，“王爷有何吩咐？”

    元熙一掀那小窗的帘子，将那身满是酒气的衣服给扔了过去。

    静依这才想起马车上常备有一两套衣服，赶忙打开了暗阁，给元熙拿出来道：“快些穿上，仔细着凉了。”

    元熙穿上了袍子后，问道：“你那边今日如何？可有人为难于你？”

    “我可是平王妃，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我？”

    “这么说你这个平王妃，今日可是立了威了？”

    “立威倒没有，只不过是敲打了她们几句罢了。”

    “可是那宋夫人在里头掺合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她没给你气受就成了！”

    静依笑道：“她倒是想给我气受来着，可惜，没那个机会！”

    元熙斜靠在榻上，将静依轻揽了过来，让其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一下吧。怎么也得过半个时辰才能到。”

    静依躺下后，又微微动了动，找了个自己最为舒适的姿势躺了，轻道：“元熙，我现在好激动呢！我还从未见到过训练亲兵呢？上次去左山大营，咱们也只是在营帐中稍坐了坐，便匆匆离开了。我真想看看，这兵营里，是如何练兵的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静依不满道：“那是因为你看的多了，所以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对了，那个无极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大了？武功高不高？”

    元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手紧握了静依的小手一下，恨声道：“不许想别的男人！”

    “什么呀？我只是好奇嘛！你就告诉我他的功夫比你如何？”

    “差不多吧！我们也会偶尔切磋，不过从未分出过胜负！”

    “这么厉害？难怪你会一直那样宝贝他！他也是孤儿吗？”

    元熙点点头，“嗯！他是在安王之乱时，父亲被安王的叛军所杀！母亲情急之下，急火攻心，生了重病，没多久便死了。独留他一人活在世上。”

    “无极的身世也是这般地不幸呢。”

    “后来，师父遇见了他，发现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便收他为徒，将他带在身边了。”

    “这么说，他还是你的师弟？”

    “嗯，可以这么说吧。”

    “现在你的暗阁，一直是他在打理吗？”

    “大部分是！暗阁的重心已经是慢慢地转移到了封城。留在外面的，不过是些联络点，所以我才把他调回来的。”

    静依和元熙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也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回事，静依竟然是睡着了！

    元熙看着熟睡的静依，手指轻轻地将额际的头发顺了顺，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柔地情意！“依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马车到了华阳山的一处村庄，停了下来。

    “王爷，到了！”元熙闻言眉心一皱，似要发火！

    初一清亮的声音吵醒了静依，“到了？元熙，我们到了吗？”

    元熙的眼神即刻一变，笑道：“醒了？还困不困？要不，再睡会儿？”

    静依摇了摇头，“我怎么给睡着了？咱们下去吧！”

    元熙点点头，二人下了马车。静依看着眼前的景象道：“不是吧？元熙，这就是你所谓的兵营？”

    “这里自然不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咱们的亲兵在这村子后面的山坡后面！”

    说着，元熙打横将她抱起，跃上了一匹马，“坐稳了，前面的路，马车过不去，咱们只能骑马。”

    静依点了点头，看着元熙骑马向山上奔去！

    他们骑马翻过了一个小山坡，这山坡后面却是一片林子，穿过了密林，便见到了不少的帐篷井然有序地陈列着。

    二人下了马，早已有人上前，单膝跪地道：“参见主子！”

    “无极呢？”

    “回主子，阁主正在为一些新兵训话，随后就到。请主子先到大营歇息。”

    “嗯，带路吧！”

    进了营帐，静依四处打量道：“元熙，这里与左山大营几乎是没有一丝相同之处！”

    “嗯，这是我的意思。我让无极以实际作战来训练这些亲兵，所以，他们无论是从作战速度、团结合作、各种的武器配备，还是行军来说，都是一等一的。”

    “武器？他们用的与普通士兵并不相同？”

    元熙将她拉到一个木架前道：“每个亲兵配有弓、驽、短剑、弯刀、匕首以及飞镖、网、等各种武器。他们在实际作战时，可以以一敌二十！目前我们现在训练的程度已经到了以一敌十！”

    “以一敌二十！这目标似乎是有些太远了吧？”

    “不会！这支亲兵主要讲求的是协同作战！比如说用到这网时，便是几人携手合作。我最先想的是将他们训练成单兵作战力强的一支军队，可是后来，你的一席话提醒了我。所以，我便改了主意，使这一千人主攻是协同作战！他们单兵的作战能力达到以一敌十，可是聚到一起团队协作的话，则是会达到以一敌二十的效果！”

    “我的话？什么话？”

    “你可还记得你曾在书房对晴天说过，这广袤的土地上，究竟是那牡丹芍药之流的鲜花多，还是那田间、林中、山上、谷内的杂草多？我便是从你这句话中受了启发！你的本意我明白，可是这些兵士们又何尝不是与杂草相同？真正的高手百人中也是极难挑出一两个！所以，我让这些杂草聚到一起，便是犹如将筷子聚成了一棵大树！他们的力量将是难以撼动的！”

    “这样也行？你的心思转的还真是快！”

    “不止如此，我明白你说的那番话的真正意义！只是现在，咱们势单力薄，有些事情也是不能一蹴而就的，总要先稳住身形了，再考虑其它吧！”

    静依点点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转头向营门处看去！

    只见一身着战袍的年轻男子掀了帘子进来，男子一身戎装，英气勃发！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似是常年游走于死亡边界之人才会有的一种狠戾、冷血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营帐内！

    静依不自觉得将身上的大麾紧了紧。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像是随时都会出手结束一个生命一般，他的面容冷峻，明明是十分俊秀的面容，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神二字！

    男子单膝跪地道：“无极参见主子！”

    “起来吧。无极，来，见过本王的王妃！”

    苏静依细细地将这无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字，冷！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所透出来的气质，还有他的眼神，都是一个冷字便能概括了。

    “见过王妃！”无极拱手道。

    “快快免礼。我屡次听元熙提起你。今日一见，你果然是名不虚传！”

    无极仍旧是那幅冷血的表情道：“不知主子今日来此，有何吩咐？”

    静依微微一挑眉，无视自己了呢！看来，自己的存在感还真是弱呢！元熙见无极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并没有对他加以斥责，只是略有些不悦道：“无极！她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要倾尽一生来守护的人。”

    无极神情似是稍有一滞，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他再度单膝跪地道：“无极参见王妃！”

    静依一愣，这前后的变化是不是也有些太大了？而元熙则是眸子里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快快起来。”静依虚扶了一把，这无极才站起身，宛若是冰块儿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不语。

    “无极，亲兵的训练如何了？”

    “回主子，一切顺利。他们已经顺利地剿灭了封城大大小小十几处的山贼了！”

    “嗯，不错！什么时候他们把封城的山贼全部灭了，什么时候就开始执行真正的任务！”

    “是！属下一定加快对他们的训练，不负主子所托。”

    静依这才明白刚才元熙所说的实战训练，原来就是让他们与山贼对战！这样的训练，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题外话

    大家送上的各种票票，飞雪收到了，谢谢大家！后面的情节会更加精彩哦，会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情节安排，保证大家是没有在其它文中看到过的。只是飞雪不能提前剧透，大家只好耐心一下啦！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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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陷入窘境！

﻿    静依听出他们竟然是让这些新招的兵丁直接与山贼作战，有些不解道：“元熙，这样不会太过草率了些吗？你就不怕他们会出现伤亡？”

    元熙笑笑不语，看向无极。。殢殩獍晓

    无极解释道：“王妃多虑了！这些新兵是先经过一系列的训练，然后才会与山贼对战！再者，真正的士兵便就是为了杀敌而生！让他们提早接触到生死，他们才会尽快地成长起来！至于伤亡？亡倒是还没有出现，可是伤，自然是免不了的。可是为了让他们尽快成为主子的神秘力量，属下也只好出自下策了。”

    静依点点头，“这倒是个训练强兵的好法子！只是在他们尚未真正的强大起来以前，尽量减少他们的伤亡吧。”

    “是！属下明白。”

    “元熙，你的这支亲兵，我看就起个别的名字好了。这样，也好让他们有一种区别于其它兵士的自豪感，或许还可以刺激他们训练地更加勤奋些。”

    元熙点点头，“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今日带你来，一是为了让你见见无极，二也是为了这支新兵，咱们先去看看他们，如何？”

    无极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将人马集合！”

    不一会儿，静依随着元熙便到了一片开阔地上。静依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这里似乎是没有什么专门的训练场。不知无极他们平日里是如何进行训练的。

    元熙在正前方站定，道：“你们的训练进行地非常不错！本王非常满意！你们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是，现在的你们，对于外界来说，还是一支弱小的存在！你们希望强大还是弱小？”

    “强大！强大！强大！”众人齐声喊道。

    “好！强大！这就是你们的目标，也是本王对你们的期待！你们记住，你们这一千名兄弟，将成为本王的一支最为神秘、强悍、勇猛的军队！你们不仅仅是本王的亲兵，还将是封城最有实力的一支军队！”元熙说到这儿，自左至右，缓缓地扫视了一眼，道：“自今日起，你们就是本王的墨卫！仅仅是为本王和王妃而存在的墨卫！你们记住了吗？”

    “墨卫！墨卫！墨卫！”

    元熙满意地点点头，“无极将是你们的统领，是墨卫的第一任统领！你们将直接受命于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其它人的命令，你们一概可以不加理会！你们可记住了？”

    “誓死效忠王爷王妃！”哗地一声，是千人齐齐跪地的声音，然后便是响彻云霄的誓言！

    静依看着这些年轻的热血男儿，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些人，将会真正地成长起来，成为元熙最具有实力的底牌！墨卫，要不了多久，他们便将会成为封城最为神秘的存在！

    元熙满意地点头道：“你们记住，你们是神秘地存在，最近几年内，你们生活的地方将会不停地转换，但是只会在森林、深山、沙漠等地出现，你们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在你们真正地强大起来之前，不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你们的武器，是我大渊最好的！你们的战甲，是我大渊最坚固的！你们，也将成为我大渊最为强悍地存在！”

    “强大！强大！强大！”

    元熙点头，示意无极可以让他们开始了。

    元熙和静依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无极开始训练。

    看着下面这些人的训练，静依再次被震惊了！他们居然在平时训练时便是以真人为对象！并不像其它的兵营那样，一招一式的练习，或者是在假人上练习冲刺！这样的训练方法着实是辛苦且冒险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训练方法，却也是最为有效的。毕竟在战场上的，都是活人！现在他们一开始训练时，便是如此，到了战场上，才不会害怕！不会慌乱！

    元熙看着静依专心志致地看着下面的训练，轻道：“如何？”

    静依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道：“这样的训练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是！我以前暗阁的人也都是这样训练出来的。包括无极，也是这样练出来的！”

    “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也太辛苦了些！”

    “我小时候常常被几个皇兄打！时间长了，倒是能挨打了！后来，我开始习武后，师父也是常常将我打倒在地！每次打倒我后，都会说，起来！自那以后我便渐渐明白，一个人要想打倒别人，就得先学会挨打！所以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静依点点头，“这法子的确是比兵营的训练要有效地多，而且还节省不少的物力和时间！而且这样训练，还可以增强他们的心理素质，真正对敌时，才不会有所畏惧！出手也只会是更快，更狠！”

    “依依，这墨卫要真正练成，没有一年的时间，只怕是不成的。而且一年后，他们也只能是开始试着一些小型的作战！这一千人，耗费巨大呀！比我养一万人还要花银子呀！”

    “嗯，这一千人的伙食平日里，定然也是不差的吧？”

    “还好！他们刚刚经过了一次饥饿训练！再过一阵子，无极会将他们带到华阳山脉里，让他们练习山地作战！包括在野外如何生存！既然要训练，便要想法子将他们训练地更加完善！”

    “我明白！这些本来就是一些必要的训练。元熙，其实不止是这墨卫，就是其它兵营，也该经过一些这样的训练。这样，士兵的心理承受能力才会加强！行军打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遇上！比如，偶尔断了粮草，或者是被困在了山腰上，总要想法子先自保，才能说其它的吧。”

    “你说的对！等回头，我让司航也把左山大营的人拉出去都练练！要不然，那些兵就该长毛了！”

    静依轻轻地一笑，“慢慢来，不急！咱们现在的银子，能支撑这墨卫多长时间的花销？”

    “现在还好！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银钱的事，我自然会有法子。再说现在，咱们还不缺银钱。那白石可是为咱们做了不小的贡献呢。”

    “这样一支强悍的精兵一旦练成！元熙，我担心，朝廷会不会对你？”

    “你放心！墨卫轻易地不会出动！再说了，也不过才是千人，朝廷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的。我的那几位皇兄，更是只会不屑一顾！他们看上的，都是一些手握重兵的将军，哪一个，不是二十万以上的大军？”

    “能不被他们觊觎是最好的。咱们尽量低调些，小心些吧。总还是要防着别人安插在这里的耳目的。”

    “嗯。有些人，咱们的确是不得不防！”

    静依这边与元熙说着话，便见离他们最近的几人搏斗时，有人的胳膊便挂了伤！那受伤之人却是连哼都不哼一声，手上攻击对方的动作也未见停歇，可见他们是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训练方式！

    静依皱眉道：“这墨卫可有配备军医？”

    “自然是有的！你放心！这每百人之中，便至少有三到五名是军医。”

    “这军医也要经过这样的训练？”

    “自然，不过因为他们是军医，所以训练的时间相对而言比较短，训练的要求也不是特别地高。”

    静依这才点了点头，“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配了疗伤药？”

    “每个人身上都有。我现在就是盼着晴天能早日回来，我打算再给这墨卫的每个人身上配上几种毒药、迷药之类的。当然，还要配备一些能解普通毒的解药。”

    “这些东西对晴天哥哥来说不难，不过，这药理之事，我也还是懂些的，配制一些常用的外伤药和一些解毒药，便由我来就成了。晴天哥哥只要专心为你的墨卫配制一些毒药就是。”

    元熙微微皱了眉，“这样的话，你不是会很辛苦？”

    “不会！我会列个单子，先让下人们去采买，然后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就是了！我不必亲自做的。”

    “那便好！”

    二人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训练，天色已是不早了。二人又骑上马，出了林子，又翻过了山坡，来到了马车停驻的地方。

    两日后，付无双便带人上门了。

    “王妃，您瞧。这里总共是有三十多箱的旧棉衣，臣妾都已经一一看过了。都能穿，而且都做了标识，臣妾也都是一一记录在册了。”

    静依随意地看了几件棉衣，“不错！付姐姐办事还真是效率高呢！”

    付无双低头道：“臣妾的府中还有一些，下人们正在整理。而且还不停地有夫人送了旧衣来。这箱子只怕是不够用的。您看，这些？”

    “放心吧，我待会儿便会出府去华阳山脚下。那里我与慧清大师约好了，昨儿便开始施粥了。今儿正好过去看看，顺便将这些旧衣物也给他们带过去。下午，我便命人将空箱子给你送过去。”

    “如此甚好！”

    静依用过午膳，便命人将箱子整理好，全部装上马车，向华阳山脚下驶去。

    到了粥棚不远处，马车便停下了。

    静依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难民？”

    司画道：“启禀王妃，这些就是自封城辖下的平秋县还有其它几个县来的。听说是因为大旱，庄稼收成不好，所以才会如此。”

    “王爷可知道了？”

    “回王妃，王爷已经知道了。”

    “这些难民什么时候到的封城？”

    “昨天还没有这么多，今天比昨天差不多多了一倍！”

    静依皱了眉，“不过才一夜，就多了一倍？”她转头吩咐道：“何嬷嬷，你与海棠负责发放女人和小孩子的衣服。初一，你找两名护卫负责发放男子的衣服。千万莫要乱！”

    “是！”众人应了，便将箱子一一卸下，在原地打开，分成了男女两队，让百姓们上前来领衣物。

    静依到了粥棚前，看到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仔细看了看大锅里正在熬着的粥，又看了一旁的两只大木桶中，所剩无几的粥。木桶旁边各站了一名小厮在为百姓们盛粥。

    “你们一天，熬几锅粥？”

    “回王妃的话，这是今儿的第五锅了。”

    “一锅下多少米？”

    “回王妃，就用这碗，一锅下二十碗米。”那熬粥的师父指着锅沿儿前的一只空碗着。

    静依点了点头，又亲自拿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还行！以后再熬时，便多加两碗米吧。这样，百姓们喝了，才能御寒解饥。”

    “是，王妃。”

    “再架一口锅吧。这样快一些。也免得让百姓们这样苦等着。”

    “是，王妃。”

    静依说完，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华阳寺的粥棚，便走了过去。“阿弥陀佛！小师父，慧清大师没来吗？”

    “贫僧见过王妃！师父今日上午来过，用过午膳便回去了。”

    “多谢小师父了。敢问小师父，明日慧清大师可还会来？”

    “这个，贫僧也不知道。以往施粥时，若是无事，师父他老人家都会来的。”

    “如此，多谢了！”静依说完，便转身走向了那山脚下三五成群的一些百姓们。

    “这位大婶，你们是哪个县的？”

    那位刚刚领了一件旧棉衣的妇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贵人，不知该如何开口。柳杏儿斥道：“大胆！王妃殿下问你话呢，为何不回？”

    静依轻斥道：“柳杏儿！莫要惊吓到了百姓。”

    那位妇人一听说是王妃，便立刻跪下道：“王妃殿下！好人呐！您真是活菩萨呀！”

    静依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大婶不必多礼。您是哪个县的？”

    “小的是平秋县的。那里今年大旱，收成太差，小的一家五口人，实在是没法了！所以就带了孩子一起出来，看能不能找条活路？”

    “一家五口？”

    “哦！”那名妇人连忙将自己身边的一位小女孩儿拉过来道：“这是民妇的小女儿！民妇的当家的带着两名儿子在前面排队领粥呢！”

    那妇人边说边指向了平王府粥棚前的一位汉子道。

    “那你们以后做何打算？”

    “还能如何？只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差事做？也好过这样整日靠这些粥度日呀！”

    静依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这些贫苦的百姓们！喃喃道：“天气这样寒冷，让这些百姓们露宿街头，总也不是办法呀？”

    静依正在这时一筹莫展，便听柳杏儿道：“王妃，王爷来了。”

    静依回头，便见元熙大步向自己走来，“怎么出来，也不叫我一声？”说着，还将静依身前的大麾紧了紧。

    “元熙，这些百姓们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总得想个法子，将他们安置了才是！”

    “放心吧，走，咱们到马车上去说。你的手这样冰，仔细别受了凉！”

    说着，元熙便将静依带到了马车前，将她扶了上去，守在一旁的司画赶忙送了一个手炉过来。元熙接了，和静依一起进了马车，将那水炉置于静依的手中，还有些责备道：“你瞧瞧！身边的人都给你带了手炉，你为何就不知道拿着？”

    “元熙，我穿的这样厚了，手还是这样冰，那些百姓穿的比我要单薄了多，到了夜晚该如何挨过去？”

    “你放心，我来之前，已经与付相、欧阳夜等商议过了。这些难民，咱们先想法子安置一部分，其它的再说。”

    “如何安置？”

    “由咱们平王府出面，先接纳一百人，安置在咱们在封城城外的庄子上。付相出面接纳一百人，欧阳家也是出面接纳一百人。咱们几家先领个头，后面的那些个官员们多多少少也会安置一些。”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是，到底还是难民的人数太多了。不可能全部安置的下！”

    “是呀！我已经命岳相，明日，他会带人过来，先在这里建几座简易的木棚，至少在夜里也可以防个风什么的。另外，他明日会过来将这些难民中的孤儿，全部带到白府去。哦！就是你说的慈善堂。”

    静依点点头，“对呀！那里眼下才有十几名孤儿，将这些难民中的孤儿带过去，有专人统一照料，这个法子好！”

    元熙叹了一口气道：“咱们眼下能想到的法子，也就这些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总是一天比一天好！”

    “嗯！元熙，你可查过了这些难民都是从何处涌来的？”

    “大部分是平秋县！那里今年大旱，收成太差！很多人家都是颗粒无收！”元熙的俊颜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只怕后面还会陆陆续续地有难民涌来的。”

    静依点点头，“还好，咱们有先见之明，将这施粥棚建在了城外，至少封城内还是比较安定的。”

    “是呀！依依，咱们还得再想法子开一个粥棚，离这里远一些，而且也是最好不要靠近城内。”

    “你是想着将这些难民分开来？怕他们会聚众闹事？”

    “咱们不得不防呀！眼下，封城的局势虽是稳住了。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对着咱们是虎视眈眈呀！咱们处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既不能害了百姓，也不能让人捉了把柄！”

    “我明白。咱们就在城外的庄子那儿再开座粥棚！还有，自明日起，你还是派些官兵们来维持一下秩序吧。有官兵镇着，到底是有用的。”

    “明日欧阳夜会亲自带人来维持秩序的。还有，咱们城内的防守卫会加强城内的戒备！依依，自明日起，你还是好好地待在王府里，别再出来了。”

    “为什么？”

    静依看着元熙有些担忧的眸子，惊道：“为什么要让防守卫加强城内的戒备？你是担心？”

    “不是担心！而是防范！依依，我已经收到了确切地消息。有人会利用这次难民事件，对我们不利！”

    “煽动难民？什么人会如此地工于心计？要知道这难民的情绪最是不稳，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动乱！这人的心思还真是狠毒！”静依恨声道。

    元熙轻拍了拍她的手道：“这背后之人，如此煞费苦心地想要对咱们不利，图的是什么？他背后，又是哪个主子？”

    “元熙，咱们绝对不能让那人得逞！还是要处处小心为妙！告诉欧阳夜和岳世子，要对自己的下属严以律己，万不可对难民拳脚相向！”

    “这些我已经嘱咐过了。你放心吧！咱们尽量地做好防范措施，可是若是对方下了心思的话，只怕咱们是防不胜防呀？”

    “你说的对！那人若是铁了心思要和咱们过不去。咱们也是防不住的！围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我的，你就安心地待在平王府里，莫要再出来走动了。万一让这些流民伤了你，我该如何是好！”

    “知道了。元熙，我答应你我不会自己行动，我会让司琴她们跟着我，多少人都行。我向你保证我会小心的。元熙，我不是使小性子，我只是担心这些难民，也担心你！他们若是利用这些难民，总要师出有名才是！”

    元熙皱了眉道：“你总是这样有主意！”

    静依反握了他的手道：“元熙，你既然收到了消息知道他们要利用这些难民来大做文章，可否探听到具体的？”

    元熙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就算是没有，能够煽动难民情绪的，也就过就是那么几点罢了！咱们只要提前加以预防，或许可以躲过一劫！”

    “此事再说吧。咱们先回府吧。”说完，便对马车外面的初一道：“回府！”

    两日后，入夜，平王府，外书房。

    “如何了？”

    无忧单膝跪地道：“回禀主子，有人收买了几名封城的地痞流氓化妆成平秋县来的难民，预备明日混入到难民群中，伺机捣乱。”

    “还真是像他的作事风格。已经透露给岳正阳了？”

    “回主了，已经告诉岳世子了。”

    “嗯，宋浩那边怎么样了？”

    “回主子，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前几次他们派出了人与京城的晋王联络，将这里白石及左山大营一事通报给了晋王。按照您的吩咐，都将人放过去了。”

    “很好，这两日又派人去京城了？”

    “回主子，昨日他又派了人去京城，已在半路上，被咱们的人截杀了。”

    “不错，那京城可有人来？”

    “回主子，一并截杀了。”

    “做的可干净？”

    “回主子，属下等是做成了被山贼所劫的样子。”

    “很好！继续盯着宋浩。岳正阳那边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岳世子的意思是顺其自然！”

    元熙闻言，一挑眉，“这个岳正阳！罢了，此事就依他的意思去做吧。只是，告诉他要控制好难民的情绪，该收手时便收手，莫要演过了头！”

    “是！主子还有其它需要属下转告岳世子的吗？”

    “告诉他，王妃明日也要出城，让他小心些，莫要伤了王妃，否则，本王饶不了他！”

    无忧的嘴角轻抽了抽，“是！”说完，便隐入了夜色中。

    元熙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心中暗道，我好不容易才和静依离开了京城，躲开了那些是非，找到了一处安身之地，绝不容许有人破坏！他们不嫌弃封城贫穷，只要努力，想法子，封城总是会好起来的。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依依总是处在危险之中！

    元熙轻轻地转过身，面容俊美无双，那淡淡的月华洒在他的身上，使本就俊美飘逸的他如同是谪仙一般！而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这与他的俊雅气质，可是毫不协调！

    元熙走了房门，几个纵身，便到了文华院的寝室外，入了内，看到床上熟睡的静依，那幽深的眸子中，却又是闪烁着柔柔地情意！与刚才在书房内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元熙的大手轻轻地在静依的脸上抚过，静依只是觉得脸上有些痒痒地，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元熙看到如此可爱的静依，竟是轻笑出声！

    片刻后，元熙起身，脱了长袍，手掌一挥，那寝室的灯烛便全都熄了。

    次日一早，元熙和静依二人在花厅用早膳。

    “依依，多吃些。这些日子，你都累瘦了。”元熙夹了一个小蒸包给静依。

    “哪有？倒是你这些日子辛苦了，该多吃些才是。”

    “依依，你今日还要去粥棚？”

    “嗯。今日慧清大师也会去。我正好与慧清大师好好商议一下关于那些孤儿的事。”

    “孤儿？”

    “对，咱们现在的人手本来就紧张。所以我想着，请慧清大师给抽调几名武僧师父过来，也好帮着咱们照顾并管教一下那些小孩子。”

    元熙点点头，“法子是不错！只是，不必急于一时吧。”

    “早晚都是要请他帮忙的，赶早不赶晚。”

    “好吧，那你多带上些侍卫。还有，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元熙想了想，似有不妥，又道：“罢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你？你不用处理政务的吗？”

    “无妨，陪你走一遭，也算是体察民情了。政务下午再处理也不晚。”

    静依点点头，“那快吃吧。吃完，我还要再去看一下，昨天付姐姐送来的旧棉衣，还有，咱们已经是缝制了不少的棉被。慈善堂那边，因为有以前白府留下的旧棉被，已经是够用了。这些新缝制的，我想着命人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咱们不是收留了一百名难民吗？正好，先给他们用。”

    “好！我在前厅等你。”

    静依用完膳，又将那些旧衣物略略看了一遍。命人装上马车，直接运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静依和元熙二人则是乘了马车到了华阳山脚下。

    “慧清大师！”静依叫道。

    “王爷，王妃，安好。”

    “大师，不知前日弟子所说的借调武僧师父一事，大师可是有了决定？”

    “老纳也正要与王妃细说此事。老纳昨日同寺内的武僧们商议了一番。先抽调十名武僧过来，到慈善堂帮忙。不知王妃以为如何？”

    “如此，便多谢了！”静依笑道，“有了这十名师父，我与王爷也就心安多了。毕竟现在难民实在是太多，王府的人手实在是紧张。多谢大师了。”

    “王妃客气了！能为封城的百姓做些事，也是我佛门弟子应当的。王爷与王妃心系百姓，处处以百姓为先，为百姓考虑，实在是让老纳汗颜呐！”

    “大师多年来，一直是慈悲为怀！这封城的百姓也都是记着大师的善心的。”

    三人正说着话，便见初一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王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元熙不悦道。

    “回王爷，前面有几人刚喝了几碗粥后，便突然倒地，口吐白沫，似是中毒了！”

    “什么？”众人一惊！静依道：“在哪里？”

    “回王妃，就在前面。现在已是围了不少的难民了。”初一抬眼看了王爷一眼道：“那些难民们都吓得不敢再喝咱们平王府的白粥了。而且，还有人说是王爷怕这些难民拖累了封城，想着将他们全都毒死呢！”

    元熙心中冷哼一声，动作还真是快呢！本王倒要看看，这出戏，你打算怎么演？

    慧清大师也是心惊不已，同他们一道去了前面看那中毒的几人。

    “怎么回事？”静依看到有一位大夫在为一名晕过去的难民看诊。自那日陡然发现难民增多后，静依便和元熙商量，请了王府的府医来此为难民们看诊，以防不时之需。

    那名府医回道：“启禀王妃，似是中毒了。”

    “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元熙冷声道。

    而围观的一些难民道：“就是刚才还好好的，就只是喝了两口粥就成了这个样子！”

    静依眉心一紧，看向那人旁边的确是有一个已经打翻了的碗，那碗中还有一些残粥，静依上前将头上的一支簪子取下，轻轻地在碗中试了试。那簪子却是并未变色！

    “这粥中无毒！”静依清声道。

    “谁知道你这试的是不是真的？”一名清瘦的难民汉子叫道。

    “就是！人都已经这样了！连大夫都说是中毒了，这粥中怎么会无毒？”另有一人附和道。

    “我看这是王爷嫌弃咱们人多，怕咱们把他的府库给吃空了，所以才想着下毒来害咱们！”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又道。

    “就是！我看也是这样！”

    “太狠心了，竟然在粥里下毒！”其它人也是纷纷附和。

    静依一看，心知这是有人在暗中使坏了，定是有人暗中在粥中下了毒，试图激起民愤！她看向元熙，见元熙也是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在粥中下毒了。

    元熙朗声道：“众位莫急！眼下还是先救人重要。还请大家让一让。扶这几位到那边歇息。”

    众人闪出一条路来，有几个难民出来帮忙将人抬到了那简易棚中。

    府医挨个儿地诊了脉，一脸愁容道：“启禀王爷、王妃，二几人的症状相同，应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可是这粥中，我刚才明明试过了，并没有毒呀。”静依说着，便对身边的海棠道：“快去到粥棚那里，试试所有的粥，还有米粮内是否有被人下毒的迹象？”

    “是！”海棠和柳杏儿急匆匆地赶到了粥棚，挨个的将所有的器皿、米粮以及大锅内的粥都逐一试过。最终，二人相视一眼摇摇头，看来，这粥棚这边并没有问题。

    二人急忙挤进了人群，“回王爷、王妃，粥棚那边并没有问题。”

    静依转身在一名难民的身前蹲下，将手探到了这名难民的腕上，开始为其诊脉。片刻后，静依抬眼看向了元熙，见其脸上一脸焦急，而眸子中却是并无半分的忧虑之色。不由心中暗怒！好你个元熙，竟然连我都骗！

    静依收回手，走至元熙身边，轻道：“他们的脉象，并不像是中毒。为何府医却非要说他们是中毒了呢？”

    元熙一挑眉，“有此事？”说完，便做出一脸不知情的表情！但是一对上静依那清亮的眸子，顿时所有的伪装便都瓦解了！“依依，你果然是神医的徒弟！名不虚传哪！”

    “哼！你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别急，再看看。”

    只听“砰”地一声！是瓷碗碎裂的声音！“哼！这粥中显然就是被人下了毒！不过就是吃几碗白粥，想不到，竟是这样狠心，给咱们直接下毒，想要取了咱们的性命！”

    “就是！这粥喝不得了！”说完，便又是一声瓷碗碎裂地声音。

    人群中，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这事情发生的也太过突然了些，让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你们还端着这粥做什么？难道真想死不成？”又是那名清瘦的汉子。

    静依看着，与元熙对视一眼。心知这人便是那挑头闹事之人了！

    随着那清瘦汉子和几名难民的挑唆，人们纷纷扔了手中的瓷碗。一时间，这华阳山脚下，倒是瓷器碎裂地声音此起彼伏了！

    慧清大师此时出声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息怒，此事定有蹊跷！王爷与王妃向来是爱民如子，岂会作出这等事？还请大家稍候，容王爷查个清楚。”

    “还有什么好查的？这几人都是喝了几口粥就相继成这幅样子了！不是粥里有毒，还能是怎么回事？”那清瘦汉子道。

    “就是！想不到这平王装着一幅好心的样子，却是在粥里下毒！这是一点儿活路也不给咱们了呀！”

    “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对不对？”那清瘦汉子再度挑头道。

    “对！不能让他们好过了！凭什么他们吃着山珍海味，咱们却是在这里忍饥挨饿？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咱们冲到城里去，吃好吃的去！”

    “对，吃好的去！咱们也去吃大鱼大肉！”

    说完，便见这百姓们有了想要往封城内冲去的迹象！

    “大家且慢！”慧清大师再度开口道：“众位施主，事情尚未查清楚，还请大家稍安毌躁，免得中了他人的奸计！反而是冤枉了平王府。”

    “什么冤枉？难道这里面躺着的人是假的不成？你这老和尚，定然是与他们是一伙儿的！”

    “这老和尚定然也是想着要咱们都死在这儿！别听这老秃驴的！咱们先把这粥棚砸了，然后冲进城去，吃好的！”

    “对！砸了这粥棚！砸了这害人的粥棚！”

    静依有些害怕地往元熙的方向靠了靠，“这些人的情绪太过冲动了！只怕是要失控了。”

    “别怕，跟在我身边。”

    “可是，咱们就由着他们将粥棚砸了不成？”

    “不会的！岳正阳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那些难民眼看着就要冲到了粥棚！

    “怎么回事？”随着一声怒喝，人们看到岳正阳带了大批的官兵赶来。

    “平王府的粥里有毒！”

    “就是！要死人了！”

    “你们也太狠心了！我们都可怜成这样儿了，还不肯放我们一条活路！”

    那清瘦男子眼珠子一转道：“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平王见毒不死我们，要派官兵来镇压咱们了！咱们是一点儿活路也没了！事已至此，咱们倒不如跟他们拼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大家跟他们拼了！”

    话落，便见这人群中已是有不少人开始响应这清瘦男子的号召了，有些看似壮一些的汉子，竟是直直地对着岳正阳身边的官兵而去！

    题外话

    谢谢各位送上的票票！飞雪很感激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文文虽然是架空文，可是飞雪为了能让读者感受到中国古代一些真正的民俗，所以这两日一直在查一些有关古代的资料。虽然飞雪不能保证后面文中所写到的一些场景就是与古代一模一样，但是飞雪会尽力做到贴近中国的古代的实际情况。如果在后面的文中，大家发现有与你们想象中不同的场景出现，不要急着反对飞雪，因为后面飞雪会相继写到中国古代历史上确实存在过的一些人或者是事！只不过，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吃惊！大家期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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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封城之谜

﻿    听着几声叫喊声，眼看那几名壮汉就要对官兵对手了！岳正阳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来人，拿下！”

    说完，便见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几名身着难民衣服的人，将那清瘦汉子，还有几名难民全都绑了！

    “你们做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们这是杀人灭口！”那清瘦汉子不甘心道。。

    岳正阳看着众难民似乎是有些要被挑唆起来了，大声道：“闭嘴！”随着他的这声怒喝，这场面又是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元熙轻拉了静依的小手，示意她无事。

    静依此时也是明白过来了，此事，只怕是元熙等人早已设好的计了。

    “刘四儿！怎么？不在封城里头混了？跑到这外面来装难民了？”岳正阳坏笑道。

    那清瘦汉子一惊，强作镇定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可是从平秋县逃荒过来的。”

    “平秋县？好呀！你到是说两名平秋县的方言给本相听听？”

    那刘四儿一愣，眼珠子乱转，却也是想不出法子来，这平秋县的方言，他虽是学了几句，可是一说就不是那当地的味儿，指定是要露馅儿的！

    “怎么？说不出来了？要不要我把你封城里的房子、妻女全部都给你找来呀？”

    刘四儿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吓得跪在地上，哭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呀！小的也是奉了别人的命，在他的碗里下了毒呀！大人饶命呀！”

    “什么？这毒是他下的？”

    “这人也太坏了！咱们好不容易有口粥喝了，他却是在里面下毒！”

    “就是！这种人，就该打死他！”说着，这些难民们便向这刘四儿靠了过来。有的人直接从地上抓起刚刚摔的碗的碎片向那刘四儿扔去！

    难民们的情绪这回是真被煽动起来了，只不过不是要对付元熙和静依，而要对付这刘四儿了！

    刘四儿慌了神儿，生怕自己真被这帮难民给打死了，求饶道：“大人饶命！饶命呀！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呀！求大人饶命呀！”

    “奉命行事？说，奉了谁的命？”

    那刘四儿有些犹豫不决，似是不敢说。

    “怎么？不说？那好吧，那就交由这些难民们发落，如何？”岳正阳说完，就要下令让阻拦难民的官兵撤退。

    那刘四儿见此，慌道：“大人别！别呀！小的说，小的说！小的是奉了。”说没说完，便瞪大了双眼，倒地不起了。

    元熙和岳正阳向人群中看去，见一身穿青衣的男子向西奔去，“追！”岳正阳一声令下。见大批的官兵向那青衣男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岳正阳又转头对百姓们道：“乡亲们放心，这几位乡亲并未中毒，只是昨日本官收到消息，说是有人欲在此捣乱，所以严加戒备，见这刘四儿在药房里买了砒霜，所以便命人暗中跟着他，得知他来此后，已是暗中将他手中的砒霜换了过来。刚才那几位百姓只所以会晕倒，只是因为那药物所致，现在已无大碍了！”

    果然，难民们向那木棚中看去，那几名晕倒的难民，竟是又全都醒了过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岳正阳走到那几名难民面前，拱手道：“本官因为一心想着要找出这幕后之人，所以让几位受苦了！”

    那几位清醒过来的难民胆怯道：“这，我们没事了？”

    府医再次上前为几人诊了脉道：“众位放心！你们的确没事了。刚才我等也是为了配合大人，故意说你们几位中毒的。几位若是不信，不妨试着动动手脚！看老夫说的是否是实话？”

    那几人试着活动了一下，果然无事了！是又惊又喜！“多谢大人，多谢大夫！”

    岳正阳与元熙相视一笑，那府医也是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没事了，大家都快去吃粥吧！”

    众人才从刚才的中毒事件中回过神来，一时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人们一看地上被他们摔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粥，都是心疼不已，这可都是粮食呀！

    其中一名妇人哭道：“这个天杀的！竟然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来！若不是大人英明提前发现了这阴谋，咱们只怕就会酿成大祸呀！”

    刚才还群情激动的人们，也都是悔恨不已！竟然是有几名汉子跪在了地上，“王爷，王妃，是我等太过蠢笨，险些上了那贼人的当！还请王爷王妃责罚！”

    说完，便跪下了一大片难民，“请王爷王妃责罚！”

    “草民等瞎了眼，才会识人不清，险些给王爷和王妃惹下麻烦，都是草民等的不是！还请王爷您大人大量，宽恕草民吧！”

    “是呀！草民们也是被那恶人利用了。还请王爷宽恕吧！”

    静依看到跪了一地的百姓，正色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幸亏是岳大人早有察觉，才不致酿成大祸！若非是岳大人及时赶来，你们只怕就真的是要被人利用了！经过今日一事，还请大家要明白地记住，王爷与本王妃是不会舍弃你们的！你们也是封城的子民，以后切莫要再被人盅惑，要擦亮自己的双眼，不要只看事情的表象！大家可都明白了？”

    “谢王妃教诲！草民等记下了！”

    “好了！都起来吧。还好那粥棚没有被你们给掀了，还有热粥可以吃。大家快过去排队吧。”

    百姓们这才相继起了身，其中一人叫道：“咱们先把这地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别再给王爷他们添麻烦了。”

    “对对！咱们先把这里清理干净，再去吃粥。”

    说完，百姓们便开始清理起地上的碎片还有一些污迹了。

    元熙笑道：“经此一事，只怕那些人再不敢轻易地煽动百姓了！”

    “不错！就算是他们再来捣乱，这百姓们经此一事，也是多少长了心眼儿的，岂会再被人轻易利用，当了枪使？”

    慧清大师也是笑道：“原来竟是岳大人的计谋，倒是让老纳空担心了。”

    岳正阳一歪头，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可都是王爷的意思。”

    “好了，莫要争功了！不知那青袍男子，可能追的上？”静依有些担忧道。

    慧清大师叹道：“阿弥陀佛！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人使出这样的计策，真是人心不古呀！”

    “刚才多谢大师为我们说话了。”静依低头道。

    “王妃客气了，都是为了百姓。刚才倒是险些让王爷王妃受委屈了。”

    静依和元熙相视一笑，没有出声。

    岳正阳命人将其余的几人全部带走，转头对元熙拱手道：“王爷，那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告诉欧阳夜，这几个人可得给本王看好了，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是！臣一定转告欧阳夜。”

    元熙和静依看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心下稍安，向慧清大师辞行，乘了马车回王府了。

    “元熙，这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静依坐在那兔毛的垫子上问道。

    元熙轻挑了挑眉，抬手将静依抱在了怀里，笑道：“如何？你夫君很聪明吧？”

    “聪明！只是你如此地气定神闲，想必也定是知道他们幕后的主子是谁了吧？”

    “依依果然聪慧！至于他们的主子，不急！这刘四儿死了，咱们等于是没了人证，暂时还是动不了他的。不过，我总是要想个法子，提早地除了这一祸害，咱们才能专心的治理封城。”

    “你说的不错，否则，总是在事情进行到关键处，就有人跳出来捣乱，咱们也是应付不过来的。到时候，咱们只怕会是前功尽弃！”

    “依依，你说这宋浩的短处在哪里？”

    “宋浩？你是说背后指使他们的是宋浩？”

    元熙点点头，“他的背后是晋王！”说到这里，元熙苦笑了一下，“相不到，我费尽心思想带着你离开京城那是非之地，还是躲不过那些人的阴谋诡计！”

    静依摇摇头，“你生在皇家，躲？永远都不是最有效的办法！”

    “依依，又让你担心了。”

    “你是我的夫君，我为你担心自是再正常不过的！元熙，你既已知道了他的背后是晋王，就没有采取些措施？”

    元熙坏坏一笑，“怎么可能会没有？我现在正是掐断了他与晋王的所有联系！我要让晋王变成聋子、瞎子！”

    静依听了，眼波流转，光华顿现！

    “元熙，既是让他变成聋子、瞎子，何不再给他们一根拐杖，也好帮他们一把？”

    元熙眼前一亮，“依依的意思是？”

    静依轻笑道：“你的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是极为擅长模仿别人的字迹的吧？”

    元熙笑着点点头，“自然！我的暗阁里，什么人没有？依依，这次幸亏你提醒了我，不然，岂不是白白的放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你呀！定是自己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哪里是我提醒了你？你分明就是一只狡猾至极的狐狸！谁能算计得了你？”

    “狐狸？哈哈，我是公狐狸，你就是母狐狸了？”

    “讨厌！你还有心情说笑？”

    “怎么？不是你夸我聪明，说我是狐狸的吗？”元熙眨着那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地看向静依。

    静依无奈，白了他一眼，这样也叫夸？他是耳背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好了。不闹了！晋王为何会突然插手起封城的事来了？再说了这封城如此贫困，又不能为他的大业提供银两，他为何会如此在乎这封城会完全地受你掌控？”

    元熙收了笑，“是呀！这封城并非是富庶之地，也不知为何明王和晋王竟是都看上了这个地方？”

    “问鼎大位，除了需要大笔的银钱，再就是大军了！可是这封城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几万兵马，而且还都是一些上不得战场的弱兵弱将！真不明白，这封城到底有什么好？”

    “弱兵弱将？这宋浩和白石，按理说可是哪个都不弱呀！”元熙喃喃道。

    静依也是一脸的思索，这封城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宝贝？可是封城除了风沙多，还有什么呢？竟是使得这明王和晋王二人都派了亲信过来？仅仅只是因为这是贯通南北的要道？

    静依并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是忙碌不止的。付无双隔三差五地便送来一些旧衣物，王府这边的下人们还在缝制着一些棉被。再加上，慈善堂那边的一些琐事，偶尔还要过问外面的一些庶务。接下来的半个月，静依可以说是过得最为忙碌的一个人了！

    转眼已是到了十一月底了。在古代，一旦进入腊月，便意味着就快要过年了。

    元熙进入寝室，见静依竟是斜倚在榻上睡着了，手中还拿着一本医书。元熙心疼地摇了摇头，将她手中的书拿出，轻轻地抱起她向床上走去。

    静依被他抱起后，便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道：“你回来了？”

    “嗯。以后不要等我，困了就自己先睡。”

    静依勉强又抬了抬眼皮，口齿不清道：“知道了，好困！睡吧。”

    元熙替她除了外衫，自己才脱了长袍，再看向床上，静依脸朝里侧躺着，似是睡的挺香的。

    元熙正要躺下，耳朵一动，手一伸，再度拿起了长袍披上，走至外间，“什么事？”

    “回主子，刚刚属下得到消息，院儿里的那四位似乎是吵起来了。”司画回道。

    “知道了。吵就吵吧，这么晚了，还来禀报王妃做什么？不用理会她们！”

    “是！”司画这才退了出去。

    元熙却是了无睡意了，他用手轻捏了捏眉心，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依依也是累的不轻。索性这些难民们已是安置地差不多了，自己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了。

    元熙瞧里间看了一眼，虽是隔了帘子，可他却仍是像可以看到时面熟睡着的静依一般，那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茫！依依，他的依依！真的是为自己解决了不小的麻烦呢！自己该如何谢她呢？金银珠宝？这些，似乎她都是瞧不上眼呢！元熙的眸子里带着柔柔地笑意，也许，自己明天可以休息一天，陪陪自己的小妻子吧！自己自从来了封城似乎还没有休息过呢，休息一日也不算是不务正业！嗯，就这么办吧！

    元熙打定了主意，便再度进了里间，脱了外袍，躺在了静依的身侧。

    一夜好眠！再睁开眼睛时，天已是微亮了，元熙转头看了一眼，还窝在自己怀里的静依，睡的正香！元熙面上轻笑，真好！能每日搂着自己心爱的人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真是幸福呢！

    幸福？这个词猛然跃入了元熙的脑海，元熙自己也是一愣！幸福呢？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与这个词无缘了，想不到，上天竟是如此眷顾他，将静依赐给了他！对他而言，还有什么比静依陪在自己身边更重要的呢？还有什么比静依要陪他走一辈子，更让他觉得幸福的呢？

    元熙看着熟睡中的静依，有她在自己身边，自己总是格外的安心！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是有着什么魔力？竟然能让他对她如此痴狂！他喜欢她！从七年前第一眼在林子里见到她时，他的心里就莫名地她产生了好感！那个明明有些胆怯，却是很善心地为自己包扎好了伤口的小女孩儿，真是越想越可爱呢。

    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告诉她自己的字，告诉她自己叫元熙呢？要知道自己有多么讨厌别人这样叫他，为什么偏偏要告诉这个小丫头呢？现在想想，元熙自己也仍是说不清楚，也许冥冥之中，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是认定了她吧！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元熙收回了心神，看向刚刚睁开眼睛的静依，“醒了？”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微抬了一下头，又再度躺了回去，左手搭在了元熙的腰上，小脑袋在元熙的胸前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好困，不想起床！”

    元熙失笑，道：“不想起床就不起，接着睡！”

    静依却是长叹了一声道：“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了！明明还很困，可是一旦醒了就睡不着了，好讨厌的感觉！”

    元熙用大手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起床，用完早膳，我陪你四处走走。”

    静依一听，眼睛一亮，半支起了上身问道：“真的？你不骗我？你今天不用忙了吗？”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再一起处理也无妨。”

    “好哇！我先想想，我们今天怎么安排比较合适。”说完，静依便再度躺回到元熙的怀里，小声嘀咕着。

    元熙看到这样的静依，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只觉得心田里整个都被涨得满满地，好似是要溢出来一般！两人自成婚后也是两个多月了，静依由最初的羞涩、不习惯，也是渐渐地转为了对他的依赖，和不自觉地亲近了。就像是现在，她窝在他的怀里，不再觉得不自在，而是如同理所应当一般，已经把这样的一种相处模式当成了一种习惯。这让元熙感到很雀跃！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吃肉，可是看到静依如此地喜欢与他亲近，心底里也是高兴的。

    “元熙，我今天答应了那帮小孩子，要去慈善堂的。你会陪我去吗？”

    “好！我今天一天都归你，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好，好长时间没有与你一起聊天儿了呢？多久了呢？”静依伸出手指数了数，歪了头道：“好像也没多久，才五六天吧，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像是有一个月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呢？”

    元熙笑道：“好了！别想了。快起床吧。不如，今天我服侍你更衣可好？”

    静依一听，脸一红，闷声道：“不要！”

    “呵呵！依依又害羞了！我们是夫妻，你应该习惯才好！这样吧，待会儿我为你挽发，可好？”

    静依点了点头，“不要太繁琐的，我要简单方便的！我想出去玩！”

    “好，都依你！”

    元熙去了偏房，海棠等人进来服侍静依起身。

    “王妃，昨儿晚上，听说那边儿院子里的四位小姐可是吵得厉害呢！那边儿的管事来禀告了司画，可是王爷说您睡下了，没让人理会！”

    “哦？她们四人吵？”

    “回王妃的话，正是！”

    “可知是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

    “听说是因为争一支金步摇！”

    “不过一支金步摇，何至于如此大吵大闹？想必是起了旁的心思了吧？”

    海棠听了一愣，“您的意思是说，她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能见上王爷一面，好出了那院子？”

    静依懒懒道：“谁知道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的。这几个人，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她们，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那依着王妃的意思，昨日之事就当作是不知道？”

    “嗯，王爷不是说了吗？说我睡下了，我自然就不知道了。告诉何嬷嬷，那边儿院子里的东西一概别落下了，每个人都好吃好喝的供着。那几个人，我以后还有用处呢。”

    “是！奴婢来帮您挽发吧。”

    “不必，王爷呢？”

    海棠还没回话，便听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依依找我何事？哦！是该挽发了！”说完，元熙站在了静依的身后，拿起了妆台上的牛角梳子道：“依依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是呀！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年轻，等我以后老了，就会又白，又干枯了。到时，你只怕是会躲的我远远的，再不肯为我挽发了。”

    “怎么会？你是依依，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躲开你？我只怕你到时会嫌弃我的手指粗糙，又老又丑了呢。”

    “有道理！你本就比我年长，到时你定是要比我老的快。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真到了那一天，我可是会真的嫌弃你了！所以趁着你现在年轻，就多抽出些时间来好好保养自己，免得到时被我抛弃了，你连哭都找不着地方！”

    元熙笑道：“娘子说的对！为夫一定谨遵娘子教诲，一定会好好地保养、照顾自己！”

    海棠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倒也是习惯了，自家的两位主子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同平常人不一样！谁家的妻子能这样与自己的相公肆意说笑？还敢这样放肆？说是以后要抛弃了自己的相公？

    元熙很快便为静依挽好了一个随云髻，二人一起用了早膳，便乘了马车，直奔慈善堂。

    这慈善堂，便是以前的白石的府第，静依命人将里面收拾了一番，将所有的奢华装饰、摆饰全部收了起来。只余下一座空房子。静依亲自手书了慈善堂三个字，命人做好了牌匾，悬于府上。

    元熙和静依二人下了马车，已是有人开了门，跪迎了二人进去。

    “元熙，你还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吧？我把这最前院改成了学堂。这东边儿的是咱们慈善堂里的孤儿们读书的地方，西边儿是封城的一些穷苦百姓家因为没钱，上不起学堂的孩子们读书的地方。”静依兴致勃勃地向元熙介绍着。

    二人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孩子们读书，便再度向里走去。

    “元熙你看！我把这个院子改成了练武场，有华阳封的武僧们教授他们一些基本的强身健体的练习方法。并不传授武学，也不算是坏了华阳寺的规矩。”

    元熙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样慧清大师也好对寺里的众人有个交待。再者，有了这武僧们的指点，咱们也挑着看看，若是有资质的，咱们就费些心思好好调教，若是差一些的，以后可以直接送入军营。若是再不行的，就只好教授他们一些其它的生存技能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瞧那边儿！那是女孩子们学习女红的地方。再往后走，便是她们住的院子了。我请了咱们府里的几位嬷嬷来照顾这些孩子们的饮食起居，又请了这封城比较有名气的几位绣娘，教她们女红。女孩子嘛，以后也是可以靠这个谋生的。还有，我让人将白府的后花园全部清理了一番，等来年春天，可以让他们在这里种些瓜菜，也可以减轻些咱们的负担，最主要的是还可以让他们学习一些农识。你觉得如何？”

    元熙看向静依，“辛苦你了！竟是考虑地如此周到！”

    “哪里辛苦了？我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真正辛苦的是在这里照顾他们的人！”

    元熙拉着静依的手道：“他们能遇上你这样心怀百姓的王妃，是他们的福气！若是不是你在这背后大费周章的安排，他们哪里能有如此好的运气？别说断文识字了，只怕连命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静依笑道：“元熙，这封城既然是你的封地，我自然是要想法子，让这封城的百姓过的更好，让你的压力小一些！你整日都是忙着一些大事，这些繁琐的小事，由我来，不也正是应当的嘛！”

    元熙直直地看着静依，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和感激！“依依，你总是为我设想地如此周到！”

    静依脸一红，“别说这些傻话了！我带你去看看这慈善堂其它的空院落！”

    “空院落？”

    “是呀！这白石也真是奢华！这样大的府第，他们一家人如何住才能住得完！我挑了两处稍僻静地院子，来！”

    元熙被静依拉进了一处看似很安静的院子，这院子里种了一小片竹子，“这里倒是雅致！”

    “不错吧？这处院子是给晴天哥哥挑的，他向来喜静，定是会喜欢的。”

    元熙一听，脸立刻黑了下来，“晴天？”

    静依点点头，“对呀！我想着，等他回来后，有时间就来这里小住一阵，教授孩子们一些简单地预防疾病的法子。还有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毒药。这不是很好？”

    元熙听了先是不悦，随后又是有些得意了。晴天以后住在这里，那王府里不就是没有他的地方了？这样的话，他不就是没机会再缠着静依了？不错！

    元熙点头道：“嗯，还不错！晴天定是会喜欢你给他做的这番安排的。”

    静依得意道：“那是！晴天的哥哥的喜好，我可是清楚的很！这里最适合他不过了。”

    元熙刚刚有些小得意似是有些飘飘欲仙的心思，转瞬便被静依的这番话又给打回到了地狱！自己的小妻子对别的男人的喜好清楚的很？这哪个男人听了也是会不舒服的吧？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晴天，你最好是没有对静依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她的师兄，我照杀不误！

    静依带着元熙将慈善堂转了一圈，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和里面的小孩子亲切地打个招呼！这样一圈下来，静依说的话可是真不少了！“如何？我安排的不错吧？”

    元熙点点头，“依依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静依得意的一笑，丝毫不知谦虚道：“那是自然！依依出马，绝对完美！”

    元熙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静依摇了摇头，有些尴尬道：“不累！就是有些口渴了。”

    元熙轻笑了两声，“走吧，马车上早已命人备好了。”

    说完，便拉了静依的手，出了慈善堂，上了马车。

    马车上，司画早已是守在那里，摆好了一个小几，上面放了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

    “下去吧，吩咐车夫到别院去，路上走慢些，莫要巅着了马车。”元熙吩咐完，便拿起茶壶，倒了一盏热茶给静依。“来，先暖暖手，慢慢喝。”

    静依接过热茶放在鼻间嗅了嗅，“嗯！好香，是梅花茶！”

    “你的鼻子倒是灵！”

    “你是哪里来的梅花？咱们府上可是没有种呢。”

    “你喜欢梅花？”

    “喜欢！红梅、白梅，我都喜欢。以前在京城时，父亲在后花园里种植了一小块儿的梅林，我最爱溜到那里去喝茶了。记得有一次，我和表姐一起煮着茶，赏着梅，好不收惬意呢！”

    静依说着，眼中已是流露出了一股怀念和憧憬之色！

    元熙知道她又在想念她的家人了，轻哄道：“乖，先把茶喝了，润润喉咙。”

    静依这才意识到手中的茶已不再烫了，一口气将茶饮尽了。将空茶杯递到了元熙面前，“还要！”

    元熙只是轻笑不语，再度替她斟上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然后又从碟子里用手拈起了一小块儿的点心送到静依的唇边道：“来，尝尝，我命人新做的。看你可喜欢？”

    静依看了看这糕点，又轻闻了闻，似是带有核桃的味道，张口将那糕点含进了嘴里，轻轻地咀嚼着。静依的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嗯！好香！是核桃酥！”

    元熙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吃，特地命人做的。”

    “这个味道！你是从哪里请来的师傅？这个味道简直和京城的一模一样！”

    “那是自然，同一个人做出来的点心，味道自然是一样的了。”

    静依一愣，“你是说这师傅？你把京城有名的点心师傅给请到封城来了？”

    元熙点点头，“依依，我不得不说你有时还真是糊涂的可以！成婚前我送你的那个小匣子，你忘了？那里面不是有我所有的产业的地契、房契吗？”

    静依呆呆地点点头，“是呀！”

    元熙一脸无奈道：“难道你都没有细看？这京城最有名的那家点心铺子？就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静依这才恍然大悟道：“那是你的产业？”

    元熙摇头道：“你还真是迷糊！这样的事情你都不放在心上的吗？你出嫁前难道岳母没有教过你，要管好自己的陪嫁的产业，也要对自己夫君的产业、财富弄个一清二楚吗？这样，以后才不会被其它的女人占了便宜？”

    静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母亲的确是说过。不过，我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

    “为什么？”

    “你忘了？因为你答应我的！”

    这次换元熙一愣，不过很快他便明白过来，这静依说的，是指他答应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纳妾！元熙叹道：“你还真是信任我！不怕我说话不算数？”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

    “就这么信任我？”

    “错！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静依将茶喝完，递到元熙的手中。

    元熙一挑眉，“还要喝吗？”

    静依摇摇头，“元熙，上次那些难民的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是呀！不然还能怎样？刘四儿死了，咱们手中再无其它直接的证据，是奈何不了那宋浩的。”

    “那他们之间的通信？”

    “你放心，一切顺利！”

    静依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样的话，咱们不愁找不到机会！”

    “宋浩的手上可是握有重兵！他是以前的封城总兵，现在的三个兵营中兵马最为精锐的飞虎营可是在他的手里！咱们做事定要仔细小心，万不可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他，他手上的那五万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现在可有对策了？”

    元熙摇摇头，“这宋浩可是要比白石难对付多了！这白石是太过自大，才给了咱们机会。而且左山大营的那个冯三儿又是个没脑子的，所以咱们才会如此轻易的得了手！可这是飞虎营，可是不比其它呀！”

    “依我看，这宋浩分明就是一直隐身在白石背后，意图通过白石来对付咱们！或者是想看着咱们与白石斗个死去活来，他好捡个渔翁之利！只是没有想到，白石这么容易就败在了咱们的手里，所以他一时间可能没有布署好后面的计划。元熙，这对咱们来说，应该是个机会。”

    “你的意思说，他原计划的一些东西可能是因为白石的突然倒台，而发生了不小的变动，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咱们？”

    “不错！上次难民的事，只不过是临时增加进来的一个计划！他也定是想通过这个来挑起难民的不满与咱们对立！这样，他才好得利！”

    元熙点点头，“这个宋浩，心思还真是毒！一旦民愤被激起，要想平息可就难了！可是我动用武力镇压，他背后的晋王势必会以我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施行铁血政策，这样一来，皇上对我只会是更加地不满，说不定一气之下，会撤销我的王位，收回封地！可是我若是不用武力镇压，那么封城必然大乱，到时，还是晋王，再站出来指责我一个治理不善，能力欠缺，哼哼，我还是落不下好儿。”

    “元熙，这晋王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你、拉拢你还是想着驱逐你呢？”

    元熙一惊，看向静依，“驱逐？”

    静依点点头，“这便又回到了咱们原来讨论过的那个问题上。这封城，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两位皇子竟相派了亲信之人来此呢？”

    “你说的对，对付我只不过是顺手的事儿，他们真正想做的，极有可能就是让我离开封城！而封城是我的属地，未得诏命，我是不可轻易离开自己的封地的，那么，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我犯错！让皇上大怒！然后收回封地！即便是不收回封地，也会派人来大加限制我在封城的权利，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静依喃喃道：“离开封城，封城对他们而言，显然是十分的重要了？可是这样一贫如洗的封城，有什么是值得他们争抢的呢？”

    元熙眼神一黯，看向静依，“这封城看来并不似表面上那样不堪。只怕这里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宝藏？”静依惊呼道。

    题外话

    大家猜猜看这封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是不是真的有宝藏哪？你猜！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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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整治宋浩！

﻿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兴奋的样子，笑道：“你呀！也太能想了！你以为是你祖母的祖上留下的宝藏在这里？别说不可能，就是真的在这儿，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找到？”

    “不就是因为那只镯子吗？也许那只镯子就是钥匙呢。。没有钥匙，他们也许进不了宝库，所以才会如此！”

    “你呀！你祖母王家祖上几代都没有来过封城，如何会将这大笔的财富埋在这里？”元熙笑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今儿无事，我就陪你出来好好歇歇，不想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静依有些失望地点点头，“不是呀！那会是什么呢？”

    “别急！他们二人在这封城可不是一日两日了，这都是杨硕和那老护国公当年布下的棋子。哪里能是咱们几日的功夫就能窥破的！反正咱们现在是住在这封城，不急，慢慢来！总有一日，咱们能揭开这封城的神秘面纱！”

    “说的对！咱们有的是时间。”

    静依躺在了元熙的膝上，小声道：“元熙，昨儿那四名美人儿吵闹之事，你可是知道了？”

    “嗯。怎么？今儿一早就有人回报于你了？哼！以后这样的事，尽量不去理会！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以为这样就能翻出花儿了不成？”

    静依却是嘟了嘴道：“元熙，只怕这四人也是不简单呢。”

    “怎么？你有了什么发现？”

    “她们四人，名义上虽都是你母妃赐来的，可是这宫里出来的女子，谁知道她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哪个？这宫里头有多少妃嫔都是栽在了自己的亲信手中？个个儿都以为自己聪明，到头来，却是发现，自己倚重的人竟是另有主子！”

    元熙长叹一声，“是呀！这种事，在宫里是屡见不鲜的。只不过是没有人说破罢了。”元熙低头看着静依那微红的脸庞，轻道：“你觉得她们四人当中有德妃的人？”

    “嗯。”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元熙，宫里头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就像是那个李静，小小年纪，不也是心思歹毒？这四人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好好利用一番呢。”

    元熙轻笑道：“你可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静依挪了挪头，懒懒道：“还没想好呢！我再想想，总是要做到万全才好！”

    元熙闻言一挑眉，自己的小妻子真是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呢！每次依依说要做到万全的时候，定是会有人要倒霉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倒霉的会是谁呢？

    马车在一处别院前停下，元熙先跳了下来，待静依走到马车门边儿时，长臂一挥，便将静依拦腰抱起，走到了门口。

    静依惊呼一声，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虽然都是低着头，可是静依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小手握了拳轻捶了元熙两下道：“你做什么？还不快将我放下来？”

    元熙大笑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这是光明正大之事，何需如此紧张？”

    说完，便大踏步进了别院。而静依见元熙竟是如此大声地说出这些话来，羞得将小脸儿埋在了他的胸前，真是有种不敢见人的感觉了。

    静依也不知元熙走了多久，只觉得元熙停了下来，她这才将头抬了起来，一抬头，便早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这满园的梅花，白梅、红梅、粉红梅，三色交相辉映，甚是好看！不仅如此，园林中还搭配岁寒三友松柏和竹子与梅花相互映衬！

    静依呆呆地转头看向元熙，“你何时命人种的这些梅花？”

    “一个月前便开始布置了。本来是想种在王府的，可是又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便将这梅林，建在了这别院。如何？可还喜欢？”

    静依点点头，满脸的笑意，“快放我下来。”

    元熙轻轻地将静依放下。静依的脚一沾地，立马就向那梅林中间跑了过去！徜徉在这花海中，轻吟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元熙在不远处轻轻击掌道：“好诗！好诗！依依果然是对花草情有独钟呢！”

    静依站在一株白梅边，回首看向元熙，她今日披了一件白色的大麾，脸上未施粉黛，头上也没有多戴什么发饰。现在这般站在那白梅前，更是显得她娇俏可人，天生丽质！那如梅花一样高洁的气质，倒是让元熙看得呆了！

    静依冲着元熙淡淡一笑，那瞬间的风华，简直就是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现在的静依站在那梅林间，就宛若是刚刚下凡的梅花仙子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元熙在那一瞬间有一种静依似乎是要消失在这梅林中一般的感觉，惊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强定了心神，大步流星地走进梅林，在静依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拥住，“依依！”

    “嗯？”静依不知元熙心中所想，笑问道：“怎么了？你也被这样漂亮的美景迷住了吗？”

    “依依，答应我，无论何时，你都要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元熙有些孤冷的声音传来。

    静依一愣，没有转身，反而是轻轻地向后靠了靠。这样的元熙让她心疼！元熙现在定然是又想起了他的生母，想起了近乎于遗弃他的皇上，也想起了他自己凄苦的童年吧。

    “元熙，怎么了？我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吗？”

    “你刚才的样子你不知道有多美！就像是天女下凡一样！你与这梅林是出奇的的谐！我害怕，害怕你真的是梅花仙子化身！害怕你会回到天上去，再也不回来了！”

    静依轻轻一笑，“净会胡思乱想！除了你，还有谁会当我当仙子一般！”

    元熙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除了我，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迷恋你呢！不过是我下手早，提前娶了你，断了他们的念想罢了！”

    静依脸颊一红，“又胡说！”

    “我没有胡说！先不说京城，就是在这封城，也有不少人被你的笑给晃花了眼！那欧阳家的老三，只怕是仍然对你念念不忘呢！”

    “我与他不过是数面之缘，而且也只是棋友，哪里就像是你说的那般不堪了！”静依佯怒道。

    元熙连忙讨好道：“好好好！依依莫气，是我小家子气了，可好？我让他们备好了茶水，咱们过去坐吧。”

    说完，元熙便站直了身体，攥着静依的小手，向中间的一处梅花亭走去。

    静依却是突然止步道：“元熙，咱们不若就在这林间席地而坐，不也是挺好？”

    元熙一皱眉，“地上太凉！”

    “无妨，多铺几个垫子就是了！好不好嘛，元熙！”静依轻晃着元熙的手臂，有些撒娇道。

    元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说完，便命人在林间准备一番。只是元熙哪里会真的只是让人在地上多加几个垫子？而是命人先在地上燃了篝火，待地上暖透了，再将篝火移开，然后再放了圃团，上面又放了兔毛的垫子。司画等人将东西备好了，才过来请二位主子过去。

    “依依很喜欢梅花？”

    “嗯！其实应该说我是最喜欢梅花的特点！梅花在寒冬依然不屈地绽放，就好比是我们人类在逆境中依然不屈不挠、顽强奋斗、不畏艰难。而且梅花也被认为是最有气节的花种，梅花虽然生长环境恶劣，但是依然快乐的绽放，表达了一种迎接希望的乐观的性格。元熙，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有些像是梅花吗？”

    元熙点点头，“你总是能带给我一些惊喜！不过一株梅花，竟能引你如此多的赞美。”

    “不止是我哦！古人中赞美梅花的大有人在。不然也不会有岁寒三友一说了！”

    元熙笑道：“嗯，依依说的有理，来，尝尝为夫亲手泡的梅花茶如何？”

    依依笑吟吟地接过元熙递过来的杯子道：“不用尝，只是闻到这股清香，我便是有些醉的感觉了！”

    “好呀！依依只是闻茶香便可醉，只怕是饮了这杯后，更是醉的不分东西了！无妨，待会儿为夫抱你回去即可！”

    静依脸一红，“乱讲！不过是夸你一句罢了。你竟是还顺着梯子爬墙了！”

    两人在这里柔情蜜意，司画和初一等人虽只是远远地守着，可都是习武之人，这些话，哪里会听不到？司画还好，毕竟七年前就看二人相处在一起。可初一却是有些不适应的，他撇了撇嘴角，自己的主子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这哪里还是那个战场一浑身戾气，杀伐果决之人！

    二人在这里饮了约莫有两壶茶，聊的倒是兴起。可是元熙担心静依的身体受不住这严寒，总是待在外面，怕她会着凉，所以早早地便命人撤了。他则是再度将静依拦腰抱起，出了别院，直至上了马车。

    “我又没有真的醉，你何必如此？”静依羞红脸道，“这里多人看着，岂不是让人笑话？”

    “好了。到了王府，你自己进去，我定不再抱你了！如此，可满意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却是不语。

    马车缓缓地行着，似是到了一处酒楼附近。静依掀了帘子向外看了看，“好热闹呀！元熙，这封城还有如此奢华的酒楼？”

    “嗯，这是白石以前的产业，咱们秘密接了过来。现在生意倒是比以前还要好。”

    “你的意思是无人知道你是这酒楼幕后的主子？”

    “错！这酒楼幕后的主子是你！而不是我！我都说了是秘密地，如何还会有人知道？”

    “好神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有何难，只是将原本在暗处的一些人摆到了明处罢了！”

    “你可别跟我说，你还有经商的头脑？”

    元熙笑笑，“我哪有那么多才？这是我的一个手下在负责运营我的一些产业。要不然，你以为我每年花费的大笔银子是哪儿来的？”

    “你还真是走运，什么能人都能让你遇上！”

    元熙淡笑不语。

    静依再度看向了车窗外，突然眼神一紧，急道：“元熙，你快来看，那个人可是宋浩？”

    元熙闻言上前，细看，“不错！那个正是宋浩！怎么？你又有了什么歪脑筋？”

    静依白了他一眼，然后便是得意地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愁不好好整治他一番，消不了心中的怒气呢！想不到却是在这儿碰上了他！”

    “你想如何整治他？”元熙好奇问道。

    “不告诉你！”静依说完，对外面吩咐道：“在附近找个地方停下。王爷饿了，我们就在附近的酒楼用膳了。”

    元熙一挑眉，“你应着我的名，却是不告诉我整治他的办法吗？”

    “你急什么？待会儿告诉你。”静依说着，便推了元熙一把，示意他下车。

    元熙无奈，只好听她的，下了马车，吩咐马车先回王府。二人在街上慢慢地晃悠了一会儿，才来到刚才宋浩进去的那家酒楼。“封城第一家！这名字取的还真是霸气！”静依笑道。

    “这酒楼原本就叫这个名字，一直没变。咱们的人接手后，觉得这名字不错，再加上咱们是这酒楼背后的主子，用这名字倒是相配！”

    “有道理！咱们也进去用膳吧！也好让我尝尝这封城第一家的饭菜究竟是如何的美味！”

    二人进了酒楼，也不等那小二招呼，直接就上了二楼的一处雅间。静依细细看了一番，这间雅间有两扇窗子，一扇是冲着最繁华的这条大街的，一扇是能看到对面的一条小巷子的。这雅间的地方也是挺大，一张用膳的餐桌，隔了一道屏风里面还有一张小几上面摆了精致的茶具，靠墙处，还有一张小榻，应当是方便这雅间内的客人醉酒后小憩用的。“这雅间布置地倒是雅致，是你的人布置的？”

    元熙点点头，“嗯！他这几日去了外县，回头等他回来了，有了时间，我替你们引荐一番。他可是个极为有趣的人呢！”

    “哦？”静依看完了墙上挂的一幅字画，道：“能将一个雅间布置地有如此浓浓的书卷气的人，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怕此人不止擅于经商，还是个才子吧？”

    “依依果真聪明，一猜就对！不错！此人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只因后来家道中落，他父亲死后，家产又被他的叔父给强行霸占！无奈，他才会被迫离家出走！后来，被几个山贼给打劫了，正好被我遇上，顺手救了他！”

    静依一脸地不信道：“就这样？”

    “嗯！说起来，也真是巧，救他时，便是七年前，我去北疆的路上。后来，便将他带到了北疆，成了我的一名专司银钱的管家。”

    静依摇摇头，“你不过是顺手救他一命，他便对你如此地死心榻地？”

    元熙用手抚了抚自己的眉心道：“那个，事后，我听说了他的事，便顺手派人将他叔父的银钱全部给偷了过来，交给他了。”

    静依一听，扑哧一笑，“咯咯！这还真像是你会做的事！真的是见不得人了！”说完，笑的更欢了！

    元熙有些窘态，轻道：“别笑了！”

    静依却是笑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了，问道：“你，你没有派人把他叔父给杀了？”

    “没！我只是偷了他叔父的银钱给了他。告诉他，他叔父还活得好好的！若是想真正的夺回家产，就得靠他自己！我可是不会插手的。”

    “说了半天，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呀！倒是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夏和！”

    “夏荷？哈哈！哈哈！让我死了吧！哈哈，怎么会有男子叫这种名字？哈哈！”静依此时已是笑的直不起腰了。

    元熙笑看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开怀大笑呢！“不是那个荷花的荷，而是和气生财的和！”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让我先喘口气儿！哈哈！”静依刚坐直了，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笑得一旁站着的初一和司画心里有些发毛！别说初一了，就连司画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笑不止，没有一丝闺秀气质的王妃！

    元熙也不语，直是微笑的看着她，待看她笑的差不多了，才递给她一盏茶道：“来，先喝杯茶，顺顺气！”

    静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元熙自袖间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道：“还好，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二人，否则你平王妃的威严哪！可就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剩了！”

    静依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笑的都有些僵硬了！“元熙，那这个人有多大年纪？”

    “比我大两岁，已经是成家了。妻子是在北疆时救的一名被叛军杀了父母的孤女，也是书香世家，现在二人也算是琴瑟和鸣，日子过的不错！就是这夏和太忙碌了些。”

    “这夏和忙，也是为了给你筹措银两吧？”

    “嗯。我也没想到这个夏和竟然有着如此天才的头脑！一开始他只是负责北疆的一些产业，慢慢的，他几乎是负责打理我名下所有的产业了。”

    “你很信任他？”

    元熙点点头，“信任也是一点一点慢慢累积起来的。依依，你不知道在北疆的那几年，一开始，我们过的有多苦！别说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了！就连睡觉很多时候都是坐着甚至是站着，就睡着了！”

    ｀元熙看了一眼静依，转头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那个时候，夏和与我们在一起，也是上场杀敌！后来有一次，他替你大哥苏清挡了一剑，那一剑，几乎就是要了他的命！若不是晴天在，只怕他就真的是没救了！”

    元熙的神情变得一片肃穆，似乎是又回到了那厮杀的战场上。静依的神情也是为之一振，这个夏和，竟还是自己哥哥的救命恩人么？

    “自那以后，他的身体便一直是有些不太利索。后来，无意中我发现他倒是对经商有一套，便试着将自己在北疆刚建起来的几处产业交给他打理。没想到，他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依依，你不会想到，在北疆，一般的酒楼一年能赚个一两千两银子已是极为好的生意了！可是夏和，这个人，竟是让我的酒楼在一年内赚了四千两银子！依依，四千两哪！自那以后，我便试着将手中的产业慢慢地交给他来打理了。他倒是没有让我失望，回报给我的，总是丰厚的利润！”

    静依点点头，“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人了！”

    “不急！会有机会的！”元熙笑道。

    话音刚落，便见小二端了菜上来。静依一愣，“元熙，咱们好像还没有点菜吧？”

    “这位夫人，这菜是这间包房提前预订的菜，都是本店的特色菜，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直管叫小的就是。”

    静依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元熙才有的特有的福利吧！

    小二退出去后，静依轻道：“初一，你去看看那个宋浩在哪个房间里喝酒，看看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是！”初一即刻便退了出去。

    元熙夹了一块醉鸡道：“来尝尝，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醉鸡，几乎来这儿的客人都会点这到菜。”

    静依尝了尝，“嗯！味道真是不错，是用什么酒腌制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把厨师叫上来问问？”

    “算了！你还是低调些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平王爷在此用膳吗？”

    元熙笑道：“知道又如何？王爷就不用吃饭了吗？”

    二人正说笑着，初一便进来禀报道：“禀王妃，那宋浩在’菊花台用膳，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他的几位亲信。”

    静依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初一，你过来。”

    静依在初一的耳旁嘀咕了几句，又交给了他一个小瓶子，叮嘱道：“切记，别引起人的注意！”

    初一嘴角抽了抽，飞快地向王爷的方向瞟了一眼，见王爷并不理会自己，只好点了点头，“属下一定办妥，请王妃放心。”说完，便又出了雅间。

    元熙看向窗外，“依依，你不会是想着将他们整桌人都给整了吧？”

    “怎么会？我知道这是你的产业，哪里会给咱们自己惹麻烦？”

    “快吃吧，一上午了，也早该饿了。”

    静依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菜。可每次还没吃完，元熙便又给她夹了不少。“元熙，我吃不下了。别再夹了。”

    元熙一皱眉，“你吃的太少了。瞧瞧你这阵子瘦的，快成皮包骨头了。”

    “哪有？”静依抗议道：“我这是长个子了！你没瞧出我比咱们离京时长高了吗？”

    元熙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刚成亲时，静依的下巴还是圆润的，脸颊两侧也还有些肉。可是现在看来，哪里还有那圆润的下巴？只剩下尖尖地如同笋牙儿一般的下巴，那脸上哪里还能看到肉？整个小脸儿看上去，也不过就巴掌大小了！“长高我倒是没看出来，瞧瞧你这张小脸儿，你整日里为了难民们忙！依我看，你自己都快成难民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你可想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元熙一挑眉，凉凉地看向她，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说：你不告诉我试试？看我怎么修理你？

    静依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下来！“好吧，那瓶子里装的是痒痒粉！”

    “痒痒粉？”元熙喃喃道，“可是晴天给你的？”

    “元熙真聪明，一猜就对！是在京城时，晴天哥哥怕我参加一些宴会时，被人欺负，所以便给了我一瓶，以作防身之用！”

    “痒痒粉也能防身？”

    静依有些尴尬道：“那个！不是啦！晴天哥哥给我的防身用的是一些迷药啦！这个，是我从他那里软磨硬泡求来的。一次也没用过，这次便先在那宋浩身上试试，看管不管用。”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就是想了这样的法子来整治他？”

    静依一扬眉，“怎么会？这个哪里算整治！真正让他吃不消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哦？说来听听！”

    静依神秘地一笑，往元熙身边靠了靠，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元熙的表情是先惊、后喜、再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静依，“依依，你何时想出来的这等法子？”

    静依一嘟嘴，“就在咱们回来的路上，本来我还没有想好，可是谁让咱们这么巧在这里看到了这个宋浩！所以，我便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法子。如何？不错吧？”

    元熙失笑道：“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妙极了！依依，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的宝贝呀！”

    静依抿唇一笑，“好了，我估计那个宋浩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应该就快要走了。咱们到窗前看看吧，看待会儿那个宋浩会不会让咱们失望？”

    说完，静依便拉了元熙的胳膊走到了窗前。

    果然，没多久，这宋浩一行人，便出了酒楼，拱手施礼互相道别后，宋浩一转身，便觉得自己浑身是奇痒难耐！伸手在脖颈处抓了抓，岂知是不抓还好，越抓越痒！而且最糟的是，这宋浩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爬满了虫子一般，奇痒难忍！

    于是，这封城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令人捧腹大笑的一幕！

    只见那宋浩如跳梁小丑一般，浑身都在颤动，而且表情还极为搞笑，似哭似笑，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害怕，还以为是哪里蹿出来的一个疯子！

    这宋浩如此失常的举动，不仅是将原本要走却没走成的几位亲信给引了回来，而且还引了不少的路人争相观看！那宋浩是急得大汗淋漓，偏生是说不出话来！手脚也是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挠着痒痒，那双腿也是在地上蹦着，仿佛这样做可以减轻一些身上的痒痒一般。

    宋浩的一位亲随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宋浩是急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张嘴，不见出声！

    他的一位亲信道：“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症？快去请大夫！”

    那名亲随刚走了两步，便听另一人道：“慢着！这个时候请什么大夫，还不赶紧扶你家老爷上马车回府！”

    这名亲随这才回过神儿来！可不嘛！这可是在大街上呀！这下完了，自家老爷向来是出了名的注重仪表、礼仪，可现在却是在这如此热闹的街道上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这下子，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宋浩在几名亲信和亲随的搀扶下，好不容易上了马车。那几名亲信不放心，也跟着去宋府了。

    这边二楼雅间的窗前，静依却是站在那乐不可支，“哼！叫你出那么个恶毒的主意来陷害我家元熙！这只是先收些利息！回头，本王妃再跟你细算帐！”

    元熙一听，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跟乐开了花儿似的！听听，我家元熙！我家元熙！依依的心里果然是只有我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上次的事情，这样的恶整那宋浩了！想起刚才宋浩那抓耳挠腮的猥琐样儿！这元熙的面上终于也是露出了笑容。

    而一旁站着的司画和初一则是相视了一眼，迅速低了头，心中想的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们这两位主子！那可是比死还难受呀！

    “好了，依依，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好，不过，你说过要陪我一整天的，可是要反悔了？”

    “怎么会？我陪你回去，咱们小憩片刻，然后我与你手谈一局，可好？”

    静依眼前一亮，“当真？”

    “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好！一言为定！我总是听大哥说你的棋艺如何如何的好，却是一次也没有同你下过。今儿回府后，我定要好好休息一番，然后养足精神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好！为夫一定奉陪！走吧，娘子！”元熙笑吟吟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人出了酒楼，慢慢悠悠地回了王府。

    二人当天当真是小憩了片刻，便开始了大战！结果嘛，静依赢了两局，二人和了两局，静依输了两局，最终结果，平局！

    静依也不是傻的，哪会看不出来元熙是故意让她？不过她倒是挺佩服这元熙的，竟是能煞费苦心地弄了个平局！

    次日，宋浩没来议政。

    三日后，宋浩仍是没来议政。

    静依则是窝在自己的寝室里，懒洋洋地看着手中的医书，倒是一脸的平静。

    “王妃，您真的不打算给那宋浩解药了？”司画好奇地问道。

    “给！为何不给？只不过是时候还没到罢了。”

    “哦！王妃，您这是故意的！先让他们着着急，然后，您再出马，好让他们承您的情？”

    静依放下书，淡淡一笑，“承我的情？呵呵，他们宋府的情，本王妃还真是不稀罕！”

    司画这回是真有些懵了，“那王妃，您这是何意呀？”

    “何意？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如何了？”

    司画没想到王妃的话锋竟是转的这样快，忙道：“回王妃，那宋家在封城的声誉极好！原来白石在时，这封城的百姓们对白府那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这白家的不少亲戚，甚至是下人都会仗着白石的势在下面胡作非为！可是这宋府不一样！宋浩的家教极严！其府中也是极少会出现一些有失礼仪的事。”

    静依起身走至窗前，将窗户推开，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道：“这雪下的还真是大呢！”

    司画不知王妃说这话是何意，也不敢接茬儿。只听静依又道：“不知道晴天哥哥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呢？这两日会不会到封城呢？”

    司画这才道：“王妃，晴天公子的信中不是说这两日就会到吗？”

    “是呀！信中是这样写的，只是没有料到会有这样大的雪，恐怕他们的行程要耽搁了。”

    司画瞧了瞧外面，“王妃若是不放心，要不要让初一派些人出城去接应？”

    “不必！”静依转了身，轻道：“你接着说吧。”

    “王妃，这宋夫人听说原本是安谷县的小户人家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听说还是个庶出的，当年原本应该是她的嫡姐嫁给宋浩的，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出嫁的前一天，新娘子竟然是得了急症，浑身动弹不得了，而他们家为了巴结宋浩，不想错过了这门亲事，便将身为庶女的宋夫人给嫁了过来！不过这些年在封城落下的名声却是不错。听说她对待宋浩的几个庶女，也是相当不错的。”

    静依闻此，那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浓了起来，“司画！你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司画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王妃所指的是何事，司画摇摇头。

    静依笑道：“是了！连你都不信，那宋夫人的嫡姐如何会信呢？”

    “王妃，您的意思是？”

    “你先派人去找到宋夫人的嫡姐，记住，要秘密地找。然后想办法将她引来封城。记住，别让她怀疑到咱们身上来。”

    “是，属下明白！”

    “你去把司琴给我找来。”

    “是！”司画转身出了寝室，正好何嬷嬷进来回话，二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启禀王妃，今儿那边儿院子里传来消息，说是有两位美人儿得了风寒，奴婢已经派了府医过去瞧了，也开了药。只是那四人却是哭哭啼啼的，嘴里说的话，也是难听的紧。”何嬷嬷道。

    “风寒？还真是巧！怎么一下就病倒了两位？”

    “说是其中一位叫凤巧的姑娘先得了风寒，当时没想着叫府医，次日便传染给了另一位姑娘。”

    “嗯，既是病了，就叫府医好好地诊治。莫要慢怠了她们。”

    “是！”何嬷嬷得了令，便退了出去。

    静依再度走到窗前，怎么？终于忍不住了吗？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哼！不是风寒吗？那就先养着，待我帮着元熙灭了那宋浩，再来会会你们！

    “王妃，您找我？”司琴恭敬道。

    静依也不转身，仍是看着外面的雪景道：“想办法查清楚那宋夫人的为人究竟如何？司画到底是年轻了些，办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我不放心，还是你来吧。”

    “是！属下即刻便去。”

    静依出了寝室，来到了院中的凉亭，看着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静依缓缓地伸出了手，那鹅毛般的雪花落到她的手心里，很快便融化成水，倒是让静依的心里慢慢地静了下来。静依轻闭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好清新的空气呀！”

    “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愣？”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温暖的感觉袭来。

    元熙将一件大麾给静依披上，又给她拢了拢胸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么不小心！我听说府中有两人都染上了风寒，你要是再不小心些，只怕也是会病了。”

    静依闻言，看向元熙，“你是如何得知府中有人得了风寒？”

    元熙不解道：“我从书房出来时，听到几名丫环在议论，说是府中的两名美人儿！”说到这儿，元熙的神情一黯，眼神也是瞬间变得冰冷，“该死的！这几个女人倒真是好手段！”

    静依听了，却是笑出声来，“有意思！元熙，这更加说明了，她们背后的主子，绝不是淑妃！”

    元熙冷声道：“本王管她是谁？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静依不语，的确！在他们防范地如此严密之下，这四人竟仍是能有这等本事，买通下人，刻意将这些话说给元熙听，这分明就是一种争宠的手段！这样复杂地心思，只怕是有心人刻意调教的吧。

    “元熙，她们的事情先不急！那宋浩如何了？”

    “他？还能如何？已经三日了，一直是没来议政！听人说，已是几乎将全身的皮肤都给抓烂了，请了不少的郎中也不见好！”

    “晴天哥哥配制的毒，岂是那么好解的？”

    “你还不打算动手？”

    “快了，要不，就今晚吧！对了，元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宋府里，可是埋了暗桩吧？”

    元熙笑看向静依，“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若是没有暗桩，你是如何他要在难民中闹事的？”

    元熙点点头，“的确如此！依依的心思细腻，无人能及！”

    静依却是嗔了他一眼，笑道：“时候不早了。这个宋浩，只怕是不能留了。”

    “宋浩为人极为谨慎，在封城的口碑不错。封城的百姓们还是很爱戴他的。”

    “是吗？”静依睨了元熙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要收拾他！”说完，向前走了两步，轻道：“封城要想安定，就得先把这些蛀虫都给灭干净了。而要想让宋浩倒台，咱们不一定非是一击即死呀！”

    元熙一愣，看向静依，“你那日同我说的法子，你又改进了？”

    静依点点头，“宋浩的病，明日一早便会痊愈了。只不过，我估计他现在的样子也是不可能出来参与议政的。这段时间，他定是心力交悴，身体上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堪，自然也无暇顾及其它的一些事务了。现在下手，便是咱们最好的机会！”

    “有道理。那宋浩已经是被那‘奇症’给折腾了三天，估计早已是筋疲力尽了！我今晚便吩咐人动手。一切都按咱们先前计划的那般吗？”

    静依点点头，“让人小心些，那宋浩为人谨慎，而且疑心极重！咱们这次，不是为了抓他的把柄，只是先把东西偷到手就成！”

    “你放心吧，那仿制品我已经看过了，几乎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几乎是以假乱真？那就是还能看出不同了？”

    元熙点点头，有些闷声道：“依依，咱们的人毕竟只是见过那印章几次，并没有细细观摩，能做到如此，已是极为不易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的动作就一定要快！千万不要等那宋浩发现了！”

    “放心吧！最迟明晚，咱们的人就会全部得手了。到时，再将那印章还回去就是了。”

    元熙说完，轻揽了静依的肩膀，“依依，那宋夫人那边，你可是有了法子了？”

    静依点点头，“法子是有了。不过还得等上几天。”

    “依依，不管是去哪儿，一定要多带些人。即便是不方便，也要带上司琴和司画他们！只要是出门，便是司墨隐在暗处！依依，现在是非常时期，别让我为你担心，好吗？”

    “元熙，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我知道，有些人恨不能将绑了去，用我来威胁你！元熙，我会站在你的身边，虽不能为你冲锋陷阵，但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累的。”

    元熙听完不语，只是紧紧地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冬日的雪越来越大，可是两个人的心，却是越帖越近，越来越温暖如春！

    题外话

    感谢晓荷512、九月石榴、陈志红、古月小妹妹、18602868869、zjstl、hbltao78、xiaohei1234送上的月票！亲们，期待一下还未出场的夏和吧！夏和？夏荷？我好期待看到夏荷亲亲的表情哦！你们说飞雪是让他平平安安地，还是也虐上一虐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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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只是开始

﻿    果然次日上午，宋府传出消息宋浩的急症突然痊愈了，只是因为身体还是过于疲惫而需要静养。。

    静养么？静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里挂着浅浅的笑，吩咐道：“海棠，去准备一下，备上一些上好的补品。咱们要去宋府走一遭。”

    “是！王妃，昨儿下了大雪，只怕今天的路不太好走。您看？”

    “无妨，左右也是坐马车，又不会真的走路过去。再说了，听说那宋夫人正想着为自己的长子相看媳妇呢。今日付夫人、欧阳少夫人还有其它的一些夫人定也会借上门探望之名，见一见那宋长公子呢。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会白白地错过一场好戏？”

    “是！奴婢马上去安排。”

    海棠下去安排马车，司画过来小声道：“禀王妃，刚才初一带消息过来，说是已经得手了。稍后，陪您一起去趟宋府，正好将那印章再换回来。”

    静依点了点头，“宋夫人共有一子一女，其它的全是庶出？”

    “是！宋大人共有四房妾室，还有几房通房丫头。每房妾室都育有子女。”

    “这个宋夫人还真是有趣呢。明明不喜欢庶出的，为何还会有那么多妾室生养了孩子呢？”

    “回王妃的话，宋大人的庶女不少，庶子，养成的，至今也才一个！”

    静依这才点了点头，“难怪！我说那宋夫人怎么会如此的好心？记得听她说过，共有二子四女，可是亲生的也不过是一子一女！原来如此！庶女到是可以好好利用，也好拿捏！庶子就不同了。至少这样，还能显出她做为正室大度来。”

    “王妃，听说那宋夫人有意将她的两位庶女送于王爷做妾呢！”司画有些犹豫道。

    静依闻言转头看向司画，“这是何时得知的消息？”

    司画犹豫了一下道：“初入封城时，便得到消息了。可是王爷怕您知道了不高兴，所以没让告诉您。”

    “那你刚才为何又提及了？”

    司画有些心虚道：“王妃，您今日要去宋府，属下担心那宋夫人会想什么法子，将那二人强塞给王爷，而您没有准备，一时再不好推托，所以才说出来的。而且，似乎最近那宋浩夫妇改了主意，有意想向平王示好，条件就是想着让平王纳他们的嫡长女为侧妃了。”

    静依抿唇一笑，“是元熙让你告诉我的吧？”

    司画的脸一僵，弱弱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王爷处理完了政务，咱们就一起去！”

    “是！”司画应声退下。

    静依则是稍稍整理了一下，到了院子里，看着院内上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静依的心情是格外的舒畅！冬天了呢，当严冬过去，迎来的便是暖春了吧！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元熙终于处理完了那些政务，便携静依一起去了宋府。

    到了府门口，竟然是付夫人、付无双等不少夫人也来了，都迎了出来！最让人意外的是，宋浩竟然是裹的严严实实地也迎了出来！元熙紧忙上前扶起道：“宋将军大病初愈，怎还亲迎了出来？快快请起！还不快扶了你们老爷进去！小心再受了凉！”

    宋浩忙道：“多谢王爷体恤，只是这规矩是不能变的。”

    说完，还轻咳了两声，元熙忙命人上前扶了，一行人一起进了中门。

    元熙被引到了外院，宋浩的院子。而静依则是被宋夫人请到了后院儿的花厅稍坐。

    静依刚刚坐定，便见进来几位小姐打扮的姑娘一一过来给她行礼。静依暗道，这么快就来了？她心中虽是不屑，可是面上却是故作不解道：“不知这几位可是府上的千金？”

    宋夫人谦笑道：“王妃太客气了！不过就是几个不成器的丫头，让您见笑了。”

    静依淡笑道：“瞧瞧这宋夫人果真是好福气，这姑娘们是一个比一个的俊俏。想来宋夫人年轻时定也是位大美人儿吧？”

    宋夫人面上一滞！什么叫年轻时是位大美人儿？这是指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还有，这平王妃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自己只得一个女儿，哪能生这么多？

    “瞧王妃说的，这几个丫头哪里及得上王妃您的万分之一？这最前头的这个，是臣妾的嫡女，后面这几个都是臣妾的庶女，平日里，也都是在府中学一些针钱女红什么的，哪里比得上王妃你的才名远播？”

    静依笑笑，用手指了一个身穿淡紫色小袄的约莫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道：“这位小姐不知排行第几？”

    宋夫人一瞧，眼角带了浓浓的笑意，“小桃，还不过来回王妃的话？”

    宋小桃颤颤微微地上前，福了身道：“回王妃的话，臣女今年十五，在姐妹们中排行第三。”

    静依冲她招招手道：“来，到本王妃身边儿来。”

    那宋小桃怯怯地看了宋夫人一眼，见宋夫人微点了点头，宋小桃才小心翼翼地向静依走去。

    静依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宋小桃，“好标致的可人儿！算起来，你比本王妃还要年长一岁呢。来！”说完，一拉宋小桃的手。顿觉得触感冰凉！

    静依登时松了她的手，一惊，转头看向宋夫人，“这三小姐怎的手这般的凉？莫不是生了病了？”

    付无双起身惊道：“我瞧瞧，这大冷的天儿，可别过了病气给王妃才好。”说完，探手一摸，大声道：“宋夫人，您快来瞧瞧，这三小姐的手，冰得跟外面的冰块儿一样！”说完，似是不经意地一拉那宋小桃的衣袖，竟是露出了一双红肿不堪的手！

    这一举动，可是惊着了在场的众位夫人。她们原本是借着探望宋浩的名，来瞧瞧这宋夫人的后院儿如何，再暗中相看那宋长公子一番。可是不想，竟是看到了这宋府的庶小姐一双红肿的手！这可是让人大出意外！

    宋夫人见此，心中对这个宋小桃是暗恨不已，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又不能如何，只好讪讪道：“小桃，这是怎么弄的？昨儿我见你的手还好好的？”

    说着，看向那宋小桃的眼神中隐含了一股犀利之色！宋小桃抬眼被这宋夫人的眼神给吓得不轻，她不笨，自然知道这宋夫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好怯怯道：“是！回母亲，女儿昨日不小心被茶水烫了一下，所以才会如此。倒是让诸位夫人见笑了，是小桃的不是。小桃在此给王妃殿下，还有众位夫人赔礼了。”说完，轻福了福身。

    静依眸中含笑，却是不语。而付无双与付夫人对视一眼，轻道：“既是烫着了，怎么也不找府医来瞧瞧？这大冷的天儿，只怕是不易养好呢。”

    “是呀！三小姐还这般年轻，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得好好养好了。这女儿家的一双手可是比那俏脸儿也是一样的重要呢。”一位贵妇附和道。

    这宋夫人原本听宋小桃说完，刚好看起来一点儿的脸，又是黑到了不行！这不是说自己这个嫡母苛待庶女吗？烫伤了，也不给找府医看？

    这时，宋夫人的嫡女上前盈盈一拜道：“众位夫人说的极是。昨儿母亲忙着照顾父亲，无暇顾及我们，所以昨儿女儿一听说三妹妹为了研究茶道，竟是不小心伤了手，所以自作主张，请了府医来为三妹妹看过了。只是一时事忙，见母亲为照顾父亲劳累不已，怕母亲再为我们几个伤神，所以就没有禀告母亲，还请母亲莫怪。”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而且还暗中指责了小桃在父亲病重时，还有心思研究茶道！这可是让她在众位夫人心里落下了个不孝的印象！

    果然众位夫人一听完这付家小姐的话，看向这宋小桃的眼光里就不再有同情了，反而添了些许的厌恶！

    静依却是笑道：“这位小姐倒是口齿伶俐，不知又是哪位呀？”

    “回王妃的话，臣女是宋家的嫡长女宋娇。”宋百合冲着静依福了身，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是不卑不亢，显然，家教是极好的。她这番表现与刚才的宋小桃一比，登时就分出了高低！这宋娇落落大方，说话行礼都是挑不出毛病。反倒是刚才的宋小桃，倒是一幅怯怯懦懦，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静依点了点头，看向那宋娇，似是无意一般，轻道：“这宋小姐的家教果然是极好的！想来是极得宋夫人的看重的吧？”

    宋夫人笑道：“王妃说的是！这百合到底是宋府的嫡长女，自是与旁人不同。”

    “是呀！宋夫人此话有理。本王妃上次有幸听了宋大小姐的琴艺，果然是不同凡响。不知今日，可有这个耳福呀？”

    “臣妾多谢王妃的厚爱。这娇儿的琴艺是得了名师的指点，再加上勤学苦练，才有了今日的这般技艺。蒙王妃您看重，那就让她再弹上一曲便是。”

    宋夫人说完，便对宋娇使了个眼色。宋娇会意，即刻命人摆了琴和香案上来。不一会儿，一阵悠扬的琴音，便回响在了花厅内。

    静依淡笑不语，只是微闭了眼睛，静静地听着这琴音。不过心中却是暗道，这琴声的确是不错，只可惜，里面含了太多的功利！一味地只追求琴技，而忽略了曲子本身，这样的曲子就好比是一幅色彩艳丽的画作，太过张扬炫丽，却是毫无内容可言！

    静依听了一半儿，便毫无兴趣了，睁开眼睛，端起了身旁的茶盏，在鼻间轻嗅了嗅，然后才缓缓入口。真是无趣！这种琴艺，还真是好意思拿出来卖弄！自己虽不会抚琴，却是会听琴的。这样的琴艺，在她看来，是只不过得了大师的皮毛，而未得其真传罢了！

    一旁的宋夫人见平王妃端起了茶盏，慢慢品着茶，脸上似乎是有着失望之色，便知道这是对宋娇的琴艺不满了！到底是平南候府出身的，见过的琴艺大师想必是甚多吧，看来，娇儿是入不了这平王妃的眼了，那么，自然就入不了这平王的眼了！

    一曲作罢，静依也不品评一二，她的年纪虽小，可是身分却是最高的！平王妃不说好，谁敢说这宋小姐弹的好？这花厅内一时间，气氛倒是有些诡异了！

    宋夫人略有些尴尬道：“小女前两日伤了手，今日的曲子怕是让王妃见笑了。”

    静依心中冷笑，前两日伤了手？刚开始怎么不说，现在见我面色不好，才这般说，是想着给宋娇找个台阶儿下吧！

    “既是伤了手，为何不早说？倒是白让本王妃还有众位夫人期盼了半天。”

    静依这话说的可是极伤宋娇的面子了！这分明就是说她弹的太差，白白地耽搁了众人的时间！

    这宋夫人面上也是有些不好看了，这小王妃说话也太直了些吧！她倒是不寻思是静依故意的，而是以为这小王妃年纪小，对于这些人情事故还是有些不懂的，所以才会这般说话。

    这宋娇的脸色可是差极了！那脸色煞白煞白的！自白素兰离了封城后，她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现在居然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小丫头给嫌弃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静依却是不看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三小姐，你平日里，很喜欢茶艺？”

    宋小桃没想到这平王妃会突然对她说话，忙道：“回王妃殿下，臣女不懂茶艺，也从未学过茶艺。”

    “哦？不是说你在学习茶艺时，伤了手吗？”付无双问道。

    宋小桃面上有些紧张、害怕，看了看一旁的宋娇，又看了看宋夫人，却是不敢说话！她这幅害怕胆怯的样子，落在了众人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想象！这宋小桃如此上不得台面，哪里像是懂茶艺之人才有的平和、清雅的气质？看来，刚才这宋娇分明就是在说谎，只怕是为了给宋夫人一个台阶下吧！

    宋夫人一惊，看向了宋娇。宋娇心思急转，笑道：“三妹妹莫不是忘了，你前些日子不是缠着要我教你茶道吗？”

    宋小桃闻言，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是怯声道：“是！是小桃忘记了！”

    这样的场景看在众人的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人都说这宋夫人对待庶出的子女，个个犹如己出，只怕也是为了搏个好名声吧！

    正巧这时，几位丫环进来为王妃等人续茶。一位丫环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竟是走的太快，一时收不住脚，直直地冲着宋娇撞了过去！要知道这丫环手上端的可是热茶呀！只见这宋娇眼疾手快，一把将自己身边的宋小桃给扭了过来，挡在了身前！

    只听咣当‘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嘶拉！那丫环眼看快要撞到三小姐，竟是一个转身将茶盏摔了一地！而所幸宋小桃倒是没有被烫到！只不过紧接着传来的那声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却是清晰入耳！

    原本宋小桃虽然没有被烫到，可是那宋娇的手劲儿太大，而宋小桃也是想躲闪，偏被宋娇给强制住了！这一左一右，竟是将宋小桃的左衣袖给扯开了！

    顿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而宋夫人见到眼前的一幕，脸已是毫无血色，大冬天的，头上竟是渗出了汗渍！

    付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转头看向了宋夫人道：“宋夫人，您便是让您的庶女穿这个？也太过心狠了一些吧？”

    静依则是直接起身，而一旁的海棠早已是聪明的将半空中飘浮着的那一片片白色的东西，轻抓了一把，递给了静依。“王妃，您看，这棉袄里填充地，并非全是棉花，而是掺了大半儿的柳絮！”

    海棠的话在这原本就极为寂静的屋子里，清晰地落在众人的耳中。众人看向那宋夫人的眼神皆是鄙夷和不屑了！

    静依转头看向宋夫人，“宋夫人，你便是如此善待你的庶女的吗？”

    那宋小桃一听，吓得登时跪在地上哭道：“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不好！还请夫人不要生气！不要责罚奴婢！”

    宋小桃的话听在众人耳中，更是如同是火上浇油一般！那付夫人最先是沉不住气了，也是起身道：“宋夫人，人人都传你宅心仁厚，想不到你的心思竟是如此恶毒！不过一个才十五的丫头，竟是被你如此地苛待！什么烫伤了手！这三小姐的手分明就是冻的！”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宋府的小姐，竟是自称奴婢，看来这宋夫人的家教还真是严苛呢！”一位贵妇讽刺道。

    另一位夫人也是阴阳怪气道：“是呀！都说这宋府的嫡长女家教甚好，还真是处事不惊！一遇到状况还知道将自己的亲妹妹给拉出来挡着。还真是被调教的极好呢！”说完，竟是呵呵地轻笑了起来！

    静依看着宋夫人怕的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对司画道：“去前院儿请王爷和宋大人过来吧！”

    静依说完，便将海棠手上的大麾拿过来，作势要给那宋小桃披上，道：“别怕！有本王妃和王爷为你做主！再无人敢任意欺凌于你！”

    那宋小桃又喜又惊，颤声道：“谢谢王妃！谢谢王妃！”边说边躲开了静依的大麾，“奴婢命贱，不值得穿这样好的！”

    静依一愣，海棠眼疾手快，急忙接过了王妃手中的大麾，道：“王妃，这可是王爷送您的呢。”说完，将大麾交到了一旁柳杏儿的手上。从柳杏儿手上接过另一件披风给那宋小桃披上了。

    静依淡淡地看了宋小桃一眼，不语，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冷眼看着宋夫人。

    宋夫人此时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了，纵然她心里是恨极了那宋小桃，可也是不敢有半分的显露了！只见那宋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启禀王妃，这，这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会有了柳絮呢？”

    一旁的宋娇也反应过来，替母亲争辩道：“王妃，定是府中的下人为之。与母亲无关哪！”

    宋夫人却是插话道：“下人为之？这么说这宋府里，一个下人说的话，都比宋夫人这当家主母管用了？”

    宋娇神情一滞，只是跪在了宋夫人的身边，不敢再说话了。

    元熙和宋浩一进花厅，便见这宋夫人和宋娇都跪在地上，这宋娇还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元熙的眉心处闪过不悦，问道：“依依，这是怎么回事？”

    静依对元熙福了福身道：“王爷，按说此事原是宋大人的家事。只是这封城是您的属地，而臣妾又是您的王妃。臣妾现在既然知道了，便不可不管上一管了。”

    说完，看向了宋浩道：“宋大人，本王妃自到封城后，人人皆传你宋大人治家有方！你的夫人更是对您的几个庶子女关爱有加，仿若亲生。可是刚才无意间，您的嫡长女宋娇却是一把撕开了这三小姐的衣袖，这里面，竟是掺杂了大半儿的柳絮！敢问宋大人，莫非府上已是贫困至此了吗？”

    宋浩一惊，看向了那宋小桃的身上，现在她身上披了海棠的披风，自然是看不到里面破损的棉袄，可是这屋子地上的那轻飘飘的东西，不是柳絮，又是何物？

    这边海棠早已将那柳絮拿给了王爷看过。元熙看向了一旁的宋浩，那眸子中冷冽的光茫，让宋浩是心惊不已！

    静依轻拉了宋小桃到了元熙面前道：“王爷，您瞧瞧！好好的一个可人儿，竟是给冻成了这般模样！您瞧瞧她这双手，哪里像千金小姐该有的？比之咱们府上的下人的手还不如呢！”

    宋浩瞥了一眼跪在那儿的夫人，他身上的奇症今早上才好。虽是不痒了，可是这浑身已是给留下了不少的抓痕，甚至是疤！所幸自己的脸还是能见人的。他小心道：“王爷，王妃，此事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内情呀？这好端端地棉衣，怎么会是里面絮的不全是棉花呢？”

    静依上前一步，道：“宋大人言之有理！虽然刚才这丫环险些撞到了宋大小姐，可是宋大小姐眼疾手快，竟是将三小姐一把拉过来挡在了身前，也是幸亏那丫环情急之下聪明，宁可摔碎了茶盏，也是不敢烫到了三小姐，否则，现在只怕三小姐早已是被毁了容了！若不是刚才三小姐想躲开，可是偏巧这大小姐不肯松手，这衣袖怎么会扯开？”

    说到这儿，静依定定地看向宋浩，“宋大人以为呢？”

    宋浩已是被静依的这番话给说的几乎是抬不起头来了！是又羞又怒！自己一直看重的嫡女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失德之事！身为长姐，居然强拉庶妹为自己挡身！这传了出去，宋娇只怕会落个骄横刁蛮、欺凌弱小的名声！而且自己刚才话中的意思原本就是想说是不是这宋小桃刻意为之，有心陷害嫡母。可是被王妃这样一说，这明明就是宋娇自己德行败坏，才会将宋小桃的衣服给撕破，如何怨得了那宋小桃？

    宋娇此时却是抬头直直地看向了元熙，“王爷！母亲是被人陷害的！还请王爷明查！还我母亲一个清白！”说完，大眼睛还扑扇扑扇的，那看向元熙的眼神简直就是**裸的爱意！眨眼间，又从眼睛里滚落出两滴眼泪，那幅委屈样子，只怕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怜爱不已吧！

    可惜了，现在看到她这模样儿的，却是元熙！元熙看那宋娇一幅花痴样子看着自己，只觉得是恶心不已，转头道：“宋大人，王妃的话，你还没回呢？怎么？这宋小姐却是如此的不懂规矩，竟是抢在了你这父亲的前头说话了。”

    宋娇听了脸一白，却是引得一旁几位夫人的轻笑声！

    宋浩恶狠狠地瞪了那宋娇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吓得有些呆的宋小桃，“此事的确是微臣治家无方，还请王妃殿下责罚！”

    “责罚？”静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宋浩，“宋大人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夫人是否是被人陷害了，而你的庶子女，又是否真的是被人苛待了吗？再怎么说，她们身上也是流着宋大人您的血吧？”

    宋浩被静依的这番话说的脸一红，是说什么也不对了！

    静依也不再看她，而是对众位夫人道：“这封城既是王爷的属地，那么本王妃岂能坐视不理？这样吧，本王妃就派贴身婢女海棠和柳杏儿二人到偏间将这屋内的所有宋小姐的棉衣都撕开看看，也妨过后有人说本王妃冤枉了她！还请付夫人、欧阳少夫人等做个见证。众位夫人以为如何？”

    “谨遵王妃吩咐！”

    于是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偏间，这宋夫人见此，心里却是好受了些！这宋小桃的衣服分明就是有人做了手脚了！平日里穿的衣服的确是差了些，可是今儿穿的不应该会出问题呀！现在这样也好，让几个丫头的棉衣都扯开看看，总不能每个丫头的衣服都是被人做了手脚的吧？

    宋夫人这样想着，心下稍安，投给了宋浩一个安心的眼神。宋浩这边儿也正想着呢，这自己的夫人十几年来从未听说过苛待妾室和庶子女呀！现在收到这夫人投过来的眼神，见她心安，心里一松，定然是有人刻意陷害了。

    不一会儿，那边儿的人就都回来了，只有那宋家的几位小姐还留在了偏间。

    付夫人一进门便气道：“启禀王妃，那宋家的几位小姐，除了这宋娇小姐的，其它几位庶女的棉衣里面填充的全都掺杂了大半儿的柳絮！而且不止如此，那其它几位庶小姐，脱了外衣后，那身上还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显然是被人给掐出来的。”

    “什么？”宋夫人倒是先吃了一惊，大叫道：“不可能！你胡说！”话落，看到众人看她的眼神，惊觉自己失了方寸，忙对着静依磕头道：“王妃明查！臣妾没有做过，绝对没有做过呀！”

    静依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问向那付夫人，“付夫人，那请问，那宋娇小姐的身上，可有伤痕？”

    “回王妃的话，那宋娇小姐的身上并无伤痕。”

    “那几位小姐呢？”

    “回王妃，因为那衣裳实在是无法御寒，而且也是撕开了口子，没法儿穿，所以臣妾便命人再回去取几件衣裳来换上。”

    这时，付无双和几位夫人手捧了衣服道：“王妃您请看，这便是那几位庶小姐穿的衣服！”

    静依看过后，点了点头，“辛苦几位夫人了。快快请坐吧。”

    待几位夫人落座，静依则是冷冷地看向了宋夫人，“宋夫人，本王妃一直敬重你，以为你是这封城中的典范！想不到，你竟是心狠至此！你也是一个母亲，怎么会下得去手？”

    静依说完，转身到元熙身旁坐下。元熙看到静依投过来的眼神，转头对宋浩道：“宋大人，不是本王多事，只是，本王听闻你还得二子，其中一子向来是体弱多病。不知是嫡公子，还是庶公子？”

    宋浩此时一惊，看向了地上的夫人。是呀！他总共是有四子的，只有二子活了下来，而且那庶子还是整日病恹恹的，难道？宋浩是越想越心惊！直接起身到了门口，掀了帘子吩咐道：“你去！仔细检查二位公子的衣食住所，速来报我！”

    “是！”门外传来一名小厮的声音，宋浩落了帘子，看向夫人道：“我且问你，你可曾在老二的身上做过什么手脚？”

    “回老爷，妾身没有哇！老爷，妾身是冤枉的！”

    宋浩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凡是男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不在乎自己的子嗣的！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妻子虐待妾室、女儿，可是却是不能不在乎他的儿子！不管这儿子是嫡出还是庶出，总归是要延续自己的血脉的！

    宋浩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夫人！他是真希望自己的庶子没有遭了她的毒手呀！否则？自己多年努力经营的名声，就要毁在这个无知妇人的手中！

    宋浩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夫人极有可能是害死以前两个庶子的凶手！他现在这把年纪，只得二子！这在他们这般同僚当中，算是子嗣稀薄的了！宋浩心中虽气，面上却是维持得极好！尽量表现地平和冷静。

    元熙看着宋浩明明怒气冲天，却要强作平静的样子，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宋浩，你自以为聪明，努力在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却是没有想到，会从一个妇人手中，开始慢慢地毁掉你的清誉吧？真好奇待会儿你知道了这后宅的诸多阴暗之事后，还会如此地压抑自己，还会佯装得如此平静吗？

    而静依则是垂了眸子，宋浩，你给元熙捣乱之时，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哼！这才只是开始，你可要好好儿的，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否则，这后边儿的戏，我岂不是白安排了？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小厮回话的声音，“回禀老爷，二公子的棉被和棉衣里面皆是用棉花和柳絮掺杂而成。其它的，小的还没有查出什么来。”

    “什么？”宋浩登时气得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外，“你再去命人查那二公子平时的饮食和药！要一丝一毫的查！快去！”

    “是！”那小厮再度小跑着，出了院子。

    那宋浩转身看向元熙，拱手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静依看火候差不多了，轻道：“王爷，按说这是宋大人的家事，只是恰巧本王妃与众位夫人见着了，一时心有不平，所以才会气愤了些！现在既然宋大人已是清楚此事了。不如，就先由宋大人自行处置。您看呢？”

    宋浩有气，却也是不敢发！什么叫一时心有不平？这分明就是想着看他宋府出丑罢了！难不成这事儿与王爷有关？可是不对呀！若是这贱妇未做过此事，如何会被捅出来？而且还有这么多位夫人，哪能都被这小王妃给收买了？自己的下人查探的事儿，岂会有假？难不成这宋府的下人都跟了王爷不成？不过是转瞬之间，可是宋浩却早已是心思百转千回了！既怀疑王爷，又觉得不太可能！既气这贱妇毁了自己的清誉，可又不能当堂发作！毕竟有这么多的外人在，不好再说的过分了！只好忍了！

    元熙点点头，“就依王妃之见吧！只是你到底也是平王妃，是封城的命妇之首！总归是要用些心的。”

    “是！臣妾谨记王爷吩咐！”静依态度恭敬道。

    元熙与静依起身告辞，其它的众位夫人也都相继告辞了。

    “你猜宋浩会如何处置这个元配夫人？”元熙心情不错道。

    “会如何处置，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定然是不会休弃她的。”

    “你如何知道？”

    静依淡淡一笑，“猜的！”说完，转头睨了元熙一眼，“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猜出来的？”

    元熙轻笑数声，“你又需要我配合你什么了？”

    “聪明！你没发觉那个宋娇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

    “宋娇？可是那宋浩的嫡长女？”

    “正是呢！人家看向你的眼神里，可是满满地爱意呢！”静依有些酸酸道。

    元熙听了却是呵呵一笑，“依依，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

    静依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我先前听付无双说这宋娇看上了欧阳信，怎么才见过你一次，便移情别恋，看上你了？”

    元熙连忙申辩道：“依依，我发誓，我这也只是第二次见她！我与她可是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

    静依嗔了他一眼，“这宋浩原先打算送两名庶女给你做妾！可是现在换了心思，又想着将这宋娇嫁与你为侧妃！虽然这宋浩是存了拉拢你的心思，可是这宋娇也是对你动了心思，不然，以她的家教，绝不会甘心作妾的！”

    “理她作甚？反正我也没打算娶她！”

    “你是没打算娶，可是就怕是有人要强送上门哪！”

    “什么意思？”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的暗桩会没有告诉你？我可是不信的！”

    元熙这才笑道：“依依，你放心。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强迫我！”

    说完，将静依一搂，轻道：“快跟我说说，你如何知道这宋浩不会休妻呢？”

    “这宋浩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当年他岳丈的大力支持呀！若不是他的岳丈支持了不少的银子，他如何能有今日？他可能在军事上的确有才，可是若是没有门路，只怕也不会升的这样快吧！”

    “有道理！当年他的岳丈的确是前前后后资助了他不少的银子。要是光凭这一点，只怕说不过去吧！”

    “那付夫人不过一介庶女，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岂会没有些手段和心计？她定然有法子叫宋浩对她只罚而不休的！再说了，这宋浩也是要面子的人，在封城好不容易经营的有了今日的权势，岂会因为这件事而休妻？到时，让人笑话他治家无方？任由正室苛待庶子女？如此一来，他不就成了一个被一个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所以就算是付夫人不求他，他也定是会想个法子替他的夫人遮掩的。”

    元熙点了点头，静依的这番分析，倒是颇有道理！这府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儿，也亏静依能看得如此透彻！

    “你刚才说要我配合你，配合什么？”

    静依轻笑了一声，然后在元熙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元熙听了，脸色一变，怒道：“不行！”

    静依看他恼了，也不急，反而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元熙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你这丫头，干嘛一次不把话说清楚？吓我一跳！”元熙轻斥道。虽是斥责，可是话中却是满满地宠溺，任谁听了，都不觉得这王爷是在斥责什么人。

    静依冲他一笑，“这也怪我？是你自己太心急了，没有把话听完，好不好？”

    元熙垂了眸子，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的静依道：“是！都是为夫不好。那为夫就先给娘子赔个不是啦！”说完，头一低，手一紧，静依便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动弹不得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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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误闯闺房？（精彩！）

﻿    外面冰天雪地，而马车内却是旖旎无限！元熙贪恋地吻着静依的唇舌，手臂也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恨不能将静依揉进他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是元熙一吻她，她的大脑就会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似乎是缺氧一般，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静依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元熙才不舍地放开了她。看着静依那红的欲滴出血来的双颊，元熙低低一笑。

    静依的脸更红了，白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元熙闻言却是笑得更欢了！“依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很像泼妇呢！”

    “泼妇？”静依一愣，随即眼泪流转，顾盼生辉，把元熙看得都有些呆了。“元熙，我不想做泼妇，只想做妒妇，永远不许你亲近别的女人！身为尊贵的王爷，你可后悔？”

    元熙看着静依这娇俏可人的模样，幽深的眸子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茫。“依依，我就是喜欢你做妒妇！所以，永远不要想着将我推给别人！现在，你还确定要我配合你演那出戏吗？”

    静依嗔了他一眼，坐好后，“为何不确定？反正也是假的，再说了，你倒是想着一亲美人芳泽，可是也得看本王妃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嗯，有道理！既然不能亲别的美人儿，那就亲本王自己的王妃吧！”说着，元熙作势又要亲向她。静依一急，叫道：“别闹了！待会儿就要到王府了。再让人家看见！”

    元熙轻笑了两声，揽了静依入怀，“对了，元熙，那印章可是放回去了？”

    “嗯，我办事，你放心！再等几日，咱们便可以收网了。”元熙说着，那眼睛里再无刚才的嬉笑之色，已是冰封一片了。

    两日后，平王府。

    何嬷嬷在一座凉亭里对坐着练字的静依道：“王妃，这里凉，您还是到屋里去练字吧。”

    “不了。何嬷嬷，我不是说了这外面的空气好！没事，我待会儿还要在这儿作幅画呢！”

    “王妃，您这样，待会儿王爷看到了，定是会责怪奴婢等伺候不周的。”

    静依被何嬷嬷烦的没法子了，将笔搁下道：“罢了，不练了。”

    何嬷嬷看静依停了笔，“王妃，这燕窝粥再不喝就凉了。您现在不练字，就赶紧趁热喝了吧。”

    静依无奈地转头看了何嬷嬷一眼，“您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那燕窝粥给王爷送去吧。他午膳用得不多，怕是现在也有些饿了。”

    “王妃，王爷那份儿，奴婢已经派人送过去了。这碗是您的，这可是王爷亲自交待的，必须看着您一滴不剩地喝了，否则，他就要亲自来监督您了。”

    静依轻叹了一声，而一旁守着的海棠和司画等人却是偷笑了起来。静依白了她们几人一眼，接过何嬷嬷递过来的燕窝粥，一口一口地喝了。静依将碗交给何嬷嬷，斜睨了她一眼道：“何嬷嬷，你确定是我自候府带过来的陪嫁？不是元熙派到我身边的细作？”

    海棠等人听了，笑得更是欢了，甚至是轻轻地笑出了声！

    而何嬷嬷则是唇角上扬道：“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您的陪嫁嬷嬷。可是王爷也是奴婢的主子，再说了，王爷这般地在意您，不也正是奴婢们乐意看到的吗？”

    静依摇了摇头，道：“这个元熙，真不知道是给你们灌了什么**汤了，竟是都帮着他说话！”

    海棠笑道：“瞧您说的！要不是王爷这般地在意您，奴婢们哪里会听他的吩咐，怎么着也得是先紧着王妃的话听才是！只是王妃您总是这般地对自己不在意，要不是昨儿个您没用午膳，王爷哪里会命奴婢们看着您用燕窝？”

    “就是呀！”何嬷嬷也赶紧道：“王妃，王爷这也是担心您的身子！昨儿中午王爷没回来用午膳，您就说什么也不想吃，王爷晚上知道了，自然是要责怪您的。”

    “王妃您自己还是神医的徒弟呢，怎么自己却是这样不注意一些养生之道呢。”

    静依听了，挑了下眉，道：“好了好了！不过就是一碗燕窝粥，瞧你们这一群要讨伐我的样子！好似我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静依话没说完，便瞧见司琴急匆匆地过来了。

    “启禀王妃，晴天公子回来了。”

    静依一听，立时就起了身，道：“在何处？何时回来的？都平安吗？”

    “回王妃，半个时辰前回府的。回府后，便都去梳洗整理了，怕过了寒气给您。人都一个不少的回来了，不过好像阿不受了些轻伤。”

    “阿不受伤了？”静依一惊，“好端端地难不成是遇到劫匪了？”

    “回王妃，属下不知。是王爷命属下来请您到前厅的。”

    “好。这就去！”说着，静依便急急忙忙地出了亭子，向院门口走去。海棠等人忙拿了手炉跟着，“王妃，您慢些，拿上手炉！”

    静依到了前厅，晴天和元熙都在。

    “晴天哥哥？一路上可还顺利吗？我听说阿不受伤了，你呢？有没有受伤？”静依急道。

    元熙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轻拉了静依的手，带她坐下道：“别急！人不是回来了。有什么话慢慢说。”说完，接过海棠手中的手炉，“瞧你，手这样冰，还让海棠拿着手炉追着你跑，你自己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静依这才想起海棠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跑，讪笑道：“那个，我这不是听说晴天哥哥回来了，着急吗？”说完，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脸上仍是一片和煦，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个狡猾地元熙刚才就是刻意这般说给晴天听的。静依没注意到，可是元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晴天眼中的关怀之色并不亚于自己！

    元熙意有所指地看了晴天一眼，而晴天与元熙的眼神碰撞过后，便别过头去。元熙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你们是师兄妹又如何？我才是她光明正大的夫君！

    静依没有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一些别扭，问道：“晴天哥哥，我刚刚听司琴说阿不受伤了，如何受得伤？”

    晴天轻咳了一下嗓子道：“没事！我们爬山时，他不小心被树枝挂了一下，小伤！我已经为他包扎过了。再有两天，就无碍了。”

    静依点点头，“这次出去如何？一切可还顺利？”

    晴天看了元熙一眼，才将桌子上的一个鼓鼓的包袱打开，道：“你来看看这个。这个被当地的人们叫做锦鸡儿‘，你可知道此物？”

    静依细细一看，又惊又喜，“天哪！竟然是柠条！怎么会这么好运气？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元熙和晴天都是一惊，“你认识这个？”

    静依点点头，“这个叫柠条，有的地方也叫锦鸡儿，是水土保持和固沙造林的重要树种之一！这种植物耐旱、耐寒、耐高温，是干旱草原、荒漠草原地带的旱生灌丛。在流动沙地和固定、半固定沙地也能生长。这种植物是一种深根性树种，它的侧根根系向四周水平方向延伸，纵横交错，固沙能力很强。种植在平秋县是再合适不过了！”

    元熙有些似懂非懂道：“流动沙地？固定沙地？”

    静依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一些现代的专业术词，他们这些古人哪里听得懂！“别说那个了。这种柠条不怕沙埋，沙子越埋，分枝越多，生长越旺，固沙能力就越强！而且它的寿命很长，一般可生长几十年，有的可达百年以上。晴天哥哥，这次的治沙，你算是立了一件大功了！”

    晴天找到这种植物时，也听当地的老百姓说起过这种东西极易存活，大部分长在沙地或者是荒地中。可是他没想到极少出门的静依竟是对这些东西如此的了解！不得不说，这静依还真是学识渊博呀！

    静依一见晴天找到了这种柠条，欣喜不已，忙吩咐道：“海棠，快去准备笔墨纸砚！”说完，转头看向晴天，“那其它的植物你可曾见到了？”

    晴天点点头，“见到了。有的本就长在那沙地上，只是数量不多。”

    “这倒是不怕，只要有这种东西，咱们总有法子，让它繁植的越来越多！元熙，这下，咱们封城治理就容易得多了。”

    元熙点点头，看向晴天，“辛苦你了！本王代封城的百姓多谢你了。”这一次，元熙的态度诚恳，并无身为王爷的傲气。晴天当着静依的面儿，也只是点了点头。

    “王妃，您要的东西拿来了。”海棠说着，边命人收拾了一下桌子，边铺好了宣纸。

    静依到了桌前，提笑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不一会儿，便绘出了一张简易的植被图。

    “待来年开春，咱们便开始建防护林。这里，最外围，咱们要大量的种植柠条、胡扬、还有白刺或者是沙棘。这里可以种植的密集一些，也可以起到抵御风沙的作用。”静依指着纸上最上面的地方，然后又稍稍下移道：“这里便是第二道防护了，咱们要在这里大量的种植沙柳、红柳和梭梭。种植不易太密集，要能轻松的有人通过。因为与红柳还有梭梭伴生的，还有一种药材肉苁蓉，咱们总是不能浪费了。另外，这梭梭的嫩枝也可以适当的采集，这可是骆驼赖以度冬、春的好饲料。”

    说到这里，静依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再来便是第三道防护了。这就需要元熙利用你手中的一些权势了，咱们要将这第三层防护分为三个区域。每十亩宽为一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在大量的栽种树木。这第三层对树木的要求就没有那么多了，主要是可以抗旱就可以了。”

    元熙看着兴奋不已的静依，不解道：“依依，这里为何要分成三区域？”

    “因为咱们要考虑到当地百姓要砍树呀！比如：砍柴、建房子、打家具等等。这样咱们每隔五年，让当地的百姓便换一个区域，如此往复。这样一来，这些树木才不至于被漫无目的地乱砍。这三道防护缺一不可，万一哪些百姓只守着一处地方砍，使这防护出现了漏洞，那咱们就白忙活了。”

    “依依，这说起来简单，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只怕是太难了。首先说这人力，就得需要大批的民工。咱们到哪儿去找？再来，这树就算是种上了，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活呀？”

    静依淡淡一笑，看向元熙道：“元熙，这人力的问题，只怕你心里也已经有了底了吧？”

    晴天不解，也看向了元熙。

    元熙轻轻一笑，那眸子清亮无比，看向静依时，那眼睛中的神采简直就跟当初大婚时一般！“依依真是聪明，只怕你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了吧？”说完，转头对晴天道：“人力方面，你不用担心。这封城外面，华阳山脚下的难民可是不少，大都是从平秋县来的。等来年开春，咱们正好让他们还回自己的家乡协同当地的官府一起种植防护林。咱们只需要提供米粮就成了。”

    晴天一愣，“可是这米粮也不是小数目呀！这么多的人，又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儿！”

    静依笑道：“元熙，你的那个爱将夏和，还没有回来么？这回可是要大大的倚仗他了。”

    元熙点点头，“我明白。差不多再过两日应该就回来了吧。你放心吧，耽误不了咱们的大事儿！”

    “只靠夏和还是不够，咱们得想法子让封城的这些富豪们也得捐出些米粮来。”

    “依依，这封城外，可是有好几家都设了粥棚，你再让他们捐粮，只怕他们未必肯哪！”

    静依眨眨眼道：“元熙，你可是这封城之主，别说你没法子！”

    元熙苦笑了一声，轻摇了摇头道：“法子么？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还要你这个王妃配合才成！”

    “快说说，什么法子？”

    元熙瞥了晴天一眼，道：“咱们上次从白府搜出来的那米粮并未登记在府册上。眼下刚进腊月，我想着，再过几日，办个腊八宴，到时将这封城所有的豪绅都请过来。就以筹措军粮为由，想办法让他们都出点儿血。”

    静依点点头，“嗯，这个法子好！若是有人质疑先前的储备军粮，咱们就往那个死去的白石身上推，反正人已经死了，他们还能去问他不成？”

    晴天这才听了个明白，这二人这是合计着想让封城的所有有钱人都为平秋县的防护林出一份儿力呢！

    “也好。接下来就又有的忙了，所有的银钱、粮食、种子什么的，都得想法子在春天以前都备上，并且保管好才是。”元熙说完，看向了晴天，“晴天公子，本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晴天公子不要拒绝。”

    “王爷有话不妨直言！”

    “晴天公子这这些东西较为熟悉，而且这里面不是还有依依所说的什么珍贵的药材？所以本王想着请晴天公子暂时担任侍御史一职，主司筹建防护林一事，还请晴天公子不要推托。”

    元熙说完，便直直地看着晴天，而晴天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与元熙平视！按说这晴天身为一介草民，如此行为已是大不敬之罪了！可是元熙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晴天的眸子中晦暗不明，他看向元熙的眼神里分明就藏了一股埋怨之色！不错，就是埋怨！晴天心里跟随明镜儿似的，这个平王，让他负责筹措防护林之事，哪里是真的只是因为他懂这些？这偌大的一个封城还找不到几个熟识树木之人吗？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留在这平王府里，而是想着让自己远赴平秋县，远离静依！

    晴天心中暗自恼恨，可是当着静依的面儿，看着她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他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只是，也绝不会如了那平王的意就是了！

    晴天心中打好算盘，冷声道：“也好！如此，也不枉我来封城一行了。”

    静依听了，满心欢喜，“晴天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你负责，我也放心多了。”

    晴天点点头，“依依，这防护林是你的主意，以后，我还是少不了要来麻烦你，请你指教呢。”说完，挑衅地看了元熙一眼。

    静依笑道：“这是自然！就是你不来麻烦我，我也想着要多听你说说这平秋县的事呢。”说完，略一思索，转头看向元熙道：“要不，等来年开春，我与晴天哥哥一起到平秋县吧。这样，我也放心些，咱们的进度也许还能快些。”

    “不行！”元熙不待她说完，便直接给否定了。而一旁的晴天则是满脸笑意的看向了元熙，那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笑他，活该！自作自受！

    “为什么不行？”静依不解道。

    元熙轻咳了一声，才道：“依依，你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跟其它男子到平秋县？再说了，这王府内，还有封城也是有一大堆的事儿要你忙呢。你哪里离得开身？”

    静依一想也是！这偌大个王府就只有她自己一个女主人，这王府的后院儿，总不能没个人来打理吧。再说了，元熙刚到封城，很多关节还是要靠她与一些官夫人来沟通打点呢。

    静依轻叹了一声，“好吧。我就不去了。不过有时间了，你要陪我一起到平秋县去看看。”

    “放心，只要闲下来，我一定会陪你去。”

    静依点了点头，但仍是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元熙看了是既心疼，又无奈！总不能一心软，便真的让她去平秋县吧？若是只是这防护林倒也罢了，可问题是还有一个晴天呢！他可是不放心依依与晴天两个独处呢！依依本来对情爱之事，就不太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才等的这小王妃刚开始开窍儿，就让她与晴天共处？怎么可能？那晴天看依依的眼神，分明就是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自己要是答应了，非得后悔死不可！

    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先订下了。而元熙也是在次日便公布了晴天的任命！虽然引起了不少的反对之声，可是有付相和岳相，这一文一武的支持，再多的反对声浪，也是无用。

    这日，静依在花厅吩咐完了一些琐事，便问道：“海棠呢？怎么今日没见她？”

    柳杏儿道：“回王妃，海棠姐的孩子病了，她昨晚上照顾了孩子一夜，又怕自己将病气过给了王妃，所以便到何嬷嬷那儿告了假！”

    “病了？可严重？有没有请府医看过？”

    “回王妃，看过了。已是没有大碍了。”

    静依听了，仍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吧，反正现在也无事。咱们便到前院儿去瞧瞧。”

    “是！”

    几人起了身，刚出花厅，便遇到了司琴，“启禀王妃，宋府递了贴子，说是晚上要请王爷与您过府饮宴。”

    “哦？是宋浩的府上？”

    “回王妃，正是。”

    “这个宋浩还真是有意思，自己的夫人那般的苛待他的庶子女，他竟然可以无事作罢！甚至还为她开脱，说是查清楚了，是下面的管事嬷嬷贪了银子，才故意如此。哼！这样的谎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罢了。这样的人还请咱们主子饮宴？哼！定是没安好心！”柳杏儿不屑道。

    “你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静依用手指点了她一下，道：“你是我身边的人，以后说话切不可再这样的没有分寸。万一让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让人捉了把柄？”

    柳杏儿一吐舌头，“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要真的记下才好！莫要让人捉了你的短处。”司琴道：“你是王妃身边儿的人，捉到你的短处，便是捉到了王妃的短处，你可明白？”

    柳杏儿这才面上一紧，恭敬道：“是！多谢司琴侍卫长的教诲！”

    静依看她如此，知她定是想明白了，满意地点了头，“司琴，你可知他们还请了什么人？”

    “听说还请了彭江达彭大人夫妇。”

    “彭江达？封城的城守尉呢。看来，这宋浩是想着借今晚向王爷示好了。”静依轻轻一笑，“也许，咱们王爷的桃花开了呢。”

    “呃？”柳杏儿没听明白，只是有些不解地看向王妃。而对面的司琴则是嘴角抽了抽，王妃没事儿吧？自家王爷被人惦记了，怎么王妃没有生气呢？

    “行了，我知道了。咱们先去看看海棠母子吧。柳杏儿，让司琴跟着我去就得了。你到库房去看看还有没有燕窝之类的，给海棠送过去。对了，我记得她的儿子好像是特别喜欢吃樱桃酥，你顺便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若是没有，便到外面去买上两盒给她一并送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柳杏儿说完，便折向了文华院，看王妃的小库房里还有没有燕窝。

    而司琴则是对这个主子更为的刮目相看了！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的儿子生了病，竟然还给她送燕窝？这燕窝哪里是普通人家能吃得起的？这哪儿是吃燕窝呀，那就是在吃银子哪！可是这位主子呢，竟然是毫无心疼之意，不但如此，还要让柳杏儿刻意到外面去给海棠的儿子买核桃酥！倒不是说这东西多贵，只是主子整日里这样繁忙，竟然还记得一个小孩子的喜好，着实是用了心的！可见这主子，是真心的待下人好，不似有的人，只是为了搏个仁善的名声罢了。

    静依看了一趟海棠母子，给她儿子把了脉，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放心。又嘱咐海棠多歇两日，好生照看孩子，这才回到了文化院。

    “何嬷嬷，再有几日便是腊八了。王爷吩咐要办腊八宴，这东西可都备齐了？”

    “回王妃，东西已全是备妥了，贴子也都写好了。明日便都送出去。”

    “嗯，这腊八宴可是王爷到了封城后第一次大宴宾客，可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是！王妃放心。奴婢等都尽心地盯着呢。”

    “王妃，时候不早了，您要不要先更了衣，直接到前院儿去等王爷？”

    静依想了想，“也好。那就先更衣吧。”

    静依重新换了衣裳，梳了头，戴了一套玉饰的头面。白玉的梅花簪，还有一支大婚前元熙特意命人打造送她的玉凤步摇！这支步摇可是整支都是采用了上好的翡翠打磨而成，先不说这翡翠价值几何，就单单是这手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想的！静依在铜镜中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端庄秀丽，而不失贵气清雅，和宋夫人和彭夫人这样的官夫人在一起饮宴，这样的打扮最合适不过了。

    柳杏儿拿了大麾给静依披上，静依到了前厅，元熙还没从书房出来，便转身直接去了书房。

    “王爷，你可是想好了？这样一来，咱们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岳正阳问道。

    “动静大才好！若是动静小了，只怕他们还以为本王是个懦弱无能的呢！”

    “懦弱无能？拜托，你才来封城几天就直接撸了一个文相。现在的封城，谁还敢小看您？”

    “不过是一个白石而已，还不足以震摄这些官吏！本王要的，是完全的掌控，而不是可能撑控，你可明白？”

    “王爷，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可就没有退路了。”

    “退路？”元熙直直地看向岳正阳，“正阳，本王自出生至今，何时有过退路？”

    岳正阳一滞，却也没有说话。这位主儿的心里可是藏了数不尽的委屈！自己现在提这个，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意念一转，“那个，您今晚真要带小王妃一起去宋府赴宴？”

    “自然！”

    “那个宋浩和彭江达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你可是要小心些！还有你的小王妃，最好是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放心吧，本王心中有数。”

    话落，便听到了有人掀帘子进来了。

    “依依，你怎么来了？”

    “给王妃请安。”岳正阳施礼道。

    “岳世子不必多礼。”静依笑道：“天色已是差不多了，咱们既是去赴宴，也不能太迟了，所以便过来看看你是否忙完了。”

    “已经无事了，走吧。”说完，对岳正阳使了个眼色。岳正阳便告退了。

    “依依今日的妆扮真好看！书卷气很浓！”元熙笑道。

    “这玉饰还是当初你送的。你这是在夸我会打扮，还是在夸你自己眼光好，选了这样好的首饰？”

    “自然是你长的好看。依依就是什么首饰也不戴，也是令那些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好了，另再夸我了。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迟了。”

    二人到了宋府时，彭江达的马车已经到了。二人下了马车，见宋氏和彭氏夫妇都出来相迎了。

    “快快免礼吧。宋大人，王妃命人略备了薄礼，还请笑纳。”元熙笑道。

    “王妃客气了。王爷王妃快请。”

    席间，这宋浩与彭江达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政务，想是有内眷在，多有不便吧。这男女两席，中间隔了一道屏风。静依却是有些不解，既是向元熙示好，现在却又是碍于内眷在场，不便多言，这不是太过矛盾了吗？

    宋夫人在静依的左侧，讪笑道：“上次王妃驾临，却是让王妃看了府上的笑话。都是臣妾管教不严，竟是有恶奴欺主之事发生了！好在老爷英明，查明了此事。还了臣妾清白是小，处置了那欺上瞒下的恶奴才是正经。”

    “是呀！本王妃也是觉得奇怪。宋夫人在封城的声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怎会做出如此有违妇德之事？想来，也定是哪个恶奴势大，才会令宋夫人蒙上了不白之冤吧。”

    彭夫人看了宋夫人一眼，道：“王妃说的极是。这宋夫人的人品那是极好的，怎会做出这种事！还好宋大人英明，及早处置了那恶奴。也免得污了宋夫人的清誉。”

    “今日的菜品倒是色相味俱全，可见宋夫人也是用了心的。”

    “王妃谬赞了。不知可还合您的口味？若不是合，臣妾便命人重做就是。”

    “不必如此麻烦。这菜品已是极好！怎么不见宋小姐？”

    宋夫人一愣，笑道：“娇儿身体不适，偶感风寒，在屋内静养呢。”

    “原来如此。这冬日里，女儿家最是容易受凉了。还请宋夫人代为问候了。”

    “岂敢！王妃言重了。”宋夫人忙低头道。

    静依淡笑着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只是端起了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正在此时，便听那边席间的宋浩道：“王爷，臣偶然得了一幅字，想请王爷给品评一番，您看？”

    “哦？是何人所作啊？”

    “回王爷，这字就挂在臣的内书房，不若就请王爷移驾内书房，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也好！在这里饮了会子酒，也是有些闷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是！王爷请！”

    接下来，静依和众位夫人也都起身，并福了身道：“恭送王爷。”

    “不必多礼，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出去走走。”元熙说完，看向宋浩道：“宋大人，前面带路吧。”

    直到再也听不见几人的脚步声，静依才低了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怎么？这就要开始了么？宋浩，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你又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而宋夫人则是转头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那嬷嬷冲她点了点头，这宋夫人眼角的笑意那是藏也藏不住了！

    不多时，便见一位丫环模样的人急急忙忙跑进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的闺房里。”说到这儿，便是聪明的看了静依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儿！

    宋夫人佯怒道：“哪里来的丫环，怎么这般不懂规矩？没看到平王妃在这儿吗？还不退下去！”

    一旁的彭夫人却阻拦道：“慢着！宋夫人，你急什么。看这丫头这样慌张，又是提及了你府上的小姐。你不是说宋小姐抱病吗？莫不是病的厉害了？你总要细问上一问才好。再说了，事关令千金的身体，王妃也是不会介意的。您说是吗？王妃殿下。”

    静依面上微笑，心中却是腹诽道，怎么？来演双簧给我看了？“彭夫人言之有理，宋夫人还是问仔细了吧。别再是宋小姐真有什么不好，再给耽搁了。”

    宋夫人一心想着自己的计划，也没想着这平王妃话中的一些忌讳，冷声问道：“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丫环一看宋夫人问了，便神色慌张道：“回夫人，奴婢本是在小姐的外间伺候的，刚服侍了小姐睡下，正想着要不要也睡下时，便见一身穿华服的男子闯了进来，而且满身的酒气，直奔小姐的寝室去了。奴婢被推到了一旁，后来奴婢，奴婢听那人自称本王，也不敢再多加阻拦，所以，便急着来禀报夫人了。”

    “什么？自称本王？”宋夫人故意大声尖叫道，“什么人这般大胆，敢冒充王爷！”

    而她身旁的嬷嬷道：“夫人，这王爷刚才不是和老爷一同去了内书房，别是出来醒酒，迷了路，走错了方向？”

    宋夫人一听，忙吩咐道：“快去看看王爷在不在老爷的内书房？”说完，看向了平王妃，见这平王妃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本王妃且问你，你可认识王爷？”

    那丫环一听，看了宋夫人一眼，道：“回王妃，奴婢不认识。”

    “哦！不认识呀，那怎么那人一自称是本王，你就认定了他是王爷吗？否则，为何不大声喊叫，你们小姐院子里，也是没有伺候的吗？”

    “回王妃，小的是想叫来着，可是那人一身华服，且自称本王。奴婢想着，今日是老爷宴请王爷的日子，莫不是王爷喝多了，所以才误闯进了小姐的院子。为了王爷和小姐的声誉，奴婢才没敢声张。”

    “哦？”静依却是冷声道：“为了王爷和你们小姐的声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们小姐既已歇下了，难不成院子却是不上锁的？专程等着王爷闯进去的？”

    这宋夫人一听，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这小王妃还真是个难缠的主儿！竟然不是先想着去看看是不是平王进了娇儿的寝室，反而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王妃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娇儿是刻意等着王爷的不成？再说了，这丫环也不过是为了王爷和臣妾女儿的清誉着想，哪里做错了？王妃为何要如此为难于她？”

    彭夫人则是一脸忧色道：“这，王妃，臣妾知道这王爷进了宋小姐的寝室的确是不妥，说不定是王爷喝醉了呢！王妃，依臣妾看，您还是先消消火，还是到宋小姐的院子里看一看罢。”

    静依心中冷笑不已，怎么？以为自己是因为生气这王爷被宋娇给迷上了吗？这两人也太心急了些吧？“二位夫人现在说这话只怕是为时尚早吧。这丫环并不认识王爷，再来这派去内书房看的人也还没回来，这闯进了宋小姐闺房的，到底是不是王爷，还尚未可知呢。”

    宋夫人一听，眼中闪过一道暗茫，哼！小丫头片子！你就嘴硬吧，我看待会儿派去的人回来了，你怎么说？我女儿一旦进了王府，成了侧妃，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哼！王爷正值青春，却是守着一个尚未及笈的小王妃，不能行鱼水之欢，宋娇若是进了府，还不得是最得王爷宠爱的一个？正妃？哼！没了王爷的宠爱，正妃又如何？真以为这身分就可以庇佑你无事了不成？

    这时，外面进来一名丫环道：“回王妃，夫人，已经看过了，王爷并不在内书房。老爷也正要找王爷呢。”

    这宋夫人一听，脸上顿现了一股得意之色，那眸子中的笑意，竟是不再掩藏，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平王妃！“王妃，您看，现在如何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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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谁设计谁！（必看）

﻿    静依转头看到宋夫人那眼角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心中鄙夷至极，面上却是有些紧张了。。她是真的担心元熙是不是会出事了？虽然她直觉元熙不会背叛他曾经发下的誓言，可是在这对老狐狸的地方，元熙到底会不会真的中了招？

    “既如此，那便一同去看看吧。”静依轻道：“若是王爷误闯进了宋小姐的闺房，总是太过失礼了。”

    宋夫人面上焦急，冲着那小丫环道：“还不快快带路。”说完，冲着彭夫人使了个眼色。彭夫人的脸上挂上了淡淡地笑，那笑意让人看了，却是有些阴冷之感。

    静依起身缓缓地跟在了那小丫环的后面，向宋小姐的闺房行去。此时，静依已是基本上弄明白了。这宋浩夫妇，甚至是还有彭江达夫妇在内，早已想好了要在今晚算计元熙了。如此一来，元熙为了安抚宋浩，怎么也得给宋娇一个名分。再加上，又是他自己失礼在先，给宋娇一个侧妃的名分是必然的。只是，这宋浩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将宋娇送给元熙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呢？这宋夫人，一介妇人，自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攀上高枝儿，可是宋浩是晋王的人，他绝不会仅仅只是这样想的！

    静依走的并不快，跟在她身后的宋夫人和彭夫人急切地想看到平王和宋娇在一起的样子，可是偏偏这平王妃走地极慢。她们身为臣妇自然不能越过平王妃去。

    这宋夫人看到小王妃如此，面上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哼！心里难受吧？慢慢走？你以为慢慢走就能躲过去了？自己的女儿成为平王侧妃是势在必行之事！你一个小丫头还能斗得过自己已经成人的女儿？什么平王妃？什么平安群主？在这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封城，还不是得全都倚仗王爷？若是王爷不疼你，哼！我看你这王妃的位子也不过就是个摆设！要不是因为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以自己和娇儿的手段，不出一年，便让王爷休了你！

    宋夫人越想，这腰板就挺的越直了。想想自己以后就是平王的岳母了！是皇上的亲家了！虽然这平王不得宠，可好歹也是王爷呀！而且还是亲王！再怎么说也是这封城的主子！只要自己女儿得了宠，这封城还不是她们宋家的！

    这宋夫人这里打的好算盘，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女儿成为平王侧妃的场景！

    静依在前面走着，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她虽然相信元熙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可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儿！元熙会不会被人下了药，再有，是不是被人给点穴了等等！总之，现在的静依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也是没了底！

    眼看到了这宋娇的院子，静依的腿是真的有点迈不动了。她真的担心进去后，看到元熙会真的躺在了那宋娇的床上，这让她如何自处？可是一想到元熙对自己深情款款的样子，她又觉得元熙不会背叛自己。这让静依整个人矛盾极了。到了院门口，静依停了下来。

    宋夫人叫道：“王妃怎么不走了？可是担心王爷了？”

    静依注意到宋夫人说这话时，语气中竟然是带了嘲讽之意！这让她是大为恼火！未等她说话，便见另一头儿，有人拎了灯笼过来了。

    “宋大人也来了？”静依尽量平静地问道。

    “见过王妃。臣正与王爷和彭大人品评那名画，王爷说是要出去醒醒酒，可是臣与彭大人等了多时也不见王爷回来，担心王爷迷路，便分了两路在府中寻找王爷，怎料听到下人们说王爷进了小女的闺房。臣自然不信，奈何这府中悠悠众口，为了小女的清誉，所以才来一探究竟！”

    静依点了点头，“宋大人说的是，为了王爷和宋小姐的清誉，此事自然是要弄个清楚。只是王爷到底是身分尊贵，岂能任这般多的人来惊扰？宋大人您说呢？”

    “是！王妃说的有理。这样吧，就请王妃您先进去瞧瞧。这王爷是您的夫君，自然是不必避讳。而小女也是女子，若真是王爷在里面，王妃您在，也好做个见证。”宋浩低头道。

    见证？静依心中冷笑，见证什么？见证让你们的女儿来与我分享丈夫吗？我苏静依虽然宽厚，可是还没有那么大方！“既如此，那便走吧。本王妃先进去看看。你们在此稍候吧！”

    “是！”

    静依领头进了院子，见这院内灯火通明，唯有寝室是被人熄了烛火！刚走近正门，便听里面传出了，男女的暧昧之声！一时间院内的所有女眷都是低了头，而一些未出阁的小丫环，则都是羞红了脸，不敢再近前一步了。

    而宋浩和宋夫人听了，则是相互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静依一愣，很明显里面传出来的这糜糜之声，是有男妇在行鱼水之欢了！静依的头只觉得有些昏沉沉地，强作镇定，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静依的手在大麾下，紧握了自己的衣袖。不会的！里面的人绝对不会是元熙的！说不定是其它的什么人！静依这样安慰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在此稍候。本王妃带何嬷嬷先进去看看。”

    说完，示意何嬷嬷扶了她，上了台阶。走到了门口，已是有人开了门掀了帘子。登时，里面男人的低喘声和女子似喜似痛地呻吟声迅速地弥漫在了整个院子的上空！

    静依暗自咬了咬牙，心中一狠，进了屋子。

    门外，宋夫人得意地看了彭夫人一眼。而彭夫人则是小声道：“看来，是恭喜宋夫人了。”

    宋夫人面上似是有些恼恨之色，可是眼中却全是笑意，“彭夫人说的哪里话？咱们不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这二人的小声嘀咕，并没有躲过司琴和司画的耳朵。二人冲着她二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是飞快地回神，然后到了门口，似是准备着等王妃出来。

    不过是少顷，静依便脸色不郁地从屋中出来。虽是晚上，但是因为有王妃和几位主子都在，所以这院中已是燃了不少的灯笼。宋夫人一眼便看出了平王妃的脸色极为难看。赶忙上前一步，道：“王妃，如何了？”

    静依看了宋夫人一眼，却是拿帕子掩在了鼻间，那屋内的糜烂气息，让她闻了险些作呕！

    何嬷嬷扶了静依下了台阶，司琴和司画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了中间。静依向何嬷嬷使了个眼色。何嬷嬷会意，对着宋夫人福了福身道：“回宋夫人，里面的女子似乎是宋家小姐。可是这男子？”说到这儿，却是像宋夫人看了一眼，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男子怎么了？难不成王爷没发现王妃进去？”宋夫人说完，便听里面又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叫声！那声音一听，有过房事的人便知道，这是到了**，似是有些受不了了。

    静依强忍了不适，却是没忍住，似是要呕吐一般，看起来，一幅极为恶心的样子。

    这宋夫人看了，却是不乐意了！心道，怎么？你自己不能侍寝，还见不得别人侍寝不成？正想着嘲讽这小王妃两句，便听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传来。

    “怎么好端端地都来了这儿？这里可是准备了什么好节目不成？”

    静依一听，强忍了笑意，抬头看向来人。

    而宋浩等人一闻此声，登时就傻了，立马转了身来看，不是平王，还能是谁？

    只见宋府的管家一脸复杂地表情扶着平王，向众人走了过来。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娇儿的闺房吗？”宋夫人心急，没来得及多想就冲口而出了！说完，便立时就后悔了。忙拿帕子掩了掩鼻间，道：“那个，臣妾也是听丫环说是王爷的。”说完，便转了头，不敢与静依的眼光碰撞。

    宋浩看了看平王，再转头再看向了娇儿的寝室，暗叫不好！

    只听元熙有些慵懒道：“本王在廊间醒酒，见贵府的管家急匆匆地，便一把拉住了他，才知道你们在寻本王。可是他扶本王一路行来，却是听府中的下人们说本王的王妃到此处来了。本王不解，还以为是有什么好节目呢？怎么？为何都在院中站着呀？”

    元熙的话音刚落，便听房中再度传出了一声男子的低吼声！

    这宋浩夫妇顿时是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能立刻冲进去，看个清楚！可是这事情弄成这个样子！这房中的男子会是谁呢？

    正想着，便见彭江达的小厮过来，道：“宋大人，王爷？原来已经找到王爷了！可是宋大人，我家老爷怎么却是不见了？”

    众人一听，登时就懵了！

    特别是那彭夫人，立时就傻了！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扔了一枚烟火一般，劈里啪拉的就炸开了！老爷不见了！那里面的人？彭夫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自己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

    这彭夫人看了宋夫人一眼。宋夫人也傻了！彭大人怎么会不见了？他不是一直和老爷在一起吗？这样想着，便转头看向了宋浩！宋浩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现在怎么办？自己的嫡女，要嫁给彭江达为妾？这下，丢脸可是就丢大发了！

    彭夫人一想起刚才还恭喜这宋夫人来着，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呀！那个气呀！好你个宋夫人，想不到你折腾半天倒是把我家老爷给折腾进去了！好，好！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儿来！

    宋夫人察觉到彭夫人看向自己恶狠狠地眼神，也是又急又羞！这可怎么办？那彭江达可是自己老爷的同僚、同辈呀！这娇儿？宋夫人一思及此，也顾不得有王爷和王妃在场了！拔腿就向屋里冲了进去！

    这一冲进去，可是不得了，这彭夫人也是跟着冲了进去！这身后又跟上了几名嬷嬷，紧接着就是打翻茶盏之类东西的声音，和女子的尖叫声！一时间，这屋子里倒是热闹了！

    静依站在院中，看向宋浩，见他的双手微颤，而他的额间竟是隐隐有汗渍渗了出来！静依摇了摇头，这大冬天的！能急出汗来，还真是不容易呀！

    静依睨了一旁的元熙一眼，见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元熙上前大手一捞，将静依的小手便裹在了里面。静依心中有气，感觉到元熙的手似是滚烫，便在他的手心，轻轻地掐了他一下，听到元熙‘咝了一声，才换上了一幅笑脸。

    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屋子里便是翻了天了！

    只听到彭夫人哭喊道：“好你个彭江达呀！这府里遍寻不着你！原本你竟是躲到了这处温柔乡里来了！”话落，便听到屋子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地声音传出！

    “好呀！宋夫人，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哪！竟然算计到我们老爷头上来了！真以为我好欺不成！哼！彭江达，我把话摞在这儿！这宋娇，你休想抬她过门儿！”说完，便听里面又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静依还没来得到感叹这些人脾气太爆躁了，便见彭夫人气冲冲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跟了两个嬷嬷，也不对王爷和王妃行礼，径自走了！

    静依还没醒过神儿来，便见这彭江达衣衫不整地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边儿走，还一边儿叫着：“夫人，夫人你听我说！夫人，你等等我。”这彭江达看到了王爷和王妃，只是尴尬地匆匆行了个礼，便急奔出院子了。

    静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这彭大人怎么这幅样子就出来了？”

    这院中有不少下人看了，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不怪这静依定力不够好。而是这彭江达的打扮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发笑！这彭江达可能自己也没注意到，竟是系了那宋娇的腰带，两只鞋子也穿反了。而最为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彭江达的身后的腰带上，还挂着那宋娇的肚兜儿？上面似乎还是绣了鸳鸯的！

    宋浩此时早已是挂不住脸儿了。只听得屋子中传来那母女俩的哭声！还有宋娇那要死要活的叫喊声！

    静依跟元熙换了个眼神，便听元熙道：“这个，宋大人，既然府上有私事要处事。本王也不便打扰了。依依，咱们还是回府吧。本王的酒劲儿似乎是又上来了！本王的头晕的很呐！走吧。”

    “是！妾身扶着王爷。”静依很配合地扶了元熙，二人也不看那有些呆怔的宋浩，在侍卫等人的拥簇下，出了宋府，上了马车。

    而宋浩呆呆地看着平王爷和王妃出了院子，似是才回过神来，那眼神中竟是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他双拳紧握，大步跨进了屋子。见夫人和宋娇正抱在一起痛哭！怒道：“哭什么哭！老夫还没死呢！”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只听’乒乒乓乓的一阵声音传来。那宋娇倒是真止了哭声。

    宋夫人恨声道：“想不到这平王竟是如此心狠！老爷，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总不能让咱们的女儿嫁给那彭江达作妾吧？”

    宋娇一听，又哭道：“爹，您快想想法子，女儿不要嫁给那个老头子呀！爹！”

    这宋浩向来是最宠这个女儿了。本来嘛，是唯一的嫡女，又是乖巧懂事，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儿呢？现在一听女儿和自己夫人的哭声，这宋浩的心一软，眼神一暗，“别哭了，此事，先想法子封了府中下人的嘴。我再去想想法子。”

    说完，便出了院子，向外书房走去了。

    宋夫人一听老爷说再想想法子，心知定是还有转机。便安慰了宋娇几句，又吩咐了自己身边儿几个得力的嬷嬷，让她们将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都召集到了一起，放了狠话！将宋娇院中服侍的几个贴身丫环全都仗毙了！这手腕不可谓不狠哪！一时间，这宋府的上上下下，倒是笼罩在了一片阴沉之中。

    一上马车，静依便松了元熙的胳膊，还使劲儿推了他一把，道：“你这家伙！也太坏了！怎么也不让人捎个信儿给我！白白地让我替你担心了！”

    “哦？”元熙一脸欠扁的表情，凑向了静依，“依依在为为夫担心吗？说说看，担心为夫什么？”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个坏心的家伙！快老实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了？”

    元熙却是一挑眉，往后一靠！这本就是一张极大的软榻，他现在这样一靠，眼睛却是笑意甚浓地看着静依，那贼贼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吊静依的胃口！

    静依轻哼了一声，嘟囔道：“好呀！人家为你担心了半天！你便是这样回报我的么？哼！早知道那样我就不该到那院子里去！”

    元熙笑道：“你若是不去，岂不是便看不到这场好戏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宋浩夫妇大为失望了？”

    静依却是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元熙也不急不恼，对外面吩咐了一声，道：“初一！”

    “是！主子有何吩咐？”

    “明天一早，我要让整个封城的人都知道今晚之事！越离谱越好！越让宋家丢脸越好！反正男、女主角又不是咱们！”

    外面的初一一听，嘴角一抽，这主子是越来越腹黑了呢！不过这话可是不能说出口的，除非是他不想活了。“是！属下即刻去办！”

    静依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看向元熙道：“你还真是心狠！怎么？舍得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

    “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呵呵，我倒是看到了一个大美人儿，可是貌似，你也不算是娇滴滴的吧？”元熙笑道：“对了！记得当初在京城时，看到你扑在我怀里哭的时候，倒是真有娇滴滴的感觉！”

    静依脸一红，骂了一句：“无赖！”

    元熙轻轻一笑，也不见他起身，却是大手一带，静依只觉得似是有一股风过来了一般，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一倒，好巧不巧地，正好倒在了元熙的怀里！

    静依怒极，想着起身，却是被元熙的长臂一揽，直接给箍在了怀里，动弹不得了！

    静依再要挣脱，便听元熙似是有些难受的声音传来，“别动！”

    静依一愣，看到元熙的额头似是有汗渍，“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元熙摇了摇头，将头埋在了静依的颈间，“我中了春药！”

    “什么？”静依还有些呆怔，感觉到脖颈间传来的滚烫。暗叫不好！“元熙，你先起来！快点儿！”说着，便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在元熙的鼻前晃了晃。一脸关切道：“如何了？”

    元熙闻到鼻前传来地似是一种薄荷的淡香味儿。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多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万一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静依自幼学医，自然知道中了春药却是一直忍着对身体是极不好的。

    “无妨。我找了个地方泡了个凉水澡，才出来的。”

    “泡了个凉水澡？那怎么身上还是这般烫？”静依这才注意到元熙大麾下的长袍颜色虽然同去时差不多，但料子明显是不一样的，想来，是洗完澡以后换的。静依仍是有些担心道：“司琴，告诉他们快一些。王爷身子不适，要赶紧回去找晴天公子给看看。”

    静依话落，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司画，你命人先骑马回去找晴天公子直接到文华院。”

    “是！”

    静依吩咐完了，脸上这才稍稍松动。元熙笑道：“依依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我不会误了你以后的幸福的！”

    “呃？”静依闻言，看着元熙有些打趣的神情，这才品出元熙说的这个幸福，似乎是还有别的意思！脸一红，白了元熙一眼，“你就会不正经！”

    元熙邪邪一笑，“这哪里是不正经？这是最正经的！你是我娘子，你的终身幸福对为夫来说，自然是最大的事了！”

    “你呀！总是这般的不在意！还总是说我粗心。跟我说说，好端端地怎么会中了春药？还有，你可进了那宋娇的闺房？”静依知道元熙虽然刚才闻过了百香，可这也只是减缓一些症状，并不是解药，现在唯有与他多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元熙低低一笑，“那宋浩实在是狡猾！我头几杯酒中，倒是无事，想不到后来到了书房，饮的茶，却是被他给下了药！我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只好说自己酒劲儿上来了，想要出去醒醒酒！却不想一出去，便被人给引到了宋娇的院子。”

    说到这儿，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还好我一路上用内力逼出来了不少的药劲儿！刚进院子，便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故作中的药力不小。进了屋子，迷惑了那小厮和丫环。”

    “你进了屋子？那可看到那美人儿了？”静依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带了浓浓地酸味儿！

    元熙一挑眉，“依依，不是你说要我配合你，与那宋小姐假装有意的吗？”

    静依听了，心里登时便有些不舒服了。原来的假想是一回事儿！可是现在事情真到了这一步，就又是一回事儿了！一想元熙看到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静依的心里便觉得堵的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想气又气不起来！

    元熙看她有些气恼的样子，轻笑道：“我的确是进了屋子，不过是一进正屋，便飞身上了房梁，我可没有进她的寝室。我的暗卫一直都在！你忘了？”

    静依这才想起，元熙的身边似是一直有一个叫无伤的人跟着。“他把你带出来的？”

    元熙点了点头，直直地看着她，“依依，以后再有类似的事，类似的人，你可还是想着要我配合？”

    静依表情一滞，闷闷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话是这样说，可是一想到元熙今晚差点儿就跟别人一起洞房了，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又小声道：“最好是再没有类似的事了，否则，还不如直接让无极带人把她的府上给踏平了！”

    声音虽小，可是元熙是什么人？他可是武功极高之人！岂会听不到？元熙的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还好，自己的小王妃吃醋了，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在依依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一般的？

    静依又问道：“那个宋娇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你真的没进去瞧见她？”

    元熙点点头：“自然没有！只不过我既然被人设计中了春药，怎么也不能就此罢手吧？所以，我离开那屋子前，便命无伤给那宋娇喂了一颗春药。那屋子里乌七八黑的，她也不知道是谁，想来，是以为是我喂她吃了东西吧。”

    说到这儿元熙的眼中滑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哼，敢设计他？就是有勇气承担后果！

    静依轻叹了一声，“咱们到底是小瞧了这宋家的人，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对你堂堂王爷下春药！当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了！也幸亏是咱们早有准备，否则，岂不是吃了他们的暗亏了？”

    “无妨，我这不是没事？”

    “没事？你现在的样子叫没事？”静依看着元熙有些泛红的脸道，“也不知道这个宋浩给你下了什么样的春药，竟是药力如此大？”说着，便对着外面大声道：“再快一些。王爷不舒服的厉害。”

    听到外面的车夫扬鞭的声音，也明显是感觉到了马车的速度快了不少，静依才拿帕子给元熙擦了擦额角的汗，道：“元熙，你再忍一忍吧。应该是快到了。”

    元熙看着静依那姣好的容颜，那关切的眼神，只觉得血脉喷张！他心中暗骂了一声，该死的！依依还小！不行！他强压着下身的欲火，轻道：“我没事！但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很快，马车到了平王府。静依扶了元熙下了马车，她明显感觉到在她碰到元熙的身子时，他轻颤了一下。静依松开手，对一名侍卫道：“快，背王爷到文华院，越快越好！”

    那名侍卫领命，迅速背了元熙施展了轻功，几个飞跃，便到了文华院。

    到了文华院，晴天早已是等在那里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晴天皱了眉道。

    “没什么，不过是被一些小人给下了药。”元熙不以为意道。

    晴天看他说的轻松，但是看他的脸色微红，而且额际已有了汗渍，已是大概猜出是中了什么药了。晴天立时吩咐道：“去准备冷水，王爷要沐浴。”

    说完，晴天便将手搭在了元熙的左腕上。

    “看来你中的药量不轻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已经处理过了？”

    “我泡了个冷水澡。”

    “嗯，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也只是应急罢了，并不能彻底地解了这药性。依依给你闻过百香了？”

    “百香？呃，依依给我闻过一种带有薄荷味的东西。我闻过那个之后，便感觉好多了。”

    晴天点了点头，“幸亏依依给你闻过了百香，不然，你只怕是撑不到现在了。”说着，便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道：“吃了它。”

    元熙接过来，看也不看，便直接放入了口中。晴天见此，不由得笑问道：“你倒是胆子大！什么也敢吃！你就不怕是毒药？”

    “你不会给我毒药。”

    晴天听了倒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元熙会是如此信任他！“不会？你如何知道我不会？你也知道我喜欢依依，为了依依，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给你下点儿毒，让你早点儿投胎，不是正好可以如了我的意？”

    元熙淡笑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晴天，我虽然不喜欢你，可是我相信你！”

    这是什么话？不喜欢他，却是相信他？晴天别扭地看了元熙一眼，道：“算你命大！应该没什么事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再洗个冷水澡，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不举的话！”

    元熙听了，一拧眉，看了晴天一眼。正想说什么，便见静依急匆匆地进来了。

    “如何了？晴天哥哥，元熙没事吧？”静依问道。

    “没事了！不过就是普通的春药，只不过量下的有些多罢了。我已经给他服了解药，再让他洗个冷水澡就没事了。”晴天道。

    “还要洗冷水澡？”静依有些担忧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寒气入体？现在可是冬天！”

    “无妨！他是习武之人，比常人要耐寒的多！放心吧。”晴天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元熙一眼，便一挥衣袖，出了屋子。

    “来人哪，在屋子里多燃些炭炉！王爷要沐浴。”静依说完，便看向元熙道：“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可还是不舒服？”

    “好多了。要多谢晴天了。”元熙说完，向窗外看了一眼。

    晴天此时并未走远，听到静依对元熙如此关切，心里还是觉得揪心般地疼！以前他不觉得自己对静依有什么特别的！或者是说，从来没觉得静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可是后来到了北疆，他懂了！可是等他再回到北疆时，一切都晚了！静依已经是有了喜欢的人！而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争抢的过的！

    晴天回首看了灯火通明的屋子一眼，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笑意，哼！小子，你抢了依依，本公子心里不舒服，怎么也得惩治你一下！洗个冷水澡，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那就多洗一次吧！

    晴天转头笑吟吟地出了文华院，向前院走去！没错，元熙其实没有必要再洗一次冷水澡了。这是晴天故意的！他就是看不过这小子处处压他一头，时时不忘在自己面前跟依依秀恩爱！这小子明知道自己喜欢依依，还总是这样刺激自己！小小惩治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晴天自然知道这元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宣示依依的所有权！想着让自己放弃依依，知难而退！只是感情的事情只怕是从来都不由得自己的！你不想它生长的时候，它却是破土发芽了！你想着砍掉它的时候，却是找不到斧头了，即使是找到了，也是不忍心破坏它的美丽了。

    元熙在木桶中泡着冷水澡，想着晴天对自己说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个晴天还真是不死心呢！不过，他倒是更像是守护依依的一名守护神，唯恐依依会受到伤害。

    “元熙，你怎么样？泡了一会儿，应该差不多了吧？小心别再着凉了！”

    元熙听到静依清丽的声音传来，故意咳了一声，道：“依依，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后背上有些不舒服。我现在在后院儿，也不方便叫侍卫进来，你来帮我抓一抓吧？”

    话落，外间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声音，很是安静。而元熙却也是不急，趴在了桶沿儿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静静地等着静依的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了掀门帘的声音。静依红着脸，缓缓靠近了木桶。小声道：“可是哪里痒了？我帮你抓就是了。”

    元熙嘴角的弧角更大了，“左上肩。依依，我似乎是没有什么力气了。”说完，姿势不变，让人只觉得这浴桶中的人似乎是有些懒洋洋地了！

    静依小心地靠近了木桶，微抬了眼眸，看见了元熙那平滑的背！元熙的双臂都扒在桶沿儿上，看到那双肩结实的肌肉。静依的脸更红了。她轻轻地在元熙的背上抓了抓，“好了吗？”

    元熙虽是背对着静依，但仍是可以感觉到她的羞怯和小心翼翼，强忍了笑意道：“右边一点儿。”

    静依又向右移了移，再抓了抓，“行了吧？”

    静依温热的小手停留在元熙的背上，只让他感觉到像是有一只小猫的爪子一般，只挠的他心里是越来越痒！元熙其实此时已经是感觉到自己的药力已是散去的差不多了，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失控之举了，便大起了胆子。

    只听哗哗地几声，静依见元熙转过了身来，慌忙闭了眼睛道：“你怎么转过来了？不用再抓背了吗？”

    元熙看着静依红扑扑的小脸儿，还有那因为紧张、害羞，虽是闭了眼睛，眼皮却是一颤一颤地，那长长的睫毛如同是勾魂的媚药一般，引诱着元熙。

    元熙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是比在马车上那春药发作时还要强烈的冲动！元熙猛地将双臂缠上了静依的纤腰，一个向下的收紧，静依便被强行地弯下了腰。

    静依惊呼一声，正想说话，便被两片湿润的唇给封住了口。

    元熙这次吻的似乎是有些狂野了，他吸吮着静依的唇瓣，却是觉得自己还想要的更多，双手不自觉得将静依越收越紧，不一会儿，他的唇瓣便自静依的唇间移到了她的脖颈处，大手轻轻地解开了静依腰间的束带，不由自主地探入了衣间。

    正晕晕乎乎的静依，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冰凉之感，忍不住一个哆嗦，唇齿间发出一声咝地声音。此时，元熙才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静依。

    静依一见元熙将她松开，再一看自己的裙带不知什么时候竟是被他给扯了下来，脸‘蹭’地变红得欲滴出血来一般，娇羞地低着头，匆匆地到了外间。

    该死的，自己的浑身都是冷的，静依如何受得住？万一再染上了风寒！元熙心中懊恼不已！而此时，他体内的欲火似乎是仍未被熄灭！不由暗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呀！再泡一会儿冷水，消消火吧！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有你们的支持，飞雪一定会坚持好好写下去的！至于那个宋娇到底会如何？宋浩和宋夫人为了自己的女儿真的会让彭江达娶她作妾吗？大家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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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流言蜚语！

﻿    元熙当晚又多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澡，才算是消了火！所幸，倒是没得伤风！

    次日一早，便听大街小巷的人们纷纷传言，说是宋府的嫡长女，竟然不顾廉耻地想要勾引平王爷，不想竟然是抱错了人。。反倒是便宜了彭江达那个老牛！

    一家茶楼里，靠窗的一个位子，一男一妇正在对坐着饮茶，顺便听着这些八卦流言。

    “你们听说了没，那宋家的嫡长女竟然是将那彭江达引了自己的闺房里去！也真是不知羞！那彭江达都是和她父亲一般大的年纪了，她也能看得上？”

    “你懂什么？这男人越好，才越有味道嘛！再说了，说不准那二人早就有了私情。这彭大人整日里往那宋府跑，谁知道两人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中年汉子道：“我告诉你们，我舅舅家的二姑爷的婶婶可是在那宋府做事呢。我听说呀，是这个宋娇主动勾引平王不成，后来恼羞成怒，便投进了彭大人的怀抱，是存了要平王爷后悔的心思呢！”

    “我才不信！那王爷后什么悔？”

    “就是！咱们王爷可是娶了京城的第一才女，而且听说还是有名的美人儿为妃，哪里会看得上那宋家的小姐？”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呀，那宋小姐是先威胁了小王妃，说是要小王妃答允她进门做侧妃，可是小王妃不同意，这宋小姐使了计，想着给平王爷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也不知怎么的，这药却是下到了彭大人那儿。所以二人才有了鱼水之欢！”一位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约莫在二十多岁年纪的年轻人道。

    听着这些八卦，边角上的女子一个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元熙，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男子的嘴角微扬，无辜道：“这与我何干？又不是我强了那宋小姐。”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今日不忙？”

    “不忙！今日陪你四处走走，散散心！”

    “明日就是腊八了。府里要举办腊八宴，你却是要强拉了我出来闲逛！明天若是宴席上出了什么差错，你可别怪我让你丢脸了！”静依笑道。

    “不会！想到什么地方去逛逛？”元熙一脸讨好道。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还不如待在屋子里看书的好。”

    “你呀！整日闷在屋子里，是会生出病来的！”

    静依翻了个白眼儿！貌似他们前两天刚去过别院赏梅的，怎么就成了整日里闷在屋子里了？“元熙，这事儿，只怕是不算完！我看那宋浩夫妇，没那么轻易就将那宋娇许给彭江达作小妾！看昨晚上那架势，那彭江达似乎也是极为惧内的。这事儿，只怕是不好说！”

    “如此岂不是更好？让他们忧心去吧！倒是省得他们出来给我添乱了！”

    “也是！内宅都尚且安抚不了，如何辅助王爷理政？”

    “依依，你是如何想的？仅凭这宋娇一事，只怕对宋浩的声誉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这属于内宅之事，就是丢脸，这主要责任也是在那宋夫人那儿！不会有太多人笑话宋浩的。”

    静依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千里堤坝，也可是毁于蚁穴的！”说完，睨了元熙一眼。

    元熙一听，眉心间先是一紧，再是一舒！笑道：“妙！妙！依依真是聪明！以小搏大！有意思！这样巧的法子，也就只有依依能想出来了。”

    “好了！茶都快要凉了！快喝吧。喝完，带你去见个人。”

    元熙一愣，“你刚才不是还说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静依嗔怪了他一眼，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呀？王爷？”

    “去！自然是去！娘子去哪里，为夫自然是要跟到哪里了！”元熙说完，便将手中茶杯中的茶饮尽，起身接过了司琴手中的大麾，给刚站起来的静依披上了。

    二人出了茶楼，也不乘马车，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走着。一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听着两商贩的叫卖声，不想朝局，不思政务，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元熙，你觉得封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元熙皱眉，“这封城什么都缺！最缺的，便是银钱了！没有银钱，什么事也干不成！”

    “元熙，你说这个彭江达，是谁的人？”

    “谁的也不是！不过是与宋浩交好罢了！对了，似乎是几年前，宋浩救了他一命，自那以后，他就对这个宋浩言听计从了！”

    静依蹙了眉道：“这个宋浩，不简单呢！”

    “是呀！不急，收拾他，也快了！”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手拉着手，继续向前走着。

    到了一个稍微偏一些的巷子，司琴上前轻叩了门，便听从里面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来了！”

    待男子打开门，看了眼前之人，呆住了！他可是第一次见穿着如此华丽贵气的人！司琴见其望着王爷和王妃发呆，知道王爷定会不悦，轻喝道：“贵人来访，还不让开！”

    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作了个揖道：“在下安谷县张华，敢问贵人来此找谁？”

    静依笑道：“我们与你母亲是故交，知道她来了封城，特来拜访。”

    张华闻言赶快闪身将人迎了进去，并请了母亲出来，与贵人一叙！

    且说这宋府，此时是闹翻了天！那宋浩原本是想着一早找彭江达商议，此事就此作罢，他再想个法子，替女儿挽回声誉，实在不行，就说与彭江达欢好之人，是个其它的庶女！却不想一早便有人来报，说是现在整个封城将昨晚之事已是传了个遍。甚至是传得比昨晚的事儿要离谱的多！

    宋浩大怒，命人彻查，看到底是什么人做了手脚？不过是一夜之间，这流言就是传地再快，也不可能一夜就如长了翅膀一般，飞的整个封城都是吧！

    宋浩在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双眉紧拧，难道是平王派人做的？不像！他堂堂一个王爷，何苦要与一个宋娇为难？可是昨晚上在这儿的，再无旁人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还有，昨晚上，明明是命人下了药，可是怎么平王会没事呢？难不成是下人们动错了手脚，将药下在了彭江达的茶里？

    不一会儿，便见管家急匆匆地进来了，“老爷！事情查得有些眉目了。”

    “说！”

    “回老爷，那药被下到了彭大人的茶盏里。”

    “什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手脚？”

    “回老爷，奴才昨晚上就去了内书房看了，那茶盏摆的位子都未动。可是那彭大人当时坐的位子上前的茶里确实是有春药，而王爷的茶里，并没有被下药。”

    “该死的！”宋浩怒极，一拳砸在了书桌上！“快去查，昨晚的事儿是什么人安排的？”

    “回老爷，已经查了。是您的帖身小厮小三子安排的。您看？”

    “拉下去，看到底是什么人主使的？不管问不问的出来，都给我杖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真地坏了老夫的大事！”

    “是！老爷息怒，奴才这就去办。”说完，那管家便退下了。

    “回来！”宋浩似是想起了什么，“昨晚上，你在何处找到的平王？”

    “回老爷，就在前院的回廊里，许是那里灯火有些昏暗，而平王就坐在了边儿上，可能是有人经过也没看着。奴才也是听到了平王似是有些难受的声音，才看到他一人坐在那儿的。”

    “嗯，行了，你下去吧。”宋浩挥了挥手。显然这昨晚上平王并未说谎，可是总觉得这事情哪里都透着些许的蹊跷！

    宋浩可不似那宋夫人那般短见。他虽然想着让宋娇成为平王的侧妃，可也不过是为拉拢平王罢了！哪里是真的看中了什么平王侧妃的位子？可是现在事情弄成了这样，怎么跟主子交待呢？

    片刻后，宋浩走至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叫来了护卫，命其将信送至京城。

    而彭江达的府上，此时也是热闹至极！

    “夫人，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夫人，可能是那小厮将茶杯拿错了。本来应该是平王用的，不知怎么的，竟是到了我的手里。夫人，你听我说，我是真没那个心思呀！”

    “没那个心思？若是真没那个心思，怎么会进了那宋娇的寝室？中了春药就非得跑到那宋娇的屋子里头去？你当我傻呀？”

    “夫人，不是。你听我说。”啪啪！未待彭江达把话说完，便听得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

    彭江达是连躲带跳的，才没被自己的夫人给砸中了！

    彭江达看夫人如此，也是无奈，只好先回了书房。

    书房内，彭江达正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夫人消了气，便听得这屋顶上传来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彭大人！”

    彭江达一个激灵，便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人？”

    话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一道黑影翩然而至！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彭府？”彭江达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在自己夫人面前的窝囊之态！那官威早已是摆了出来！

    “彭大人，主子命我转告你。别因为一时上错了船，连累你整个彭府！昨晚之事，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的警告！若是再不知收敛、悔改，那么，白府，便是你们的榜样！”

    “白府？你是王爷的人？”彭江达惊道。

    “哼！算你聪明！彭大人，你可是要想好了。这可是关系到了你们合府上下的安危。你的小公子，今年才九岁吧？”

    彭江达顿时一惊，心中一慌，看向那黑影，却是说不出话来。

    “你们以为你们密谋的那些事，主子不知道？你瞧着吧，不出三日，便会让你看到另一个白府！彭大人，还需要我再多说吗？”黑影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彭江达心底的防线是彻底地崩塌了！他什么都知道！另一个白府？难道是？彭江达不敢再想，后退了半步，跌坐在了椅子上！彭江达顿时觉得后背上传来了阵阵地凉意！太可怕了！这平王竟然是什么都知道？

    黑影看向彭江达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彭大人，主子瞧得起你，不想血染封城。你要是聪明，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吧？”

    彭江达闻声抬了头看向那黑影冷冽的眼神，呆呆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了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黑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彭大人就专心封城的防务之事，至于这内宅之事，就无需多挂心了。主子自会替你料理干净。”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书房。

    彭江达此时，浑身哆嗦！特别是那双腿，即便是坐在椅子上，竟然还是微微地发抖！而且，似乎是使不上力了。这个平王太可怕了！隐藏的也太深了！什么都知道，那便意味着在宋府，甚至是自己的彭府都有了他的暗探！由此可见，这平王的心机之深，绝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过了许久，彭江达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衣衫，面色凝重地出了彭府，直奔衙门了。

    而此时，元熙和静依也从那处民宅中出来，向回走了。只是这回去的路上，二人却是乘了马车。

    “来，先把这手炉放在腿上暖着。”元熙说着，便将那手炉直接放到了静依的腿上，而自己则是伸了大手，将她的一双小手护在了中间，“手这样冰，刚才还执意不肯带了手炉进去。怎么这样不听话呢？”

    静依听着元熙带了责备的话，却是淡然一笑，“元熙，不是我不听话，而是他们现在的生活你也看到了。如此不易，咱们这番打扮已是惊到了他们，也是让他们有些惴惴不安了。何必还要再端那些个架子，让他们母子害怕呢？”

    元熙却是不赞同道：“什么叫端架子？不过是拿上个手炉就是端架子了？你也不想想，这天寒地冻的，他们的屋子里连个炭火也没有。偏生你还坐了那么久，若是冻病了怎么办？”

    静依闻言，脸上却是挂了一丝无奈，低头看了一眼，那纯银打造的手炉，做工精巧，这样的东西若是拿到平常百姓家去，不是摆架子，是什么？腿上已是传来了淡淡地暖意。元熙为了怕烫到她，在她的腿上先垫了一小块毯子，才将那手炉放在上面的。静依瞥了一眼仍是有些不高兴的元熙道：“你看那个张华如何？”

    “还算老实吧。也不过是才中了个秀才，看看明年会如何吧？”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若是想用哪个人，哪里会在意他身上有无功名？就像是晴天哥哥，不过一白身，你不也照样是委以重任？”

    “那不一样！晴天自是不同的。最起码，他曾与我在北疆共患难过。我知道他是什么样儿的人，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可是这个张华不同，咱们今日也只是与他初见。总得让人查查他的底细，再考校他一番才是。”

    “这么说，你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倒是有心试历他一番了？”

    元熙点点头，“眼下封城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是有所长，为人又踏实肯干的，我自然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你说的也是，总得让人考校他一番才是。你觉得这个张夫人如何？”

    “看其言谈举止，倒不似是平常百姓出身，想来以前也是受过极好的教养的。”

    “此人便是那宋夫人的嫡姐。”

    “哦？”元熙虽是这样一问，可是面上并无半点吃惊之色。静依一看，便知其早已知道她的身分了。

    “你不问我为何将她引来封城？”

    “你做事自然是有你的道理。再说了，你将她引来，无非就是想着用她来对付那个宋夫人罢了。”元熙不甚在意道。

    静依轻轻一笑，“你倒是会猜！用她对付宋夫人，此其一。这宋夫人与张夫人皆是出自安谷县的有名的商户安氏！咱们通过这一次让宋夫人受挫，也是为了威摄那安谷县！”

    元熙点了点头，“你的用意，我明白。你看的倒是长远。那你可准备好何时出手了？”

    “这是自然！明日就是腊八宴了。就明日吧。”

    元熙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那好，就明日吧！无伤那边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估计你这儿布的棋正好下完后，无伤那边儿也就接上了。”

    “这样最好！如此一来，那宋浩的名誉，以及他在封城的影响才会一落千丈！对咱们才会更有利！”

    二人相视一笑，元熙将静依腿上的手炉轻移，“现在可是暖些了？”

    “嗯，好多了。”

    次日，便是腊八了！一早，静依就起来查验了府中的各处，唯恐会有什么不妥。要知道，今儿可是平王到封城来第一次真正地大宴群臣呢！千万不能出一点儿的庇漏！

    而宋府则是沉浸在一片阴霾之中，宋娇自那晚后，再不肯进食，而宋夫人也是明显地憔悴了许多！早上，冷冷清清地用罢了早膳，宋浩便道：“准备一下吧，今日是平王摆的腊八宴，咱们是不能不去的。”

    “是！妾身定会准备妥当的。”宋夫人态度恭敬地说了，便看了宋浩一眼，一幅想问却不敢问的样子，宋浩看了，却是只觉得堵心！

    “其它的就不必多言了。快去准备吧！”宋浩冷声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徒留宋夫人一人有些焦急地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宋浩与他的这位夫人还不知道。自昨晚，这封城的大街小巷，便又传出了一股流言。只是这流言直指宋夫人与宋浩，百姓们都只是敢在民间小声议论，在一些大的酒楼或者是茶坊，还是无人敢提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封城的达官贵人们在今早以前，也都是还是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一些。

    而宋府，则因为宋娇一事，而愁云惨淡！宋浩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向自己的主子交待，另一方面还在想着经过这宋娇一事，如何才能够与彭江达一同布署这封城的守卫，以为自己的主子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他将身边得力的人都派去了打探这彭府到底如何了。

    而宋夫人则是因为爱女一事，深受打击！也是寝食难安，且脾气爆燥！自那晚出事以后，已是前前后后杖毙了十几个丫头婆子了！这如何能让人不害怕？所以府中得知到这个传言的下人，也只是敢在自己的下人房里说说，没人敢将这话递到宋夫人跟前儿去！笑话，现在夫人正是在气头上，若是一个不高兴，再让人给拉出去杖毙了，岂不是死的冤枉？

    所以，当宋浩夫妇出现在平王府时，便觉得众人看向他们的神色皆是有些不对劲！而向来在同僚中人缘和声誉极好的宋浩，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同僚们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屑、嘲讽甚至是鄙夷！这让他很纳闷儿！按说这宋娇失德之事，不该让同僚们对自己有如此大的转变呀！而宋夫人那边儿，则是更惨了。不管是她与谁打招呼，换来的却不再是以往的讨好、恭敬之色，反而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甚至有些夫人还出言嘲讽，将那宋娇失贞于彭江达之事拿出来闲言。

    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宋夫人如何受得了？以前她与宋浩都是刻意地经营着自己的名声，到哪里，人家都会赞她一句贤妻良母，品性高洁！怎么不过是短短两日竟是成了这般样子！

    “王爷驾到！王妃驾到！”

    “参见王爷、王妃！给王爷、王妃请安！”

    元熙拉了静依的手到主位上坐定后，虚扶了一把，“平身吧。”

    “谢王爷！”

    “赐坐。”

    众人分了左右两侧而坐，左侧为男，右侧为女。

    元熙先道：“今日是腊八，本王借此来宴请封城的诸位功臣、世家！众位不必拘礼，还望开怀畅饮的好！”

    “谢王爷！”

    静依笑道：“人已是齐了，那便开席吧。”说完，便听自偏厅内传来了丝竹之声，而大厅内也是上来了十几位舞娘翩翩起舞。

    酒过三巡，众人正纷纷向王爷敬酒，便见外面进来一名侍卫，跪道：“启禀王爷、王妃，王府外跪了一名妇人，说是来告状的。属下等劝其到封城府衙去投递诉状，可是她却说状告之人品级在府尹之上，惟恐封城府尹做不得主。且昨日去了封城的府衙，可是因府尹大人未在，又想着只怕是找府尹也无用，所以才来求王爷和王妃作主。”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而大部分人，则是将眼神停驻在了宋浩之上。

    宋浩一惊，心想着，自己从未做过什么落下把柄之事呀！这是怎么回事？

    元熙正色道：“你可问了，她是什么人？”

    “回王爷，那名妇人自称是安谷县人。其它的，她不肯说，坚持要见到王爷和王妃才肯说。”

    元熙与静依相视一眼，道：“封城府尹何在？”

    欧阳夜连忙起身道：“臣在。”

    “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呀？”

    欧阳夜沉思片刻道：“这，启禀王爷，既然此人是来告状的，自然是应该到封城府衙了。可是她既是提及此人的官位在臣之上。不如就请王爷见上一见，也好让那妇人放心。等回头臣再审理时，便也就见容易些了。”

    元熙点点头，“言之有理。让她进来吧。”

    “是！”

    不多时，便有一名衣衫似是有些旧了，却是极干净的妇人被引到了大厅。那妇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妇，看其打扮也大概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样子。

    “民妇叩见王爷，王妃！”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又是因何而状告何人哪？”静依淡淡问道。

    “回禀王妃，民妇乃是安谷县商人安氏之女，民妇夫家姓张。民女状告现任副将的宋浩及其妻子宋安氏。”

    这张安氏的话音一落，顿时这大厅里可就热闹了！这不是成了大姨子告妹夫了？这宋浩和宋夫人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让人家不顾念亲情而告到王爷这里来了？而在一些妇人那边儿，则是小声嘀咕着，什么嫁妆、陷害之类的。宋夫人多少听到了一点儿，心下大惊！这她怎么来了封城了？再说了，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以为弄个莫须有的罪名，便可以将她的名声给毁了？

    不待静依等人细问，便听那宋夫人道：“姐姐这是何意？你不在安谷县好好地相夫教子，怎么到了封城来胡言乱语了？”

    元熙一挑眉，看了欧阳夜一眼，欧阳夜会意，看向宋夫人道：“宋夫人，这王爷和王妃还没问话，怎么？您这被告之人要先开始审问这原告了不成？”

    宋夫人听了，脸色一变，眼下她成了被告之人，而且还当着王爷、王妃的面儿，刚才的确是不该出声责问！宋夫人忙起身向王爷和王妃告罪。

    静依只是淡淡道：“宋夫人不必心急，是非曲直，总要先听个明白才好。欧阳大人，您擅长断案，不如就由您来问吧。”

    “是。”说完，欧阳夜便看向那张安氏道：“你且说说为何要状告他二人。要知道宋浩可是从二品的副将，若是查出你蓄意陷害，可是少不了一顿板子的。”

    “是！民妇知道。民妇当年原是这宋浩的未婚妻。宋浩当年也只是一名正六品的营千总。他看中了民妇家中的财势，便向民妇的父亲求娶民妇。民妇的父亲也是答允了此事。怎料，成婚的前一日，民妇突然身染恶疾，昏睡不醒。民妇的庶妹，也就是这宋安氏竟然提出了代嫁一说。父亲担心宋浩会闹上门来，便应允了。”

    欧阳夜一皱眉，“张安氏，你这话说的，虽然这庶妹代嫁却不合理，可不至于要告她吧？再说此事与宋大人何干呢？”

    “大人还请听民妇细说。后来民妇才得知，民妇哪里染了什么恶疾，分明就是这张安氏嫉妒民妇的嫁妆丰厚，而且又是嫁了一名年轻有为的营千总，所以在民妇的饮食中下了毒！更为可恶的是那宋浩竟是与民妇的庶妹早有勾结，甚至是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他二人合谋给民妇下毒，原是想着毒死民妇，再侵占了民妇的嫁妆！哪里想到，民妇命大未死！事后，民妇曾多次向母亲及父亲提及此事，奈何他二人仗着是官身，对民妇不加理睬！”

    “民妇当时也只是一名弱女子，又能如何，后来嫁与人为妻。可是不想丈夫患了重病，民妇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庶妹，求其施以援手，奈何她非但不给，反而还命人将民妇毒打了一顿！民妇实在没了法子，只好再求助到了娘家，奈何这庶妹竟是联合她的姨娘将民妇的母亲毒害致死！还让父亲抬了她的姨娘为正室。那姨娘见到民妇，便将民妇赶了出来！从此，不许民妇登门！民妇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病死呀！”

    说到这里，这张安氏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了。而这番话，听起来是情真意切，特别是提到她的丈夫时，她的语气中似是带有一些悲凉之感！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有些心软的夫人已是拿了帕子悄悄地抹着泪儿了。

    “你胡说！我何时给你下毒了？是你自己不争气得了病，怨得了谁？还有，我母亲是被父亲抬为正室的，你口口声声地叫着姨娘，是何居心？”宋夫人忍不住怒道。

    静依却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宋夫人何必动气？有欧阳大人在，自然会将事情查个水落实出！”

    宋夫人面容一僵，讪讪道：“是！王妃说的是。”

    只听欧阳夜问道：“你说当年是宋安氏给你下了毒，你可有证据？”

    “有！当里民妇中的毒便是她收买了民妇的丫环，那名丫环所下。后来，那名丫环觉得心中有愧，便对民妇说了实话，还将当时宋安氏赏于她的一对赤金的耳环交到了民妇的手上。”说着，便将一个帕子包着的金耳环捧在了头上。

    欧阳夜取过来后，打开看了看，又问道：“那名丫环现在何处？”

    “回大人，那名丫环就是她。”宋张氏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少妇道。

    “你叫什么名字？将当年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来，不许隐瞒，不许捏造。”欧阳夜极具威严道。

    “回大人，奴婢名叫凤儿，当年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后来大小姐临出嫁前，二小姐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在大小姐的粥里下药，奴婢不肯，后来她就先是拿了这幅耳环引诱奴婢，后来又以奴婢年幼的弟弟相要胁。奴婢没法子，只好应了。当时二小姐说只是一些让人发昏的药，可是奴婢害怕，便没有将二小姐给的药都下进去，只用了一半儿。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让人发昏的药，而是索命的毒药！幸好奴婢没有将药下完，否则，奴婢就真的成了杀人凶手了！”

    众人齐齐地看向了已然变色的宋夫人！这次，宋夫人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眼神中一片暗沉之色！

    “你口中所指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别是何人？”

    “回大人，这大小姐便是现在同奴婢一起跪在这儿的张夫人。而二小姐便是那宋夫人。”

    “你说的可有什么凭据？”

    “回大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如果大人不信可以传如当年为大小姐诊脉的大夫。他现在还在安谷县，活的好好儿的。而且，奴婢当年心中有愧，所以便将那剩余的半包毒药埋在了大小姐院中的一棵桂树下。还有，那耳环上有二小姐的闺名，这是当年老爷给两位小姐特意打造的，每人的耳环上都刻有她们的闺名。”

    这欧阳夜拿起这耳环细细一看，果然，这耳环的内侧上刻有一个兰字！转头看向宋夫人道：“不知宋夫人闺名？”

    宋夫人淡淡道：“本夫人闺名秀兰。欧阳大人，这耳环在本夫人未出阁时便被人偷了去，如今竟是被这丫环拿来污蔑于我！还请大人明查，还本夫人一个清白。”

    欧阳夜一挑眉，淡淡道：“宋夫人的耳环是何时被盗的？”

    “十八前年前，本夫人出阁前的一个月。”

    欧阳夜点点头，看向那名叫凤儿的民妇，道：“宋夫人说是这耳环是她丢的，你又如何说？”

    “回大人，不可能的！这耳环是老爷特意为两位小姐订作的。若是二小姐丢了，为何当年没有声张？再说了，闺阁小姐的首饰丢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声张？可是当年府上并未传出过二小姐丢东西一事。”

    “那也不能证明这是宋夫人赏于你的呀？可有人证？”

    “回大人，当时二小姐给奴婢时，只有她与奴婢二人，她想着让奴婢谋害大小姐，哪里会让其它人看见、听见？”

    欧阳夜看向了一旁的张夫人道：“张夫人，你可还有别的人证或是物证？”

    “回大人，民妇有！”张夫人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欧阳夜。

    欧阳夜看过后，竟是陡然色变，并郑重地将此信交给了元熙，“王爷，您看？”

    元熙看过后，也是神情一变，让静依看了看。静依看过后，竟是怒道：“宋夫人，想不到你们母女竟是如此狠心，竟是夺了那嫡小姐的嫁妆还不算，竟是还要杀了嫡母？你们也太过狠毒了些！”

    静依的这番话登时就把那宋夫人给说懵了！她何时谋害过嫡母了？这话从何说起呀？“王妃，您这话是何意？臣妾从未谋害过嫡母，定是这贱人陷害臣妾！”宋夫人神情激动道。

    “陷害？”静依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信件交还给了欧阳夜，“张夫人，不知这宋安氏的生母，可还在世？”

    “回王妃，在世。”

    “很好，元熙，现在欧阳大人在咱们王府，您看？”

    元熙点了头，对外面吩咐道：“来人，速去安谷县，将那安氏的老夫人给本王绑来！带到封城府衙！顺便到当年安家大小姐且的院子中看看是否有一棵桂树，下面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

    “是！”

    这宋夫人不解了！这信上究竟是写了什么东西竟是让王爷和王妃都大动肝火？

    “欧阳大人，这宋夫人虽尚未定罪，但既是被告，且原告还拿来了如此重要的物证。此事，你看着办吧。”元熙有些怒色道。

    “是！原告张安氏，你的诉状本官接了。明日，本官会在封城府衙公开审理此案。”言毕，对宋浩和宋夫人道：“还请两位明日到封城府衙一趟。”

    静依道：“欧阳大人，既是公开审理，那本王妃与王爷是否也可以到场旁听哪？”

    “这是自然！王爷与王妃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旁审。”欧阳夜恭敬道。

    静依点点头，“既如此，王爷。这宋大人可是封城的副将，其夫人又向来是封城夫人们的典范，不如，咱们明日也去听上一听，以免冤枉了他二人，反倒让王爷落个苛待下属的骂名。”

    “也罢，明日，本王就与王妃走一趟封城府衙。”

    一场原本应该是热闹的腊八宴，经过了这么一折腾，众人心里哪里还有心情饮宴，倒是对这宋家及宋夫人的娘家之事，津津乐道起来了。

    “众位！”元熙沉声道：“在坐的，都是我封城的栋梁！有名门之后，有豪门世族。想来大家也都知道这白府被抄一事，这白石贪没了封城的巨额税银，却是只找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银子不知所踪！现在，人也已经死了。本王也是再无法查起了。可是这白石不但贪没了税银，还贪没了我封城兵营的粮草！现在已是快到年节了。可是兵营里的存粮，只怕也只能是应付到年关左右了。今日，本王请大家来，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此事。还请在坐的诸位，能想个法子帮咱们封城的将士们度过年关，也等于是帮咱们封城守一方太平。”

    这元熙的话音一落，厅内顿时是寂静无比！

    这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平王爷话中的意思！这过年了，将士们要是过不好年，那封城的百姓？哪怕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世族，也休想过个安生年了！即便是哪个府上养了百十来名护卫，可是哪里抵得上那十几万的大军？这不是拿蚂蚁同大象比个儿大吗？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人吱声。元熙和静依也不急，都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众人。

    终于，付相率先起身道：“回王爷，这兵营所需的粮食，只怕是数额巨大，咱们封城现在的粮仓里的米粮也是不过维持半年左右，若是给了兵营，那封城的难民又该如何？”

    岳正阳道：“付相所言极是！这封城的粮仓不能动！否则，封城必将大乱！”

    “那依岳相，该如何是好哇？”

    “回王爷，依臣之见，在场的都是名门望族，区区几万石粮食，应该是都能拿得出来的吧？”

    众人闻言皆是黑了脸！区区几万石粮食？当他们都是大粮商吗？也太抬举他们了吧？宋浩先是出声道：“岳相说的未免太过了，也太抬举我们了！我们也不过是比普通百姓好过一些罢了。又不是大粮商！”

    “是呀！岳相的话确实是夸大了。”

    元熙眼中的笑意甚浓，面色却是忧心道：“岳相言之有理，不过几万石粮食，这数目也是太多了些。”众人听了，纷纷是出了一口气，还好，这王爷是个善心的。

    不想接下来元熙的话，却是又将众人给吓得不轻，“这样吧！本王倒是想了个法子。不如就在年前先请诸位费费心，除却了白府，就只剩了这宋、彭、欧阳三大家族。这样吧，你们三大家族财大势大，便多出一些，其余地便少出一些。本王也就不说什么几万石了。年前，大家捐一些，待三个月后，大家再捐一次。如此，分成了两次捐粮，大家的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吧。”

    这下众人懵了，这是什么法子？还不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将一次筹粮，变成了两次筹粮！这两次筹粮的话，岂不是比一次出全了，大同小异？平王如此一说，反而是让众人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是呀！你说一次筹备的粮食太多，人家王爷不是说了吗？分成两次！你还能如何？

    无奈众人听能自认倒霉，乖乖地应了。而王府长史早已在外等候了，一见如此，早拿了笔墨进来，开始逐一登记众人认捐的粮食数目了。

    元熙和静依相视一眼，这粮食有了，那接下来，便是他们早已布好的那盘棋，该盘活的时候了！静依看了宋浩一眼，宋浩！你心思如此狡诈，若不是你故意煽动难民闹事，我还不打算这么早便与你为难。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那便别怪我和元熙下手狠了些！宋浩，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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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宋府覆灭！

﻿    次日，早早儿的，元熙和静依便到了封城的府衙。。殢殩獍晓因是公开审理，衙门外已是围了不少的人。

    二人落座后，便见欧阳夜端坐于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开始了！

    首先被传唤的自然是原告张安氏，便是那张华的母亲。也就是前日元熙和静依悄悄见过的那位张夫人。

    张安氏又将昨日在王府所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大都是在骂这个宋浩和宋夫人如何如何地狼心狗肺。当然了，声音骂的极小，毕竟宋浩可还是封城的副将，没人敢光明正大的骂向他。

    而经过昨天这张安氏在王府的百官面前一闹，这宋浩的声誉已是一落千丈！不过短短三四日，这宋浩先是经女儿失贞、再到昨天被人告到王府说他婚前与小姨子有私，设计毒害未婚妻，贪没未婚妻的嫁妆。这宋浩昨晚一晚上没合眼，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会翻出了陈年旧帐？再说了，那事儿也跟自己没关系呀？自己也是成婚当日才知道嫡女换成了庶女，哪里就成了自己与小姨子勾结，害了未婚妻了？

    宋浩昨夜与宋夫人密谈了很久，可也是没有理出头绪来。这宋夫人何其聪明，当年成婚时，他也问过，可是她只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姐姐身上，说是当年她嫌弃宋浩的官职太低，自己不愿意嫁，而岳丈无奈，才会让一个庶女替嫁，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与宋夫人当年说的不同呀！最起码，这婚前未婚妻大病之事，只怕就与她脱不了干系！

    奈何昨晚无论宋浩怎么问，这宋夫人都是一口咬定了是张安氏嫉妒她现在过的好了，特意来陷害她的！还一口咬定当年之事，的确是张安氏悔婚在先，自己才嫁过来的。这让宋浩又没了主意！到底是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人，再怎么样，还是会偏信于她多一些的。

    此时宋浩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心紧皱，心里多少也有些没底，毕竟他还不知道昨日这张安氏究竟是交出了一封什么样儿的信，这信中的内容又是否是牵涉到了他？

    宋夫人则是坐在了宋浩的下首，她看来倒是还算镇定，面上波澜不惊的，其实心里早已是翻滚如潮了！昨日张安氏所言，虽然并非全部属实，可是一大部分却是真的。自己当年下毒是真，谋害嫡母也是真！只是没想到这个姐姐竟然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与宋浩一起做下的。这样也好，既然牵涉到了他自己，那么宋浩自然是会想法子，了结此事，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她相信凭借宋浩的手段，处理这件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安氏，你刚才所言，可否属实？”欧阳夜问道。

    “回大人，民妇万不敢有半句谎言！还请大人为民妇作主，为民妇死去的母亲做主！为了被这对夫妻间接害死的民妇的丈夫做主呀！”张安氏说完，便在地上磕起了头，而且还大哭不止！

    欧阳夜看向宋浩夫妇道：“不知二位可有什么话要说？”

    宋浩轻哼一声，“哼！一派胡言！本官从未做过，何话可讲？”

    宋夫人也是冷声道：“欧阳大人，这张安氏当年身为嫡女，是她自己悔婚，不想嫁给还只是一名营千总的老爷，所以才由当时身为庶妹的我代嫁了。不想，过了这么多年，她竟是如此地巅倒黑白，污蔑于我！还请大人明查，还我夫妇一个清白！”

    这宋夫人的话说的倒是听起来还有些理直气壮！静依微挑了挑眉，不语，只是看向了那欧阳夜。

    欧阳夜闻言，却是看了元熙一眼，似是在请示一般。见元熙点了头，便坐直了身子，取出了一封信件，交由了府中的师爷大声地念了出来！

    “母亲，女儿已顺利嫁入宋家，身分已是不比从前，女儿已是官夫人，夫君前途广阔，不日即将升迁。只是碍于女儿的出身太低，不及嫡女尊贵。还望母亲尽早决断，为了女儿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为了夫君以后不被人耻笑娶了一名庶女为妻，还请母亲尽早成为父亲的正室。女儿静候佳音。”

    末了，这师爷又将上面写的年月日念了出来，时间刚好吻合，正是十八年前！顿时堂上的众人脸色纷呈，这信中的话虽隐晦，可是却是透出了要自己的生母尽快解决掉嫡母的意思！这可是忤逆的大罪呀！

    这封信一念出来，宋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不可能！自己当年的确是写过一封类似的信，可是那信件早已被母亲毁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而且还会落到了张安氏的手上？

    “这是假的！定是这贱人找人代写，用以污蔑于我的！”宋夫人‘蹭’地站起了身，用手指着张安氏骂道。

    “啪”！的一声，只听一声清脆的惊堂木响起的声音！“宋夫人，肃静！这里是公堂，还请宋夫人注意自己的言行！”

    欧阳夜冷声说完，也不看她，便问向了一旁的师爷，“字迹可是核对过了。”

    “回大人，字迹已是核对过了。正是出自宋夫人之手。不过这封信上因是十八年前所写，字迹并没有现在的看起来好看，但仍是可以分辨出是出自一人之手。”

    欧阳夜点了点头，问道：“宋夫人，你有何话说？”

    宋夫人一脸气愤地看向欧阳夜，“欧阳大人这是何意？何时就比对过字迹了？欧阳大人似乎没有给本夫人要过手迹吧？”

    “本官的确是没有跟你要过，可是这张单子是你交给下人，命下人出去采买的，上面还有宋夫人的落款。这也是本官派了衙役前往，才寻了回来。难不成这张纸不是宋夫人的笔迹？”

    欧阳夜拿出一张纸，命人交给了宋夫人。

    “这的确是我的笔迹，不错！可是我当年并未写过这样一封信。许是她找别人模仿的也是说不定。”宋夫人仍旧狡辩道。

    “宋夫人，找人模仿你的笔迹？你可知道她要花多少银钱？可是这张安氏看起来，已是一贫如洗了。若是有那份儿银钱，也是应该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吧！”静依凉凉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张安氏的面色蜡黄，身体瘦弱，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分明就是数日未曾好好进食的样子！这样穷的一个妇人，哪里来的银子找人模仿宋夫人的笔迹？

    “宋夫人，不是本王妃偏帮于她。只是，在场的诸位都不是傻子。你说她找人模仿你的笔迹？那她又从何处找来你的手迹？你宋府高门大户，守卫森严，难不成她一介民妇能闯得进去？再者说了，就是这份手迹，刚才欧阳大人也说了，是命人抬出了封城府衙的名号，才将这手迹寻了来。难不成，你以为这张安氏比咱们这封城府尹的面子还要大？说话还要管用？”

    在场的人听完静依的话，再度议论纷纷！皆是赞同和支持她的说法！这些事，若是高门大户的人办起来许是不难，可是让一名民妇去做，却是难如登天了。

    “王妃所言极是！只是她做不了，不代表别人做不了。说不定她背后是藏了什么人？这些又有谁知道呢？”宋浩不急不忙地说道。

    元熙则是眸子一片冰冷，这个宋浩还真是老狐狸！不动声色地便将事情给搅合了！他这样一说，摆明了就是指是有人指使这张安氏来封城诬告于他！这既是在给欧阳夜施压，也是在向张安氏施威！这是在告诉张安氏，他宋浩不是傻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他的主意！更不可能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

    张安氏到底是受过良好家教的，再加上这些年确实也是恨毒了那宋夫人！只见她眼圈一红，再度呜咽道：“大人，民妇不过一介妇人，若真是认识那高门大户之人，如何就会落得这般田地？若真是有人指使民妇诬陷于他们，民妇岂会不知道要银子？民妇的儿子又岂会现在仍是卧病在床，无钱医治？”

    说到这里，这张安氏再次抹了把泪道：“大人，民妇不求别的，只求大人能为民妇死去的母亲报仇雪恨！只求那宋氏夫妇能将那嫁妆归还于民妇，民妇只是想为儿子治病而已！别无他求呀！”

    在场听审的人们听到这张安氏的哭诉，皆是感动不已！有的甚至已是拿袖子轻轻地抹起了泪儿。

    “太可怜了！堂堂的一个嫡女，竟是被自己的庶妹逼迫至此！”

    “就是！就算不是真的，可是你们瞧瞧，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官夫人，穿着绫罗绸缎！可是亲姐姐却是如此地落魄，连丈夫得了病求到门上都不管，眼睁睁让人看着病死！”

    “可怜哪！要不是现在儿子也生了病，如何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到底是民告官，得冒了多大的风险哪？”

    “是呀！瞧瞧这张安氏，哪里像是这宋夫人的亲姐姐，连她府上的丫环都不如哪！”

    听着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静依的唇畔微扬！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不说你到底是做没做，可是亲姐妹却是差了天和地！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除非是你这做妹妹的不管自己亲姐姐的生死，否则，还能是何理由？

    果然，宋夫人的脸色已是很难看了。她的确是疏忽大意了！她看看张安氏，再看看自己，的确是让人浮想联翩，自己这个对长姐不敬的罪名，定是跑不掉了！对长姐不敬，虽不至于让她定罪，可已是说明了她的人品问题，恐怕将成为这封城的笑柄了！

    宋浩的脸也是黑的跟炭似的，怒瞪了夫人一眼，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张安氏，再听听旁人的议论，真是恨不得直接挥袖走人！可是自己现在是被告，而且还当着王爷的面儿，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失礼，再让人捉了错处的！

    静依作势也拿帕子在眼角轻拭了拭，有些哽咽道：“宋夫人，撇开她状告你的事不谈，就单说她丈夫病重，来寻上门来，你却为何要命人将她打了出去哪？好歹也是你亲姐姐呀！你，唉，如何下得去手？”

    静依的话无疑是将现场众人的情绪给调动到了最高！衙外的百姓们，早已是对这宋夫人不满了！有胆子大些的甚至已经在外面叫骂道：“连亲姐姐都敢打，这种对长姐不敬，谋害嫡母的人，就该乱棍打死！”

    “对！让她沉塘！”人群中也有人开始附和了起来。这场面一时有些快要失控了！

    欧阳夜一看，这宋夫人是犯了众怒了！猛拍了惊堂木一下，“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人群中安静了下来，而宋夫人早已是被刚才的情形给吓了个半死，那脸煞白煞白的，脸上的粉妆都是遮不住她的脸色了。

    宋浩此时心思急转，这夫人极有可能是脱不了身了，还好现在没有直指他与夫人共同对付安府主母的证据，否则，只怕是他也是性命不保了！

    “大人，仅凭一封书信，岂能为证？”

    “宋夫人言之有理，昨日，本官已快马加鞭派人前往安谷县了，开棺验尸！今日应该就会有结果了。宋夫人放心，本官为了公证，已经请了岳相亲自前往，同行的，还有王府的长史以及我封城府衙的仵作和捕快！”

    欧阳夜这番话，是让宋夫人彻底死了心！也是彻底地崩溃了！只觉得头一懵，整个便昏厥了过去！

    欧阳夜早有准备，请了大夫给宋夫人施了针，那宋夫人悠悠转醒。只是醒过来的宋夫人，此时却是极度的后悔，甚至恨不能想着再晕过去！欧阳夜见她的神情如此心虚，便知那安府的主母，定是由她所害！

    而宋夫人此时即使是坐着，旁边也还是有嬷嬷扶着，否则，只怕是要滑到了地上去了。

    静依看她如此，便知道这一局赌对了！本来嘛，她们也只是猜测这张安氏的生母极有可能是被这宋夫人及其生母害死的，现在看来，应是不差了！而且就算是不是她害的，他们也早已是想好了法子，给她强加上这个罪名，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宋夫人此时心内是悔恨莫及，悔当初为何没有将这张安氏一时给下手除了去！不错，这张安氏的生母，的确是她与母亲联手下毒害死的。现在官府竟然要开棺验尸！宋夫人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她转头与宋浩对视一眼。宋浩的眼中有吃惊，有厌恶，还有警告！不错，就是警告之意！这宋夫人何等聪明，一转念，便想到了自己所生的一子一女，若是此事牵扯到了宋浩，那么她的一双儿女也就真的完了！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自己趁现在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好保住宋府，保住老爷的官位，也保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宋夫人定了定心神，心中将事情的轻生过了一遍，已是有了计较。

    但见她转身在堂前，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跪道：“启禀大人，罪妇承认这张安氏的所有控告。一切的事情都是罪妇自己做的，我的嫡母，也是我命人下毒暗害的！与他人无干！”

    静依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宋安氏，你现在认罪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果然，欧阳夜也是正色道：“宋安氏既已认罪，来人，将罪妇头上的珠钗撤去！”

    静依静静地看着衙役将那宋安氏头上的珠钗全部撤去，看着她披散着头发，狼狈至极！静依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若是犯了罪，一旦触动了刑法，那么这撤去珠钗便是第一步了！就算是皇后若是犯了大错，被皇上废弃，则是要当场撤去凤冠的！这凤冠、珠钗在古代的女子身上那是一种身分的象征！现在，看来，这宋安氏，已经是彻底地被宋浩废弃了！是要让宋安氏担下所有罪责，而他自己则是与此案无关了！

    本来嘛，此事原也是与宋浩无关的，只不过，当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命人将张安氏打了出去，这样的男子，岂会是无辜的？就算是他没有参与此事，可是明知自己妻子是占了其姐姐的嫁妆，却是花得心安理得，而且还丝毫不念及自己占了她的便宜？这样的男子，他们岂会如此轻易地饶过？

    张安氏此时也是有些吃惊地看向了宋安氏，这个自己唯一的庶妹！她没想到，这个宋安氏竟然是真的谋害了自己的母亲！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怎么会是自己的亲妹妹？

    张安氏又转头向平王妃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平王妃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惊，顿时低下了头来！这个平王妃小小年纪，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母亲竟是死了这恶妇之手？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是到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的同父异同的妹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那日，平王与平王妃一同到了自己的家中，将事情对她一说，她起初是想着能得到两位贵人的庇佑，儿子来年还是有可能参加科举的。可是没想到，这平王妃竟是将事情料得如此准！

    张安氏看着跪在前面的宋安氏，心中的怒火中烧，像是魔怔了一般，冲向了那宋安氏，在她的头上撕扯着，口里还叫喊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杀了我的亲生母亲！她是你的嫡母呀！自小到大，她何时亏欠过你，你竟是这般的狠心！你这毒妇！贱人！你还我母亲的命来！”

    众人一时没想到，这张安氏会如此冲动，有此一举！

    而衙外的百姓们则是喊道：“打她！毒妇！这样的毒妇就该五马分尸！”

    “这样的毒妇该凌迟处死！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人群中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欧阳夜看到外面群情激愤，连拍了两下惊堂木，才将外面的百姓们给镇住了！可是那张安氏仍像是疯了一样，撕打着那宋安氏！

    “还不快上前将人拉开！”欧阳夜命道。

    几位衙役上前，将张安氏拉了开来，那张安氏的手中竟是硬生生地扯下了宋安氏头上的一缕头发！那宋安氏疼得早已是掉下泪来！只见她的头顶上竟是有铜钱大小的一处地方，露出了头皮！那头皮上还有点点的血渍！

    而宋安氏的脸上，此时才叫精彩！用鼻青脸肿还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欧阳夜还想着再审，可是那边儿的张安氏早已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竟是一个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静依见此，看了元熙一眼，元熙会意，朗声道：“欧阳府尹，此案，便先审到这里吧。本王看这张安氏，似是一时有些受不了这刺激。可怜她的命运竟是如此的凄苦！明明是嫡女，却是新婚前日，被人下毒谋害，夺了未婚夫，夺了嫁妆！自己的母亲又是被庶女谋害，使自己竟是回不得娘家了！唉！”

    欧阳夜见此，命道：“将犯妇宋安氏收押！待安谷县的仵作回来，再行定罪！”

    宋安氏狼狈不堪地被人带了下去！而张安氏也被欧阳夜命人将其送回去了。

    静依坐在马车上，想着今日那宋安氏的狼狈样子，轻叹了一声，“有些人也真是奇怪！竟是真的以为这天下便没有公道了吗？”

    “似这种蠢人，天下只怕是不少呢。”

    静依点点头，“是呀！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候府的白姨娘，还有那个苏静微。自作聪明地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她们的诡计。一招接一招地想着对付我和母亲。不成想，现在竟是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凄惨？那个苏贵人，现在似乎是混的不错呢？”

    “不错？哼！爬的越高，摔的越惨！像她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元熙将她轻揽入怀，“依依，你是如何猜到这个宋安氏害了她的嫡母的？”

    “这有何难？她嫁给了一名六品的营千总，总要想着要让丈夫升迁，自己才有好日子过！可是她自己庶女的身分，却是让她自己觉得处处低了别人一等！所以，定会想法子，让自己的身分变为嫡女。这样，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可以扬眉吐气了！身为庶女，像她这样心计深沉的女子，大概都会有这种想法吧？”

    “如此倒也不错，省得咱们后面的动作了。”元熙看了一眼静依的俏脸，笑道：“怎么？那宋安氏被收押了，你也没有很高兴哪？”

    静依摇了摇头，“什么时候看到宋浩的下场，我心里才会轻松下来。这个男人，着实的不简单呢。”

    元熙轻轻地笑了笑，“不急！最迟今晚，便是他的死期了！”

    “今晚？”

    元熙点点头，“这火候差不多了。今日这欧阳夜公审宋安氏一案，不出晌午，定会传遍整个封城了。流言这种东西，最是可怕了！无需咱们的人再做什么手脚。那善心的百姓们，便会替咱们铺平了路！”

    “倒也是！今日怕是这宋浩人生当中最为灰暗的一天了。他的那些心腹们，想必也是对他不再那样死心榻地了。”

    “嗯，彭江达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昨儿下午来见过我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站在宋浩那边儿的。”

    “你觉得彭江达的话可信？”

    元熙点点头，“应该是可信的。这个彭江达与宋浩不同，为人耿直，有时也有些愚忠！不过昨日经过那张安氏一闹，他也是看明白了，知道我定是会对宋浩下手，所以，便来找我表明心迹！”

    “如此最好。毕竟，若是这宋府也倒了，那封城的四大家族，便只剩下欧阳和彭家了。”静依淡淡道。

    “放心，四大家族还会在，只不过是换了姓氏而已！”元熙笑道。

    静依轻摇了摇头，叹道：“如今这封城若是再除去了这宋浩这颗毒瘤，这封城才能算是真正的太平了。咱们才能真的有机会放开手脚，大展鸿图呢。”

    “我已经命人在暗中盯住了他的几名心腹，今晚一旦出现异动，立时格杀！我已经忍耐的够久了，不想再忍了！”

    “那晋王与宋浩的信件你都拦截了，可发现了什么异常？比如说可有提到晋王为何派宋浩守着这封城？又为何想着要将你驱逐出封城，可是一计未成，却又为何想着要拉拢你了？”

    元熙摇了摇头，“这些信件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大部分，咱们都已经知道了。”

    “元熙，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元熙一挑眉，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亮，“依依又有了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静依淡淡一笑，“元熙，我初到封城，便去了华阳山。这华阳山是我大渊最大的一处山脉，多处山峰皆是地势险峻，我去过几个山峰，看过那里的地势。元熙，你说，若是有一支精兵藏在了华阳山中，会如何？”

    元熙一愣，再是一惊！

    “依依，你说的可有根据？”

    静依嘟了嘟嘴，“我只是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曾经有人在深山中练兵，极为隐秘！而华阳山地势险峻，且起伏连绵！所以，我才有此猜测。”

    元熙瞪大了眼睛将静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半晌才道：“依依，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仅凭此，你就敢作出如此大胆的判断！着实是让我刮目相看！”

    静依闻言，却是一惊，“这么说，我猜的是真的了？”

    元熙笑着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这华阳山中的确是藏了一股精兵！而且人数还不少，约有五千左右。”

    “五千？”静依惊呼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又是何时得知的？”

    元熙眼神复杂地看了静依一眼，“依依，这个消息，我来封城之前，便收到了。”

    “什么？”静依惊得坐直了身子，瞪大了双眼看向元熙，“那你之前为何不说？”

    元熙用手轻拍了拍静依的小手，又对她笑了笑，才道：“依依，我本不想将你扯进这皇位争夺战中来。只是，现在看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元熙苦笑了一声，道：“依依，我说了，你别生气！”

    静依点了点头。

    元熙这才缓缓道：“我来之前，华阳山内藏有一股精兵的消息，是你父亲平南候告诉我的。”

    “父亲？”

    元熙轻握了她的手道：“依依，其实，你父亲身为兵部尚书，他的势力又岂是仅限于京城？你别忘了，他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他的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便一直在暗中追查，想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的私兵！可是一直是无果。如你所说，这华阳山太大了。而且这山里面丛林茂密，地势险峻，哪里是那般容易就能查得到的？”

    元熙轻揉了揉眉心，继续道：“你父亲在我们大婚后，回门时，将我叫到了书房，告诉了我这一消息。并且让我定要千万小心，务必查出这股精兵的背后主子究竟是谁？我来封城后，看到这里的势力看似是明王的势大，可是真正掌控封城兵权的，却是以前这封城的总兵，现在的副将宋浩！我原以为这股私兵极有可能是明王的。可是后来，我屡次探查，却是发现宋浩似是与这股私兵有着联系。所以我才大着胆子，一举先拿下了左山大营，看这白石是否会有所动作！我虽然当时命人将白府围了个严实，可是仍是留了一处破绽在暗处，若是那精兵的人，应该是可以进去送信给白石的。可是没有！”

    “所以，我断定这白石不可能是这股精兵的主子，换言之，这股精兵，不是明王的。那么就只剩下宋浩了。后来，我派人暗中彻查，才得知这宋浩竟是晋王的人。那么，这山中的那股精兵，应该就是晋王的了！”

    “天哪！这晋王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养私兵！这可是谋逆的大罪！”静依惊呼道。

    “谋逆？可若是晋王顺利上位了呢？那这股精兵，便是他最为有力的亲兵了！”

    静依摇了摇头，似是有些缓不过神来。元熙轻轻地用手捧了她的脸道：“依依，这件事，之所以瞒着你，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他一心想着让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想你搅到这场争夺战中来。万一，我要是不小心，被他们杀了。你不过是一个女子，又对我的事情毫不知情，这样的你，才是有可能是安全的。”

    “安全？怎么可能？你若是真的出了事，我如何还能平安？他们又岂会放过我？”静依有些激动道：“元熙，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平安地活在这个世上？”

    元熙看她的神情有些激动，脸色也有些微红，忙安抚道：“依依，你别激动！我知道我以前的想法不对，是我错了。咱们是一体的。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是要一起承担的。依依，现在我懂了，也明白了。所以，这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静依却是摇摇头，有些气闷道：“若是我没有猜出这个呢？你还会告诉我吗？”

    “会的！我本来就是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告诉你的。免的你担心。可是不想你竟是如此聪明，早已是猜到了。”

    静依别过头去，眼眶一红，眼里已是漾起了一层水雾，她轻吸了吸鼻子，“等尘埃落定？你还不是就是想着瞒着我来着？”

    “依依。”元熙试着伸手去抱她，却是被她一扭身，拒绝了。

    “依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生气我瞒了你。可我也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不想你出事！依依。”元熙急道。

    “是呀！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却是像个傻子一样，还在每天猜来猜去！”

    元熙急了，静依刚才说话时，已是有了浓浓的鼻音，可能是哭了！可是偏偏她转过了头去！元熙看不见她的样子，急得不行！手上只好用上了内力，一个轻转，将静依的身子便扳了过来！

    果然，静依的脸上已是挂上了两串泪珠，那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地，似是在告诉他，她有多么委屈，多么生气！

    元熙看着这样的静依心疼不已！他们相识七载，唯有七年前她得知余氏的真实身分时，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声，自那以后，便再未见过她哭，现在又看到心爱之人落了泪，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揪了起来，是说不出的痛！

    元熙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轻哄道：“依依，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这样！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了难受。依依！”

    静依先是想着挣脱开他，却是没法子，后来索性不挣了，反而是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嘤嘤地哭出了声，“元熙，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担心你！不止是你担心我的安全，我也会担心你！你总是这样，想着不声不响的把事情都安排好。可你是非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对你的事毫无所知！若是其它政务上的事也便罢了！可是偏偏却是关系到你的安危的事！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静依哭诉着，还用自己的小拳头在元熙的肩膀上轻捶着！似是在发泄她自己心中的不满！

    元熙也不动，任由她捶打着，“依依，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回去后，罚我面壁思过，好不好？”

    静依不理他，仍是将头埋在他胸前，只是听声音，似是哭的没刚才那般厉害了。

    元熙轻轻地松开她，两只手托起了她挂满泪痕的小脸儿！长有薄茧的手轻轻地将她的脸上的泪擦了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终是一个没忍住，向她那樱红的嘴唇吻了过去！

    静依猛地被吻住了，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元熙用舌尖轻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的唇舌纠缠着，嬉戏着。静依与元熙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她被元熙引导着，也是探出了舌头，与元熙狠狠地纠缠着。

    元熙感觉到静依的回应，心内更是热血澎湃！他们亲过那么多次，这是静依第一次试着回应他，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元熙的手轻轻地在静依的后背上摸娑着，静依只觉得他的大掌所到之处，肌肤上传来一阵滚烫之感！

    这一吻，静依只觉得天眩地转，仿若万物倾塌，仿若经历了轮回一般，让她有些眩晕、有些迷离！她的手小手抵在了元熙的胸膛前，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

    一吻作罢，元熙低头看着被自己吻的有些迷糊的静依，笑道：“依依，真希望你快些长大！”

    静依听罢，脸红似火，却是像是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一般，嗔怪了他一眼，“我还在生气！你回去以后，要面壁思过！不许进我的房间！”

    元熙脸一垮，“依依，咱们换个方式认错好不好？不如，罚我明天为你穿衣，为你挽发？明天的早膳，也罚我来喂你，如何？”

    静依垂了头，轻道：“不如何！你还没说，今天准备如何动手？还有那些精兵怎么办？”

    “精兵呀？”元熙喃喃道：“你说若是将他们都杀了，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什么意思？”静依抬头道：“难道你还想用他们？你可别忘了他们是晋王的精兵！”

    元熙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是他们背后的主子是晋王，可不代表，他们明面儿上的主子也是晋王哪？”

    “你是说，你已经想法子将那精兵的首领给收服了？”

    “这件事，回头再说。咱们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回府，看看无伤他们安排的如何了？我可是一天也不想再看见那个宋浩了！”

    马车到了平王府，二人携手进了府，直奔书房。

    刚进书房，初一便来报，说是夏和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要见主子呢。

    元熙笑道：“让他进来吧。”说完，便转头对静依有些酸酸的道：“你心心念念相见的财神爷来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却是不语。见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进来，单膝跪地道：“属下夏和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不必拘礼，坐吧。”元熙淡淡道，“本王吩咐的事情如何了？”

    “回王爷，已是安排的差不多了。过了年，便都要忙起来了。”

    元熙点了点头，“依依，以后若是缺钱用了，直接找他便是！他是我的财神呢。”

    静依笑道：“夏先生，常听元熙念叨你，今日一见，您果然是一表人才，与众不同！”

    “王妃过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请王妃尽管吩咐。”

    几人在屋中说了一些关于次年所需树苗、种子等问题后，夏和便退下了。

    “依依，时候不早了。可饿了？”

    静依摇摇头，“不饿。也不知道无伤他们安排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便见屋内多了一个人，可不正是那无伤！无伤的突然出现，将静依吓了一跳！还真是不经念呢！

    “启禀主子，已经安排妥了。”

    “嗯。右山大营那边儿也都安排好了？”

    “回主子，安排好了。就等着主子一声令下了。”

    元熙看了看静依，“咱们就傍晚时动手吧。你说呢？”

    “这是政务，你自己决定吧。还有，小心别伤及了无辜。”

    元熙点点头，“吩咐下去，晚饭前行动！”

    无伤应声退下。

    静依笑问道：“元熙，你还没告诉我，那股精兵的首领，究竟是谁呢？”

    元熙干笑了两声，道：“你呀！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那人便是看似毫无心计的齐大力！”

    “齐大力？可是那飞虎营的统领？”

    “正是此人。此人看似毫无心计，其实也不过是韬光养晦罢了！本来他的主子就不是这封城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京城的晋王！”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收服他的？会不会是他的奸计？”

    元熙摇摇头，“这齐大力之事，其实也很简单。他的老母年近七十。一人养在京城的郊外，身边只有两名婆子伺候。这齐大力，已是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他的老母了。这齐大力，为人极重孝道。为了报答晋王的知遇之恩，他才来到了封城，为晋王暗中操练这支精兵。可是他母亲只得他一子，再无子女。他只身在这封城，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自责不已呀。”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晋王将齐大力的母亲给软禁在了京城吧。就是怕这个齐大力对他不忠？”

    元熙点点头，“齐大力多次向晋王去信要求将老母接过来奉养，可是晋王不允，最近的一次，甚至是在信中严厉斥责了他！甚至是派了不少的暗探，监视着齐大力的老宅。”

    “你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齐大力了？”

    元熙一挑眉，“这齐大力远在封城，如何能得知京城之事？我不过是让初一安排人找了个机会，不小心将齐大力母亲在京城的生活说与了他听罢了！我可是实话实说，没让人添油加醋！”

    静依轻轻一笑，“你还真是！这样的法子也想的出来！这才只是开始吧？”

    元熙邪邪一笑，“自然！我又刻意命人装扮成晋王的人，躲过晋王的耳目，羞辱了老太太几句。然后老太太写了家书，通过我的人，躲过了晋王的耳目送到了齐大力手上。这齐大力一看老母的家书，登时便热泪盈眶呀！”

    “然后，你又暗中给齐大力施压，另一边，却是派人将齐大力的母亲给接了出来？”

    “聪明！”元熙说着，用食指轻刮了下静依的鼻子，“不过，我可没那么简单地接出她来。而是让她受了些晋王耳目的罪，不过并无大碍。”

    “你呀！真是坏！这样那齐老夫人见到齐大力后，定然会是说尽了那晋王的坏话吧？”

    元熙笑笑不语，“走吧。我饿了，咱们去用膳！”

    说完，二人便去了文华院的东暖阁用午膳。

    用罢膳，元熙陪着静依到了东暖阁的偏厅的榻上歇息，“睡会儿吧。晚上可能要折腾的晚些，咱们现在要养足精神，才能对付那宋浩！”

    “嗯，虽然咱们安排的已是极为周全了，可是总要防着他带出来的右山大营！毕竟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

    元熙点点头，“放心吧，一切有我。好好睡一觉吧！”

    静依会心一笑，躺在了元熙的怀里，小脸儿在元熙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元熙看静依睡熟了，眼中露出极为宠溺的眼神。轻闭了眼，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他均匀地呼吸声。

    晚饭前，静依有些紧张地在东暖阁走来走去。

    “王妃，您先用晚膳吧。王爷不是说了，不用等他。”司画道。

    静依摇摇头，“我吃不下。”说完，又向外面看了一眼，道：“司画，叫上司琴，陪我到前厅等消息。”

    说完，便急着出了东暖阁，而身后的海棠叫道：“王妃，您的斗篷！”

    说完，海棠便拿了斗篷，追了出来。小跑了几步，才终于追上了静依，给她披上了，还不待她给系好，静依便推开了她，急步向前厅奔去。

    不多时，王府的侍卫便传回了消息，说是左山大营和右山大营的统领竟然是收到了宋浩的密令，全营开拔到了封城城外。而王爷已是在岳相等人的陪同下，去了城楼！

    静依闻言，脸上的忧虑之色更甚！也不知道这左山大营和右山大营的人一碰面，会不会打起来？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又有消息传回，说是王爷看过了那调令上的确是印了那宋浩的印章！而王爷则是在城楼上明示道，自己从未同意过宋浩调兵。宋浩此举，为私自调动兵马，是为谋逆！

    静依听了，急问道：“那两大兵营的人马有何反应？”

    “回王妃，左山大营那边儿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右山大营似乎是有了内乱了。”

    静依双眉紧蹙，这个结果，她与元熙都想到了！趁着这个机会，将右山大营重新洗牌，倒是也还算是对他们有利！

    “那宋府那边儿呢？”

    “回王妃，王爷早已下令，命王府的侍卫营将整个宋府都围了。”

    静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宋浩可在府中？”

    “回王妃，在！”

    “再去探，尤其是城门那边！”静依吩咐道。

    侍卫退下后，静依双将里里外外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想了一遍。思虑再三，觉得没有什么遗露的了，才坐下，喝了几口茶。

    宋府

    宋浩手提宝剑，看向来人，不屑道：“怎么？就凭你们，也想取我宋浩的人头？”

    初一却是看也不看他，侧身一立，便见他的身后走进来了一名锦衣华服，俊美无双的年轻男子，可不正是平王元熙！

    “王爷？不知王爷这是何意？”宋浩不解道。

    “宋浩，事已至此，何必再作戏呢？你不累么？”

    宋浩的眼神一紧，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王爷，这是有人在蓄意陷害老臣！还请王爷明查！”

    元熙却是不看他，只是将手中的一张薄纸扔向了他，“你自己看吧！这调令上的印章，可是你的？你再仔细看看，可是有假？”

    宋浩接过那信函一看，大惊！这信上的印章的确是他的，并无虚假！这，这怎么可能？宋浩惊的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怎么可能？这，王爷！这印章虽是真的，可是臣的确没有下过这张调令呀！”

    “事实俱在！宋浩，你伏法吧。”

    宋浩闻言，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不似真人的年轻王爷，突然冷笑数声道：“平王！李赫！你当真是好深的心思！如果老夫所料不差，这都是你布的局吧？”

    元熙笑笑，一挥手，这屋内便只余他二人，门口外面，站了初一。

    “宋大人果然聪明，明白的还不晚！”

    “哼！李赫，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制住？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这点儿本事了吧？”

    “宋大人这是在拖延时间？”

    “怎么？你怕了？”宋浩鄙夷道。

    “呵呵！”元熙轻笑了两声，“宋浩，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华阳山的事？你还想指望他们来救你？”说到这儿，宋浩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平王竟然是真的知道了这封城的秘密！

    元熙满意地看着变了脸色的宋浩一眼，微摇了摇头道：“刚才还说你聪明，现在又是蠢笨了不少！你以为你家女儿宋娇、你妻子宋安氏的事，是谁做的？”

    “这都是你设计的？”

    元熙冷哼一声，“本王不过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罢了！那些个事儿，不过是为了搅乱你的视线，让你心神不宁，顾不得其它罢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那么天真，只用一张张安氏的状纸，便取了你的性命吧？”

    宋浩此时瞪大了双眼，似是不信一般，看着元熙，“想不到！呵呵，想不到！你平王李赫，原来是深藏不露！你既然知道了那华阳山的事，为何不早些处置了我？”

    此时的宋浩心中还是存有一丝侥幸的，毕竟刚才元熙只是说华阳山之事，而不是说的那股私兵之事！这可是大大的不同！说不定，这元熙已只是隐隐得了消息，尚不确定，故意来此诈他的！

    “宋浩，本王初至封城，原想着与你们和平共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屡次打本王的主意！前些日子难民闹事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见此计不成，又想着利用你的女儿的美色来左右本王吗？”

    宋浩苦笑了一声，“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装聋作哑而已！”

    “本王若是不装，如何有时间和精力去寻那五千私兵呢？”

    元熙轻飘飘地扔过来这样一句话，宋浩登时就傻了！他知道！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宋浩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了那股私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道力量已经没有了！许是被他灭了，许是被他收服了！自己再无什么保命符可用了！

    宋浩呆呆了笑了几声后，笑声突然变大！甚至便成了狂笑！

    元熙就只是眯着眼，静静地看着他，宋浩在这封城经营了十几年，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他都是经营的有声有色。那股精兵是三年前才招募完毕，开始训练的，现在，正是有所小成，却不想，竟是眨眼间便没了！这种挫败感，只怕是彻底将宋浩击溃了！

    “平王，不愧是在北疆征战了七年的平王！老夫佩服！只是，老夫在封城经营十余年，与白石那老狐狸暗斗了十几年，却是想不到竟是栽在了一个愣头小子的手上！”

    那宋浩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似是在想着自己这十余年在封城的作为，“当白府被围时，我还以为，是借着你的手，除了这明王在封城的一只爪牙，却没想到，呵呵！真正蠢的那个人是我！”

    宋浩又摇了摇头，看向元熙道：“李赫，如果老夫所料不差，那岳正阳也是你的人吧？”

    元熙却只是淡淡一笑，不语！

    宋浩愣了愣，又道；“怎么？我这个将死之人，临死前，连个真相都不能知道吗？”

    元熙的唇角扬起，那本就俊美的脸上顿时似是开放了一朵莲花一般，让人看了只觉得光华万千，风光霁月，仿佛是对其不敬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

    宋浩看着此时的元熙，明明是略显瘦弱的身躯，里面却像是贯注了无尽的力量一般！而他脸上的那股不经意的笑，那无尽的风华，让他看了明明觉得有些诡异，却又感觉像是谪仙一般，让人想要膜拜！

    少顷，元熙的笑意渐渐散去，“宋浩，你还真是忠心呢，怎么？临死前，还想着为你的主子再做份儿贡献？”

    宋浩的眼神一暗，“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熙不语，只是眼皮轻抬，眼睛向上看了一眼！只是这一个微不可见的动作，却是让宋浩惊得不轻！

    “呵呵！”宋浩再度苦笑，脸上的神情灰败不已！不过是片刻之间，竟是仿佛衰老了十几岁一般！那眼角的皱纹，一颤一颤地，仿佛是在自我嘲笑一般！

    “想不到，你李赫的势力，竟是强大至此了吗？看来，京城中的晋王和明王都是小瞧了你！只怕你才是他们那个最大的对手！呵呵！李赫，你竟能如此隐忍！在京城一直隐忍不发，只是为了快速离开京城，想要发展和巩固自己的势力吧？”

    元熙笑看着他，不语。只是轻抬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便见屋内多了一名暗卫！那暗卫浑身裹在黑暗之中，只露两只眼睛能看出他的存在！

    “主子有何吩咐？”那名暗卫对着元熙单膝跪地道。

    “宋浩，你都看到了？你身边的人，早已被本王给换掉了。不止是他们，就连你与晋王的通信，也都是出自本王之手。”

    “原来，你，你竟是早早地便布好了这个局！哈哈！主子，属下败在这样一个人的手里，不觉惭愧，只是再不能为主子分忧了。”宋浩冲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悲凉道。

    “宋浩，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本王命人动手？”

    宋浩悲凉一笑，捧起了手中的宝剑！再不说话，眼神突然一紧，心一狠，只听一声闷哼！然后，便是铁物落地的咣当‘一声！再片刻，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暗卫上前，试过，“主子，宋浩已经气绝！”

    “初一，砍下他的头颅，悬挂在右山大营。”门外的初一推门而入，眼睛眨也不眨地便挥刀砍下了宋浩的头颅，大步走了出去。

    元熙走至宋府的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宋府’二字，眼神冰冷、狠戾！“一个不留！”说完，转身上马，直奔平王府了！

    静依在府中等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的功夫，这段时间，府外一直是没有消息传来，静依再度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正想着命人再去打探，便听见有人大声道：“王爷回来了！”

    “元熙！”静依紧跑了两步，在院子中紧紧地抱住了元熙的腰，“元熙，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依依，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

    “如何了？”

    元熙的眼睛一眯，将头轻抵在她的肩上，似是累极！轻道：“宋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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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瘟疫来袭？

﻿    静依微微一愣，一句‘宋府，没了。。殢殩獍晓’不过四个字，却是让她的心里翻起了汹涌的波涛！宋浩死了？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心终于是落回了原处，不必再吊着了！

    “元熙，你很累？”

    元熙站直了身子，摇了摇头，“依依，我在前面开路，你为我善后。我们夫妻携手，共同担起这封城的责任，可好？”

    静依闻言，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双目神采奕奕地看向元熙，真好！静依的脸上漾起柔柔地笑意，几欲将元熙融化！猛地，她扑进了元熙的怀里，小脸抵在他的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腰，像是永远也不想放开了。

    元熙感受到静依的喜悦，脸上的线条柔和的几乎是不像他了。而一旁的初一看到了，轻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他没看错吧？主子的脸上何时露出过这种表情？太难得，太惊悚了！

    何嬷嬷看着院里相拥的二人，本不忍打扰他们的这份宁静和谐，可是一想到两位主子到现在还没有吃饭，终是走了过来，轻咳了两声，见二人分开了，才道：“王爷，王妃，晚膳已经热好了。先进去用晚膳吧。”

    静依这次倒是没有脸红，想来还是沉浸在刚才元熙给她带来的两个好消息中！她笑着拉了元熙的手，“走吧。咱们先去用晚膳，膳房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牛肉！还有我爱吃的清蒸鲈鱼，犒劳咱们自己一次！”

    元熙笑着任静依将自己拉进了前厅，晚膳便摆在了前厅。

    “元熙，来，奖励你一块红烧牛肉！咱们封城的英雄呢！”静依笑道。

    元熙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却是张了嘴，示意让静依喂到他的口中，静依也不害羞，而是淡淡一笑，真的将牛肉送进了元熙的口中。元熙轻轻地咀嚼着，嗯，不错！依依夹过来的牛肉确是格个的香呢！

    元熙命人将那盘清蒸鲈鱼放到了自己的眼前。元熙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儿鱼肉放到自己的碟子中，用筷子轻轻地将钱刺挑出。他知道依依喜欢吃鲈鱼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鲈鱼的刺儿少！静依爱吃鱼，却是不太喜欢挑鱼刺！因为嫌麻烦！

    元熙挑鱼刺的动作极为熟练，以前他们一起用膳时，也是元熙先将鱼刺为静依挑干净了，再放到静依的碟子中的。现在，静依看着元熙挑鱼刺的动作，只觉得是无比的养眼！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那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宛如在跳舞一般，优雅好看！

    元熙很快便将鱼刺挑干净了，然后将自己的碟子放到了静依跟前，“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挑。”

    静依笑道：“看元熙挑鱼刺也是一种享受呢！”说完，便拿筷子轻夹了一小块儿鱼肉放到了嘴里。而在厅内伺候的海棠早已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空碟子摆在了元熙的跟前。

    元熙却是没有动筷子，看着静依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儿！依依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呢！他眯了眼睛，想着自己进门后说给静依的几句话，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呢！依依只怕是早等着自己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吧！现在，一切都挑开了，不过是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可是他却是明显感觉到了他与依依之间的不一样！

    依依以前对他也是与众不同的，许是认识的久了的缘故，他总觉得她对自己有时候是习惯比喜欢要多一些。他虽然娶了依依，可是总觉得依依的心里对他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甚至是在自己对她表示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时，她的眼中、脸上，虽然都是感动，可是他觉得没有他要的那种动情！他在依依的脸上看不到她对自己的那种男女之情的感觉！后来，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依依的年纪小，毕竟是尚未及笈，也许以后相处的久了，慢慢就会好起来。

    可是当他看到静依知道淑妃赐下四名美人儿时，见她一脸平静，心里忍不住有些压抑，有些不悦！他想看到依依动怒！想看到依依跟他大闹！可是依依没有，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这让元熙心里觉得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苦闷！直到后来他看到依依为了那个宋娇吃醋，心里才好受了些。

    后来，他觉得依依虽然时时处处为他着想，可是在感情问题上，却是始终对他有所保留的，也许是不信任他，不相信他真的能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给他。现在，他明白了，一直对依依有所保留的是他！若是他早些将这些事情告诉依依，不让依依为自己担心，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会升华了吧！

    “呆子，不吃饭，看我做什么？”静依笑着看向发呆的元熙。

    元熙一愣，看了一眼静依眼前的空碟子，将碟子拿了过来。“现在这个时候能吃到鲈鱼，倒是不易，毕竟咱们这里是北方，又不似是在京城。既然做了，便多吃些。”

    元熙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一大块的鲈鱼，再次细细地为她挑着鱼刺。

    “王爷，您还是先用膳吧。王妃想吃鱼，由奴婢们伺候就是了。”何嬷嬷有些看不过去了，还以眼神示意静依，让她也劝王爷先用膳。

    静依却只是笑看了何嬷嬷一眼，并不言语，就静静地等着元熙给她将鱼刺挑好了，再放到她跟前。

    “嗯，好吃！元熙，你也快些吃吧。要不，就凉了。”静依夹了一块儿鱼肉，边吃边道。

    元熙点了点头，似是才感觉到肚子饿了。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静依边吃鱼，边偷偷地打量着用膳的元熙。真好看！元熙人长得俊秀，动作也是优雅高贵，到底是皇宫里调教出来的皇子，再不受宠，也是流着一身全天下最高贵的血液，仅是坐在那里，那骨子里所透出来的高贵，也不是一般的贵族能够比拟的。再看元熙那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带着无尽的风华！这样俊雅高华的男子，竟是自己的夫君呢！是许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是要与自己共度一生，共同担起封城的责任的男子呢！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见她口里边嚼着东西，边看着自己，笑道：“怎么？为夫很好看？”

    静依倒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好看！天底下再没有男子能比我的夫君更好看了。”

    元熙淡淡一笑，那厅内跳跃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柔情映得清晰无比。静依看着，脸有些微烫，低了头，便匆匆地吃起碟子里的鱼来。

    元熙轻道：“别急！吃慢些。”说完，便又夹了一块鱼，慢慢地挑起鱼刺来。“依依，那个宋夫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静依轻摇了摇头，“她既是认了罪，便由欧阳夜来定罪吧！只是，定罪前，还不能让她知道宋府覆灭的事儿！”

    “你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她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那宋浩是怎么死的？”

    “自尽！”元熙将盛有挑好鱼刺的鱼的碟子，再度放到了静依的跟前儿，将那个空碟子换到了自己这里。

    “那宋府的其它人呢？比如说，那个宋娇？”静依的眼神里有些闪烁。

    元熙沉默了一下，“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回文华院，我再慢慢与你细说。”元熙担心说了宋府整个儿被他灭了的事儿，会影响静依吃饭的心情，毕竟，太过血腥了！他不想吓到依依，虽然他觉得依依并不害怕这个，可就是不想让这些污秽的东西脏了依依的耳朵，何况，现在还在用膳。

    静依点了头，也不再问，只是静静地用着膳。而元熙也是不再说话，只是又帮静依挑了几块鱼刺后，二人便都静静地用完膳，又在前厅稍坐了一会儿，每人饮了一盏茶，便携手向后院儿走去。

    “依依，年前这段时间我还算是比较闲，可以多陪陪你，可是过了年，我便要到各个军营中检验他们的成效。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想法子，把齐大力的那五千精兵给威摄住。所以，年后，我便会比较忙，陪你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了。”

    “你不用担心我。正事要紧！再说了，等过完年，与封城的贵夫人们应酬完了，我还要和晴天、夏和商议平秋县的风沙治理的事儿，也会很忙。这样也好，咱们一起努力，将封城治理的有模有样，也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都闭上他们的嘴。”

    元熙点点头，大手握着静依的小手儿，叹道：“只是这样，便要辛苦你了。依依，我见不得你辛苦，见不得你为旁人操心。”

    静依轻轻一笑，“那些人不都是封城的百姓，不都是你的子民？”

    元熙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二人慢慢悠悠地到了文华院，进了寝室，解了大麾，“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元熙冲着海棠等人吩咐道。

    静依长舒了一口气道：“真是有些累了呢。元熙，你还没告诉我宋府的人究竟如何了？”

    元熙看向静依，看着她那双清亮无比的眸子，无意骗她，直道：“宋府，灭门了。”

    静依一愣，这才想起元熙进门时说的宋府，没了。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意思，这封城，以后再无宋府了！静依有些不解地看向元熙，“白石当时，你也没有赶尽杀绝，为何这宋府，你要如此心狠呢？”

    元熙听出她的话中只是有不解，并无责怪他之意，才放下心来。“这宋浩不同！他的手段太过繁复，而且心思极为狡诈。我不想在封城给自己和你留下任何的安全隐患！只有让这宋府的人彻底从封城消失了，我才放心！再说了。谁知道这宋府里还有多少是晋王的人，还有多少是明王的人？我不想太过冒险，这样做，虽然是手段残忍了一些，可最码，是最为稳妥的。”

    静依点点头，她明白元熙的担忧，她虽然心善，不忍伤及无辜，可是也明白，想要不死伤一人一卒，便将宋浩这颗毒瘤铲除，是不可能的。她以前看过那么多书，元熙的手段已经算是较为平和的了！

    “那他的那些亲信和心腹呢？”

    “有的已经自尽了，有的，还在我的监控之中。他的那几名心腹，都是犯了和宋浩一样的谋逆之罪，已经下令处斩了。”

    “这样也好，那右山大营那边儿，没事儿吧？可有人闹事了？”

    元熙点点头，“刚开始闹事的人肯定是有的。我命人直接斩杀了几个领头儿的，再加上后来付相和岳正阳等人都一致认定这宋浩私自调兵，犯了谋逆之罪。这当兵的，哪个不怕？谁还敢再闹事？后来，又看到齐大力带了飞虎营的人过来，便立刻都老实了。”

    “元熙，趁着年前的这段时间好好歇歇，等过了年，一忙起来，只怕你又是没时间休息了。现在宋浩已除，这封城再无人能挑起值得你我费心的事端了。便让付相和岳正阳好生料理着就是了。”

    “嗯。这些日子，我便待在府里，陪着你。顺便帮你准备一些治理风沙的资料。”

    “也好。如此，我也能轻松不少！”静依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歇息吧。宋浩死了，总得有人顶替他的职位吧？只怕明日，你还是要忙上一天的。”

    元熙轻笑了一声，“无妨！人选嘛，我早就想好了。让岳正相直接去任命就是了。”说完，便拉着静依坐到了椅子上，“来，我替你洗洗脚。”

    元熙将静依摁到了椅子上，便对外吩咐了一声，“打些烫一些的洗脚水来。”

    不一会儿，柳杏儿便端了木盆进来。搁在了椅子前，退了出去。

    “元熙，我自己来吧。你累了一晚上了，先去歇息吧。”静依有些窘迫道。让元熙给她洗脚？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得把她关到房间里背上三天三夜的《女训》？在这大渊，别说王爷了，就是普通百姓家，也是没有听说过男子会给自己的妻子洗脚的？毕竟是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

    “无妨，你就这样好好坐着。”元熙一边说着，一边脱了她的鞋袜，然后轻轻地用手试了试水温，倒是不急着将静依的脚泡进木盆里，而是先用手掬了水，在静依的脚背上轻轻冲了几遍。

    热水从静依的脚背上冲下时，元熙听到了静依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咝声，知道这水温是微有些烫的，幸好自己没有直接将她的双脚泡入木盆中，否则，岂不是要将她烫坏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元熙将她的脚轻轻地放进了木盆，看着静依脸上露出了一种，似乎是有些痛苦，又似乎是有些享受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水温可还合适？”

    静依点了点头，有些尴尬道：“元熙，还是我自己来吧。”

    元熙却是就这样蹲在她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摩娑着她的一双玉足，“依依，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现在不过是帮你洗脚了？”说完，他抬头看了静依一眼，“以后，只要我有时间，便都给你洗脚。等你洗澡的时候，我便为你搓背，可好？”

    静依一听他提搓背二字，便想起上次元熙为了解春药，而泡冷水澡的事，不由得双颊一红，嗔道：“哪个要你搓背？不要！”

    元熙低低地笑道：“依依，现在这样，真好！真的，我心里已是很知足，很感激上苍了！冥冥之中，茫茫人海，老天怜悯我，让我这样可怜的一个人，遇到了你！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无心之举，却是改变了我的一生。依依，认识你之前，我的心里，只有怨和恨！可是认识你之后，你让我知道了这世上还有爱！看到你为了你的母亲，你的兄长们，做的那些危险的事，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吗？”

    元熙不待静依回答，便低下了头，又道：“看着你为了守护他们，守护候府，想着独自对抗那个余氏。我心里除了羡慕他们，对你，便只有心疼了。我当时就想，这样小的一个小孩子究竟是有着怎样坚强的毅志，竟然可以为了家人做这么多事？后来，跟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庆幸我不是你的家人，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陪你度过后半生。而他们是不能的。”

    元熙此时已是洗完了左脚，双手又在她的右脚上轻轻的摩娑着，“依依，我很庆幸遇到了你！也爱上了你！是你让我灰暗的人生中，看到了一丝光亮，让我知道，我这样的人生也是有希望的！”

    静依的眼中早已是堆满了那剔透的水花儿，眼睛一眨，便化做了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滚落了下来。“元熙，你别说了。这七年来，如果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有你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照顾我。只怕我已是死了几次了！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若不是你一直默默地帮助我，只怕就连候府也会是保不住了。哪里还有今天的我？”

    元熙将她的两只脚都洗完了，拿了一旁的细葛布，给她轻轻地擦拭了双脚。静依向后一滑，便将两只脚也放到了椅子上。元熙看着静依落泪，心中又是一紧，边向一旁的盆架前走去净手，边道：“依依，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话徒惹你伤心了！”

    元熙拿帕子擦干了手，再度踱回到静依身边，长臂一伸，便将静依拦腰抱起，将她放到了床上。“别哭了！”元熙看着静依不但没有止了泪，反而是哭的更凶了。不由得暗恼，好端端地，说这些干什么？现在静依这般地难受，如何是好？

    元熙看着静依只是轻轻啜泣，那眼睛一眨一眨地，长长的睫毛如同是两只蝴蝶一般，好看的紧！再看她脸上的泪痕，如同是山间的小溪一般，清澈，让人忍不住想着上前掬起一把来，饮个畅快！

    元熙轻轻地将静依拥了过来，他软软地唇瓣在静依的脸上落下点点的细吻，似是想着要将她脸上的泪花给吻干。静依只觉得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麻麻地、痒痒地、酥酥地，像是没了知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地。

    元熙轻吻着她的脸，不一会儿，便将唇瓣落在了她的朱唇上，轻轻地啃咬着，吸吮着，大手轻轻地探到了她的衣间，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抚摸着。

    静依像是脑子里都空了一般，任由元熙对她肆无忌惮地侵略着，像是中了毒一般，忘记自己还未及笈，忘记了自己刚才为什么哭泣了。

    元熙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体内的欲火正是被自己给慢慢地挑了起来。他想要的更多，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还不行！依依还小，还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元熙缓缓地将自己的大手，从静依的衣间抽出，极缓，似是极为不舍！他的吻也变得更为轻柔了些，慢慢地他将静依放平在床上，轻道：“依依，睡吧。”

    静依的脑子此时仍是有些懵的，呆呆地点了点头，似是没有意识到刚才元熙打算对她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飘在一层云雾里一般，有些轻飘飘地，晕乎乎地。现在听元熙说着让她睡吧，那好听的声音，便像是催眠曲一般，让她觉得自己很累，的确是想睡了。

    元熙看着静依慢慢闭上了眼睛，似是真的困了。苦笑了一下，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你要快快长大呀！否则，他可不敢保证是不是每次都能够忍得住呀！

    元熙在静依的身边缓缓躺下，拥着她，也是很快便睡着了。

    次日，静依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王妃，您醒了？可是要起了吗？”海棠笑问道。

    静依这才坐起了身子，揉了揉眼，“什么时辰了？元熙呢？”

    “回王妃，现在是巳时了。王爷一大早就被岳相给叫走了。说是有急事要他去处理。”

    静依点了点头，有些慵懒道：“已是这么晚了吗？没想到，竟是睡的这样沉。”

    海棠拿了衣裳过来，服侍静依穿好，又服侍她净了脸，才在妆台前，给她轻轻地挽着发。“王妃，这封城里已是传遍了，说是宋浩私自调兵，事情败露后，竟是畏罪自杀，死前还亲手杀了他的子女和几名贴身的随从。又一把火烧了宋府。”

    “宋府被烧了？”静依有些意外，昨晚上，她只是注意到宋浩几人的生死，也没有出去细看，若是整个府都烧了，那火势应是极大，在王府内也是可以看到火光的呀！

    “回王妃。说是放了把火，不过火势并不大，被王爷派去的人给灭了。只是将书房的那个院子给烧了，其它的倒是好好的。”

    静依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静依心中明白，只怕是元熙担心那宋浩的一些机密东西藏在书房，定是他的人四处搜寻过后，为了不留痕迹，便放了把火了。

    静依的头发刚刚挽好，还没来得及上头饰，便见外面何嬷嬷掀了帘子进来道：“启禀王妃，晴天公子和阿不侍卫正在前厅等着您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海棠挑了几样简单却不失尊贵的首饰给静依戴上道：“王妃，您还没用早膳呢。用过早膳再过去吧，否则王爷知道了，少不了要训斥奴婢们呢。”

    静依听海棠这样一说，也觉得肚子似是有些饿了。“那便先用早膳吧。对了，王爷一早出去的，可是没用早膳？”

    “回王妃，王爷出去前，进了一碗粥。”海棠笑道。

    静依这才点点头，到外间用了早膳，便急匆匆地赶到前厅了。

    “晴天哥哥，你找我有事？”静依一进大厅，便先问道。

    “依依，你可知道僬侥人？”晴天直接问道。

    静依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阿不，“阿不不就是僬侥人吗？晴天哥哥怎么想起了问这个？”

    “顺着华阳山向北五十里，那里的半山腰上，有一个村子，名为杨村。村民都是僬侥人。阿不得到消息说，那个村子里染上了瘟疫。”

    “瘟疫？”静依一愣，“华阳山向北五十里，那里并没有难民，如何会突然发生瘟疫？”

    “依依，封城这边儿的难民你安置的很好。我知道你命人每日都熬制大量的预防瘟疫的药在难民集中的地方喷洒。现在是冬季，本就不易发生瘟疫。再加上你安置的妥当，自然是无事。可是杨村那里就不同了。那里是僬侥人的集居地，平日里，官府都是不与他们打交道的。而且杨村只有一名行脚大夫。那杨村的村民也是极为封闭，不与外界的人来往。依依，我想到杨村去看看。”

    “不对！晴天哥哥，冬日里，怎么会无端地产生瘟疫？”

    “我也正是为此不解。可是阿不收到的消息便是如此。我想着先过去看看再说。”

    静依闻言，轻蹙了眉，看向一旁的阿不道：“阿不，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可靠吗？”

    阿不上前一步道：“回王妃的话，奴才是昨日傍晚听一位在封城的药材铺子里的伙计说的，他也是僬侥人。正想着跟药材铺的掌柜请假，回村子看一看呢。”

    “晴天哥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阿不，你先将那杨村的大致情况说与我们听听。”

    “回王妃，杨村整个村子里住的都是僬侥人，村里的里正，便是我们僬侥人的族长。杨村是我们僬侥人在封城最大的一村子了。村子里大约是有六百余户，三千多口人。我们僬侥人为了自保，都是常居于深山之中，极少出来与外界有所联系。”

    静依点点头，有关僬侥人，她是知道的。僬侥人因为身村矮小，通常被外界称为‘短人，或者是’矮民。朝廷常会将他们征贡来充当奴隶或是梨园小丑，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是极低的。所有便造成了僬侥人极度自我封闭，不喜被外界之人打扰。现在若是晴天前去，只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的。

    “晴天哥哥，僬侥人不喜咱们这些平常人。你若是去了，只怕是会被他们为难的。”

    “这个我早已经想过了。只是我是一名医者，如何能够只顾自己的安逸，而不理百姓的疾病？依依，我找你来，也只是想着让你帮我备一些我现在需要的一些常备的草药，其它的，待我那边有了消息，再让人来告诉你。”说着，便将一张写有药材名的单子递给了静依。

    静依接过来想了想，仍是摇摇头，“还是不妥。”她在厅内来回踱了几步道：“这样吧。你现在是元熙任命的封城的侍御史，你身边带上一支卫队吧。我去找岳世子，让他给你挑些身手好的，也能干些的。一来是为了你的安全，二来，若是杨村真的发生瘟疫，他们也可以帮上忙。”

    晴天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这就回去准备，阿不会和我一起走。你快些找岳世子安排吧。”

    静依点了头，“你们此去定要小心些。晴天哥哥，若是到了杨村，那里的村民坚持不让你进村，你便先忍着，莫要硬闯，否则只怕是会比瘟疫更糟！那样，咱们就麻烦了。”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再说了，有阿不和那个药铺的伙计在，应该不会太难的。”

    静依看向阿不道：“阿不，你可是要保护好晴天哥哥，别让他出什么事才好！”

    “是！王妃放心，奴才定会保侍御史大人的安全的。”

    晴天看静依如此在意他的安危，心下一暖，到底是他的小师妹，即便是嫁了人，这心中也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的！他的心里顿觉一片明亮，只要依依在意他，不管是将他当成朋友、哥哥还是其它的什么人，都无所谓了！这样挺好！常常能见到她，能喝到她亲手泡的茶，能时常与她对奕，已是很幸福了！

    晴天带了阿不回去准备。静依则是转头对司画，道：“你速去想法子找到岳世子和王爷，就说我有急事，请他们回来一趟。哦，对了，还要找一下那个夏和！”

    夏和倒是来的很快，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王府。“属下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夏和，王爷在封城的产业可有药铺、医馆一类的？”

    “回王妃，咱们秘密接手的白家还有宋家的产业里都有。”

    “那好，这是晴天公子写好的药材单子，你速速去命人将这些药材备齐。有急用。”

    那夏和接过单子，细看了看，“回王妃，不知何时要？”

    “越快越好，他们待会儿便要出发，这是救命用的药材，尽量地快速些，多备一些。”静依正色道。

    “是！属下即刻派人到各个铺子查看。”夏和说完，便拿了单子，出了王府。

    约过了近一个时辰，元熙才和岳正阳一道回来了。

    “怎么了，依依？什么事找我找的这般急？”元熙一进前厅，便急道。

    “元熙，顺着华阳山北行五十里，那里半山腰上的一处名为杨村的地方，似是发生了瘟疫，那里是僬侥人的集居地。晴天哥哥和阿不刚才来找我，想要过去看看。毕竟那里住着三千多口人呢。”

    “杨村？瘟疫？”元熙皱眉道：“那里一无灾情，二无难民！好端端地如何会发生瘟疫？”说完，看向了岳正阳。

    岳正阳也是一脸不解，“的确是有些奇怪。小王妃，那你急着找我们回来，可是想好了法子？”

    “晴天哥哥身为医者，执意要去。我是拦不住他的。不过除了阿不，还有一个药铺的伙计，也是僬侥人。有他们二人陪着也许会好些。可是我担心那里的村民太过封闭，不会让晴天哥哥那么容易进村的。岳世子，你能不能抽调一支强悍一些的卫队，跟随晴天哥哥一道去？”

    岳正阳闻言看向元熙，“王爷，你觉得这杨村之行，可行否？”

    元熙来回踱了几步，道：“三千多口人，这杨村是僬侥人在封城最大的一处集居地。他们因为天生身材矮小，所以不喜与外界之人来往。只怕晴天这一去，会着实地不易。依依，这些，你可是跟晴天说过了？”

    “说过了。可是他仍是执意要去。元熙，我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先让晴天哥哥过去看看也好。他是大夫，也许也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元熙点了点头，“也好。岳正阳，你迅速抽调一支精兵与晴天同行。人数在百人左右为宜，即刻到王府门前待命。另外，嘱咐给咱们的人，一切都要听晴天和阿不的安排。那僬侥人虽然身材矮小，可若是惹恼了他们，他们也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还是在半山腰上。尽量一切都做到平和，千万不要让卫兵们与当地的百姓发生冲突。违令者，斩！”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岳正阳对着静依拱了拱手，便急步退了出去。

    “依依，你可是在担心什么？”元熙看向静依道。

    静依点点头，“我也是学医的，对疫病也有了解。冬日爆发瘟疫，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伤寒，就会传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僬侥族人世居在半山腰上，他们所住的房子并不集中，为何会突然大范围的感染瘟疫？或者说是为何会突然大范围的病倒了？这也太过奇怪了。”

    “依依对这僬侥人还有所了解？”

    “元熙，我虽然没有去过杨村，但是以前也在书上看到过有关僬侥人的介绍。再加上咱们自己也可以想象一下，这山上的居民，哪里有都是聚居在一起的？大部分都是分散一些的。同样是三千人，他们村子在半山腰上，却是比咱们平原上的人们的占地面积，相应地要大的多！”

    元熙点点头，“有道理。所以，你怀疑此事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嗯。只是僬侥人的地位不高，在咱们大渊，可以说是最为低等的种族了，为何还会受到别人的暗害呢？”

    “不急，先看看吧。总会弄清楚的。先让晴天和阿不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快要过年了，总是要让封城的百姓过个平安年才好。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就是了。”

    “我命夏和去准备一些治疗疫病常用的一些药材了。估计待会儿也就过来了。”

    “你倒是想的周全。如此甚好！”元熙拉着静依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依依，明日那宋安氏便要行刑了。”

    静依一愣，这才想起宋府只余了一个宋安氏了。“怎么判的？”

    “凌迟！”元熙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字。而静依听了，却是浑身一震！

    “凌迟？想不到竟是这样残忍的死法？”静依摇头道。凌迟也称陵迟，即民间所说的“千刀万剐”。据说要割三千六百刀，这被行刑之人才会咽气！

    “宋安氏所犯的是伦常之罪！她毒害嫡母，判此等刑罚，并不为过。还有，那宋安氏的生母，已经被当地的府衙给拘押了，也是判了死刑，不过不是凌迟，而腰斩！”

    静依点点头，“那宋安氏当年的嫁妆如何处置？”

    “欧阳夜已经在宋府找到了当初宋安氏成婚前在平秋县府衙做的公证。那里有府衙盖了印的嫁妆单子，已经全部还给了张安氏了。”

    “如此一来，这张华便有钱可以继续读书了。”静依叹道：“十八年了，这张安氏，也是着实不易呀！”

    “她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咱们帮她，凭她一己之力，如何能拿回嫁妆？”元熙淡淡道，“按你的吩咐，那宋安氏现在还不知道宋府覆灭的消息。这样的恶妇，定是要让她尝尝千刀万剐之刑的！”

    “元熙，你利用这宋安氏和宋娇一事，大乱了宋浩的心神。其实，这宋安氏，倒也算是帮了咱们的忙了，若不是她存了攀高枝儿的心思，如何能被咱们利用？又如何让咱们找到她的把柄，从而搅乱了宋浩的心神，让宋浩弄不清楚，咱们要干什么。”

    元熙一挑眉，笑看向静依道：“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那个宋安氏？”

    “那个宋安氏谋害嫡母，夺人嫁妆，这样的毒妇，死不足惜。我只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对了，那宋府的其它的家产，你都弄到夏和那儿去了？”

    元熙点点头，“夏和说的？”

    “嗯，他刚才来时，我问他有关药材铺的事儿，他说的。”

    “这宋浩的产业倒是一点儿也不比白石少呀！不愧是封城的两大家族！”元熙端起了桌上的一盏茶，饮罢，又道：“那宋安氏的嫁妆跟宋浩的产业比起来，还真是算不了什么了。”

    静依轻笑道：“咱们才来封城不到三个月，竟是接连挑了两大世家。现在，只怕是京城中的几位都是有些坐不住了。”

    “放心，咱们现在是山高皇帝远。饶是他们心中有气，也是奈何不得咱们！再说了，咱们自己的封地上，杀几个人算什么？”

    “你说，皇上会不会为此下旨斥责于你？”

    “不会。”元熙很干脆道。

    “哦？这样肯定？为何？”静依有些好奇道。

    “他巴不得我在封城折腾的厉害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了静依，“这是今天刚收到的密报。”

    静依接过来细看后，脸上是一片气愤！她恨不得将手中的信给撕了，可是一想，这是元熙的人好不容易从宫中打探出来，又自京中传回来的。只好将那信在手中攥了攥，又扔到了桌子上！

    “太过分了！你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无妨。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相比与静依的激烈反应，元熙倒是一脸无所谓道。

    静依的怒气仍是盛极，怒道：“这个五皇子，竟然被封为了贤王！贤王就贤王吧，可是他为北疆立了什么功？是平了叛乱了，还是有了治理之功了？竟然将他派去了北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你吗？”

    “他是没有什么功劳，可是他一出生，就注定了要承受皇上的宠爱。”元熙淡淡地说道：“不管我如何努力，我都是入不了他的眼，只因为我是罪妃所生！而他不一样，他即使是什么都不做，仍是可以得到皇上的关爱，甚至是赞扬！只因为，他是丽妃的儿子。”

    静依一呆，是呀！这个五皇子，便是当年丽妃难产所生之子。听说生下这个孩子后，丽妃便不治身亡了。死前，曾嘱托皇上，好好对待他们的儿子。别让他们的儿子受到伤害！

    静依看着元熙面上无所谓的表情，却是可以感受到他心底里的悲凉和痛苦！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可是偏偏他是罪妃所生之子，还是皇上一生最为痛恨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他可以感受到皇上当时定是极为的愤怒！若不是念着元熙的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液，若不是有着朝臣求情。只怕皇上当场就是亲手掐死这个孩子了！

    静依轻轻走至元熙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轻地将他的上身拥在了自己的怀里。现在的元熙，仍是痛心的吧？为了自己的身世，为了自己那个明明活着，却对他而言犹如死了的父亲！

    这一刻，他们谁都不语。元熙将手臂轻轻地环上了静依的细腰。贪婪地呼吸着自静依身上传来的淡淡地梅香味儿！这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活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关切着自己，心疼着自己。这样的感觉，自他遇到静依以后，才渐渐体会到，原来被人关心，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幸福！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厅外传来一声轻咳，静依才慌忙放开元熙，将桌上的信，收了起来。

    晴天看着二人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发生了，他二人的脸上都是有些苍桑之感！“依依，我和阿不收拾妥当了。你这边如何了？”

    “晴天哥哥稍候，我已经命人去准备药材了。元熙也让岳世子去挑选精兵了。”静依有些尴尬道。

    元熙却是站起身来，神情自然道：“此去杨村，定是有些凶险，你与阿不一定要万事小心。阿不是僬侥人，你要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事以前最好先问过阿不，免得犯了他们族人的忌讳！他们和咱们汉人不同。忌讳颇多，若是不小心犯了他们的忌讳，只怕是会极为麻烦的。”

    “我记下了。阿不今天也对我说了一些有关他们族人的事，我会小心的。”

    “还有，我命岳正阳吩咐了，所有的卫兵都要听你和阿不的调遣。你们一定要小心些，他们是去保护你们，帮助你们的，莫要让他们惊扰了村民，反倒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晴天点了点头，“放心吧。依依，到了那里，我看过以后，会先派人来给你送信的。”

    “晴天哥哥，你才回来没几日，又要走了。都是为了我和元熙，让你辛苦了。”静依有些歉意道。

    “傻丫头！我本来就是医者，就算这里不是你们的封地，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的。”

    静依听了，看着晴天挂着淡淡笑意的脸上，却是极为不舒服。其实，晴天是什么性子，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嘴上说自己身为医者如何如何，可是实际上，他这个人别扭的很！看病救人，从来都是看心情的！若是心情不好，或是看人不顺眼，就是给他座金山，他也是不肯救的。现在竟是为了他们，要深入到深山之中，还要与异族打交道。这样的晴天，如何不让她感动？

    少顷，便听外面的初一来报，说是夏和到了。

    “启禀王妃，药材已是备齐了，只是这里面有两味药，咱们的已是不多了。所以可能分量有些不够。还请晴天公子就先这样用着，回头，属下命人再备了，送过去。”夏和道。

    “好，多谢你了，夏先生。”静依笑道。

    “不敢，为王妃做事，是属下的本分。若是无事，属下便告退了。”

    “嗯，你去吧。记得药材铺子里，要多备一些预防瘟疫的药材。还有，治疗伤寒的药也要多备一些。”静依嘱咐道。

    “是！属下记下了。属下告退。”说完，便退了出去。

    而这边，岳正阳挑选的卫兵也到了。全都在王府门口待命。

    元熙拉着静依的手，和众人一起到了门口。

    元熙又对卫兵们叮嘱了一番。然后看着晴天和阿不上了马，出城了。

    静依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感叹道：“元熙，晴天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为了封城。你以后，可不能再欺负他了。”

    元熙点点头，握着静依的手，紧了紧。“是呀！为了我们。”他心里明白，这晴天在封城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静依，他心里有她，可是却从不对静依提及，甚至是都不会让静依感觉到他对静依的爱意。这样的男子，让他从心底里佩服！他对静依，不似晋王和明王，他们是为了权势，才会想着娶静依。可是晴天不同，在他看来，静依就是静依，没有什么平南候府，也没有什么平安郡主，更没有什么平王妃！

    元熙以前还有些自私地想着怎样把晴天给调的离依依越远越好，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小心眼儿了！这样行事光明磊落，为人不带一丝功利的晴天，如何对做出对静依不利之事！只怕，是护她还来不及得吧！

    静依有些伤感，“元熙，不知道晴三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瘟疫，毕竟是与其它的病患不同。”

    “放心吧，他知道你心里惦记他，定会早早地处理完。”

    静依点了点头，挽了元熙的胳膊，转身回府了。

    次日一早，宋安氏便被拉到了热闹的菜市口，在欧阳夜的监督下，开始行刑了！

    “元熙，你不去看宋安氏行刑吗？”

    “不过是处死一个毒妇，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在这里与你对弈好？”

    “你是害怕我去看那血淋淋的一幕吧？”静依笑道。

    元熙一抿唇，不语。笑着夹了一颗黑字落下，“该你了。”

    “王爷，京城的暗阁来消息了。”初一来报。

    “嗯，拿过来吧。”元熙接过了信，看后，双眉竟是拧到了一起。

    “怎么了？”静依有些好奇道。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想了想，轻道：“母妃的病症又重了。似是比以前还要厉害了。”

    ps：关于僬侥人，在中国古代的历史上是真实存在过的，并非是飞雪自己杜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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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下毒解毒

﻿    两日后的傍晚，文华院内，“元熙，还在为母妃担心？”

    元熙点了点头，“她到底是我的养母，自寄养到了她的名下后，我虽然仍是受人欺凌，但日子却是好过了不少。。殢殩獍晓最起码宫里的那些个奴才是再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了。咱们离京前，母妃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是缠绵病榻。我现在担心的，是不是因为咱们在封城的动作太大了。那些人坐不住了，便对母妃下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咱们现在离京太远，而且未奉诏又不得进京。眼下，也只能是等消息了。”

    “我知道，离京前，我在母妃的身边安排了十几名隐卫，就是担心有人在她身上大做文章，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那些人！这后宫的争斗，只怕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了！”

    “能在隐卫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的，看来，不是皇后的人，就是德妃的人了？”

    “不一定，你别忘了，这皇宫里，还有一个人，可是比她们更厉害？”

    静依大惊，“你是说是皇上？”

    元熙淡淡一笑，“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为了他与丽妃的儿子贤王，牺牲一个妃子，算得了什么？”

    静依想起在勤政殿时，皇上看淑妃的眼神，轻摇了摇头，“皇上对母妃，似乎还是有些情分的，应该不会吧？”

    “哼！”元熙冷笑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依依，你忘了他当年为了丽妃，诛杀了宫里多少的宫人？现在不过是为了通过母妃来掣肘于我罢了，没什么不可能的。”

    静依沉默了！她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个皇上会为了贤王如此而为，可是一想到元熙刚刚说的二十年前的事，这皇上，的确是有可能为了贤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可以为了让贤王平安长大，明知是皇后参与了当年的谋害丽妃之事，可是偏偏还将贤王寄养到了她的名下。显然就是为了保全贤王！

    如此一来，贤王养在了皇后的名下，其它人自是很难再对他下手，而皇后本就是他的嫡母，如今又成了他的养母，如何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若是贤王出了什么岔子，只怕是她这皇后之位，也就坐到头儿了！

    这样一想，静依不禁觉得心底有些发颤！这皇上的心思当真是难猜！贤王？一听这封号，就知道皇上对这五皇子的宠爱之意了！

    “元熙，咱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是等宫里传回来的消息了。你放心，母妃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最起码，他们就算是为了制约你，也是不会取了母妃的性命的。”

    元熙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如此了。依依，晴天那边可传回消息了？”

    “晴天哥哥已经到了杨村，阿不说服了族长，只是命人抬出了两名患有疫病的族人，先让他看诊，暂时还是不许他进村子。”

    “那可确定了，是疫病？”

    静依的眼神一紧，摇摇头，“不是疫病，晴天哥哥命人传给我的信上写的，应该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什么人要给这僬侥人下毒呢？”元熙也是一脸的不解。

    “是呀！僬侥人与世无争，即便是有些人离了村子，到外面闯荡，也大多都是卖艺！并不会对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种族的人有威胁呀！”

    “依依，看来，这个年，咱们只怕是过不安生了。”

    “不管是什么人下的毒，总要先把杨村村民的毒都解了才是真！晴天哥哥正在配制这解药，估计再过两日，会再有消息传过来，到时候，要让咱们的人帮着筹备些草药之类的。”

    “放心吧，到时候，你直接找夏和就是了。”

    二人正说着，便见初一进了院子，“启禀王爷，付相在外书房等候求见。”

    “付相？”静依看向元熙，“这个时辰，他来王府，定是有急事，你快去吧。”说着，替元熙理了理衣衫。

    元熙起身走至门口，回头看了静依一眼道：“该用晚膳了，不必等我。还有，困了就先歇下，不用等我。”

    静依点了点头，元熙才放心地离开。

    静依转身到了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装进了信封，“司画，将这封信交给暗阁那边儿的管事。”

    晚膳时，元熙果然没有回来，静依一个人用了一碗清粥，便到寝室的榻上斜倚着看起书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熙进了寝室，便见静依躺在了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书。元熙轻轻地到了静依身边，伸手拿了静依手上的书，然后轻轻地抱起了她。将她放到了床上，轻轻为她褪去了衣衫，盖上了被子。

    静依睁了睁眼，迷迷糊糊道：“回来了？”

    “嗯，没事，睡吧！”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然后躺在了静依的身侧。静依翻了个身，在元熙的怀里找了个自认为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

    元熙看了一眼静依熟睡的娇颜，眼中闪过一抹宠溺，闭了眼，不一会儿，便也睡熟了。

    次日，静依是在元熙的怀里醒来的，醒来后，看到元熙还在睡，便趴在了元熙的身侧，细细地看着元熙的俊颜。浓浓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女孩子的！元熙从北疆回来后，皮肤为淡淡地褐色，回来了半年了，许是因为极少在太阳底下晒着，皮肤又变得有些白晳了。那高挺的鼻梁，性感且微微上扬的嘴唇，让人看了，不由得有些心痒痒的。

    静依想着，这样一个近乎于完美的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呢！她瞄了瞄元熙的眼睛，见仍是紧闭着，大着胆子向他的脸前靠了靠。手指轻轻地在元熙的鼻梁上抚过，又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然后喃喃道：“没事长这么俊美做什么？真是妖孽！”

    只听传来一声低低地笑声，似是还带了些慵懒之态！静依一惊，忙抬了头一看，元熙正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依依，你是嫌弃为夫的这身皮囊太好了么？要不，为夫命人去膳房拿把刀来，依依动手毁了为夫的容吧。”

    静依脸一红，嗔道：“别胡说！快起来吧。外面的天色已是不早了。”

    元熙淡笑不语，自己没有起床的意思，而且还双手紧箍了静依的手，不让她起身。“依依，你既然这么喜欢偷看为夫，那为夫便让娘子看个够吧！”

    静依白了他一眼，“别闹了，快起吧！还有不少事儿要做的。”说完，便对外面吩咐道：“海棠，伺候我梳洗。”

    海棠应声进来，而元熙在静依对外面吩咐时，便松开了静依，自己先起身了。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您先净脸吧。”海棠说完，身后已经有丫环端了净水和干净的帕子进来了。

    二人梳洗了一番，便到外间用早膳了。

    “启禀王妃，晴天公子派人送信回来了。”司画道。

    静依取了信过来细看了，黛眉紧蹙，“元熙，只怕我要到杨村去一趟了。”

    “怎么了？”

    静依将信交给了元熙，吩咐道：“海棠替我收拾行装。”

    海棠看了王爷一眼，见王爷并无意阻止，便示意柳杏儿和她一起进了里间儿，两人开始收拾了。

    元熙用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打着，半晌，沉声道：“依依，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封城的政务怎么办？”

    “放心，这里有付相和岳正阳在，何况宋浩之事已了，余下的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了。我不在，他们应付的来。”

    “可是，你就这样扔下了政务，他们会不会对你不满？”

    “放心！他们不敢！”元熙笑道。

    静依这才想起，这封城的三大兵营，还有那队神秘的精兵都在元熙的手里，再加上无极手上还有不少的兵将，这封城倒确实是不会有人敢生出事端了。

    “也好。海棠，也为王爷收拾一番行装。”说到这儿，静依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司画道：“你去后花园将猫儿带来。这次让它和我们一道去。”

    “王妃，您要带着它去杨村？”一旁的何嬷嬷惊道。

    “何嬷嬷放心吧，我带它去自有我的道理。不会出什么事的。何嬷嬷，去命人请夏先生过来。就说是急事！还有我不在府中，你便将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打理好。特别是后院儿的那四名美人儿，好生的给我供着。尽量地对她们做到有求必应！只是有一点，不准她们出院子！”

    “是！”何嬷嬷不解，这王爷也不在府上，她们即便是出来了又如何？勾引谁？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了，她照办就是！

    元熙用了早膳便直奔刺史府去安排事宜了。

    “属下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夏和恭敬道。

    “夏先生，这是杨村现在急用的一些药材，你能不能想办法尽快地筹集到？”

    夏和接过来看了，“王妃放心，属下立刻便去筹集，定不耽搁晴天公子的需要。”

    “那我就先谢谢夏先生了。夏先生，我和王爷待会儿便要启程，药材回头备齐了，送到王府来，交给苏醒就是了。她会和侍卫一起送到杨村去的。”

    “是！王妃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的。”

    夏和走后，静依又命人装了几箱书，想了想，似有不妥，问道：“司墨呢？”

    “回主子，司墨隐在暗处呢。”司琴回道。

    “哦。那这样，苏醒呢？”

    “回主子，在外面呢。属下去找她进来。”

    不一会儿，苏醒便来了。“属下参见王妃！”

    “苏醒，你带上几名女侍卫，跟王府的侍卫一起在后面押送这些东西。”静依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木箱子！“你们一路上不用太急，我和王爷先赶过去，你们迟我们两日到也没有关系。只是一定要将这些东西连同夏和筹备到的药材守护好，莫要让人使了坏！”

    “是！属下定会将这些东西安全送到杨村。”

    “司琴，你留在王府，好生地帮着何嬷嬷看家，别让什么人钻了空子。不要以为我和王爷不在，那些人就会安生了！一切都要小心！万不可让人在府中掀起什么风浪来。”

    “是！王妃放心，属下定会替主子守好这王府！”司琴自然知道王妃说的是那几位美人儿！也知道两位主子一直不肯处置那几人，定是有着什么别的用意。说不定还有其它的用处。所以，她定是不会让那几位再生出什么事儿来！

    不多时，元熙便回来了，看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看着屋中的几个大箱子道：“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嗯，我自有用处。咱们先走，只带几件随身的衣物。其它的这些，让苏醒回头和府中的侍卫一起护送过去就是。”静依看了元熙一眼，“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我让暗阁的人在暗处跟着咱们一起去，以防万一。”

    静依点了点头，“那走吧。早些到了杨村，我也好放心。”

    元熙和静依便先行了一步，一路上马车行驶地很快，因为是走官道，倒也还好，不是太巅波。

    “依依，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杨村离封城五十里地呢，怎么到得傍晚才能到那儿。”出了封城，元熙便有些担心静依了。

    “这才刚出封城呢，哪有那么快就累！我又不是泥捏的。”

    “我有些后悔让你去杨村了。那里的条件不是太好，村民们又比较封闭，万一伤了你，或是传染给了你怎么办？”

    “元熙，严格来说，我也是名大夫，哪就那么容易被传染了？”静依边说，边用手拍了拍卧在她身旁的小白虎。

    “你怎么想起带上它了？不怕它会伤人？”

    “不会！我带猫儿去，自然是有用处的。你先别问了！”

    元熙趁静依低头的空隙，冲着那小白虎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那小白虎缩了缩脖子，看向元熙的眼神中露出恐惧还有一丝委屈的神色！似是在说，是主人要我去的，不是我硬要缠着主人去的。

    元熙看了那猫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得意地冲着它挑了挑眉，眼神中又透出一股威胁，似乎是在说，不许跟我抢依依，否则我把你扒皮拆骨！

    那猫儿再次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主人。静依见自己的猫儿露出这种神情，淡淡一笑，用手轻轻地在虎头上摸了摸，道：“猫儿可是受了委屈了？不怕！有我在呢！看谁敢欺负你！”

    那猫儿似是听懂了一般，竟是冲着元熙瞥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大有我有后台，看你能将我如何的架势！

    元熙见此，眼睛一眯，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这种杀气直逼那小白虎的骨子里！此时，这马车内若是有一名会武的人，定是会感觉到元熙身上传出的这种似是经历过几度生死的煞气！那小白虎身为百兽之王，自然是感觉特别地灵敏，下意识的往静依的身边缩了缩！

    静依感觉到猫儿浑身都散发着害怕的气息，不解地看向元熙，见元熙正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依依，这次去杨村，你心里可有了什么计划？”

    静依本来还想着问他对猫儿做了什么，会让猫儿如此害怕。可是一听他提起杨村，眉心一紧，“计划总是感不上变化的！现在咱们还没有到杨村，还没有亲眼见到那里的村民，不知道那里详细的情形，什么计划都是空话！”

    “不用担心。晴天不是已经在着手配制解药了吗？”

    “他是名医者，既然揽了这差事，配制解药自然是他的事。可是这些村民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呢？还有，什么人对僬侥一族会如此痛恨？竟是想着要让整个村子灭了？”

    元熙也是叹了口气，“总是要查清楚的，不然，救了这一次，只怕是还会有一次！”

    “若真是只是痛恨僬侥人，或者是杨村的村民，也就罢了，此事总是容易查出个结果来。可我担心的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你是担心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杨村的村民身上？而是另有他图？”

    静依点点头，“我总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可是偏生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元熙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急，到了那儿，咱们和晴天一起想办法！”

    “也只好如此了。”静依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来之前，给京城的暗阁送去了一封信。”

    “嗯。”元熙轻点了点头。

    “你不问我是关于什么事儿的？”

    “若是我没料错，是命暗阁再抽调人手，在暗中多保护母妃吧？”

    静依笑道：“原来你早想到了。你也给暗阁下了令？”

    元熙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命暗阁的人尽快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对母妃下的手？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其实，我还吩咐暗阁在暗中盯着苏静微。”

    “苏静微？你怀疑是她？”

    静依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她。我是想着，这宫里的争斗如此激烈，怎么着，也得想法子让宫里的女人们把视线转移一下。别总是盯着你母妃！”

    元熙眯了眯眼，“你是想着让她们将枪头都对准苏贵人？”

    “算是吧！听说，她最近很是得宠，所以，她也是时候怀有身孕了。”

    “你命人给她下药了？”

    “嗯，不过怎么也得过阵子才会有消息。”

    元熙轻摇了摇头，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而得罪哪个女人，也不能得罪我的依依！”

    “宽厚仁慈，要看对谁！对付一些根本就不懂何为宽厚的人，咱们又何必手软呢？本来，我将她送到皇上的身边，是还想着给她一条出路。她总是个聪明的，却是不想她竟然如此幼稚！真的以为我会毫无防范地任由她在宫中折腾吗？我敢说，你母妃的事，虽然不是她下的手，可是她定是起到了一些推波助阑的作用！既如此，我便先给她个教训！也好让她长长记性！变得聪明些！别总是被人利用，不知所谓！”

    元熙呵呵一笑，拉着静依的手道：“依依这话说的好！那个苏静微的身边，看来，你早已是安排好了。倒是白让我担心了！”

    “你放心吧，封城的事儿，咱们要管理好。这宫里头，你母妃的事儿，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咱们人不在京城，可是咱们也不是聋子、瞎子！总是会有法子的。”说到这儿，静依转头看向元熙，“她总是你的养母！你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她的照拂！虽然她曾经在刚得知你是罪妃的儿子后，对你的态度有些冷淡，可是若没有她的庇佑，只怕，你是很难平安的活到现在的。”

    元熙点了点头，“依依，谢谢你了。”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客气话！”

    二人一路上偶尔又聊了一些有关僬侥族人的事，中午也只是吃了些干粮，没有到附近的镇子上落脚，一路顺着华阳山急速地北行。

    又过了一处村庄，也不知行了有多远。静依正躺在元熙的腿上小憩，便听得外面一声急喝，“保护王爷王妃！”然后，马车便是被车夫紧急地停下！静依的身子向前一栽，眼看就要从这榻上栽下去，被元熙的长臂一揽，便又回到了元熙的怀中。

    “怎么回事？”静依急问道。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元熙安慰了她一句。便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小白虎刚才经过马车的一个急停，竟是一骨碌，从车上给滚到了外面！

    “猫儿！”静依喊道。

    “没事儿！它聪明的很，不会有事的。”

    静依感觉到马车的四周似是围上来了很多人，应该是王府的侍卫！她听着外面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人的大喝声、哀号声，心里微微有些慌，“元熙，是什么人？”

    “还不确定。不过，肯定是来要我命的人。”元熙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极为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极快！手心里也是紧张地出了不少的虚汗！直到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再没有声音传进来了。静依的心才稍稍一松。

    “启禀王爷，刺客共二十一人，已全部诛杀！”是初一的声音。

    “咱们的人死伤如何？”

    “回王爷，因为咱们早有准备，所以咱们的人只有四人受了轻伤，并无一人死亡。”

    元熙点了点头，“迅速清理一下，不要露出痕迹。”

    “是！”

    静依再听不到初一的声音，才问道：“你早知道路上会遇到刺客？”

    “嗯。”

    “你早早地便命初一安排好了？”

    “嗯。”

    “所以你才执意要与我同往？”

    “嗯。”

    “你别总是只给我一个字！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元熙笑看了静依一眼，“依依，我并没有收到消息。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让初一和暗阁的人提前做了准备。咱们一路上跟来的侍卫，都是王府中最好的。而且一路上还有暗阁的人在暗处跟着。”

    静依一愣，低头思索了片刻，道：“这么说来，这些人的目标，应该是我？”

    “有可能，也不一定。”

    “怎么说？”

    “依依，你向来聪慧。只怕，咱们是掉入了别人布好的局中了。那人对你我，应是极为了解。知道你我的软肋。”

    静依点了点头，“有道理。”说完，隔着车的帘子看了外面一眼，听着外面蟋蟋嗦嗦的声音，知道这是在处理那些尸体。“元熙，经过这一次刺杀，咱们应该就能平安地到达杨村了。只是不知道那人在杨村是否又布置了什么暗棋，等着我们。”

    “嗯，这些刺客的身手都不错。从刚才的打斗声中，便能听出来。只是，他们还都不是最好的刺客。既然派人来刺杀咱们，可是刺客却并非是最顶尖的高手，那么便只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这人手底下没有那盘厉害的杀手！其二，便是这人只是想通过这批杀手来试探咱们的底细！若是咱们就此死了，自是最好。可若是没死，只怕真正厉害的，应该是在杨村了。”

    “那人是如何知道咱们的行踪的？咱们也是今早才起意到杨村的。可是很明显那人早早地便布好了这一切。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即便咱们今日不来，明日、后日，只怕那人也会逼着咱们前往杨村！现在，不过是咱们因为接到了晴天的信，有些不放心，所以才前住杨村，倒是省了那人的事儿，不用再想法子逼咱们了。”

    静依轻摇了摇头，“我以为咱们除了白、宋两家，这封城便是宁静了。想不到，竟是还有如此高人！”

    “看看再说吧。这人，也不一定就是封城的。”

    静依一怔，“你是说，极有可能是京城过来的？”

    元熙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瞄了那车的门帘子一眼，“没想到，咱们离了京城，还是没能远离那是非呀！”

    静依轻叹一声，“生在皇家，哪里就会那么容易有平静日子过了？咱们这样，算是不错了！最起码没有后宫的那些个女人来直接找咱们的麻烦了。”

    “说的也是！”元熙再度瞄了那车帘子一眼，手轻轻一抬，一股不强也不弱的气流便袭向了那车帘子。静依没有武功，自是发觉不了。只是听到外面似是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正要出去看一看，便被元熙给拦了。“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死尸，你出去做什么？倒是污了你的眼睛！”

    “可是，刚才？”

    “许是哪个侍卫不小心，抬尸体时掉了吧！不必担心。”元熙一脸坦然道，说完，便将静依往自己的怀中一揽。

    静依想想也是！便没有再多加理会！元熙则是在静依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那脸上的表情是得意、狡诈、似乎是还带了一丝嘲弄之色！

    而马车外面，一团雪白的似是雪球，却是还在动的东西，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那马车，那张虎脸儿上，似是有些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愤怒！

    小白虎想了想，不甘心地再度悄悄地向马车靠近，然后再轻轻地上了马车！眼看就要进了马车了！‘砰地一声！可怜的小白虎，再次躺到了地上，这一次，似乎是摔的比上次更重！特别是脑袋，竟是有瞬间的假死状态了！不过很快，小白虎再次坚强地爬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很老实地卧在了马车的一旁，再不敢上马车了。

    而马车内的某只狡诈腹黑的狐狸，听到了小白虎卧在了马车旁的声音，眸子满是做了坏事得逞之色！而他怀中的静依美人儿，却是毫不知情！

    唉，可怜的猫儿呀！

    而远处正骑在马背上指挥侍卫们清扫现场的初一，将小白虎这悲惨的遭遇看了个一清二楚！初一的嘴角抽了抽，他家的主子，什么时候这般小气了，连只小白虎的醋都吃！也不怕把自己给酸着！

    马车继续前行，果然这一路行来，倒是极为顺畅，再无刺客出现。

    因为中途遇到了刺客一事，所以直至傍晚，他们才抵达了杨村的山脚下！那里，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搭了几个帐篷，看样子，应该就是晴天他们的临时驻地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阿不的声音传来。

    元熙扶着静依下了马车，静依看到阿不，问道：“晴天哥哥呢？”

    “侍御史大人正在那边的帐篷中研制解药，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阿不指着最南面的一个帐篷道。

    静依和元熙相视一眼，便向那帐篷走去。“晴天哥哥，如何了？可有解药了？”

    晴天一抬头，诧异道：“依依，你们怎么来了？”

    静依看晴天一脸的憔悴，不过才短短的三天，晴天的眼睛下方一片乌青，脸也消瘦了不少，下巴上已是长出了一层胡渣！“晴天哥哥这几日辛苦了。”

    晴天摇了摇头，“还好。我送去的信，收到了？”

    静依点了点头，看向那简易的木床上躺着两个人，面色乌青，似是陷入了昏迷！“晴天哥哥，这便是中了毒的村民？”

    “嗯。昨天才抬下来的。这是村子里病的最厉害的两个人，那族长不允许我们进村。后来还是在阿不和那个叫小五子的劝说下，族长才同意将这两个人给抬了下来，由我医治。”

    “这两个人，只怕是村子里的大夫没辙了，才会交给你的。若是救活了，便信你，许你进村。若是救不活，只怕咱们要进村子，就更难了。”静依低声道。

    “问题应该不大。我今天已经喂他们服下了一剂药。明天再服上两剂，应该就会有起色了。”

    “晴天哥哥，你刚刚是在做什么？”静依进来时，看到晴天正在拿着一只银针在桌上的一些东西上试来试去。

    “哦！这是阿不和小五子从村子里带出来的一些东西和几处水源的水。我试过了，都没事。”

    “水源？”静依看过了几个竹筒里的水道：“这水里自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这杨村喝的都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活水！是不可能被人做手脚的。至于这些东西。”静依细细地看了，问道：“这都是他们的干粮？”

    “嗯。我都试过了，没毒！”晴天皱眉道：“要想找到毒源，总是要想法子进到村里才成！这样，永远也找不到毒源的。”

    “那就看他们二人明天如何了？”

    “你们怎么会来？”晴天问向元熙，“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你怎么还带依依来？”

    元熙一挑眉，不语，只是看向了静依。静依忙道：“晴天哥哥，不怪他。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元熙不放心，才陪我一起来的。”

    “你这丫头，不知道这里有多复杂吗？万一再真是的瘟疫，你来凑什么热闹？明日一早，你们便回去吧。这里有我，有阿不他们帮我就行了。”

    “不行！晴天哥哥，我知道你能干！特别是在解毒方面，无人能及！可是这里的情况诚如你所说，太复杂了！只怕不只是下毒这么简单！我和元熙是封城的王爷和王妃，岂能坐视不理？你放心，我会处处小心。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静依说完，看了床上的两名村民道：“你晚上住这里？”

    “没，只是因为他们是昨天下午才抬下来的，我在看他们的毒到底是发作到了什么阶段，所以昨晚上观察了他们一夜。”

    “既然已经服了一剂药，就看看再说吧。你今晚就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吧。”

    元熙也是开口道：“你放心，这里，我会派人守着的。”

    晴天看了他二人一眼，点了点头。便听外面阿不叫他们吃饭了。

    三人坐在帐篷里，桌上的晚饭还算是丰盛，有三菜一汤。这样的伙食对于现在扎营在此地的他们来说，已是算不错的了。静依刚要吃饭，便听得一声嗷呜’的叫声，这才想起还有一只猫儿呢。

    自那刺客事件发生后，这猫儿都是守在马车外面，和马车一同跑的。马车的速度并不算是太快，可是这猫儿哪里受过这等罪，早已是累的不行了！此刻看着桌上有好吃的，自然也是饿极了，想吃，却又是畏惧于元熙的淫威，不敢靠前，只好发出这声音，让主人看到自己了。

    “猫儿，过来。”果然，主人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小猫儿屁巅儿屁巅儿的跑了过来，卧在了静依的身边。静依用筷子夹了一个鸡腿儿给猫儿，“乖，好好吃。吃完再给你，不许出声了。”

    小猫儿现在已是半岁了，食量本就不小，再加上跑了一路，早已是饿极！一口便将那鸡腿儿吞进了口中，不过是静依吃了两口菜的功夫，那鸡腿儿便被猫儿啃的只剩一根干净地骨头了。

    小猫儿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了静依，显然是还想要吃的。静依看了看桌子，知道最近这猫儿长的快，食量也是大增。便对外面的初一道：“你带它出去转转吧，让它自己去捕食吧。否则，这一桌子的菜，也不够它吃的。”

    初一一听，脸一垮，让他带着老虎去捕食？王妃在开玩笑吧？那可是老虎？会不会一出去就不回来了？到时候自己怎么跟王妃交待？

    “王妃，这小白虎要是出去自己捕食，万一丢了，或者是伤了人怎么办？”初一弱弱道。

    “不会的。”静依说完，用手轻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猫儿乖。跟他一起出去捕食！若是你吃饱了，还能再带回一些猎物的话，我便犒劳犒劳你，如何？”

    那小白虎的脑袋一歪，似是在想着主人说的到底有几成真？

    静依笑道：“怎么？不信我？我可是听说这附近有不少的小动物出没呢！你不想饱餐一顿？”

    那小白虎似是听到了饱餐一顿，而眼睛变得异常地明亮！它向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主人，只听静依又道：“去吧！不许伤人，只许捕食猎物！去吧。我等你回来。”

    小白虎似是听懂了一般，便走到了初一跟前，抬头看了看他。初一吓得一惊！他虽有武功，也是杀人无数，可是与虎同行，这可还是头一遭呀！

    “没出息！”只听元熙道：“不过就是一只小孽畜，有什么可怕的？比那些杀手还恐怖？”

    初一顿时有些羞愧了！主子说的对，一只小老虎，怕它做什么？自己又不是没见过老虎！想到这儿，便身形一震，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转身出了帐篷！

    小猫儿倒是不惧初一的这股阴寒之气，毕竟比起那个男人的煞气来，这个初一的这些寒气，就不算是什么了！

    于是，夜幕下，空旷的原野上，出现了这么一人一虎同行的诡异画面！

    “晴天哥哥，你刚才说的小五子，是什么人？”

    “哦，便是我说的封城的那个药材铺子的一名伙计。他也是杨村的村民，与阿不是旧识。”

    “这个小五子，多大年纪？他的家中是不是也有人中了这种毒？”

    晴天点点头，“小五子大概有十六七岁吧。他的父亲和弟弟都中了毒。他母亲倒是没事。”

    “这一家四口，两口中了毒，这小五子是因为人在封城所以没有中毒，那他母亲呢？”

    “我问过了，他们一家三口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母亲会没事呢？”

    “晴天哥哥，村子里，是不是还有与他家类似的？”

    “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来得及问。”说完，便对着帐篷外喊道：“阿不！”

    阿不过来，站到了帐篷外，晴天吩咐道：“你去回村子打听打听，看到底有没有人家是和小五子一样的，住在一起，却是有人病了，有人没事？”

    “是，大人！奴才这就去。”阿不说完，便拿了火把，上山了。

    三人草草地用罢晚饭，便在一个简易的木桌前商议了起来。“这是什么？”静依看着晴天从怀里拿出来的一张纸。

    “这是阿不画给咱们的杨村内部的地形图，你们看这整个杨村住户最集中的地方便在这里了。可是也只是住了八户。其它的，你们看，分散在他们的四周，最远的一外人家，据阿不说可能是隔了有二三里地，在这里。”晴天将手指在了左上角的一处黑圈上，这是阿不画的有民居的就画了个圈儿。

    “这样分散的村民，这下毒之人，是怎么让他们大部分都中了毒的呢？”静依喃喃道：“最高明的是，一家之中，有人中毒，有人没事，这才更像是瘟疫的样子！”

    元熙皱眉道：“水源没事儿！那么就在其它的地方下手。晴天，这个村子不是说有三千余口人吗？有多少是有了中毒迹象的？”

    “据阿不和小五子带回来的消息，大约是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有了症状。严重的大概有百余人了。”

    “那就是说如果这两个人明天没有起色，那村子里的百余人的性命便危险了？”静依突然拔高了声音。

    晴天点点头，“所以我才着急！”

    “这样，解毒的事，交给你，因为你最擅长了。其它的，比如说找到毒源，找到下毒者，这些问题交给我和元熙，你只是负责解毒，其它的一概不必理会。”

    静依说完，便又看向元熙，“咱们得想法子上山！阿不的身手不错，而且也帮了晴天不少忙。可是咱们还需要更为详尽的消息。”

    “我明白。你放心，刚到这儿，我便人上山了。他们都擅长隐秘，不会让杨村的村民发现的。”

    静依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先在这山下四处看看。杨村住在半山腰，可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却不只是仅限于半山腰的，咱们就先看看山下还有山顶上的情况。看是不是这山上长了什么毒物，被村民们误食了？”

    “对！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晴天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你是因为一心只想着配制解药，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最迟明天，你要的药材便到了。”

    “好。我再去看看那两个村民，再去睡。”说到这儿，晴天有些意外道：“想不到，这世上竟是真有这样一个小人儿国！”

    静依笑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这僬侥人据史料记载，长不过三尺，皮肤暗褐！虽然可能是夸张了一些。可是这僬侥族人的确是身材短小。阿不身为男子，还不及我高，却可以说是僬侥族里的另类了！”

    晴天点点头，“我以前偶尔也在其它场合见过一两个小矮人儿！可是没想到，在封城竟是真有这样一个种族！着实让人意外！”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如果明天那二人的身体有了起色，你还得准备进村子为整个村子的人解毒呢。”

    三人散了，元熙和静依到了侍卫们搭好的营帐，刚躺下，小白虎便回来了。静依没有起身，只是闭着眼睛道：“猫儿，你自己找地方睡，不许捣乱。”小白虎似是听懂了一般，乖乖地在他二人的床尾的地上叼了一块儿垫子过去，然后趴在上面睡了。

    次日一早，便有人来叫元熙和静依，原来是那两个村民醒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样一来，这杨村的村民便有救了！”静依有些雀跃道。

    “走吧，去看看。”元熙拉着静依的手出了帐篷。

    二人见到那两个村民，气色果然是比昨天看起来好了些，脸上的乌青色淡了些，而且二人都是睁开了眼睛！晴天正端坐在一旁为他们诊脉。

    “怎么样？”静依见晴天收了手，急问道。

    “的确是有效，再服上两剂药看看。”晴天说完，便见有人端了两碗稀粥进来。“你们先喝些粥，待会儿还要吃药。”晴天吩咐了两名侍卫在一旁喂饭。

    不一会儿，一名村民道：“是你救了我们？”

    晴天看了那人一眼，“是我！你有话要说？”

    那名村民点了点头道：“我们村子里好多人都染上了瘟疫！你既然能救我们，便救救我们村子里的村民吧。”

    另一名村民却是用手推了他一下，小声道：“你乱说什么！族长是不会同意的。”

    晴天正色道：“你们是昨天被阿不和小五子带了两个人抬下山来的。你们下山时，已经是完全地昏迷了。我和你们的族长已经达成了协议，若是我能救活你们，他便让我进村子，救治其它的村民！”

    晴天说到这儿一顿，神色肃穆地看向二人道：“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并非是染上了瘟疫，而是中了毒！”

    “中毒？”二人齐声叫道。“怎么可能？你是说我们村子里的其它村民也是中了毒？”

    晴天点点头，“如果他们的症状和你们一样，那么，应该就是中了和你们一样的毒！”

    两名村民互视了一眼，有些不信道：“我们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住在那里，极少与外界来往，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

    另一个说道：“是呀！我们本来就体形弱小，从不为自己树敌，能躲就躲，能忍就忍！怎么还会有人给我们下毒？”

    静依上前一步道：“我们也正在彻查究竟是什么人给你们村子里下了毒，所以，你们现在好好想一想，你们村子里最早出现这种症状，是什么时候？还有，出现这种症状的那几日，你们村子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二人想了想，一人道：“我们村子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有**日了吧！第一天，似乎就是很多人浑身无力，头晕恶心这样的症状。然后，就越来越多了。”

    晴天看着他二人道：“那你们再想想，你们那几日村子里可有举行什么重要的活动，比如说婚嫁之事、或者是村子里其它的一些重要的活动？”

    二人摇了摇头，“没有。”

    元熙三人互视了一眼，晴天又嘱咐了村民几句，便出了帐篷。刚出帐篷，小白虎便跑了过来，围着静依打转！静依看了它一眼，也不理会它。只是喃喃道：“并没有集中地一起用过饭，那么，是怎么中的毒呢？”

    元熙拧眉不语，晴天也是摇了摇头，

    “给王爷、王妃请安！”阿不跪在地上道。

    “阿不！你回来了？快起来。打听的如何了？”静依问道。

    “回王妃，奴才上山问过了，又大概地看了一遍。类似于小五子家的人家，也有不少！很多是四五口的人家有一人或者是两人没有中毒。”

    “这更奇怪了！依依，若是由你来下毒！你可能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将毒下成这样？”晴天问道。

    静依摇了摇头，“能在分布如此分散的地方，将毒下的如此的巧妙！我是自愧不如的。”

    元熙却是眯了眼睛道：“也不见得有多难！”

    静依和晴天二人闻言，均是看向了他！

    只听元熙轻笑了一声道：“咱们的对手还真是个高人呢！”

    “什么意思？你快说明白些？”晴天催促道。

    “毒下不成如此地类似于瘟疫，那么解药呢？”元熙反问道。

    晴天和静依相视一眼，顿时觉得豁然开朗！静依大喜道：“元熙真是聪明！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毒不好下成这样，可是给村民们服下一部分解药却是简单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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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苗疆公主！

﻿    晴天也是笑着摇头道：“是呀！我还真是笨，怎么没想到这个呢？下毒不容易，可是解毒却未必会费事呀！如此看来，这个要么就是事前给一部分服下了解药，要么，就是在事后症状尚不明显时，给一部分村民服下了解药。。”

    “这样看来，那个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高了！”静依看向元熙，“再加上咱们路上遇到的，只怕是都出自这个人的手笔，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咱们慢慢查，就就清楚了？”元熙说着，对阿不吩咐道：“带着这两个人上山吧！告诉你们的族长，他们死不了了，只要按时吃药，就会痊愈！”

    阿不应声叫了几名侍卫，将那两个村民抬上了山。

    “你们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了？”晴天看向静依。

    “也没什么，只是遇到了几个不怕死的。你放心，都被元熙的人给打发了。”

    晴天的眉心拧了拧，“怎么会这么巧？你们来杨村的消息散出去了？”

    静依点点头，“我们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这样看，的确是有些蹊跷了！王爷，你是担心这背后人要对付的是你！这杨村，不过是个饵？”

    元熙摇摇头，“现在说这个，还有些为时尚早，再看看吧。”

    远远地，似是有辆马车过来了。“是苏醒她们来了。晴天，你要的药材到了！”

    “如此甚好！这杨村，不出三天，便会大好！”

    “只是如此一来，便要辛苦你了。”静依有些歉意道：“你还没怎么休息呢，又要忙了。”

    “无妨！”晴天的表情淡淡地，因为昨晚休息了一夜，脸色也是好了不少。

    “元熙，咱们多派几个人给晴天打下手吧。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亲力亲为？”

    元熙点点头，再次看向了由远而近的马车。

    来的人果然是苏醒她们。几人到静依这里复了命，便将东西卸了下来。

    “晴天，你去准备吧，估计待会儿阿不就会带回请你进村的消息了。僬侥人很自卑，很谨慎。估计不会让太多人进去的。本王和王妃自然是要去的，总要查出个结果来。其它的，你挑挑看吧，觉得谁能帮上忙，不惹事，便找谁做你的帮手。”元熙说完，又对静依道：“你的身边也要带上几个人，咱们也不知道这杨村里，究竟会有什么等着咱们！”

    静依笑着点了头，她很高兴元熙没有劝她留在这里，否则，自己定会生气！

    可是没想到晴天却道：“这山路不太好走。依依你就别去了，留在山下等我们的消息就是了。”

    静依摇摇头，“不行！我也要去！我也是可以帮上忙的！你忘了，在京城的那场疫病，可是多亏了我！”

    晴天被静依的话一噎，只好看向了元熙，“你就这样由着她的性子来？这山上先不说有没有刺客，有没有什么陷阱，单说这山路、这山上的气候，你就不怕她生病？”

    元熙笑笑道：“无妨！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晴天不赞同地看了静依一眼，看她笑得淡然，也是无语了。甩了袖子，回帐篷了。

    “他怎么了？就这么不想看我上山？”

    元熙看了晴天的帐篷一眼，“走吧，咱们先去准备一下，也许会在山上住上几天。”

    众人收拾了一番，果然阿不兴奋地带回了消息，请晴天上山进村。元熙三人又挑了二十多人跟着，一起上了山。“晴天，就按他们说的瘟疫治，勿提中毒之事。”

    晴天点点头，“我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静依听了不语，元熙是担心会在村民中引起恐慌吧？

    几人很快就到了村口，看到村口站着的几十名村民，晴天真的有一种掉入小人国的错觉！这里的人的身高的确是很矮小！身高三尺，虽是夸张了些，可是看到那村民们如同七八岁的孩童的身高，还是有些吃惊！

    不止是晴天，他们身后跟来的人也都是一脸的奇怪！

    只有元熙和静依的神色还算正常！静依是因为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有关僬侥人的描写，而且又见过了阿不和两名村民，所以不觉得太过惊讶。而元熙则是因为昨晚偷偷地上山来过一趟了，所以神色之中，并没有格外的吃惊！

    “参见王爷、王妃！”一群小矮人儿全都跪在了村口。

    “平身吧！老人家无需多礼。”元熙开口道。

    “谢王爷。”

    阿不介绍道：“王爷，王妃，大人，这位便是杨村的村长，也是我们僬侥的族长。”阿不指着一名看起来约有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道。

    “老朽谢谢王爷能亲自前来！只是这村子里大半儿多是病患。王爷和王妃身分金贵，万一？”

    “老人家言重了。你们杨村无论是哪个族民，都是我封城的子民，让你们安居乐业，是本王的责任！而且，本王的王妃也是一名医者，她的医术也是有目共睹的。眼下，还是主要是看疫情重要。老人家，烦请带路吧。”

    老者神情一顿，犹豫了一下，便命人闪出了一条路，引了众人进去了。

    “晴天，你主要负责医治。我和静依四处看看，看是否能有所发现？”元熙道。

    “好！”晴天应声便进了一家民舍，进去给村民诊脉了。

    而静依和元熙二人则是到了民舍后，四处查看。因为僬侥人身材矮小，所以民居也是很低。比山下普通百姓的房子，几乎是要低了一半儿。这让一行人感觉很是不舒服，压抑之感，油然而生！“元熙，你有没有闻道这院子里有一股味道。”

    “味道？”元熙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有一点儿，是潮湿的味道。”

    静依摇了摇头，“不像！是有些类似是发霉的味道。不过这味道极淡。咱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这种味道。”

    说完，苏醒和司画等人便各自散开，去找了。

    阿不看族长有些吃惊，解释道：“王爷这是在命人找出引发瘟疫的原因。否则，咱们这次好了，还会再次得瘟疫的。”

    族长点了点头，“阿不呀，幸亏是你和小五子赶回来了。否则，咱们村子，只怕就是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

    “族长，我也是僬侥人。虽然当年，我被你们舍弃了。可是我骨子里流的仍是僬侥族的血，这一点，无法改变。”

    族长听了，只觉得羞愧无比！当年，若不是他们都一致以为这个孩子也染上了瘟疫，活不成了。哪里就真的舍得将他给扔了！还不是担心会传染给别人，给村子里带来灭顶之灾！可是现在，看看阿不带来的人，又想想以前，这族长对阿不的愧疚之情更甚了！

    “阿不！这里有他们为晴天引路，你带我们到村子的四周看看吧。”静依柔声道。

    “是！两位主子请跟我来。”阿不说着，便带元熙等人出了院子，向村子的东头走去。

    一路行来，静依的耳中都是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呻吟声，想是从附近的民居中传来的，除了这些呻吟声，整个村子里都是极为安静的！甚至是听不到一声鸟叫！

    猛地，一个认知闯进了静依的脑中！她收到身形，原地转圈，抬头看着。

    “依依，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状况？”元熙问道。

    静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次抬头四处看着，又侧耳听了听，仍是没有听到鸟叫声！静依的面色有些肃穆道：“司画，你有轻功，上到树上去，能上多高，上多高，看看这四周可有活物！我说的是动物！”

    “是！”司画应声飞身上树，几个纵跃，便上到了树的顶端了。

    静依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小白虎道：“猫儿，过来！”

    小白虎屁股一扭一扭地到了静依身边。静依蹲下身子，在它的头上轻拍了拍，又在它的背上轻抚了抚，“猫儿乖，我让人带你到村东口看看，不可以乱跑！若是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便立刻折回来！听懂了没有！”

    小白虎张嘴嗷呜‘！地叫了一声，似是在说听懂了。

    静依点点头，“初一，你带先它去村东口，然后是北口，西口！记住，如果它表现的有些不一样了，比如说烦燥！害怕等等，想要折返回来，不要拦它。它认得我身上的气味，自会来找我。你运用轻功，你们速去速回！”

    初一应了，便带着小白虎急急地向村东口奔去。

    “依依，你是想让猫儿先去探探路？”

    “元熙，难道你没有发觉这山上太过安静了吗？虽是冬季！可是也不可能一只鸟也没有，这村子里，太安静了！”

    话落，便见司画从树上飞跃而下。

    “回王妃，周围并不见活物，树上也没见一只鸟！”

    静依点了点头，“阿不，带我们到你们的水源处看看吧。”

    “是！这杨村处的位置叫华齐峰，是华阳山最高的一处山峰，峰顶上常年积雪。我们平时用的水，便是自这华齐峰上流下的雪水。到了我们半山腰，便形成了一条河，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叫它杨河。”

    元熙接过话荐儿道：“这杨河是华阳山脉中华阳河的一道分支，最终是汇到了华阳河。”

    静依点点头，“华阳山，到处都是宝呀！”

    阿不不解地看了静依一眼，他身为下属，自然是不敢正眼看王妃的。不明白这偌大的华阳山有什么好？别人他不知道，可是他们僬侥人世世代代居于此地。他虽是在平原上长大的，可到底是多数时间是长在封城的。这华阳山不就是一座深山吗？这些住在半山腰的族人还算是好的，还有的都是住在山的另一侧！那可是真正的深山老林！有什么好的？串个门儿，还得翻山跃岭的！

    元熙听完静依的话，则是若有所悟，看了静依一眼，淡笑不语。

    几人很快便到了那杨河的河边儿上，河并不宽，河水倒也不是很急，水清澈透亮，哗哗地水声，让人听了顿觉清新！大自然的声音让人觉得无比的亲切、舒畅！

    “看这里的地势，又是活水，的确是没有办法在水里下毒。”静依顺着那杨河向上看去，只见远远地似是有一条白玉带挂在山峰上，为这华齐峰倒是添了一抹靓丽之色！

    静依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山间的清新空气，喃喃道：“元熙，你再闻闻这里的空气，看是否有什么味道？”

    元熙也依言，学静依的样子闭了眼，作了几个深呼吸。片刻后，睁眼道：“这里的味道比村子里的不同。”

    静依点点头，“看来，这毒似是还在村子里，并未完全消失。可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动了手脚呢？”

    几人在这里查看着，便见小白虎急奔了过来！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初一也是落了地！

    “启禀王妃子这小白虎不知怎么了，快到村东口的时候，突然就不走了！而且似乎是感觉到了害怕！然后，我又带它去了北口，也是快要到北口时，它又不走了！转身就向东口去了，到东口时，还算无事。然后，我便又带它去了北口，可是它死活不愿靠近北口，转身就往这儿跑！”初一喘着气道，显然是为了追这小白虎，给累的不轻。

    “我知道了。”静依说完，拍了拍小白虎的头，蹲下身子，与小白虎的眼睛保持平视。看到小白虎的眼中还有尚未散去的恐慌之色，一凝眉，“猫儿，可是害怕了？”

    小白虎没有出声，而是低头向静依的怀里拱了拱。静依的眼神一亮，她感觉到了小白虎身上传来的恐惧之感！也明白，也她亲近的动物一旦表现出这样的状态，那就意味着，它对自己的信赖！动物对大自然的东西是最为敏感的，特别是猛兽！它的嗅觉和听觉都是特别的灵敏！

    静依轻道：“猫儿别怕，有我在呢。你待会儿便跟在我的身后。不怕！”说完，起身道，“元熙，咱们到村北口看看吧，也许那里，会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说完，一行人便向村子的最北面行去。快到北口时，果然，小白虎又不肯走了。而且它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恐惧之色，显而易见！

    “猫儿，乖，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静依说着，便再度抬腿向前走着，也不理会小白虎。

    元熙挑眉不语，而初一等人则是看了一眼仍是停留在原地的小白虎，有些担心。

    “王妃，小白虎万一不跟来，怎么办？”苏醒问道。

    “不会的！它一会儿就会跟来的。”

    果然，静依的话刚落，便见那小白虎跟上来了，紧跟在静依的身侧，两只眼睛还滴溜溜的转着。

    很快，几人越过了最北侧的那户民舍，来到了一片林子里。

    小白虎似是感到了不安，嗓子里发出那种呼噜呼噜的声音，而且身子站在了原地不动，还做出了似是想要攻击的动作！

    元熙也察觉到了小白虎的不安，“初一，带几个人上去看看！”

    元熙将静依搂在了身边，一个飞跃，便站在了身侧的树枝上！眨眼间，地上便只留下了小白虎。

    静依冲着小白虎叫道：“猫儿别动，就卧在原地！”

    小白虎看了看静依，趴在了地上，不再动了。

    不一会儿，初一等人便飞身而下，元熙也抱了静依到了地面。

    “王爷，您看，这是在那边儿的一棵树上找到的。”初一将一抹似是带有血迹的树皮交给了元熙。

    “四处搜！定是有人在此停留过。仔细搜查！一片树叶也不要放过。”

    元熙将手中的树皮靠近鼻端嗅了嗅，“依依，看来，这里应该是毒源了。”

    静依顺着村子的方向看去，喃喃道：“我明白了，这北侧地势比南侧略高，而现在是冬季，多刮西北风或者是西风，那人定是在夜间用了毒雾！将整个村子都笼罩了起来！如此一来，整个村子的村民，便都会中毒。”

    元熙的眼神变得冷冽异常！他曾经在司航身边受到过极为严苛的训练，再加上在北疆又对敌作战七年，对危险气息是极为敏感！刚才小白虎害怕时，他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静依又深吸了几口气道：“果然，这里的味道最为浓郁！虽然过去了几日，可是味道仍未散去。这毒源，定在此处！”

    元熙点点头，小心地看着地面，这里因为前些日子降雪，又是在半山腰上，较为寒冷，所以地上仍是有着厚厚的积雪。不过，因为这里是人们上山打猎常走的山路，所以地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供他们探查。

    “王爷！”初一兴奋地叫了一声，跑过来道：“王爷，您瞧！”

    “慢着！”静依出声制止道：“先拿给我看！”

    初一一愣，看了王爷一眼，想起王妃会医术，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东西交给了王妃。

    静依接过那约有拇指长的一根类似于现代的烟头的东西，看了看，又放在鼻间轻嗅了嗅，喜出望外！“就是它了！”说完，拿帕子将它包了起来，对初一道：“你们再去找找，看是否还能找到类似的东西。”

    “依依，你确定这便是那毒源？”

    “**不离十了，拿回去，再让晴天看看就知道了。他对这个东西，是最为在行的了。”

    “毒雾？”元熙向下看了一眼道：“那人看来布局很是周密呢。提前或者是事后，及时地给一些人解了毒。这样一来，才会更像是疫病！也才会有健壮无事的人下山去报信，然后找到阿不，再传到我们这里。”

    静依点点头，面上却是很快又露出不解道：“我很奇怪，你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路上的刺客，如你所说，并非是最顶尖的高手，若说他不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那为何还要派刺客？岂不是引火**？若说他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又为何只派了一批刺客，再无动静？只是为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地？可是这又与刺杀相矛盾。哪个遇到这种事，还会拼了命的到这儿来？我不明白。”

    “是呀！为什么呢？我也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你我极为熟悉，对我们的脾气也是摸的极为通透。”元熙说到这儿，转了个身。向山上看去，“华齐峰！”

    静依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从这里看华齐峰是另一幅样子，看不到那条白玉带似的溪流，反倒是怪石林立，看上去地势险峻！这华齐峰还真是各个角度都有不同的气势呢！

    静依正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便听到了一声惨叫！还来不及多想，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元熙抱着她飞身到了一棵树上。

    而静依再向下看时，地上已是多了一批黑衣人，正在与侍卫们交手。

    而不远处，已是有几名侍卫似是中了什么暗器，已经毙命了！

    静依有些胆寒地看着下面的两方人马，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元熙冷冷地看着下面，“是从雪里钻出来的。藏身在不远处的雪堆中。”

    静依这才发觉有几名黑衣人的身上还有头上，还带着白白的雪渍。静依虽不懂武，可是看到下面的双方纠缠了那么久，与在路上遇到的刺客大不相同，也是知道了这批黑衣人的武功很高，至少要比前面派来的那批要厉害。

    初一是元熙的帖身侍卫，在这些人中，他的身手最好！很快便解决了一名黑衣人后，到了苏醒的身后，替她挡了一名黑衣人的暗器，然后与苏醒共同御敌！

    元熙看着这些人的武功路数，若有所思。只听静依轻叫了一声，见她一手捂住了嘴巴，原来是下面的一名侍卫被杀了。脸上溅满了血渍！

    元熙的手一动，便将静依的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别看了。一会儿就处理干净了。有我在，别怕！”

    说完，对着空气道：“无伤，让他们都出来！”

    话落，便见地面上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只是这批黑衣人却是与先前出现的刺客打斗了起来，司画和苏醒顿觉一阵轻松，竟是缓缓退出了战斗圈子，只在不远处观战！

    二人的眼中皆是露出崇拜和佩服之色！这些人都是暗阁的顶级高手，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特别是苏醒，她甚至是连进入暗阁的资格都没有！

    司墨解决了一名杀手后，看只剩下两名了，便飞身而上，再次隐身于暗处了。

    元熙飞身而下，看着两名浑身是伤的黑衣人道：“说出你们幕后的主子，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黑衣人看着元熙和静依，却是说不出话来。静依不解，看向初一。

    “怕他们会自尽，所以点了他们的穴道，顺便连哑穴也点了！”

    “带他们去暗阁。交给无悔处置！尽快给我结果。”无伤点了头，对着几名黑衣人做了手势，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元熙冷冷地看着无伤，“你可知错？”

    无伤单膝跪地道：“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哼！本王早就派你们来此查探，你们竟然是如此地粗心大意！险些置本王与王妃于死地！”

    无伤一听，低头不语，似是在等着元熙的处置。

    “元熙，算了，这些人看起来也是高手，他们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静依为无伤求情道：“再说了，咱们的人来的许是晚了些，所以才没有发现他们。”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拧眉道：“告诉无悔，别让那两个人死了！本王还有用处呢。”

    “是！多谢王妃！”说完，便几个飞跃，看不见人了。

    “元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元熙点点头，“初一，这里交给你了。尽快处理干净。”说完，便抱着静依，运用轻功，向村子内行去。而司画和苏醒等人也是紧紧跟上，小白虎也是飞快的跑着，生怕主人不要它了！

    下午，几人到了杨河边儿上。

    “晴天哥哥，你看看，这可是毒源？”

    晴天接过那帕子，轻轻地找开看了，半晌后，“正是此物！想不到在大渊竟会有人如此恶毒，用此毒物！”

    “什么意思？”元熙问道。

    “此物并非我中原之物，而是来自于苗疆。是一种利用了几种毒草混合而成，一旦点燃，便是巨毒！想必定是些物一燃，这山上的一些飞鸟走兽便闻到了。所以四处逃蹿！这山上才会如此寂静！”

    “苗疆？”静依不解道：“难道这幕后之人来自苗疆？”

    元熙摇了摇头，“不必查了。我已知道是谁了。晴天，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先带依依下山。夜里，这山上太凉，我怕依依受不住。”

    “你不是说无事，可以住在山上的？”

    “现在山上死了那么多人，你确定还要待在这儿？再说了，我已经确定了是谁欲对我们不利，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静依闻言，看到元熙的脸上冷漠异常，与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看向晴天道：“阿不他们留下来帮你，你尽快将这里处置妥当。我们在山下等你。”

    晴天点点头，“放心吧。你们下山吧。再晚些，这山里的风就更凉了。”说着，上前两步，替静依拢了拢她身上的大麾。“依依，下山后，要听王爷的，千万别乱跑。我怕那些人仍未死心。还有后招。”

    静依点了点头，吩咐阿不一定要照顾好晴天，才被元熙揽着，下了山。

    晚间，帐篷内，静依看着一脸冷肃的元熙，不知该如何问起。她想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要是看到元熙现在的样子，又有些无从问起的感觉！

    静依想了想，走到了元熙的背后，在他后面双臂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等着他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后，再与自己说话。

    片刻后，只闻得元熙似是轻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将静依的小手护在手里，有些责备道：“手怎么这样冰？不是有手炉吗？为什么不用？你就这样不爱惜你自己吗？”

    静依笑了笑，小声道：“手炉没有你的手舒服。”

    元熙闻言轻笑，“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完，便拉着静依到了床前坐下。拉了一张毯子在静依的腿上盖上。“依依，我让你担心了？”

    静依摇摇头，“我不希望你不开心。即便是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总是好过你一个人难受。”

    元熙的唇角微扬，想了想，轻道：“苗疆在我们大渊的最南边，也曾被称为南疆。苗疆历代都是由苗疆王所统治。每一任的苗疆王也都是要经过大渊皇帝的下旨认可，才能顺利成为苗疆的最高统治者。你可知道丽妃的身世？”

    “丽妃？不知道。”静依摇摇头，“此事与丽妃有关？”

    元熙苦笑道：“丽妃已经逝世多年。可也不能说就没了关系。丽妃出自苗疆，是上一任苗疆王的女儿。”

    “苗疆公主？这，这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是皇室秘辛，你自然是没有听说过。就连我，也是因为暗查了皇室的秘档才知道的。”

    “这与苗疆的牵连很紧密？为何要掩藏丽妃的身分？”

    元熙点点头，“丽妃出自苗疆。而苗疆向来是中原人有些避如蛇蝎的地方。特别是苗疆人，人人都以为苗疆人都会施毒，下盅，所以苗疆以外的人，提起苗疆人，明明是害怕，却是都极为鄙夷。”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自己不及人家的，便说人家不好，甚至是盼着人家倒霉！”

    “什么是劣根性？”

    “呃，就是说人的一些恶劣的本质！”静依解释道。

    元熙一扬眉，继续道：“苗疆人不被中原普通的百姓所接受，同样的，苗疆的王室，也是不被大渊的皇室所接受的。而且百年前，大渊的第三位皇帝出游时，意外邂逅了一位美人儿，惊为天人，执意要纳为妃。后来才得知原来是苗疆的公主。当时，那位皇帝对这位苗疆公主痴迷不已！甚为宠爱，此事为当时的皇后及后宫嫔妃所嫉妒。一次，趁皇上出宫时，联合了太后，给这位苗疆公主冠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当即命其饮下了毒酒，香消玉殒！”

    元熙的声音很轻，轻地似乎是没有一丝的力度一般，“皇上回宫后，发现了最爱的女子竟是已经浑身冰冷了！当时，那位皇帝便如发了狂一般，拔剑诛杀了大批的宫人！后来，竟是提剑闯入了皇后的坤宁宫，将其诛杀！那一日，皇帝共诛杀了一后，三妃五嫔，还有无数的宫人！当真是血染皇宫！”

    “事后，皇帝一夜之间，便白了头发，下旨命年仅十五岁的太子登基，自己则是带着那苗疆公主的尸体，进入了早已建好的皇陵，按下了皇陵内的机关！再也没有出来。”

    静依听得只觉得鼻子一酸，“好感人的故事！人人都说皇帝薄情，却是想不到，你们李家还出了这样一位专情的皇帝！”

    元熙轻拍了拍她的背，替她脱了鞋子，将她的双腿移到了床上，又除去白袜，伸手一摸，皱眉道：“怎么脚也是这样的冰？可觉得冷？”

    静依摇了摇头。

    “来人，再加个炭炉！”元熙吩咐了一声，便解开了外袍，将静依的一双玉足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再用袍子一裹！

    静依看着元熙的动作，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幸福，有这样一个对自己如此体贴入微的男子疼爱着，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女子欢喜的呢？

    “元熙，后来呢？”

    “后来？后来，这位新即位的皇帝便下了一道密旨，自此以后，凡我大渊皇室子孙，不得与苗疆之女通婚！”

    “就这样？”

    “嗯，就这样。”

    静依有些气愤道：“这与苗疆之女何干？分明就是那些后宫女人惹下的祸事！却偏要让一个无辜的受害人来承担？而且还央及到了所有的苗疆女子？这未免也太过分，太有失公允了？”

    元熙轻笑道：“你说的对！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可是，他是皇帝！他给自己的子孙留下了这道密旨。旁人还能如何？”

    “那这个丽妃出自苗疆，这朝中就无人知晓？”

    “倒也不是一个也不知道。只不过知之之人甚少罢了！我想皇后就应该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皇后？”静依点点头，“这倒是极有可能。只不过，这次的刺杀到底与丽妃有什么关系？”

    “皇上钟情于丽妃，自丽妃进宫后，几乎就再未宠幸过别人。即便是后来丽妃有孕不能侍寝，仍是宿在丽妃的宫中。丽妃出自苗疆的王室，对于毒物是极有研究！”

    静依一惊，看向元熙道：“你是说，这次的事，是，是？”此时，静依也是对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丽妃在中原唯一亲近的人那就只有当今皇上了呀！

    元熙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没想到吧？”说完，苦笑了两声，“呵呵，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父皇！”

    静依连忙起身，跪坐在他的身旁，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不会的！元熙，这只是你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元熙，也许不是他呢？”

    “依依，不用安慰我了。你不是也想到了是他吗？”元熙轻拍了她的背道：“没事！我一会儿便好了。本来我对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不到为了他与丽妃的孩子，他竟是如此地迫不及待了！”

    “元熙，你说他是为了贤王？”

    “现在京城里晋王和明王斗得热闹的很。他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反而要急关除去我这个废子！不是为了贤王，还能是为了谁？”

    静依明眸一转，轻道：“贤王被派到了北疆，也算是离开了京城的争斗。只是北疆到底是在你的手中经营了七年，皇上担心贤王在北疆会受挫。或者说，他七年前便安排好了这一切，由你先去将北疆平叛，待北疆安定后，再将你召回，另赐封地！而将已是安定富饶的北疆留给了贤王来做后盾！这皇上，真是好深的心思！”

    元熙再度苦笑了一声，“同样是两个儿子，同样身上都流着他一半儿的血液，可是谁能想到，他竟是可以为了他心爱女子的儿子，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静依的眼眶一红，这样的元熙让她心疼！明明有父亲，却是还不如没有！自己的父亲当初为了查出余氏的身分，而放任她对母亲刁难时，她的心里就极为不舒服，甚至是对自己的父亲起了恼恨之念！可是元熙呢？有一个时时想着要杀害自己儿子的父亲，他心里，又该是多么的难过？

    “依依，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

    “元熙！”静依的声音里已是带了一丝哭腔。“元熙，我们以后就留在封城，好好地建设封城，哪里也不去了。不回京城，也不去北疆了！至于那个位子，谁爱抢谁抢！谁爱坐谁坐！反正我们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我！我帮你！我们大家都帮你！我们一起努力把封城建造得比北疆还要好，还要富饶！让你的那个皇帝父亲后悔去吧！”

    元熙听了却是笑了起来，一垂眸，眼神一暗，“怎么赤着脚呢？快起来，乖！把被子盖上。”说着，将毯子扯到了一边儿。拿了棉被给静依盖上。

    看着静依红红地眼眶，元熙心里却是觉得幸福在心底蔓延着。是呀！依依说的对，还有她！自己就是再不得旁人喜欢，自己的身边还有她！还有一个在意自己的人。

    静依用手随意地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元熙脸上的心疼之色，心里一紧，好疼！元熙这样优秀努力的男子，为什么就得不到自己父的爱呢？皇上若是看他不顺眼，不也是已经将他打发出来了？为何还要再下狠手？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个皇上怎么就这么狠心哪！

    突然，元熙只觉得眼前静依的样子在渐渐放大，猝不及防的，静依竟然是将自己的唇印到了元熙的唇上。然后就这样紧紧地贴合着。

    元熙等了片刻，也不见静依有什么别的动作。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了抹异彩，看着静依闭着眼睛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似是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元熙的手轻轻地绕到了静依的后背上，闭了眼睛，吸吮着静依诱人的唇，很软，还甜，似乎还带了一丝咸咸的味道。是刚才眼泪的味道吧。

    元熙想到刚才静依哭泣的样子，心中一悸，他的依依心疼她了！

    这一夜，二人相拥入睡，睡得极其安稳，直到快到巳时，二人才相继醒来。

    静依在元熙的怀里醒来，动了动，一拧眉，’嘤咛了一声。

    元熙眼睛一睁，“怎么了？不舒服？”

    “嗯！腿疼！”静依也不睁眼，嘟囔了一句，然后将头往元熙的怀里拱了拱，似是有些不舒服。

    元熙低笑了两句，“这下老实了吧！定是昨天上山累了。这两日便在帐篷里待着吧。”

    “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里只能待在这儿？”静依立刻抬起头来，不满意道。

    元熙起来净了脸，又到了床边，看着静依靠坐在床上。大步靠了过来，坐在床边儿，将静依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饿不饿？想起什么？”

    静依摇了摇头，“早上没什么食欲，就吃些粥就好。”

    刚说完，便见司画等人进来了，“王爷，可是现在摆饭？”

    “嗯，摆吧。王妃不舒服，今天就哪儿也不去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又对静依道：“先起来用早膳吧。今天我陪着你。”

    静依点了点头，刚净了脸，还没坐下，便见初一急匆匆地进来了。

    “王爷，京城来报，杨世子出京，到封城来了。”

    “哦？人已经到了？”

    “回王爷，尚未！不过最多再有两日。杨世子便会到封城了。”

    “他只身来前？可知是因何而来？”

    “回王爷，似乎是与平南候府有关。”初一说着，看了王妃一眼。

    “平南候府？可知是什么事？”静依急问。

    “回王妃，京城并未传来平南候府的消息。”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似是有些不解。“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父亲可不是个吃素的！你母亲虽然心善，偶尔有些柔弱，可府上现在有崔茜茜在，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静依轻点了点头，“但愿吧。”

    题外话

    不知道今天有关丽妃的一个简单的介绍，有没有让大家觉得有些吃惊呢？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哦！

    谢谢董敬业打赏的两钻！云儿日记送上的一花！还有其它亲送上的月票！谢谢大家一直支持飞雪！让飞雪有动力一直写下去！有关僬侥人的记载，史上的确如此，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僬侥一族在中国后来渐渐地人数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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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世棋局？

﻿    “元熙，反正表姐夫最快也要后日才能到封城。。殢殩獍晓咱们这两日就先留在这儿等晴天哥哥的消息吧。”静依道。

    “也好。反正你的腿也有些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两日吧。”

    “元熙，我没事儿！要不，你用轻功带我？我难得出来一次，你就让我四处看看吧！”

    元熙很想说不！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是再用轻功，他还好些，可是依依毕竟是没有武功的人，只怕是受不了的，可是一看到依依那有些恳求的神色，再加上那娇俏撒娇的语气。那个不字，卡在了喉咙里半天，他也说不出来。

    “好不好嘛？元熙！等后日回了封城，我再想要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元熙思索了一下，“好吧。只是今日不成，你得在帐篷里好好休息。明日若是天暖，我便带你出去看看。”

    “还要明日？今天不行吗？”

    “今天不行。用完早膳，我陪你下棋吧。”

    静依看元熙一脸坚持，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干脆就不说了，也罢！下棋就下棋！明日再上山就是了。

    中午，太阳在当空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茫，将整个华齐峰照得如同是沐浴了一层金光一般神圣！静依命人搬了椅子，坐在外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旁边还卧了一只小白虎儿！这一人一虎，一柔一刚，看起来，倒是没有一丝的不合，而是奇异的融洽静谥！

    “王妃，虽然有太阳照着，可是外面到底是凉了些，您是不是到帐篷里歇着？”司画问道。

    静依摇了摇头，“不用。这里风光无限好，我坐在这里看着那如同是沐浴在圣光中的华齐峰，倒是觉得别有一番风光！”

    静依半眯着眼睛，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华齐峰，似是在想着什么，极其入神。

    “在想什么？”元熙坐在了她身边问道。

    静依摇摇头，“元熙，僬侥人平日都靠什么为生？”

    元熙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僬侥人世代居于深山之中，因为身材矮小，所以受人耻笑。也因此他们极不愿意同外界的人们来往。只是在深山上自给自足。村中的男子常常是成群结队的到山中打猎！主要是提前布好陷阱。”

    “这样一个朴实的族群，为什么人们要鄙视他们呢？他们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穿衣。我们汉人为什么就瞧不起他们呢？他们虽然身材矮小，可是他们聪明、朴实、勤劳！难道，这些都不足以弥补身材上的缺憾吗？”

    元熙听完静依的这席话，眼皮微抬，“依依，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吧？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静依点点头，“我的确是有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却是极难实现。”说着，闭了眼睛，叹了口气道：“这个世间的所有生命都值得我们去珍惜，所有的生命，无论美丑、贫富，都有他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价值和理由！”

    元熙的眼中似是划过了什么，看向她道：“依依，你今天说的话，似乎都是很深奥！倒似是有些禅机在里面。”

    静依仍是闭着眼，抿唇笑了笑，“元熙，这封城三郡十六县，共有八个部族在此世居。咱们若是想要真的守住封城，就得先安内。”

    元熙轻笑了笑，似是察觉到了一阵风抚过，有些不悦。遂起身将静依打横抱了起来，向帐篷内走去。而静依也就老实地任由他抱着，也不睁眼，倒似是有些享受这个温暖的怀抱了。

    “依依，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只能说，咱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说着，将静依放到了木床上。又将一个小手炉塞到了静依的手里。

    “依依，这封城若是要治理好，这风沙是最为关键的。只是诚如你所说，这治理风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咱们年后所有的精力都将放在这治理风沙上。至于这八个部族。”元熙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向静依。

    果然，静依听到这里，似是有些急了，睁开了眸子，轻问道：“你打算如何？”

    “这八个部族，咱们就得一个一个的慢慢来收服了。这僬侥人，算是最为温和的了。只是他们的人数极少，并不在这八个部族之内。依依，你说要收服一个部族，最重要的是什么？”

    静依歪着头想了想，“粮食？”

    “对！粮食！只是咱们现在的粮食紧张。因为要治理风沙，所有的粮食都要为平秋县那边儿的民工们做保障。不能让他们乱了。再加上今年平秋县大旱，一直持续到明年麦收时，咱们的粮食才能有所缓解。所以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明白了。其实你早就想到了。只是因为咱们现在的物资都要支援平秋县，所以才暂时将他们搁到一边儿，不予理会。只是他们可是会好好的待在他们的族里？会不会出来捣乱？”

    元熙摇摇头，“放心，咱们的十几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倒是我有些担心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杨海朋怎么会轻易地离京？”

    “不是说是有关平南候府的消息吗？”

    “也不尽然，平南候府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也很超然。皇上原来是不希望平南候掺杂到皇位争夺战中来的。可是现在，却是不一定了。”

    静依一惊，坐起身道：“你是说，皇上已经考虑让父亲站好队了？”

    元熙点点头，“他既然能对我出手，便足以说明问题了。现在平南候掌管着兵部！那可是大渊现在拥有兵权最大的位置！咱们大渊已是数十年没有了兵马大元帅一职。这刑部尚书，便是除了皇上外，最有兵权的人了。”

    “你以为皇上会对平南候做什么？”

    “他派人来此，一为刺杀我，若是成了，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若是没成，那么，他自然会想法子让平南候站到贤王的队伍中去！毕竟他是你的父亲。而这便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

    静依点了点头，“难怪当初你向皇上求旨时，皇上不肯呢！原来他也是防着你呢。”

    “哼！”元熙轻哼了一声，“这是自然！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肯将你嫁于我？只怕他的本意是将你留给贤王的。可是偏生你这丫头犯桃花，尚未及笈便将晋王和明王迷的晕头转向的了。”

    “什么叫我犯桃花？你当我愿意同他们有牵扯？”静依瞪向了元熙。

    “怎么不是你犯桃花？难不成是我犯桃花？是我引得两位皇子大打出手了？”

    静依神情一滞，敢情这元熙还在为那事儿生气呢！静依咽了咽唾沫，不语。

    元熙看她不说话了，才道：“贤王与我同年，皇上本意是等你及笈之后再为贤王赐婚。要不是我求皇上下旨提前完婚，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是我的王妃？”

    “什么意思？皇上已经下了旨赐婚，还能反悔不成？”

    “你呀！真的以为只有皇后和德妃才会有那样的龌龊心思？皇上若是不肯让你我大婚，而是将我一人派到此地，你随时都有可能会与贤王纠缠上！”

    静依摇摇头，“皇上堂堂一代帝王，也会动这种心思？”

    “哼！他若是想动什么人，想达成什么事儿，从来不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只会想出更狠的法子！比如平南候府，比如杨海朋的妻子，你的表姐顾雨！他总是会想法子捏到你的软肋的。”

    静依半晌没回过神来，看向元熙，“你怎么知道的？推测的，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元熙淡笑道：“一次无意中，从勤政殿得来的消息。”

    “勤政殿？那里可是皇上与大臣们商议朝政的地方，你在那里也有暗卫？”

    “哪有暗卫？只不过是收买了几个人而已。你呀！瞎想什么？那可是皇上的勤政殿！外面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隐卫！你以为你的夫君可以手眼通天了不成？”元熙点了一下静依的额头道。

    静依被他一点，也是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大胆！那可是整个皇宫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里面不知道藏有多少的重要机密！哪里就会让人轻易地潜了进去？

    “元熙，我想让人留在这里教僬侥人识字读书。也算是教化他们吧。”

    元熙笑道：“你那几箱子书？依依，我不想打击你。只是，这僬侥人极为固执！这次的中毒事件，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想要说服他们学习这些汉字和书籍，只怕是不易呀！”

    “我知道不容易。可是我想试试。咱们可以先让阿不和小五子留下，试着劝服他们，然后由他们二人在这村子里，先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待他们接受了咱们汉人的文化，咱们再找人往深里教，不就成了。”

    “你想让阿不留下？”元熙不赞同道：“阿不是被他们遗弃的孩子，只怕他心中对村子里的村民是有着极大的怨气的。现在他肯留下来帮忙，那是因为涉及到了整个村子是否会被灭村的命运，所以他才抛下了他个人的情感。可是此事一过，只怕他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些村民了。”

    “这里始终都是阿不的族人。他不会真的对他们不闻不问的。所以，潜意识里，他的心里还是惦记着他们的。虽然他们抛弃了他，可那也是为了保全整个村子。再说了，阿不到底是僬侥人，他总是跟在我们身边，多少也是会有些自卑的。你和司航虽对他有救命和抚育之恩，可也不能就这样将他拴在咱们身边，让他活的不痛快！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留在杨村，替你教化这些未开化的村民。岂不是两全其美？”

    元熙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叹道：“想不到你是这样想的，倒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只是这事情，咱们总是要与阿不商量过才好。再有，那个小五子是什么人？又是否愿意为我们所用，留在杨村？这些咱们都得一一查过才好。”

    静依笑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你也是为了封城好。再说了，你想的这法子，本身也是不错的。阿不是僬侥人，由他来治理杨村，管理僬侥人，是最好不过的。回头由付相下道任命，由阿不接任杨村的里正一职，岂不是名正言顺了？”

    “嗯。只是咱们总是要将方方面面协调好。僬侥人也是普通百姓，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丰衣足食罢了！并不过分。只要阿不有法子让他们吃饱穿暖，村民们自然就会尊敬他，信任他。”

    元熙点点头，对外叫道：“初一！”

    初一应声进入了帐篷，元熙问道：“那个小五子的底细查出来了没有？”

    “回王爷，已经查出来了，清白。”

    不过简单两个字，清白，便足以说明了这个小五子是可以用的。静依笑看着初一道：“你做事总是如此细心周到！你今年多大？”

    “回王妃，属下今年十七。”

    “才十七，做事便如此稳重。元熙，你也真是会调教人。”

    初一听了，脸上一红，“王爷若没有旁的吩咐，属下告退！”说完，便退出了帐篷。

    静依看他走的有些急，轻笑了两声。“元熙，这个初一好可爱呢！”

    “嗯？”元熙顿时黑了脸，“可爱？”

    静依没有看见元熙的脸色，眼睛仍是隔着帘子看向帐篷外面，笑道：“是呀！你说，若是将他和司画配到一起如何？”

    元熙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又扯到司画身上去了？

    “司画跟在我身边七年了，做事稳重周全。我可不想便宜了旁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还有司琴和司墨，柳杏儿，她们的岁数都不小了，早该嫁人了。都是因为我，耽搁了人家的大好年华。”

    元熙这才回过味儿来，合着自己的小妻子这是想着做媒了！“这种事情你做主吧。只是有一样，别给我弄得人仰马翻就好！”

    “咱们后日便要离开此地了，你打算何时找阿不和那个小五子谈谈？”

    元熙想了想，“明日吧。你不是想着明日上华齐峰？咱们回来时，再问问阿不吧。”

    “也好。元熙，我明日想让他们带了笔墨上去，在山顶上做幅画。你看成吗？”

    “山顶上太冷，你一做起画来便忘了时辰，又不许人打扰。不成！会冻着你的。”

    “我只是大概画几张草图，待回到王府后，再一一上色，细绘，不会用多长时间的。”静依看元熙似是有些不悦，又道：“我保证你喊停的时候，我便停，好不好？元熙，我好不容易才上一次华齐峰，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上去。你就让我画几张吧，好不好？”

    元熙轻叹了一声，道：“不是我不让你画。这山顶上终年积雪，普通人在那里待不了多长时间的。万一你再病倒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日穿厚一些，再拿上手炉，只要觉得冷了，咱们便立即下山。好不好？”

    元熙看着静依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要一对上静依那渴盼清澈的眼神，他便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无奈，他转身便出了帐篷对着初一吩咐了些话，才折了回来。

    “就依你吧，只是有一样，明日事事都要听我的，不许讨价还价！”

    静依高兴道：“好！明日都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次日上午，元熙果然是说话算话，先带着她一起上了山，走到半山腰后，太阳也是越来越暖了。元熙这才抱了静依，施展了轻功，向华齐峰的山顶攀去！

    当然，元熙不可能真的一手抱着静依一手攀岩！这到了山上，地势已是极为险峻，再往峰顶上攀，已是没了山路可走，只能是用手攀上去，即便是施展轻功，也不可能一口气跃到峰顶。

    还好，昨天元熙提前做了安排，今天一早，便已有侍卫先到了峰顶上，等候，见主子来了，他们抛下了长长的绳索，元熙一手抱着静依，一手拉着绳子，再借助自己的轻功，才到了峰顶！

    到了峰顶，静依便被眼前的景像给惊呆了！“天哪！太美了！这简直就像是雪山圣地！”静依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眼前一无无际的纯白色！那样的干净、纯白，让静依赞叹不已！

    元熙看静依这样高兴，自己的心里也是一喜，他虽是来过这华齐峰顶，却是没有细看过这里的景致。现在听静依这样一叹，自己也忍不住细细地观赏起这里的景色了！

    只见这华齐峰顶整个儿被冰雪覆盖了！而从这里往远处看，只觉得云雾缭绕，那远处的青翠似有似无，似远似近。简直就是仙境一般！

    再往上看去，见满山的郁郁葱葱，仿若是绿色的海洋一般，让看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啊！啊！啊！”静依对着山涧，将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巴两侧，大喊了几声。

    话落，便见了山谷里传来了阵阵的回声！而林中早已是惊起了不少的飞鸟！

    “依依，你在干嘛？”

    “元熙，快，你也过来。按照我刚才的样子做一遍，快！”静依拉着元熙，到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元熙笑着依言而行，听着山谷中传来的阵阵回声，也是满脸的笑意。在这巅峰之上，吐出胸中的浊气，呼吸着这山上最为纯净的空气，让人心神清明，无比畅快！

    而不远处的初一等人则是暗抽了抽嘴角！这样幼稚的行为，小王妃做做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又尚未及笈！可是王爷可是已过了弱冠之年，又是暗阁的主子，堂堂的亲王！怎么也会做出这等幼稚的行为！

    元熙拉着静依的手道：“来，我今早先派了人上山，在这里搭了帐篷，点了炭火，你先进去歇一歇，暖一暖身子了，再来作画。”

    静依满脸的笑意，“元熙，你总是如此体贴周到！真好！”

    元熙淡笑不语。二人在帐篷里围着炭炉坐了。元熙又在静依的怀里塞进了一个手炉，才放心地坐在了一旁。

    “启禀王爷，属下等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样东西。不敢有所动作，特来请示王爷。”

    “什么东西？”静依问道。

    “这，还是请王爷和王妃亲自过去看看吧。”初一似是有些为难道。

    元熙扶了静依一同出了帐篷，到了初一所指的地方。

    “这是什么？”元熙问道。

    “回王爷，属下也不知道。刚才属下来此巡视时才看到的。即刻便请初侍卫禀告王爷了。”一位守在原地的侍卫道。

    静依上前凑了凑，看着一个似是一个棋盘。“将这里的积雪都清干净，看能否露出它的原貌！”

    一干侍卫们便开始清理这里的积雪。只是似乎是常年累月堆积所致，这里极难清理。

    “依依，咱们先去帐篷里歇歇吧，这里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静依点点头，便随元熙进了帐篷，“元熙，我看你见到那东西并不吃惊，你知道那是何物？”

    “听说过，也是第一次见到。”

    “听说过？可是有什么故事？”

    元熙拉着她的手在炭炉旁烤着火，“这是传说当年有一位世外高人与一位得道高僧共同布下的一局棋。”

    静依摇摇头，“未曾听说过。你快说与我听听。”

    “传说这是大渊开国前正逢乱世，当时天下闻名的世外高人天机子和一名法号为悟明的高僧在此设下了一个棋局。据说是一局死棋。传言，能解开此局者，便可得天下！可谓是惊动天下！”

    “不过一局棋而已！太荒谬了！”静依摇头笑道。

    元熙却是一种极为复杂地眼神看了静依一眼，道：“可是大渊的开国皇帝李清，便是当时解开这惊世局棋的人。”

    静依听了，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元熙！这也太巧了吧？“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疑阵呢？”

    “故布的疑阵？”元熙瞪向了静依。

    静依笑笑，“你先别瞪我。我知道他是你们的祖先，是大渊的开国皇帝，是你们自小便崇拜的对象！可是元熙，我这个人就这一样不好，不相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罢了，现在说这个也许有些不合时宜。待会儿等他们清理完了，再说吧。”

    元熙的眸子中似是有着一抹火焰在跳跃，可是绝对不是怒火！静依刚才的话，虽然可能会让人觉得她是对大渊开国皇帝的大不敬，可是却也是有些道理的！虚头巴脑的东西？呵呵，这个静依还真会形容呢！

    “元熙，反正也是这样等着，不如我到外面去画画，你陪着我，好不好？”静依突然出声道。

    “好。”

    元熙站在静依的身侧，看着她挥毫泼墨，那专注的眼神，熟练轻巧的动作，无一不吸引着人的眼球！见她笔下，简单几笔便将这山下的景色勾勒出了大概！轻轻几点，便见了山上的点点清翠！那娴熟的技艺，那豪迈的画风，那磅礴的气势，将这眼前的景色是画的惟妙惟肖！

    元熙的眼睛时而在静依的笔下流连，时而盯着静依专注的神情，似是看到了比华齐峰更加纯净的美景！现在的静依，只让人觉得她是肆意率性的！是清华无双的！这样的静依，是他从未看到过的！也许这样的静依，也只有在这山巅之上，在俯视芸芸众生时，才会出现这样高贵如端阳，清华如明月的气质！

    很快，静依便勾勒出了几张不同角度的华阳山。元熙看着那几张画纸，眉心一拧，不悦道：“依依，该休息了。”

    静依却是恍若未闻，手中的笔不停，仍是飞速地挥舞着。眼睛也是盯着前面的景色，似是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

    元熙的眉心再拧了拧，“依依，差不多了。该休息了。否则，你会得伤风的。”

    这一次，元熙的声音稍稍地拔高了。可是静依却仍是如同未闻！双眼甚至是连眨也不眨地直直地盯前眼前的景色看。

    元熙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快要拧到一起了。可是又不忍真的打扰现在这个状态的静依。略一思索，只见其大手一挥，竟是将一旁的一棵松树给震得晃了晃，枝干上的积雪扑漱扑漱地掉了下来。静依只觉得右边的景色似是有些朦胧了些，惊道：“下雪了？”

    “哪里是下雪了？是你被冻的出现幻觉了。快走吧，进去休息一下。”

    “可是，这里这般冷，一停下，那墨便不能用了。”

    “不能用便不能用。你已经画得不少了。”

    “可是，元熙。”静依的画未说完，元熙便冷声道：“你忘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静依一呆，这才想起了自己昨天答应过元熙的话，嘟囔道：“知道了！没忘。不画就不画。”

    元熙也不理她，径直拉了她的手进了帐篷，一把将她按在了软凳上，守着炭炉。静依刚坐定，便觉得怀里又多了样东西，可不正是手炉？

    静依看了看元熙，见他黑着一张脸，显然是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元熙，那个。你别生气了。我刚才只是太专注了。一想到，那墨万一被冻了，不能用，今天便不能再画了。所以才会有些着急。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的。”

    元熙却是理也不理她，只是沉着脸坐在那里。

    静依见这招无效，又想了想，小声道：“好冷呀！怎么会这么冷？”

    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的一双小手被元熙的大手给裹在了其中。“瞧你这手冰的，你若是再画，你这双手还要不要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静依撇了撇嘴，却也是知道现在元熙是真生气了，不得惹！再说了，自己下山还得全靠他呢，说什么也不能将他得罪了。“元熙，我刚才画的画，你都看到了。觉得如何？”

    “还行！”

    “呃？”

    元熙这才抬眼瞥了她一眼，道：“画是不错。可惜人不怎么样，似乎是很渐忘！”

    静依被元熙这话堵的有些气闷，不过就是一时忘了，顶了他两句吗？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元熙问道。

    静依点了点头，“好多了。”

    初一在帐篷外禀报道：“启禀王爷，已经清理好了。”

    “哦？走，咱们去看看。”

    二人到了那里一瞧，果然是一局棋！二人围着棋盘看了半晌，元熙神色复杂道：“依依，你现在怎么看？”

    静依摇了摇头，“我对当年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也无法妄下断言。”

    “哦？你刚才在帐篷里不是说的还挺热闹的？”

    “那不同！这盘棋局，很明显是暗指了两方势力。将天下的兵马分布隐喻在了这棋盘之上。可是我对当年的那段历史并不熟知，所以才无法下断言。”

    “那你还认为，这是有人故布疑阵？”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再厉害，这也只是一盘棋！元熙，我们可以将天下大势隐于棋中，可是却无法像操控棋子一样，去操控天下，去操控这类似于棋子的人们。”

    元熙摇摇头，似是有些不赞同，“既是棋子，为何不能掌控？”

    “元熙，这天下之人，只能说是类似于棋子，而不能说是绝对的棋子。”

    “为何？这二者有什么不同？”

    “这不同，可是大了去了！元熙你想想，你我二人在此下棋、论棋。这棋盘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死物罢了！就算是再将天下大势隐于其中，也只是隐喻！而非是真实的！所以，还是死物！”

    元熙眉心一紧，似是明白了，点头道：“有理！你的意思是这棋盘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死物罢了！所以才极为容易掌控。你想让这黑白子落于何处，便落于何处！可是人却是不同的！人是有生命的，有思想的，并非是这般容易任我们掌控的，你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静依点点头，“此其一。其二，这天下最不稳定的是什么？最稳定的又是什么？”

    元熙看向棋盘，久久不语。

    静依淡淡一笑，也不打扰他，转身进了帐篷。不多时，元熙也是进来了，双眼定定地看着静依，却是不语。

    静依冲着她微微一笑，带着浓浓的暖意！仿佛是这冰天雪地的一缕暖阳，照进了元熙的心房！元熙心中一暖，缓步向静依靠去，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轻轻地将她揽在了怀里。

    “依依，我该如何谢你？”

    静依却是笑道：“元熙，我穿这些也太重了些，好累！”

    元熙听了，低低地笑了几声，“走吧。咱们下山！”说完，便一手抱了她的腰，出了帐篷，“初一，下山。你先去找阿不，让他在村子的那条杨河边儿上等我。”

    “是！”初一说完，便下了华齐峰。

    元熙抱了静依在几名侍卫下去后，也是飞身而下！这一次，元熙用的轻功就算是不多，可是凭着两人下冲的力道，这下山的速度也是很快的。静依只觉得阵阵凉风自脚下灌入，脸上也只觉得被风吹的面皮有些发紧。只好将头埋在了元熙的怀里，再不敢探出头来看四周的景色了。

    下山总是比上山快的。没多久，便到了半山腰的杨村。

    杨河旁，阿不早已是等在了那里。

    “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奴才代杨村的村民先谢过王爷和王妃的救命大恩！”

    元熙抬手道：“快起来吧。救人的，是晴天公子，并非是本王。”

    “奴才明白。若不是王爷和王妃多方筹备药材，村民们好的哪里会有如此神速？若不是药材来的及时，只怕杨村的村民会有不少撑不过去的。”

    元熙淡笑道：“阿不。看来，你的心始终还是念着这里的。”

    阿不的脸上一僵，再度跪下道：“回王爷，奴才无论生死都效忠王爷，绝无二心！”

    “你起来吧。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本就是僬侥人，在这里出生，若非是当年的那场瘟疫，只怕你也是在这儿活的好好的，哪里会遇到司航和本王？”

    “回王爷，奴才若是没有遇到王爷，只怕这一次，杨村就不保了！”

    静依淡淡道：“阿不，你可想留在这里？留在你的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

    阿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静依，低头道：“启禀王妃，奴才誓死追随王爷！”

    元熙走近他道：“追随本王？你真的不后悔？”

    “回王爷，奴才不后悔！”

    “好！”元熙朗声道：“既如此，你便留在这杨村吧！”

    “王爷！”阿不急道。元熙冲他打了个手势，制止他再插话，“阿不，你是我身边得力的人。这些年，你一直在封城，虽与我见面不多，却是极得我的看重的。后来，你又在王妃身边做了几天的侍卫。也是得了王妃的称赞！本王让你留在杨村，是想着让你在这里好好地治理杨村。你仍是我平王的人！本王会暗中派人相助于你，由你顺利地做上这杨村的里正。而你的责任，便是将这里治理的井井有条，人人得以温饱！你可有信心做好此事？”

    阿不这才明白了元熙的意思，这是要让他留在杨村，安抚这里，顺便使他们的族人，彻底地归顺于他。最起码，是不可以给王爷增加麻烦！

    阿不想明白了，便道：“回王爷！奴才一定谨遵王爷吩咐，将杨村治理的井井有条！它日，王爷再来时，这杨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定然会是另一番景象！”

    元熙和静依见他听懂了，相视一笑。“那个小五子看着倒是机灵，你以为如何？是否可用？”

    “回王爷，这小五子在封城的药材铺子里学了两年的徒，又做了三年的伙计。对药材还是熟悉一些的，而且此人聪明伶俐，应该是个可用之人。”

    元熙点点头，“那你便尽量说服他，让他留在杨村帮你吧。其它的本王就不再多问了。若是有什么难事，你知道如何联系暗阁。另外，王妃此次前来，带了不少的书籍，你回头找人将这些箱子抬上山来存放好吧。”

    “是！奴才明白！奴才定不辱命！”

    元熙笑了笑，“你且去吧。本王在封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奴才告退！”

    静依看着阿不远走的背影，轻道：“元熙，阿不年纪尚轻，只怕是震不住这些村民的。”

    “你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再说了，阿不的身手，别说这小小的一个杨村了，就是封城，能及上他的也不多！他吃不了亏的！”说完，伸手抱了静依的腰，“咱们走吧。这里虽是半山腰，可是风也是极凉的。”

    “初一，快去命人准备热烫，给王妃暖暖身子。”元熙刚下山，便吩咐道。

    “慢着，多准备些。每个都要喝一些才好。”静依嘱咐道。

    “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大锅煮。”

    二人进了帐篷，静依脱下了身上的大麾，轻叹一声道：“累死了！”说完，看向元熙道：“你穿的为何这般少？反而手还是那样暖？我穿了这么多，快要将我压扁了，反而还是觉得冷嗖嗖的！太没道理了！”

    “呵呵，我有内力护体，你没有！自然是要差一些的。”说完，上前紧紧地拥住了静依道：“依依，今日在山上还要多谢你的提点了！若不是你，只怕我还深陷在迷雾中出不来呢。”

    “元熙，你想通了便好。”

    “依依，这天下最稳定的便是民心，最不稳定的也是民心。我说的可对？”

    静依只是笑看着他，不语。

    元熙又道：“你说的对！那盘棋局，不过就是个障眼法罢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太过自以为是了。自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却是不知，他早已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如此一来，原本的最有把握，反而可能会成为最为慌乱的一个。”

    静依点点头，“你能想明白便好。要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变数，不是什么阵法，也不是什么棋道，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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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贤王正妃！

﻿    元熙和静依又在山脚下歇息了一晚，次日一早，便上了马车，缓缓地向封城方向行进。。

    “元熙，晴天哥哥只怕是还要再忙上几天，所幸也不会耽误了过年。这次回去后，就要开始张罗着年节了。这些年来，晴天哥哥一直是没有回过自己的家的，我也不敢问他，生怕再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你没问过你师父？”

    “问过，可是师父只是摇头不语。问过几次后，我便知道晴天哥哥是不愿让人提及他的身世和过去了。”

    “你师父会不会来？他现在在哪儿？没有与你们联系过？”

    静依摇了摇头，“他老人家向来是居无定所。七年前肯在候府待那么长时间已是奇迹了！这些年来，他总是行踪飘忽不定的。谁知道他又去了哪儿？”静依突然失笑道：“难怪晴天会叫他怪老头儿！还真是呢！”

    元熙也是一咧嘴道：“你那个宝贝师父的脾性还的确是怪异！话说回来，若是没有一个这样怪异的师父，怎么会教出晴天这样的怪徒弟来？”

    “晴天的脾气却是执拗了些，不过也不上怪！他只是喜欢率性而为，不喜欢被这世俗之事给拘着罢了！”

    元熙听到静依为晴天开脱，撇撇嘴道：“率性而为？我看该说他是肆意妄为才对！哪有看心情给人家瞧病的？我看他呀，是继承了你师父八成的医术，那怪脾气却是继承了个十成十！”

    “若是被晴天听到你这番言论，定是会和你斗上一番的。”静依突然转头细看着元熙道：“晴天哥哥也会武呢！只是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更厉害些？”

    “这还用问？自然是我要厉害些了。他主攻的是医术，不是武功！”元熙有些洋洋自得道。

    “那可不一定，晴天哥哥可是个天才，学什么都是快的很呢！”

    元熙的脸一黑，似乎是有些不满意静依向着晴天说话了。可是偏静依不看他，而是用手逗弄着一旁卧着的小白虎儿！那小白虎伸出爪子，和静依的一只手闹腾着。这一人一虎玩儿的倒是怡然自得！

    元熙恼怒地瞪了小白虎一眼，小白虎只觉得马车里陡然变冷了！只觉得一股极为冷冽的气流自元熙的方向向自己袭来！小白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弱弱地看了元熙的方向一眼，自己貌似没有得罪这个人吧？可是为什么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光像是外面的西北风一般，不！应该说比外面的西北风还要瘆人！

    静依虽然没有察觉到元熙的异样，可是察觉到了眼前小白虎的异样！静依不解地看向了元熙。只是她一转头，这元熙刚才还冷冽如冰的神情，便转为了一幅淡然无事的模样。

    小白虎的脸登时就垮了下来！这是什么人哪？怎么变脸变得这样快？

    静依不满道：“你干嘛吓唬猫儿？”

    元熙一脸的无辜道：“我何时吓唬它了？你要是怕我吓唬它，那不如让它到司画她们的那辆马车上去好了。这样离我远了，我总不会再被你怀疑了吧？”

    静依瞪了他一眼，这个元熙！他以为他存的那点儿小心思她不知道？还不就是想着这样一说，自己将猫儿给赶出自己的马车？真是不明白，这样一个大男人，做什么总是与一只小老虎较劲？

    静依哪里知道元熙这是在与一只老虎争风吃醋！若是被她知道了，定是哭笑不得！

    因为杨村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运过去的药材也是够用了。所以回去时，便不着急了。元熙吩咐人们一路慢行，尽量地不让静依劳累。虽然一路上是官道，可是毕竟前阵子下了雪，路面上又因为化雪而结冰，所以路上也并不好走。

    “元熙，表姐夫到了吗？”

    “没呢。听说是路上出了些意外。现在正往这儿赶呢。”

    “那，暗阁的人可有消息传回了？”

    元熙看了那小白虎一眼，轻道：“消息倒是有，可并不是关于平南候府的。而是关于英国公府的。”

    “表姐夫？”

    “嗯，皇上下旨，将英国公的嫡女配与了贤王为正妃。”

    “什么？”静依高叫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此事可是当真？”

    元熙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儿只怕是钦天监已经是在挑选良辰吉日了！”

    “难道表姐夫此次前来，便是因为这个？”

    “极有可能！他对外称是到离咱们封城不远的地方处理一些府中的庶务。后来受平南候夫人之托，给你带封家书，顺便再捎些东西。”

    静依这才喃喃道：“这么说，果然是因为此事了。之前传出是因为平南候府的事，也不过就是个幌子。元熙，英国公府的嫡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心计如何？”

    “我对此人也不甚了解，虽然我与海朋的关系不错，可是一直都是在暗中的，与他的妹妹却是没什么往来。再说了，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你，我哪有心思关心旁的女子？”

    静依脸一红，“那你可派了暗阁搜集有关她的资料？对了，有关贤王的资料也一并命人带过来。我想看看。”

    “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怎么？开春后光是平秋县治理风沙的事儿就够你忙了。你还想着要掺合这些？小心累着你自己。”元熙不悦道。

    “我没事儿！又不用我自己动手，左不过是假旁人之手罢了！再说了，咱们在京城留了暗阁的人是为何？还不就是为了多加留意京城各大府第的动向？现在不用，怎么？你还想着再让他们闲上几年不成？”

    元熙被静依的话一噎，反倒是笑了起来，用手指轻弹了一下静依的额头道：“你呀！罢了！随你吧。总是这样不服输的性子！只是有一样，万不可累着自己了。至于那个杨小姐，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太过分，让杨海朋下不了台面就行。”

    静依嗔了他一眼，道：“你放心！他到底是我的表姐夫，就算是顾念表姐的情分，我也不会让他太难堪的。不过，你似乎是笃定了我会给那个杨小姐使绊子？”

    “你是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与人为难，但是前提是那些人不能惹你，不能为难你的家人！现在皇上的旨意一下，只怕是你表姐和杨海朋要被夹在了中间。你与顾雨的关系再亲厚，也只是表姐妹。可那杨小姐不同，她可是杨海朋的亲妹妹！若是杨海朋以后有事儿明里不帮贤王，不得让他母亲将他给活剥了！再说了，那顾雨在英国公府，过得本就不是太舒心，若是杨海朋再偏向于我，只怕那英国公夫人定是以为是你表姐挑唆的。只怕你表姐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你到是个聪明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杨海朋能不能想到这一层，他总归在大事上聪明，可是在小事上，却总是糊涂！”

    元熙淡淡一笑，“他不是糊涂，而是装糊涂！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妻子。你让他如何？”

    静依摇了摇头，“这是借口！他若是有你待我的这般心思，哪里会容许静姐受半分的气？”

    “那倒是！他哪里有我这般体贴入微！”

    静依看他又有些洋洋自得的样子了，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道：“你还有脸说？表姐夫再不济，屋里却是只有表姐一人！你呢？可是忘了你母妃赏的那四名美人儿了？”

    “我可是冤枉呀！依依，这四名美人儿，我当时可是有心要推了的。是你没反对，反倒是平静地要了。如今却要怪罪起我来了！”

    静依看他突然又装作极为委屈的样子，‘扑哧’一笑！“你个没羞的！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说到这儿，静依收了笑意，“说起来，那四名美人儿来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们的底细，咱们也都摸的差不多了。元熙，咱们是不是该让她们发挥一下她们的特长了？”

    元熙一挑眉，“你都安排好了？”

    “这不是与你商量嘛！回府后，我想着便将她们安排到你的书房去伺候，你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每天对着四名美人儿，我哪里还有心思处理政务？你就不怕我荒废了政务？”元熙将头偏过去，紧帖着静依的额头道。

    静依低低笑了两声，“你倒是好艳福呢！一下子，便多了四名美人儿伺候！真是难得！”

    元熙也是低笑了几声，在静依的脸颊上偷了一口香道：“便是再来四十名美人儿，也及不上我的依依的一根头发！本王不屑瞧她们一眼！你也不许瞧！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好了！别闹了。你说咱们是一次性的把这四名美人儿都料理了，还是留一个？”

    “这还用问吗？你还嫌她们闹腾的不够欢？还想着再有下人半夜里来找到文华院了？”元熙不解道。

    “元熙，你是男子，不懂女人的那些心思。若是咱们都料理了，只怕你那京城的母妃知道了，迫于压力，还是要再送美人儿过来的。到时候怎么办？还是这样置之不理么？最糟的是，那样，咱们还得命人查出她们的身家背景，效忠于哪个主子。你不嫌麻烦？”

    “不会吧？咱们离京城这样远了，母妃还想着再送美人儿来？”元熙有些不信道。

    静依笑了笑，“都说了你不懂女人！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是离不开男人的！不管是因为容貌、首饰、身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男人！这宫外的女子争风吃醋，那是无所不用其极！而宫内的，你以为会比宫外的女人更好相处？”

    元熙挑了下眉，不语。

    “你母妃虽是不怎么得皇上宠爱，可是到底是占了一个妃位！她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是宫里的几个妃位中最好欺负的！若是你的府上所有美人儿被咱们处理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回京城，元熙，你以为你母妃的日子会很好过？”

    元熙叹了口气！“唉！女人就是麻烦！我真是想不明白，这天下的男子为何会喜欢三妻四妾？而皇上又为何会喜欢三宫六院？难不成看着一群女人为了他明争暗斗，甚至是将他自己也算计在内了，他会高兴？”

    “没有一个皇帝不知道这后宫争斗的惨烈！可是没有一个皇帝认为自己会掌控不了几个女人！你可明白了？”

    元熙摇摇头，“我此生唯你一人足矣，再多一个，这里也是装不下的。我可没有皇上那样的气度，可以海纳百川！”元熙指着自己的心口道。

    静依连连失笑，“明明是夸奖人的词，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听起来却是像在骂人！”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皇上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他能叫上名字来的有几人？能说出她的喜好来的，又有几人？不过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罢了！有的甚至是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便在宫中孤独终老！这样的人生，对宫里的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所以她们才会无以为乐，才会勾心斗角，以折磨人为趣！”

    “想不到，你到是看的透彻！也是，要说这心思最狠毒的女人，定是出自宫里，可是这天底下命运最为悲惨的，只怕也是出自宫里了！”静依叹道：“只是这宫里的女人也是各有各的活法！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选！可是大多数人却像是飞蛾一般，明知是死，却也是抱了那么一丝的希望，盼着有朝一日能一身富贵！所以她们宁可拿命相搏，也要飞身扑去！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依依，你可是又想起了苏静微？所以才有此感慨？”

    静依淡淡一笑，恍若那冬日里的一朵白梅，清华高雅！“元熙，苏静微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个与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一个男子相遇的机会。她若是不想入那宫闱，自是有的是法子！只要她坦言了自己的身分，皇上便是再中了媚药，也不是非她不可！可是她偏偏选择了入宫这条最危险的路！这也怨不得别人了。”

    “听说，她最近过的不错。皇上似乎有意再为她晋位分，不过皇后似乎是不同意。”元熙淡淡道。

    “皇后明知她向晋王靠拢了，如何还会帮着她？只怕正是绞尽脑汁，想要除了她吧。”

    “这苏静微可是极为聪明，这一点，倒是与你想像了！”

    “哦？你是指她靠上了晋王之事？”静依问道。

    元熙点点头，“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可是不简单呢！”

    静依听了元熙这较为隐晦的话，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不急！我现在倒是盼着苏静微能多活几年，最好是等咱们封城治理的见了初效。你说，要不咱们暗阁的人也在暗中相助她一把，至少将她捧上嫔位，她才有资格，站在德妃的身后，那样，皇后的劲敌便又多了一分力量！让她二人在宫里斗个痛快，正好无理会咱们！咱们也好抓紧时间积蓄力量，才有可能为自己增加一分自保的机会！”

    “好。暗阁的人，你可以随意调动！不必与我商量。”

    “谢谢你，元熙！”静依说完，便将身子一歪，靠在了元熙的怀里。

    元熙右手轻揽，鼻间传来静依头上淡淡的梅花香味儿！笑道：“依依，你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静依轻笑，“算！你待如何？”

    元熙一愣，没料到这一次静依并没有过多的窘迫，反而还打趣起了他？元熙的眼底滑过一抹狡黠之色，笑道：“我待如何啊？这个的确是有些让人头疼呢！”说完，便低头封住了静依正在偷笑的红唇！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萧瑟，而马车内，却是无限旖旎，柔情浓浓！

    “王爷，杨世子在前厅等候。”初一进了文华院禀报道。

    “急什么？让他等着。就说本王现在正在为王妃梳妆，没空见他！”

    初一闻言，唇角抽了抽，真的要这样转述给杨世子？自己会不会被杨世子给打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就这样去回他！他还敢闯进本王的内院不成？”元熙一边为静依盘发，一边冷声道。

    初一偷瞄了王妃一眼，见其眼角的笑意甚浓，知道王妃定是不会劝说王爷了，只好悄然退出去，暗道，这下惨了！杨世子是没胆子闯进王爷的内院，可是王爷定是会毫不犹豫的踢出自己来！

    果然，杨海朋一听便出手攻向了初一！初一是元熙的贴身侍卫，是由元熙的师父司航一手调教出来的，他的身手自然是在杨海朋之上！可是杨海朋的世子身分摆在那儿！他可是万万不敢还手的，只好是连躲带闪的飞身出了前厅。

    杨海朋此时是怒气冲天！本来来了平王府，被告知王爷陪王妃去了杨村，心里就窝了火！自己早就命人传信过来，告诉李赫自己有要事，要来封城，可是这夫妻俩竟然还没回来！等也就等了吧！不过就是一日的事儿！可是没想到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等到他们回来了，这李赫竟然说在为王妃梳妆！无睱顾及自己？

    眼看初一出了前厅，杨海朋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劈手就将身边的一张椅子给击成了碎片！只听哗拉一声，杨海朋看了看被自己毁掉的椅子，仍不解气！又一个手刀将紧挨着的茶几也是直接给毁掉了！

    只听外面传来了一声长叹，“元熙，我早就说这套椅子不适合放在前厅，你偏不听，如今你看，被毁了吧？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又是封城最为有名的能工巧匠所打造，可是耗费了这封城百姓不少的心血呢！如今被毁了，咱们如何向封城的百姓交待？”

    元熙听了淡笑不语，而他身后的初一则是心中暗笑，王妃好厉害的一张嘴！杨世子，你就等着被宰吧！

    果然，静依进了屋子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便摇头道：“杨世子，不知是何人惹你发了这么大的火？竟然是让你将这桌椅能直接给击成了碎片！原本我还想着找人再修整一番便罢了，如今看来，只怕是要非换新的不可了！”

    杨海朋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平王妃是自己妻子的表妹，现在一看自己毁了她的一套桌椅，竟是连个姐夫也不肯叫了！直接跟自己打起了官腔！自己这国公世子的身分，与亲王妃的身分比起来，可是差了不止一截呀！

    杨海朋看了看被毁的桌椅，再看看平王妃一脸的心疼，而李赫那个家伙竟然是坐在了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杨海朋心里有气，可是现在自己对上的平王妃！是自己的妻表妹，而且谁让自己一时恼怒，毁了人家的东西，理亏呢！无奈，杨海朋只好对着静依做了个揖道：“是微臣一时失手，还请平王妃宽佑！”

    静依一挑眉，问向初一道：“咱们这套桌椅，值多少银子？”

    初一一愣，没想到王妃会问这个，但是一瞧王妃冲她眨了眨眼，便明白过来了，“回王妃，这套桌椅，是封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的，至少也值百两银子。”

    静依一转头，“多少？”

    初一一惊，看样子，自己是说的少了。又道：“回王妃，属下刚才说的是工钱，还没算这木料呢！若是加上这上好的紫檀木，至少也值千两！”

    “千两？”杨海朋脸被气成了猪肝色，冲着元熙道：“李赫，你一桌一椅便值千两？你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好，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我陪！”说着，便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初一。

    初一正要上前接了，便听静依缓缓道：“哪个说要杨世子赔上一千两了？”

    初一要接银票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是接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平王妃！

    静依笑道：“杨世子，本王妃这前厅，共摆了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一张长案，两个独座儿，这屋子里你自己个儿数数也是能数的清楚的，共有十张椅子，四张小几，一张方案。一千两银子，只是一桌一椅的价钱。若是再算上这其它的，初一，得多少银子才够呀？”

    初一笑道，“回王妃的话，这少说也是万两银子以上了，若是加上这长案和两个独座儿，大约是一万三千两银子。”

    静依看向已是气得有些哆嗦的杨海朋道：“杨世子，你可听清楚了？一万三千两银子，再加上这前厅内为了搭配这套家具，本王妃特地命人置办的这些墙上的装饰物。这样吧，杨世子，看在你是我表姐夫的面子上，你就赔上两万两银子就成了！”

    杨海朋只觉得胸中憋了一口气！像是火烧一般，却是无法喷出来。只是两眼直直地瞪向了静依：“两万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抢？嗯，这倒是个好法子！”静依点点头，“初一，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杨世子说让咱们上来抢吗？”

    初一的脸抖了抖，这样也行？

    杨海朋的胸口是剧烈地起伏着，怒道：“不过就是毁掉了一桌一椅！这其它的不都好好儿的！怎么就要赔两万两了？”

    “杨世子，你这样说，可是让我小瞧了你了！你也是高门出身，怎么就这般的没有品味呢？这成套的桌椅被你毁掉了一桌一椅，还能叫成套的吗？别说是一桌一椅，你就是毁了这厅内的一只独座儿，也是要赔两万两银子的！就好比，杨世子用膳时打碎了一整套碗碟的勺子一般，这整套的碗碟，难不成缺了一只勺子，您可会拿出来应酬客人？”

    “这怎能相同？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杨世子！这怎会不同？这里可是前厅！王爷与本王妃若是招待客人，自然是要在此的，这前厅，便是王府的脸面！怎么？难不成，你想着这平王府的脸面，因了这一桌一椅，而毁了不成？”

    “你！”杨海朋气得用手哆嗦地指着静依，却是无法反驳了！“要银子，没有！”

    “哦？没有？这倒是也不难，初一，准备文房四宝，请杨世子写上一纸欠条。回头，派人到英国公府上去取就是了。至于这舟马劳顿的银钱，罢了，就算我们倒霉，平王府自己出罢了！”

    初一强忍了笑意，“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准备！”说着，作势就要去取文房四宝了。

    “慢着！”杨海朋心里这个气呀！居然想到让他写欠条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对，她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丫头片子！还算不上是女人！这他要是真写了欠条，自己这个可就丢大发了！现在在这平王府倒还算是无事！毕竟这里也就这么几个人！再加上这平王也不蠢，自是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可是若是真让人拿了欠条到京城去！自己还怎么在京城里混？简直是把整个英国公府的脸给丢尽了！

    杨海朋深吸了几口气道：“你就看她这样胡闹，也不管管？她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元熙却是慢条斯理道：“她自然是本王的王妃，这一点，你无需提醒本王。”

    “你就由着她这样胡闹？你还是不是我的兄弟？”

    “亲兄弟，明算帐！”元熙说完，才抬头睨了他一眼，“给银子吧。”

    杨海朋气得抬头看向了屋顶，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朋友？片刻后，他才点点头道：“好！好！你们夫妻两个联起手来敲诈我，是不是？好！”说完，转头看向静依，“平王妃，你说这些东西值两万两银子？成！我给你两万两银子！不过，银子既然出了，我怎么也得让它值这个数！我便将这屋子里的家具都毁了，你看可好？”

    初一一呆，坏了！这杨世子要发飙了！这厅内的东西，只怕是不保了！这两万两银子，不好拿呀！

    静依笑道：“杨世子觉得两万两银子赔地太亏了些？所以想着将这厅内的家具都毁了？”

    “正是！”杨海朋负手而立，再度恢复成了那翩翩公子的样子。

    “那也不难。只是若是将这些东西都毁了，便不止是两万两银子了，而是翻倍！四万两银子！既然杨世子想毁便毁吧！先将银票交给初一吧。”静依说完，便到元熙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笑看着杨海朋。

    “四万两？你刚才不是还说是两万两？”

    “那只是这家具的价钱！可是杨世子不是说要全毁了吗？这毁完以后，谁来收拾？还有，你毁了这里的家具，难免不伤及这前厅的墙面、地板、柱子，这些，难道就不要钱了！”

    “噗！”元熙正在喝着茶，听了静依这番话，竟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给喷了出来！而且好巧不巧的，偏偏刚才杨海朋说到四万两银子时，向他的方向靠了靠！这下，元熙喷出的茶，竟是全都喷到了杨海朋的长袍上！

    初一偷偷地瞄了在场几位主子的脸色，心中暗道不好。正想着悄悄退出去，避避风头，便听得这厅内一声大喝！“李赫！你个混蛋！我杀了你！”

    说完，便见杨海朋身形极快地攻向了元熙！元熙见杨海朋袭了过来，轻轻一闪，便揽了静依的腰，足尖一点，便跃上了房梁！

    杨海朋正要飞身上去，与他打斗，便听静依凉凉的声音传来，“怎么杨世子觉得毁掉我平王府的东西太少了么？还是身上带的银子太多了，没地儿花？”

    杨海朋原本积攒的怒火一听这话，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银子呀！他哪里有那么多闲散银子给他们送来？杨海朋强忍了怒气，收了手。

    初一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主子周旋一二，便见眼前飘过来一沓薄纸！初一伸手一接，一一数过后，对着房梁道：“启禀王妃，杨世子已将那桌椅的赔款送上了，不多不少，正好两万两！”

    “嗯，不错，先去交到帐房吧！”

    元熙搂着静依飞身下来，看向杨海朋道：“你早赔了，不就没事儿了！何必非要让她将你气成这样，你才肯给银子？”

    杨海朋却是不理他，转身到了一张椅子前坐下，猛灌了几口茶后，重重地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砰地一声，似是要将这茶盏震碎一般。

    静依也不抬眼，只是语调平和道：“这套茶盏，共有一壶九杯，取九九归一之意，是江南名师所作，是王爷与本王妃大婚时，家父亲自命人到江南督造的，共耗费了三千两银子。”

    杨海朋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丫头！

    元熙则是笑道：“行了，别气了。先说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吧？”

    杨海朋的唇畔突然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表妹，我可是受了平南候夫人所托，带了家书前来。表妹可想要？”

    “静依离家千里，不能在跟前孝敬，自然是想要一观这家书了。”

    “拿来吧！”杨海朋伸出手道。

    “什么？”静依故作不解道。

    “银子呀！”杨海朋洋洋得意道：“人都说家书一字千金！你这封家书怎么也得值个几万两银子吧！这样，将刚才我那两万两银子还来，我便将家书给你。如何？”

    静依却是摇摇头，“不如何？”

    杨海朋一愣，“你不想看家书了？”

    “想看！”静依老实地点了点头道。

    “那你为何不肯付银子？”

    静依摇了摇头，自衣袖中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杨世子说的，可是这个？”

    杨海朋一惊，在自己的身上一摸，脸色即变！“李赫！你还是不是我的兄弟？怎么事事都帮着这个丫头？你当真是有了媳妇儿，便不要兄弟了！”

    元熙轻轻一笑，起身在杨海朋的肩上拍了拍，“好了！别闹了！你此次来，到底所为何事？”

    “送家书！”杨海朋转了头，恨声道。

    “哦？再无它事了？”

    “没了！”杨海朋有些负气道。

    “既如此，那好吧！依依，走，我陪你回文华院，咱们一起看岳母给你送过来的家书！”说着，便伸手拉了静依的手，大步向厅外走去。

    杨海朋这才急了，“喂！等等！”

    “哦？杨世子还有何事？”静依笑道。

    杨海朋一脸的灰败，摇摇头道：“罢了！不与你们斗嘴了，会被你们气死！还不知道又被你这丫头给诈去多少银子呢？”

    静依笑了笑，折了回来，“表姐夫可是心疼了？”

    杨海朋一听她改口叫自己表姐夫，便知道这丫头刚才是故意的。他摆了摆手，道：“你们夫妻两个，简直就是一对强盗！一对狐狸！对，狡诈的狐狸”

    元熙也是折了回来，“好了！别说这个了。你可是为了你的那个宝贝妹妹来的？”

    杨海朋的眼睛一亮，“你早就知道了？”

    “自然！你以为本王的暗阁是摆设？”

    “那可是有了对策？”杨海朋满脸希骥道。

    元熙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杨海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会没有？没有对策，你还这样淡定？你疯了不成？难道真看着我妹妹嫁给贤王？你就不怕英国公府彻底地倒向贤王？”

    “其实，若是贤王登上了太子的宝座，也是不错！最起码，比晋王和明王要好！”

    “好？若是他日日都想着取了你的项上人头，你还觉得好？”杨海朋冷声道。

    “你是说他会杀我？”

    “自然了！皇后将贤王养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想着讨好皇上，顺便还能对这个贤王处处加以掣肘！自贤王幼时，她便日日对他训示，你是他杀母仇人的儿子，你说他可会放过你？”

    元熙轻叹道：“该来的，终是要来的！躲也是躲不掉的！况且，皇后说的也许没错！虽然，我的生身母亲，只是被她利用了！”

    “你真这么想？”杨海朋有些不可思议道。

    元熙点了点头，不语。

    元熙虽是没有说话，可是杨海朋却从他的神色上看去，他不似作假！杨海朋看了看元熙，再看了看他身旁的静依，似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对着元熙大吼道：“你这个懦夫！我原以为你是个有远大抱负，有雄心壮志的人，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帮你！可是你现在居然说贤王即位很好！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说你就是因为这个丫头，便放弃了自己的机会？虽然那个机会很渺茫，可是依着你的脾性，也不该如此地轻易放弃！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杨海朋似是十分地激动，竟是上前一把揪住了元熙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才来了封城几个月，过了几天的安逸日子，便让你找不到自己了吗？便让你失了斗志了吗？你把以前的那个豪情万丈的李赫给我还回来！你这个混蛋！”

    元熙看着杨海朋如此激动，那额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将他揪在自己身前的双手给掰开，理了理自己的长袍，慢条斯理道：“你何必这样激动？贤王以后会是你的妹夫，你们英国公府将会成为大渊的国丈府！你们杨氏一脉，将会是何等的风光荣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杨海朋摇了摇头，似是仍有些不信！“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虽说没有实力，可是仍不忘自己的目标！现在，你有了暗阁，有了封城，便不再想着大业了吗？”

    “我只求一世平安，能与依依白头偕老即可！其它的，在我眼中，都不重要！”

    杨海朋似是极为失望，竟是倒退了几步，瘫坐在了椅子上，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无法相信这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杨海朋！

    只见元熙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屋外，初一飞身而入，“启禀王爷，人已经打发掉了！”

    “可看出其身分了？”

    “回王爷，是晋王的人。”

    “知道了，记得妥善处理好，不留痕迹。”

    “是，属下明白。”不过一个瞬间，初一便没入了夜色中。

    “怎么回事？什么人？”杨海朋闻声道。

    元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不觉得有些晚了？”

    杨海朋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才猛地一拍脑门道：“我被晋王的人跟踪了？”

    “哼！都跟了你一路了！还真是笨！”

    杨海朋窒了窒，知道自己这次着实是太过大意了，险些便闯下大祸了！只好讪讪道：“我这一路赶的急，再说我出府后，已是派了几个人装扮成我的样子了，哪里知道还会被人跟上！”

    “你这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这样的脑子还会被人们称为人才？”元熙摇摇头道。

    杨海朋脸一红，气道：“喂！你差不多行了！别没完没了的！”

    杨海朋见元熙没有反驳他，才轻道：“那关于我妹妹之事，你可是想好了对策？”

    元熙瞟了他一眼，不语，只是看向了静依。

    杨海朋不解，也是看了看静依道：“你看她做什么？难不成她有法子？”

    元熙冲他一挑眉，那眼神中分明就是说，你很聪明，猜对了！

    杨海朋一惊，看向静依道：“表妹，你可是已经有了法子应对？可以不让我妹妹嫁给贤王？”

    “法子倒是有，不过就得先看你妹妹是如何想的？”

    “我妹妹？她倒是想着一心攀入皇室，我母亲自小也是这样教导她的。只是，父亲与我，却是不赞同的。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了，我那个妹妹，长的倒是还算可以，说得过去。可惜就是心比天高哪！就她那自小被母亲宠坏的性子，只怕就算是嫁入了皇室，也活不过几年。反倒是嫁个差不多的官宦人家，还能活得差不多！”

    “哦？你便是这样看轻自己的妹妹？”静依笑道。

    杨海朋冲她摆摆手，那一脸的不耐烦，似是不喜欢提及这个妹妹，“你是不知道她这个人的性子，有当年那个白敏儿的跋扈！也有名门闺秀的气质，可是偏偏是没长脑子！就是一个闯了祸尚不自知的主儿！”

    元熙冷哼一声道：“你不也是一样！我就奇了怪了，英国公何等睿智，怎么就生出你们这样一双儿女？”

    杨海朋听了，再度呼吸一窒！“我怎么了？你凭良心说，这些年，若不是我在暗处帮你，你能发展的这样快？呿！你就是一没良心的主儿！”

    静依笑着打岔道：“好了！听表姐夫这样一说，我心里便是有些底了。只是可能要委屈杨小姐一阵子，不知表姐夫，可会心疼？”

    “没事儿！只要不是让她去自杀，或者是毁容，或者是坏了名节就成！”

    “放心吧！她到底是你的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哪能真的如此心狠？”静依说到这儿，却是冷下脸来看向杨海朋道：“只是有一样，若是再我听到她联合英国公夫人一起欺负我表姐，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你刚才所说的那三样儿！毕竟，我表姐心疼她是你妹妹，我可不心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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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四名美人！

﻿    静依突然变冷的声音让杨海朋有些措手不及！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某些言行，真的激怒了这个小姨子！难怪她会这样狠心敲诈他！是为了替顾雨出气吧！一想到自己的那个极品母亲，杨海朋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个母亲已经是让他难以招架了，再加上一个时不时再给他弄些状况的妹妹，他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表姐，就要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别由着你的母亲，妹妹还有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们欺负她！不要以为她的娘家的亲人都在北疆就以为她好欺负，别忘了，平南候府，可是她的姑姑家！”

    静依说完，冷着脸看着杨海朋，“你若是不能给她唯一，那便不要给她希望！让她以为你爱她，可实际上，却是你什么也给不了她！一个男人，却总是让自己的女人在背后偷偷抹泪，这样的男人，让我瞧不起！”

    杨海朋一愣，喃喃道：“唯一？”说着，便抬头看向了元熙，“你当初说此生唯其一人，永不纳妾，是真的？”

    元熙冲他点了点头，“本王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她一人。。”

    “太小么？”杨海朋嘀咕了一声，冲着静依道：“我明白了。多谢表妹提点了！你放心，我对你表姐的心意自然是不会做假的。”

    “那就好！既然心意是真的，那便要让人看出诚意才是！表姐心软，对你也是极为心疼，唯恐你夹在她与国公夫人之间，不好做人。所以事事忍让！平日里，你的母亲是如何刁难于她的？你的妹妹又是如何在言辞上欺凌于她的？不要以为表姐不说，你的后宅便无事！表姐夫，表姐心善，可你们也别将她的心善当作是你们欺负她的筹码！否则，终有一日，表姐是会离你而去的！”

    杨海朋一呆，显然，他自上次元熙在京城时找过他之后，也亲自去找了母亲细谈了，然后又对顾雨宠爱倍加，便以为是无事了。难道是母亲仍未死心？反而是以为是顾雨在自己耳边吹了枕边风，所以处处为难顾雨？

    杨海朋虽然时学不理会后宅之事，可他也不是傻的。现在听静依这么一说，已是明白了**分。正色道：“表妹放心！我回京后，自当是妥善处理此事，万不会再让你表姐受委屈了！你说的对，她是我的妻子！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能做什么大事？”

    “你能想明白便好。表姐夫，我现在叫你一声表姐夫，是看在你对表姐还算是真心。若是有一日，你惹了表姐伤心，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夫！”

    杨海朋苦笑一声，“表妹放心！有你这样厉害的表妹在，我是绝不敢让你表姐再有半分的委屈。再说了，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心爱之人，今日得你当头棒喝，已是如提壶灌顶，脑子里已是一片清明了！”

    元熙笑看了杨海朋一眼，“你现在明白，倒也还不算晚！罢了，依依，这银子，你也让他赔了！这气，你也出了！咱们也该说正事儿了！”

    杨海朋来到了元熙身旁道：“可是想出什么法子来了？我这妹妹若是嫁给了贤王，我父亲是定会顷向于贤王了！我虽然是支持你，可是到底是没了英国公府的支持，会差了太多！而且，我这妹妹虽然是不讨人喜欢，可也到底是我妹妹，我也不想她早早地便被葬送了性命！”

    “你倒是个好哥哥！”元熙笑道，转头看向了静依。“快将你的法子说与他听吧。瞧把他给急得！”

    “知道了。”静依笑了笑，“其实法子倒是有几个，就看你想怎么着了？是想着先把婚事给拖着，还是想着彻底让皇上收回这道旨意？”

    “这还用说，自然是让皇上将旨意收回了最好！”说完，杨海朋一顿，“不过，表妹，你真的有法子让皇上收回旨意？”说着，有些不信地摇了摇头，“俗话说皇命难违。只怕是不好说呀！”

    “你先别管我有什么法子？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这是自然！你快说说，我听听！”

    “这法子嘛，一是先想法子贿赂钦天监的人，从夜观天象上来说，比如说，两年内皇子们不宜大婚。又或者是什么煞星之类的影响了紫薇星的运数。”

    杨海朋一惊，“你懂天象？”

    静依摇摇头，“不懂！不过，倒是听说过。历来皇帝对这个，是最为敏感的。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在这段时间内，宫里再发生些什么血腥之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钦天监嘛！”杨海朋睨了元熙一眼，“那里头，应该也有你的人吧？”

    “有！你直接到‘灵香阁’去找人就是了！我会传书给他们尽量配合你的。”

    “那便好！我即刻赶往京城。”说着，便做出了一幅要走的样子。

    “慢着！”静依轻唤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杨海朋一怔，“怎么？还有别的吩咐？”

    “你以为皇上即便是这样撤消了赐婚的旨意，你们英国公府便无事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皇上还有别的打算？”

    元熙起身道：“皇上既然起了这个心思，就断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了！你的亲妹妹虽然不成，可是你的庶妹妹呢？不能为正侧，做个侧妃，怕也是可以的吧？还有，你亲妹妹虽不能嫁于贤王为正妃，可是赐给他的亲信做夫人，怕也是不难吧？不止如此，若是你妹妹这边实在是行不通了，你以为皇上就会在你的身上打主意？”

    “打我的主意？你开玩笑的吧？”

    静依笑道：“元熙说的没错。他没有开玩笑！皇上的心思深沉，极有可能会再打别的算盘！再说了，他能做上皇上的位子。你以为他会看不穿这里头的名堂？只不过他是吃不准到底是什么人做了手脚？也许是你们英国公府，也许是皇后那边儿，还有可能是德妃那边儿！只是不管是谁，他也会碍于你们的身分，不会拆穿罢了！”

    杨海朋静静地站在了原地，有些茫然道：“还有这样多的顾虑吗？那要如何应对才好？”

    静依不语，看向了元熙。

    元熙的眉头紧紧地锁起，“海朋，你的庶妹妹，目前也只有一人适龄，这对你而言，应该是不难处置。只要想个法子，对外宣称她得了急症，送到外面的庄子上先将养着，这样一来，等皇上问起来的时候，便好应对了。至于你，赏给你几名侍妾，皇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杨海朋却是冷笑道：“他赏，我就一定要收吗？大不了，找处院子，将她们给软禁起来便是！他身为九五之尊，我虽不能抗旨，可是他也不能强迫我与谁同房吧？”

    静依轻轻笑了两声，拿帕子掩了唇角道：“这倒是！皇上即便是权力再大，也是管不到你的闺房之乐的！”

    元熙闻言眉毛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轻咳了一声，有些无奈道：“依依！”

    杨海朋听到静依说这个，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一看元熙这个样子，这才想起这个表妹尚未及笈，这闺房之乐四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确是有些那个了！

    杨海朋转了头，脸冲外，静默了片刻道：“若是有法子，能不让皇上打我的主意，就好了。”

    “这有何难？”元熙朗声道：“你只要对外宣称，此生只得一妻，永不纳妾。不就成了！”

    杨海朋一听，轻点了点头，“也对！这个法子不错！不过，你不也是说永不纳妾，可是淑妃不也照样是送了人过来？”

    “那不同！那四名美人儿，依依是有大用处的。”元熙轻笑道。

    杨海朋听了，看了一旁略有些脸红的静依一眼，眼睛一转，便明白过来了！这个表妹，可是着实的不简单呢！这是打了让她们当信使的主意了！杨海朋轻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姨子，自己还真是得罪不得！否则，她还不定想出什么招来坑自己呢！

    “好了，时辰不早了。表姐夫，你可用了晚膳了？”

    “还晚膳，午膳我都没用！”杨海朋一听这个，便气又不打一处来了！一想到自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他们商量办法，可是这两个却是闲得跟没事儿人儿似的！

    “表姐夫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这里可是封城，表姐可是没在这里。若是你真气病了，可是没人心疼的！”静依笑道，“司画，吩咐他们摆膳吧。就在这儿用了。记得再为王爷和杨世子烫上一壶好酒！”

    静依突然一转头，问道：“无熙，要不要将岳世子请来？反正那暗处的人咱们也已经处理掉了。让他们见见也是无妨吧？”

    元熙点点头，吩咐道：“初一，去请岳世子过来。”

    晚间三人一起在前厅慢慢地饮酒叙话，这一喝便是喝到了半夜了。而静依见岳世子过来了，便自己在文华院用了膳。毕竟是几个大男人，定也是有一些属于男人之间的一些秘密要说的。再说了，这几个男人要是凑到了一起，定是会喝个酩酊大醉的，她可不想陪着几个醉鬼说话！

    清晨，元熙翻了个身，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一睁眼，见天已是大亮，他扶了额头，轻坐了起来，眼又再度闭上，轻问道：“依依，我头疼，你帮我更衣！”

    后花园里，静依正陪着猫儿散步，命人全部退下，到了一处凉厅。只见一只长得像是百灵，却是比百灵的身体又稍长，而且羽毛的毛色也是与百灵稍有不同，似是更漂亮些的小鸟儿落在了静依的肩上，叽叽喳喳地，也不知在叫着什么？

    可是静依却是一脸的笑意，轻轻地伸出了手，那小鸟儿便到了她的手心里，冲着她又叫了几声，那声音还真是与百灵相似！然后便低了头，啄着静依手心里的米粒！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彩雀！”说着，便用另一只手在小彩雀儿的头上摸了摸。“快吃吧，吃完了你便再去那边儿瞧着，记得来找我就是了。”

    那小彩雀似是能听懂一般，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然后又轻啄着静依手中的食物，片刻后，便扑扇着翅膀围着静依转了几个圈儿，飞走了。

    静依看着这小彩雀飞走的方向，淡淡地一笑，这只小彩雀是她在华阳山上意外捡到的。当时它似乎是饿的没有力气飞了，搭拉着头脑，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到静依当时手里的茶点，便不顾危险地冲了过来。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静依手中的茶点给啄了个干净！末了，似乎是还有些不满意，又叫了几声！

    静依命人端了一盏茶过来后，那小彩雀垂着头几乎是将杯中的茶给饮了个干净，才算作罢！不过，也许是贪恋静依手中的茶点，便时常在静依出外观景时，吃静依手中的食物。

    静依见这只小鸟长的奇怪，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曾见到过这种鸟，也是觉得稀奇，便命人将它捉了，然后交给了司画养在了王府的后花园中。

    直到静依收到消息要离开王府，前往杨村，她担心那四位美人儿不会让她省心，便将这只被娇贯了许久的小彩雀给放了出来，让它整日在那院子里守着那四名美人儿。看其是否有什么动作？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四名美人儿中的两个，已经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似乎是有些心急了。也是！这都进了王府近三个月了，却是连王爷的面儿也没见上几回，更是没说过一句话！若是一直这样，她们何时才能有机会侍寝？

    静依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白虎道：“猫儿这次在杨村也是立了大功了呢！猫儿想要什么？”

    那小白虎‘嗷呜’地叫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满意！而静依听了却是一个劲儿的笑！用食指点了一下那虎头道：“你这个懒东西！整日就知道吃好吃的，怎么就不知道活动活动？你瞧瞧你，胖的哪里还有半分老虎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小白猪了！”

    那小白虎站了起来，在静依的腿边蹭了蹭，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似乎是还带了一点儿撒娇的意思！

    “好了！快停下，不就是想到我的暖阁里去吗？回头再带你去！现在去回自己的房子里去！乖乖的！”

    那小白虎，看了主人一眼，见主人很高兴，它也欢快地吼了一声，尾巴还晃呀晃的！显然是很高兴！然后便转身一扭一扭地回了自己的铁笼子！

    静依跟上将笼子锁了，“我知道你喜欢粘着我，可是你可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位男主人呢！他似乎是有些不喜欢你呢！你又何苦还要往一块儿凑？”

    小白虎闻言搭拉了脑袋，似是有些沮丧！那一只小前爪还在笼子里的地上，一挠一挠地，似乎是有些郁闷了！

    静依看它的样子只觉得是可爱又好笑，“罢了！我既是应了你，便自会带你去。只是你要乖乖地，莫要生事才好！”

    那小白虎再度抬起了虎头，那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里，此时看上去更为有神！

    静依轻摇了摇头，正欲再说些什么，便见海棠急匆匆地跑来了。

    “王妃，您快回文华院吧！出事儿了！”

    静依一拧眉，“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如此慌张？”

    “王妃，是王爷！刚才也不知那个叫宁儿的丫头怎么惹着王爷了。被王爷一脚给踢了出来！把您寝室的门都给踢坏了！”

    “什么？”静依惊叫了一声，便急忙赶回了文华院。只见院子里躺着一名身穿绿衣的丫环，可不正是宁儿！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唇畔还有鲜血溢出，一旁的地上，似是还有一小片的血迹，应是刚才她落地时，被伤了内脏，吐出来的血吧。

    “怎么回事？为何不将人扶走？”静依拧眉道。

    “回王妃，王爷吩咐了，不许扶她，更不许请府医给她瞧！就让她在这儿躺着，给府中的下人做个榜样！”司画道。

    “榜样？”静依轻轻重复了一遍，抬眼看了一眼屋子，见那台阶的不远处，躺着一扇门扇，而且还是被摔地不成样子了。

    静依进了屋子，看到元熙正一脸怒色地坐在床边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发这么大的火儿？可是那宁儿什么地方服侍的不周，惹你生气了？”

    元熙只轻抬了眼看她，却是不语。

    静依见他不语，更以为是宁儿什么地方惹恼了他！这个元熙自她认识以来，还从未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今儿是怎么了？

    “可是头还有些不舒服？我再命人为你煮碗醒酒汤吧？”静依靠近了他几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没事，正欲收回手，便被元熙紧握在了手中，然后用力一拉，静依便倒在了元熙的怀里。

    静依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再有什么动作，便觉得唇上一片温热！

    元熙霸道地吻着静依的双唇，直到静依似是喘不过气来了，才松开了她！“以后，你的寝室，再不许有丫环近来！”

    “呃？”静依有些晕晕乎乎地，大脑也跟不上元熙的话！

    “我说，以后这文华院的屋子里，只许何嬷嬷、海棠进来，其它人一个也不许进来！”

    “为什么？”静依轻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不过她看了一眼元熙睨向她的眼神，便什么都明白了！榜样？这元熙也真想的出来？想来，是这宁儿不守本分勾引他了吧？

    想到这儿，静依连忙挣脱了元熙，然后拿帕子狠狠地在自己的嘴唇上擦着。

    元熙看她如此，不悦道：“你在干什么？”

    “她勾引你了？你是不是亲她了？”静依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厌恶！虽然只是一丝厌恶，可是敏锐的元熙还是捕捉到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嫌弃我？”

    静依不理他，一想到刚刚亲吻自己的这双唇，不久前也亲了旁的女子，她的心里便不好受！元熙是她的，元熙即便是做戏，也不能亲别的女子！更何况，刚才还不是做戏！只怕是元熙将那宁儿当成了自己，定是与她亲热时发觉不是自己，才将她给踢出去的！

    元熙看她仍是不停地擦着自己的唇，那本就红润的嘴唇上似是因为她大力的擦拭，而略显红肿，似乎是有些磨破皮了！元熙一把将静依再度拉到了怀里，静依刚欲挣扎，便被元熙固定了双臂，动弹不得！

    “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没碰她！是她在为我更衣时，手有些不规矩，想着勾引我。原本我是闭着眼睛的，可是我感觉到了明显不是你的气息，睁眼一瞧是她，还很恶心地盯着我看！所以，我便一脚将她给踢出去了！”

    静依想了想觉得不对！“你在里间，是如何将她踢到院子里去的？”

    元熙有些尴尬道：“我先是将她踹到了正堂，可是她似乎是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犹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我嫌她烦，便又踢了她一脚，直接给踢到院子里去了。”

    静依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呀！多好的一个美人儿，就被你这样给糟蹋了！”

    “糟蹋？”元熙一挑眉，“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如何处置她呢，现在你倒是提醒了我！”说完，便大步走到了院子里，看也不看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宁儿，对着外面道：“初一！”

    初一应声飞跃进了院子，飘到了元熙的身前。

    “将这个贱人先送去医治，然后给我卖到京城最下等的妓院去！记住，给我盯紧了她！每天不接二十名客人，不许让她休息！”

    初一一愣，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一个丫环下手如此狠辣了起来？可是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初一也不过就是一愣，便将地上的宁儿如拎小鸡一般给拎了起来，飞身出了文华院。

    “你们看到了吧？这便是不守规矩，不安分守己的下场！”元熙说完，冷哼了一声，“依依，我还没用早膳呢！”

    静依这才轻道：“海棠，命人将早膳送去前厅吧，再去叫上杨世子和岳世子，一并用早膳。”说完，便转头对何嬷嬷道：“记得派人来修门！”

    说完，无奈地看了元熙一眼，向院外走去，而元熙见静依越过他径自向外走，一挑眉，几个大步，便将静依给追上了，长臂一揽，便将静依紧紧地收在了自己的腰间，任凭静依如何扭动，也是挣脱不开他的箝制！“别动！再动，我就在这院子里亲你。”

    静依一听，脸一红，却是真的不敢再动了！白了元熙一眼道：“呸！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竟然拿这种事来威胁我？”

    元熙却是唇畔微微上扬，“别忘了我说的，以后文华院的寝室，不许再有丫环进去！”

    “那司琴和司画她们呢？”

    元熙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静依抿唇一笑，“行了。别气了！人家一个大姑娘都不怕污了名声，想着将自己的清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经了她这一出儿，以后，这文华院里的人自然是老实了，再不会有人敢存了旁的心思了！你就别再惦记了！”

    元熙却是只扬了扬眉，倒是也没有坚持刚才的话。

    二人到了前厅，没一会儿，岳正阳和杨海朋也就到了。海棠命人传了膳，四人静静地用罢早膳，气氛倒也还算是融洽！

    “王爷，表妹，我想着今日便启程回京了。”杨海朋道。

    “这么快？不多歇两日了？”岳正阳问道。

    杨海朋摇了摇头，“不了！早一日回去，事情便好安排的更周全一些，也会更加地容易处理。不知表妹，可有家书要我带给平南候夫人？”

    静依点点头，自袖间取出了一封信道：“还请表姐夫将这封信交给我母亲！还有，替我问候表姐，大哥和大嫂他们。”

    杨海朋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你这个大嫂也不是个简单的！听说刚嫁进候府不久，便寻了个由头，那皇后亲赐的几名贴身婢女给罚到了洗衣房！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呢！”

    “狠的好！她是真心喜欢我大哥，自然是不愿与旁的女人一起分享我大哥！这才是心里真正的有他！大嫂越是如此，只怕大哥是越开心呢！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几名婢女是皇后所赐。表姐这样做，也是为了向平南候府表明心迹！如此一来，她便是彻底地得罪了皇后了。”

    杨海朋点点头，“我听说皇后曾命人去平南候府请你大嫂进宫一叙，可是每次都被她找理由推托了。最近，正赶上你母亲身体有些不适，她便以侍疾为由，不肯进宫。”

    静依点点头，“母亲也是越来越知道配合大嫂了。”这件事，顾氏在给自己的信中都说到了。因为怕皇后会对崔茜茜不利，所以便假装身体不适，以避过宫中和其它名门中举行的一些个宴会之类的！

    岳正阳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京城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头痛！哪里有这里来的逍遥自在？海朋，要不，你也想个法子，请旨调到封城来吧？顺便带上嫂子，还有你家的宝贝儿子！”

    杨海朋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你那是歪打正着！我可是听说了，现在京中的德妃和晋王，心里头那个悔呀！恨不能将你给生吞活剥了！听说，现在还想着法子怎么将你从封城调走呢？”

    “调走？她真以为这皇上的调令那般好用？我才来封城几天，便再度调离？皇上成什么了？岂不是朝令夕改了？那皇上的威信还在不在？以后，还如何服众？”岳正阳不以为意道。

    “其实岳世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呀？”静依突然出声道。

    “什么？”杨海朋一听，便瞪向了静依，道：“你怎么也和这个浑小子一起瞎胡闹了！这封城能有一个岳王世子为武相，已是极为罕见了！哪里还能再出一个国公世子来此为官？”

    静依淡笑，道：“若是皇上对元熙不放心，想要派人来监视呢？”

    杨海朋一听，摇摇头道：“那也不可能是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可还是亲戚呢！皇上若是真有此意，倒是极有可能会派晋王的人来。”

    “为什么是晋王，不是明王和贤王？”岳正阳问道。

    “王爷应该是收到消息了吧？听说最近皇上对苏贵人倒是极为宠爱，时不时地打赏些东西。而这苏贵人又是与德妃交好，什么事儿，也是向着晋王说。如今，皇上因为宠爱苏贵人，连带着晋王也是极为受宠了呢！”

    “受宠？哼！这不过都是些障眼法罢了！怎么？枉你在京中待了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事情竟是看不透吗？”岳正阳摇头道。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说，明着是宠晋王，暗地里却是对贤王关照有加吗？可是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的心里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

    杨海朋顿了顿，喝了口茶，又道：“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我现在担心的是，皇上可能是有意重用晋王，用以牵制明王！毕竟贤王多年来一直是被皇后养在身边，一无背景，二无人脉，在京中并未根基。现在皇上将其派去北疆，就是想着让顾将军对贤王效忠吧！只是贤王离京时间尚短，短期内形不成什么气候，所以皇上才想着让这明王和晋王斗个你死我活，给贤王争取时间，同时，也是想让贤王坐收渔翁之利吧！”

    岳正阳脸色一变，“皇上有可能会先在明处扶植晋王，借晋王的手，来打击王爷？”

    说着，他与杨海朋互视一眼，齐齐地将头转向了元熙。

    元熙淡淡一笑，那雍容华贵的气度，瞬间在身上散发了出来，他的眼皮轻抬，那黑白分明，异常清亮的眸子，如同是冬日的大雪过后出现的一抹暖阳，让人看了只觉一阵明亮，大有拨云见日之感！

    “不必为本王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就是！”

    杨海朋却是眉心处一紧，“王爷，你当真是此生唯愿与其携手到老便罢？你的心里当真是只能装得下一女子，再装不下它物？”

    “它物？”岳正阳呵呵轻笑，道：“此处没有旁人，王爷又布了隐卫。杨兄不必如此小心！你直接问他是否有意江山便是！”

    说完，笑嘻嘻地看向了静依。

    静依察觉到岳正阳的视线，淡然一笑，那本就未施粉黛的脸上，如玉一般光滑细腻，那抹淡然超脱的笑意，恍若是冬日雪后的红梅，傲然挺立在枝头，迎风绽放！

    岳正阳看到静依的这抹笑意，只觉得心中一紧，只觉得那抹笑意，却如同是一个细小的拨片，似是拨动了他心底的某根心弦，弹奏着一曲绝世华美的乐意！

    静依并不知岳正阳心中所想，只是淡淡道：“岳世子甚言！现在元熙只是一心想着将这封城治理地井井有条，百姓们不再为了温饱而游离失所！元熙现在满脑子都是封城的百姓和风沙，其它的根本就无暇理会！”

    杨海朋和岳正阳听了，均是不语，二人都是历练过的，这平王妃刚才看似极为简单的几句话，却是向他二人透露出了不少的信息。

    其一，这元熙现在只想着治理封城，换言之，就是短期内，封城的繁盛，便是他的目标。其二，现在根本就无暇理会其它，那么，待封城的治理有了成效呢？其三，元熙心系百姓，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王爷，这样的人，他们不支持他，还能支持谁呢？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是对这个小王妃刮目相看了！王爷得如此聪慧的王妃相助，再加上他们，何愁大事不成？

    元熙只是淡淡地在二人的脸上瞟过，“时辰不早了，海朋，你还是赶紧上路吧。有什么事，记得让暗阁传信给我就是，勿再如此冒险了！”

    杨海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岳正阳，你好生地在这儿待着，千万别给王爷和表妹添麻烦！否则，小心我到皇上那儿告你一状，将你调离封城！”

    岳正阳有些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么罗嗦，赶快走你的吧！”

    杨海朋看他如此态度，倒也不恼，“表妹和王爷就安心在此治理封城，京城里有我和平南候府呢！定是不会让晋王等人得逞。若是有事，我自是会去平南候府请教苏清。小事，一般不会惊动平南候的。如此一来，表妹可是放心了？”

    “表姐夫能想得如此周到，自是极好的！静依在此先谢过表姐夫了！”静依说完，便对着杨海朋福了福身。

    “表妹万万不可！你现在的身分尊贵着呢！你可是大渊的亲王妃！比我可是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如此，王爷，海朋便先告辞了。若是有用得着海朋的地方，直接传书就是。”

    元熙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你一路上定是要注意安全！”

    因为杨海朋来封城，虽然是有人知道是受了顾氏所托来给静依送家书的，可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几人还是没有亲自送出府去。只是站在前厅，看着杨海朋出了王府，便各自散了。

    元熙和岳正阳直接去了议政院中处理一些政务，这议政院，便是以前的封城的刺史府，付达接任了封城的文相后，便将这刺史府的牌匾撤掉，正式换上了议政院的名字！如此一来，也是正式向封城的大小官员和百姓们宣示着，封城，有了新的主人！

    “启禀王妃，那四名美人儿都请来了。”海棠回话道。

    静依点了点头，“宣她们进来吧。”

    很快，便见有人掀了帘子，四名美人儿鱼贯而入。

    “妾身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了。”四名美人儿好听的声音环绕在了花厅里。

    而静依却是恍若未闻，仍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而那四名美人儿，因为没有得到王妃的准许，自然是不能起身的。就这样保持着双腿微屈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四名美人儿显然是有些受不住了，双颊已是略变了脸色，额上也是微微露出了汗渍。要知道这样的姿势若是只是微微施礼，倒是极为轻省的，可是若是让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却是比跪拜还要让人难受！

    这样的一个姿势，会让人全身的肌肉紧绷，特别是双腿，又不能打颤、打晃，否则就是对王妃的不敬！

    终于，静依将手中的书翻至了最后一页，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才抬起头来，看着那仍是保持着屈膝行礼姿势的四名美人儿道：“你们当真是宫里出来的？怎的如此地不懂规矩？连行礼也是不会了？”

    静依身旁的海棠大喝道：“放肆！见到王妃殿下，为何不跪？”

    那四名美人儿心里那个委屈呀！不就是没有给你下跪吗？你至于如此折腾我们吗？让我们这样站了得有小半个时辰了，现在才想起来我们没有跪礼么？这个小王妃分明就是故意的！

    四人心里虽是委屈，可是面上却是半点也不敢露，又调整了站姿，然后跪在了地板上，再度道：“妾身给王妃请安。”

    静依的眉毛微抖，“妾身？来人！掌嘴！”

    话音刚落，便见一旁的柳杏儿和柳菊二人上前‘啪啪’地每人给抽了两个嘴巴，然后再度站到了一旁！而那四名美人儿的脸上，左右各是落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儿！

    “王妃，您这是何意？妾身等本就是淑妃娘娘赏赐给王爷的。为何不能自称妾身？”

    静依却是看也不看她，给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便上前一步道：“放肆！王妃面前还敢狡辩！”说完，扫了柳杏儿一眼，柳杏儿再度上前，‘啪啪’地，又是两巴掌挥向啊那名说话的美人儿。

    海棠正色道：“其一，你们四人也知道，不过就是淑妃娘娘赏下来的，并没有得到王妃的许可成为王爷的妾室，其二，你们可是行过了妾礼？拜过了堂？其三，王爷可有给你们办了纳妾礼，许了你们身分？其四，在这王府里，只有王妃一个女主人，你们既不是王爷的妾室，又不是王爷的通房，充其量不过是淑妃娘娘赏过来的四名奴婢罢了！居然敢在王妃面前自称妾身？你们难道想忤逆王妃不成？”

    海棠的这番话说的那可是滴水不漏，掷地有声！直听得一旁的柳杏儿和柳菊，偷偷地冲她举起了大拇指！就连静依也是暗叹这海棠是越来越厉害了！竟是能说得头头是道！而跪在地上的四名美人儿，此时已是吓得面色煞白！

    这四名美人儿可不傻！海棠刚才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她们的确是没有名分地待在平王府的！虽是应着是淑妃娘娘赏下来的人，而且淑妃也是暗示了要她们进府后侍奉王爷的，王爷若是高兴了，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们！可是到底也只是暗示！并没有在明面儿上说，她们几人是给王爷纳的妾室！所以，她们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而且还挨的有理有据，到了哪儿，她们也是没理的！

    此时，海棠才明白为什么王妃一直是只将她们软禁了起来，却是好吃好喝地当半个主子将她们供起来了！这是想着让她们时间长了，放松了警惕，也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分，竟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王府的半个主子了！今儿一听到王妃召见她们，便以为是要安排侍寝之事了，所以，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一得意忘形不要紧，人就容易犯错了！一旦犯了错，那王妃自然就是会按规矩处置了！这样一来，你还能说什么？这可不是王妃不给淑妃娘娘面子，而是她们几个奴婢太过蠢笨，犯了错！就是淑妃娘娘来了，也是袒护不得的！

    静依看了那四名美人儿一眼，满意地扬了扬眉，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怕了，会不会太晚了点儿？你们既然敢打元熙的主意，就得有勇气承受这后果！

    “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一一说来。”静依淡笑道。

    那四名美人儿还是担心王妃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们拉出去给杖毙，突然听到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清丽婉转，没有矫揉造作，却是让人听了宛若是那山间的瀑布顷泄而下，直颤人的心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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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帝心无情！

﻿    四名美人闻声，都是低下了头，从左至右依次报了名字。。

    静依微点了点头，“秋月，秋双，秋菊，秋果，名字倒是真不错！都是淑妃娘娘赐的名儿？”

    “回王妃，是！”四名美人儿齐声道。

    “行了，都抬起头来吧。”

    四人依言抬起头来，因为先前的几巴掌，均是不敢抬眼瞧平王妃，眼皮都是低垂着，生怕再犯了什么错，再让王妃给赏几巴掌。

    “秋月，你刚才说，淑妃娘娘是派你来服侍王爷的？”静依的语气倒是听起来再平常不过，仿佛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没有。

    “回王妃，奴婢不敢。”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个秋月倒是乖巧了不少。

    静依微点了点头，“你倒是个伶俐的！这样吧，本王妃与王爷商量了一下，你与秋双就到王爷的内书房伺候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暂时在文华院伺候吧。”

    “是！奴婢谢过王妃恩典。”四人行了礼，仍是跪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

    “都起来吧。”说完，转头对海棠道：“先将她们领到何嬷嬷那儿去教教她们规矩。咱们到底是平王府，在王爷身边儿伺候的人万不可没了规矩。”

    “是！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嘱托何嬷嬷，好好教她们规矩的。”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就过来伺候。”

    海棠将四人引了出去。司画小声道：“王妃，您真的打算让她二人去王爷的内书房伺候？”

    “怎么？王爷可是个正常的男人，身边儿收两个通房不也正常？”静依反问道。

    司画的神情一滞，王妃以前不是不让王爷有别的心思吗？今儿是怎么了？

    “司画，陪我到慈善堂走一趟吧。好长时间没看到那些孩子们了，心里还怪想的慌呢。”

    到了慈善堂，静依刚进院子，便听见了齐齐地读书声，“又添了孩子了？”

    慈善堂的总管初五道：“回王妃的话，自上次您从这儿走后，到现在又添了二十多个孩子。”

    静依点了点头，“慧清大师可曾来过。”

    “回王妃，昨儿还来过，看到这里的孩子又多了，便命人拉了两车粮食下山，还又从寺里抽调了两名武僧过来。今儿早上才到的。”

    “慧清大师到底是得道高僧，果然是慈悲心肠。行了，你四处走走，你去忙吧。”

    “是！”

    静依走到了窗前，看着屋内正认真读书的孩子们，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

    “王妃殿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的先生竟是给孩子们下了课！一名小男孩儿，跑了过来，喊了一声，只见一群小孩子都跑了过来，几乎是将静依围在了中间，“给王妃主子请安！”

    齐亮地声音回响在院子里，静依一愣，王妃主子？这是什么称呼？“你们都起来吧？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可都是听先生和初总管的话了？有没有特别调皮的？有没有给初总管惹麻烦了？”

    “没有！”又是一阵齐齐的声音。

    “你是陈星？”静依看向第一个跑过来的男孩子。

    “回王妃主子的话，小的正是陈星。这是我姐姐陈月！”陈星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一个个子比他高一大截，身形消瘦的小女孩儿。

    静依细细看了这个陈月，长得还真是不错！虽说不上是花容月貌，可也是眉清目秀，再过几年，倒也是个美人儿！

    “你什么时候到的慈善堂？”

    “回王妃主子的话，奴婢是前几日被王府的侍卫找到，送过来的。”陈月福了福身，低着头道。

    静依点了点头，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做过丫环的，还真是懂规矩！

    “王妃主子，我们都会背《论语》了，背给您听听好不好？”

    “好呀？不过不能一起背，要一个一个的背。我来检查一下，哪个孩子上课没有认真听先生讲。若是能背下来的，我便命人去外面买糖人儿回来，好不好？”

    “好！”

    “可是若是背不上来，就不能吃糖人儿了！可是不许哭鼻子呀！”

    “不哭鼻子！”一帮孩子齐齐地摇着头道。

    “王妃，外面天太冷了，去里面检查他们的功课吧？”司画道。

    静依点点头，便进了屋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静依什么也没干，就是坐在屋子里，听这帮孩子们挨个儿的背书。孩子们都很努力，竟然也是都背了下来，虽然有几个因为是初次见到平王妃，心里有些紧张，一时磕磕巴巴的，可也算是背了下来。特别是陈星，聪明的很，他背的最快！也是一字不差！

    待最后一个孩子背完，静依对初五吩咐道：“初总管，我许了这些孩子们每人一个糖人儿，还要劳烦你了。”

    “是！属下这就命人去买。”

    “好了，你们的先生呢？能将你们教的这样好，我可是要好好谢谢这位先生呢！”

    “在这里，在这里。”几个孩子将先生给拉了过来。

    静依一看来人，心中一惊，“张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没有在家好好读书呢？”

    “回王妃，小人自知才疏学浅，天生愚鲁，不是那当官儿的料，现在能有一个秀才的身分，也已经是知足了。王妃帮着小人的母亲夺回了嫁妆，现在小人母子俩已是衣食无忧。小人感念王爷与王妃的恩德，别无他才，正逢慈善堂招募先生，便来此为王爷和王妃出一分力。”

    “你想放弃前程，当真不打算再考了？”

    “回王妃的话，小人经过丧父之痛，自己又因病险丧黄泉，拖累家母，已是顿悟！就像王妃当初在小人家中说的，人生在世，不是只有科考一条路！小人还未感激当初王妃的提点之恩呢！”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张华是真的开了窃了！当初她与元熙一同到他家中时，当真是家徒四壁，还是蒙司琴等人暗中照顾，才有了地方住。后来才知道这个张华去年考试失利，便一度消沉，今年因为家贫，又被未婚妻家给强行退了婚。他向来是自诩才华横溢，哪里经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竟是一病不起！

    张夫人只此一子，夫君又已亡故，自是对他极为上心，砸锅卖铁也是想着为他治病，只是这张华的病情一直是时好时坏，反复无常！家中本就贫寒，又要给他看病，将家中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已是几乎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了，正逢司琴派来的人暗中引导，这才来了封城，也才有了宋夫人被告一事！

    “你能如此想，倒也不失为一桩幸事！张华，你年轻尚轻，还有机会。可以边在这里教学，边读书，两不耽误。王爷和本王妃，对你寄予厚望！即便是你不参加科举了，若是你有真才实学，好好地为王爷效力，王爷也不会埋没了你。本王妃的话，你可明白？”

    “是！小人明白！先谢过王爷的厚爱！”张华恭谨道。这平王妃刚才话中的意思已是说了明白，无论自己是否还要参加科举，只要自己好好做事，王爷定是会提携他的！

    静依点了点头，看向了陈星道：“这个孩子倒是聪明。不知张先生以为如何？”

    张华顺着平王妃的眼神看过去，也是点头道：“回王妃，这个叫陈星的孩子的确是天资聪颖，只怕小人教不了他几年，便要另请高明了。”

    “哦？这孩子当真有你说的这般厉害？”

    “回王妃，小人不打诳语。这个陈星有过目不忘之本事，再加上悟性极高。学起东西来，比平常的孩子快了数倍！”

    静依这才又细细地看了看陈星，过目不忘？这个本事倒是真不错呢！以前她也只是听人说起过有这种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天才，想不到，自己倒是有幸能见到一个。

    “陈星，张先生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回王妃主子，小的听到了。”

    “那你可想着早日学成，满腹经纶，然后也让你姐姐和你的这些伙伴们过上好日子？”

    “回王妃主子，自然想了！小的做梦都想让他们每日都吃鱼肉！再不用出去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白眼儿！”

    静依一愣，想不到这个陈星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想法！静依将张华叫了出来，她的明眸轻转，“张先生，这个陈星，就要劳烦先生多多教导了。除了教他一些学问外，还有注意让他多学习一些古人的优良范例。聪明的孩子，从来都是最容易走上歧途的。”

    张华抬眼看了一眼神色肃穆的平王妃，见其眉眼间浓浓的书卷气，整个在沐浴在阳光下，如同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地金光，周身散发着不容抗拒地威严和尊贵。

    “是！王妃考虑的周到，小人自当多加引导，定不会让其走上歪路。”

    静依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初五道：“初总管，对这个陈星，你要多加注意！有时候一个孩子的心性发生转变，往往是在别人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不止是陈星，其它的孩子们，也要让他们多接触一些正面的，积极的人和事，这样，才不枉费咱们辛苦一场。”

    “是！王妃教训的是！属下定当注意引导，绝不让王妃失望。”

    静依这才放下心来，“这个陈星可有学武？”

    “回王妃，每日早上还有晚上，华阳寺的武僧都会教授孩子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拳操。也算不上是真正的习武。”

    “你去将教授他们拳操的师父请来。我有话要问。”

    “是！”初五说完，便命人去请华阳寺的师父了。

    “张先生，正所谓言传身教！并不是只有你在学堂上讲的东西，才是授课！这时时处处，孩子们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都会让他们有所感悟！所以，身教比言传更为重要。这就需要孩子们的身边一定要注意不要出现一些不好的行为。免得教坏了孩子们。就像是一个极为聪明且品行端正的孩子，若是总是让他看到有人偷东西，还听到一些小偷的歪理，日子长了，这个孩子，只怕是也就会学得一身的歪风斜气。所以，张先生，你和初总管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呀！”

    张华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王妃教训的是！小人一定会注意言传身教，多加留意孩子们的言行举止！”

    静依点了点头，“也歇了会儿了，张先生也该去授课了。本王妃就不打扰先生了。”

    “不敢！那小人先行告退了。”

    静依看着张华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这么多孩子，只一个张华，怕是忙不过来呀！”话落，转身对司画道：“王爷呢？知道王爷现在在何处？”

    “回王妃的话，若是没有意外，王爷现在只怕是去了墨卫了。”

    墨卫？是去查看无极的训练成果了吧？

    “王妃，这里风大，您还是去前厅等着几位师父吧。”司画劝道。

    静依摇摇头道：“总是在屋子里闷着，也是不好。出来透透气，倒也是轻松了一些。就在这里等等吧。”说着，便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株红梅。“这里何时种了一株红梅？而且还只此一株？”

    “回王妃，这株红梅，是张先生请人自自家院子里移植过来的。说是种在此处，让慈善堂里的孩子们，日日都能看到，也好学习红梅迎风傲雪，不畏严寒之姿！”初五回道。

    静依笑道：“这个张先生，倒是有趣！这个法子，倒是真不错。不过，为何只植了一株呢？”

    “张先生说，物以稀为贵！这偌大的一个慈善堂，只此一株，才会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才会让孩子们时时关注！也才能达到最初的目的。若是种的多了，怕是会成了这慈善堂的一道风景线，反而会让孩子们沉溺于美景之中，没了最初的意义了。”

    “不错！由此看来，这个张先生，倒真是个教书的料！初总管，这张先生每个月的月钱，定是多少？”

    “这！”初五偷瞄了王妃一眼后，轻道：“回王妃，这张先生说身受王爷和王妃大恩，不收俸禄！”

    静依抿唇轻笑了笑，却是不语。她早已料到会如此了。这个张华母子，倒也还算是知恩图报！倒也没让她们白帮了一场。

    “回王妃，几位师父到了。”初五提醒道。

    静依转过身看到几位师父，笑道：“有劳几位师父了。不知在这慈善堂住的可还习惯？”

    “王妃客气了！贫僧等人也是早已对王爷和王妃的善名有所耳闻。能为封城的百姓做这么多善事，足可见王妃的一片慈悲之心！贫僧等人能在此为封城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是贫僧等人应做之事。”

    “几位师父辛苦了。其实，我今日见过几位师父也是想问问这些孩子们的课业如何？身体又如何？”

    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僧人道：“回王妃的话，这些孩子们现在的身体状态，比起初来时，已是好了不少。大部分孩子来此后，经过调理，身体已是无碍。倒是有些孩子的身骨不错，倒是练武的好材料！”

    “哦？当真？”

    “回王妃，贫僧不打诳语。”

    静依笑道：“果真如此那便是好了！那就烦请几位师父将这些孩子分成三个班组授课吧！将一些体格普通，只是适合强身健体，却不适合练武的孩子分成一组。再将体质稍好，以后也可小有所成的孩子分成一组。最后将身骨上佳，有望成为武学高手的孩子再分成一组，然后分开授课。不知几位师父意下如何？”

    “这！”几位师父面面相觑，还是那位年纪稍长的师父道：“敢问王妃，这是何意呀？”

    静依知道这些师父是担心她们想要选拔一些可造之材，从而抛弃一些弱小了。“几位师父不必担心。之前，我便与慧清大师提起过。这慈善堂，是要长期办下去的。并非一日两日便要散了。而几位师父都是修习之人，也不能总是停留在这山下，误了几位师父的修行。所以，我与慧清大师商议，由几位师父培养一批武师出来，再由他们来守护并且教导以后的慈善堂的孩子们。而其它的一些不适宜练武之人，王爷与我会再想法子，找人教授他们一些生存技能，不至于一辈子养在慈善堂！”

    静依看了几位师父一眼，又道：“而至于那极少的有可能培养成为武学高手的孩子，王爷考虑，会将他们送入军中历练，为我大渊效力！”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既如此，那我等便听从王妃的安排就是。只是，我等的武学天分一般，若是那些身骨上佳的孩子，贫僧等人，只怕也是教不了多少！”

    “几位师父太过谦了。谁不知道，这华阳寺上的武僧师父，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师父就不必推辞了。事情便这样定了，如何？”

    几位武僧师父相视一眼，都对静依点了点头，“一切听凭王妃吩咐。”

    “如此甚好！”静依又问了一些关于这些孩子们的身体是否曾经受过伤等问题，便让他们退下了。

    司画看几位大师走了，才轻道：“王妃，您在外面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快进去歇歇吧。”

    静依这才惊觉得有些凉意了，点点头，接过苏醒递过来的手炉，莲步轻移，到了前厅。

    “初总管，这慈善堂中，负责教授女孩子的嬷嬷共有几人？”

    “回王妃的话，共有三位教养嬷嬷。一位教授女红，一位教授课业，一位负责教授她们膳房之事。”

    静依点点头，“倒是还算不错。这慈善堂里的女孩子竟是比男孩子多了近三成！可见，这百姓心中，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大为严重呀！”

    初五听了低头不语。其实不止是封城，任何一个地方若是发生了灾情，百姓们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的，都是会先卖女儿，而后，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会卖儿子。

    “王妃，您可是要见见这三位嬷嬷？”司画问道。

    静依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改日吧。今日有些累了。回府吧。”

    初五将静依送至上了马车，看着平王府的马车缓缓而去，脸上扬起一抹极为诚挚的笑意，看来，王爷是找了位好王妃呀！

    马车上，静依一个人背在了软榻上，似是困极，迷迷糊糊地眼看就要睡着了。只觉得脸上似是什么东西在磨蹭着自己。勉强睁开了眼一瞧，轻道：“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元熙低低一笑，将有些困意的静依揽在了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前。“想你了。出了议政厅，就急急忙忙地赶去了墨卫的驻扎地，眼看着快晌午了，想要陪着你一起用午膳，便赶回来了。”

    “嗯。”静依轻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极为惬意，脸上微微有些满意之色。

    元熙看她如此疲累，略有些不悦，轻问道：“累了？”

    “嗯。”

    元熙看她实在是累极了，也不再说话，只是这样轻抱着她，又将榻上的一张毯子拿了过来，给静依盖上，不一会儿，怀里的静依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元熙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她这一上午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如此疲累？

    他自城外进来后，看到了王府的马车，便弃了马，直接飞身上了马车，果然看到静依正懒散地倚在榻上，自己着急忙慌地自城外赶了回来，想不到，她却是这样一幅样子。

    到了王府门口，静依睡的正熟，元熙命人不得打扰，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静依才悠悠转醒。

    看到元熙，静依竟是有些呆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看墨卫了吗？何时回来的？”

    静依的这番问话，却是让元熙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这丫头！迷迷糊糊地就躺在了我的怀里！怎么还不知道我回来了？若是旁人进来了，你也是如此？”

    静依眯着眼，似是想了想，才道：“哦！想起来了！你是在半路上上的马车吧？”

    元熙笑着点点头，“好了。你这一觉睡的可还解乏？肚子饿不饿？”

    静依听他一提醒，才惊觉到有些饿了。“是有些饿了。咱们还没到王府吗？”

    “呵呵！”元熙轻笑了两声道：“咱们的马车就停在王府门口，你已经在这里睡了半个时辰了。”说完，转头对外面道：“初一，去‘第一家’。”

    外面有人应了，便听见了几声吩咐，然后便觉得似是马车在调转方向了。

    “咱们不是到了王府门口了吗？怎么还去第一家用膳？”

    “没什么，就是想陪着你在外面吃饭了。”元熙将静依鬓前的一小缕头发，缠绕在了指尖，轻轻地来回旋转着，摩挲着。

    静依看元熙的眉心处，似是略有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

    元熙抿唇一笑，“什么事也瞒不过你。是京城那边儿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静依整个人顿时都精神了起来。

    “关于母妃的。”

    静依闻言，整个人一惊，坐了起来，“可是母妃有什么不好？”

    元熙闭眼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母妃的身子已是大好了。”

    静依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何还如此的忧心？”

    元熙睁开眼睛，看了静依一眼，那眸子中似是饱含了许多的无奈，还有许多的愤恨！

    “你可知道，母妃这次发病，并非是真的病了。”

    “你上次不是提过，说咱们出京前，母妃的身子已是大好了。可是有人在母妃的膳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元熙再度摇摇头，“我刚收到这个消息时，便觉得极为不妥，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母妃虽是在宫里不怎么受宠了，可是到底是因为长得与当年的丽妃相像，皇上对她也还算是关照，最起码，母妃若是不想见什么人，那个人，是进不了母妃的福寿宫的。”

    “你的意思是说，并非是在母妃的饮食中做了手脚？”

    元熙轻叹了一声，“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了母妃一些上好的云锦！均是出自江南！母妃命人为自己裁制了几件新衣。”

    “是皇上？”

    元熙的眼睛轻闭，闭上眼的那一刻，静依明显是感受到了元熙眼中那浓浓地伤痛！想来，那淑妃虽对元熙并不亲厚，可是到底是对他多有照拂，如今竟是被皇上给暗害，这样的事实，只怕是个人就无法接受吧。

    “元熙，你没事吧？”

    元熙没有睁眼，只是轻摇了摇头，“依依，你说，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静依沉默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熙了。他的一生竟是如此多的凄苦，刚出生便没了亲娘，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养母，却是因为他而受了连累，害得淑妃失了圣宠！现在呢，皇上为了掣肘元熙，竟然是对他的养母也下手了！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皇帝，当真是让人想想便觉得有些阴寒之感！

    正如元熙刚才所说，这淑妃多年来，虽是失了圣宠，可是到底是因为与当年的丽妃长相酷似，所以一直倒也是还算太平！原以为皇上是顾念着当年丽妃的情意，又或者是淑妃到底是被当作替代品陪了皇上这么多年，可是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狠心，多年的情分，竟是说弃，便弃了么？

    “元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想骂就骂两句吧！反正咱们现在是在封城，那皇上的耳朵还没伸那么长呢！”

    元熙苦笑了一下，睁开了那双幽暗的眸子，“依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若是没了我，母妃定然是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如何会有现在这般的苦楚？”

    静依垂下眸子，轻握了元熙的手道：“那云锦上，可是被下了毒？”

    元熙点了点头，“云锦上被下了一种慢性毒，若是只放在屋子里，还稍微好些。可是那云锦上的毒，一旦遇水，便会将毒性蔓延至整件衣服，而偏偏这种毒性，一旦与母妃屋子中的熏香相遇，便会彻底引发。而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这种毒性便会侵入人体内，衣服上，反而是再无半点的毒性了。”

    静依默然了，她以前经常跟晴天在一起，自然知道这世间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毒，只是一直是以为这些害人的东西，离自己是较远的，想不到这一次，竟是被皇上用到了淑妃身上！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枕边人哪！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王爷，‘第一楼’到了。”马车外传来初一的声音。

    “知道了，”元熙说着，便迅速调整了神态，刚才的悲伤低沉之色，再无半分。

    二人进了二楼的雅间，坐定后，不一会儿，小二便陆陆续续地上了几道招牌菜。

    静依转头对初一等人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先下去轮流守着，用膳吧。”

    初一和司画等人退出了雅间，屋子内，便只余了元熙和静依二人了。

    “元熙，先进些东西吧。来，尝尝这块糖醋排骨。”静依边说着，边夹了一块儿糖醋排骨到了元熙的碟子里。

    元熙笑了笑，夹起了那块排骨，放入口中，轻道：“味道果然不错。一起吃吧。”

    静依和元熙谁也不再出声，吃了几口菜后，静依放下了筷子，看着也放下了筷子的元熙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也是暗阁的人查出来的？”

    “这一次，我派到母妃身边的人里，有一名精通毒药的。她起初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后来无意中发现了母妃身上所穿的云锦的衣服，同库房里的云锦布料上的味道略有不同，才发现了这般高明的下毒手法的。”

    “的确！这样费尽周折地下毒手法，还真是高明，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察觉出来的。”

    “那现在如何了？母妃身上的毒可是解了？”

    “解了。这种毒只是不易发现，若是发现了，要解也并不难。皇上多年来，虽对我有不满，却是从未对母妃下过手。可是这一次。”

    “也许，是因为皇上察觉到了你现在的势力正是逐步壮大，所以才起了疑心吧。说起来，也是咱们太心急了些，不该如此着急地处理掉白石和宋浩！”

    元熙摇摇头，“那也未必！除掉他们，是必然的。皇上早就对我不满，这一次，主要还是因为贤王到了北疆吧。”

    静依心中一动，“你是说，皇上想着逼你交出在北疆所有的势力？”

    “哼！皇上，您还真是打了好算盘呢？以为如此逼我，我便会就范了吗？”元熙冷冷道：“他难道真以为我是傻的不成？以为通过对母妃下手，我便会向他妥协了？哼！我还没那么蠢，只怕是若我真的交出了北疆的所有暗中势力，我与母妃，只会死的更快！”

    “元熙，皇上明知你并非是淑妃的亲生儿子，你极有可能是不受他威胁的，他为何还要如此？”

    “依依，你还是不了解皇上。这才是第一步了！第二步，若是我不肯就范，他定是会以淑妃病重为由，召我回京！若是我一旦回京，依依，你以为我还能平安地走出皇宫吗？”

    静依惊的心神一颤！“虎毒尚且不食子，皇上竟是如此狠心么？”

    “哼！他从未当过我是他的儿子，又何来此一说？我是他的污点！是他与丽妃之间最大的一个污点的存在！他恨不得我早些下去陪我的生母才是真！哪里会考虑什么儿子不儿子的！”

    “元熙，也许事情还没那么糟。至少现在母妃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他就再没有威胁你的砝码。只不过，咱们是得小心了，皇上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定是还会再想出别的法子来，逼你就范的。”

    “哼！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知道我在北疆的七年，可不是混日子的。先不说我在那里筹建的其它势力，是其它几位皇子做梦都想要的！单冲着那里的将士认可的是我，而不是贤王这一条，皇上就得想法子除了我！”

    静依看了一眼表情冷漠的元熙，“这么说来，皇上等人并不知道，你在暗中的势力？”

    “应该是不知道的。就连岳正阳也是不知道的。”

    “元熙，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岂能处处如了他的愿？”元熙突然笑了笑，那眸子中冰冷狠戾之气顿盛！直将静依看得心中一凉！如同是在冰天雪地里被冻了三天三夜一般，凉的似是冻住了！没知觉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元熙的神情便恢复如初，看到一旁有些呆怔的静依，知道自己刚才顿生的杀气，吓到了她，将她轻轻地搂在了怀里，“依依，别怕！我刚才，不是对你！你别怕！”说着，还轻拍了拍她的背。

    静依缓过神来，轻摇了头道：“无熙，刚才你的样子，便是你在北疆作战时的样子吧？”

    元熙身体一僵，“依依，你是不是讨厌那样狠戾的我？是不是害怕了？不喜欢我了？”

    静依感觉到了元熙身体的僵硬和心里的恐慌，轻道：“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喜欢你！刚才你的样子，我的确是有些害怕了。可是我不会离开你！我一直觉得显现在我面前的元熙，是一个不太完整的元熙。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你是为了我，总是将那一面藏起来吧？你是怕吓到我吗？”

    说着，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道：“我一直觉得湿润如玉的你，与在北疆七年间杀敌无数，治军极严的你靠不上边儿。若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你的确是去了北疆七年，我还真的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做梦！自你回来后，在我面前，总是彬彬有礼，温暖如春，偶尔还会让我一种如高高地立在云端之上一般的感觉！可是这让我觉得不真实！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一个杀伐果决，治军森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英雄，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现在我明白了。元熙，你是为了保持在我心目中的好形象，把自己的那一面给藏了起来了！”

    元熙轻笑出声，眉心处原有的不悦，彻底散去，“知我者，莫若依依！你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说完，便在静依的眉心处落下轻轻一吻，“依依，你是我心目中，是那么神圣，那么纯净！你就仿若是我心中的一片净土！我不想你看到一些血腥的一幕，甚至是连听也不愿让你听到。我总觉得，那样是对你的一种侮辱！一种亵渎！现在我懂了！我就是我，无论我是什么样子，我都是元熙！是你七年前便认识的元熙！我不该让你心有不安！是我错了！”

    静依淡淡地笑了，笑地极为轻柔！看在元熙的眼里，仿若就是那华齐峰上的盛开了一朵白莲！那样的优雅清冷，那样的清华无双！这样的静依宛若是仙女临世一般，让人想要膜拜，而生不出半分的邪念！

    “元熙，谢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去！不管是前方是康庄大道，还是曲幽小径，你的身边都有我！一路上，咱们一起披荆斩棘，相互告慰。总有一日，你会达成所愿！不再困苦！”

    元熙听了，只觉得是脑子里有些懵懵的，静依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这样煽情的话呢。

    “元熙，若是不出所料，只怕皇上是会下旨召你进京了。”

    “母妃的毒已经解了，身子也已是大好了，我倒是真好奇，他还能想出什么样的借口来引我进京呢？”

    静依缓缓道：“他是皇上，他若是想宣召哪个人，还用得着找什么借口吗？只是一句你母妃极为思念你，以致忧思成疾，你便没有理由不进京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亲们，你们说到底让不让元熙离开静依呢？再次提醒一下各位：网站赠送的各种票票月底过期哦！飞雪是真的很期待大家的各种鼓励的，不过貌似，大家都不理飞雪呢！⊙﹏⊙~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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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没有别人！

﻿    元熙给静依和自己各斟了一盏茶，道：“放心吧！就算是下旨命我进京，也不会是现在，至少，也应该是在年后。。”

    “年后？”静依微愣，“你如何这样有把握？”

    “暗阁一并带回来的消息，还有关于德妃似乎是又有孕了。”

    “什么？”静依大惊，半晌才回过神来，“德妃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有孕了？”

    “是呀！没想到吧？现在德妃还在严守秘密。若是传了出去，皇后现在应该是最为慌恐的一个。虽然皇上有心扶持贤王，可是毕竟是才刚脱离皇后的掌控，根基尚浅，对明王来说不足为患，反倒是这个晋王，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静依点点头，“晋王十八岁便入朝，至今已是数年，在朝中已是拉拢了不少的朝臣，再加上他的舅舅镇西将军在旁辅助。的确是明王最大的阻力！”

    “皇上若是知道了，中年得子，自然高兴，只是，这个时候，皇后定然是不乐意的。而且，皇上虽然高兴，怕是也不想德妃的势力过大，否则，又将置贤王于何地？”

    “德妃有孕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现在也只是她身边的几个近侍和太医院的专为伺候她的太医知道。”元熙喝了一口茶道。

    静依突然笑出声来，“元熙，你不会是想着将这个消息给散出去吧？”

    元熙眼睛微眯，长长的眼睫毛将他眼中的光辉掩去大半儿，“这是自然！有这样好的机会，为何不加以利用？放弃打击和扰乱对手心志的机会，可不是我的作风。”

    “只是你打算如何将德妃有孕的事儿给散出去呢？”

    “这个好办！”元熙突然起身走到了窗前，“只是需要找个理由让太医院的其它太医给德妃把脉就是了！并非是什么难事。”

    “你是想先把这个消息散给皇后，然后再由皇后出面？”

    元熙点点头，“能够同时打击到数个对手，对咱们来说，可正是求之不得的。再说了，后宫乱了，朝堂也不会太平！这样，皇上才无暇理会咱们！”

    静依轻轻地舒了口气，只觉得这么半天了，总算是让她的心里觉得有些轻松了。这人一轻松下来，便觉得肚子饿了。遂拿起了筷子，正欲夹东西吃，就被元熙给拦住了。

    “来人！”

    初一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命人将这些东西撤了，再重新上几道清淡些的菜。”

    “是！”初一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有小二动作麻利地将这里收拾了个干净，紧接着后面便有人再送了几样素菜过来。

    静依微摇了摇头，“不用这样麻烦的。那桌菜都没怎么动，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那些菜大都是荤食，凉了再吃，只恐你会积食。我看你刚才没有食欲，所以才让人送些清淡些的菜过来。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静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鲜蘑送入口中，“味道不错，很是鲜美。你快尝尝！”

    元熙看静依吃的香，原本的那股不快，也迅速消散了去！

    皇上为难他又如何？贤王与他争势又如何？自己总归不再是一人，身边有了依依的陪伴，已是此生最大的幸事！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看着静依吃的津津有味，他自己也忍不住夹了一口土豆丝送入口中，顿时又酸又辣的味觉，迅速刺激到了他的味蕾！酸酸辣辣地味道，随着他的咀嚼，弥漫在他的口里，喉咙里，甚至是到了肠胃里！

    静依笑道：“瞧，人生便是如此，酸甜苦辣咸，总是要都尝上一遍的。”说着便夹了一块拔丝芋头放入了元熙的口中。

    元熙一边嚼着，一边点了点头，“五味俱全，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依依，谢谢你。”

    二人心情大好，这次都是用了不少，几乎是将桌上的菜给吃了个干净。

    几日后，果然，京城的暗阁再度传来了消息，德妃被太医诊出有孕，以前为他诊脉的太医以失职之罪，被贬职，流放到北疆了。这次倒是热闹了。

    晚上，文华院内灯火通明。

    “元熙，你的动作倒是快！”

    “那是！若是慢了，只怕皇上的旨意就要下了。”

    静依淡笑道：“依你看，德妃的孩子是否保得住？”

    “十有**是保不住了。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只怕皇后是容不下他的。”

    静依微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这么多的女人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们的男人，勾心斗角，居然还是斗的不亦乐乎！”

    “理她们呢？她们斗的越是厉害，母妃和咱们才越是安全。”

    静依点了点头，“元熙，德妃怕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瞧着吧，最迟就是明年开春，宫里可是有好戏看了。”

    “晴天派人送来消息，明日便会回来了。”

    “真的？明天晚上我命人好好准备，做些晴天哥哥最喜欢吃的菜，你好好陪晴天哥哥喝两杯吧。”

    元熙一挑眉，“放心。他到底是为了封城的百姓才做了这么多！我不会忘记的。”

    “你能这样想便好。待他回来，又要忙于治理风沙之事，这一忙，可就不知要忙到何时了。”

    静依轻轻地将身子靠在了元熙的身上，“我想在封城建一家医馆。以王府的名义，建一家具有慈善性质的医馆。让穷人也能看得起大夫。你觉得呢？”

    元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有一样，别累着自己就成。你想开医馆，可是想好了要用多少大夫，占用多大的店铺，还有，这药材方面又将怎样供应。这些细节，可都有了计划？”

    “嗯。我想好了，这需要你和付相的配合。在封城有不少的退役老兵、伤残，他们应该都有官府发放的文碟吧？”

    “按大渊律例，都有。”

    “嗯，那就好办一些了。咱们一步一步来，首先，凡是有官府发放文书的退役老兵、伤残的百姓，都可以到医馆免费看诊，而药材则是可以享受半价的优惠。这样一来，既可以显出你的仁义，又可以迅速地为医馆扬名！”

    “这倒是个好法子！封城的确是有不少的类似的人看病成了问题。”

    “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打理医馆，你帮我问问夏先生，他手底下，可有合适的人选？”

    “好，明日一早，我便命人去找他。要不，你亲自问他吧。这样，更清楚些。”

    “也好！那你明日派人将他请到咱们府上来。”

    元熙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二人并排躺在床上，元熙轻轻地拥着静依，听到静依均匀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雅香，唇畔扬起一抹极为优美的弧度，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二人用罢早膳，元熙去了议政院，静依则是去了前厅，等着夏和。

    “属下给王妃请安。”夏和身穿一件浅蓝色的长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绣有祥云图案的斗篷。

    “夏先生快快免礼。请坐。”

    夏和也不推辞，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夏先生，找你来的目的，想必王爷已是命人给你大致说了一下吧？”

    “回王妃！是。王爷命人传话，说是王妃想要建一所大型的医馆。派属下前来相助。”

    “夏先生，这封城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王爷这阵子，正忙着让下辖的三郡十六县建造学堂。无暇理会这些事，他常赞夏先生是他的财神爷呢！所以，这一次，也要拜托夏先生了。”

    “王妃客气了。不知王妃空间是如何想的？到底打算开设一间什么样的医馆？要有多大？”

    “多大呀？”静依向外面看了一眼，轻道：“我的意思，是将宋浩以前在封城的一处四进的别院，给改建成医馆。”

    “四进的院子？”夏和一惊，看向静依道：“王妃，此事王爷可知道？”

    静依点了点头，“他自是知道，也是他同意了的。”

    夏和闻言，略皱了眉头，手指在自己的膝上，轻轻地敲打着。“王妃，建这样一座大的医馆，王妃可是想好了要招募多少的大夫？多少伙计？”

    “大夫的人数嘛，倒是不急，慢慢来。由少到多。再来，这四进的院子，也只有最外面的是大夫看诊的地方。”说着，静依站起身来，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笔画了画，转头道：“夏先生过来看。”

    夏和略一犹豫，这可是平王妃！可是一看到厅内还有几名侍婢在，应是无妨，便走上前去。

    “夏先生请看，这里，便是最外面的一排了，咱们是用坐大夫坐堂之用，这一侧，为医馆专门配药之处。再往里走，第二进，为咱们医馆里的人吃住的地方。第三进院子和第四进院子分别是药材库房和病人的观察区。”

    “观察区？这是何意？”

    “所谓观察区，就是将一些重症、路途远的患者，留在这里，由值夜大夫记得常看看。由咱们医馆的伙计负责熬药。”

    “值夜大夫？王妃，您能否说的再清楚些？”夏和此时已是有些明白了，只是有的地方还是不太懂！

    “值夜大夫就是每晚都要留下一到两名大夫在医馆内值夜。一来，是为了一些留在医馆的患者，方便关注并救治他们。二来，是为了一些寻常百姓家夜间有人得了急症，应急之需。”

    静依打算将现代的医院中的一些管理方法和好的习惯运用到这家医馆中，这也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想做，却是始终没有做成的事。在京城时，她也多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奈何京城中的人们都太过有心计，若是锋芒太露，只怕自己就会被那些心思恶毒之人，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还好，现在来到了封城，这里天高皇帝远！而且这里本来就是元熙的封地！元熙的，自然也就是她的。若是在这里，她还不能随心所欲，岂不是太浪费了这封地‘二字！

    而夏和此时已是有些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封城贫困，医馆也少，好一些的大夫，都被当地的官家或者是富商家给请进府中做了府医。不说别处，就是整个封城内，也不过只是有廖廖三四个医馆，而且越是因为医馆少，那些医馆的大夫们收取的诊金，便越是高得离谱！他走过了大渊那么多的地方，这封城，几乎是大渊最为贫穷的地方，可是看病，却是花钱最多的地方！

    现在王妃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若真是弄成了，那可真是封城百姓的一大幸事呀！

    “王妃，您说的法子倒是不错。可是这么大一间医馆，只怕是耗资巨大，咱们现在已经是要救济灾民，还要准备明年平秋县治理风沙的粮食、银两，现在若是再弄这么大一间医馆，只怕这银子？”

    “我明白夏先生所想！你放心，咱们的医馆目前只是对于一些有着官府文书的老弱病残才有半价的优惠。对于其它的百姓则是正常收取药费，诊金分文不取！如此一来，百姓们自是可以得到实惠。而咱们这医馆自然也是会名声大噪！虽然大夫们不收取诊金，可是只这药费一样，咱们也是可以赚不少银子了。比起封城的那几家医馆，咱们这医馆的收费虽是低了不少，但假以时日，定会引得不少百姓前来看诊，这样，不但不需要咱们自己贴银子，还可以为咱们治理风沙出上一份力呢。”

    夏和想了想，摇头道：“回王妃的话，只怕没有您想的这般容易！首先，这大夫，咱们现在还没有着落。再者，即便是您和王爷想法子从外地请来了大夫，可是他们在这封城并无什么名声，只怕是很难引来患者。毕竟，这病人看病，是以治病为目的，咱们的药费就是再便宜，可是大夫在此没有什么名气，只怕也是很难办的。”

    “这一点，你放心。你只需着手筹备前期之事就行了。至于大夫嘛！我可以先给你吃一粒定心丸，咱们医馆内的坐堂大夫，可是连京城，都不一定能请的到的。”

    “哦？”夏和一愣，脑子转的飞快，这才想起，王妃是大渊第一神医贺道子的关门弟子！一拍额头道：“是属下愚钝了！”

    静依笑笑，“夏先生是料理的事务太多了。所以一时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

    “是！那王妃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属下就先去准备着？”

    “慢着！咱们这医馆总得取个名字吧！再来，这偌大的一家医馆，交给什么人打理才好呢。”

    夏和也是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一拍手道：“王妃，不如就叫济善堂如何？”

    “济善堂？”

    “正是！王妃您想，现在整个儿封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慈善堂是您和王爷出资筹备的，谁不说您和王爷是大善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咱们这医馆也借着这个善的东风，就叫济善堂，这百姓们一听，便会不自由主地联想到慈善堂，定是会对医馆有所帮助的。”

    静依一想，也是，这夏和不愧是元熙最为倚重的财神爷！果然是有一套！“那好，就依夏先生所言吧。”

    夏和点了头，又道：“至于这济善堂的掌柜的，属下手底下倒是有一人，名叫方安，为人忠厚老实，这医馆，与其它的店铺不同，最忌讳的，便是这八面玲珑之人。所以属下想着这个方安做这济善堂的掌柜的，倒是最合适不过。”

    “此人的帐目如何？”

    “回王妃，此人以前是王爷身边的小厮，后来王爷见其有经商的脑子，便让他跟随属下四处闯荡，前些日子，才被属下召来了封城。”

    “以前是元熙身边的人？”

    “回王妃，要不，属下命他过来一趟。您看看再定？”

    静依摇了摇头，“不必了。王爷信你，我自然也信你！你看中的人，应该是错不了的。只不过你说的此人忠厚老实，我担心有些事，怕他挑不起来。你看是不是在济善堂安排一支护卫队？”

    “护卫队？这法子倒是好！只是，这护卫队的人选？”

    “我先找王爷商量，看能不能先由王府的侍卫们担当此任。毕竟一开始若是有着王府侍卫在那儿镇着，也不怕当地的一些恶霸来找茬了！虽然这济善堂是由王爷出资筹备的，可是咱们到底是事情太多，不能总是守在那里。等一阵子，这济善堂的名声传开了，人人都知道这是由王府筹建的，便一切都顺利的多了。”

    “如此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咱们这济善堂一开，会得罪不少的大夫。”

    “好了，就这要定了，你先去筹备吧。另外，第四进院子里给我闪出一个大一些的独院儿来，那里我打算专门安排一些女患者住的，千万别给我惹来一些别的麻烦。”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了。”

    静依又在前厅独坐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刚才画的那张纸，想了想，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顾虑到的。正想的出神，司画便进来了。

    “启禀王妃，您今日可还打算去城外的粥棚？”

    “去！慧清大师可是来了？”

    “回王妃，刚才守在粥棚的护卫来报，说是慧清大师刚到。”

    “那好，备车吧。咱们也过去吧。”

    马车平稳地出了城，很快便到了华阳山脚下的粥棚。

    “慧清大师！”静依笑道。

    慧清大师一转身，笑道：“原来是平王妃殿下！多日不见，殿下可还安好？”

    “多谢大师惦记。一切安好。多谢大师为慈善堂送去的粮食，还多派了两名武僧师父。”

    “殿下客气了。能为封城的百姓们做些事，是老纳的本分。殿下请。”

    慧清大师指了指一旁的木凳，二人分左右坐下后。静依将头上的斗篷撤下，“慧清大师，今日弟子得知大师前来，是特来求大师再帮一个忙的。”

    “殿下尽管吩咐。若是为了封城的百姓，老纳义不容辞。”

    静依淡淡笑道：“大师，这封城的条件极差，百姓们挣的银钱不多，可是花费却是不小！特别是看病求医，这诊金药费，是贵的吓人！不怕大师笑话，就连我与王爷从京城一路走来，也没见过这样昂贵的诊金。王爷为人宽厚仁慈，得知百姓们竟是有病都不敢求医，宁肯自己上山采药，或是强忍着，也不愿看诊。王爷心中甚为忧虑！”

    “阿弥陀佛！殿下所言极是！这封城的大夫紧缺，所以才使得这看病的诊金飞涨。普通的百姓哪里能看得起病？而这封城的大夫却是个个富得流油呀！”

    静依点点头，“所以，我与王妃商议了一下，打算在封城筹办一家大型的医馆，名字就暂定为济善堂。凡是来济善堂看诊的病人，一律免收诊金，只付药钱即可。另外，凡是从军退役下来的老兵，都可在这济善堂享有半价的福利。如此，也可让那些当兵入伍的人们，心中有个慰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王妃殿下与王爷果然是一心为民，心怀百姓！真乃是百姓之福呀！不知老纳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忙？”

    “大师果然是慈悲心肠！这医馆现在刚开始前期的筹备，弟子也知道大师本人也是杏林圣手。您的医术当真是可与弟子的师父一较高下。所以，弟子大胆恳求大师，能否每个月都抽出几日来，到济善堂为百姓们诊治？”

    静依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慧清大师的脸色，又道：“大师下山诊治时，济善堂会单独开辟一间义诊室，凡是由大师诊治的必须是普通百姓，且药费也减免一半儿。大师以为，此法可行否？”

    慧清大师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微微地激动。“难得殿下想得如此周到！一心都是为了百姓的利益！老纳还有何理由拒绝殿下？”

    “这么说，大师是同意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能够为苍生做些善事，老纳何乐而不为？”

    静依闻言起身，对着慧清大师福了福身道：“既如此，弟子便先代王爷和封城的百姓谢过大师了。”

    “殿下万万不可！这真是折煞老纳了！”慧清大师连忙起身还礼。

    “大师不必过谦，大师是为了封城的百姓，这礼，是您该受的。”

    慧清大师直起身子看向静立在自己对面的平王妃，这样一个才十四的小姑娘，竟然能有如此宽厚的胸怀！竟然能为百姓劳心至此！可见这平王与平王妃是真心为民。

    静依神色淡然地静立在那里，身子笔直，目光柔和，脸上挂着一层淡淡地笑意！这样的气度，这样的高雅风华，让人几欲不敢直视！仿若是真的直视她一眼，就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一种侮辱！

    “王妃殿下，不知这济善堂选建在了何处？”

    “哦，大师可知宋浩？”

    慧清大师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这宋浩生前曾在封城的城西有一处四进的别院。我与王爷商议过了，济善堂便选在了此处。王爷已经命人先去将那里清扫一下，然后再找人布置一番。”

    “四进的院子？这济善堂还真是不小呀！”

    静依淡淡一笑，站在这冷冷地天地间，仿若是一株刚刚盛开的白梅，清雅高华。“是不小。而且，这里面还专门安排了一些远处而来的病患，以及一些重症的病患的房间。以方便有专人照顾。”

    慧清大师点点头，脸上已是掩不住地赞赏之意。“殿下果然考虑的周到！老纳自愧不如哇！”

    “大师过谦了。大师是世外高人，平日里是极少理这些俗事的。若是大师换作是我，只怕是会做的更好！”

    慧清大师只是摇了摇头，不语。

    “好吧，待老纳回寺后，稍作安排，这义诊之事，除了老纳，是否也可由寺中的其它会医的僧人前来看诊？”

    “可以。”

    “那好，老纳回寺后，与众僧人们商议一番，不知殿下打算每个月有几日义诊的时间？”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就先暂定三天吧。万一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再酌情增加。大师以为如何？”

    “甚好！如此倒也是灵活多变。万一遇到什么变故，再临时增加就是。”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

    “也罢，老纳已是在此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了，也该回寺里了。老纳告退。”

    “大师请。”

    静依看着慧清大师远走的背影，脸上漾起了一层暖暖地笑意！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有找错人呢！有了慧清大师到济善堂的坐镇，这封城，还有谁敢不服济善堂？元熙仁厚爱民的名声只会越传越远。如此一来，对以后的治理风沙和收拢那八大部族，也是只有利，没有弊了。

    “王妃，您在外面站的太久了，快拿手炉暖暖吧。”司画看慧清大师走了，这才急道。

    静依笑着接过手炉道：“不必这样紧张，我哪有那样娇弱？”刚说完，便打了个喷嚏。

    “王妃！您没事吧？快上马车吧。”柳杏儿紧张道。

    “我没事。”静依刚说完，便又打了个喷嚏。

    “您还说没事。快上马车。司画，咱们准备回府吧。”柳杏儿说着，便扶着静依上了马车。

    “王妃，快先靠一下。”柳杏儿也进了马车，拿了垫子让静依靠着，又拿了一个手炉放在了静依的腿边儿，然后拿了一张薄毯轻轻给静依盖上。

    都弄好了，柳杏儿撅着嘴，嘟囔着：“每次都这样！难怪王爷都不放心您一个人出来呢！”

    静依听了有些好笑，只是笑看向柳杏儿道：“怎么？当着主子的面儿，便说主子的坏话了？”

    “哼！您还好意思说呢！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您的身子娇贵，若是病了，谁最着急？不就是跟一个老和尚说几句话吗？哪里就有那么多的规矩了？拿上个手炉又能如何？”

    静依摇了摇头，“你不懂！柳杏儿，他是得道高僧。我若是在他面前太过娇贵，反而会引起他的不悦，甚至是反感！他可是华阳寺的住持，是这封城百姓们的信仰！只有对他敬重，在他面前表现地平平常常，不带一丝的娇气，他才会愿意帮我们。”

    柳杏儿依旧是撅着嘴，“您说的这些，奴婢不懂。奴婢只知道您要是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早晚得病倒。到时候，只怕您再想出府，可就难了？别说您自个儿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就是王爷也是不会答应的！”

    静依轻笑了两声，“罢了，你且让我安静一会儿吧。”说完，便闭上了眼，似是有些倦了。

    柳杏儿有些气恼的看了王妃一眼，又轻轻地将她身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才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怕是弄出了一丝响声，便扰了王妃的清净。

    很快到了王府门口，静依竟似是真的睡着了，脸上也有些红朴朴的，便是更添了一份娇媚！柳杏儿看到王妃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该叫醒，便下了马车，对已经迎出来的海棠道：“海棠姐，王妃在里面睡着了，您看？”

    “睡着了？这还不到晌午呢，怎么就睡着了？”海棠说完，便上了马车，轻唤了两声，“王妃，到了王府了，您先醒醒，用过了午膳再睡。”

    静依似是没有听到，仍是睡地香沉。

    海棠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里，王妃轻轻一唤便醒。今儿是怎么了？看看王妃脸色微红，海棠有个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轻轻地将手探到了王妃的额前。

    “呀！这般烫！快去请府医到文华院！”海棠对外喊了一声，便对司画道：“王妃似是在发热，叫不醒。你设法将王妃抱进去吧。”

    司画点点头，正欲上马车，便觉得眼前闪过一抹白影，再眨眼，便见那白影已是飘出了马车，落到了王府的门口，手上还抱着王妃，直奔府中！

    海棠和柳杏儿等人被这变故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的那道白影？是晴天公子？可是晴天公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好的身手？

    而司画和司琴的眼神一黯，早已是飞身追了过去。

    穿过花厅，司琴和司画终于是追上了晴天，挡在了他的身前道：“晴天公子，男女有别。还请公子将王妃交由我们扶进去吧。”

    “滚！”向来别扭却是看起来温雅的晴天，竟然出口便骂人。

    司琴脸一黑道：“晴天公子，这里是平王府！”

    “那又如何？你们再不让开，耽误了你们王妃的病，你们吃罪的起吗？”

    司琴和司画表情一滞，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闪开了一条路。而晴天也是毫不耽搁，直接运用轻功，飞身进了文华院的寝室。

    “依依，依依你醒醒！”晴天将静依放到床上躺好后，轻唤道。

    “唔，渴！喝水！”静依有些口齿不清道。

    “好，等着。”晴天一转头，便见屋内伺候的何嬷嬷早已是端了茶过来。

    “给我吧。”晴天不容分说地，便接下了何嬷嬷手中的茶盏，然后一手将静依托了起来，另一手端着茶盏轻轻地送到了她的嘴边。“来，乖，喝两口水便不渴了。”

    静依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水，便说什么也不再张嘴喝了。眼睛是自始至终没有睁开过。

    晴天将静依放下躺好后，手便搭上了她的右腕，诊了一会儿脉，便走到了桌前，拿起笔架上的笔，匆匆开了个方子，道：“快去照这个方子抓药，然后煎好，端过来。”

    海棠等人此时已是进了屋子。“晴天公子，”海棠轻声道：“王妃的午膳还没用，直接用药吗？”

    晴天拧了眉，“直接用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吃不下任何东西的。”

    “你再命人去准备些蜜饯吧！记得多备上一些。她不喜欢喝药，喝一小盏药，能吃一碟子蜜饯。”

    “是！”海棠对柳杏儿使了个眼色，便见柳杏儿出去了。

    “晴天公子，王妃这是怎么了？”海棠问道。

    “是风寒！她最近太过劳累，思虑过甚，再加上在外面受了寒气，才会如此。”

    “风寒？”海棠的脸上闪过一抹忧虑，“这，这王妃要发热多长时间，才会退去？”

    晴天摇了摇头，“不一定！依依长这么大，还从未得过风寒，从未发过热！这一次，谁知道呢？”

    海棠沉默了，她一直是王妃身边儿伺候，自然是知道王妃自小身体便是极好，除了那两次伤到了头，几乎是没有用过药的。可是现在，怎么一病就这么厉害了呢？

    海棠注意到司画对她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本来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看了窗外桂树下的一道身影后，明白了。“晴天公子，这里由奴婢们守着就是了。您一路劳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歇吧。”

    “不必！我就在这里守着她。她什么时候醒了，我什么时候再去歇着。”

    海棠听了倒是没觉出有什么不妥。毕竟王妃是晴天公子的师妹！他担心王妃也是正常的。再说了，以前王妃未嫁时，有什么事儿，也是经常找晴天公子的。

    可是屋内的司琴和司画就不同了！两个人听完晴天说的话，脸登时变白了！晴天公子，你这不是在没事儿找事儿吗？王爷的武功那样好，刚才他们的话，他定是听见了？汗！话说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进了院子的？为什么她们刚刚才察觉到？看王爷那一脸的冷肃，只怕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两个人现在心里是将那晴天给骂了个千八百遍！你说你在这儿守个什么劲儿呀！你要是在这儿守着，我们主子在哪儿呀？

    还是司琴年纪大，胆子也大一些，“晴天公子，这里是王府后院儿，您守在这里，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晴天闻言，眉毛微抖了抖，却是不看司琴。

    而海棠也是听出了司琴话中的意思，的确，这里是王妃的寝室，万不可坏了规矩！想着那四个正在学规矩的美人儿，海棠的心里一颤！此事万一被外人给瞧见了，再张扬出去？

    海棠惊得是顿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也是劝道：“晴天公子，您这一身的寒气，守在这儿怕也是不妥，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先解了身上的寒气，再来看王妃吧。”

    晴天的眼神这才一暗，转头对着海棠道：“小心照顾依依，她可是再不能受得凉了。药煎好了，便直接给她喂下去。若是她醒了，便让她喝一些热汤之类的，记得不能是荤腥的。否则，只会将她的症状加重！”

    说完，站起了身，扫视了司琴和司画一眼，那眼里的冰寒，似是想着将二人给冻住！他又扫了一眼窗外，脸上的表情更为冰冷。“我先去沐浴更衣，待会儿再来看她。”

    海棠点了点头，便将晴天公子送了出去。

    晴天到了院子里，看也不看一直站在树下的元熙，大步地便出了院子。

    海棠似了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可是一看王爷的脸跟冰山似的，还没走近，便被冻得给打了个哆嗦，再不敢近前半步，只是对着王爷福了福身，便转身回了屋子。

    柳杏儿站在一旁，有些自责道：“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该让王妃将手炉给撤下来！现在好了，竟是得了风寒！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定是会怪我们伺候不周！”

    海棠听了，心道你以为王爷不知道？

    何嬷嬷守在了静依的床边，拿帕子轻轻地给她擦了脸，眼眶微红，叹道：“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一病不起了？这要是让老太爷和夫人他们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静依似是听到了何嬷嬷的话，头微微转了转，喃喃道：“母亲，母亲。”

    海棠一听，也是眼眶一红！这王妃离京这么远，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现在这病了，只怕是心里更加思念夫人吧。

    几人正在这儿守着，眼看着那在眼里头打转儿的泪就要滚落了出来。王爷进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药熬好了，便端进来。”

    众人福了身，便都告退了。何嬷嬷似是有些不放心，到了门口，又道：“王爷，您一个人守着，成吗？要不，奴婢留下来伺候王妃吧？”

    “不必了。都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何嬷嬷一愣，看到王爷的脸色似是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得应了，便退了出来。

    屋子中，顿时便极为安静了，偶尔还能听到静依的几句梦呓。

    “无伤，去院口守着，不许放晴天进来！”元熙清冷的声音传出，明明是极为暖和的屋子，却是让人听了只觉得如同是置身于冰窟一般！

    无伤一个飞身闪出，快的几乎是让人以为是眼花了。

    元熙轻轻地坐在了床边，他的手轻轻地在静依的脸上抚过，轻柔无比，“依依，你是想家了吗？”

    话落，长叹了一声，一眼看到她的右手露出了被外，便轻轻地握住了，本来想着将她的右手再放入被中。可是元熙却是突然盯着她的右手看了看，然后突然起身，到盆架前，再度拧了帕子，来到床边。细细地，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在静依的手上擦拭着。

    擦完了，元熙将她的小手握住，然后送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轻轻地用她的手背在自己的脸上摩娑着。“依依，你是我的王妃，不许喜欢别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欢了不成！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元熙看着静依的眼皮似是动了动，却是没有睁开，嘤咛了一声，虽不是很清楚，可是耳力超好的元熙还是听了个清楚。

    元熙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不再冰冷如雪，而是转瞬间，便是温暖如花。她听到了！依依听到自己说的话了。他就知道依依一定能够听得到！

    元熙的眼神里透出浓浓地爱意、宠溺、还有一丝温柔，一丝雀跃！

    他刚才听到了静依的那句近乎于没有发出声的话。真好！依依的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就算是发着热，迷迷糊糊地也是想着要安自己的心，不让自己难过吧。

    元熙将静依的手放入被中，轻轻地在静依的额前落下一吻。依依，你刚才说没有别人，我可是听到了！你自己也要说到做到！不可能喜欢别人，哪怕是你一直以来最为亲近的晴天，也不行！

    元熙再度看着因为发热，而脸上有些红润的静依，想着她说的那句’没有别人！‘元熙的脸上的笑，越来越浓，越来越盛，渐渐蔓延至他的眼角、眉梢，直至心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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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要出乱子？

﻿    静依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耳边倒是一直能听到声音，可是听不清楚是谁在说话，也听不清楚话里的内容！她拼了命地想要睁开眼，可就是睁不开！

    静依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就像是被人给用了胶给粘住了一般，沉沉地，粘粘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是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中。。头似乎也很晕，浑身觉得软绵绵地！

    “晴天，这都三天了，为什么依依还是这样昏昏沉沉的？”元熙有些急切道。

    晴天却是不理他，径自走到了床前，为静依诊了脉，“从脉象上看，好多了！再吃几幅药就可痊愈了！”

    “痊愈？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会痊愈？晴天，你到底有没有给依依好好诊脉？”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晴天甩出一句，便走到了桌前，提笔写了方子，道：“拿这个方子重新抓药！马上去煎。”

    海棠拿了方子，便快步出了屋子，准备药去了。

    元熙看晴在也不再理会自己，甚至是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中有火，却是没法儿发作！谁让他是神医的弟子，是静依的师兄呢？他若是治不好依依，这封城，就无人能让依依好起来了。

    元熙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道：“晴天，依依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晴天坐一边，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听见元熙的声音，眼皮却是连抬也未抬。

    这回，元熙倒是不气他的无理了，而是坐到了床边，看着似是在梦魇中的依依，有些心疼道：“依依，你快醒醒！怎么会睡了这么长时间呢？”

    “晴天，依依怎么会出这么多的汗，是不是被梦给魇着了？你瞧她似是在挣扎着什么！晴天！”元熙见晴天不过来，不由得大吼了一声！

    “没事！她待会儿便会醒过来了。”晴天仍是那幅样子，“病之前不知道好照顾她，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你倒是知道着急了？”

    元熙听了微恼，“本王知道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王妃，就不需要晴天公子一再的提醒了！”

    “哼！”晴天鼻子里喷出一个轻轻地哼字，然后低声道：“你也知道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奴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依依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依依随着你千里迢迢来到这困苦之地，可曾说过一个不字！可曾怨过一句苦？你呢？你一心只想着你自己！想着自己要将依依捆在你的身边！想着让依依走不出你的平王府！你可真正的想过、问过，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元熙被晴天的话给问的一愣，是呀！自己与依依相识七年，七年前，他知道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要的是什么。可是现在呢？七年后，他与她再度在京城重逢。现在的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元熙的目光便得幽远，似是又想起了他二人在京城时的点点滴滴。依依在他的面前永远是聪慧的，似乎什么事情也难不倒她。这天底下似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晴天看元熙不说话，起身踱到了床边，轻道：“你想的，是你的宏图大业！依依不拦你，我也不拦你。只是有一样，依依若是受了半分的委屈！我饶不了你！”

    “晴天！”

    元熙突然出声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晴天，“我知道，你喜欢她！”

    晴天闻言，脸上挂上了一层淡的几乎是看不出来的笑意，“是！我是喜欢她！因为她聪明，因为她可爱！怎么？王爷，这是想着要跟我算算帐吗？”

    元熙转身与晴天的又目对上，轻道：“你可知我为何喜欢她？”

    晴天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元熙淡淡地笑了，笑容虽淡，可是幸福却是满溢！

    “你知道吗？其实，我与她相识是在七年前的一处别庄！也就是你们与她初遇的那个庄子。当时，她并不知道我的身分，而我却是受了重伤。是她救了我。”

    晴天的眼睛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却终是被他的眼睑给遮了去。

    元熙瞧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说道：“从那以后，我们便常常见面。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晚上。你可知道关于平南候府的白姨娘、余氏还有那个苏静微、紫姬、杨倩儿，所有的曾经害过依依和她母亲的这些人，都是一一被她打败的。所有的这些事，你与她一起经历过吗？”

    元熙说到这里，看向了晴天，不待晴天说话，他又兀自道：“你没有经历过！你甚至都是不知道的！可是我不同！我与她一起经历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喜怒哀乐！我知道她的心里，什么最重，什么最轻！同样的，她也知道，在我的心里，什么地方是最坚硬无摧的，什么地方却是脆弱不堪的。晴天，我知道你与她兄妹情深。可是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她是我顷尽一生要守护的人！一生只此一妻，绝不再娶！这是承诺，不是儿戏！”

    晴天闻此，身体竟是轻晃了晃！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与依依最亲近的人，竟是一直都是这个平王吗？那么自己呢？自己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依依心中最重，也最为依赖的那个人！现在看来，不是！

    错了！竟然是一开始就错了！晴天的笑容尽收，直直地看向元熙，“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依依为何要一再地恳求我去北疆吗？为了苏清，可也何尝不是为了你？我当时便有些感觉，只是觉得她年纪尚幼，毕竟是不懂这些男女之事的。待我回京，也许我还是会有机会的。”

    “呵呵！”晴天轻笑了两声，“可是没想到，竟是比你晚了一步！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后悔不已！若是当初是我先回了平南候府，依依会不会把她的那颗心放在我身上！我夜夜所思，终是知道自己是在欺骗自己！撇开依依的平安郡主的身分不说，单单是平南候府的嫡女这一身分，便是我与她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说到这里，晴天看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是喜欢依依，自七年前，我初次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时，便喜欢上了她！可是你不懂！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庆幸，依依没有爱上我！而是选择了你！”

    元熙微怔，他没有想到晴天会有此一说！

    晴天也不看他，径自说道：“若是依依真的爱上了我，只怕她这一生都是不会快乐。我天生不喜约束，此次也不过是为了封城的百姓，才受了你这侍御史一职！若是依依真的选择上了我，平南候府上上下下，哪个人会同意这门亲事？再者说了，只怕她的婚事，也是由不得她自己的！既是如此，倒是不如将这份喜欢埋入心底！最起码，现在能够守着她，看着她笑，我便知足了！”

    “晴天，你！元熙只能说是谢谢了！”

    晴天摇了摇头，“依依还小，心思却是颇重！你若总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只怕是将她给累垮了！有些事，她虽是不必亲为，却是仍会忧心。这于她的身体并无半分的好处！王爷，依依这一声大病，不过是由风寒将她体内的一些郁火也全部引发了起来！所以才会如此。”

    元熙轻叹了一声，“是我疏忽了！若是我能多陪陪她，也许便不会如此了。”

    “依依到底是还小，这偌大的一个平王府，能陪她说话的，能与她交心的，又有几人？如今年关将至，怕是想家了！”晴天看着外面道：“王爷若是真心为了她好，便好好陪陪她吧。”

    说完，晴天便再不多看屋里人一眼，大步出了屋子，几个飞跃，便出了文华院。

    元熙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直到海棠进来，说是药熬好了。元熙才回过神来。

    “将药给我吧。你们下去吧。”

    “是！奴婢将蜜饯放在这小几上了。”海棠说完，看了一眼床上仍是没有清醒过来的王妃，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元熙一手端着药，在唇边轻吹了吹，一手将静依给托了起来，靠在了他的身上。“依依，来，张嘴，喝药了！”

    静依似是听到了声音，张开了嘴，只尝了一小口，便蹙了眉道：“不喝！苦！”

    元熙看着静依仍是紧闭的双眼，这三日来，静依每次喝药都是如此，看着她因为前两日因为发热，体力有些透支，到现在又已是三日未曾好好进食了。只好轻哄道：“来乖，不苦！喝了药，你的病便好了！”

    只是这次静依没有再乖乖地张开嘴，而是将头别到了一边儿，眉心紧皱，显然是十分的不乐意喝药了。

    元熙无奈，看着静依消瘦的脸庞，不过短短三日，这静依便像是瘦了一圈儿一般，心疼不已。元熙看了看碗里的药，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静依一眼，饮了一大口药，然后向静依吻去。

    如此反复了三次，一碗药终于被元熙给喂进了静依的肚子里。

    到了傍晚时分，静依的眼睛终于是睁开了。一入眼，便是元熙颀长的身形，正静立在床边，似是在看着什么。

    “元熙！”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元熙一喜，赶忙将手中的书放下，走过来道：“醒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元熙坐到了床边，将正欲起身的静依扶了起来，背在他的怀里。

    “来人！快去请晴天公子，就说王妃醒了，请他过来诊脉！”

    “是！”在外间儿守着的海棠和司画等人，也是终于笑了起来，王妃总算是醒过来了！何嬷嬷则是双手合十，口里还喃喃道：“阿弥陀佛！感谢大慈大悲的观士音菩萨！感谢佛祖保佑！”

    “元熙，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软绵绵地？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依依，你都昏睡了三天了！自那日你从城外回来，便一病不起了！可还有印象？”

    依依轻蹙了蹙眉，有些茫然道：“我只记得自己好像好困，想睡觉。似乎是在车里便睡着了。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还有很多人在说话，可是我也听不不清，到底是什么人在说，又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脑子里昏沉沉地！一直想睁眼，却是睁不开！”

    “那也许是被梦魇着了！现在醒了，便也没事了。”

    静依点了点头，又动了动上身道：“浑身觉得粘乎乎的，不舒服。你让准备些热水吧，我想沐浴。”

    “好！先让晴天看看，待会儿再沐浴！”

    “嗯。”静依乖巧地点了点头。

    “晴天，如何了？”元熙有些急切道：“可还会继续服药？”

    晴天不语，继续诊脉。少顷，才收了手道：“依依，你体内的肝火旺盛。这些日子，将心事都放到一边儿去，什么济善堂、慈善堂的，都别去想！这些事儿自有王爷操心呢！听到没有？”

    静依点了点头，不语。

    “另外，我将方子改一下，你们再去抓药吧。”说着，便将一张已经写好的方子，递给了海棠。

    “依依，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可是因为肝火旺盛，又不能强补，只能是先慢慢地来。先用一些清淡的，多喝一些汤类的。慢慢调理。你现在还小，别因为一些身外之事，而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晴天哥哥你好罗嗦！”静依不满地撅了嘴，小声道：“可有师父的消息了？”

    晴天白了她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还是你嫌药不够苦，我再给你加些黄连？”

    “不必了！我记下了。不想了就是！何必发火吗？”

    静依有些委屈地低了头，往元熙的身上使劲靠了靠，“元熙，我没有力气，只能是这样靠着你了。”

    “嗯，那就靠着。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用些东西？”

    “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我想喝些粥！”

    “好！何嬷嬷。”

    何嬷嬷早已是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粥进来，笑道：“王妃可算是醒过来了。这是半个时辰前熬好的，奴婢刚才命人热了热。您趁热喝吧。”

    “我来吧。”元熙将静依揽在了怀里，一手端着粥，一手拿勺子轻轻地舀了，然后在放到嘴边轻吹几口气，才缓缓送到静依的嘴边。“如何？可有些烫？”

    “不烫，刚刚好。”

    元熙笑了笑，再度送过来了一勺。就这样，一会儿的功夫。静依便喝下了一碗粥。

    “怎么样？还要不要喝？”

    静依摇了摇头，“不了。待会儿还要喝药。晴天哥哥呢？”

    “回王妃，您刚才吃粥时，晴天公子便已经走了。”何嬷嬷回道。

    静依撅了嘴道：“这几日喝的药都好苦！肯定是晴天哥哥故意的！干嘛要给我加那么多的莲芯？”

    元熙看静依这幅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样子，失笑道：“他是为了给你泄火，好让你早些好起来！”

    静依一愣，抬头看向元熙道：“奇了！今日你怎么倒帮着晴天哥哥说起话来了？你不是一直瞧着他不顺眼？”

    元熙略有些尴尬道：“哪有？我哪有看他不顺眼？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干嘛要看他不顺眼？”

    静依刚刚醒过来，还有些昏沉沉地，身子一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度传来，“我要沐浴。”

    “好！已经命人备好了。我抱你过去。”元熙说完，便将静依抱到了净房。

    静依在一张软榻上坐了，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道：“行了，有海棠在就好了。你出去吧。”

    元熙闻言，却是一脸严肃道：“那怎么行？你才刚醒过来，我不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静依脸一红，“守着我做什么？我不会再晕过去了。你出去吧。”

    “不行！别再固执了。你若是不洗，我便再将你抱回去就是。”

    静依的脸更红了，元熙却是大声道：“怎么脸又这样红了？莫不是又发热了？”说着，便将手向静依的额前探去！

    而静依听她这样一吼，真是羞地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而一旁的海棠等人则是低声的笑着。王爷是被王妃的病给吓的不轻呢！王妃这哪是发热？分明就是害羞了！

    静依避过了元熙伸过来的手，轻道：“我哪里发热了？是被这里的热气给熏的！你快出去吧！”

    元熙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静依，“我就在这里守着你。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静依的脸此时已是红的像是快要煮熟的虾子，抬眼看了一旁的几人道：“海棠留下，你们都退下吧。”说完，转头对元熙道：“你也出去，不然，我就不吃药了。”

    元熙一挑眉，小依依竟然会威胁他了？

    海棠看着对峙的二人，强忍着笑道，“王爷，您先出去吧。奴婢在这里服侍就好了。”

    元熙看了海棠一眼，只好妥协道：“好好服侍王妃，千万别再让她给晕过去了。”

    “是！王爷。”

    静依趴在了木桶的边沿儿上，“海棠，你说柳杏儿真的就一辈子都不嫁吗？我看咱们王府外院的有几名侍卫都是不错，而且也都是对柳杏儿有意呢！有时间，你找她聊聊吧。”

    “是，奴婢记下了。这王府外院的确是有几个年轻人不错呢。奴婢透透她的话，看她是否有了属意的了。再来禀报王妃。”

    “嗯。我身边还有司琴、司墨、司画三个好姑娘都还没有出嫁呢。总是要为她们都找一个好人家呢。不能因为我，都给耽误了。”

    “王妃，这些事儿，都不急。您现在要紧地是赶紧养好身子。马上就是年节了。这王府上下，封城上下，还有不少事儿等着您打点呢。”

    “知道了。海棠，这府里没有旁的女人，倒是没有多少事！对了，那几个美人儿的规矩学的如何了？”

    “呵呵！”海棠低笑了两声道：“王妃，您是没见！那几名美人儿都快让何嬷嬷她们给折腾地起不来床了！只怕现在这个时辰，早已是睡熟了。”

    静依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倒是还能再清静几天。等过了年节吧！过了年节我腾下空来，再好好地和她们周旋！如今既是知道了她们背后的主子，我还急什么？”

    “王妃，这水已是有些凉了！您刚刚才醒过来，泡久了，怕也是不好。”

    静依缓缓起了身，海棠拿过早已备好的长袍给她穿上，系了带子。

    静依刚转身，便看见元熙走了进来。“柳杏儿刚才又端了药来，是傍晚晴天刚开的方子，现在喝着正好。”

    静依点点头，正要出去，便惊叫了一声！而海棠则是轻声地笑了起来。

    “元熙，我自己可以走！放我下来吧。”

    “你大病尚未痊愈，这几日又没有正经地用过东西，现在身子只怕是有些无力吧？乖。咱们去寝室喝药。”

    “来，喝吧。”元熙将静依放到床上，盖了被子后，便端了药过来。

    “有蜜饯吗？”静依有些苦着脸道。

    “回王妃，已经备下了。”

    元熙将碗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来，不烫了。乖！”

    静依无奈，只得捏着鼻子喝了，又接边吃了三四颗蜜饯才算作罢。

    “现在可是还想睡？”

    静依摇了摇头，“你们不是说我都睡了三天了吗？哪里还睡得着？”

    “你那是昏睡，并不解乏的，相反，反而是越睡越沉，越睡越无力。”

    “你这几日一直都守着我？”

    元熙点点头，“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再不守着你，只怕你那个师兄就得吃了我！再说了，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让那个晴天占你多大便宜呢？”

    元熙前半句说的清楚，后半句却是说的声音极低。静依没有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晴天不是说了你这些日子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干！就好好地在府中休息就是。”

    “我那有那样娇弱？不过是不小心吹了风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

    “你呀！这话要是被晴天听到，小心他明天在方子中真的给你加上重剂量的黄连！”

    静依撇了撇嘴，没说话。

    “乖，好好睡吧。明日，我哪里也不去，在府中陪你一整天，陪你下下棋，品品茶，可好？”

    静依却是别过头去，似是有些不乐意。元熙轻摇了摇头，自己可以在战场上杀伐果绝，可以对自己的父皇冰冷无情，可是唯独对这个小妻子，是别无它法。

    “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静依闻言眼前一亮，“弹琴？你会弹琴？”

    “在北疆时，闲着无聊学的。”元熙一带而过道：“想听什么曲子？”

    静依歪着头想了想，“高山流水吧！好久没有听这首曲子了。”

    “好！无伤，去将本王的琴取来。”元熙对着窗外唤了一声。

    不一会儿，便见一袭黑衣的无伤回来了，手中还拿着琴，是一把古琴，也称七弦琴。

    元熙到水盆里净了手，脱了靴子，在离床不远的软榻上盘膝而坐，将古琴置于膝上，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便听一股极为雅静、高远的声音传来！

    静依听的简直都痴了！前世她在研究所里，也经常听到这首曲子，不过是由电脑播放的曲子，哪里像今日可以看到真人弹奏此曲？而且还是一个俊美无双，雅颜如玉的美男子亲手弹给她听？

    琴者，情也！古琴的琴声安静悠远，静依听了仿若是置身于茫茫云海之中！透过那层层云海，似是看到了巍峨的高山，上面郁郁葱葱，又似是听到了有流水声缓缓传出！

    静依用手支了头，看着用心弹琴的元熙，好一个温润如玉、丰神俊雅的谪仙！那浓黑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黑亮的眸子，如同是天上的星星一般，熠熠生辉！他高挺的鼻梁，不知怎的，便让静依想起了华阳山的华齐峰了！再看那两片微薄且性感至极的嘴唇，微微上扬的嘴角，无处不是透着难言的风华！

    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的男子，哪里像是那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军？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居然是自己的夫君呢！真是好奇妙的感觉！

    二人在这屋内一个弹，一个听。倒是无比的惬意！

    而在王府的外院，晴天则是一个人举着酒杯看着外面的夜色，也是静静地听着这曲高山流水！这曲子，应是那个平王弹的吧！琴技倒是不错，看来，是着实地下了一番功夫了！

    而与他相隔不远的一处院子里，岳正阳，也正一个斜倚在榻上，脸上泛着无害的笑容，微眯着眼睛，喃喃道：“元熙？呵呵，还以为你不过是破例让她叫了你的字而已！想不到，你竟然是肯为她抚琴了！多少年了？本世子都忘了，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你的琴音了！却是想不到，现在却是沾了那个小王妃的光，能够一饱耳福了！王爷，本世子倒是很好奇，这个小王妃，能带给你多少的转变？能对你有多大的影响呢？”

    而正在前院四处巡视的初一，听到了琴音，则是浑身一颤！向文华院的方向看去！王爷，竟然是再度抚琴了？这，王妃的魅力还真是大！居然能让王爷亲自抚琴给她听？想想上次王爷抚琴，似乎还是在北疆的时候吧！王爷的琴技还是如此的好！不见一丝地生疏。

    一曲作罢，静依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元熙，想不到，你竟是还抚得一手好琴？”

    元熙淡淡一笑，“不过是为了搏你一笑罢了！现在心情可是舒畅些了？”

    静依点点头，似是有些困意了，眨了眨眼睛道：“元熙，以后，你每日都抚琴给我听好不好？我虽不会抚琴，可是自认听琴还是有些天赋的！”

    元熙点了点头，“好！只要你喜欢听，我便弹。”

    “这话听起来真舒服！以后没事，你便多说几句，哄我听吧？”

    “这哪里是哄你？这是出自心底之言！我李赫今后，只为一人抚琴！依依，你可愿意？”

    “为我吗？”

    元熙点点头，笑看着静依，却是不说话。

    “真好！有人能这样对我，我已是知足了！谢谢你，元熙。”

    元熙将琴放下，到了床上，将静依轻揽入怀。“依依，你是我心里永远的宝，谁也代替不了！此生有你，足矣！”

    静依脸上漾着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幸福的笑，将头轻靠在元熙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将自己的小脑袋在元熙的胸前蹭了蹭。这样亲呢的动作，就算是什么也不说，元熙也明白自己的小依依是开心的！

    次日，静依在元熙的怀里醒来，“元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睡？不用去议政院的吗？”

    “我去过了，刚回来。”

    “嗯？这么早就去过了？”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传来了几声低笑声。静依的眼睛大睁，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外面，看了看元熙。

    “呵呵，你睡的还真是香，现在已经是辰时末了，马上就要到巳时了！”元熙笑道。

    “我睡了这么久吗？”说完，伸了个懒腰道：“不过，是真的很舒服呢。”

    “来，我帮你更衣。”元熙说着，便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海棠早已备好的衣服。

    一番梳洗后，二人手拉着手到了东暖阁用早膳。

    “依依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再用两日药，许就可以停了。”

    静依连忙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我今日不用药也没事了。”

    “只怕是不行！晴天是不会同意的。”

    静依闻言，顿时小脸儿一垮，“晴天哥哥那一关的确是不太好过！”

    “好了。先吃吧。待会儿晴天就会过来给你请脉了。”

    二人刚用罢早膳，想着要不要立即请晴天过来，便见初一进来了，“启禀王爷，京城来消息了。”说着，便将手中的密信递了上去。

    元熙接过信，拆开看了看，不由得失笑道：“依依，这是你的杰作吧？”说完，将信递给了静依。

    静依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信来一看，也是连连轻笑！“想不到，他们下手倒是蛮快！”

    “是你命暗阁的人做的手脚？”

    静依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后，又有些遗憾道：“可惜咱们现在不在京城，看不到京城的热闹场面了。”

    “这样也好！这样，咱们才更像是看戏的！宫里的那几位才更像是唱戏的！”

    “唱戏的？你居然将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和男子比作了戏子！还真是大胆！”

    元熙一挑眉，“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如此嘛！再说了，你安排了这步棋，不就是想着将宫里给搅乱了？”

    “是你说的，宫里头越乱，母妃才越安全嘛！”

    “这倒是！不过，这苏贵人的身孕，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想知道？”静依有些神秘道。

    元熙摇摇头，“她的身孕是真是假，我倒是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这个苏贵人与德妃同时有孕。这德妃会不会对她下手？”

    “放心吧。咱们现在就只需要坐等着看戏就成了！至于她们，让她们斗去吧！斗的越热闹越好！也不枉咱们费尽苦心，安排了这局棋！”

    “你说这苏贵人有孕，皇上会不会再晋她的位分？”

    “按理说，皇上为了抚慰苏静微，是会抬一抬她的位分的。只不过，她的出身不高，若是到了嫔位，怕就再难晋位了。”

    “嫔位？也是够资格站到德妃的身后了。只是不知道德妃容不容得下这苏静微的孩子？”

    静依笑着站起身，走到了窗前，“世事难料！苏静微的位分越高，便会越危险！她现在，只怕是一心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平安顺利地诞下皇子吧！”

    “依依，你的身体还未痊愈，这些事情，就先别想了！尽量少费些心神！晴天说的对，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本来我是想着为你打造一片你想要的自由的天地，可是没想到，却是害你生病了。”

    “元熙，你这是何意？我生病与你何干？”静依转头一脸奇怪地看向了元熙，“我做这些事，也并不是全都为了你！我也是为了封城的百姓！看着百姓们吃苦受罪，我的心里也是不好过！你不要对此而心生愧疚！”

    静依说完，便来到了元熙的身侧，将手搭在了元熙的肩上道：“咱们是夫妻，你的事，本就是我的事。反过来，我若是有事，你会袖手旁观吗？我们候府出事时，你不也是在一旁相助于我？我不是说过了，我只不过是自己不小心，受了风，所以才会病了！并非是劳累所致！若是说劳累，每日里要为封城的上上下下考虑，还要分身照顾我，你才是最劳累的那个！所以，以后切再莫说这些胡话！让人听了生气！”

    元熙抬头见静依的脸上，微见恼意，笑道：“好了，不说了！以后也不说了。”

    “什么事情不说了？”只听一声略显苍老，却是极为有力的声音传来。

    静依面上大喜，“师父！您终于到了！”

    贺道子拱手道：“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师父这是作什么？快快到这儿来坐！”说着，便拉了贺道子的胳膊坐到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然后对着跟在贺道子身后的晴天道：“师父何时来的？你怎么也不早些派人知会与我？”

    “他也是刚到！我本来就是要来给你诊脉的，正好便带他一起过来了。”

    “小丫头怎么了？为何还要让晴天给你诊脉？”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是晴天哥哥不放心，非要再为我诊脉。”静依说着，还对晴天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满是威胁之意！大有‘你敢说出实话来试一试，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意思！

    晴天轻咳了一声道：“老头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是早就传书给你了吗？”

    贺道子闻言，大眼一瞪，“你个臭小子！怎么还是这般的不长进？你不是都当了御侍史了吗？怎么还是这般不懂得尊师重道？你就是这样做官的？”

    晴天白了他一眼，“这做官与你有何干系？”

    贺道子又要发怒，静依劝道：“师父，您一大早到了封城，是连夜赶路？还是昨晚上就到了，宿在了外面？”

    “我昨晚在客栈歇了。早知道这个臭小子也在，我就不来了。”贺道子气得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师父别气了！晴天哥哥这是担心您呢！传书给您这么时间了您都没个信儿。我们这不都是担心您的安全吗？”

    “哼！你这小丫头有这心思，我倒是信！可是这个臭小子？哼！他怕是恨不得我死在了外面才好？”

    晴天却是理也不理他，直接将静依拉到了一旁，为好诊起脉来。

    片刻后，“恢复地还是不错！这几日注意多喝些水。若是在屋子里头闷了，也可以出去走走。只是最好是外面不刮风的时候，再出去，免得再受了凉。”

    “谢谢晴天哥哥了。师父，您既是来了，就和晴天哥哥住在一个院子里吧。这样，我找您也方便些。”

    贺道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不！

    静依淡笑了笑，看了一脸别扭的晴天。只见晴天一甩袖子，便出去了。

    “你瞧瞧这个浑小子！哪有他这般对待自己的恩师的？”

    “依依，我陪你下棋吧。贺神医若是有兴趣，也是可以在一旁观战。”元熙笑道。

    “好哇！”贺道子刚说了句好，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

    “启禀王妃，欧阳大少夫人来了，说是有急事，非见您不可！”海棠道。

    元熙的眉间透出不悦，“你没说王妃正病着吗？”

    “回王爷，奴婢说了。可是那少夫人说，就算是王妃病着，此事也是定要知会与王妃知晓的！否则，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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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惊现巨人！

﻿    静依闻言，问道：“只有欧阳少夫人一人前来吗？”

    “回王妃，还有欧阳府的三公子一起来的。。”

    静依与元熙对视了一眼，元熙淡淡道：“知道了。将人请至前厅，就说王妃稍后便到。”

    “是！”

    “欧阳三公子？”静依有些不解道：“莫不是欧阳府上出了什么事？”

    “待会儿过去不就知道了。依依，你现在身体尚未康复，无论有什么事儿，你都不可急着揽下！咱们见机行事。若是不是太急的事情，就先拖上一拖也无妨！”

    静依点点头，“既是欧阳家的三公子也来了，那你便与我一起去见见吧。元熙，这个欧阳三公子的才华只怕是还在欧阳夜之上。咱们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也是不错的。”

    “他的确是有才华，这一点，我未来封城时便已经知晓了，只是此人太过狂傲，恃才傲气！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的动他的。即便是说通了，只怕他在这官场上，也是要先栽些跟头的。”

    “这倒是无妨，没有挫折，哪里来的进步？不如就让他先跟晴天哥哥一起去平秋县治理风沙。欧阳三公子虽然狂傲，可是若是守着一个比他还傲的人，他还能如何？”

    元熙轻笑道：“你这个法子倒是妙！也好，回头，我找欧阳夜谈谈吧。走吧，咱们去会会他们。”

    元熙一伸手便将静依拦腰抱了起来。“你大病未愈。从这里到前厅，也是不近。别再累着你了。”

    “我哪里有那般娇弱？你快放我下来，再让下人们瞧见了笑话！”

    元熙一挑眉，“我抱自己的媳妇儿，谁敢笑话？”

    静依脸微微泛红，轻道：“我没事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别强撑了，你现在的脸色虽是比昨天好了些，可仍是白的瘆人，我可不想再和你一起吃药了，苦死了。”元熙不再看她，缓步地在廊道内走着。

    静依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我和一起吃药？你也病了？”

    元熙淡笑不语。静依只得是自己歪了头想了想，可仍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去想了。而元熙脸上虽是不显，可眸子里的笑意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一路走来，不少下人们看到了，都是纷纷笑着，低了头行礼避让。

    二人到了前厅，只见付无双和欧阳信二人正面色焦急地等在那里。

    静依见到二人在厅内等着，已是羞红了脸，“元熙，快将我放下！”

    元熙却是不语，抱着她径自走到了主座前，没将她放下，皱了皱眉，又吩咐道：“去偏厅搬张软榻来。”

    初一等人急忙过去搬软榻，海棠和司画一个拿着手炉，一个拿了毯子。也跟着走了过来。

    这付无双和欧阳信看到这个场面，早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王爷对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竟然是亲自将王妃抱到了这里！

    而欧阳信自他二人进屋后，眼睛便一直盯着静依看。这样的静依，柔顺、羞怯、娇媚，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他认识的静依，高雅大方，才名远播，清丽无双！何时见过这样的小女儿态的静依？

    二人看着王爷将王妃放到了软榻上，又动作轻柔的盖上了毯子，吩咐道：“去给王妃准备一碗燕窝过来。”

    “是！”海棠退了下去。

    还是付无双反应快！看王爷在软榻上坐了，连忙用手臂碰了碰欧阳信，二人齐声道：“给王爷，王妃请安。”

    “平身吧。快坐吧。”静依笑道：“不知付姐姐找我这么急，到底是有何事？”

    “回王妃，此事，还是由三弟来跟您说吧。事情是他遇上的，他说的也比较清楚一些。”付无双说完，看向了欧阳信。

    欧阳信施了一礼道：“启禀王爷，王妃。学生来此之前，是刚刚从封城的雷郡回来。雷郡位于三郡之中最靠南的一郡，而且郡内生活着八部落中的其四！共有四部落在那里的华阳山内外生活。此次，学生偶然在郡内的华阳山下，看到了一名身高七尺有余的大汉在山下活动。他捣毁了几处民宅，后来，看到学生率领随从过去后，便没入了华阳山脉内，再不见其踪。”

    “防风氏？”静依出声道。

    元熙和欧阳信皆是一惊，齐齐地看向静依！就连付无双也是甚为惊厅，直接问道：“王妃说那个七尺有余的大汉是防风氏？”

    静依点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未见过那人，所以，现在只是怀疑而已。”

    欧阳信道：“王妃的怀疑不无道理。可是这防风氏，不是传说中才有吗？即便是真的存在过，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吗？”

    静依摇摇头道：“当年大禹召集群神，也就是各部落首领在会稽山聚会，防风氏迟到。大禹一怒之下便杀了他。防风氏的大腿骨节正好与车一样长。这虽是传说，可也并非是无迹可寻。”

    静依想到，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她从这里的史书上只看到了汉朝灭了以后，便是大渊。可见与她前世所生活的历史轨迹是不同的。她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中国的古代的确是曾经存在过一个巨人部落，想不到，这里也有？而且也叫防风氏。

    “传说中的防风氏，身高约有三丈，比你刚才所说的七尺有余，还要高。你确定他是进入了华阳山脉？”静依问道。

    “学生确定！后来，学生也问过了当地的一些百姓。他们中的年轻人说是从未见过这种巨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而一些年长的老人们，则是叹道这是他们此生中第二次或者是第三次见到这种巨人！”

    “这么说来，见到过巨人的最多的也不过是才三次？”

    “当地的百姓是这样说的。”

    “那也就是说这些巨人应该是在山脉内生活，极少出山。是以山内的一些动、植物为生的。”静依说完，看向元熙，“你来封城之前，不是曾经命人查探过吗？可有关于这防风氏的资料？”

    元熙摇了摇头，“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有巨人出没。”

    付无双想了想，“启禀王妃，臣妾记得幼时，有一次随祖父前往雷郡辖下的一个县城，便听到路边的人说起什么巨人、大人来。只是当时年幼，并不没有理会。只是以为他们是在说着玩儿，这世上哪有如此高的人？现在想来，他们当时说的，便是这防风氏了。”

    “付姐姐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这马上就要到年节了，我又偏生病了。这城外的难民之事，还要有劳付姐姐多多操心了。”

    “王妃客气了。为王爷和王妃分忧，是臣妾的分内事。”

    “付姐姐不必过谦。这年节将至，让百姓们过一个温饱之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的。这次咱们封城能够迅速地解决这灾民们的衣食，还得多亏了付姐姐的从中周旋呢。”

    “王妃言重了。这都是王妃想出的法子妙极，臣妾不过是依计行事罢了！哪里敢贪功？”

    “这封城外的难民安置地如此妥善，当真是出自王妃的策略？”一旁的欧阳信略有些狐疑道。

    静依笑道：“三公子想到哪里去了？这法子自是王爷想出来的，只是他政务繁忙，无暇顾及，所以才交由我们这些妇人来办。说起来，我们女人的心思倒是的确比你们男子要细腻的多。”说完，轻笑了起来。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欧阳信一看平王和大嫂的脸色，便明白过来了。这法子分明就是平王妃所想，不过是为了顾全平王的名声。或者说，是为了替平王扬名，可以更好的治理封城罢了！

    欧阳信本就自在那京城的昌隆寺对静依惊鸿一瞥后，念念不忘。回府后，又常常听大嫂提及这平王妃是如何如何地聪慧，如何如何地爱民如子。特别是那日父亲大寿，她的那幅字，当真是技惊四座！现在整个封城的学子雅士们，哪个不知道这平王妃是封城的第一才女！

    欧阳信看了一眼平王妃因为生病，而略显些苍白的脸色，那淡淡的目光看似温柔，其实犀利得仿佛却是能穿透一个人的皮肉、骨头，看到里面的心脏，是红是黑！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这样一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却是已然嫁作他人妇，再无机会与其一起笑谈书画，畅谈人生！

    欧阳信眼中一闪而逝的晦暗，没有躲过元熙的眼睛。

    “禀王妃，现在学生担心的是，究竟这巨人有多少人？是不是一个部落？还有，若是如王妃所言隐居于山内，为何又突然出现，还毁坏了几处民舍？”

    静依面上也是露出一丝忧色，坐直了身子，想要从榻上下来，却是被元熙给拦住了。静依无奈道：“三公子所言甚是。元熙，这个巨人究竟是不是防风氏部族的后人，咱们尚未可知。再者，这巨人的出现的确是太过奇怪。咱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元熙点了点头，眼神却是一紧。他没有错过欧阳信刚才看静依的眼神。也没有错听过，刚才欧阳信禀报时，说的是‘禀王妃’，而不是‘禀王爷’。

    付无双上前一步道：“启禀王妃，听三弟所言，这巨人似乎是力大无比。王爷，王妃，咱们只怕是不得不防呀！”

    静依一皱眉，“付姐姐说的是。的确是应该早作准备。别说他们人多，就是只有十来个，也要想法安抚。总不能让他们常出来惊扰百姓。”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欧阳信，“三公子，现在这个消息在当地可是传开了？”

    “这倒是没有。因为那个村子本身就是地处偏远，人烟稀少。学生也是碰巧路过，才得知的。”

    “三公子，具体是在何处见到的那个巨人？”元熙朗声问道。

    “回王爷，在雷郡内的元县一个名为清柳村的地方。”

    “元县？”元熙凝眉想了想，“此事，本王已经知晓了。多谢三公子了。”

    说完，元熙起身道：“依依，你在此再稍坐一会儿，便让人陪你回文华院，且莫再累着了，待会儿记得要吃药。我去去便回。三公子，请随本王到议政院走一趟吧。”

    欧阳信一听被平王点了名，微愣，不过瞬间便明白过来，王爷是想着要他将那巨的人情形，对着几名朝臣，再稍作详细地解说，好想法子探查这些巨人的行踪。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王府。还未到议政院，元熙突然止了身形，面容冷峻地看向了欧阳信，“以前依依未曾嫁我。之前，你对她存的那份心思，我便当作不知。现在你既已知晓，她是本王的王妃，便将你那些心思尽数收了起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欧阳信一呆！这王爷的话说的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眼睛四处一瞟，并无他人，却是轻笑道：“王爷这是何意？学生以前也不过是仰慕平安郡主的才名而已。王爷多虑了。”

    元熙冷笑一声，“最好是本王多虑了。欧阳信，你别忘了，本王可是曾在北疆御敌七年！本王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王爷威名远播。学生佩服不已！”

    元熙不再说话，自始至终他都是背对着欧阳信的，可是却像是看到了此时，欧阳信脸上那略显忧伤的表情！元熙再度抬步向议政院走去，也不理会欧阳信。

    而欧阳信则是惊在原地！是跟着去也不是，不跟着去，怕是更为不妥！这王爷将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番话？欧阳信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跟进了议政院。

    “王爷待王妃，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呢。”付无双笑道。

    静依脸一红，倚在榻上，“让付姐姐见笑了。不过也是我自己不争气，偶尔出去一趟，便受了凉。王爷也不过是看我这阵子太过忙碌，眼看年节将至，所以才会如此着急。”

    “王妃好福气！其实，臣妾此次前来，还有一件要事，要禀告王妃殿下。”

    “哦？付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付无双抬眼看了看略显些憔悴的王妃，不过才十几日未见，王妃竟是消瘦了不少！可见这段日子的确是太过辛苦了。想到封城有关杨村疫情的传言，付无双心里忍不住又对这个小王妃敬佩不已！不过才短短几日，便可将那里的疫情控制住，且迅速找到了法子救治百姓！

    付无双收了收心神，轻道：“启禀王妃，臣妾听闻此次年节，这封城的大小官员，都是为王爷和王妃备了年礼。听说，古玩字画，金银珠宝，是样样俱全。”

    静依看了付无双一眼，淡淡地笑道：“付姐姐有话不妨直言！”

    付无双讪笑了两声，有些犹豫道：“王妃，听说，有的官员为王爷呈上的年礼，有些特别。”

    静依的眸子清亮，长长的眼睫毛将眸子中的笑意遮挡了一半儿！“付姐姐说的，可是美人儿？”

    “王妃竟是猜到了？”

    “这有何难？王爷正值青春，而本王妃又尚未及笈，这封城的官员有人存了这个心思，倒也是不为过。”

    “王妃果然是心思敏锐。其实，王妃既然尚未及笈，何不主动为王爷张罗几名妾室。哪怕是通房丫头也是可以的。也免得不知情的人，在外面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静依的眉毛微挑了挑，“付姐姐倒是说与我听听，这封城可是有了什么传言了？比如说，本王妃善妒之类的。”

    付无双听着静依温和的语气，却是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忙低了头道：“殿下息怒！臣妾也是为了王妃的声誉着想，并无他意。”

    “付姐姐这是何意？你的心思我自是明白。你也是一心为我好，罢了。我不过是因为出不得府去，有些烦闷，所以才想着请付姐姐对我说说外面的事情罢了。没想到，倒是将付姐姐给吓着了。”

    付无双知道眼前的这个小王妃绝对不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女子！她的心思聪慧，自己是远远不及的！“王妃既是病着。臣妾便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海棠，替我送送欧阳少夫人。”

    静依看着付无双出了前厅，眼睛微眯！封城要出乱子了？只怕那个巨人之事事小，眼前的事才是真正会搅乱封城之事吧！付无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跟自己说这些？分明就是知道什么人存了这个心思，而且还是已经开始行动了，想着将美人儿，硬塞给元熙吧！

    静依起身下了榻，一筹莫展，到底是什么人存了这个心思？付无双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既是知道了，来知会自己，又为何不肯明说呢？

    静依抬眼向厅外看了看，仿佛是隔着帘子，也能看到外面的冬景一般！

    “去后花园。”静依说完，便率先出了前厅。海棠等人忙在后面紧跟着，将大麾给王妃披好了，又将手炉塞到了她的手里。

    静依到了后花园的一处八角亭，道：“你们退下吧。将猫儿给我带来。”

    说完，便在一张垫了软垫的凳子上坐了。不一会儿，那只小彩雀，便围着八角亭盘旋了一会儿，落到了静依的左肩上。

    “小彩雀，这几日过的可好？我这几日病了。没来看你，你可是等的心焦了？”

    小彩雀在静依的肩上跳了几下，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静依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淡，眸子中的冷意越来越浓！看来，自己的清静日子，是要没了。

    不一会儿，小白虎也被海棠给带了过来。许是相处的久了，这海棠又是一直跟着静依，所以小白虎对海棠倒是很亲近，这整个儿一王府里的侍婢们，也就只有海棠敢接近那小白虎。而司画等人，许是身上的煞气太重，一靠近它，便会咆哮不止！除非是有静依在，否则，定是会发生一场人虎大战！

    “启禀王妃，猫儿带来了。”

    静依冲着小白虎招了招手道：“猫儿，过来！”

    那小白虎刚屁巅儿屁巅儿的走了两步，便听见静依的肩上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叫声！那小白虎一怒，‘嗷呜’一声，便将那小彩雀给吓得一个没站稳，‘趴哒’，便给掉到了冰凉的地上！幸亏静依现在是坐着的，倒是不高！只不过，一只小鸟，居然被吓得掉到了地上！

    那小彩雀似是觉得极为丢人一般，双翅竟是往头上一抱，两只小细腿儿，一蹦一蹦地，到了静依的脚边。

    静依顿时开心不已！“怎么？小彩雀也是觉得害羞了？也是，你是鸟诶！怎么会这般怕一只小老虎呢？而且还被吓成了这幅样子！真是丢尽了你们飞禽一族的脸了！”

    那小彩雀听了，叽叽地叫了几声，然后扑扇着翅膀，到了静依的腿上，鸟脸冲外，似乎是瞪着那小白虎，叽叽喳喳了一番。

    那小白虎一两眼瞪着那小彩雀，做出了一个前扑的预备姿势！那小彩雀，却是又叫了一声后，便扑扇着翅膀，直接飞走了！飞走之前，还围着八角亭叽叽喳喳了一番，似是在嘲笑那小白虎，不会飞，不能将它怎么样一般！

    小白虎也不理会那小彩雀了，而是到了静依的一张软垫子上卧了。这是静依专门为它准备的。冬日太冷，这亭子内的石砖上，更为冰凉。怕小白虎受了凉，才特意命何嬷嬷给备下的。

    静依用手轻轻地小白虎的头上摸了摸，轻道：“猫儿，几日不见，可想我了？”

    小白虎似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对于静依的问话，仿若未闻！

    “猫儿，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山里玩儿，可好？”

    小白虎似是听懂了，用两只前腿儿，支起了半截儿身子，歪着头，看向静依。

    “只要你听话，我便带你去。只是有一样，可千万别给我惹事儿！别在山上看中了一只公老虎便不回来了！”

    小白虎‘嗷呜’地叫了一声，似是在说不会！

    “王妃，您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用药了。”话落，海棠抬起头向亭子外面看了一眼，道：“您瞧，这又起风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让王爷知道您没回文华院，反而是来了这儿，他倒是舍不得罚您！可是您这猫儿，只怕是要受些委屈了。”

    静依点点头，“好吧，那便回去吧。”

    说完，再度拍了拍虎头道：“猫儿，这些日子，你便乖乖地在府中待着，好吃好喝的。等再过几日，我便让你去山中。”

    那虎眼眨了眨，抬起虎头，在静依的手背上舔了舔，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家’中去了。

    静依回到屋子，喝了药，便倚在了榻上看书。

    “王妃，这是何嬷嬷亲手给您炖的鸡汤，您趁热喝吧。”海棠道。

    静依皱了皱眉，“海棠，我刚刚才在前厅吃过燕窝了，这鸡汤就不必了吧？要不，留给王爷喝？”

    “这锅里给王爷留了鸡汤，您还是快喝吧！不然，待会儿何嬷嬷过来唠叨您，您不还是一样的喝？”

    “罢了，给我吧。你去将司琴给我唤来。”

    静依接过鸡汤喝了两口后，直觉得从嗓子眼儿到胃里都是暖烘烘的！这鸡汤煲的真是不错，喝着有浓浓地鸡香味儿，却是一点儿腥味儿也没有。

    “给王妃请安，您找我？”

    静依将手里的鸡汤放下，拿帕子擦了嘴道：“你去到封城的酒楼、茶肆等地四处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关于王府，关于我和王爷的流言。记住，一丁点儿也别放过！”

    “是！”司琴动作迅速地退了出去。

    静依端了汤碗继续慢慢地喝着，心里却是在想着，这封城，不大点儿地儿！还真是藏龙卧虎呢！边想着，边喝着，一碗鸡汤便很快就见了底儿。

    静依将碗搁下，闭了眼睛，轻叹了一声。怎么想过个清静日子，都是让别人看的不顺眼了呢？

    “在想什么？”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静依的眼睛未睁，只是懒懒地问道：“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嗯，交给岳正阳去办了。”

    “岳世子？他现在不用再往各个兵营跑了？”

    “兵营的事儿，暂时由我打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左山大营有司航，右山大营也是由我的人接手了。飞虎大营有齐大力，没什么事儿。”

    突然静依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元熙！那支精兵？”

    元熙笑了笑，“无妨！那支精兵现在已经是挪到了华阳山的中部活动。而那巨人出现的地点是在华阳山南部。不会有什么冲突的。”

    静依却是仍不放心道：“不见得！那巨人出现在了那里，不一定就是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那里，否则，这么长时间了，为何就连当地的年轻村民都是没有见过呢？”

    元熙一愣，有些不解道：“言之有理，可是这支精兵也已是存在了三年了，怎么也是一次都没有遇到呢？”

    “这说明什么呢？若是他们长年居于华阳山，不可能一次也没有见过。当地的百姓要上山打猎、砍柴。怎么会毫无所觉？”

    “也许，他们是住在了深山之中！那里，一般是很少有人会去到的地方。”

    “深山吗？”静依喃喃道，“元熙，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大渊自开国以来，尚未有人亲眼见过这防风氏一族，为何偏偏那么巧，就被欧阳信给看到了？还有，即便是那防风氏一族，居于深山老林之中，也不可能一点儿痕迹也不留下呀？为何此前并未听说过有巨人在那里出没？”

    元熙也是一脸的不解，“那三公子不是说当地的年长一些的人曾见过一两次吗？”

    静依摇摇头，“不对！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你想想宋浩的那支神秘的精兵，在华阳山中存在了三年，活动地点不定，却是一次也未能得见那巨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元熙此时却像是想通了一般，笑道：“华阳山脉绵延起伏，人迹未曾到达之处，却是甚多！你想想，一两个，哪怕是十几个巨人生活在深山里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支精兵数千人生活在深山之中，外界之人，不也一样没有发觉？”

    静依吐了一口气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好了，来。我抱你休息一会儿吧。”元熙说着，便坐在了软榻上，静依则是顺势躺在了他的腿上。

    静依闭了眼睛，折腾了一上午，也的确是有些累了。

    “你先小憩一会儿吧。到了用午膳时，我再叫你。”

    静依摇了摇头，“睡不着，就这样躺着也挺好。”

    元熙手中拿了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而静依则是极为舒适地躺在他的腿上，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太阳已是升的大高，透过那纸糊的窗户，暖暖地照在了二人的身上，静依像猫一样，微蜷了身子，感觉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出声道：“真好！这样的生活，平静、温馨，才是我一直想要的。”

    元熙闻言，拿着书的手一颤，自己到底是不该将她给搅进这场争斗中来！虽然说他已是尽力地将她置于这场争斗的边缘，可是世事难料！她既然是嫁给了自己，那么，他们的这一生，便注定是要披荆斩棘，一路艰辛！

    元熙看着静依闭着眼睛，极为放松的神情，有些心动，也有些心疼！他的依依才十四岁呀！这么小便要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和艰辛！自己到底是亏欠了她！

    元熙想着，便伸出大手，在静依的脸上轻轻地抚过。喃喃道：“依依，嫁给我，你辛苦了。”

    静依只是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并没有真的睡着，听到元熙说的话，抿唇一笑，“是呀！嫁给你，我好辛苦的！所以，以后你要多多心疼我一些，体谅我一些，关心我一些！千万不要给我惹风流债才是！”

    元熙闻言，‘扑哧’一笑，“依依，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绝对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惹风流债，倒是你！给我小心些才是，别总是给我惹一些桃花回来！小心哪一日，我真的恼了，将你的那些烂桃花，都给你剪了去！”

    静依听了却是扁了扁嘴道：“你就会胡说！我哪里有惹什么桃花了？再说了，现在是冬天，就是惹，我惹的也是梅花！没花！”

    “没花？那你倒是说说那个欧阳信是哪儿蹦出来的？你可别说是我给你惹的。”

    “欧阳信？”静依睁开了眼睛，“他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自京城那日一别之后，我也总共就见他那么几次，哪次，不是有你在场？”突然，静依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元熙道：“你吃醋了？”

    元熙轻笑了一声，然后又在她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你这脑子反应的是不是也太慢了一些？现在才听出来吗？我都快被醋给淹死了！”

    静依低低一笑，“淹死算了！省得你整日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元熙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不语，将静依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原本还觉得这个欧阳信讨厌的紧，心里竟然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听静依这样一说，心里倒是对那个欧阳信同情起来了。

    “依依，总之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些，别再给我惹桃花债了就成！”

    静依再度闭了眼睛，懒得理他！

    二人一起用了午膳，下午元熙陪着静依躺了一会儿。静依到底是连着发热了几日，现在虽是不再发热了，可是到底是这几日让这风寒给折腾的不轻，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元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了大麾，去了书房。

    “出来吧！”元熙冷声道。

    “参见主子。”无伤现身道。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主子，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年三十前便能赶到封城了。”

    “嗯，京城那边儿都安排好了？”

    “主子放心，已经安排好了。苏夫人因病需要休养，已经是住到了城外的别庄上。”

    元熙点点头，“那便好。只是要紧地注意了，别让他们后面跟上尾巴。”

    “是！主子放心。”

    “依依还小，第一次离家，便是这么远。晴天说的对，她是想家了。”

    无伤看着主子一脸的伤怀，也不知该不该劝，只好静立在一旁。

    静依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了过来，一看外面，竟是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不由暗恼道：“怎么睡了这么久？还真是能睡！”

    海棠笑道：“王妃这是因为前几日发热，浑身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所以才会如此。您不觉得睡了这一觉，您舒服了不少吗？”

    静依闻言，动了动脖子，又动了动手脚，“还真是如此。”

    “启禀王妃，司琴侍卫长求见。”柳杏儿在外面道。

    “快让她进来！”说着，静依下了床，接过海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不叫，谁都别进来。”

    海棠闻言退下，司琴进来回话了。

    “如何了？可查得清楚了？”

    “禀王妃，外面坊间的确是流传了一些对王妃不利的流言。”

    “哦？说来听听。”

    “外面流传最广的一条流言便是说白府和宋府的覆灭，皆是由王妃一手策划。说是因为白素兰和宋娇二人被王爷相中，要纳为侧妃，却是不知怎么被王妃知道了，不肯，所以出手策划了这些事，只是为了除去这两个美人儿！”

    静依看着左腕上戴的碧玉镯，脸上的笑意甚浓，“还有呢？”

    “还有，就是说王妃善妒，明明王府内有四名美人儿，却是不肯让她们服侍王爷！甚至还将她们给软禁了！”

    静依的眸子中滑过一抹了然，“就这些了？”

    “回王妃，这些流言虽然说是在坊间流传，却是主要在一些达官贵人之间流传，并不怎么受老百姓的欢迎，甚至还有百姓驳斥这些流言。说是有人恶意诬蔑！说王妃向来心善，这封城外的难民，哪一个不是多亏了王妃的恩德，才能活下来！定是有人看王妃碍眼，所以才想法子败坏王妃的声誉。”

    静依点了点头，“这百姓虽愚，可也不是愚不可及的！可有查出这流言的源头是来自何处？”

    司琴摇了摇头，“属下无能，查不出这流言的源头。不过，在封城的第一楼，似乎是说的最为热闹。那里是封城最为奢华的酒楼，去那儿用膳的，也都是非富即贵！”

    “我知道了。这不怪你。是我太小看了她们了。你下去吧。”

    元熙进了屋子，便见王妃正对着墙上的一幅《仕女图》发呆，王妃的头发整个儿都是散着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之态。“怎么一个人对着画发起呆来了？”

    “你怎么不以为我是在赏画，反而说我是在发呆？”

    “你赏画时，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说出来让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想个法子呢。”

    静依摇了摇头，笑道：“哪里有什么烦心事？只是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些无聊罢了。”

    “那我陪你下棋？”

    “不要！”静依的眼睛一亮，“我要听琴！”

    元熙一挑眉，“好！来！躺好，先把药吃了，我便弹琴给你听。”

    静依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时候的药？刚才还没有。”

    “是我端进来的。本来应该是晌午用完午膳喝的，可是后来看你睡着了，便没叫你，又吩咐他们热的。”

    静依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喝了药，整张脸都像是苦瓜似的，“好苦！”

    元熙笑笑，便扶她躺下，自己则是又坐在了榻上，开始抚琴了。

    静依看着眼前这个光华万千的俊逸男子！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打鼓。元熙，你真的会信守承诺，此生唯我一妻，永不纳妾吗？若是为了你我之前的这份情谊，要让你舍弃一些东西，你又能舍弃多少呢？

    题外话

    关于巨人族，在中国历史上是确实存在过的，绝非是飞雪自己杜撰哦！至于这巨人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封城，他们究竟是不是防风氏的后代？还有关于女主的流言，这一切，究竟是否相关呢？亲们，一张大网已经拉开，猜一下女主和男主会带给大家惊艳的表现呢？还是被一些坏人给暗中加害了呢？感谢亲们送上的票票！今天是七月份的第一天了！飞雪在这个月等待大家的各种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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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雨前兆！

﻿    接下来的几日，静依便在府中静养，未出过文华院一步，而何嬷嬷和海棠则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年节将至！

    元熙这几日也是稍稍地有些忙碌了，毕竟这是他来到封城后的第一个年节，总是要慎重一些的。。岳正阳安排了城内的卫兵们，每日加强了巡逻，特别是到了晚上，加了两道巡逻。

    “启禀王妃，您安排的那几名美人儿，规矩已经是学得差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先将她来叫来训话？”何嬷嬷请示道。

    静依摆了摆手，“不必了。将她们按我原来说的安排好就是了。”

    “是！回王妃，这些日子，这四名美人儿倒是安分了许多，经过奴婢等人的调教，也已是没了初时的傲气。她四人本就貌美，您真的放心将那两个送到王爷的书房伺候？”

    “既是母妃赏下来的，自然是要让她们做些事了，总不能让王府一直养着她们吧。”静依说完，转头看向柳杏儿道：“柳杏儿，等过了年，我便着手安排你的婚事。何嬷嬷，你是我身边儿的老人儿了，柳杏儿的婚事，到时你可要多下些心思。”

    “是！老奴明白。”说完，笑嘻嘻地看向了柳杏儿。

    柳杏儿脸一红，“您就会拿奴婢开心！奴婢去帮您泡茶。”说着，拿了还有半壶茶的茶壶便急奔了出去。

    静依轻笑了数声道：“瞧瞧，还不好意思了呢！”

    “禀王妃，这年节将至，按照这封城的惯例，年三十儿的前一天，也就是二十九，您和王爷，是要宴请封城的一些官员及家眷的。您看，这次咱们的主菜怎么安排？”何嬷嬷说着，便递上了一张菜单。

    静依一一看过，用手轻抚了抚额头，道：“左不过是这些个山珍海味罢了！你看着安排就是了，菜色差不多就行了，莫要太过铺张浪费了，眼下，王爷的日子不好过，这边儿处处都得花银子，京城里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只要说的过去，又不太过铺张就是了。”

    “是！”何嬷嬷应了，又道：“那您让奴婢备了那么多的猪肉？”

    “是这样，你们今明两日准备准备，三十儿那天多包出些饺子来，让府中会包的都一起包。”

    “饺子？”何嬷嬷一愣，“王妃，您这是想着？”

    “城外还有那么多的难民，总也要想法子让他们也过个年！沾沾喜气！慈善堂那边儿可去过了？都安排好了？”

    “回王妃，安排好了。昨儿命人将猪肉送过去了，听说今儿剁了馅儿，明天炸丸子。”

    “嗯，那就好。告诉那边儿的初五，将府里上上下下都给我看紧了，别让一些个不安分的奴才将手伸向了不伸的地儿！那里住的可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孩子！绝不能让人想着沾这些孩子的光！”

    “是！王妃放心，初总管这人狠着呢！将慈善堂上上下下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人敢起这个心思！”

    “没有最好！初五的能力，我倒是知道。明儿是二十八，还要准备后日的宴席，你们怕是要辛苦几日了。肉馅可是剁出来了？”

    “回王府，剁了一半儿多了，现在膳房里头还在剁着呢。”

    “百姓们难得才吃上一次饺子，记得告诉调馅的嬷嬷，多放些肉，少放些白菜。”

    “是！您就是心善，别说是肉饺子了，就是给他们送去些白面馍馍，他们也得对您感恩戴德的！”

    静依笑了笑，“你先安排吧。后日咱们府上摆宴，记得给城外拉上两锅菜过去，再送去两车馒头。就说是王爷的意思。等到了正三十儿那日傍晚，再命人将饺子都拉到城外的粥棚那儿煮了，每人都吃上几个。也算是过了过年。”

    “是！”何嬷嬷笑着应了，退了出去。

    静依则是收了笑容，面色微微有些发寒，道：“司墨！”

    屋顶上跃下一个黑影，“主子！”

    “你去那边儿盯着些，这虽是善事，可却是出不得一点儿岔子。只你一人，怕是忙不过来，去找司琴，再跟她要几个人。”

    “是！”司墨说完，便飞身出了屋子。

    静依舒了一口气，打开窗子，顿时寒风扑面而来，静依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道：“都说最冷的冬季过了，便是暖春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弄一些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来打发我！”

    海棠进了屋子，一看，急道：“您这是做什么呢？天哪！您快到那儿坐着。”边说着，边将窗子关了，“不是奴婢唠叨您，您总是这样，万一再受了凉，可怎么是好？眼瞅着就是年节了！您不想着安安康康地过年了？”

    海棠将一旁的手炉取来，放到了静依的手里，“幸好王爷不在，否则还不定怎么数落您呢！”

    静依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我也是刚打开窗子，你便进来了。我只是觉得这屋子里太闷了！想着透透气。哪里就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了？”

    “您要是觉得闷，不如，奴婢陪您到外面走走，穿上大麾，也比刚才您就穿成这样吹冷风强！”

    “好吧。既如此，你便陪我出去走走吧。”

    海棠给静依穿好了大麾，又让静依拿了手炉，才眼着出去，在院子里逛着。

    “王妃，您瞧，这梅花开的可是正艳呢！”

    静依点了点头，“我不过才几日未来，怎么这后花园里，便多了这么些的梅花？”

    “是王爷吩咐人从别院里移过来的，说是等你病好了可以出来赏梅。”海棠回道。

    静依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元熙永远都是这般的体贴，也是这般的懂她。

    静依伸手将一梅枝轻轻压下，然后放在了鼻间，那清淡的香气顿时便被吸入了她的脾肺！

    片刻后，静依转了身，“走吧。后日还要宴客，到膳房看看。”

    傍晚时分，元熙在书房内，一脸的冷肃！“查出是什么人散播的谣言了吗？”

    “回王爷，查出来了，是彭夫人。”

    “彭江浩的夫人？”

    “回王爷正是！”

    元熙的眼神冷了冷，似是要将眼前的东西全都给冻住一般。“好一个彭夫人！她的底细可是查出来了？”

    “回王爷，查出来了。她是德妃的远房堂妹。”

    “哦？彭杨氏？这倒是有意思了！是奉了德妃的意思？”

    “回王爷，前几日，王妃那边儿也派人彻查这些流言了，不过没有动用咱们暗阁的力量，只是动用了她身边的人。”

    “那王妃可查出什么来了？”

    “回王爷，只是查出了这些流言的内容和散播的人群，并未查到彭夫人身上。”

    元熙点了点头，“那是前几日。现在，只怕这依依，应该是已经知道是这个彭杨氏做的了。”

    “罢了，你继续将人给盯紧了！有情况随时来报！”元熙说完，也不理那无伤，便径自出了书房，直奔文华院了。

    “还没用膳？”元熙一进东暖阁，便笑道。

    “这不是在等你吗？都忙完了？”静依笑着上前替元熙将披风解下，又接过柳杏儿递过来的帕子给元熙净了手。

    元熙笑道：“依依今天不对劲哦！怎么这般的殷勤了起来？”

    静依笑笑，“先用膳吧。用完了晚膳，我再与你细说。”

    元熙一挑眉，便坐下开始用膳。静依也是在他的一旁坐了，静静地用着膳。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元熙拿帕子擦了嘴角，问道。

    “元熙，马上就是年节了。等过了年节，我想到平秋县去一趟。”

    元熙立时就拧了眉，“不行！那里的风沙太大。现在这个季节，只怕是你一到那儿就得病倒了。不行！”

    静依也不急，仿佛知道他会如此说一般，“这次去，不是还有晴天哥哥吗？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元熙心中腹诽，就是有他我才不放心！可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转念一想，又道：“依依，你忘了封城还有这个济善堂要安置呢？你若是走了，这里谁来应付？”

    “你放心！我已经将想法都与师父说了，而且也是再三的商讨过了。有他老人家在，没问题的。”

    元熙的脸一黑，“你非去不可吗？”

    静依一怔，不明白元熙为什么会这么坚持。仍是试着劝道：“元熙，我去平秋县也是为了能够亲眼看看那里，然后再决定到底采取什么样的方案来治理风沙，免得到时候方法不得当，再耽误了时间，也浪费了咱们的财力、物力和人力！”

    “你从未治理过风沙，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从书上看来的。晴天不同，他游历了大江南北，见过的，比你要多的多。有他去平秋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

    静依听出元熙的语气有些不善，也是有些气恼，自己这般费尽心力的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为了封城？为了他们共同的家？一思及此，不由得有些拔高了音量道：“你的意思是我是纸上谈兵了？”

    “我不是说你是纸上谈兵！依依，这封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你料理，你为何一定要去平秋县？我是担心你！这样恶劣的天气，你到了那里，各种条件再达不到，你若是病倒了，才是最大的事！”

    元熙试着缓和了语气，又软下脸来，“依依，平秋县，我去过。那里的情况实在是复杂。你也看到咱们城外来的那些难民了。若是平秋县山好水好的，哪里会来了这般多的难民？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人一路走来，路上病死的比饿死的还要多！”

    静依沉默了，元熙担心她，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是比较好的。半晌后，她抬头看向元熙，“这样吧。反正过了年，也不能马上就开始植树。先让晴天哥哥过去，把大致的情形来信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做出判断。待天所暖和一些后，我再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元熙垂了眼睑，静依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伤感和不安。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元熙也一直没有表态，到底是否同意她去！而静依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等着元熙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就连在外间儿侍候的海棠等人也是意识到了里间的气氛似是有些不妥，不过二位主子不叫，却是谁也不敢进去。

    元熙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静依，“你若是真的想去，那便去吧！只是有一样，必须是我陪你一起去！”

    “你？”静依惊道：“你若是去了，这封城的政务怎么办？万万不可！我此去是为了治理风沙，说不准要待多少日子，到时候，万一让你误了这边的政事该如何？”

    元熙的眼神一暗，“你不希望我去？”

    静依一怔，没听出他话中其它的意思，只是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你是这封城的主子，这封城的大小事务如何能离得开你？你若是去了，万一再让一些不安分的人逮住了机会闹事该怎么办？”

    元熙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静依这一次有些心惊了。元熙的眸子里所透出的信息分明就是受了伤害一般！这让静依很不解，不就是不让他去平秋县吗？怎么就会受伤了？静依看着元熙眼中的伤感之意越来越浓，有些不忍。“你若是真的不想我一个人去，担心我的安全，那便让初一他们多派些侍卫跟着？要不，让司琴也多带些女子侍卫队的人，如何？”

    元熙的眸子闪了闪，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依依，你说过，咱们要共进退的。”

    静依点点头，“所以，咱们才要尽快地将封城治理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富庶呀！”

    元熙低了头，似是在想着什么。

    饶是静依心思细腻，此时，也是不知道元熙到底是怎么了。只好轻道：“这样吧，你若是还不放心，那我便等你将政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一起去。”

    元熙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你说的是真的？”

    静依看着反应似乎是有些太过的元熙，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只是有一样，万一封城来了消息要催你回来，你不可耽搁！”

    “你放心！我自会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元熙笑道，那眸子里闪现着耀眼的光华！这让静依看的有些呆了！这个男子前后的变化也太快了些吧！刚才看上去还很受伤，很像一个小男孩子一般，现在却是突然这般的神采奕奕，光华乍现！

    “怎么了？”元熙看静依盯着他的眼睛看，轻眨了眨道：“可是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你自己的影子了？”

    静依脸一红，低了头道：“你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元熙轻笑数声，刚才压抑、不安的情绪随着静依的脸红已是尽数散去！大步到了静依身前，将头几乎是贴到了静依的一侧，“依依，快过年了呢！等过了年，再过几个月，就到了你的生辰了！”

    元熙口中喷出的热气洒在了静依的耳根处，脖颈上，不过是眨眼间，她便从脸红到了耳根，再从耳根红到了整个脖子。

    元熙笑吟吟地在静依的脸上亲了一下，将她拦腰抱起道：“走！去寝室，我抚琴给你听！”

    于是，当晚，岳正阳和晴天、初一等人，再度有幸地听到了文华院中传来的琴声！

    次日，元熙用过早膳便去了议政院，马上就是年节了，可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

    “岳相，你派去的人可是传回了消息？”元熙冷声道。

    “回王爷，昨晚收到了消息，还没有发现巨人的行踪。不过，他们在一处深山中，发现了有些树木高处的长枝被砍断了。很明显是由利器所割。而由派去的人估算，大约应是高约八尺左右的人才可能是挥臂砍断。”

    付达听了，用手捋了捋胡子，“如此说来，这华阳山的深山中确实是存在着一支巨人族了？王爷，还是要想法子尽快找到这些巨人，况且他们手中还有利器，万一他们再次出山，不是空手而来，而是手执利器？”

    元熙听了眼神一紧，这些他和静依早已是想到过了！不过，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巨人出没，即便是当地的百姓曾有人见过，可也是被人视为笑话！况且当地的老者最多的也不过是才见了两三次！正如依依所言，此事，总是透着些奇怪！

    “付相放心，此事，王爷早有防范！而且就目前咱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的人数应该是不多，不会对咱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元熙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些巨人出现的太过蹊跷！岳正阳，让你的人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他们的集居地再说！这段时间，咱们封城的兵营、防务，都不可大意！”

    “是！王爷放心！臣知道怎么做。”

    “岳相，马上就是年节了，这城中的防务已是加强了，同时，外面的那些难民？是不是也要想个法子不要让他们引起什么骚乱才好？”付达道。

    元熙不待岳正阳说话，便道：“此事，付相放心，王妃已经命人开始关手安排了！明日是本王宴请封城官员及家眷的日子，届时，王妃也是会给城外的难民送去一些馒头之类的，本王已经命初一到时多带些侍卫，防止百姓之中发生骚乱。”

    “如此，老臣就放心了。王爷好福气，能得一如此贤慧的王妃，实在是封城之幸！”

    元熙轻笑道：“付相这话倒是说的并不为过。本王就代王妃受了你这一夸赞了！呵呵！”说完，岳正阳和付达也是轻笑了起来。

    平王府，大厅内。

    静依正坐在桌前将请贴一一核对过，又命人将菜单拿来看了一遍。然后是厅中摆放什么花，用什么样的餐具，多少人在宴会伺候，什么人在府门迎客等等一系列的琐事！

    “启禀王妃，这膳房都是那个徐嬷嬷的打理的，您看，这次的宴会，还有没有必要让人盯着她？”何嬷嬷待屋中没人了，才轻声问道。

    “上次是谁在暗中盯着她的？”

    “回王妃的话，上次是奴婢的一个远房的侄女儿盯着的。”

    “这次换个人，她可是个聪明的。上次的腊八宴，是她第一次举办这样大宴会，定然是为好好办的。想来，也是知道我是在试探她！估摸着，她也察觉出是有人盯着她了。这次不必做的这样明显。只是命人悄悄跟着她，将行踪报于你知晓便可，无需盯的太紧！否则，她便又会察觉了。”

    “回王妃的话，您是料定了她这次会有所动作？”

    “她是宫里出来的资深嬷嬷了，只不过她与韩嬷嬷不同！她的主子，可是个厉害的呢！”

    何嬷嬷闻言心里一紧，这王妃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怎么就又有人上门生事来了！真是不消停！

    静依看出何嬷嬷脸上的担忧之色，笑道：“何嬷嬷不必紧张。我既是料到了她会做手脚，又岂能坐视不理！你放心吧。她既然如此地煞费苦心，咱们总得让她将这出戏给演完了。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了！”

    何嬷嬷点了点头，“王妃明见！有您这番话，老奴也就放心了。”

    “行了，你快去安排吧。明日还要去给城外的难民们送吃的过去呢。你可找过初一了？”

    “回王妃，找过了。初侍卫说王爷早已是吩咐了，已经准备好了一支侍卫，专门奉命护送这些吃食，维持城外难民的秩序。”

    “也是，他总是想的比我周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操心！”静依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去忙吧。将司琴给我唤进来就是。”

    司琴一进来，便见王妃正靠在椅背上，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属下参见王妃！”

    “免礼。你过来。”静依懒懒地说道。

    司琴近了几步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可用去找晴天公子？”

    静依摇了摇头，“不必了！明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回王妃，都安排妥了。”

    “明日是今年的最后一次宴客了，切勿生出什么事端来。你只要将那东西擦到彭夫人的裙摆上便可。其它的，自会有人去做。”

    “是！”

    “司墨可有回来过？”

    “回王妃，没有。按照以前暗阁的规矩，便是表示无事。”

    静依点了点头，“万不可掉以轻心！咱们这次的对手，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是！属下明白。属下明日定会将彭夫人的一举一动严密监视。”

    “彭夫人？彭杨氏！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在宴会上，她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王妃，这种人，您就该想个法子，直接让她身败名裂！”

    静依摇了摇头，“你不懂！她好歹也是彭将军的夫人，即便是不给彭杨氏面子，也是要顾虑到王爷的军心的！那彭江达在封城的根基颇深，他与宋浩等人不同，他到底是忠厚老实的，只不过是被人给利用了而已！”

    “您说的这个，属下不懂，只是她冒犯了您，就是该死！”

    “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我的手里！”

    静依有些慵懒地抬了抬眼皮，道：“明日一切都要小心些，大过年的，我可不想自己的府上发生什么污秽之事！平白的，扰了我的心情。”

    “是！属下明白。”

    晚间，文华院内。

    “元熙，那巨人之事，可是有着落了？”静依靠在榻上问道。

    “尚未发现真人，只是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

    “我总觉得此事太过诡异！咱们一定要万分的小心些。别再上了什么人的当！”

    元熙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吧。岳正阳派去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便会有发现的。”

    “今天一整天都好累！困了，我先睡了。”静依打了个哈欠道。

    元熙轻轻一笑，“不过就是准备个宴会罢了，你直接交给何嬷嬷和海棠她们去打理不就成了？为何还要亲自过问？瞧瞧，现在累着自己了不是？”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可是毕竟是年节前的宴会，咱们总得仔细些才是！何嬷嬷她们虽然得力，可到底是下人，难免有些想的不周的地方！再者，她们以前也没办过这样大阵势的宴会呀！不过，有了明日的这一场宴会，以后，再办起类似的事情来，倒是容易的多了！我也就不必再亲自过问了。”

    元熙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为她除了袜子，“可还要听琴？”

    “要！”静依猛点着头道。

    元熙冲着她宠溺一笑，便再度坐到了榻前，开始抚琴了。

    许是静依累极，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元熙看她睡的沉了，便止了音，也歇下了。

    床上的元熙看着静依甜美的睡颜，有些忧心地叹了口气，这个彭杨氏的事，他知道后，知道静依也是彻查此事，便告诉了她。本来想着替她将事情解决了，可是静依却是不肯。说是封城已接连落马了几名大员，不可再有动荡了。

    元熙看着睡的极睡的静依，心里倒是好奇，这个小丫头到底是打算如何做？他知道这个丫头的脾性，虽然有仇必报，可是却是极为清醒理智，关键时刻总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到底是因为顾念着自己，顾念着封城，她才不肯让自己出手替她解决这个彭杨氏！

    元熙心底里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轻揽了静依，没一会儿，也是睡熟了。

    次日清晨，静依早早地便起来了，海棠帮着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到前厅指挥着众人们开始布置了。

    “王妃，这里已是没有多少事儿了，该布置的昨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待会儿宴席上，还有得您忙的。”何嬷嬷劝道。

    “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在这里看你们张罗，倒也是没那般无聊了。”

    “启禀王妃，欧阳府的少夫人来了。”柳杏儿进来禀报道。

    “哦？快请！”静依说着，便起了身到了厅门口，“付姐姐来的倒是早！”

    付无双行了礼道：“臣妾知道前些日子王妃殿下病着，所以才早早地过来，看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劳付姐姐挂心了。既是来得早，那便陪着我到花厅里先说说话吧。”

    说完，便一前一后地到了花厅。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付姐姐说说话。”说完，便待下人们都退出去后，笑道：“付姐姐一人来的？”

    “回王妃的话，臣妾的夫君在前院的书房呢。刚进王府，便被初侍卫给请了过去，说是王爷等着呢。”

    “我说付姐姐怎会来的这般早？原来是因为欧阳大人要早一步来，付姐姐不想自己单独来，所以便陪着欧阳大人一起过来了。”

    付无双，脸一红，“王妃就莫要取笑臣妾了。”

    静依淡淡一笑，看着盘了一个堕马髻的付无双，头上戴了一套赤金的镶有蓝宝石的头面，首饰并不多，贵在精良！而且那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是清透晶莹，一看便是上品！

    静依看着双颊微红的付无双，那弯弯的柳叶眉，将整个人的气质都是给衬托的温柔娴雅。静依突然想起这付无双嫁给欧阳夜似乎也是有一年了吧，怎么也不见其有喜呢？

    静依下意识地向付无双的肚子瞥了一眼，小声道：“付姐姐，还没有喜讯么？”

    付无双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小王妃会问她这个！不由得有些发窘，尴尬地笑了笑，“是，还没有喜讯。”

    静依看她有些不自在，便将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皓腕上，只是略一诊，便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微蹙了眉道：“付姐姐，一直在服用避子汤？”

    付无双听了，眼睛瞪得硕大！“王妃这是何意？臣妾一直都是想着要个孩子，如何会喝避子汤？”

    “付姐姐想必也知道，本王妃也是懂些医术的。我刚才为付姐姐略一诊脉，便察觉出姐姐的脉象极为不妥，显然是在服用避子汤！所以才会不孕。而且，你似乎是服用的时间已是相当长了。至少也已是有三个月了。”

    “怎么可能？臣妾服用补药还来不及？”突然，付无双噤了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王妃，“您的意思是？”付无双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恐惧、不安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不！这怎么可能？我平时里用的药都是由我身边的帖身丫环熬制的。难道说？”付无双转头看向了静依。

    静依冲她点了点头，“付姐姐，你的府上，怕也是不太平呀！”

    付无双有些惊魂未定道：“想不到！我一直以为府上没有正经的婆婆，这府里上上下下，正经的女主子，怕就是只有我一个。却是没想到，这府里早已是有人盯上我了。三个月，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的药换了三个月！这也太让人害怕了！”

    静依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既是知道了，便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人暗中查访，总是能揪出那个幕后黑手的！而且，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赶快调理一下你的身子，否则，你很有可能会终生不孕的。”

    付无双点点头，双眼的惊恐之色，仍是甚浓！“这人竟能收买我的身边的贴身丫头，定是有些来历的。”说到这里，吸了几口气，对着静依道：“多谢王妃的提醒！今日若不是有王妃的妙手，只怕，臣妾还蒙在鼓里呢！”

    “付姐姐不必客气。我也是觉得与你投缘。且你夫君与府上的三公子，都是王爷看重的人。我帮你，也是帮了欧阳大人，也就等于是帮了王爷。所以，你切莫再对我言谢了。待会儿，等宴席散了，我会借口将你留下来，请我师父再给诊诊脉。看能不能再开个方子，好好地调理一下你的身子。”

    付无双一听贺神医在此，立时便有些激动道：“多谢王妃殿下了！臣妾感激不尽！今日多亏了有殿下的提醒。臣妾回去后，定当将那黑心之人揪出来！”

    静依点点头，二人又东拉西扯了一番。直到外面海棠来请，说是宾客已是来的差不多了，王爷请王妃到前厅呢。

    静依与付无双一起赶到前厅时，便见前厅中已是分了男女左右两席坐了！

    “参见王妃殿下！给殿下请安！”众位官员、夫人对静依行礼道。

    “免礼。”

    不一会儿，这大厅内便人声鼎沸了！

    随着几名舞娘的翩翩起舞，这厅内的气氛倒是被烘到了**！

    众舞娘退去，彭夫人笑道：“王妃果然是治家有方，就连这府中的艺妓都是这般的出挑儿，进退有度，举止大方！”

    静依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有这么夸人的吗？说我治家有方，却又说这艺妓们举止大方，这分明是明褒暗贬，将她与艺妓相提并论了。她面上不显，轻笑道：“彭夫人过奖了。素闻彭夫人出身名门，当年也曾是出了名儿的色艺双绝呢！”

    彭夫人的脸一僵，又道：“谢王妃夸奖了。只是臣妾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哪里敢自称是出身名门？哪里比得过王妃的出身高贵。”

    静依笑笑，不语。只是端起了酒杯道：“众位夫人们也是辛苦了一年了。相夫教子，也是对封城的一功！本王妃，敬众位夫人一杯。”

    “谢王妃。”

    “殿下，臣妾听说府上有几位宫里赏下来的美人儿，其舞姿绰约，不知今日臣妾等可有这个福气，一饱眼福呀？”

    静依笑道：“不知彭夫人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个，本王妃倒是不知道，那些宫婢，还有这等本事。”

    彭夫人听了脸不由自主地轻抖了抖，自己刚说是宫里赏下来的美人儿，可是这小王妃却紧接着就说是宫婢！这分明就是故意给她难堪的！

    “殿下也太过谦了吧！谁不知道那四名美人儿是淑妃娘娘为了王爷，特地精挑细选的？而且还特地请了宫里的教养嬷嬷教授规矩！殿下莫不是舍不得让臣妾等人一睹这美人儿的风采？”

    静依的眼神一暗，心道，你总算是来了！怎么，想着让我难堪？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既然你一再地想要与我为难，也罢！我成全你便是！

    “既然彭夫人对那四名宫婢如此感兴趣，海棠，你这就便使了人去请吧。免得扫了彭夫人的兴。”静依淡淡道。

    “是！”海棠行了礼，便退出了大厅。

    而大厅内众人看向彭夫人的眼神皆是有些奇怪。这个彭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提这个做什么？这不是平白地让王妃堵心吗？而坐在彭夫人对面的彭江达则是一脸怒意地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而彭夫人对自己相公的怒意，却是恍若未见，而是眸子里沉淀了浓浓地笑意，似是在等着看什么笑话一般！

    元熙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见静依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略略放松了些！瞟了那彭夫人一眼，这些个女人，真不知道安分两个怎么写么？还是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本王的女人，也是你们能随意欺负的？

    众人听到厅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禁都是对这彭夫人口中的美人儿有些好奇，齐齐地向厅门口看了去！

    题外话

    亲们想不想知道那个彭夫人究竟想了什么法子对付温柔聪明美丽善良的静依？想不想？还有我们聪明的静依，会如何反击呢？这样一张大网，究竟是什么人布下的呢？别急！期待后续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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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环环相扣！

﻿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大厅门口来了四名衣着清秀的美人。。个个是容貌姣好，眉如远山含黛，肌肤如同是梅花上的覆雪，白里透红，光滑如绸！

    四名美人儿给众人请了安，便站在了大厅中央。

    静依笑道：“彭夫人，这四名美人儿来了。你可是想着让她们舞上一曲？”

    “臣妾惶恐。臣妾哪里敢逾越。”彭夫人忙低头弯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彭江达一脸的不郁，而元熙的脸色则是更为难看。惶恐？刚才与依依为难时怎么不见你惶恐？哼！

    静依则是笑道：“彭夫人客气了。刚才不是您想说一睹这四名宫婢的舞姿吗？”说着，便对着下面的四名美人儿道：“开始吧！本王妃也听说你们为了今日的宴会排了一支舞，如今既然是站在这儿来，便开始吧。也好让彭夫人好好观赏观赏。”

    彭夫人和那四名美人儿听了这话，脸色均是不好看！特别是彭夫人！这小王妃说的这话明着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这可是平王府！他一个臣妇居然在这里想着替平王妃做主了！这是什么事儿？这哪里还是身为臣妇应有的规矩？这分明就是在指责她多事！居然想着插手平王府的家事！

    彭江达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这个夫人，不过就是因为当初那宋娇之事，居然对他一直使性子到了现在！而且还怀疑这些事儿都是这平王妃搞的鬼！他现在能如何？他都已经是明白地告诉她了这都是王爷的意思，可是她偏是听不进去！如今到好，竟然公然到这里跟王妃过不去了！当真是个蠢妇！

    彭江达偷偷地向上瞄了一眼，见王爷脸上并无怒色，心中这才稍安。不再看那彭夫人，而是端起了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琴声响起，整个大厅内都弥漫着丝竹之音。四名美人儿翩翩起舞，果然是身姿轻盈，舞姿曼妙！让在场的不少官员们都是看直了眼，于是彭夫人再次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的夫人看着自己的夫君被这四名美人儿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在这样的场合自是再生气也不能发作，只好纷纷将那带了无尽的怨恨的眼神瞟向了彭夫人！你说你这个彭夫人也是，好端端的提这四名美人儿做什么？现在可好，王爷没有被迷住，自家夫君倒是被迷了个晕头转向！

    彭夫人见在场的众位夫人都用带有埋怨的眼神看向她，也是觉得极为不自在，尴尬地动了动身子，讪笑了两声，以遮掩自己的不自在。她也没想到这个小王妃倒是长了一张利嘴，还真是着实厉害！

    “啊！”只听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一名美人儿倒在了地上，黛眉轻蹙，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惹人怜爱！

    元熙不悦道：“怎么回事？”

    只见那名摔倒的女子道：“王爷恕罪！奴婢一时不慎，扭伤了脚。”

    元熙正要说话，便听那彭夫人惊呼道：“这位姑娘的手臂是怎么了？”

    只见摔倒的那名女子的手臂上一道鲜红的血印子，在那衣袖半挽的玉臂上赫然醒目！那女子，见状，赶忙将臂上的袖子撸下，有些不自在道：“没什么。是夫人看错了。”

    彭夫人却是故意高声道：“看错了？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么长一道血印子，可不是只有我一人瞧见了！”说着，便转头看向王妃道：“殿下，您瞧瞧，好好的一个玉人儿，给折腾的如此不成样子。您可一定要为她们做主呀，到底也是淑妃娘娘赏下来的人，莫要被府中的恶奴给欺了去！”

    彭夫人这话说的可是更加的没规矩了！什么叫给恶奴欺了去？再说了，平王府的人，就是死了，也是她一介臣妇能过问呢？静依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开始了吗？哼！彭夫人，本来想着看着彭江达的面子给你留个面子，再给你留条活路！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地急不可待吗？

    静依还未说话，便听彭江达怒喝道：“放肆！平王府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臣妇来插手了！你还懂不懂规矩？”

    彭夫人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夫君会突然对她发难！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当众对她大喝！这让她以往在众夫人面前的形象可是瞬间就崩塌了！

    想她彭夫人一直都是这封城贵妇们羡慕的对象，想想也是，彭江达身居高位，人到中年，一直是只有一妻，从未纳妾！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是她说了算，彭江达从不插手！想不到这一次，竟是如此的让她难堪，当着王爷王妃还有众夫人的面儿就这样喝斥她！

    彭夫人气得身子有些哆嗦，颤着声道：“老爷这话说的不对。这王府的事，自然不是妾身等人可以插手的。可是平王妃到底是咱们封城的命妇之首，自当是应以身作则！不知王妃殿下认为臣妾说的可对？”

    静依笑笑，“彭夫人说的自然是对的！你叫秋果？”

    那名摔倒的女子忙点了头，跪好道：“回王妃的话，奴婢秋果。”

    静依笑道：“本王妃很是好奇，你明明扭到的是脚，却为何挽起了半截的衣袖呢？”

    众人一听，立马看向了那名叫秋果的美人儿，王妃说的不错，明明是扭了脚，为何要挽起衣袖呢？这厅内虽有地龙，可到底是冬季，比不得其它季节，怎么会好端端地挽起了衣袖？

    “回王妃，奴婢刚才摔倒是这只左臂着地，姐姐是担心奴婢的胳膊也受了伤，所以才将袖子帮奴婢挽了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胳膊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那叫秋果的美人儿脸色微变了变，却是低了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彭夫人则是说道：“这位秋果姑娘不必担心。究竟是何人伤了你，你直接说出来便是！自有王妃为你做主！王妃向来仁善，自是不会让你凭白地受了委屈。”

    静依听了却是微挑了挑眉，笑道：“彭夫人这话说的可是不对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被人所伤？而不是自己弄的呢？看彭夫人如此笃定，难不成，我平王府的事，你都是一清二楚？”

    这话说的可是极重！这可是在指责那彭夫人在窥探平王府了！这罪名可是说大便大，搞不好就是一个灭九族的大罪！要知道，现在封城的平王府可不同与京城的王府！这里是平王的封地，平王府内自然是有着许多关于封城的机密要档，若是有人存心窥探，岂不是有了谋反之意！

    听起来语气淡然的几句话，却是将彭江达和彭夫人给吓了个不轻！只见‘砰，砰。’两声跪地的声音传来，彭夫人一看，自家的夫君彭江达也是跪在了地上。

    “贱内鲁莽愚钝，还请王爷王妃宽恕！都是微臣管教不严，让其失了体统！”彭江达低头道。

    元熙不语，只是看了静依一眼。静依将手轻轻地在元熙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心。“彭大人言重了！彭夫人所言，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妥！本王妃虽年幼，可也不是聋子，瞎子，任人胡作非为！”

    静依厉声说完后，又看向了那跪在那里的秋果，话却是对着身旁的海棠说的：“你去将本王妃寝室内上好的白药拿来，给秋果姑娘治伤。顺便，将本王妃准备好的四份儿赏银，也都拿过来，反正她们四人也是来了，倒是省了本王妃再宣她们一次，直接趁今儿个赏了她们就是。”

    “是！”海棠恭敬地施了礼，便退出了大厅。静依不理会仍是跪在那里的彭夫人，只是对彭江达道：“彭大人快快请起吧。此事与你无关，本王妃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回到席中去吧。”

    彭江达一听，便知道这事儿即便是自己的夫人做错了，也是不会连累到自己和整个彭府了。

    静依看彭江达起了身，端起茶盏轻啜了两口茶，才缓缓道：“王爷！您的美人儿受伤了，您都不心疼的吗？这秋果可是在您的内书房服侍的。可别再留下什么疤。”

    元熙听了，眼中滑过一抹狡黠，笑道：“什么美人儿？在本王眼里，不过都是一样的女子罢了！哪里及得上王妃半分？这样的货色，也能称其为美人儿？依依，你真以为本王的审美就这般差？”说完，转头看向地上的人道：“秋果？你在内书房服侍了多久了？”

    底下的四人一听王爷这话，脸都是一白，王爷这是摆明了在告诉她们，瞧不上她们，让她们的心思都安分些！那秋果颤声道：“回王爷，奴婢在内书房已是有五日了。”

    元熙点点头，“可是学过规矩了？可是何嬷嬷安排的你进的内书房？”

    “回王爷，学过了，奴婢去内书房侍候，这是王妃的意思。说是担心王爷太过操劳政务，累着了自己。所以才派奴婢和秋月姐姐一起进了内书房。”

    众夫人听了，都是微点了点头，显然对王妃的这番安排都是极为赞赏的，毕竟王妃尚未及笈，而王爷总是不能为了她而一直禁欲的。这秋果刚才的话已是说的明白，是王妃的安排。可见之前在坊间的传言着实是不可信了。

    静依闻言看了那秋果一眼，这个秋果倒是有意思，明明就是与彭夫人一伙的，想着设计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如今却是为何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秋果突然转了性，不想与彭夫人结盟了？静依心底摇了摇头，不可能！事情已是至此，那个秋果现在，绝不可能会突然倒戈！

    果然，接下来秋果的话，却是又让人分不出是非真假了。

    “回王爷，王妃交待过，奴婢们定要尽心服侍王爷，不可存了一些污七八糟的心思，否则。”说着，有些怯怯地看向了王妃，然后又小声道：“否则，王妃便会打杀了奴婢的！”

    静依心中冷笑不已！这一招倒是高明呀！先说是自己将她们送入了内书房，然后又说自己对她们下了令，不得勾引王爷！这样的说法，倒是更容易让人相信呢！

    果然，底下的众人已是议论纷纷，而彭夫人的眼底则是笑意大盛，虽是跪着，可是却是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舒服。

    静依的眸子清亮，并无一丝地不快，只是清声问道：“哦？秋月，秋果说的，可是实情？本王妃的确是如此吩咐你们的吗？”

    秋月忙低了头道：“回王妃的话，奴婢奉命和秋果一起服侍王爷，并没有听到过王妃殿下有过这样的吩咐！王妃只是吩咐奴婢要尽心伺候王爷，若是伺候的好，王爷满意，自会有打赏。其它的并未说过。”

    秋果听了脸眼的不可思议，惊道：“姐姐怎么这般说？王妃明明是对着咱们两个一起说的这话，你为何不肯实话实说？”

    而彭夫人眼底的眼笑褪去，看来，事情有些超乎她的想像了。

    不想秋月却是对着秋果摇了摇头道：“秋果妹妹，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般的胡言乱语简直就是诬陷主母！而且诬陷的人还是王妃，这可是死罪！姐姐虽是平日里与你走的近些，可也不能如此地顺着你说，而污了王妃的名声！”

    秋月说完，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道：“你自己身上的伤究竟是如何来的？怎么还真是要让我当场给你说出来吗？你现在还不赶紧认错。兴许王妃能法外开恩，饶你一命！否则，你！唉！”

    这突然的转变让众人有些云山雾饶的，也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了！

    而一旁的付无双则是轻道：“王妃就是太过仁善了，才会被这些个奴婢给欺了去！说好听些是淑妃娘娘赏的，可是那又如何？还不一样是王府的奴才！难道不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然想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地无礼！也是殿下好脾气，若是依了臣妾，哪里还会让她们在此申辩，只怕是早已命人拉将出去，先打二十板子再说！”

    众位夫人一听，也是！这明明是王爷王妃年节前的宴请，怎么能任由一名奴婢来搅和？此事若是放到自己府上，只怕也是会如付无双所言，早已是将人拖了出去了。

    付夫人也是声援道：“无双说的没错！殿下，像这样的贱婢，丝毫不懂规矩，不知礼仪，还妄想着攀污王府的主母！就是该直接打杀了！便是淑妃娘娘在此，怕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

    静依淡淡一笑，看了其它的众人一眼，“付姐姐和付夫人说的有理，到底是我这耳根子软了些，心也太善了些。这偌大的一个王府，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本王妃在打理。的确是不该让这等恶婢胡为！”

    彭夫人听了脸上一白，这王妃嘴上明着像是在说那秋果，可是分明就是暗指她是那恶婢！到底不过是一介臣妇，在王妃的眼里可不就是一个奴婢？

    而一旁端坐的欧阳夜，则是眼底滑过了一抹精光，在二人身上看了看，又转头看了上座的平王妃一眼，只一眼，便知道这平王妃早已是安排妥当了，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些变故，这是想着将计就计，请君入瓮了！

    彭夫人眼珠转了转，想着自己刚才也的确是有些着急了，便高声道：“王妃殿下，臣妾刚才失言，还请王妃降罪！”

    静依笑了笑，终于要开口求饶了吗？“彭夫人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既是知道失言了，以后便注意些！幸好这里是封城，本王妃也向来大度，不与你计较。若是在京城，只怕是就算本王不妃不计较，别人也是要计较的。”

    静依的这番话，可是把刚才的那些坐壁上观的夫人们一并都给指责了！这彭夫人刚才如此失礼逾越的言论，除了付无双和付夫人，竟是无一人站出来指责于她。可见这些夫人们从心里还是有些看低了这平王妃的身份，或者是说，想着看看她这个小王妃是如何地难堪的。

    静依对此，倒是并不奇怪，毕竟自己先是让这些贵妇们帮着赈济灾民，再又是让她们在腊八宴上都放了一大笔的血，这些夫人从心里恼恨她与元熙，倒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彭夫人则仍是跪在地上，听了王妃的那番话后，是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只好讪讪地向彭江达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想彭江达此时，因为心里恼火，竟只是自顾自地饮酒，丝毫不理会于她！

    静依看到彭夫人向彭江达求助，面上微笑道：“彭夫人怎么还不起来？刚才本王妃不是叫了起了吗？怎么，彭夫人没有听到？想来，是本王妃的话说的太轻了。”

    彭夫人听了身子一颤！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贵妇，甚至是一些朝臣的身子都是微微一颤！好一个平王妃，竟又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话说的太轻了？这可是看众人怎么去琢磨了！稍微有头脑的人一听就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在指责众人不将她放在眼里，对她不敬了！

    彭夫人颤颤微微地站起了身，心道这个小王妃还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自己这般年纪了，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给暗斥！可真是让她丢尽了脸面！

    元熙冷哼了一声，“这个秋果怎么还在这里？还不拉下去？”

    秋果身形一颤，高声道：“王爷！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呀！王爷！王妃就是看着心善，实则是妒忌心极盛，分明就是不给任何女子近王爷身的机会呀！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查呀！”

    外面进来的两名侍卫将她已是拖到了门边了。

    “慢着！”

    众人一惊，出声制止的竟是平王妃苏静依！

    “王爷，既然这秋果口口声声说自己说的是真的，那便听上一听也无妨。否则，若真是就这般打杀了她，反倒是让众人以为是妾身故意为难了她，如此一来，妾身的清誉受损，于王府的声誉也是无利的！此事，既然是由她引起，便查个清楚就是了！”静依面上平静道。

    那侍卫看了王爷一眼，见王爷冲他们挥了挥手，便都退了下去。而秋果则是再度爬到了她刚才跪的位置。只见她行动利索，手脚并用，哪里有半分脚受了伤的样子？

    付无双看此，轻蔑道：“不是扭伤脚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好了？”

    而付夫人到底是精明的老人儿了，自然是知道王妃这是定有后招，也是附和道：“王妃所言极是！若是就此打杀了她，反倒是难以服众了！不若就将事情查个明白，也好还殿下一个公道。”

    付无双轻哼一声道：“母亲说的极是！像这样的贱婢直接打杀了她，怕也是便宜她了！”

    说着，付无双看了彭夫人一眼，道：“再说了，此事，就单凭一个小小的奴婢如何能有这个胆子敢攀污亲王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如何能将事情想的这般周全？想来，自今日她在此现身，到后来的献舞、跌倒，再刻意地露出有伤痕的手臂，很明显一切都是有高人指点过的！若是不将这贱婢的幕后之人给查了出来。这平王府，以后只怕是还会有人兴风作浪，借机生事！万一再影响了王府的声誉，那便是大大的罪过了。”

    彭夫人听了脸一白，高声道：“欧阳少夫人这是何意？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派人指使的了？”

    付无双却是撇了撇嘴道：“彭夫人何必如此激动呢？本夫人也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了针对你了？怎么这厅中这么多的夫人都不说话，偏您这般的激动呢？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彭夫人听了，怒极！“付无双，你把话说清楚些了，哪个做贼心虚了？”

    付无双却是毫无畏惧之色，冷笑道：“哪个最像，便是说哪个了！怎么，这种事，您彭夫人也要上赶着承认？”

    “你！”彭夫人气得站了起来，浑身哆嗦，却是想不出该如何辩解。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脸么？还不快快坐下！”彭江达怒道：“在王爷与王妃面前如此失仪，成何体统？”说完，便再度对上座的二人拱手道：“都是微臣治家无方，让王爷和王妃见笑了！”说完，便狠狠地瞪了那彭夫人一眼。

    彭夫人自是看到了，无奈，在家里可以发发威，可是这里，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当着王爷王妃的面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着自己的夫君发怒的！只得讪讪地坐下，瞪了付无双一眼。

    而付无双则是轻飘飘地回瞪了她一眼，又道：“王爷，不知您认为刚才臣妾所言，可是有理？”

    元熙闻言，轻挑了挑眉，看了下面脸色平表的欧阳夜一眼，轻道：“欧阳少夫人所言，自是有理。既如此，那便弄个明白吧。”

    “启禀王妃，药和赏银都拿来了。可是现在分给她们？”海棠跪在了秋果的身侧，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问道。

    秋果闻言，不用刻意去瞧，便见到了那海棠手上的托盘。脸色顿时煞白！

    静依将秋果的脸色看的明白，却是轻道：“罢了，这秋果看起来，脚并未受伤，倒是白让你跑了一趟，你且先将东西拿过来，搁在一旁吧。至于这些赏银，待会儿再说。”

    静依再平常不过的几句话，旁人听不出什么，可是听在了秋果的耳朵里，那便是大不相同了！

    刚才那海棠所跪的地方，紧挨着她，最外侧的那个荷包，秋果看的清楚，那是她还在宫中时，亲自绣给母亲的荷母，为了让母亲放心，还特意在上面用了几缕金丝线，来表明自己在宫里过的极好。

    而那荷包的封口处，却是露出了一截儿牡丹钗，虽然只有一小截儿，可是她看的清楚，那正是在宫里，主子赏赐给自己，自己舍不得带，托人带回家中，准备给自己的妹妹做嫁妆的！

    这宫里的东西都是有定制的，哪个主子跟哪个主子所用的头饰皆是不同，即便是有些相似的，可是总是有些差别！自己刚才没有看错，那支牡丹钗中间镶了上等的红宝石，绝对不会错，一定是自己托人带出宫的那一支！

    可是现在这个荷包和那支牡丹钗却是在海棠的手里，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平王妃的手里！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王妃现在只怕是早已将自己的家人全都掌控了起来，说不定，已经是下了狱，若是自己待会儿再说错一个字，只怕是她一家人的性命皆是不保！

    秋果心思急转，却是毫无头绪，想到了那个荷包，下意识的向上座的王妃看了一眼，见到王妃正在喝着茶，可是那茶盖未曾遮住的眼睛，却是向自己射来了凌厉的眼神！那是警告！

    秋果一碰触到静依的凌厉的眼神，便迅速低了头，王妃的眼神，再加上那个荷包和牡丹钗，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秋果，本王妃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彭夫人听了心里一惊，总觉得这平王妃的话里话外都透着笃定的意思！

    秋果额上已是滚落下了豆大的汗珠，刚才被侍卫强行往外拖时，因为自己的挣扎，头发已是散了一边儿，头上的珠饰已是掉了几支，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哪里还有初入大厅时的美艳模样？有的，便只剩狼狈不堪了！

    “回殿下，奴婢，是奴婢一时迷了心窍，竟是胡言乱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着，这秋果便跪在原地，一个劲儿地磕起了头。地上因为是铺了厚厚的毯子，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并不清脆。秋果现在这样磕头，将自己的头磕的是疼痛不已，可是因为隔了毯子，额头上却是半天才看出了青紫之色。

    外人看来，只道这秋果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在为自己求饶。可是只有她自己和苏静依知道，她这是在为她的家人求情！只求静依能饶过她的家人！

    静依冷冷地注视着不停地磕头的秋果，片刻后，将眼睛转向了彭夫人。

    此时的彭夫人是一脸的讶异！不过是转瞬之间，怎么这秋果便改了口？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地指责平王妃善妒，顺着当初她们商量好的戏码演的吗？怎么这么快便改了口？

    不过，彭夫人心里倒还是有些许的庆幸的，毕竟这个秋果还算是聪明，知道将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否则，自己可就麻烦了。

    静依看彭夫人的神色，再看这秋果，知道自己能将她逼成这样，已是不易了。便再度问道：“那本王妃再问你一句，最近封城有关本王妃善妨的流言，可与你有关系？”

    秋果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不迭的应了，“回王妃，是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是奴婢看不惯王爷对您好，对奴婢几个却是不屑一顾，心存嫉恨，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自己划伤了自己，又买通了几个外面的流民散布出去的。”

    静依的眸子暗了暗，“你以为你自己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担了，本王妃就信了不成？秋果，仅凭你一己之力，能做得如此周全，且滴水不露！哼！不是本王妃小瞧你，实在是你没那个本事！”

    秋果一愣，眼珠迅速地来回转着，想着王妃这是要让自己供出这背后之人了？可是这彭夫人，自己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同样是一死！

    秋果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便见一侧的秋月的手臂里滑出一样东西。秋果一看，这不是徐嬷嬷的珠钗？她一扫秋月，见秋月对她使了个眼色。秋果顿时明白了，这王妃的意思，是要让她将徐嬷嬷给牵扯进来了！

    “回禀王妃，是膳房的徐嬷嬷指使奴婢的。她与韩嬷嬷情同姐妹，因为您罚了韩嬷嬷一事，徐嬷嬷心中有气。后来见奴婢常常看着王爷的背影发呆，便怂恿奴婢想出了这个法子，来毁坏王妃的清誉！”秋果略一思索，便顺口说了出来。

    静依的黛眉微微一皱！“王爷，这徐嬷嬷也是宫里赏下来的，臣妾因为看其懂规矩，又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所以才将分到了膳房，主理膳房的事务，想不到，她竟是如此心狠，竟是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毁坏臣妾的清誉。”

    说关，眼眶一红，委屈的样子是让她给演的淋漓尽致！

    元熙强忍了胸中的笑意，轻握了静依的手道：“无妨。不用管她是什么人，哪里出来的，既然敢打你的主意，本王自会替你做主！”

    话落，对着一侧的初一道：“去，派人将这秋果还有那个什么徐嬷嬷一并给本王绑了！先关起来。回头散了席，本王再做处置！”

    “好了，依依，不必与这种贱婢一般见识，你若是心中有气，咱们便继续审下去，直到她们说出真正的幕后指使为止。”

    众人听了一惊，女的是齐齐地看向了彭夫人，而大臣们则是齐齐地看向了彭江达！这王爷的话说的可是明白，很明显，他也是不信两个奴婢便有这样的胆子弄出这些个事端来！而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这个彭夫人了！

    众人心中都想着，这事情究竟要如何处置？王爷是不是又要对彭家动手了？

    不想静依却是摇了摇头道：“罢了，明天便是年三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就到此做罢吧。也让大家过个平安年吧。”

    “依依，你，唉！罢了，就依你吧。”元熙说完，对着下面的另外三名美人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静依也清了清嗓子道：“刚才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继续，继续！”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落下了帷幕。虽是那秋果没有指出那彭夫人来，可是在场的众人哪个也不是傻子，此事就算是那彭夫人不是主谋，可是至少也是帮凶！

    自始至终，从坚持要见见四位美人儿，而且还夸赞美人儿舞姿绰约的，便是这彭夫人！而且当那个秋果假意跌倒后，第一个看到秋果手臂上的伤痕，还特意高声说出来的，也是那彭夫人！而且后来坚持说是那秋果是被下人欺凌的，还是这个彭夫人！若是要说此事与彭夫人无关，只怕是在场没有一个信的！

    可是这静依最为聪明的便是，对于这彭夫人在厅中的表现，是既不问罪，却也是接二连三给了她不小的打击，这让在场的众人便是想忘，怕也是忘不了！

    虽是没有明说这主使之人是彭夫人，可是却又是都认定了此事与彭夫人脱不了干系。于是在场的所有官员及其家眷，反倒是都以为这个平王妃年纪虽小，却是极为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

    毕竟这彭夫人是彭江达的妻子，而彭江达又是手握重兵！王妃并未将此事点破，也不愿再作追查，便是将此事给遮了过去，保全了彭夫人的名声，也是给足了彭江达体面。

    而彭江达自己的心里，也的确就是这样想的！心里对王妃在大厅上对自己夫人的冷嘲热讽非但没有怒意，反而还极为感激！感激平王妃未再彻查下去！至少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查下去，这已是给自己这张老脸，给了极大的面子！

    很快，宴席散了，众人一一请辞回府。静依和元熙二人也是回到了文华院。

    “依依，你为何没有当场发落那个彭夫人？你不想着为自己出气了？”

    “不急！想出气，也得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呀！”

    “哦？”元熙笑道：“依依可是有了目标了？”

    静依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我让司琴在那个彭夫人的衣衫上做了手脚，很快便会有消息了。”

    “你怀疑这个彭夫人身后还有高人？”

    “自然了！你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个彭夫人想出来的？”静依摇摇头，“不！她没这般高明！这件事情看似是简单，却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先是命人在坊间，故意散布我善妒的谣言，然后在今天的宴席上又刻意安排了秋果这一出。秋果这一出戏若是唱好了。元熙，你想着，我的声誉会如何？”

    元熙皱了皱眉，“你想的也是不无道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若是你善妨的名声一旦被坐实了。那么，不出三日，定会传到京城皇上的耳朵里。”

    元熙说到这儿，猛地转头看向静依道：“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不止是你，就连你的母亲都是要受到连累的！”

    “不错！若是我的名声坏了，皇上第一时间自然是会要训斥父亲母亲。甚至是借此来打击平南候府。也是借此来让父亲明白，他要拥护的对象，绝对不应该是你！”

    “好一步精妙的棋！看来，真是如你所说，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静依苦笑了两声道：“凡是涉及到皇室的，就没一件是能让人小瞧了的事！”

    元熙有些愧疚地看向静依道：“依依，是我不好，不该将搅进这朝局中来。现在，只怕是说什么也晚了！不过，即便是这里秋果的计策成了，皇上应该是只会对平南候府敲打一番，应该是不会起了旁的心思的。”

    “这倒是，父亲到底还是兵部尚书，也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地便对平南候府下手的。”

    元熙双手负于背后，笑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这个彭夫人的背后之人，会是谁了？”

    “不急，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咱们便会收到消息了。”

    题外话

    感谢董敬业送上的十八朵花花！谢谢大家送上的月票！大家可以猜一下，彭夫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还有这个年，他们又是否能够平安度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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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暗渡陈仓！

﻿    果然，晚间司画便回来复命了。。听完了司画的回复，静依先是一惊，再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最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叹道：“好一个彭夫人，真是没有想到，彭夫人背后的人竟然会是她！”说完，静依轻笑了几声，“既是来了这里，那本王妃，自是要为她备上一份大礼了！”

    “走吧，咱们到柴房走一遭。”说完，静依便起身出了院子，海棠和司画等人在后面跟着。

    进了柴房，一股有些阴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静依却是毫无所觉一般，看着眼前被绑了的两人道：“你们两个，现在可是想明白了？是要与本王妃说实话呢，还是放弃这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

    那秋果听了，膝行了两步，猛点头道：“殿下！殿下！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奴婢真正的主子不是淑妃娘娘，而是！”

    “闭嘴！秋果，你可是要想好了！莫要胡说八道！”徐嬷嬷厉声道。

    秋果被徐嬷嬷这一嗓子给吓得不轻！自然是听出来，这徐嬷嬷是在暗示她她的家人还都在主子手里，她想了想道：“殿下，奴婢的家人，在您的手上，对不对？”

    静依点了点头，“你倒是还算聪明！只不过是那两样东西，你就能想到这个了。说吧，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秋果苦笑了两声道：“徐嬷嬷，您还不明白吗？王妃殿下什么都知道了！否则，你以为奴婢的家人，怎么会到了殿下的手里？”

    徐嬷嬷听了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这个平王妃！

    静依笑道：“秋果，本王妃再问最后一次，你说是不说？”

    “回殿下，奴婢说！奴婢说！奴婢背后的主子，其实是德妃娘娘！奴婢刚一入宫里，便由宫里的嬷嬷给收买了，派到了淑妃娘娘的福寿宫里做暗探的。这次主子得知淑妃娘娘有意为平王选择几名美人儿，便授意奴婢要想法子被娘娘选中，到平王身边做探子，以打探平王的一些虚实。”

    静依点点头，“倒是没说假话。”

    秋果闻言松了一口气，而那徐嬷嬷则是一惊！这王妃的意思就是她早已是将事情给查的一清二楚了？

    静依看到白了脸的徐嬷嬷问道：“怎么？你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

    徐嬷嬷眼珠飞快的转着，“回王妃，奴婢实在是不知做错了何事？奴婢并未教授这秋果对王妃不利呀！”

    静依笑着看向了秋果，秋果急道：“回殿下，的确不是徐嬷嬷教授的，而是府外的彭夫人派人给奴婢递过来的消息！奴婢当时看到秋月手中拿着徐嬷嬷的一支珠钗，以为是殿下授意的，所以才谎称是徐嬷嬷教唆的。”

    徐嬷嬷此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道：“王妃殿下，您也听到了！这与老奴无关呀！”边说着，还边摆出了一幅受了委屈的样子。

    静依却是冷笑道：“无关？司画，你来告诉她！”

    “是！”司画上前一步，看向徐嬷嬷，冷声道：“秋果之事，的确是与你无关。只不过，你居然敢在王府给难民们准备的饺子的面粉里还有肉馅里下毒！你自己说，这是什么罪过？”

    徐嬷嬷听了立时脸便吓得煞白，颤声道：“奴婢听不懂司姑娘在说什么。”

    “听不懂？哼！那总看得懂吧？”司画说完，便将那一个纸包扔在了地上！

    徐嬷嬷只看了一眼，便整个人都是瘫软在了地上！这个纸包正是府外的彭夫人给自己送进来的毒药包。可是怎么会？

    静依冷声道：“你很奇怪，本是彭夫人给你的药包，为何会在本王妃的手里吧？”

    静依说着，走至她的身前道：“你们的心肠也着实是太过歹毒！居然是一计接着一计！如此地心狠！设计让秋果毁我名誉是明，而命你在饺子中下毒是暗！若是明日这封城的灾民们吃了这毒饺子，只怕是全都要魂归西天了！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不过是为了将我毁掉！数以千计的灾民！你们怎么狠的下心！”

    静依说完，猛地上前踢了那徐嬷嬷一脚！她本就已是吓得浑身无力了，现在被静依这么一踢，登时便躺在了地上！

    海棠忙上前扶住了静依道：“王妃别生气！这种恶奴，不值得您动怒的！”

    而一旁的秋果则是吓得冷汗淋漓！天哪！想不到这个彭夫人居然如此大胆，想着让平王妃落下一个妒妇、不贤的名声还不算，还要在饺子中下毒！封城外那么多的灾民呀！这要是真的事成了，别说是平王妃了，只怕是就连平王也是会轻则削王，重则丧命哪！这彭夫人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这是主子的意思？

    秋果摇了摇头，不可能！主子虽然是对平王等人有所顾忌，可是原是打着通过她以及其它的各种手段来拉拢于他的，怎么会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来？若是封城的灾民尽数被毒死，只怕是这封城将会彻底大乱！猛然，官逼民反，四个字跃入了秋果的脑中！

    徐嬷嬷此时反应过来，笑道：“那又如何？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毒还不是被我给下了！你现在发现了，也不过是没让那些灾民们中毒罢了！可是这些让全府上下辛苦了一天的饺子，你还不是要全部毁掉？哈哈！虽不能毒死那些百姓，毁你声誉，可是至少也不会让你和平王再落个贤名！”

    静依却是笑了，舒了一口气道：“徐嬷嬷，你自拿到这彭夫人给你的药包后，便一直是小心翼翼！我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这药包早在彭夫人的手里时，便已经被我们给调了包！你下在那些面粉里，来馅料里的白色粉末，不过都是一些用玉米做成的生粉！根本就不是毒药！”

    徐嬷嬷听了，眼睛瞪得硕大，不信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分明就是毒药！”

    “你说的对，现在扔在你面前的的确是毒药，而你下在饺子的材料中的，都只是生粉而已！”静依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欲走出柴房，突然收了脚步，回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生粉若是加在了肉馅中，可是起到调馅的作用。不过你加的并不多，估计也不好起到什么作用了。”

    说完，便出了柴房！

    次日，静依和元熙梳洗完毕后，在府中静静地下了几盘棋，便去了城外的粥棚。

    大批的王府侍卫和封城的守卫们在粥棚维持秩序。静依和元熙则是坐在马车中，并未下车。二人看着外面的人潮涌动，一时是感慨万千，“元熙，待过了年，晴天哥哥便会带着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去平秋县了。不知道这治沙之事，是否是顺利。”

    “放心吧，晴天可不是个绣花枕头！他肚子里的东西多着呢！”

    “可是晴天毕竟是没有做过官，不知道平秋县那边的官员是否配合，而且也不知道这些难民中有多少人是可以在治沙的过程中能够真的帮上忙的。”静依仍是有些担忧道。

    元熙轻叹了一声，“依依，你就只知道担心晴天！你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我呢？”

    静依闻言，向着元熙看了一眼，有些不解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好好地这儿坐着陪着我？”

    元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妻子聪明倒是聪明，怎么一遇到这感情问题便如此地愚鲁呢？

    “元熙，你看，这些百姓们虽然每人只能吃上几个饺子，可是心里还是高兴的！你瞧他们的笑脸，真是灿烂无比呢！”

    元熙闻言一挑眉，并不吭声。

    静依见他不语，只好又道：“元熙你看！这外面的气氛多温馨哪，不如咱们也出去，与百姓同乐！”

    元熙斜睨了她一眼，笑道：“我就知道你打了这个主意！不行！你的身子才刚好，今儿是年三十儿！你可不能再受了凉！”

    “这不是有你吗？我穿着大麾，拿着手炉还不成？元熙，你就让我出去吧！”静依的口气便得有如孩童一般，摇着元熙的胳膊，撒起娇来了。

    元熙拗不过她，看着她那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有些心疼，又有些不忍！“罢了！不过，要听我的。我说何时回府，咱们便何时回府。”

    “好，都听你的！”静依顿时眉开眼笑，忙着就要起身下车了！元熙有些宠溺地摇了摇头，赶在了静依之前，下了马车。然后才轻轻地将她扶了下来，还叮嘱道：“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切要听我的。”

    “知道了！”静依笑道，便快步向粥棚走去。

    “王妃来了！王爷和王妃都来了！”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叫。便见无数的难民们向着静依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便不停地有人跪拜道：“谢王爷、王妃大恩哪！活菩萨呀！”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愿王爷王妃长命百岁！”

    “给王爷王妃拜年了！愿王爷王妃安康如意！心想事成呀！”

    一声声地叩谢声，拜年声，向静依和元熙传来。静依看到这么多的灾民，都是跪在了地上，对着她和元熙磕头，眼眶一红，有些哽咽道：“乡亲们快起来！快起来吧！饺子要趁热吃。这次的饺子实在是不够大家都吃饱的，只能是每人先分几只尝尝。等到来年，你们的庄稼里大丰收了！再一起吃个饱！”

    百姓们早些是有人失声痛苦了！一名老者哭道：“谢谢王爷王妃呀！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听说难民们可以在年节时吃上饺子的！昨天王妃命人送来了肉菜，送来了白面馒头！草民等都已是觉得跟作梦似的！想不到，王妃竟然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命人给草民们包了饺子！这么多的人，这得费多大的事呀！王妃仁慈呀！”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了！不止是这名老者，还有数不清人的都是用有些干裂的手抹着眼泪！就连粥棚里负责给难民们煮饺子的王府侍卫也是有些动容了！是呀！不止是那老者，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差，何时见哪位主子大人，这般地心存仁善地对待这些个百姓？别说是饺子了？就是名面儿上的施粥，也是不过是充充样子！一大锅粥才下个一两碗米！

    眼前的这两位主子，那可是真正的仁善，真正的爱民如子呀！

    元熙看静依已是掉下泪来，忙从袖间取出帕子给她擦了，朗声道：“乡亲们快快起来吧！已经分到饺子的，就退到一旁，还没有分到饺子的，就到那边儿去排队！大家别挤，别抢，人人都有！好了，大家快起来，去吃饺子吧！”

    百姓们这才缓缓起身，井然有序地排着队，拿着空碗开始等着锅里的饺子。而已经分到饺子的，都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很多都是先用手拿起了一个，慢慢地放到嘴里，然后再慢慢地咀嚼着，似是想着多嚼一会儿，便像是多吃了几个饺子一般！

    还有的人只是激动地流着泪，看着自己碗里的饺子，舍不得吃！

    只有极少数人在分到饺子后，急不可待地将饺子吞进肚子里。

    这样温馨却又是充斥了悲凉的一幕，让静依是颇为伤感！她与元熙的力量到底还是太弱了！看着这些百姓们不过是因为分到了几个饺子，便对她和元熙如此地感恩戴德，这让她更加地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的更好！

    元熙看静依的眼神先是由忧伤、自责又转为了坚定。知道这不过是片刻之间，她的心境定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依依，起风了，咱们回府吧。晌午了，咱们也该用午膳了。”

    静依点点头，脚步有些沉重地向马车走去。元熙也是感觉到了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变化，没有犹豫，直接将静依拦腰抱起，然后一个飞身便钻进了马车！

    静依还没反应过来，再睁开眼，便已是坐在马车内的软榻上了。

    静依抬眼一看，元熙正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不解道：“你怎么了？”

    元熙叹了一口气道：“依依！你该让我怎么办？”

    静依一愣，“什么？”

    元熙没有回她，而是将头埋在了静依的颈间，闭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静依的发香顺着鼻间，沁入到了他的脾肺！元熙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将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轻道：“依依，不必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你的肩上！这些责任本来应该都是我的，你已经是帮了我不少了！无需再逼自己！这样，我会自责！我也会心疼！”

    静依感觉到了阵阵热气喷洒在了自己的脖颈间，身子有些一颤，恍若是如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元熙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先是一呆，后是一笑，眼中滑过了一抹了然！他坐正了身子，与静依面对面道：“依依，你是我的妻子，虽然说为我分忧，是你的分内之事，可是我不想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你也只是一个人，你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这封城的状况如此糟糕，不可能是你我二人说话间便可以改变的！你明白吗？”

    静依点点头，“我明白！我只是有些着急！元熙，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些百姓看到粮食的那个表情，看到他们只是因为一个馒头，几个饺子，便对我们如此地感激的样子！我心里实在觉得我们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静依的眼中再次漾起了一层水雾，“元熙，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也是人，也是有生命的！上天如此不公！”静依摇着头道：“元熙，我不信！我真的不信我们不能改变什么！人定胜天！我一直坚信这句话！”

    “好！好一句人定胜天！依依，我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你心里是真心地关心在乎这些百姓，与名利无关。依依，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二人的力量虽小，可是我们身后还有这数以千万计的百姓！他们一定会追随我们，为了封城，为了他们自己的家园，定是会与我们一起来努力！这么多的百姓，谁还能说他们的力量是弱小的？”

    说完，元熙轻轻地将静依拥进了怀里。静依眼中的泪，终于是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片刻便打湿了元熙胸前的衣襟。

    “元熙！我不想哭，我知道今天是年三十，不该哭，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元熙轻拍了拍静依的背道：“哭吧！无妨，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了。”说完，对着外面吩咐道：“初一，回府！”

    马车调转了方向，向平王府缓缓行去。

    “王爷，王妃回来了？”何嬷嬷到了文华院道：“奴婢来请示，何时传膳？”

    元熙看着眼睛有些红肿的静依道：“你去将岳世子、贺神医还有晴天公子一并请到花厅吧。将午膳摆在那里。本王与王妃随后就到！”

    “是！”何嬷嬷看了王妃一眼，很明显是刚哭过了。可是看到王爷小心翼翼地样子，应当不是王爷将王妃惹恼了吧？

    元熙和静依重新换过了衣衫后，到了花厅。此时，人已是齐了。贺道子正欲起身行礼，便见元熙冲他摆了摆手道：“今日年三十，只是家宴，并无尊卑之分！”

    贺道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却是恭敬地拱了拱手后，坐定了。

    静依端起了一杯特别给她制作的果子酒道：“师父，您是长辈，徒儿先敬您一杯！愿您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好！好！好！”贺道子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哼！老头儿，你的酒量很大？”晴天凉凉道。

    贺道子听了险些没有被呛到！咳了一声道：“你这个浑小子！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晴天轻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会他。

    贺道子的胡子是气的一颤一颤地，指着晴天，脸却是看向静依道：“小丫头，你瞧瞧这个浑小子！啊！哪里有半点身为徒弟该有的样子？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不把我气死，他就是不甘心哪！”

    静依笑道：“师父别乱说！大过年的，说些吉利话！”说着，瞟了晴天一眼，道：“晴天哥哥也是关心您！担心您喝多了！他是一片好意！”

    “哼！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吗？非得气着我？”贺道子的脸色明显是好看了些，可是嘴上仍是有些不甘心道。

    “晴天哥哥，你快给师父赔个礼吧！这样吧，师父最爱吃酱牛肉了，你将你身前的那盘儿换到师父的跟前去，也好让师父消消气儿！”静依边说边对着晴天使眼色，她与他们二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自是知道让晴天亲口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才故意这般说，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二人一个台阶下罢了。

    晴天本不欲理会那贺道子，可是见静依一个劲儿的给自己使眼色，也是不想静依不高兴，只好绷着一张脸，将自己眼前的酱牛肉换到了贺道子跟前。

    贺道子看了，脸上顿时便溢出笑意来！这浑小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岂能不知道这浑小子的臭脾气！眼下，肯听小丫头的，将酱牛肉换过来，便已是表示认错了！这贺道子的心情顿时大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送入口中，眼睛几乎是眯到了一起，笑道：“好！这个酱牛肉做的还真是不错！果然不愧是平王府的膳房呀！”

    静依笑道：“师父爱吃，以后，便告诉膳房就是了。让他们经常为您备上一些。”

    元熙看了面无表情的晴天一眼，道：“晴天公子，本王敬你一杯！”

    “哼！刚刚是谁说今日是家宴，不论尊卑的？”晴天抬了头看向屋顶道。

    正在斟酒自饮的岳正阳听了，险些没有将入口的酒给喷出来！硬生生地将酒给咽到了肚子里，看着元熙发窘，是想笑又不敢笑，硬是憋地咳嗽了几声，俊美的脸变得通红，如同烧红了的炭一般！看起来是又红又亮的！

    元熙瞟了一旁的岳正阳道：“喝多了？来人，将他的酒给撤了！”

    话落，初一便要上前将岳正阳身前的酒壶给拿了，可是被岳正阳一手给挡开道：“喂！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又没笑！只是咳嗽几声也不行？”

    元熙却是不看他，对着晴天道：“你说的对！刚才是我失言了！晴天公子，来，我为了平秋县的百姓敬你一杯！但愿你年后的平秋县之行，能一切顺利！平秋县的风沙能在你的治理下，早日得到妥善解决！”说完，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晴天看了看元熙，那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终是没有说什么，一抬头，也是干了杯中酒！

    岳正阳拍了拍手，道：“好酒量！来，晴天，咱们哥儿俩走一个！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要强太多了！跟你说话轻松、容易，不用费太多的心思！没那么多的弯弯绕！来！”

    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了晴天。

    而晴天，却是微抬了抬眼皮道：“你是说我缺心眼儿？”

    岳正阳一怔，这次换贺道子、元熙和静依三人哈哈大笑了！特别是贺道子，笑的是一点儿体统都没了，抱着肚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笑！

    岳正阳有些无辜地看向了大笑的元熙和静依，“不用这么夸张吧？”说完，对着晴天眨眨眼道：“晴天，我刚才可是在夸你，说你这个正直、坦率、不会算计别人！”

    静依却是笑道：“是呀！岳世子说的对极！可不就是坦率吗？呵呵！”说完，再度拿帕子掩唇轻笑了起来。

    岳世子听了，脸一垮，挂上了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还故意吸了吸鼻子道：“小王妃，连你也欺负我？”

    静依见此，笑得更欢了！“元熙，你看他！若是现在说他是咱们封城的文相，只怕是没人相信的吧？”

    元熙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嗯！的确是没人相信！只怕还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岳正阳撇了撇嘴道：“什么人哪？罢了，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岳正阳的一次出糗，搏你们众人一笑，也值了！”说罢，便自顾自地饮酒，不再理会众人了。

    众人气氛轻松却又是有些怪异的用罢午膳，都各自散了去。元熙饮了一些酒，虽是不多，却也是有些轻飘飘地，任由静依扶了他，回文华院了。

    “启禀主子，徐嬷嬷自尽了。”司画禀报道。

    “自尽了？”

    “是！是今天上午下人们到柴房抱柴时看到的，她先是用自己的衣带，将秋果给勒死了，然后，又将咱们留在那里的毒药给服下了。”

    静依闻言，轻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尸体呢？”

    “初侍卫已经将她们的尸体拖去乱葬岗了！这种人，不值得下葬！”

    “司画，司琴可有消息传回来了？”

    “回王妃，自昨晚将那人的身分传回来后，便一直是没有动静。估计她仍是伏在暗处监视。”

    “今儿个是年三十儿呢！就明日吧，明日是正月初一了，新的一年，便用她的血来祭奠活着的人们吧。”

    司画听出王妃的语气中有些同情，还有些厌恶！她不明白，对于那样的歹人，主子为何还会有同情呢？

    下午，静依和元熙一起到院子里跟着海棠等人张灯结彩。

    静依在花厅里和何嬷嬷一起再剪了几个福字！她写着，何嬷嬷剪着！而元熙则是到院子里去挂灯笼了。静依说了，这年节就要有年节的气氛，还命人给慈善堂送去了好些福字！还有对联！

    “依依，我挂完了！可以让我歇歇了吧？”元熙进屋笑道。

    静依却是连头也不抬道：“歇歇？哪里能歇呢？快去将这些窗花、福字都贴了！记得要贴正了。”静依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等一等！”

    元熙坐在了桌旁道：“不用这要着急，我还没走呢！”

    静依白了他一眼，“告诉府中的下人们，将这福字，在大门口和屋门口都是要贴正的，而到了比如说膳房的米缸、寝室内的正墙上等等都要贴成倒的！”

    “倒的？”何嬷嬷问道：“这为何要倒着贴呢？”

    元熙也是轻挑了眉，不解地自桌上拿起了一个福字，倒过来看，喃喃道：“福字倒过来贴。”

    猛地，元熙的眼睛一亮！见静依正用赞赏的神色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兴奋道：“福倒过来贴，可是取福到之意？”

    静依点点头，“算你反应快！否则，我定是要让你再多贴几张不可！”

    何嬷嬷和屋内的众人此时也是明白过来了，均是笑道：“原来如此！福倒，福到！”

    海棠不解道：“可是王妃，为什么咱们的大门口和屋门口，却是要贴正的呢？一并贴成倒的不是更好？”

    “是呀！殿下，为何不都贴成倒的呢？”何嬷嬷也是不解道。

    静依看向元熙，见他也正是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笑道：“很简单！若是将这福字倒贴在了咱们的大门处的影壁上，那便是表示福到了影壁，不会再往前走了，反而是让咱们自己给挡了出去！同样的道理，若是贴在了屋门上，一关门，那岂不是将福气给挡到了门外？”

    “哦！”何嬷嬷等人这才恍然大悟！“王妃好聪明呀！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静依笑笑，“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而已！”

    说完，便将那一沓的福字塞给了元熙，瞪了他一眼，“大懒虫！还不快去贴，净想着偷懒！”

    “是！娘子，为夫这就去！”说完，还对着静依作了个揖，眨了眨眼，惹得众人一阵轻笑，这才转身离去。

    晚间，平王府内是灯火通明，可是文华院内，却是清冷一片。

    马车行走在大街上，此时，到处都是鞭炮声和百姓们的欢呼声！

    “元熙，好端端地，为何不在自己的府中过年，偏要去别院用晚膳。”

    “到了你便知道了。你不想在晚上一边赏梅一边用膳？”

    “晚上赏梅？黑漆漆的，如何赏？”静依不解道。

    元熙却只是轻笑了几声道：“到了，你便知道了。我已经命人安排好了。只盼着待会儿你看到了我的布置，别太激动，别高兴地哭鼻子就成！”

    静依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哪里是那般的爱哭了？”

    “是！我的依依最是坚强懂事了！怎么会是个爱哭鬼？”

    因为是年节，大街上到处都有燃放炮竹的百姓，所以马车行的很慢，走走停停。

    静依掀了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道：“好漂亮的烟火！”

    元熙斜靠在榻上，“待会儿，我放更好看的给你。别着急，等到了别院，咱们一起看！”

    静依回眸看了一眼，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元熙，有些感动道：“谢谢你元熙！你总是为我设想地周全体贴！其实，不过就是年节罢了。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的。只要咱们在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便好！我不求你位高权重，只求你平安康健，肯与我白头到老便好。”

    元熙闻言，眸子中似是有一抹神采闪了闪，极为清亮！他轻拉了静依的手，轻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便微一用力，静依倒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静依没有惊慌，没有无措，而是静静地靠在了他的胸前，隔着布料，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闭了眼，轻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元熙的脸上一抹淡淡地笑意开始在唇角泛滥，逐渐是引到了眼角眉梢！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幸福，原来是可以如此地奇妙！明明是身处寒冬，却是可以让人的心暖如春！

    终于马车再度停下时，外面传来了初一的声音，“启禀王爷，别院到了！”

    元熙恋恋不舍松开了静依，而静依则是因为听到了初一的声音，脸色微微泛红！自己刚才被元熙抱了多久？似乎是很久，可是又似乎是很短暂，还没有抱够一般！静依因为这一想法，更为羞怯了！自己怎么这般地贪恋起了元熙的怀抱？真是好不知羞！

    元熙下了马车后，便将静依拦腰抱起，还是如同上次来一般，一路抱着她，进了中门。

    穿过了前厅，终于是来到了花厅。元熙将静依轻轻放下，走到了一扇窗前，轻轻地推开！

    顿时，满眼的梅花点点！静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元熙一眼，再近前偎在了他的身边看着窗外的梅林！那梅树上每个枝丫上都是挂了一盏小灯笼，灯笼内并没有火烛。而是在树与树之间，都在地上，摆了红灯笼。那灯笼内燃着红红地烛火！灯笼的底座似乎是特制的，清风微微飘过，那灯笼的灯罩却是稳稳地，不见一丝晃动！

    “好漂亮！元熙，这是你命人布置的？”静依有些兴奋道。

    元熙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布置的。”

    轻飘飘地一句话，却是让静依呆若木鸡！元熙刚刚说什么？是他布置的？这院子里可是种植了数十棵的梅树！他一人布置成了这般艳丽绝美的样子？这得需要多长的时间哪？

    “你一个人布置的？”静依小心翼翼地问道。

    元熙淡淡一笑，“我数日前开始筹备的。”说着，从一旁的桌上取过一盏灯笼，递给了静依，“这些灯笼，也是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可还喜欢？”

    静依再次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红灯笼！“你自己做的？你会做？”

    “不会可以学嘛！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你的夫君我。”元熙一脸的得意道。

    静依却是眼角已经湿润了！“元熙！你身为亲王，怎么可以为了我做这些事？若是被有些人知道了，只怕是又要借此生事！说你太过宠溺于我了？”

    元熙却是笑道：“放心！这个我早已是心中有数了！别说他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又何妨？你是我的妻子，我宠你，疼你，本就是应该的！旁人爱说什么，由得他去！只要咱们自己高兴便是，你何必去管他！”

    “可是，若是因为我给你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免则免吧。”

    “依依，你是我的妻子，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你重要！即便是这大渊的江山，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十分之一重要！你可明白？”元熙深情地看着静依，“所以，以后且莫再要说这样的话。咱们是夫妻，是一体的。看到你高兴，我也高兴！如此便好，其它的，咱们统统都不去理会！”

    静依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元熙便拉了她的手，到了这花厅的东侧的偏厅。他们刚进来时，这东侧的偏厅，便落下了一道厚厚地帷幕，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

    元熙拉了静依的手到了帷幕前，元熙冲着两名婢女使了个眼色，便见二人上前，将帷幕自中间，向一左一右拉开。这一拉开，里面的闪烁的烛光，丰盛的菜肴，熟悉的脸孔，便都是出现在了静依的面前！

    静依一呆，泪早已是控制不住地哗哗地落了下来，轻道：“母亲！祖父！二哥！”

    说完，便直奔向了顾氏，扑在了她的怀里，泣不成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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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原来是她！

﻿    “母亲！”静依在顾氏的怀里有些并不是很清晰地叫着。。

    顾氏些时也是眼泪滚滚而下，母女俩相拥着，久久不曾分开。

    元熙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如此激动，心中有些不忍打扰，对静依更是多了几分的愧疚！而老太爷早已是红了眼眶，不过是强忍了落泪的念头，咳了咳嗓子，佯装大笑道：“好了！今儿可是年三十！可别再哭了。”

    顾氏闻言，松开了静依，用帕子给静依擦了擦眼泪，自己则是含着眼泪有些心疼道：“母亲看着，怎么瘦了！瞧瞧这下巴尖的？”

    静依止了哭意，“母亲，依依哪里瘦了？是长高了！”

    顾氏细细地打量着已是与自己一般高了的女儿，点点头道：“是高了！竟是长得与母亲一般高了！母亲快看不到你的头顶了！”

    “依依，你个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和你母亲叙话么？”老太爷故作恼怒道。

    静依扑哧笑出声来，“爷爷！”说着，便快步到了老太爷跟前，对着老太爷福了福身道：“孙女儿给爷爷请安！愿爷爷福寿安康！”

    “好！好孩子！来，快坐下说话！”

    几人分别坐了。静依紧挨着顾氏和老太爷，对面则是苏明。

    “二哥看起来才是真的瘦了！可是朝务太过繁忙？累着了？”静依一脸关切道。

    苏明摇了摇头，“我没事。能吃能喝的，也没有什么要忙的。”

    顾氏瞥了苏明一眼，道：“你二哥呀，一回到家里，就钻进书房不出来了。若是不叫他，他能连饭都忘了吃！”

    元熙笑道：“二公子看来是爱书成痴了！”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其它几人则是同时轻笑了起来。

    “母亲怎么会来了封城？京城里可是瞒了消息？”

    “你放心吧。数日前，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住在了别院的庄子上。你二哥前两日以侍疾为由，也搬到了庄子上。至于你祖父，则是对外称去会友了。现在候府里有你父亲和大哥大嫂照应着，没事的。”

    “可是你们怎么会突然来了封城呢？”

    顾氏看了元熙一眼道：“前些日子，王爷命人传信给我们。让我们尽量过来陪你过个年，吃顿饭。”

    静依一愣，看了元熙一眼，这才顿悟，都是元熙做安排好的。心中是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感动自是因为元熙的体贴入微，而愧疚则是因为大年节的，却是让母亲和祖父、二哥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陪着自己过年！

    静依的眼眶又是一红，轻道：“爷爷，母亲，都是依依不孝，非但不能在床前行孝，反而还要劳动你们千里迢迢来此看我！”说着，便起了身，对着二人分别行了礼。

    顾氏的眼里也是又泛出了泪意，紧拿着帕子擦了擦！

    “你这孩子，快快坐下！”老太爷喝道，“在哪儿过年不是过！再说了，我们也是顺便看看这一路的风光。哪里就是专程来看你了！”

    静依看自己的祖父如此体谅自己，笑了笑，又有些担忧道：“元熙，这一路上，你可都安排好了？莫被有心人给发现了！否则，只怕你在皇上那里，又多了一条罪状！”

    “放心吧！他们一路上换了三次车，而且一路上都有暗阁的人贴身保护！刚出京时，的确是有人跟着来着，不过都被咱们的人给误导过去了。你安心在这里和家人用膳便是！”

    “那，母亲她们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元熙微微皱了眉，“最迟明天下午，他们就得往回赶了。”

    静依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顾氏却是拉了她的手道：“好孩子！待以后有时间了，母亲自然是还会再来看你的。不必如此！”

    苏明也是宽慰她道：“妹妹，以后再相聚的时候多着呢！若是以后我得了空，便常来看你。到时，你可不许嫌我烦！”

    “怎么会？我只盼着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个二嫂嫂来呢！”静依打趣道。

    苏明被这话一窒，然后红了脸，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又没大没小了！连哥哥的玩笑，你也敢开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用了晚膳，顾氏便和静依一起去了后院儿，而元熙三人仍是坐在花厅饮酒赏梅，惬意得很！

    “母亲！”一到了寝室坐定，静依便将头靠在了顾氏的身上，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叫着。

    顾氏宠溺地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些指责道：“你这丫头！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气，竟是了得了平王如此地宠爱！只是，我听说，你一直没有给王爷的身边安排人侍候？”

    静依点了点头，随意道：“这是自然！是他坚持要娶我的，也是他许了我终生不纳妾的。我岂能坏了他的誓言，让他惹人笑话！”

    “胡说！即便是王爷曾经有过这些话，可你也不能真的便如此呀！你忘了，你尚未及笈，而王爷早已是过了弱冠之年，难不成，你就让王爷一直忍着？”

    “那就忍着呗！我说分房睡，让他去睡书房，可是他不同意，非要住到我的文华院里。我还能如何？总不能真的拿个扫把将他赶将出去吧？”

    顾氏听了，瞪了静依一眼！“你这孩子！平时是聪慧的紧，怎么一到了这种事情上就如此地不开窍呢？你若是一直这样，定是会落个妒妇的名声！而王爷也会因此被人说成惧内！你就不想想这些？”

    “母亲，没有你说的这般严重！再者说了，即便是被人说成是妒妇又如何？总比做怨妇好！”说着，静依坐直了身子，与顾氏对视道：“母亲，您实话实说，当年老夫人硬将那白姨娘塞给父亲时，你心里可是好受？虽然知道父亲心里有你，可是到底是进了别的女人的屋子！晚上您自己一人就没有胡思乱想？就没有偷偷落泪？”

    顾氏听了神情一滞！叹了口气道：“那不一样！你父亲，当时的身分并不高，即便是现在，也不过是个平南候。如此能与位高权重的亲王相比？依依，你刚才说的没错。看到你父亲进了别的女人的屋子，母亲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可是那又如何？他到底是男人，是咱们女人的天，是咱们女人终生的依靠！偶尔使使小性子可以，哪里能真的和他较劲？”

    静依却是摇了摇头，“母亲说的不对！女子也是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何必一生只围着一个男人打转！他若是心里有你，你便与恩恩爱爱。可他若是心里没了你，空守着一个名分又有何用？”

    “母亲！女儿的丈夫绝不会与别的女人分享！女儿宁肯与其和离，也绝不为其纳妾！”

    顾氏听了一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教导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会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

    静依知道顾氏一时接受不了，只好轻道：“母亲，女儿的路，便让女儿自己来走吧！这条路上究竟是布满了荆棘，还是开满了鲜花，总要女儿自己去经历才好！眼下您也看到了。元熙待我很好！而且您也是知道的，淑妃赏的四名美人儿就住在王府里，可是他却是连瞧都不愿瞧上一眼！这岂是女儿的错？”

    顾氏听了，沉默半晌，终于悠悠开口道：“罢了！母亲说不过你！母亲也老了，再也没有那个精力也管这些个事儿了！你们自己瞧着办吧！”

    静依笑道：“母亲还这般年轻，哪里老了？若是咱们一并出去，人家定是会说您是我的姐姐呢！”

    顾氏嗔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就是生了一张甜嘴！”

    母女二人在这里说着悄悄话，不时地传出几阵轻笑声。

    而花厅里，老太爷则是端着酒杯道：“王爷，来，老朽敬你一杯！”

    “祖父客气了！应该是孙女婿敬您一杯！”说着，元熙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小子！痛快！”老太爷一高兴，竟是脱口就叫了元熙一声‘小子’！苏明有些担忧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脸上并无怒色，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你能如此对待依依，也说明当初依依这丫头没有看走眼！依依为了你，背井离乡。在这偌大的一个封城，唯一的亲人便是你了。你可是不能欺负她！依依这孩子自小聪慧，一直都是我这糟老头儿的心中宝呀！如今既是嫁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人了！只是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待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便是！”

    “祖父放心！孙女婿自当是好好照顾她，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

    苏明则是笑道：“祖父喝多了不成！这封城的女子里头，谁还能越得过妹妹去！她可是平王妃！除了王爷能欺她，谁还能给了她气受？”

    老太爷不着痕迹地看了元熙一眼，却是笑道：“明儿说的是，是我老糊涂了！”

    可是元熙却是将老太爷的话听的明白，如今看来，他也是知道这封城的水可是极深的！是担心有人算计了他和依依呢！这个祖父，倒是有些意思！元熙笑意吟吟地与老太爷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元熙进了院子，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阵阵笑声，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想到自己的小妻子现在正是开心无比，自己的心里就被一种莫名的东西给填的满满的！是幸福吧！

    元熙到了门边，轻唤了一声，“依依！”

    “嗯？进来吧！”

    元熙推门而入，看到依依正拿着一件袍子细细看着，见到元熙进来，小跑了过去，一把将元熙拉到了床边，“来，快让我比比！”说着，便拿着一件银白色的袍子在他的身上比划着。

    “这是在干嘛？”元熙不解道。

    “这是母亲亲手为你做的棉衣呢！也不知母亲是在哪儿听说了，说是封城没有棉花，怕冻着咱俩，给咱俩一人做了一件儿呢！”静依笑道。

    元熙看着静依手上拿的银白色，上面似是还有暗花的棉袍，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不过是一闪而逝！而顾氏则是起身道：“你这丫头就爱胡说！”说完，便对着元熙道：“我只是听说这封城要比京城冷上许多，有些不放心，所以才做了这几件棉衣！”

    “岳母，其实您不必如此的，交给下人做不就成了？”

    静依不待顾氏说话，便急道：“你不知道！母亲是思念我了，我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呢！我的衣物自然是由她亲手做，她才放心，也才会觉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而你嘛，是沾了我的光了！谁叫你是她的女婿呢！”

    顾氏听了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什么叫沾了你的光？是你沾了她的光！本来我是想着只给王爷做两套的，后来一想，怕你到时候一看，你的不是我亲手做的，哭起鼻子来，就难办了！所以才勉强给你做了一套！”

    静依撇撇嘴道：“母亲偏心！人家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我可是没听说过，女婿是岳母的小棉袄呢！”

    元熙和顾氏听了皆是哭笑不得！顾氏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更惶论你现在还是平王妃呢！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岂不是笑话你！”

    静依却是抱了顾氏的胳膊道：“谁爱笑，谁笑！我的母亲面前，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元熙拿着手中的棉袍，心中也是泛起了阵阵地涟漪！这是静依的母亲亲手做的呢！自己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未穿过一件生母、养母给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呢！他的大手在那光滑的绸面上抚过，仿佛是感觉到了岳母在缝制这一针一线时的慈母心情了！她是思念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想着他这个女婿了吧！

    元熙的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极为温情的笑意！静依看到，自然是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了。松开了顾氏，她拉了元熙的大手道：“你来找我们做什么？应该不会就是为了看着这件袍子发呆吧？”

    元熙这才回过神来，“时辰不早了，我安排好了烟花，走吧，咱们去观月楼，那里高，看的清楚。”

    静依笑着拉了顾氏道：“母亲，走吧，咱们去观月楼一起去看烟火。”

    顾氏问道：“老太爷和苏明呢？”

    “他们先过去了。我来叫你们的。”

    三人到了观月楼的三层，站到了外面的阳台上，这个位置看烟火的确是不错！老太爷和苏明正兴冲冲地看着城中时不时燃上天空的各色烟火！

    几人并排站着，顾氏和静依的手里都各拿了一个手炉。元熙吩咐道：“初一，开始吧。”

    只见初一对着远处拿着火把做了一个手势！霎时间，天空上，五彩缤纷，炫丽夺目！

    “天哪！好漂亮！”静依拍着手，险些跳了起来！

    元熙宠溺地看着满脸欢喜的静依，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一旁的顾氏和老太爷将元熙的神情看在眼里，二人相视一笑，均是对这个平王满意极了！

    下了观月楼，静依摇着元熙的胳膊道：“元熙，我今晚留在这里陪母亲睡可好？”

    元熙的双眉微皱，“依依，这样不行！你是平王府的女主人，怎能不回王府？若是府中有人问起来，怎么说？难道要说大过年的，让你一个人留在了别院？如此一来，你的王妃的尊严岂不是受到了威胁？”

    静依有些不悦，微撅了嘴。顾氏也出声道：“王爷说的对！你现在的确是不适合留在这里陪我。还是回王府的好！明日你再过来就是了！中午我们等你一起用午膳。母亲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静依有些闷闷地看了顾氏一眼，又抬眼看向元熙，神情是说不出的委屈！可惜这一次，元熙没有心软！“依依，你若是今日不回王府，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难道你希望他们来封城的消息泄露出去？”

    静依一想，元熙说的对。若是有心人注意到了自己大过年的居然是留在了别院，只怕真的会给母亲和平南候府带来麻烦！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为妙！

    “好吧！我们明日一早处理完了府中的事务就来这里陪陪母亲！”

    “好！明天是初一，我又不用去议政院，我自然会再陪你过来！”

    静依依依不舍地与顾氏别过，上了马车，向平王府的方向行去。

    “元熙，谢谢你！”静依倚在了元熙的怀里，柔柔地说道。

    “不用谢我！看到你高兴，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么些灯笼？那么大一片梅林，你要做多少日子才能做好？而且真的全都是你自己做的？你何时学会做灯笼了？”

    元熙低低地笑了两声，“依依，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想着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说完，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依依，这些都只是小事罢了！你为了我，为了咱们的封城，可以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夏和那边儿来消息说，那济善堂估计等过了十五就能开了。再看看那被初五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慈善堂，还有那杨村、城外的灾民，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没有你的功劳？”

    静依淡笑道：“不过就是动了动脑子而已，关键还是你的这些手下得力！办事都是极有规矩，也极有效率的！否则，任是我出的主意再好，也是无用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若是没有你的好计策，下面的人再得力，也是徒劳无功，不得章法，适得其反！”

    “呵呵，被人夸的感觉果然是很好！你还有什么要夸我的话，一并说出来让我听听！”

    元熙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笑道：“你本来就是这般的好，哪里是我在特意夸你！”

    “这听起来比任何夸我聪慧的话还要高明！我竟是这般的完美吗？”静依歪着头笑看着元熙。

    “你这丫头！”元熙说着，便用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作什么又要弹我？母亲刚才也是点我的额头，你又是这般？难不成是看我太聪明，非要将我打傻了不成？”

    元熙轻笑道：“你呀！有时候还真是孩子气！”说完，搂着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

    外面仍是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地炮竹声！偶尔还会听见孩子们的欢呼声！

    “雷郡元县的清柳村惊现巨人之事，那边儿已经传来消息了。”

    “哦？”静依离开元熙的怀抱，看着他道：“可是找到了？有多少人？”

    “找是找到了。不过，人数倒是不多，目前发现踪迹的，只有五人！”

    “五人？”静依的眼波流转，轻道：“不对！元熙，这不符合常理！”

    “怎么说？”

    “这巨人一族，就如同是那侥僬氏，都是喜欢群居的！可是现在只有五个人，这岂不是有违他们的生活习俗？”

    “这个我倒是也听说过。可是这五个巨人，怎么会无端地出现在了华阳山脉？”

    “无端地？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生活在那里的？”

    元熙点了点头，“根据咱们的人仔细查看，虽然是发现了他们的生活的山洞，可是根据周围的痕迹来看，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这样仔细？只怕不是岳正阳查到的吧？”

    “聪明！是暗阁的人查到的！”

    “元熙，你不觉得欧阳信在清柳村偶然发现巨人，太过巧合了吗？”

    元熙眯了眼睛，狭长的凤眸，闪耀着熠熠光茫！“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在暗中跟着了！那些巨人虽然力大无穷，可到底是些蛮人！没有武功，咱们的人想要在暗中跟着，倒是没什么难的。”

    静依眨了眨眼，“跟着他们？元熙，我看，咱们最好是做好万全的准备！”

    “什么意思？”

    静依将嘴凑到了元熙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自静依身上传来的淡淡地体香，还有身上梅花香包里的淡淡清香，充斥着元熙的鼻端！那似有似无的热气在元熙的颈边喷洒！惹得他浑身如同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浑身都是酥麻不已！

    静依说完，看向元熙，“如何？”

    “这倒是个万全的法子！好，就依你所言！”

    “那岳世子那里。”

    “放心，交给我处理就是了！”

    静依再度依偎到了元熙的怀里，轻道：“谢谢你派人将母亲接来！你总是为我想的这般地周到！”

    “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娶了你，让我有了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依依，我们二人能有今日来之不易，是我们在皇上面前拼了命换来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治理封城！相信总有一日，我们能将这封城也是治理地繁华若市！总有一日，我要让你的家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不用再避讳什么人，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到谁！”

    “好！我们一定要努力！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自然要想办法将我们自己的家打造的越来越美，越来越舒适！”

    静依说完，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明日，送走了母亲，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可有兴趣陪我一起去？”

    “哦？可是那彭夫人的背后之人？”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明日，咱们送走了岳母一行，我陪你去，回来时，再陪你到慈善堂看看，可好？”

    静依灿烂地一笑，那晶亮的眸子如同是黑衣的星星一般，闪烁无比！

    次日一早，静依和元熙穿戴整齐！到了前厅，前院儿已是站了整整齐齐地下人，男左女右。看到元熙和静依坐定后，齐齐地跪下道：“奴才给王爷、王妃拜年！愿王爷王妃福寿安康，吉祥如意！”

    “好！起来吧。”元熙笑着起了身，对着身边的初一使了个眼色，初一便手拿了托盘，跟在了他的后面，开始挨个儿的发红包了！

    这边儿静依后面也是跟着手捧托盘的海棠，上面放了码好的一排一排的荷包，上面贴了名字，有的鼓，有的瘪！今儿主要是给府中的一些普通的下人派发红包，管事的、还有其它一些近身伺候的红包，昨儿便都给发了。

    很快，初一和海棠手上的托盘便空了，后面早已有下人再端了一个满满的托盘过来！如此送了三次托盘，这红包才派发完了。下人们掂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自是喜不自胜！

    “一年了，大家都辛苦了！如今又是新的一年了。大家都好好作事，恪守本分！本王妃与王爷，自是不会亏待了大家！”

    “谢王爷赏，谢王妃赏！奴才定当好好作事，为主子分忧，绝无二心！”众人又齐齐地跪下谢了恩。

    “都起吧！今儿是初一，本王妃与王爷去别院赏梅，晚上才会回来，便放大家一天的假了。”

    “谢王妃！”

    外边儿的马车早已是备好了。元熙和静依二人出了府门，初一和海棠等人近身伺候的，自是不能歇的。也都跟了出去。

    “海棠，今儿也放你一天假，好好陪陪家人吧！特别是你的宝贝儿子！有司画她们在，你也放心了！”

    “是，谢王妃恩典！”海棠福身谢了恩，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了王府。

    “母亲！”静依一进别院，便直奔花厅，果然，顾氏几人正在花厅喝茶呢。

    元熙早已是安排妥当，这别院中，除了他的心腹外，再无他人！

    “祖父，二公子，闲来无事，不如咱们就到外面的梅林中赏梅下棋如何？”

    “好呀好呀！你们赏梅下棋，我与母亲赏梅品茗！”静依抢话道。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就不怕着了凉？不行！就在这花厅里赏梅便可！”顾氏反对道。

    “母亲！不会的。我和元熙上次便在这梅林中赏梅来着，鼻间梅香飘逸，可是雅致的很呢！”

    说着，便看了元熙和老太爷。

    老太爷用手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元熙笑道：“初一，去安排吧！”

    初一应声退下，因为就在这花厅外面，顾氏有些好奇，这大冬日的在梅林中赏梅，怎么会不冷？她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梅林中，初一叫了几名侍卫正在布置。

    “咦？元熙，这梅林里的那些灯笼呢？”

    “咱们昨日走后，我便命人撤了。都放到了库房里，以后你若是想看，我再亲手给你挂上去就是！”

    静依点点头，笑道，“还好你是收到库房里了，你若是敢扔了，我便将你扔了！”

    这话可是把顾氏三人给吓了一跳！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如此与王爷说话？顾氏看了一眼元熙，见其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还是宠溺地一笑，“怎么会扔了，知道你喜欢，自是会帮你收着！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亲手做了那么多的灯笼，说实话，我自己也心疼呢！哪里肯就这样扔了去！”

    “这还差不多！昨晚的惊喜虽大，可是元熙，以后还是莫要再弄这些了！这灯笼还好一些，到底是还能看见并留下真东西，以作念想。可是这烟火呢？不过是瞬间即逝，倒是白花了些银子！元熙，我喜欢细水长流，如此才能温馨长久！轰轰烈烈，虽然繁华灿烂，也许可以刻骨铭心，却是十分短暂！待年华逝去，我们终将老去！在我们老眼昏花的时候，记起得，永远是一些不起眼的点点滴滴，而不是那瞬间的灿烂！”

    元熙闻言点点头，“我懂了！你放心，我心中有数！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只有在年节这样特殊喜庆的日子里才会有。再说了，只要能搏你一笑，便是让我倾尽了所有又何妨？”

    元熙的话如同是炸雷一般在众人的耳畔回响！特别是顾氏，没想到身为堂堂王爷，竟然会如此地宠溺一个女子！虽然她是王妃，可是这皇室之中，自古以来，哪里是有过长久的恩爱？多数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场面，作作样子！可是这平王看起来，却是不像！特别是他看向静依的眼神，那满眼的柔情，是瞒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

    “回王爷，已是布置妥当了。”

    “好！祖父、岳母请吧！”元熙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人出了花厅，到了梅林，只见中间有一块儿稍大一些的空地上，中间摆了两张小几，一张上面放了棋盘，一张上面放了茶具，还放了一个小型的炭炉。地上却是铺了厚厚地垫子。四周摆放了几个炭炉。看这样子，是要席地而坐了！

    顾氏有些担忧地看了静依一眼，这大冬日的，这样岂不是会得了风寒？

    静依没瞧见顾氏看她的眼神，而是看着那摆好的茶具道：“母亲快坐，我烹茶给母亲喝！”

    说着，便和元熙一同坐在了垫子上。坐之前见初一从垫子上拿走了什么。顾氏定睛一看，竟是个暖炉！元熙笑着自初一的手中接过暖炉，放到了静依的腿上，“不许将暖炉拿下来。”然后，又递给了顾氏一个暖炉。

    顾氏也学着静依的样子，将暖炉搁在了腿上。老太爷和苏明皆是各在腿上放了一个暖炉，唯有元熙不用！

    苏明坐在了一侧，看着元熙和老太爷对奕！而静依则是笑着开始烹茶了！

    这顾氏刚坐定时，便觉得这垫子上竟是热的，这才明白过来，笑道：“王爷手下的人还真是心思通透，什么样儿的法子都想的出来！竟是能想到将这暖炉先搁在垫子上暖热了！”

    初一笑道：“苏夫人过誉了。其实这都是王爷的意思。王爷和王妃刚出府门时，这边儿的人便已是得了消息。王爷吩咐了，说是王妃喜欢在梅林之中品茗，便让下人们提前开始准备了。这片空地上在早上便已是燃了篝火，只是花厅一直没有开窗子，所以您刚才没有瞧见。”

    “待这篝火在这儿燃了两个时辰以后，才会挪开，然后在四周放好了炭炉，将垫子铺在了篝火燃放的地方，这垫子也是事前用暖炉温过的，铺在这里后，再将暖炉放上去，可保垫子的温热不散！现在这周围又燃了炭炉，可以保证在此歇上半个时辰以上。”

    顾氏叹道：“如此大费周章，竟是只可以维持半个时辰么？”

    “母亲，半个时辰已经是不短了！其实再加上咱们一直饮着热茶，可以持续一个时辰的。”

    元熙落下一字，看了老太爷一眼，转头对静依道：“我与祖父和二公子是习武之身，倒是可以多坐一会儿无妨。只是你和岳母的身体纤弱，还是只坐上半个时辰就好了。”

    静依嘟了嘴，“我这腿上不是还有暖炉的吗？无碍的！我偏要在这儿多坐一会儿！”说着，便端起了一盏茶递给了老太爷道：“祖父快尝尝孙女儿新烹的梅花茶！清香的很哪！”

    老太爷笑着接了，送到嘴边轻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道：“好茶！好茶！果然是我孙女儿！这样精湛的茶艺，怕也只有你才有了！我老头子可是好久都没有喝到这般清香的花茶了！”

    静依笑笑，“那就多喝一些！”说完，又递了一盏给顾氏。

    顾氏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正在盯着棋盘看的元熙，对着静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应该先给王爷！本来嘛！刚才静依端茶向左侧举起时，她还以为是递给王爷的，没想到，却是给老太爷的！这可是有违尊卑的！

    静依笑道：“母亲不必如此！只管品茶就是！”

    顾氏只得接了，轻啜了一口，“嗯！果然是好茶！淡淡的梅花香味，在唇齿之间游走！依依，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的手艺！”

    静依再递了一杯给苏明，随后才是元熙。

    元熙接过茶盏，品了一口，笑道：“的确是好茶！看来，依依的手艺又进步了！”

    静依淡笑不语，给自己斟了一盏，双手托着，慢慢地品着。

    如此这般，几人一边品茶，一边观棋。

    时间过得飞快，元熙再一次接过静依手中的茶盏时，将大手覆上了她的小手，一拧眉，“手有些冰了。初一，我们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回王爷，坐了有近一个时辰了。”

    元熙的眉心处似是拧的更紧了些，“快陪岳母到屋内说话吧！待会儿用了午膳，她们便要启程回京了。”

    静依知道元熙这是心疼她了，也不想她再坐在这里了，一想起他说的也对！母亲的确是下午便要启程了，点了点头，和顾氏一起去了花厅说话。

    “王爷对依依还真是体贴入微！”老太爷道。

    元熙淡雅一笑，“祖父谬赞了！她是我的妻子，对她照顾体贴，自然是我的本分。”

    “哈哈！好一个本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体贴入微能持续多久呢？”

    元熙正欲落子的手一顿，看向老太爷，口齿清晰，一字一字道：“一、生、一、世！”

    老太爷的笑容一僵，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亲王！即便是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室血脉！皇上可以瞧不上他，可是他到底是流着皇上的血！以前也许是忽视了他，可是现在，他的聪明才智已是逐渐显露！皇上即便是不予委以他重任，也是不想由皇室以外的人来欺压他的！

    这样的身分虽然尴尬，可是加上这幅俊美无双的容貌，举手投足间的风华无双，不知要迷倒多少名门闺秀了！这样的平王，竟然是许了依依一生一世！

    “王爷，一生一世可是很长的！若是没有把握，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一生一世是很长，可是对于我和依依来说，还是太短了些！若是有可能，我情愿是为她许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老太爷笑着摇了摇头道：“多么甜蜜动听的情话呀！可惜了，现在是说给我这个老头子听的！”

    元熙淡笑道：“祖父！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值得我牵挂的，那便是依依了！我与她之间的种种纠葛，不是你们所能看得懂的！可是依依懂！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她就像是冬日的暖阳，温暖着我全身的每一处地方，若是没有了她，便如同这严寒冬日里没了热源！这样的人生，该是何等的凄惨！”

    说完，元熙落下一子，再不看棋盘，轻道：“祖父，你输了！”

    老太爷一惊，揉了揉眼，看向棋盘，喃喃道：“又输了！不到一个时辰，竟是输给了你两盘了！哼！不下了！”说到后面，声调已是拔高，有些气愤了！

    元熙则是笑道：“本来这局棋，我是想着让你数子的，可是您一直怀疑着我这个孙女婿的话，既然如此，那便没有相让的必要了！”

    老太爷听了，神情一滞！心中是又气又恨！可偏偏这个年轻人是个亲王！自己又不拿将他如何，只能对一旁的苏明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不知道提醒老头子我几句？”

    苏明听了一呆，真是躺着也中枪呀！“祖父，您不是一直告诫我们观棋不语真君子吗？怎么今日反倒是恼了？”

    “你！”老太爷听了，气得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腿上的暖炉取下，放在了一边儿，“不下了！没意思，总是输！我去找依依说话！”说完，也不理会他二人，便向着花厅走去了。

    元熙和苏明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失声笑了出来！

    “祖父是越来越有小孩子心性了！王爷莫要与他较真了？”

    元熙摇摇头，“这有何妨？这样，才更像是一家人哪！”

    “呃？”苏明有些没明白过来，看到元熙起身，自己也慌忙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花厅。

    “祖父，岳母，可是命人安排午膳？”元熙态度恭敬的问道。

    静依则是笑道：“还用安排午膳吗？爷爷都被你给气饱了！你也真是的，刚才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爷爷一些呢？徒惹爷爷生气！”

    元熙一挑眉道：“我本来是想着让他来着，可是他不给我让他的机会呀！”

    “呃？什么意思？”静依看向了老太爷。老太爷则是红了脸，有些尴尬道：“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局棋罢了！输了便输了！我老头子还是输的起的！”

    顾氏忙打着圆场道：“好了，大家都饿了吧？准备用午膳吧！”

    说着，冲着元熙身后的初一看了一眼，初一看向王爷，见王爷点了点头，才出去命人摆膳了。

    用罢午膳，又稍事休息，顾氏一行，便要离开封城了。

    “母亲，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母亲！”静依与顾氏紧紧相拥，眼角地泪早已是滑落了出来。

    顾氏也是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道：“好孩子！你就在这里好好地跟王爷一起守着封城！要记得你已是嫁为人妇了，再不能如以前一般任性妄为了！事事都要为王爷考虑！不能只想着自己是否舒心！”

    “是！母亲的教诲，女儿不敢忘记！母亲，女儿舍不得你！”

    “好孩子！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等回头得空了，母亲就向皇后请个旨，说是思念女儿，来这里看看你。”

    “嗯，好！”静依松开了顾氏，流着泪道：“爷爷，母亲，二哥，你们一路平安，记得要写家书给我。”

    “好！妹妹，你快别再哭了。今儿可是新一年的头一天呢！乖！你和王爷回去吧。别再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静依点了点头，看着三人分别上了马车，那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静依的视野里，便扑到了元熙的怀里，“元熙！”

    “嗯，我在！”

    “元熙！”

    “乖，我在！”

    静依有些闷闷道：“这一路上，你可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放心，不会！我已经派了暗阁的人一路保护。放心吧。”

    静依点了点头，任由元熙抱着她上了马车。

    元熙拿帕子给静依轻轻地擦了脸，又自那小阁中取出了一把牛角梳，将静依的发髻打散了，重新为她梳理起来。

    “元熙，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们？”

    “不急！总是还会有机会的。”

    “咱们现在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去见见那彭夫人的背后之人？”

    静依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件事，隔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道：“你也知道是何人了？”

    “嗯。比你知道的，稍晚了那么一些。”

    “我是借用了晴天哥哥的飞香蝶，才可以那么找到她。你呢？”

    “我？简单，直接派人跟着。”

    “我原是担心彭夫人身边会有隐卫，如今看来，倒是我高看了她了！”

    元熙不语，只是静静地替她搀着发！

    “回王爷，到了。”初一的声音传来。

    元熙和静依二人下了马车，来到了一处民宅。元熙吩咐道：“敲门吧。”

    “元熙，我们这般，可安全？”

    “放心，现在这里周围一里地之内，明里暗里都是我们的人。她耍不出什么花样儿来的。”

    静依这才稍稍放心。只见里面有一小厮模样的人开门出来道：“你们找谁？”

    初一一掌将人劈晕，然后进去了十来名侍卫，将院子的各个门口都守住了，元熙和静依二人才缓缓进去。

    进了大厅，便见一位妇人装扮的女子正跪在一个牌位前，口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静依和元熙在门口处站定，那妇人似是觉察出了不对劲，猛地转过身来！

    静依和元熙背对着阳光而立，那太阳金色的光茫照射在二人身上，如同是仙人下凡一般，圣洁高贵！而跪在那里的妇人则是被眼前的二人给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静依轻摇了摇头，“这么快便怕了吗？你不是很聪明，很有心计吗？怎么？这么快便对我们认输了？”

    那妇人心惊不已，苦笑了一声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看到我并不觉得奇怪，想来，是早就知道是我了吧？”

    静依淡淡一笑，如同是枝头的白梅一般高洁清华！

    “杨倩，你以为你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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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可思议！

﻿    杨倩瘫软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怎么会？她已经是如此地小心了，她们怎么还会找到这里来？杨倩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心道脸上的这抹假胎记竟是被他们识破了吗？

    “杨倩，你真的以为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一抹颜色，别人就认不出你了吗？”静依淡淡道。。

    “依依，坐下说吧。”元熙将她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才看向了杨倩，“怎么？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呵呵！没想到，我在王家的假死骗过了那么多人，竟是没有骗过你们！”杨倩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为了彭夫人的事来的吧？不错，在背后指使她毁你声誉的的确是我！平王妃，不知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于我呢？”

    “杨倩，你以为单单是为了彭夫人之事？”静依眼睑半垂，并不看她。

    杨倩听了，心里一惊，“怎么？王妃以为我的本事有多大？”

    “杨倩这么长时间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咱们今日便算算总帐！第一件，便是你设计我表姐顾雨之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顾雨？”杨倩拧眉，似是在想着究竟是什么事。“呵呵，想不到王妃的记性还真是好！七年前的事情都记得如此清楚！”

    “这是自然，因为被设计的是我的表姐，我自然记的清楚！否则我找谁去讨债呢？”

    杨倩却是笑了，“王妃，当年顾雨之事，不是未成吗？怎么？这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反而也要记仇了？我记得，当时最为难堪丢脸的，应该是杨家吧？”

    “真是笑话！就许你们设计陷害，就不许我们反击吗？你们设计表姐不成，反而是自己丢了脸，现在却是想着说是我们的错了？真是无理赖三分！”

    元熙一皱眉，“杨倩！你不要以为你这些年做的恶事无人知晓！你与李征的关系，不用我们细说了吧？你与当年定国公的宠妾紫姬又是什么关系？你手中的血莲是哪里来的？当年又为何给顾雨的父亲顾将军下了‘僵冻’？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指使吧？”

    杨倩听了，双眼大睁，脸色发白，嘴角微颤！“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哼！杨倩你以为你们做的事能瞒过多少人呢？本王妃再来问你，京城的酒楼内，李静欲对我下手，也是出自你的主意吧？想着让李征污了我的清白？”

    杨倩的表情此时已是不能再用惊讶来形容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幼的平王妃，感觉到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威严！那高不可攀的威势，那目光如炬的眼神，还有那威严之中所夹带的一丝冷意！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是尚未及笈！这太令人震惊了！

    “不错！当年的事，的确是由我谋划的！至于李静，是她自己蠢！以为我真的是对杨家心存怨恨才会和她合作！哼！那样小的年纪，心思便是恶毒无比！她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她当初打的主意便是先污了你的清白，再让你嫁给李征为妾！为妾！哈哈！你设计了白敏儿嫁给李煜为侧妃，她便让你去做李征的妾室！连个侧妃的位子都不会给你！怎么样？想不到吧？李静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的帐，我自会找她算。现在，咱们就是只说你的！”

    杨倩许是知道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了，索性就在那蒲团上坐好了，笑道：“我的？好呀！王妃有什么话便问吧！”

    这样轻松却是含了讥诮之意的态度，让元熙和他身后的初一、司画大为恼火！可是静依却是笑道：“既然如此，想必你已是做好准备了！那好，本王妃很是好奇，那王府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场大火？哈哈！不过是我自己为了摆脱王家，摆脱那尴尬的身分罢了！哼，还得多谢谢你呢，若不是你费尽心思地设计我与李征，我怎么会被堂堂地大少夫人给贬为了妾室？这还不是您平王妃的功劳？”

    杨倩的嘴角上扬，笑得极为嚣张、讽刺！静依也不恼，只是静静道：“这件事，你还真是冤枉我了！当初你与李征在殿中私会，设计你们的可不是我！”静依笑看着杨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明王李煜！”

    “明王？”杨倩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似是不信。

    “你若是不是信，可以想想若是你二人在后宫私会被人发现了，对谁最为有利？你这般聪明不会猜不出来吧？”

    杨倩听了，将当初的事情细细一想！恍然大悟！想到当初皇后眼中的那抹得意！她们似乎是还提到了皇上！若是当时皇上真的到了大殿，真的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后宫淫—乱？杨倩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后怕！虽然后来皇上也的确是被请了过来，可是当时她与李征都已是梳理地差不多了，并没有让皇上看见她二人太过不堪的一幕，否则？在皇上的后宫里渲淫，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李征是他的亲子，或许还可以活命，可是自己，只怕是立时便会被宫里的太监拉出去杖毙了！

    杨倩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庆幸，不过瞬间又淡去。那又如何，自己还不是被贬为了妾室？

    “想明白了？”静依声音清亮，让人听了如沐春风一般！“杨倩，这笔帐你该记到李煜的头上，而不是我！好了，现在继续说说你的假死之戏吧！”

    杨倩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只不过是为了摆脱那个屈辱的身分罢了！”

    “是吗？那本王妃不妨告诉你！那天晚上，李静公主的百合宫似乎是有暗卫出没呢。”

    杨倩听了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讽刺地笑了几声，“这个李静还真是按捺不住了呢？真的想着杀我灭口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收声，看着静依道：“你诈我？”

    “呵呵，杨倩，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值得本王妃对你用尽心思？简直是不知所谓！”

    杨倩听了脸一白，眼神闪了闪。

    “你倒是聪明，猜到了事情没做成，怕李静派人来杀你。竟是先找好了替身！你还真是狡猾！”

    杨倩此时已是调整好了思绪，轻哼道：“哼！若是让你整日生活在那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将军府里，只怕你会比我更加地狡猾！”

    静依微微抬了抬眉，算是默认了。

    “杨倩，你来封城的时间不短了吧？”

    “王妃能找来这里，想必已是调查清楚了吧？何必再问？”

    静依淡雅一笑，却是并不恼怒，“杨倩，本王妃现在很想知道，你为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仍是想着为李征铺路呢？他明明已是舍弃了你，莫非你是对他用情至深？”

    杨倩的眸子轻闪了闪，低着头道：“我听不懂王妃在说什么？”

    “听不懂么？杨倩，有些事情女人是瞒不过女人的！”静依冷冷地注视着她，“宋浩意欲煽动难民之事，也是出自你的献策吧？”

    不止是杨倩，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惊！

    元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冷声道：“王妃问你话，你没听到吗？”话落，又道：“初一，提醒她一下！”

    “是！”初一一个闪身便到了杨倩的身前，只听‘啪啪’两声，杨倩的左右脸颊各挨了一巴掌！初一可是练武之人，再加上本就对这个杨倩不满，用的力度更是比平时大了些！

    打完后，初一再度回到了元熙的身后，而杨倩竟是被这两巴掌打的满嘴是血，脸颊不过片刻便高肿了起来！一张嘴，竟是从里面流出红红的血液，似是还有两颗牙齿在内。

    静依看了，摇头轻道：“初一，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好好的一个美人儿，竟是被你给打成了这幅猪头样儿！”轻飘飘的话里，倒是没听出什么指责之意，反而是还暗含了些许的嘲讽！

    杨倩怒瞪向静依，那眸子里的怒火似是想要将静依给烧着一般！静依却是恍若未见，“杨倩，还没想好吗？”

    杨倩吐出了两口血水，冷笑道：“你不过就是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不过就是仗着是平南候府的嫡出小姐，是顾将军的唯一的一个外甥女！若非如此，哪里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示好！你以为他们都是看上你了！他们看上的不过是你的身分，你背后的势力罢了！呸！”

    司画早在她向静依吐出一口血水时，便用一块帕子轻飘飘地挡了回去！溅了那杨倩的满脸！这让本就看起来极为狼狈的杨倩，看起来更是污秽不堪！

    “杨倩，看来，你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是没有学乖呀！你以为本王妃什么都不知道吗？宋浩的确是聪明，可是他所图之大，岂是你能看到的？当时场面并不是特别混乱，本王妃可是看的清楚，人群中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地痞，还有几个贼头贼脑的人，根本就不是难民！怎么？你想看看他们的尸体？”

    杨倩听了一哆嗦，眼底的惧意，已是一目了然！

    元熙轻蹙了眉，大手覆上了静依的小手道：“不必与她废话了！司琴早已将事情告知了我。那几个还没死呢？”

    静依有些意外地看了元熙一眼，“依依，你说过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不该想着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原谅有人居然想着打你的主意！”元熙说完，便转头看向了地上的杨倩，冷声道：“想着趁乱打本王王妃的主意！杨倩，你还真是敢想！你想不想知道那几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杨倩感觉到了元熙周身的寒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不想！”

    元熙却是邪邪一笑！眸子里的冷意甚至是能将人给冻住一般！“初一，告诉她。”

    “是！杨倩，你找的那几名无赖，王爷已经命人砍去了他们的四肢，削成了人棍！不过，他们现在却是好好地活着，用药汁泡在了大缸里。杨小姐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初一说完，作势要近前将她拖走。

    杨倩吓得连连后退大叫！“不！我不要去！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元熙眼底的冷意更浓，周身泛出了一股极为阴寒的煞气！“杨倩，你不想去，便可以不去了吗？”

    杨倩早已是吓得心中大乱，摇着头道：“不！”然后看向了静依，跪爬向她，哭喊道：“王妃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东西，我下贱，我卑鄙！王妃，求你了！”

    杨倩每爬两步，便被初一踢一脚，杨倩便再爬过来，然后再被踢，如此反复了几次。杨倩仍是不甘心！现在的她已经是彻底明白了，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了！她不怕静依杀她，可是刚刚元熙的话，却是深深地惊吓并刺激到了她！太恐怖，也太瘆人了！如今她唯一的希望便是静依了！她知道静依是个心善的人，在京城救了那么多的百姓，现在在封城又是如此！她现在唯一一的出路便是求静依能让她死个痛快了！

    “饶了你？”静依冷声道：“你以为我心善？还是以为我好说话？我为什么要饶恕一个意图趁着难民暴乱，将我掳走，并打算污我清白的幕后主使？你倒是说上个理由来！”

    杨倩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睁大了眼睛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拿别的有价值的消息跟你换！紫姬，那个定国公府的宠妾紫姬！我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只要答应不杀我，我便告诉你！”

    静依摇了摇头，“她的身分，我早已知晓，何况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不会的！不会的！你知道的定然不是她的真实身分！我知道，只有我知道！你只要答应不杀我，我便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静依与元熙相视一眼道：“好吧！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便不杀你！”

    杨倩这才定了定神，深吸了几口气道：“紫姬，她不是汉人，她来自苗疆！”

    “什么？你说的这个可有什么凭据？”静依惊道。

    “我也是一次偶然中发现的，你也知道血莲和僵冻之毒都是她给我的。她给我时，我无意中碰到了一处机关，才发现她的房间的多宝阁内有一个暗阁，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有一些瓶瓶罐罐！细看上面贴着字条，写着情盅、痴盅等字样！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后来她回来，我便拿了东西走了。自那以后，我便再未见过她。后来听说，是被定国公夫人给凌虐至死了！”

    静依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异彩，“你的意思是说她养盅？”

    “应该是！我看到的，就是那个！反正上面的字是这样写的。”

    静依与元熙对视一眼，不过仅仅是一个眼神，元熙便明白了静依的意思，对着虚空说了一句，“马上去定国公府查！”

    “是！主子！”话落，便见有一黑衣人从屋内闪了出去！

    “依依，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静依摇了摇头，“杨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倩惊恐地瞪大了眼，摇着头道：“王妃！您答应过我不杀我的！放过我的！”

    元熙点了点头，“王妃的确是答应你了，所以你尽可以放心，她不会杀你。”

    杨倩神情一松，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再配上她那满脸是血的样子，甚是骇人！可是还没等杨倩的笑意完全在脸上绽开，接下来，元熙的一句话，便又将她打入了地狱！

    “她不会杀你，可是不代表我不会！她答应放过你了，可是本王可没答应！”元熙说完，冷冷地看了那杨倩一眼，道：“初一，将她清洗干净，送到封城里最低贱的窑子里去！她不是想着毁了王妃的清誉吗？那就让她每日接二十个客！记住，人要给本王看牢了，至少在无伤回来之前，她还不许死！”

    “是！”初一一挥手，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将杨倩的手脚绑了，将嘴也都了，强行拖了出去！

    静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地同情之色，被一旁的元熙捕捉到了，“她这样屡次三番的害你，你还对她起了怜悯之心？”

    静依摇了摇头，“我不是怜悯她，我是可怜她！一个女人，若不是她一开始便存了依附于晋王李征的心思，她的一生绝不会是如此的！她是个聪明人，却也是个愚蠢的女人！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不是自己所依附的人，而是自己！她到底是不懂得这些的！”

    元熙微拧了拧眉，“依依，你心中竟是如此想的么？我难道不值得你依靠？”

    “依靠和依附不同！罢了，跟你也说不通的。走吧！”静依轻道，说完，便主动拉了元熙的手，向外走去。

    元熙本是有些不悦的，自己的女人不愿于依靠自己，这是很伤男人自尊的事的！可是依依又说依靠一个人与依附一个人不同！元熙摇摇头，想不明白！

    当静依的小手主动去拉元熙时，元熙刚才的不悦便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二人又去了一趟慈善堂，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了！

    “王爷，王妃回来了！现在摆膳吗？”何嬷嬷问道。

    “摆到文华院的东暖阁吧！”

    二人进了屋子，换了衣裳，净了手，才到了东暖阁。

    “好丰盛呀！师父和晴天哥哥他们呢？”

    “回王妃的话，他们去济善堂了，说是晚上在那边儿用膳。”何嬷嬷道。

    “元熙，明天咱们去华阳寺吧，看看慧清大师，顺便再到寺中为家人祈福！”

    “好！明日一早，我便陪你去。”

    静依听了，自是高兴，“何嬷嬷，你快去让海棠帮我和王爷收拾一番。我们明日去华阳寺，备上几套衣裳。”

    “是！”

    元熙一挑眉，“你倒是会替我做主了！我只是说陪你去，何时说过要住上两日了？”

    “我知道你平时太忙，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能闲下来休息休息，为何不肯？华阳山的景色当真是迷人！现在华阳山上定是覆盖了冰雪，好想立刻看到呢！元熙，你现在正值年假，便陪我去住上几日吧！”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去就去吧。”说着，想了想，又突然笑道：“我待会儿让初一去找岳正阳那家伙，告诉他不准离开封城！”

    静依一愣，“他没有回去和岳王一起过年吗？”

    元熙摇了摇头，“几日前他回去过一次，不过，现在因为那五名巨人之事，他没走成！”

    “你也太心狠了些！怎么就不想着他的父母是否会惦记他呢？”

    “放心吧！正阳十五岁便四处游历，义父和义母早就习惯了！”

    “岳王是你义父？”

    元熙点了点头，“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因为怕被人笑话，晚间自己一个人正在御花园里练剑，而岳王因为刚刚打了胜仗，被皇上召见，二人多饮了酒，被赐住在了某处宫殿。不想，被他给瞧见了我在练剑！说我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对我大加夸赞。后来得知我是六皇子，看我的眼神里便多了一抹心疼。我知道，他是怜悯我生在了锦衣玉食的皇室，却是没有那个命享用！”

    “元熙！”

    元熙淡淡一笑，“无妨，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一想起当时他在御花园中教我练剑的样子，心里仍是对他充满了感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静依微笑道：“难怪你和岳世子的关系竟是这般的好！”

    “岳王是我义父之事，是瞒着的！除了义父、义母还有岳正阳之外，便只有你知道了。在人前，我总是叫他岳王，而在人后，我才能唤他一声义父！”

    “你是怕连累岳王吧？”

    元熙点了点头，那眉间的忧郁之色甚浓！“依依，当时我才九岁！可是我已是知道，凡是和我走的近的人，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宫人奴才，没有一个是不倒霉的！我虽然贪恋父爱，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定是要谨慎小心，不能被人发现了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所以便与他有了这样一个约定！”

    静依的面上已是流露出了浓浓地心疼之色，才九岁的孩子，竟是已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处在一个怎样尴尬，又极度危险的境况下！明明知道，却是要装作不知！明明是一幅弱小的身躯，却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终于是活了下来！这是何其艰难之事！虽然元熙不愿多说，每每提及他的童年时，都是几句话匆匆带过，可是静依仍然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些蛛丝马迹！

    元熙的童年，怕是极为凄苦、悲凉的吧！

    元熙看着静依的脸上有着黯然神伤的神色，轻笑了一声，“罢了！大过年的，你瞧我，又乱说话了！来，依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鲈鱼，这鲈鱼可是义母特地命人从苏州运过来的！快尝尝。”

    静依知道元熙是不想自己为他的事太过伤感，笑了笑，“你也吃！”

    二人不再说话，屋子里只有二人轻轻地咀嚼声，和一屋子的温馨！

    次日一早，二人便收拾好了行装，上了马车向华阳寺进发了。

    静依掀了帘子看着外面，不一会儿，惊道：“元熙，快来看！下雪了！竟然下雪了呢！”

    元熙却是不顾她的欣喜，而是将她一把给拽了进来！“知道外面下雪了，还掀着帘子往外看？”

    静依看着元熙似是要拧到一起的双眉，笑道：“元熙，我们下车走走好不好？下雪了呢！我最喜欢下雪了！”

    “依依，外面下着雪，咱们现在下去，会打衣服打湿的，你会着凉的！”

    静依撅了嘴，摇着元熙的胳膊，小声道：“元熙，就一会儿嘛！好不好？就一会儿？”

    元熙这一次却是没有被她的撒娇给哄的心软同意了！而是叹了一口气道：“乖！咱们现在就好好地坐马车上山了！若是咱们下来一走，耽搁了时间，这雪万一下得大了，咱们的马车就得停在半山腰上，上不去，下不来了！”

    元熙看了一眼静依有些失望的脸色道：“这样吧！若是到了华阳寺，这雪还在下，我便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静依本来有些灰暗的眸子，听了元熙的话，顿时又变得清亮了起来，“当真？你可莫要骗我！”

    “怎么会？我何时骗过你！”说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乖，现在还早，想要到华阳寺，至少也还得要两个时辰呢。你躺下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静依昨晚想到要看到冰雪覆盖的华阳山了，便激动地睡不着觉，直到后半夜才沉沉地睡了。现在听到元熙这样一说，也是有些困意了，打了个哈欠道：“也好！那我便先睡会儿！到了你再叫醒我！”

    说着，便将鞋子脱了，然后随意地往后一靠，还没躺稳，便被元熙给捞在了怀里。静依一转头，看到自己正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脸一红，想着起身，却是被元熙阻止道：“依依，冬季的山路不太好走！这样躺着会舒服些。”

    静依点了点头，也不再动，翻了个身，随着马车慢慢地开始了轻微的颠簸，静依的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不一会儿，便打得难分难解，索性便不解了！

    这一路，静依睡得极沉！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似是听到了一阵打斗传来。静依嘤咛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道：“怎么回事？”

    “没事！睡吧！”元熙用手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哄道。

    静依似是真的困极，眼睛又是合到了一起。

    不过这一次，没有睡多久，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传来，静依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就要睁开眼睛，可是不待她的眼睛完全张开，便察觉到一双大手将她的双眼蒙住！耳畔传来了极为清晰的打斗声！

    “乖，别睁眼！一会儿就好！”那温热熟悉的气息，不会错，是元熙！

    静依安静地待在了元熙的怀里，一动不动。她知道对于自己这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听从元熙的吩咐才是最安全的！虽然整个身子上都被裹了厚厚地毯子，可是静依的脸上仍是感觉到了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雪，似乎是下的很大呢！

    眼睛虽然是被蒙住了，可是耳朵却是并没有被遮住，那兵器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惨叫声，清晰无比地传进了静依的耳中。

    “元熙，很危险吗？”

    “不会！马上就要好了！乖，再等等。”元熙轻柔的哄着，似是怕惊吓到了怀中的小妻子。元熙的轻柔细语，与不远处传来的激烈的打斗声，形成了鲜明、强烈地对比！

    若是此时静依睁开眼睛，便会发现，元熙此时正坐在了一处石壁上长着的大树上，而静依便是躺坐在他的怀里的。元熙正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打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何等的危险！而元熙之所以不愿让静依睁眼，也是怕也会看到现在的位置后，受到惊吓！

    “元熙，这次，又是黑衣人吗？”

    “是呀！又是黑衣人，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幕后主使又是谁呢？”

    “打斗声弱了！是咱们的人处于上风吗？”

    “呵呵，依依的耳朵很好用呢！竟然能听的这般仔细！”元熙低笑道。

    “我是因为眼睛被你蒙住了，所以耳朵才会特别地好使！好像是初一的声音！他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背后有人偷袭！他躲地倒是快，没伤着！”

    “初一好厉害！”

    元熙的眉毛一挑，将头微微低下凑向了静依道：“依依，我也好厉害的！其实，初一的功夫没我好呢！”

    “呵呵！哪有人这般自己夸自己的？这是自恋！”

    元熙的唇畔微扬，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打斗声渐止。元熙清晰却冷硬的声音传来，“迅速将这里打扫干净！莫要惊吓到了百姓！”

    “是！”初一应声，吩咐人们迅速处理着。

    “元熙，现在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元熙轻道，“好！”

    话落，手便从静依的眼上离开，静依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细细一看，自己竟然是又回到了马车里！

    静依不满地瞪了元熙一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外面还是太过血腥了。待清理干净了，再看吧。”

    静依知道这是元熙担心她会受不了外面血腥残忍的刺激！刚才通过那些打斗声，她可以判断出来，打斗定是异常的惨烈！也不知王府的侍卫有多少伤亡。

    “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困意了，不睡了！咱们快到华阳寺了吗？”

    “快了！”元熙说完，对外面道：“初一，我们先走，吩咐些人留下来清理就是。”

    “是！”说完，静依便感觉到了马车一动，自己一时没有注意，竟是歪倒在了元熙的怀里。

    “元熙，你说这次来的这些人，比上次的可厉害？”静依有些担忧道。

    “差不多，不过从身手上看，应该不是一路人！”

    静依此时脸上的担忧褪去，上次在杨村袭击他们的是皇上！而这一次，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便不是皇上了！这样的认知，让静依的心里一松，至少不是元熙的父亲！

    “那你看应该是谁的人？”

    元熙的眸子暗沉中划过一抹狡黠，唇畔却是扬起了笑意，“不急。总是会露出他们的狐狸尾巴的！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便是到华阳寺祈福，与慧清大师手谈一局！”

    静依点点头，的确，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杀，幕后之人定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即便是找到了，也说不定是那幕后之人故意布下的！静依突然眼神一紧，“元熙，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今日要上山？”

    元熙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赞赏，“依依是如何看出他们是提前在这里埋伏好的？”

    “很简单。他们的身手都是不错。而且咱们一路行来，外面一直都在下雪，现在已是时间不短了吧？若是没有提前安排好，这山路上定是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你身边的侍卫哪一个不是做事谨慎之人，若是发现了踪迹，岂会没有提前准备？反而会与那黑衣人直接撞上？”

    “依依真聪明！”说着，元熙便快速地在静依的脸上偷了一记香吻！

    “依依，这些人的确是提前在此埋伏好的。他们现身时，身上便已是厚厚地雪花了。”

    “元熙，那如此说来，咱们王府里，是有别人的探子了？”

    元熙点了点头，“还真是难办呢！毕竟咱们是昨晚上临时决定来华阳寺的，可是偌大一个平王府，想要藏住什么事儿，却也是极难的！说不准是前院儿还是后院儿的奴才了！”

    “的确难办，这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下人，谁知道哪一个是？总不能挨个儿查吧？”

    “别想了，咱们现在是去华阳寺，不是回平王府！这件事儿，等回了王府，再查也不迟！”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说完，静依突然轻笑了起来，“多么讽刺的事情！元熙，咱们来这华阳寺本是为了祈福，可是现在呢？”

    元熙也是笑了笑，“什么祈福，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儿罢了！我自是不信的，否则，我自小在佛祖面前求了多少次让我能得到皇上的一丝关注，一丁点儿的关心，可是哪一次我的请求应验了？”

    “你不信佛？”

    “小时候信，现在不信了！失望过了太多次，便对这些东西不抱什么希望了。”

    静依笑道：“听听这语气，这哪里像是个二十岁的平王？分明就是个小老头儿！”

    “是呀！我是小老头儿，你是小老头儿的娘子！”

    说完，便开始将头在静依的颈音磨蹭起来！静依笑着，将他推开道：“别闹！咱们是去佛门清净地！注意些！”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严肃的神情，撇了撇嘴，只好只是静静地将她抱在怀间，再不敢有半分的逾越了！

    马车停在了华阳寺门外，“启禀主子，到了。”

    二人下了马车，一路直达大雄宝殿！只见殿内有不少的僧人正在诵经！

    “阿弥陀佛！原来是平王殿下驾到！贫僧是慧清大师的弟子。”

    元熙和静依都对那名小师父点了点头，“不知慧清大师可在？本王可是专程来与其对奕的呀！”

    “在！师父正在后堂打坐，二位施主请随小僧来。”说着，那名小师父便引着二人向后堂走去。

    “慧清大师，叨扰了！弟子与王爷打扰了大师的清修了！”

    “王妃殿下客气了。快快请坐。”说完，慧清大师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又吩咐了自己身边的小和尚去泡茶。

    “大师，弟子与王爷在这华阳寺上小住几日。还要劳烦大师安排了。”

    “殿下说得哪里话？王爷与王妃能来，是敝寺的荣幸！何来劳烦一说？”

    三人在屋中小叙了一会儿，慧清大师便亲自引着元熙和静依去了他们小住的小院儿。

    接下来的几日，静依便与慧清大师探讨探佛法，而元熙则是每日都要与慧清大师手谈几局！这日子过的倒是惬意！

    这日上午，元熙又在与慧清大师下棋，静依便命司琴等人陪了她到了外面的一处小山峰上，观看这气势磅礴的华阳山脉，在冬日里究竟是有着何种的傲人之姿！

    静依正看的入神，想着要不要吩咐人去取低笔来，便听见一声清朗之声传来！

    “平王妃好兴致！竟是不惧严寒，来此赏景！”

    静依一愣，转身看向来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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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生死不明！

﻿    静依转身一看，来人竟是欧阳信！

    “原来是三公子！不知三公子竟也是来这华阳寺祈福吗？”

    欧阳信苦笑一声，“王妃殿下猜错了，学生哪有这个闲心？不过是心中烦闷，四处走走罢了！”

    静依看他一身的锦服，可是面容却是比上次见到他时消瘦了不少，想起前些日子付无双对自己说的话，问道：“三公子，可是在发愁不知该娶哪家的小姐为妻？”

    欧阳信一愣，“是大嫂告诉殿下的？”

    静依点了点头道：“付姐姐说你可是封城里最为炙手可热的公子呢！谁家的小姐不是争抢着要嫁入你们欧阳府，成为府上的三少夫人？”

    欧阳信看着静依淡然的笑意，眼前却是一阵恍惚！三少夫人么？可是为什么不能是你呢？若是当初自己没有急着去办事，不知道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三公子怎么了？似是有什么心事？”

    欧阳信摇了摇头，“多谢殿下关心了！学生没事。。只是看到这华阳山脉如此地气势磅礴，却也不过是一死物，只能屈居在此罢了！”

    静依闻言转身看向了这华阳山的景致，却是反驳道：“三公子此言差矣！华阳山虽是死物，却是生气勃勃！这封城的百姓有多少人是受了这华阳山的恩泽！怎能说这华阳山是屈居于此？”

    “殿下倒是看得开些。可是殿下怎么不想想这华阳山在此，终是比不得那京城的琼楼玉宇！到底还是差了些！”

    “三公子此言又错了！琼楼玉宇再美，再壮观也是人力而为！再结实再华美，也终是怕了一把火的！一把火烧下，哪里还能看得到只字片瓦？不过都是灰烬而已！而这华阳山便不同了！你即便是放火烧山，烧的，也不过是山上植被野草，终不过是华阳山的附属之物而已，而华阳山的根基，却是未能撼动分毫的！”

    “是吗？殿下果然是高见！”欧阳信说完，也是看向了那远处的连绵起伏的山峰。

    静依倒是很意外欧阳信这么快便认同了她的观点，她以为还要再多费一番唇舌的！这欧阳信可谓是封城的第一才子，只是为人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有才华，也有着远大志向的人，一个小小的封城，如何能让他大展拳脚？

    静依想了想，怕是他碍于自己平王妃的身分，不便与自己相辩吧！

    “三公子，你可见过孔雀？”

    “回王妃的话，见过。”

    “那你可知道那长尾漂亮的是雄孔雀？”

    “回王妃，这个学生自是知道的。”欧阳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静依却并不看他，仍是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山峰，“那你觉得这孔雀与大雁相比如何？”

    “孔雀羽色华丽，特别是当其开屏时，更是美丽无比，可谓是鸟中之王！怎是大雁可与其相比的？”

    静依却是摇摇头道：“三公子，本王妃一直以为你也是有着真才实学之人，对你也是一直仰慕，不想今日一论，却是让本王妃大失所望！”

    欧阳信一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殿下何出此言？”

    “欧阳公子，可还记得大雁与孔雀为何物？”

    欧阳信略一思索，生怕自己答的不对，影响她对自己的印象，“二者皆为鸟类！”

    “这便是了！世人皆以为孔雀最美，特别是其开屏之时，更是艳丽无双，令人觉得闪烁发光！可是总是忽略了身为鸟类最应该具备是的什么？”

    欧阳信的眸子一沉，“还请殿有指点！”

    静依缓缓地转过身来，口齿清晰无比地说道：“三公子，这身为鸟类与这地上的兽类相比，最大的区别便是飞翔！孔雀体型像雁那么大，有三四尺高，可是飞翔能力却不是很好，因为它有点沉重，翅膀也没那么强劲。这是因为孔雀双翼不太发达，飞行速度慢而且显得笨拙，只是在下降滑飞时稍快一些，而被人捕捉，逃窜时多是大步飞奔。”

    “三公子，无论是大渊的皇室，还是这一些富贵之家，无人不喜欢用孔雀的羽毛来制作各种装饰品。三公子认为是孔雀被人捉的多，还是大雁被人捉的多呢？”

    欧阳信猛地抬起头来，用复杂不明的眼神看向了静依，而静依也是静立不动，朱唇轻启道：“三公子以为，是那外表华丽的孔雀更有本事，还是那模样一般，却是飞的又高又远的大雁更有本事呢？”

    欧阳信面上虽然不显，可是心中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这王妃刚才分明就是拿他自己当作了孔雀！

    华而不实！

    只是一味地追求自己的华丽外表，而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忘记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技能！

    欧阳信一向自诩才华横溢，从不将旁人放在眼中！可是这一次，自己竟然是被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丫头给嘲笑了！讽刺了！敲打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静依看着欧阳信逐渐变了脸色的神态！她心中也是有些拿不准！她在赌，赌这个欧阳信是个真正有才华，只不过是一时迷了路而已！现在这番敲打，也许会让他在睡梦中惊醒，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上来！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欧阳信的眼中由最早的不忿逐渐是转变为惊异，再是转变为不解，最后转变为恍然大悟！

    而静依则自始至终都是淡然的，无谓的，却又是带了高远淡薄的！让人看不懂，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透出了一丝高贵、淡漠的气质！

    许久，欧阳信竟是单膝跪地道：“欧阳信今日得王妃殿下提点，实乃是三生有幸！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信自愧不如！若非是殿下刚才的当头棒喝！信只怕是不知要糊涂多久？兴许一辈子便也是想不通透的！”

    “三公子客气了，快起来吧！这里天寒地冻的，可不是行礼的好地方！”

    欧阳信起身站立，神情之中却是多了一份恭敬之态！若说以前他对这个平王妃是因为其美貌才华而心倾之，那么今日，则是彻底地被王妃的一番话给收服了！这样聪慧之人，胜过自己岂止是千百倍！

    “三公子游历大江南北，定是收获颇丰吧？不知三公子可愿向本王妃描绘一二？”静依清丽婉转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欧阳信的思绪。他眼睛一亮，笑道：“学生自然愿意！不知王妃对哪方面的事情较为感兴趣？”

    “听说三公子曾经在江南待过不少时日，本王妃一直都是向往南方，不过未曾去过。不知三公子可否讲一讲江南的风土人情？”

    “是！江南乃是我大渊的鱼米之乡，是我大渊税收最多的地方！那里倒是有不少关于经商的趣闻。”

    这日，欧阳信与静依便在华阳寺外探讨了不少关于江南的风土人情，直到，快到午时了，海棠来催王妃回去用膳，二人才惊觉已是近晌午了。

    “三公子可有歇脚之地了？若是没有，不妨与王爷一同用膳。”

    “不敢！学生今日得王妃指点，如被提壶灌顶，已是大梦初醒！现就准备下山，定不负王妃之望！”

    “三公子，并非是本王妃对你的期望，而是王爷对你颇为看重，不忍你空有一身才华，却是无处施展！如今你既已是想通，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是！还请殿下代信谢过王爷提携！”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本王妃便先行一步了，免得王爷久等。”

    “恭送殿下！”欧阳信弯腰施礼，态度极为了恭敬。

    没有人知道那一日，二人除了江南的风土人情，还谈了什么，总之，从那以后，这出了名的才子欧阳信，竟是卸下了一身的傲然之气，埋头苦学苦干，深得平王赏识，当然了，这是后话。

    静依回到小院儿，元熙正坐在桌前等着她，看她款步进来，除去了大麾，又净了手，然后在桌前坐定，才笑问道：“遇到知音了？”

    静依抬眼一笑，“知音，倒是算不上。不过，他倒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

    “怎么个一点就透？”

    “这个嘛，就劳你堂堂王爷操心了！总之，他既已是开了窃，自今儿开始，也许就不会再好高骛远了。”

    “好高骛远？这个词用在那欧阳信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

    静依的心情似乎很好，吃东西很快，吃的也是不少！元熙在一旁，也是不停地给她布菜。“难怪你喜欢来华阳寺，原来你是喜欢吃这里的素斋。”

    静依放下筷子，拿帕子轻擦了擦嘴角道：“倒不是因为我喜欢吃素斋，而是我喜欢这里的清静！没有那么多的世俗纷扰，在这里，可以让我们的心神暂时得到放松，得到片刻的安宁！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的头脑才会更加的清晰，思路也才会是更加地敏捷！看问题，自然也就是更为的深远了。”

    元熙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咱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日了，可有想过什么时候回王府？”

    静依摇了摇头，“没想过。怎么？有政务要忙？”

    “这倒是没有。不过，京城那边儿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静依有些急切道。

    “苏贵人流产了！”

    静依听了只是微微一怔，便又恢复了常态，“这么快？这些人的动作还真是让人想像不到！可知道是谁作了手脚？”

    “这个嘛，倒是有几个版本了，你要听哪个？”元熙有些打趣道。

    静依听了，有些好笑道：“那便先说说皇上那边儿查到的是什么样的消息？”

    “你倒是聪明，知道这皇上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将手中的茶饮了，轻道：“皇上派人查到的线索是，苏贵人喝了德妃命人送去的一碗人参乌鸡汤后，便出现了腹痛的症状，当晚便小产了。”

    “哦？皇上信了？”

    “皇上本来是不想信的，可是太医在那碗没有喝完的人参乌鸡汤中发现了里面有红药的成分！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了！”

    静依听了，沉默了片刻道：“那皇上是如何处置的？”

    “现在德妃怀有龙嗣，虽是犯了错，可是为了保全龙嗣，也只是将德妃禁足了。”

    “这么说，皇上是信了此事是德妃所为了？”

    元熙点了点头，“不止如此，在德妃的宫殿中，也的确是搜出了一小包的红花。这便是最为有力的证据了。你德妃已然是身怀有孕，为何不躲着这些易于滑胎之物，反而还要在宫中私藏？再说了，这红花可是宫中的禁药！除非是皇上不想要哪个孩子，而亲手赐下打胎药！否则，私藏这类禁药，便是大罪！”

    静依的眼神中有些闪烁不明，似是有些想不通，“你刚才说了，这是其中之一，还有什么版本？”

    “还有一个，便是咱们的人查到的，也就是事实的真相了！”

    “快说，这次的事，只怕是德妃被人陷害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本已是相当稳固，何至于出此下策来为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坏了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你猜的不错，此事，德妃的确是被陷害了。不过，也不值得同情，只能是说她太过蠢笨了！技不如人，反被人家将计就计了！”

    “你的意思是说，德妃原是想着将此事嫁祸给皇后的，却是不想阴差阳错地，反而皇后给设计了？”

    元熙点点头，“德妃的确是准备了红花，也的确是在那碗汤里下了红花！可是巧的是，当时宫中，皇后与德妃同时都是给苏贵人炖了汤。不同的是，皇后命人炖的是红枣排骨汤，说是可以给苏贵人调养气血，以保胎儿更加康健的。可是德妃命人炖的是人参乌鸡汤。”

    “可是被皇后掉了包？”

    “聪明！”元熙在静依的额前轻拍了一下道：“德妃命自己的心腹到了御膳房将红药下到皇后准备的红枣排骨汤中，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心腹竟是皇后安插在德妃身边儿的人。反而将红花是下到了德妃准备的人参乌鸡汤中。而偏偏凑巧，两碗汤都送过去后，苏贵人先喝了人参乌鸡汤，然后便腹痛不止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皇后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德妃身边儿的心腹，居然是皇后的人！德妃现在怀有身孕，即便是皇上认定了是她下的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她如何。再者就是冲着晋王，和她与皇上多年来的情分，皇上怕也是不会重重地处罚于她的。只不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背叛了！这个认知，只怕是德妃最不能忍受的吧？”

    “这是自然！任是谁信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成了别人派过来的暗探，心里也是会不好受的吧？”

    “你说的对。现在的德妃只怕是怒气冲天了吧！没想到她与皇后斗了二十几年，这次竟是被她整的这样惨！”

    “瞧着吧！事情还没完呢！”元熙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道。

    “你呀！倒是喜欢看热闹了！”静依白了他一眼。

    “咱们现在是在封城，又不是京城的皇宫！不看热闹还要如何？难不成，你也想着插上一脚？”

    “去！没个正经。你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好了！对咱们来说，她们在那边儿斗的热火朝天的，咱们才更加地安全嘛！对了，那个苏静微，这次倒是因为这件事，反被皇上怜爱，给抬成了嫔位了！”

    “是吗？这对她来说，也算是福不是祸了！我这个姐姐，聪明着呢！想必她也知道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定是早晚都保不住的，如今虽是被人害了，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如今被皇上安抚了，还升了位分，也是应该高兴了！”

    “你这个姐姐，还真是！你猜猜她没了孩子后，提了什么要求？”

    “要求？她居然还提要求了？”静依有些意外道。

    “哼！这个女人！她居然以自己痛失孩子，伤心过度为由，请岳母进宫陪她！”

    “什么？”静依竟是猛然立了起来！“这怎么行？她倒是胆子大！母亲现在可到了京城了？”

    元熙笑着拉了静依的手道：“放心吧！来，先坐下！她们已经是平安地到京了。”

    静依闻言，这才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才轻松了下来！“这便好！万一被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京中，就麻烦了！”

    “放心吧。没误了事儿！那去传旨的公公亲眼看到岳母了。”

    “唔！那母亲可进宫了？”

    “你呀！你以为你母亲看不透这个？那传旨的公公，看到岳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只怕是连床都下来。回去一复命。皇上立时就拨下了不少的药材补品给送到平南候府了！你母亲不但是躲过了这一劫，反而还落了不少的好东西！”

    静依白了他一眼，道：“幸好母亲没去！否则还真就是件麻烦事儿！”

    元熙听了低低一笑，将静依揽在了怀里，道：“可吃饱了？要不要再用些？”

    静依摇了摇头，“没胃口了，不吃了！”

    “咱们这两日便下山可好？”

    静依想了想，“也好！总不能为了陪我，误了你的正事！”

    “其实封城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只是关于那五名巨人，至今是再无半点消息传回了！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要岳正阳亲自去一趟？”

    “岳世子？你真这么放心？万一岳世子受了伤怎么办？”

    “可是现在咱们能用的人委实是不多呀！那依依帮我想想，派谁去最好？”

    静依拧眉想了想，也是想不出合适的的人选。司航现在是左山大营的统领，不能轻易离开，无极带着墨卫，正在训练，绝不能前功尽弃！而其它人也都是各司其职，不能轻易离开，这算来算去，还就真只剩下岳正阳了！

    “元熙，暂时我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可是岳世子，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咱们再想想别人吧！”

    元熙叹了一声，“咱们现在能用的人，还真的是不多呢！”

    “要不，让司琴去试试？”静依的眼睛突然一亮，提议道。

    “司琴？她以前倒也还算是暗阁中身手不错的，只可惜，她现在是你的侍卫长！”

    “我身边有这么多高手保护我，不差司琴一个的！而且司琴做事向来十分周全谨慎，她去，说不定比岳世子去，更为合适！”

    “好吧！我再想想，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元熙没有应下，却也没有当场驳了她。

    静依知道元熙仍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听他没有拒绝，也不再提此事了。

    海棠进来，命人收拾了碗筷，元熙便和静依一起到外面走走。

    “参见王妃！”司琴跪拜道。

    “司琴回来了？如何了？可是有了头绪？”静依有些急切道。

    “回王妃，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将消息透露了出去，果然，王府内有人行动了！”

    “哦？什么人？”

    “回王妃，是您身边的婢女柳眉！”

    “柳眉？”静依这才想起是七年前自己选择中的四名丫环中的一个。这个柳眉和柳菊一样，向来安分，既没有勾引过元熙，也没有做过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她？

    “她和什么人联络了？”

    “回王妃，她出了王府后，去了封城内的一家售有香炉之类的店铺。然后便回了王府，再未出去过。而那香炉铺的老板待她走后，便飞身出了封城，身手极好。属下无能，未能追踪其踪迹！”

    “无妨，不怪你。那你们下山时？”

    “回王妃，下山时，果然遇刺了！”

    “好一个柳眉，竟是藏的如此之深吗？”

    元熙有些不解，“依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静依轻道：“我只是略施小计，想着查出我们身边的探子罢了！想不到，竟然是她！”

    “就是刚才司画所说的那个柳眉？”

    静依点了点头，“我让司画故意回王府放消息，说是我有事要独自先回王府一趟，想不到，竟是引出了柳眉？”

    “依依，你如何得知那探子不是在你我身边，而是身处王府呢？”

    “元熙，我哪里有那般的料事如神？怎么会知道那人是隐藏在哪里？不过是先想着在王府试试，看能不能找出来罢了！若是找出来，自是最好的。若是没有，便也是缩小了我们的怀疑范围，便于我们更快地找到那个人！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柳眉，不会错了！”

    “我不明白，你为何让司画故意放出你独自下山的消息？而不是我要下山的消息呢？”

    “不过是瞎猜的罢了！”

    “瞎猜？”

    “不管那柳眉是哪路人的暗探，也不管那幕后之人想对付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捉到我，或者是杀死，对他们来说，无疑都是最容易做到的！若是冲着我来的，就不必说了，自然是会抓住这次机会下手。若是冲着你来的，而现在所有封城的百姓几乎是都知道了我是你的心头宝，自然是会想着先捉了我，以要挟于你！或者是直接杀了我，以打击你！无论怎么算，都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

    元熙拧眉想了想，道：“不对！他们刚刚刺杀没有成功，明知我们定会加强戒备，怎会如何轻易地相信你要独自下山之事？”

    静依听了，面色有些尴尬道：“那个！你就别问了，反正也已是查了出来了。”说完，便转头道：“司画，现在可有人在暗处盯着那柳眉？”

    “回王妃，已经派了人在暗中监视她。另外，这次来的刺客，身手与咱们上山时，很明显是一路的！不过我们这一次，并没有将他们全部击杀，而是逃掉了几个！”

    “做的好！这样，对方才不会怀疑到我们已经是对自己身边的人起了疑心！”

    静依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司画道：“你折腾了这半日，也是累了。快下去休息吧！”

    “是！”只是司画退下去前，略有些同情地看了王妃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就是说，王妃，你自己保重，属下是帮不了您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司画的眼神并没有躲过元熙的眼睛。“依依，你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呃？”静依突然佯装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呀！那个，我先去睡一会儿！”

    刚走没两步，便被一支长臂给揽住了腰，轻松地给圈了回来！

    “依依，别试着挑战我的耐性！快些坦白交待，你到底是让司画传了什么样的消息回去？”

    “呃，那个！”静依脸上此时的表情只能是用后悔莫及四个字来形容了！幸好她现在是背对着元熙的，否则，被他看到，只怕是会更加地起疑了！

    “依依！”突然一片温热之感向着静依的脖颈间喷洒而来！静依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栗！

    “依依，你不想着咱们现在就在这佛门清净地，给洞房吧？”元熙低沉却是极具诱惑地声音传来，静依的头顿时便有些昏昏沉沉地了！

    突然，元熙的手臂一动，静依便与元熙四目相对了！

    静依的脸上的表情是呆愣状！而元熙则有微微有些邪气的微笑状！

    静依眼前的俊脸在逐渐放大，似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唇上便被一片温热给堵住了！

    元熙吻地轻柔，他轻轻地啃啄着静依软软地唇瓣，舌尖毫不费力地便挑开了她的贝齿，然后极具挑逗地在她的唇齿之间探索着，拨弄着。

    静依只觉得天眩地转，如同是站在了华阳寺外的山峰上一般，被云雾环绕，仿若是置身云海，浑身都是轻飘飘地，软绵绵地！

    元熙的唇突然离开了静依的嘴，而是侵袭到了脖颈之间，只是轻轻地舔弄着，可是却是惹得静依连连发颤！

    元熙抱起静依一个飞身，便进入了屋内，他将静依放在床上，眼中的欲火正盛，只看了静依有些潮红的脸一眼，便再度低下头去，继续舔弄着她的脖子，甚至是在慢慢地下滑！

    静依经过刚才元熙的一个飞身进屋，头脑似是有了一丝的清明，“元熙，别！别这样！我还没有及笈！”

    这样拒绝的话，若是平时说出来，也许还有些作用，可是现在静依已是被元熙给吻地七荤八素的，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绵软无力，哪里像是拒绝，分明就是带了诱惑的色彩！

    元熙眼中的**之色更浓，低声道：“无妨！反正你已经是来了癸水，这小身板，长得也还算是不错了！我就将就着用吧。”

    静依闻言，恼怒道：“什么叫你将就着用？”

    元熙不待她再多说什么，便又覆上了她的唇，一阵极具缠绵的吻，将静依又是给吻地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元熙的大手，也是不肯闲着，三下五除二，已是将静依身上腰带给解开，外袍松散，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肚兜，上面绣了一对儿鸳鸯，倒是正映了现在的景儿！

    元熙似乎也是忘了本来逗弄她的初衷，大手直接便从肚兜内滑了进去！直接握上了静依胸前的丰盈！静依则是惊呼一声，不过听在元熙的耳朵里，那根本就是销毁的邀请声！

    元熙在静依的脖颈间继续轻轻地舔弄着，而大手则是在她的胸前轻轻一捏！便感觉到了静依全身似是一阵轻颤！

    “不要！元熙，这里是佛门清净地！”此时，静依经过刚才元熙的那一捏，虽然是有些说不出的酥麻之意，可是却是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似是这才想起了这里是华阳寺，而不是平王府！

    “无妨！咱们是在自己的小院儿里，又不是在大雄宝殿！”元熙无所谓道。

    静依却是真的有些怕了！以前元熙虽然也是常常对她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可是却没有一次是直接如此对待她的！想到刚才元熙的大手在自己身上的举动，脸上一红，急道：“元熙！你别，真的别这样！我害怕！”

    也许前面说的所有话都不管用，可是最后的这‘我害怕’三个字，却还是管了一些用！元熙停了动作，看向了静依道：“依依，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有些晚了吗？”

    静依猛摇着头道：“不晚，不晚！元熙，我真的害怕！你别吓我！”

    听出静依的声音中似是带了一丝哭腔，元熙眼中的欲火淡去了不少！“依依，你还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说完，元熙便伏在了她的身上，轻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静依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元熙真的会在这里将她给就地正法了！那要传了出去，对自己和元熙的名声都是大有亏损，而且也对不起一直襄助他们的慧清大师和整个华阳寺呀！

    “依依，你还不准备说吗？”元熙糯糯的声音再度传来。

    静依的脸上划过一抹后怕道：“我说！我说！你，你先下来好不好？”

    片刻后，元熙才翻身下来，躺在了她的身侧，胳膊却是将她紧锁在了自己的腰间。

    静依想了想才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元熙眨眨眼，却只是好装以暇地看向她。

    静依心中虽恼，却也是没法子，谁让自己不会武功，现在就如同是案板上的鱼肉，还不是任由人家拿捏！

    “我命司画给府中传的消息是，是我要急着赶回王府收拾行装，陪晴天哥哥一起去平秋县！”

    静依弱弱地说完了，便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元熙。

    元熙听了，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地。半晌后，才轻道：“依依，其实你让司画传的消息，是半真半假吧？”

    静依听了，不敢回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元熙不高兴！

    元熙轻轻地松开了静依，面上似是有些阴郁，轻道：“你传的消息虽是假的，可是自己的想法却是真的吧？”

    完了！元熙生气了！静依有些慌了！她还从未见到过元熙对她生气的样子，可是从心底里就是感觉到了他在生气，而且似乎是也很害怕他生气！

    “元熙，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生气？依依，你以为我会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元熙转头看向了静依，那眼神中分明就是透出了阵阵地凉意！哪里还有刚才与她缠绵时的半分柔情？

    “你还说没有生气，你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生气！”静依指责道。

    元熙却是只是盯着静依，半晌才道：“依依，我说过，你是我要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人！我从未骗过你！可是你扪心自问，我是你一生要并肩携手的人吗？晴天哥哥？叫的如此亲热，你的心里从来就不曾将我当成是你的夫君吗？”

    元熙的语速极慢，声调也是极轻，可是却是让静依感觉到了害怕！元熙似乎是生气了！受伤了！

    “元熙！我。”静依还没说完，便被元熙打断道：“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不再看静依一眼，便施展了轻功，飞身下床，离开了屋子！

    徒留床上的静依一个人是又急又气！不过就是想着去平秋县罢了！怎么就要生这般大的气？再说了，自己以前也是叫晴天哥哥呀，怎么也没见他生气？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背呢！

    虽然也想过元熙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是这样大！

    静依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流起了泪来！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流不出泪来了，才算作罢！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物，然后净了脸，看着铜镜中哭的肿肿地两只核桃眼，心里暗骂了元熙一句，便穿了大麾，想着出去透透气，可是刚走到门边，又想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旁人一看，便知道自己哭过了！岂不是太过丢脸了？

    便又折了回来，坐到了外间的椅子上。

    也不知自己在那里呆坐了多久，便感觉到有人进来了，静依以为是元熙折了回来，高兴地抬了头，却是一愣，“你是谁？”

    元熙到了华阳寺外的一片空地上，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山峰，身后跟了十数名侍卫，却是碍于主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无人敢靠近！只有初一壮着胆子，跟在了身后。

    依依，你的心里，竟是如此地这般在意晴天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与他竟是不分轻重，不分左右的吗？七年的感情，你让我情何以堪？

    元熙想到静依每次都甜甜地叫他一声晴天哥哥时，便一握拳，猛地转身击向了身后的初一！

    初一没料到主子会突然出手，又不敢还手，只好迅速后退，这才是险险地躲过了一拳！没想到，惊魂未定，元熙的掌风便再次劈近了！

    于是，这冰天雪地里便上演了主仆二人，一攻一躲的诡异局面！

    “王爷！不好了！”一名侍卫道：“好像是王爷住的小院儿起火了！

    元熙将已挥出的左臂，猛然收住，转身看到，果然，是他与静依住的小院子起火了！”

    元熙大惊，急忙施展了轻功，飞速地向院子跃去，其它人也是紧跟其后！

    “怎么回事？王妃呢？”

    “回王妃，奴婢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过来时，便看到这屋子似是从里面着火了！便急忙喊了人来！只是火势太大，无法扑灭！”

    元熙大急！“那王妃呢？可有看到她？”

    “回王爷，四处都找了，并未看到王妃！”海棠也是哭道。

    “王妃可是出去了？快命人到外面去找！”

    “回王爷，外面的侍卫说了，并未看到王妃出去！而且这附近奴婢也已是派人找过了，没有！”海棠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了！

    元熙的心顿时一沉，看到司画等人正在奋力救火！这屋子是全都烧着了，到处都是火红的颜色，人根本就无法进去！“依依，依依你不能有事！”

    “王爷！怎么回事？”一道女声传来，元熙回头一看，惊道：“司墨，你不是一直隐在王妃的暗处吗？怎么会在这里？王妃呢？”

    司墨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回王爷，王妃差遣属下去查件事，属下也是刚刚回来！”

    “什么？”元熙顿时面色一白，倒退了两步，现在这样看来，依依的身边已是再无人可以将她救出了！喃喃道：“依依！依依！”

    说完，便猛地向着那一片火海冲去！

    题外话

    感谢大家送上的票票！么么！美妞们，有肉肉了哦！虽然只是很少！有没有人想说点儿什么的？有没有？我在期待着亲们的各种票票哦！当然了其它的打赏，飞雪也是很喜欢的！

    其实，大家可以想想，静依到底是出没出来呢？明天的惊喜才会是更大哦！美妞们就期待一下吧！如果你们的支持给力，飞雪就保证一定是惊喜！反过来，如果不给力，那明天可能就只剩下惊，没喜了！哈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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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浮出水面！

﻿    元熙身边的十数位侍卫齐齐地上前将元熙拦住，“王爷不可！太危险了！”

    “滚开！我要去救依依！”元熙浑身散发着戾气，那有些疯狂地眼神便犹如是发了狂的豹子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王爷，您这样进去不但救不了王妃，您自也会有性命之忧的！”初一劝道。。

    “滚开！依依！依依！”元熙双臂一振，将他身旁的数人全都给振开，然后急速地向火光中扑去！

    一道青色的身影掠过，挡在了元熙的身前，“你疯了？你这是在送死！”

    元熙看向挡在了自己身前的男子道：“晴天，你让开！别逼我对你出手！”

    “哼！现在还不确定依依是不是在里面，你那么冲动做什么？”

    “废话！里面的是人是我的娘子，我自然着急！你让开！”

    晴天却是轻哼了一声，并不理他！

    元熙大怒，劈手就向晴天袭来！晴天也不甘示弱，与一挡一退再一攻！

    “你最好是给我老实待在原地！否则，别逼我让你睡过去！”晴天清冷的声音传来，元熙听了身形一顿！

    他怒瞪了晴天一眼，“你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论武功，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若是论下毒，你可是不见得能躲的过去！”

    “你！”元熙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狮子一般，怒瞪向他，却是无可奈何！他说的对，若是晴天真在敢对他下药，他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的。

    二人就站在了院子里僵持着，听着院子中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泼水声还有叫喊声！

    这场大火几乎是惊动了华阳寺的所有僧人。慧清大师也是急急赶来，要知道这里面住的，可是封城里最为尊贵的人物呀！若真是在这儿出点儿什么事儿，他华阳寺只怕是难辞其咎了！

    火虽然被扑灭了，可是屋子也已是烧的不成样子，元熙一看火势控制住了，就要往里闯，却是又被晴天给拦了，“你急什么？再等等！”

    “你还要我等？依依在里面你不知道吗？你到底还是不是她的师兄？”元熙怒喊道。

    晴天却是不理他，只是看了那屋顶一眼，“这顶子，怕是要塌了！”

    话音刚落，元熙轻哼了一声，似是不以为然，接着，便听哗拉‘一声，屋顶果然是塌了！

    “依依！”元熙大惊，直奔向了屋内。后面一干侍卫也是紧跟了上去！

    而晴天却是不急，只是双目清冷地看着那已是面目全非的屋子！

    不一会儿，便看到元熙被初一扶了出来，元熙的神色呆滞、绝望，若不是有初一扶着，只怕是连站也是站不稳的！海棠等人正欲开口询问，便见几名侍卫抬了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出来！

    海棠等人一看，顿时是吓得面无血色了！

    那尸体虽已是被烧的面目全非，可是那左臂尚有一小块儿面料尚未烧完，可不正是今天王妃所穿的那件紫色的棉袄？

    元熙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不发一语，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院子内瞬间便传来了数人的号陶大哭声！

    晴天的眉头一皱，对慧清大师道：“大师还请命人回避吧。”

    慧清大师此时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时听晴天说要让他们回避，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便由小和尚扶了他回去。而王府的侍卫迅速地将整个院子包围，不得任何人靠近！

    晴天看到这些侍卫们如此安排，心下了然，到底是平王的亲信，果然是不一般，遇事反应之快，还真不是夸他们！

    元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有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依依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话虽是这样说着，可是任谁也是听得出来，这话中的悲凉，和自欺欺人！

    终于，元熙眼中的泪如同是洪水泛滥一般，瞬间冲垮了堤坝，将他整个人席卷、淹没！

    元熙只感觉到了绝望、无助，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要想大声地说话，可是嗓子却像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了！他要上前再好好看看地上的依依，可是双腿似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又如同是没有了筋骨一般的绵软无力！

    终于，元熙的喉咙里有些嘶哑地发出了一道声音，“依依！你答应过我，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依依！”

    一旁的晴天一直是如同看戏一般看着元熙的反应。现在看到他一个个堂堂亲王，竟是眨眼之间变成了这幅样子！简直就是令人讶异！自古以来，这皇室中有过几个男子真心地对待一个女人？在他们的眼里，这女人的价值，除了生儿育女，便只剩下了拉拢势力这一作用。

    现在睛天看到元熙这幅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暗叹，依依何其有幸，竟是有一个如此深爱着她的男人！

    半晌，晴天许是看够了，才缓缓道：“你说的对！依依没有死！”

    晴天的话落，众人齐齐地看向了晴天，却是都瞪大了眼睛，也忘记了哭！有的眼泪还在那眼睛里打着转儿，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来！

    元熙则是缓缓地看向了晴天，不语！

    片刻后，他又再度走向了那具已经是烧的不成样子的尸体。细看过之后，才如大梦惊醒一般，喃喃道：“果然不是依依！”说完，转头看向晴天，“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依依了？”

    晴天只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向来聪明睿智的平王，遇到了自己的王妃出事，也是无法淡定冷静了！哼！也不过如此！”

    元熙却像是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一般，轻笑道：“不错！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其实，元熙现在已经是明白了过来，刚才的确是一听到到处找不到静依的时候，整个人的心神就乱了！否则，若是他够冷静，怎么会从晴天的神情中猜不出来？

    晴天这个男人也是爱着静依的，明知道静依在屋中，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他却是不着急？很明显，他早就知道，静依没事！他分明就是故意在一旁看戏，看自己着急，看自己为了静依失去了理智！这个晴天，还真是有够无聊！

    元熙深吸了几口气，睨了晴天一眼，“你跟我来！”说完，便直接施展了轻功，向外掠去！

    晴天淡淡一笑，也是跟上了上去。

    而初一等人，则是自觉地跟了过去，不过没敢靠的太近，而是远远地守着。

    “你早就知道她没事了？”

    “不是太早，只是比你早一些。”晴天有些挑衅的语气里还藏了淡淡地得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依依呢？”

    晴天没说话，自袖中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元熙，“这是她是的字迹，她养了一只小彩雀，你应该知道吧？这是小彩雀给我传过来的消息。”

    元熙有些忿忿地接过了晴天递过来的纸条，居然是传信给了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负气出去了？难道依依也是生自己的气了？

    不过就是那么一瞬，元熙的心中便闪过了无数个心思！脸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可是当他低头看了那个小纸条时，所有的不满和郁闷，便全都消失了！

    那纸条上的确是静依娟秀的字迹，元熙细细地看过后，将纸条收进了自己的袖中，“那你可有行动了？”

    “还没有，这不是来找你了？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吧？”

    元熙瞥了他一眼，“算你识相！”说完，便转身对初一作了个手势。

    初一飞奔而至，“王爷！”

    “吩咐下去，王妃失踪、遇难的消息全部封锁！对外就说王妃病了，送到别院养病了！”

    “是！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

    元熙点了点头，“收拾一下，随我出趟远门！另外，将别院给我看紧了！别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

    晴天看他安顿的差不多了，初一也飞奔回了院子，“你想好怎么做了？”

    “哼！敢打本王王妃的主意！他就得做好准备，承受本王的怒火！”

    晴天一挑眉，一撇嘴，“看来，我去平秋县的行程又得耽搁了！”

    “放心，我会尽快救出依依的。”

    当日傍晚，平王府的马车及所有的护卫队，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华阳寺，下山了！然后马车直奔别院，做出了王妃去别院调养的假象！而海棠则是带了一部分的女子侍卫队守在了别院，以此，来更让人确定平王妃是在别院将养。

    入夜，平王将岳正阳和付彦全都请到了平王府。

    “付相，岳相，深夜将二位请来平王府，实在是有急事相商。本王要出趟远门，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便回。这封城的大小事务就全都交由二位打理了！”

    “王爷放心！臣定不负王爷所托！”二人齐齐施礼表态道。

    付彦直起了上身道：“不知王爷有何要事要去处理？竟是非要亲自前去不可吗？”

    “付相放心，本王绝不是去做什么危险之事！此次本王是去处理一件私事。晴天公子会陪本王一起去！”

    “如此，那王爷还是要多带一些护卫才是！毕竟，您的身分尊贵，可是容不得丝毫地差池！”

    “多谢付相挂心了！”元熙说完，对岳正阳道：“这段时间，记得将封城内的蛮夷，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八大部族都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给我惹出什么事端来！”

    “是！王爷放心！臣定不付王爷所托！”岳正阳此次难得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元熙点了点头，对着二人握拳道：“那封城的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王爷一路小心！早日回来！”

    初一命人将付相送了出去，厅内只余元熙和岳正阳了！

    “王爷，可是王妃出事了？”

    元熙的双眉紧蹙！“正阳，你别问了！你现在只要为我守好这封城就行了！这封城的地势、民俗都是太过复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行事！只要咱们的大军无恙，便是咱们最大的保障！”

    “是！正阳明白。只是，你确定要亲自去吗？万一这是幕后之人设下的陷阱呢？”

    “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也是要去的！我不能让依依置于危险之中！”

    “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让正阳感动，只是王爷您确定为了儿女私情，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正阳？”元熙的面上已是略显了薄怒！“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一次，你便离开封城吧！”

    岳正阳一愣，没想到元熙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对自己用这样硬的语气说话！他的脸上倒是并没有生气，相反，似乎是还微含了一丝笑意！“王爷，看来，您的确是动了真情了！”

    元熙闻言，身子一僵！喃喃道：“是呀！本王的确是动了真情了！只是，正阳，你刚刚才发现吗？”

    岳正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发现不发现是小事，关键是你自己想通了！这么多年了！父王和母妃一直以为你的心太过冷硬无情，也许你的一生会无比的孤寂，只是现在想不到，他们到底是白为你担心了！你的心里竟是被那平王妃给填的满满的了吧？”

    “呵呵，你说的对！她早就住在了我的心里！若不是因为她，也许现在的我，根本就是这个样子了！我若是没有遇见她，说不定，到了封城，我真的会大开杀界！”

    岳正阳笑着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样便好！父王一直担心你会执念太深，怕你会误入了歧途！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母妃说的对，你是遇到了一个对的女子！”

    “对的女子？义母这话说得还真是好！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发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与岳正阳话别，元熙回文华院换了一身简单方便的劲装，然后与晴天等一行人，骑马，趁夜离开了封城。

    静依只是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似乎就是想睡觉，怎么也睡不够一般！似是路不太好走，经过了一阵颠簸，静依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说是清醒其实眼睛也只是微睁，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十分俊美的身影坐在自己的对面，现在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可是她很确定一点，那就是她被眼前这个人下了药！

    静依努力想着睁开眼睛，似是想着将那个人的脸看的更清楚些，可是仍是敌不过那袭卷而来的强大的磕睡之意，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看到静依刚才微微睁开了眼睛，似是在看他。男子始终是微笑着，就这样任由她看！可惜了，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又睡着了。

    男子看着沉沉睡去的静依，淡笑道：“快到了吗？”

    “回主子，最多还有半日，我们便到了。”

    “嗯，不急！路上走慢些！别再颠着苏小姐。”

    “是！”

    这男子刚刚称她为苏小姐，而不是平王妃！这若是被静依听到了，定会觉得奇怪！哪里有人出嫁了，仍是被当作未婚女子来称呼和对待的？

    经过了男子刚才的吩咐，马车行驶的速度似乎是慢下来了不少！也更加地平稳了！

    场景分割线

    “晴天，你的飞香蝶吃得消吗？”元熙坐在一处空地上问道。

    “放心吧！我带了两只出来，它们可以轮流出来。我现在担心的是，究竟是什么人要带走依依？”

    “哼！本王倒是没想这个！这个依依，胆子也太大了！明明是知道了危险的靠近，为何不赶快离开屋子？或者是赶快叫护卫？竟然是如此大胆，以身涉险！”

    “得了！你别埋怨她了！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想着早日将这些人给铲除掉，免得再有人来行刺于你？”

    “她不过一介弱女子，这哪里是她应该担心的事？”元熙眉心紧皱，极为焦虑道。

    晴天也知道他这是担心依依了。虽然依依在衣服上洒上了一层淡淡的药粉，可到底是被人给捉了去，不知道会不会受苦？这样冷的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挨冻？

    “休息地差不多了吧？走吧！”元熙起身道。

    “这样不行！咱们的马受不了！王爷，你别太着急。万一马再给累的不行了！咱们怎么去找依依？”

    初一想了想，“王爷，晴天公子，再往前走大约二十里路便有驿站了。咱们现在去驿站换下马吧？”

    元熙瞪了他一眼，飞身上马，“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就不在这里休息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本王的时间！”

    初一脸一垮！刚才你们也没人问呀！早知道自己就不多这句嘴了！不过，貌似若是能早日找到王妃，不只是王爷，这所有人也都能松一口气了吧！初一耸了耸肩，上了马，紧追了上去！

    静依再次醒来时，似乎是个早晨，她睁开了眼睛，先是躺着未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才缓缓地坐起身，看着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却是让她有一种奢华之感！

    这屋内摆放的东西不多，却是样样都是精品！上好的紫檀木的桌椅，双面绣的屏风，还有墙上挂着几幅名人的字画！

    静依缓缓地掀了被子，自床上走下来，没有穿鞋，这屋子里似是有地龙，地上铺了一层软软地毯子，又软又暖！静依走了几步，到了窗前，将窗子打开，迎面进来的，便是那凛冽地寒风！

    寒风虽是不大，却是吹乱了静依的头发，也将她有些昏沉的脑子吹的有些清醒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静依看着外面似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院子，院内种植了大片的梅花！从这里看去，倒是极为的赏心悦目！似乎，她还能听到鸟鸣声！冬日里能听到鸟鸣声，可是极为难得的！

    静依突然觉得不对劲，一回头，却原来是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静依偏头打量了来人一眼，眼中并未慌张和恐惧之色，只是有些奇怪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来人一袭蓝衣，头上戴了玉冠，整个人看上去湿润如玉，俊美无比！男子轻笑道：“怎么？依依，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你？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何时见过你吗？”

    男子笑着靠近了她两步，看了眼脚下，有些不悦道：“怎么还是这个坏习惯呢？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赤着脚在屋里，会着凉的，你怎么总是不听呢？”

    说完，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过了一旁的鞋袜，动作轻柔地为她穿了起来！

    静依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茫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似乎是有一个人经常为自己洗脚，穿鞋袜呢！

    男子一抬头，没有错过静依眼中的那抹茫然之色，唇畔微扬道：“怎么了？可是还是哪里不舒服？”

    静依摇了摇头，“你是谁？为什么我明明不认识你，可是又觉得你很熟悉呢？”

    “你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是高热不退。后来请了不少的朗中来看，总算是替你退了热，可惜了，那大夫说，你可能会烧坏脑子，最轻的情况，大概就是要失忆了！”

    “哦？失忆？那最糟的情况呢？”

    男子轻笑道：“最糟的情况，自然就是变成傻子了！”

    “傻子？”静依撅了嘴道：“你才是傻子呢！”

    男子听着她有些使性子的语气，并不恼怒，只是轻笑道：“你睡了好几日了，现在怎么样？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东西？”

    静依听他这样一说，才觉得肚子饿了，点头道：“好饿，我要吃东西！”

    男子笑着，伸手牵了她的小手，将她带到了外间儿，见外间儿的桌子上已是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那就快吃吧！”

    静依拿起了筷子，却是没有动手，而是有些警戒地看着男子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吃你准备的东西？”

    “我不是说过了，你是因为发热，而失忆了！”

    静依闻言，努力让自己想着以前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努力地让自己想起来眼前这个男子到底是谁！可是她越努力就越想不起来，反而太阳穴似乎是还有了一丝抽痛！

    “好了！乖，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事的！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叫李安，是你的未婚夫，我们自小便有婚约。后来你父母双亡，便一直是住在我这里的。”

    静依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道：“我不信！你骗人！我不是孤儿！我不是！我有父母，我一定是有父母的！一定是你在搞恶作剧！你骗我！”

    也许是因为情绪有些激动，静依的脸竟是微微泛红，眼睛也是瞪的极大！

    “依依，你听我说，你叫苏依依，的确是与我自小便订婚的未婚妻！我从未骗过你！你若是不信，可以将自小陪在你身边的嬷嬷丫环叫进来。她们应该不会骗你吧？”

    不一会儿，果然自外面进来了一名嬷嬷，还有两名丫环，“给公子请安，给苏小姐请安。”

    “你们又是谁？”

    为首的一位嬷嬷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奴婢是您的奶娘，何嬷嬷呀！您怎么连老奴也不认得了？”

    静依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瘦弱地中年妇女道：“你是何嬷嬷？”

    “是呀！天呀，这可怎么是好？想不到只是连着发了几天热，小姐竟是连人都不认得了！”那何嬷嬷说完，还哭道：“我苦命的小姐呀！老爷夫人走的早，只留下了你这么一根独苗儿！您可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呀！”

    静依看她哭的真切，不似作假，不知是被她的哭声给感染了，还是真的觉得有些委屈了，竟是眼眶一红，也是一幅要哭的样子了！

    一旁的李安看了，忙劝道：“快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失忆了罢了！我再一一与你讲过就是了。别难过了！”说完，便对着那名婆子道：“还不下去！凭白让你们将依依给惹得心里难受了！”

    静依吸了吸鼻子，有些闷闷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身世可怜，想着哭一哭自己罢了！”

    “什么话？哪里就可怜了？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呢吗？”

    静依这才点了点头，眼中的泪也都尽数散了去。

    “来，这是你喜欢喝的鱼肉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李安用小勺舀了一小口，轻吹了吹，送到了静依的嘴边。静依张嘴喝了一口，眼睛顿时是闪过了一抹清明！

    若说刚才她对这个李安和那个何嬷嬷有疑虑，可是现在，可以说是尽数消散了！这鱼肉粥的味道的确是像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味道！这个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静依从李安手里接过粥碗，“我自己喝！”说完，也不理会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碗里的粥！果然是她最爱的味道呢！

    而一旁的李安的眼中，则是滑过了一丝狡黠！

    李安陪着静依到了外面的院子里转了转，静依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是住在一处山谷里的！这里的风景如画，当真是如世外桃源一般呢！这山谷四面环山，却是并无压抑之感，反而觉得有一种与世隔绝，怡然自得的情怀！

    “李安，我们一直是住在这里吗？”

    李安点点头，“你自七岁时，便搬来这里了。”

    “七岁时？”静依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那么陌生，除了这院中的梅花有熟悉之感外，其它的，她都觉得是那么陌生！她用力地想着，七岁时，七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似乎是她想的太用力了，头部又开始了一阵疼痛，而且似乎比刚才在屋子里要疼很多！静依抱着头，猛地摇着头，似乎是很痛苦地叫着：“不！不！”

    一旁的李安见此，伸手一点，静依便软绵绵地躺了下来，被李安接入了怀中。然后大步流星地进了屋子，将她搁在了床上。李安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似乎是仍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呢！否则怎么还会要拼命地想起以前的事呢？不过，这也就对了！若是她轻易地便信了自己，那自己还真的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呢？

    李安待了一会儿，便出了屋子，几个飞跃，便到了一片空地中。那里，已是有几人在等他了。

    “参见主子！”几人跪拜道。

    “起来吧！”李安说完，看着眼前的几人道：“紫光，究竟怎么回事？她的表现不仅仅是像失忆了，而且似乎是神智也有些退步了！”

    一名身着紫衣的男子上前一步，低头道：“回主子，奴才在给苏小姐下了忘情盅的同时，还给她下了微量的散智’。”

    “什么？散智？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擅自做主？”李安的声音猛的拔高，显然是生气了！

    紫光立刻跪下道：“主子恕罪！奴才也只是想着这样，能更好的配合主子的计划。那个苏静依着实是太过狡猾，咱们不得不防呀，主子！”

    “苏静依？不，在这里只有苏依依！以后，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苏依依，再无苏静依这个人，懂了吗？”

    “是！”众人都齐声道。

    “至于你！既然无视于我的命令，那么，再也不需要留在我的身边了！”

    紫光吓得顿时脸上惨白，求饶道：“主子饶命！主子，奴才以后不敢了！还求主子不要将奴才送回去！”

    李安听到了他的哀求，却是无动于衷。

    一旁的一位老者道：“主子，这次就饶了紫光吧！他到底也是为了主子着想！也算是情有可原。”

    “哼！”李安重重地哼了一声，“既然紫老为你求情了。你便起来吧。记住，再有下一次，你就自己回到南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奴才不敢了！”紫光起了身，虽然刚才主子只是说要将他送回南疆，可已是将他吓得不轻了！他们是奉命前来守护小主子的，万不能被赶了回去，否则？紫光一想到那边儿老主子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老者道，“主子，元县清柳村那里，已经驻扎了大批的官兵！”

    “哦？何时之事？”

    “回主子，是昨天刚到的。”

    李完听了，垂了眸子，似是在思量着什么，“昨天？比我估计的要晚了两日呢！”

    “启禀主子，听说是因为来时路上不太好走，再加上天气严寒，他们歇息的时间多一些。”

    李安点了点头，“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是！”说完，李安足尖轻点，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子里。而紫老等人在他走后，脸上则是闪过了一抹地深思。

    “紫老，小主子这样，会不会是对那个苏静依动了真情了？”紫光问道。

    紫老摇了摇头，“难说呀！咱们这个小主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极深。他的心思不是咱们可以摸透的。”

    “哼！依我看，咱们将东西到手之后，便直接将那个丫头给杀了，一了百了！”

    紫老的眸子一沉，“紫光，你怎么说话行事还是如此地毛毛燥燥的？刚才主子说的话都忘了不成？”

    紫光听了，表情有些讪讪地，“我这不是担心主子为掉进温柔乡里吗？担心主子会因为一个丫头误了大事！”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另一位年轻人道：“主子的事情还不容我们来插手，主子的决定也不容我们来置喙！紫光，你犯了大忌！”

    紫光听那极为阴冷地声音，身体忍不住轻颤了颤，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道：“是！大护法。”

    男子也不看他，一个转身飞跃，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紫光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今天不过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是接连受到了两次惊吓！自己这胆子早晚得让他们给吓破了。

    紫老看了他一眼，“走吧。主子吩咐的事，咱们必须办好了。这次，可是有好戏看了！”

    二人也是迅速地起身，似乎是向着山外去了。

    静依因为被李安点了穴，所以还在睡着。

    李安站在床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睡得如此地香甜。他的眉间似是有着淡淡地哀愁，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满足！一种得到了某样珍贵之物的满足！

    依依，七年了！我等了你七年，这一次，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平王李赫？哼！就凭他也想跟我叫板？也想从我手中将你抢走吗？依依，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我要让李赫死前亲眼看着你在我的怀里温顺的样子！

    李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更多的则是一种恨意！没人看得懂，他究竟是恨依依，还是恨平王李赫，还是恨所有的李氏皇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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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县的清柳村，官兵们刚刚吃过了午饭，正在四处巡逻，突然，守卫们似乎是听到了一阵咚咚地，类似于打雷的声音，不过细听，却是比雷声小了许多。

    众人的神情皆是一震，莫非？

    “司统领，似乎是有巨人来袭了！”

    “什么？”司航从帐中出来，大步到了山脚下，看向了那山中，自然也是听到了这重重地脚步声！

    果然，不出片刻，便见五个身形约在八尺左右的巨人出现在了眼前！

    “大家后退，小心戒备！”司航吩咐完，双手便握紧了宝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从山上缓缓下来的巨人！

    说是缓缓下来，可是也不过是众人眨了几下眼的事儿！那巨人便已是到了山脚下，与他们四目相望了！他们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快，可是他们可是巨人，那一步迈出去，可是顶了普通人的三倍不止！所以动作看着不快，可是人到跟前儿用的时间却是不多！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侵犯这里的民宅？”司航质问道。

    那五人面面相觑，眼睛中闪过不屑，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扰我们休息？”

    司航听了有些不解，“我们刚到此处，并未搜山，何时打扰你们休息了？”

    “哼！跟他们废什么话？将他们的营帐拔了就是！”一名巨人说完，便大步上前，想要毁了他们的营帐！

    数名士兵挡在了他的身前，可是那巨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提了他们手中的长矛，将他们整个人都吊了起来，然后随手一扔！这几名士兵竟是被抛出了七八米远！

    司航大怒，一个飞身便到了那巨人的身后，挥出了宝剑！

    巨人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左肩，惨叫了一声，一拳挥向了司航。司航虽不及他的力气大，便是胜在会武，有轻功，所以即便是两名巨人将他缠上，也是奈何不了他！

    底下的一人喊道：“轻功好的上！他们空有一身蛮力，不会武！”

    众人听了很快便有十几名身手好的迎了上来，将那几名巨人给围困了起来。

    那五名巨人见自己非但是奈何不了他们，而且还被这些小矮人儿所伤！再加上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大吼一声，全都快步地转身进入了山中。

    司航阻止了士兵们的追击，传令道，“大家小心戒备！特别是晚间，加强巡逻！”

    司航回到营帐后，快速写了一个小纸条，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掷了出去。

    次日一早，司航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了‘轰轰’的巨响，蹭的一下，便坐起了身！他的武功自是不弱，耳力也是极好，刚才听到的声音显然不是做梦。他快速地穿好了战袍，出了营帐，“把所有人叫醒，集合！”

    司航的手下还没有完全聚齐，司航耳中听到的‘轰轰’声，便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这一次，不用他吩咐，连守门的士兵都是听得清楚了！

    司航曾跟着元熙在北疆待了七年，这样熟悉的声音，他如何会听不出来？这分明就是犹如千军万马前来，想要将这清柳村踏平一般！

    题外话

    亲，本章中已经有很多提示了，再结合前面的文，大家能猜出李安的身分了不？飞雪在这里十分无耻地求各位亲们无论手上有什么票票，用力地甩过来吧！我顶的住！当然了，飞雪是各种打赏、鼓励，来者不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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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夜探山谷

﻿    “怎么回事？”司航喃喃道，“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话落，又急急转头大吼道：“动作快些！”

    很快，在这华阳山的脚下，便聚齐了所有的官兵。。而与此同时，对面终于出现了他们的敌人！

    巨人！大批的巨人！手持利器的大批巨人！

    饶是司航经历过那么多场战役，此时也是吓得有些心惊了！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凭白无故地出现这么多的巨人？看这阵势，少说也有三五百人！而自己这次来，也不过才带来了精兵三千。通过昨天与巨人的交手，他们的确是力大无穷，而且昨天的五个巨人还是赤手空拳的！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手持兵哭的巨人军队了！

    巨人军队？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司航的心里一颤，自己的三千精兵，只怕根本就不是这些巨人的对手！巨人不但是力大无穷，而且还占据了身高上的优势！自己的这三千精兵一旦与他们对上，怕是有来无回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司航的心里已是百转千回，想着究竟用什么法子来击退这支巨人军队！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伙伴？”司航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到了那为首的一名巨人手持长剑指向了司航问道。

    司航一愣，“这位壮士，我们从未杀害过你们的伙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人都死了，还有什么误会？”那巨人的首领冷哼一声道，“把尸体抬上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也好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

    说完，便见几名巨人抬了五个巨长的担架，将五名巨人的尸体抬了上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航一看，这正是昨日来挑衅的那五名巨人！“这位壮士，这五位壮士昨日的确是曾与我们交手，但我们并未伤其性命！可否让在下看一下这尸体，再作计较？”

    那名巨人首领不屑地看了看司航，点了点头道：“看吧！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就将此地踏平！将你们全都捉来煮了吃！”

    司航上前细看了几名巨人的尸体，发现竟是全都是一刀致命，直取咽喉！而且细看伤口，那一刀下去，既斩断了咽喉，又不会多刺一分，这应该是专业的杀手所为！

    司航的眼神暗了暗，果然，主子所料不差，这五名巨人，真的不过是诱饵罢了！

    “这位壮士，这五位死者的伤口处与我们的兵器并不吻合。如果壮士不信可以派人一一查验！”

    那巨人首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还有此一说，正想着说话，他身旁的一位巨人道：“族长大哥！别听他的。他们这么多人，杀了咱们的族人，然后再将凶器给藏了、毁了，又有何难？”

    那巨人首领一听，似是有了犹豫之色。

    司航则是看向了说话的那位巨人，身形与那首领相差无比，只是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司航的眼中闪过了一片暗茫。“这位壮士所言差矣，我等乃是大渊朝的正规军队，所配备的武器、衣服、粮食，皆为大渊统一管制，怎么可能会有其它的武器？再者，我等直属封城的左山大营，直接接受平亲王的调令。敢问这位壮士，我们为何要与几名巨人过不去？”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仗着人多，看我们的兄弟长的高大威猛，心中惧意，反而是联手害之！”那名秃头冷哼道。

    “哈哈！这位壮士所言更是不对了！大家都看过了，这几位巨人的致命伤，都是在咽喉处，若是我们当真是仗着人多欺负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那巨人首领闻言，眼珠转了转，这个男子说的有理！不应该呀！若真是这么多人围困了他们五人，现在他五人的尸体，只怕是早已成了一堆肉泥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秃头又道：“那他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司航的眉一皱，“他身上的伤是我们的人刺的，可是他将我营中的十几名精兵全都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营帐中呢！你们若是不信，我即刻让人将他们抬出来！”

    说着，一摆手，便有二十余人去了后面的营帐，不一会儿，便抬出来了十二个受了重伤的精兵，有的还昏迷着。

    那巨人首领看了看，粗着嗓子道：“我不管！你们的人虽然伤了，但是没死！可是我的族人却是死了！不管是不是你们的人干的，他身上的伤总是你们弄的！你们总是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司航听了，正色道：“壮士可要想清楚了！我们现在这里共有三千精兵，刚才你们过来时，我已经给十里外的兵营去了信号，他们不多时也会赶来！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当真是要与我大渊的军队作对吗？”

    司航的话一出，便有不少的巨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说是窃窃私语，可是这些巨人不光体形巨大，就连嗓门儿也是大！人群中不时传来一些争吵声和议论声。

    “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都不应该跟整个大渊的军队为敌呀！要知道那么多的人一人一脚就能把咱们给踩成肉泥了！”

    “呔，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他们人数虽多，可是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呀！”

    “就是！咱们还力大无穷呢！”

    “呸！你就是太再力大无穷，能打得过十几万大军？不用人家打过来，一排箭雨就能要了咱们的命！”

    “就是，十几万人一人射一箭，咱们就成刺猬了！”

    “咱们体形大是有优势，可是真要是打起来，咱们就是想躲都不好躲，根本就是活靶子嘛！”

    司航和那巨人首领听着人群中的嘀咕声，是一喜一忧。

    喜的，自然是司航了，还没怎么着，他们自己就先内哄了，对自己这边儿，那可是极为有力的。而忧的，自然就是那巨人首领了。说实话，他本也是被人挑唆着来的，若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可是真不见得能占了上风！这些矮小虽然力气小，可是有的会什么功夫，很是厉害，一跳就能比自己的身形还要高！

    那巨人首领再度看到了对方的两侧早已是安排好了弓箭手，知道眼前之人不好对付，可是自己的族人也不能就这样凭白无故地死了呀！

    司航看出了那巨人首领脸上的挣扎之色，“这位壮士，不知如何称呼？”

    那巨人首领一挑眉，“干嘛？”

    “是这样，我们可以配合您查出杀害这五人的凶手，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曾与他们发生过分歧，为了我们自己的清白，我们就协助您一起查出凶手，您以为如何？”

    “也好！我叫大头，这里你们比我们方便进去，就由你们来查出究竟是谁杀了我的族人！五日之后，我们再来这里要结果！”

    “五日？大头族长，我们也是刚来此地驻扎，五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这样吧，十日如何？”

    大头低着头想了想，“好吧！就十日！十日后，我们再来！要是你到时敢唬弄我！哼！小心我们防风氏，踏平你们的清柳镇！”

    他身旁的秃头还想着说什么，没想到自己的族长竟然答应了！那双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眼睛，闪过了一抹愤恨之色！

    这样的一抹神色，没有躲过司航的眼睛。

    待那些自称是防风氏的巨人们走远了，司航将众人遣散，自己回了营帐，“无恨！”

    “是！”一道身形消瘦的黑色身影落在了司航的身前。

    “去跟着刚才与我对话的那个秃头，就是那个大头族长旁边的那个！”

    “是！”

    司航的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究竟是什么人杀了这五名巨人呢？虽然这些巨人没有武功，可是常年生活在这深山野林之中，长期地与山中的危险动物打交道，不可能警惕性太差，被人逼近都毫无感觉！可是看那五名巨人的身上，的确是再没有了别的伤痕，的确是一刀毙命！

    难道？司航的眼神一紧，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杀人于无形的，除了他们暗阁中的杀手，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一个叫做‘绝杀’的组织。王爷曾经说过，‘绝杀’是友非敌，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在暗中与王爷较劲了！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明王？晋王？还是贤王？

    山谷内，静依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袄，下身是白色的长裙，裙底还绣有朵朵牡丹。

    静依用力地吸了几口气，神色轻松道：“真好！原来我以前一直是过着这样的生活的！”

    “小姐，您在外面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歇着了！”

    “何嬷嬷放心，你看，现在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地，冬日里，难得有这样好一个天气！我若是再不出来晒晒，岂不是对不起这暖阳了？再说了，我整日都待在屋子里，会发霉的！”

    “小姐，要不，您先将这披风穿上？”何嬷嬷带着试探的口气问道。

    静依扭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穿！”说着，便在这梅林间小跑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慢些！别再给摔着了！”何嬷嬷赶紧地抱了披风跟在了静依的身后跑！

    “咯咯，真好！”静依笑着说完，一看远远地站在她后面，还在弯着腰喘着气的何嬷嬷，道：“你年纪大了，追不上我的。还是别追了！别再累着你自己！”说完，又是一串银铃般地笑声，回荡在这梅林里，山谷间！

    不远的一个小山峰上，站立着一人，正满脸含笑地看着下面梅林中边跑边笑的静依！看着她笑的这般灿烂，李安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和满足！

    静依许也是累了，靠在了一棵梅树上，便不动了，微抬了头，正对着天上的太阳看了一眼，喃喃道：“真好呢！能在这里得到这样一片安宁的生活，我真是好福气！”

    说完，便闭了眼，然后贪婪地呼吸着这梅林中带有淡淡清香的空气！

    静依正享受这温暖的阳光，突然觉得眼前一暗，而且那原本身上有着暖烘烘的感觉，也是瞬间消失了！静依猛地睁开眼睛，先是一愣，再是一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忙吗？”

    “忙完了，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我又不会去别的地方！”静依似是说地很随意，可是李安仍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一种淡淡地落寞和孤寂之感！

    “怎么？闷了？”李安很善解人意地问道。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开始往屋子的方向走。

    李安将身上的大麾解下，给她裹上，“你刚刚不冷是因为一直在又跑又闹的，现在猛地一停下来，冷了吧？”

    静依没有作声，只是低着头静静地走着。

    李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闷了！这样吧，等我忙完了这笔生意，便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静依的眼睛顿时一亮，恍若那暗夜的星星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茫！“真的？”

    李安瞬时被静依眼中的光辉灿烂给闪花了眼，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呀？那漆黑的眸子如同是黑曜石一般闪亮灼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是那白宣纸上的一片墨迹一般，醒目、夺人眼球！

    静依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刚才的话是骗我的不成？”

    李安看着静依有些委屈的眼神，才恍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脸微微泛红，有些尴尬道：“那个，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只不过，要等我忙完这阵子！你乖乖地，等着我，好不好？”

    静依乖巧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刚才李安提议带她出去玩，而心情大好，笑道：“我给你烹茶，可好？”

    李安一听静依说要亲手为自己烹茶，顿时喜的是心花怒放，频频点头道：“好！好！依依煮的茶，自是最香的！”

    静依微微一笑，眼中得意之色十分明显，大有‘那是当然，我是谁？’的意思！

    场景分割线

    “禀司统领，王爷到了！”

    “哦？快快相迎！”司航整了整衣冠，遂急忙走了出去，站在最前面等着迎接元熙。

    不多时，便见那官道上奔来了十几匹马，为首之人，正是元熙！

    “参见王爷！”

    “平身，司统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元熙亲手扶起了司航，示意到里面说话。

    进了营帐，元熙净了手和脸，落坐后，“司航，这是晴天公子，是本王年前任命的侍御史，主司治理平秋县的风沙。此次他与我一同出来，还有一件要事要办，恰巧也在这清柳村。”

    “不知王爷可收到了属下的传书？”

    “嗯，昨日收到了。想着今日应该就到了，便没有与你回信。让你着急了吧？”

    “不敢！现在此事已是过去了三日了，仍是毫无头绪，不知以王爷之见？”

    “你将无恨派出去了？”

    “回王爷，是！”

    “此事咱们只怕尚需从长计议呀！”

    “不知王爷的意思是？”司航有些不明白道。

    元熙看了他一眼，忧心忡忡道：“这些防风氏，是被人在背后刻意煽动的！这一点已是毋庸置疑了！只是，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想着怎样将这背后之人给引将出来？”

    “王爷所言极是！这五名死的了巨人，极有可能就是这背后之人故意杀死，然后栽脏陷害咱们的！只是，这些巨人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几具尸体就与我整个封城的大军为敌？”

    “你说的对！那巨人不傻，的确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可是若是那背后之人，不过是想着用这些巨人来牵绊住我们，或者说，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呢？”

    “这！”司航一脸地纠结，“回王爷，属下的确是从未想过这一点！”

    元熙舒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也不怪你！现在本王也是很好奇，这背后之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王爷，依照飞香蝶的指路，应该是在这华阳山内的深山里。恐怕要找到，还不被人发现，是极为不易！”一直没有出声的晴天道。

    元熙点了点头，用左手在一旁的桌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晴天，若是咱们只挑几个身手好的，先进去探探形势如何，再说呢？”

    “看来，也只能是如此了。”晴天有些无奈道。

    “王爷，可是在找什么人？”

    “我有一种感觉，晴天，只要咱们找到带走依依的人，那这巨人被杀一事，也算是破了案！”

    “你是说他们极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晴天问道。

    “极有可能！”元熙点头道。

    一旁的司航则是大惊失色，道：“你们说王妃被人带到了这里？”

    元熙和晴天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然后慎重、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了！王爷你也是为了救王妃，所以才离开封城的？”

    “这是自然！他是本王的妻子，难道本王不该救她吗？”

    司航忙摇了头，施礼道：“王爷误会了！属下的意思是怎么这么巧，王妃被劫来了此处，而那五名巨人也是死在了此处！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元熙垂下了眼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静依现在会不会受了委屈，有没有被冻着，一时间，整个人也是淡定不下来了！

    晴天看他的眸子暗沉，知道他这是想依依了，轻道：“王爷，这次进去，您就先别跟去了！这连日赶路，想来你也是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元熙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道：“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她是我的妻子，自然应该是本王亲自去救！”

    晴天知道多说无益，便对一旁的初一道：“你去挑人吧。不要太多，一定要选轻功极好的，或者是善于隐匿身形和气息的！”

    “是！属下即刻去办！”

    “你稍微休息一下吧。咱们天黑再出发吧。”晴天说完，也不理他，便径自出了营帐，任由里面的元熙一人坐在那里发呆！

    “王爷，您没事儿吧？”司航关切地问道。

    元熙抬起了头，微摇了摇头，“没事！不用理我。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元熙待司航退下后，便一个人倒头一躺就躺在了那张硬邦邦的行军床上！元熙睡不着，他太担心依依了！可是他却是强迫自己一定要睡，哪怕只是睡一小会儿也成！他晚上还要去救依依，不能太过消耗自己的精力和体力了！谁知道今天晚上会碰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儿？

    元熙翻了个身，闭了眼睛，心中却是想着，依依，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你这么聪明，一定是不会让自己受半分的委屈的！

    入夜，深山里偶尔传来了几声狼声，时尔还有老虎的低啸声！而听的最多的，便是这夜里的风声！那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元熙等人为了身轻如燕，皆是只着了几件单装，弃了棉服。虽说他们有内力护体，可到底是不如穿着棉服暖和的。

    也不知众人翻过了几座山头，终于是到了一处山峰上，向下看去，一片灯火通明！

    “还真是聪明，竟然是藏身在这山谷之中！”元熙冷道。

    “大家小心。我担心他会在这里布了阵法之类的。”晴天提醒道。

    元熙眉毛轻挑，阵法？多久不用了？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生疏了没有。“大家小心些，跟在我后面。”

    元熙说完，便打头开始行动了！只见他左左右右地来回折腾了会子，几人终于是安全地进入了山谷。

    “应该就是在前面的木屋里了。”晴天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千万别轻举妄动！”元熙说完，足尖轻点，一个旋身，便到了那木屋的屋顶上。

    元熙四下一看，飘身落下，翻窗进了屋子。刚进屋子，元熙的眼神便是一紧，暗卫！他感觉到了暗卫的气息！

    不待元熙找出暗卫藏身的具体位置，便看到了静依正端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书，那闪烁跳跃的烛火，清晰地勾勒出了她的眉眼，脸庞，还有那周身清华无双的气质！

    “依依！”元熙出声道。

    静依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之人，虽是没有尖叫，可是双眼中却是满是戒备，“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熙一愣，“依依，你说什么？我是你的夫婿呀！”

    静依闻言脸一红，却不是羞怯了，而是怒极，道：“你是哪里来的浑人无赖！竟是如此地无理！我尚未出嫁，乃是闺阁小姐，你怎么，怎么？”静依似是又气又急，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站在她对面的元熙则是彻底地傻掉了！这是什么情况？尚未出嫁？闺阁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元熙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之人，的确是他的依依没错！看她的气色很好，脸色微微透着梅红，可是怎么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奇怪！

    “依依，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是你的夫婿呀？你都不记得了？”

    “你！你还敢胡说？”静依大急，就要叫人，可是嘴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来，就被元熙给点了穴道。

    “依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元熙说完，便将依依搂进了怀里，一转身，一道黑影已是挡住了元熙的去路。

    “哼！暗卫？”元熙不屑地笑了笑，“你是什么人派在依依身边的？”

    那黑影并不言语，直接就攻向了元熙。

    元熙的抱着静依闪过一击，并未拿出武器，赤手空拳的与那黑影过起招来。一来是怕惊动了旁人，那样他们可就走不了了。二来，元熙并不将眼前的黑影放在眼里。果然几个回合后，那黑影被元熙一掌击中，从窗中被打了出去。

    而元熙抱着静依刚出了屋子，便见院中已是站了不少的人！

    “王爷好兴致呀！竟是跑到了我这寒舍中来了？怎么？这是想着将我的未婚妻也一并掳走吗？”李安笑眯眯道。

    “你的未婚妻？哼！你也真敢说！她明明就是我的妻子，几时却又恢复了闺阁小姐的身分？”

    “王爷，你不认为应该先放开我的未婚妻，再说话吗？”

    “你休想！”元熙说完，自腰间拔出了一把软剑，左手仍是将静依紧锁在腰间。

    李安后退了两步道：“平王欺人太甚，竟然是上门强抢本公子的未婚妻！记得别伤了小姐！”

    “是！”说完，十几名黑衣人便袭向了元熙。元熙一手扣着静依的腰，一手执剑与那十几名黑衣人对打着。而他怀里的静依却是不时地将眼睛瞟向李安，那眼中的恐惧和求救之意甚浓！

    而元熙一个回首，看到静依的眼神，心中一冷，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在了一片黑暗的冰天雪地之中，再无一丝温暖，一丝的光亮！这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又回到了七年前遇到静依之前的心境了！

    不过就是元熙这一个闪神的瞬间，便已是有人攻了上来，直刺向他的右肩！

    只听‘铛’地一声，那黑衣人的长剑被挡开，然后在混战中又加入了几名黑衣人的身影，当然，这些人，是元熙的人。

    不一会儿，李安这方，围上来的人已是越来越多，眼看众人就要招架不住了。而此时，静依突然是看准了机会在元熙的手臂上狠狠一咬，元熙一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她。待回过神来，她已是被李安给带出了激战圈！

    元熙看着静依站在李安身旁，一脸害怕的样子，心里就如同是憋了一股火一般，他狂吼了一声，接连杀了两名黑衣人，然后越来越向静依的方向靠近。

    而静依身旁的李安看到这一幕，则是唇畔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看元熙已是离静依越来越近，不想晴天却是突然出手，将元熙击昏，然后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安的眼神一变，“追！”

    话音刚落，便见有什么东西似是落到了地上，不一会儿便烟雾弥漫，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还追什么追呀！

    初一和另一名黑衣人将王爷抬到了一棵树下靠着，一行人稍作休息。

    初一看了一眼昏迷了的王爷，再看了一眼晴天公子，摇了摇头，晴天公子，也就是你敢出手将王爷打昏。不过，您等着吧，王爷的脾气他可是清楚的很！心黑着呢！今天你将他打昏了，说不定哪天你就栽在他手上了。

    初一这样想着，看向晴天的眼神里，便不由得多了一分同情。而不远处的晴天哪知道初一在想什么，只是微拧了眉，看向了刚才那山谷的方向，依依，真的是失忆了吗？

    “好了，休息地差不多了，赶快走吧。否则让他们追上来，就不妙了！”晴天说完，便和初一一起将元熙架了起来，一行人施展了轻功，向着山下行去。

    而山谷里的木屋内，静依仍是惊魂未定，浑身轻颤的看着眼前的人。

    “依依，你怎么样？没事吧？你放心，坏人已经被赶走了。没事了。”李安轻哄道。

    静依摇了摇头，有些慌乱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他说我是他的妻子？”

    李安看着静依有些慌乱的瞳孔，眼神一暗，“依依，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才十四，尚未及笈，哪里来的夫婿？”

    静依听了，似是有些镇定了，仍是有些怀疑地看向了李安，“那他为什么要自称是我的夫婿？而且他还知道我的名字？”

    “依依，他是我以前带你去外面游玩时认识的，初见你时，便觊觎你的美貌，想要与你订下婚约，无奈当时你我早已是有了婚约在先，所以他才会来此强抢于你！”说到这儿，李安似是有些恼怒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你失忆的消息，竟然是想着混水摸鱼！简直是混蛋！”

    这一次，静依听了，似乎才是完全地相信了李安的说辞，不过一抬头问道：“刚才我的屋子里怎么会有一个黑衣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你放心。他是我的人，我不放心你，派她在暗中保护你的。”

    “保护我？这山谷里四面环山，我身边又有这么多的人，哪里还需要一个暗卫？”说到这儿，她似乎是想了想，又道：“对，那个人说他是暗卫。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李安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他心思一转，便笑道：“这山谷之中，常有一些蛮人出没，我怕他们会伤到你，所以才派了暗卫。”

    静依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脸一红，道：“那他，他，他一直跟在我身边？”

    李安察觉出了静依似是有些不安，笑道：“他是你的暗卫，自然是会守在你的身边了。”

    “那我更衣还有沐浴时呢？”静依的这句话问的声音已是极低，真可谓是声如蚊蚋。可是李安是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寻常人要好，静依的这句话显然是被他听到了。

    李安笑道：“你放心，他们平时只是隐在暗处，并不是一直盯着你看，只有察觉到了你有危险，才会开始关注你。罢了，我知道你经过了这件事可能有些害怕。这样吧，我将他撤了，只多派些人跟在你身边就是了！晚上，我再让人加强一些戒备就是了。怎么样？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吧？”

    静依红着脸，没有说话，只是轻道：“你出去，我要见何嬷嬷。”

    李安退了出去，对何嬷嬷使了个眼色，那何嬷嬷见进去了。不一会儿，笑着出来了。

    “怎么样？”

    “回主子，没事儿，小姐说刚才那人抱住了她，她睡不着了，想着要沐浴。刚才您在，她有些害羞罢了。”

    李安点了点头，“看来紫光的药效果然是不错。你去准备吧。记得命人保护好小姐。”

    “是！”

    何嬷嬷走后，便有一道黑影落在了李安身前，李安问道：“如何？”

    “回主子，那平王一进门便看到了小姐，想着将小姐带走。小姐十分生气，并且后来想要喊人时，却是被他给点了哑穴。”

    “你都看清楚了？”

    “是！还有后来平王与咱们的人交手时，小姐的眼睛却是始终在寻找着主子的身影。后来咱们的人有机会刺向他，也是因为他看到了小姐的眼神是直直是看向你的。所以才会一时失神，虽然咱们的人没能得手，可小姐的表现终究是伤了那平王的心。想来，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太好受的。”

    李安点了点头，笑道：“李赫，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是不认识自己，定是十分地心痛吧？呵呵！别急，还有更让你心痛的呢。”说完，对那黑影道：“这里不需要你了，继续回到我身边吧。”

    “是！”

    李安足尖一点，去了离那木屋不远处的另一处院子，这里是他住的院子，比静依住的那处还要略小些，屋内的装饰，也没有静依住的那边华贵。一看就如同是寻常百姓家一般。

    “主子，还是您神机妙算，那平王果然是有法子寻了来。”紫光道。

    紫老则是用手捋了捋胡子道：“主子，暗卫怎么说？”

    “一切正如咱们计划的那样。依依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几个眼神，便将那李赫给伤了个体无完肤！呵呵！我还真是好奇，这个李赫，堂堂地平亲王，竟是对一个女子如此地痴情！”

    “主子，那咱们现在？”

    “一切都妥当了，按照原计划行事！咱们的计划现在已是成功了一半儿！关键时刻，一定要将依依给我照顾好了，保护好了。”

    “是！”紫光笑道：“主子，那若是东西到手了，这个苏小姐怎么处置？”

    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却是惹得李安大怒，冷冷地注视着紫光道：“怎么？主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紫光对上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吓得单膝跪地道：“属下知错，求主子恕罪！”

    李安神情冰冷地在屋内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儿后，冷声道：“记住，依依是我的，谁也不准动她！否则？”只听‘啪’地一声，李安身边的桌子，竟然是被他一掌给拍碎了！

    “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屋内众人齐声道。这样冷冽的主子，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紫光则是额前微微渗出了汗渍，主子向来如此。这些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了那个苏小姐的到来，主子言谈之间温柔了许多，可是他们怎么忘了，那只是针对苏小姐！现在冷冽的主子，才是他们一直所认识的主子！

    而这边的木屋里，静依一个人进了偏间儿，确定四周确实无人后，才轻舒了一口气。她轻轻地将窗子打开，看了看外面，不一会儿，一只小彩雀便飞进了屋内，静依正欲关上窗子，便看到了何嬷嬷又向这边行来，现在关上窗子，似是不合适了。她眼波流转，叫道：“何嬷嬷！”

    何嬷嬷一看，是小姐在窗前叫她，忙小跑了同步过去，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你命人帮我把寝室里的被褥换一换吧。”

    “是！”何嬷嬷以为是刚才有了生人进去，小姐有些不喜了，所以才会如此，并未多想。

    静依这才关了窗子，然后在外间儿伺候的丫环们，便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显然，是小姐在沐浴了。

    不多时，便有一只小彩雀飞出了窗子，在几个山头盘旋了一阵，向清柳村飞去了。

    题外话

    感谢媚儿、linqinyao送上的五星评价票！感谢消失的月光送上的一朵花花！亲们，本章的暗示已经是很明显了吧？话说好像没有人猜出李安的身分哦！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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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手镯之秘！

﻿    元熙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正拿着一张纸看着。。

    “晴天！”元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道：“你还真舍得下手！”说完，起身抢过了他手里的纸条，道：“依依来消息了？”

    晴天任由他将手里的纸条抢了过去，有些担心道：“这次的计策虽然是绝妙，可也是太过冒险了！依依还真是敢想！”

    元熙将纸条上的字迹看完，“依依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这也太危险了！万一那个李安得手了，依依岂不是会会很危险？”

    元熙说完，将字条在手中握紧，下一刻，便全部成了粉屑！“无伤！”

    “是！主子。”

    “通知暗阁查一查有关司怀安的消息。记住，要越详细越好！”

    “是！”

    晴天看向他，“你也认同依依的想法？认为这个李安就是司怀安？”

    元熙点点头，突然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晴天，“你知道司怀安？”

    “知道，不过只知道他是江南有名的富家公子。听说很是聪明！年纪轻轻就将司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上，更是让司家这几年发展的极快！”

    “昨天我们已经与他们打过照面了！这个人，你怎么看？”

    晴天摇摇头，“看不透！很狡猾，很沉着，年少老成。”

    元熙的眼神一黯，周身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一旁的晴天感觉到现在的元熙似乎是有些不同了，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魂一般，似乎是想着向什么人索命！

    这个突然的认知，让晴天的心底里一颤！平王，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平安长大，并且封王离京，可见其手段绝不一般！再看他现在的这股气势，与当初在北疆的战场上时，仍是有所不同！在北疆时，他是大义凛然的，是果敢勇猛的！可是现在看上去，却是阴狠冷冽的！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因为依依吗？如果是因为依依，那么，这个男人，还算是不错！至少，依依的眼光不错！

    “王爷，您可想好怎么做了？”

    元熙沉默了半晌，十分不甘愿地吐出了一句话，“配合她！”

    说完，大步出了营帐，向着山上走去！晴天没有跟上去，知道他定是和什么人去秘会了！晴天摇了摇头，依依的确是聪慧，可是这一次，怕是回来后，还要承受王爷的怒火了！

    晴天在桌前写下了一个小纸条，然后将一直在一旁吃东西的小彩雀给抓了过来，绑在了它的腿上，大手摸了摸它的头道：“乖乖地，顺利地带到你的主人身边去！”

    元熙到了华阳山的一个小山头，冲着那山谷的方向看了看，眼睛一紧，“出来！”

    只听‘嗖嗖’地几声，地上便多了十来个身影！元熙转过身道：“自即日起，你们全都到王妃的身边去！”

    “主子！”众人大惊，“那主子这里怎么办？”

    “我没事！我身边没了你们还有别人。可是她的身边现在是一个人也无法靠近。我昨日去过了她住的地方，有暗卫的气息。除了你们，我再想不出还有谁能靠近她了！”

    “可是主子，如果只是为了暗中保护王妃，也没必要我们全都过去呀！”

    “是呀，主子！我们过去两人即可！”

    “不行！”元熙冷声道：“这次的事情太过危险，我们又不能跟上去，甚至是无法靠近他们十里地！他们的所谋之大，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按照本王的吩咐行事！记着，什么都可以不要，一定要平安地将王妃带回来！”

    十几人面面相觑，低头道：“是！”

    “到了那边，你们想办法接近王妃，然后，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

    元熙说完，长叹了一声，“依依冒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虽然我生气，可更多的却是感动！为了我，她竟是甘愿冒了这样大的风险！我不能让她出事。她的话，就是本王的话，明白吗？”

    “是！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将王妃平安地带回来！”

    元熙点了点头，“你们是我最好的暗卫，我自是知道你们的本事！待今晚，你们便去吧！这是我的贴身玉佩，她见了，才会信你们。”

    “是！”随后那十几道身影便不见了。

    半晌后，初一有些沉闷地声音传来，“王爷，要不要将暗阁的四大护法调来保护您？”

    “不必了！有你们在我身边，没事的。现在最危险的，是依依！”元熙又向着静依所住的那个山谷的方向看了看，明明看不到那个山谷，可是元熙的视线却是迟迟不肯收回！

    “王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

    “对！等到对方有所动作，我昨晚已经传了消息给依依，若是她执意按照她的计划行事，最好是在五日内解决，否则，防风氏这边会很麻烦！”

    “王爷，依昨晚的情形来看，那个李安应该是不会对王妃怎么样的。至少暂时不会！”

    初一的话，让元熙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虽然明知道依依是装的，可是他在那一刹那，仍是感觉到了绝望！刻骨铭心的绝望。那一刻，他差点儿就以为静依真的抛弃了他，当时心里的酸涩、痛苦、悲凉等各种各样的感觉蜂拥而来，险些将他给吞没了！

    元熙的脸此时黑得就像是布满了阴霾的天空，乌云密布，眼看暴风雨就要来袭！

    初一抬头，看到了主子的侧脸，心惊不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曾几何时，主子也是露出了这样的一幅样子，然后，那些叛军，均是无一生还！死，还算是好的，可是当时的情景，却是想死不能，想活却更是奢望！

    初一的眼前似是又浮现出了当时的那血腥的一幕，太过骇人！就连自己这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也是看了惊慌失措，可是自己的主子却是对于眼前的那一切，恍若未见！

    “初一，传讯给无级，告诉他作好待命的准备。本王的墨卫，训练了这么久，也该让本王看看他们的成效了！”

    “是！王爷，是告诉无极，要墨卫全部待命吗？”

    “嗯。这次的事情，本王不打算惊动封城的其它官员，更不打算惊动百姓。依依可是费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才给本王送上这一份大礼，本王可不打算便宜了皇上的国库！”

    初一一惊，虽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可是听着这意思，显然是与宝藏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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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内，静依正靠在软榻上看着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便将书搁下，抬头一看，是李安！

    “依依，最近身体可是好些了？”

    静依点了点头，“多谢你的照料了。我已是好多了。”

    “依依，你再有几个月就要及笈了，我也该准备我们的婚事了。家父来书催着让我们回去呢。”

    静依的脸一红，低下了头，没有看见的角度，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还有一丝地狡黠！终于来了吗？

    李安看她低了头，只以为她是有些害羞了，笑道：“依依不用害羞。反正你我是自小订下的婚约。对了，这是当初你给我的订情信物，是你的一只牡丹玉佩。我给你的信物呢？你可带在了身上？”

    静依的眼中滑过一抹暗茫，抬起头，故作不知道：“信物？什么信物？”说着，有些尴尬道：“李公子也知道，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静依原以为这样说，李安会有些气恼，毕竟设计了她失忆，对于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只怕是有了不小的阻碍，没想到李安却是笑道：“瞧我这记性，竟是将这件事给忘了。无妨，我请了一位名医前来，说是会想法子让你想起一些事的。”

    “名医？”静依的脸上一片茫然，“会让我想起所有的事吗？”

    李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应该是不会想起所有的事，不过，尽量试试吧。说不定，你会想起来的！”

    “那位名医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就在我的院子里。不过我担心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所以先过来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便命人请了他过来。若是你觉得现在还是有些不妥，便让他等等就是。”

    静依心中冷笑，等等？只怕是你们早就等不及了吧？我说好端端地将我掳了来，为何没有严刑烤打，也没有折磨她，反而是将她将成是主子般供了起来。却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想着让自己以未婚妻的身分拿出信物来！好一个李安，好诡诈的心思！

    静依有些怯生生道：“那就依李公子所言吧！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倒是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李安即刻命人去请了那名医来。

    所谓名医，不过就是那被称为紫老的老者罢了！

    静依看到来人，见其明明已是垂垂老矣，却是双目清明，偶尔还有些波光泛过！静依的心一震，莫非，是催眠术？

    老者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苏小姐，请你全身放松，别紧张，放松。这样老夫才有法子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来！”

    果然静依看到那名老者拿出了一个玉坠儿，用细绳子吊了，走到端坐在桌前的静依对面，轻道：“苏小姐，请双眼看着这个坠子，眼睛要一直跟着这个坠子。”

    静依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那个玉坠儿，可是心神却是高度集中，不受外界的影响，双耳如同是闭塞了一般，并不理会那老者的软声细语，眼睛虽是跟着那玉坠儿在动，可是心神此时却是极为清明！

    不多时，静依的眼睑便慢慢垂下，似是越来越没有了精神，头也微微地低了下去，似是睡着了一般。

    紫老看差不多了，与李安对视一眼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首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静依。”

    “你是何方人氏？”

    “京城平南候府。”

    “你今年多大？”

    “过了年了，十五了。”

    通过这几个问题的对答，紫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切入正题，“你可知道你的祖母曾经留下了一支玉镯？”

    静依桌下放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若是被那紫老看到了，定会觉得吃惊！因为他这催眠术可是得自于苗疆族长的真传，从未失过手。

    “知道。”

    李安和紫老听到了这个回答，皆是面露喜色！特别是李安，已是激动万分了！

    紫老强自按下激动不已的情绪，问道：“那个镯子现在在何处？”

    “在平王府别院。”

    “别院什么地方？”

    “就放在主院的寝室里。”

    “寝室的什么位置？可是在梳妆台中？”

    “嗯，在妆台中，我的妆奁里。”说完，似是支撑不住，趴到了桌子上。

    李安将静依抱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褥，对着紫老使了个眼色，便急急地出了院子。

    没人发现静依紧闭的眼皮上，眼睫毛在轻颤着，而被中的手，正紧紧地攥着，似是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另一处院子中，李安对着紫光道：“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去办！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听说那王府的别院里人手虽然不多，却是个个都是精英，你一定要千万小心，如果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自是最好的。”

    “是！主子放心吧。属下知道怎么做。”说完，便拜别了李安，向封城进发了。

    紫老看着紫光走了，小声道：“主子，您打算一拿到镯子，便开始动手吗？”

    李安面带笑意，“自然！怎么？依着紫老的意思，我还得再等等？”

    “主子，现在平王的一支精锐可是也是驻扎在这华阳山的。您就不怕惊动了他们？”

    “他们？哼！他们现在应该还正在头痛怎么跟那防风氏交待呢？找不到真凶，他们真的要与那巨人部落打起来？”

    “主子，这防风氏，不过是为了混淆他们的视线罢了。让他们不知道我们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可是那平王可不是个蠢人，这件事对他来说，还不难解决。最多，牺牲几个无辜之人罢了！他绝对不会和那些巨人打起来的。”

    李安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一点，我们想到了，平王也想到了，可是那防风氏一族却是未必想得到，所以，咱们得派人去提醒提醒他们。总不能让平王太过好过了！”

    “主子英明！那属下现在就找人去联系那秃头！”

    李安摆了摆手，“去吧！告诉他，事成之后，防风氏族长的位子就是他的！别把事情给搞砸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安双手负于身后，出了屋子，看着与自己的院落相邻的那片梅林，眼中一片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睡了约有近一个时辰，静依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见李安正坐在一张绣凳上看着自己。

    静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起了身，“李公子何时过来的？”

    “依依，我们快要成婚了，你还是这样李公子李公子的这样叫我吗？不觉得别扭？”

    “李公子，我们虽有婚约，可是毕竟是还没有完婚。而且，男女有别，李公子还是少来为好。”

    李安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羞怯的小女子，心里是感慨万千！自己初见她时，她才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可是现在，竟已是生的这般的倾国倾城，浑身的清雅气质，如同是仙子下凡一般，让人只一眼，便刻入了心底里，骨髓里，甚至是血液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李公子？”静依看他一言不发，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看，有些不明所以道。

    李安被她这婉转清丽的嗓音一唤，便回过神来，略有些不自在道：“依依，咱们过两日便启程回去吧。父亲已是催了多次了。”

    静依略为羞怯地点了点头，“一切全凭李公子做主就是。”

    “好了！你既是醒了，不如咱们手谈一局如何？”

    “李公子的棋艺精湛，依依怕是比不上的。只怕是除了输，还是输了！”

    “哈哈！依依也会给人戴高帽了？走吧，咱们去外间下盘棋，品品茶，这才是惬意舒适的日子！”

    静依拗不过他，只好到了外间与他开始下棋品茗。

    最终，下了三局，静依只赢了一局，似是还得于李安相让！

    最后一字落下，静依又输了！静依有些恼怒道：“不下了，不下了！我都说不下了，你偏要下！还不是白白地输给你？哼！”说完，便负气般地离开，进了寝室，便性子躺在了床上，不起来了。

    “依依，不过就是一盘棋而已，何必要如此计较。你既然想赢，我让你便是！”

    “谁要你让了？我才不要！不下了，以后都不下了！别理我，我累了，先歇息会儿！”

    李安看着里间的帘子听着静依负气的话，似是看到了她的娇俏之态一般，眼中透出一抹极为眷恋的眼神。片刻之后，还是离开了。

    顿时屋子内已是静悄悄地，何嬷嬷命人将东西收了，给静依关好了门，只留了两名丫环在外间儿守着，其它人都退了下去。

    静依躺在床上，眼中却是滑过一丝鄙夷之色！哼！李安，你还真是多疑，三番五次的试探，也不觉得累吗？

    先是找来了一名嬷嬷便说是何嬷嬷，她知道若是她真的中了忘情盅，可是潜意识里，还是会对以前自己熟悉的人或事有些极为模糊的印象的。他们之所以称那女人为何嬷嬷，便是利用了这一点，先从名字上让自己有了熟悉感，而偏偏自己对这个人的影象却是极为模糊。所以自然就会以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何嬷嬷，如此一来，自己便是会越来越相信李安的话了。

    紧接着这李安又是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忘情盅，还好自己聪明，在与元熙相见前，便跟他们传了消息，否则，岂不是让他留在这里的暗卫给看穿了？

    哼！上午才刚给自己催了眠，套那镯子的下落，现在这么快，便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散智！这个李安还真是多疑，这样的人最是狡诈了！若是一个不慎，怕就是会被他给看穿了！

    静依现在是清醒的，她并没有中忘情盅，也没有中散智。一切，都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饵，来钓这只大鱼罢了！

    静依自被这李安挟持，便知道他们定是有所图谋，她自己本就是学医的，如何会不知道他们在她昏迷之间给她喂了什么？不就是忘情盅，还加了一些‘散智’吗？她虽然不太懂这些苗疆之术，可是晴天懂呀！晴天自七年前，便常常跟她讲一些有关苗疆的巫盅之术，而且还在来封城前，她的体内早已是不可能会存活任何的盅毒了！

    至于为什么，自然是要归功于那喜爱研究各色毒药的晴天了！常年给她服用一些巨毒之物，又给她服用一些极为罕见的可解百毒的天山雪莲，她的体内，早已是百毒不侵了！这还是在京城时自己在宫里险些被人算计，后来晴天知道了，才开始给她喂各色各类的东西的。

    静依想起元熙那日来，趁乱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吐出的那句话，“最多七日。否则，我血洗华阳山！”

    静依的眸子半眯，七日，不知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一向沉着冷静地元熙不会无缘无故地说着这样血腥惨忍的话的！静依又想起了晴天给自己传的那封短笺，也是言明了自己必须快速地找出那李安的一些弱点。可是自从被他掳来后，自己似乎并没有很认真地与他对过话。

    以前自己的确是怀疑，这个李安就是当年元熙所查到的司怀安，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敢确定。直到今日，他们用催眠术来引诱自己说出那支镯子的下落，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李安，果然就是司怀安！

    可是，静依仍是有些不解，这个司怀安，当年元熙的暗阁中不是查了许久，也只是查出他的确是司家的少爷，是司家老爷亲生的，可是现在，一个谜题解开了，却是似乎又引来了更多的谜题了！

    晚上，静依一个人到院子里吹了吹风，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若是前些日子，她还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的，可是现在，她已经说出了那镯子的下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自己动手？自己现在真的是有些怕了！她不敢回屋睡，她真的担心那个李安会在夜里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是自己也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吧？

    静依舒了一口气，壮了壮胆，不怕！李安现在毕竟还没有真的拿到那支镯子，还不会对自己下手的。这样安慰了自己几句，静依回了房间，将下人们都遣了下去，一个人和衣躺在了床上。

    “王妃殿下！”

    静依一愣，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精神高度紧张，只见她面前站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了双眼，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是谁？”

    “回殿下，属下是王爷派来在暗中保护你的。属下是王爷身边的十三血卫之一。”

    “什么？”静依有些不敢置信，她记得上一次元熙来时，便偷偷告诉了她，这屋中有暗卫，后来那李安说是撤了暗卫，可是她毕竟是不会武，如何得知那李安说的是真是假？现在突然冒出个人来，说是元熙派来的，这让她如何能信？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静依仍是不松口。

    那蒙面人眨了眨眼，自衣袖中取出了一块玉佩交给了静依查看。

    静依有些狐疑地接过那玉佩一看，这正是元熙贴身所载的九龙玉佩，是只有亲王身分的人才能戴的！静依的疑虑顿时便打消了。

    “你怎么进来的？”

    “回殿下，属下擅长潜伏隐藏之术，这个还难不倒属下。王爷这次将他自己身边的十三血卫，全部调到了您的身边。我们轮流隐在您的身边保护您，其它的就潜藏在离您不远的地方。若是在外面，随时可以看到您的动向，以保证您的安全。”

    “十三血卫？”静依突然大惊失色，“你们全都来了。那元熙身边呢？”

    “回王妃，王爷说了，他身边还有初一等高手在，不会有事，实在不行，他会将暗阁的四大护法招来。请您放心。”

    静依点了点头，“这个元熙，干嘛一下子派这么多人来？要不，你们回去几个吧？”

    “回殿下，属下等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若是属下等回去，必须要将您也带走。”

    静依想了想，知道这是元熙下了死命令了，这些人是不敢违抗他的，点了点头，“罢了！既然来了，便留下吧。只是万事要小心些，别被人给发现了！”

    “是！殿下放心。殿下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王爷的？属下可派人传信回去。”

    静依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思念之意，下了床，走到桌前，提笔想了想，却是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只觉得是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元熙说，可也不能都写下来！

    静依抿了抿唇，提笔写了两行字，然后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吹干了墨渍，再轻轻地叠上，交给了黑衣人，“给你。”

    那黑衣人接过在怀中一放，一个飞跃，便出了窗子，看不到人影了。

    静依在纸上没有写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写那李安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司怀安。她之所以没有写，那是因为她知道，元熙一定会想到这一层。只怕是上次他来时，听到自己在他耳边说的李安那两个字时，他便已经是想到了吧？

    静依想到元熙竟是将他身边的十三血卫调到了自己身边，唇边漾起了淡淡地笑意，元熙果然是最在意自己，最贴心的，知道自己坚持留在这里，他心里定是在生自己的气的吧？可是偏偏又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才派了这十三血卫来！而且竟然是全都派来了！

    这一晚，静依一夜好眠！

    次日，午间，静依透过自己寝室的窗子，看到一个年轻人进了李安的院子，看那人行色匆匆，不过脸上却是露着浓浓地得意！那个人似乎是叫紫光吧！自己偶尔听到李安叫了他一次。想来，昨日定是他去了封城的王府别院了。

    静依垂了眸子，镯子他们已经拿到了，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了！现在离开吗？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自己好不容易布下了这一个局，竟是看不到最精彩的结尾吗？

    静依知道，此时，她若是走了，只怕是元熙死活也不肯带她去那里的。李安将自己的木屋建在了此处，还布置了这么多的机关，安排了这么多的高手，她可以确定，他们要找的东西，定然就是在这座大山之中，而且距此定然是不远！

    静依正在愣神，便听到了这里的瘦弱的何嬷嬷的声音，“小姐，您该用午膳了。”

    静依点了点头，到了外间，以往用午膳都是有那个李安陪着自己用的。静依明白，他不过是借着一起用膳的机会观察自己，以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忘情盅。可是今日，这桌上，只擂了一幅碗筷，看来，这李安这会儿是只想着那些财宝，却是顾不上自己了。

    静依低着头用着膳，何嬷嬷为她盛了一碗汤道：“小姐，这是特地为您熬的乌鸡汤，您快尝尝吧！”

    静依笑着拿着小匙，舀了一小口，送入嘴中。只一口！静依便什么都明白了。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雀跃！当然，这样的神色一闪而逝，一旁的何嬷嬷自是看不到的。

    不一会儿，静依便将一碗汤给喝了下去。用罢午膳，静依连连地打着哈欠，“怎么回事？昨儿晚上睡的也不晚呀，怎么会这么困？”说着，便起身向里间儿走去，边走边道：“何嬷嬷，我困了，先睡会儿。”

    “是！”何嬷嬷笑着，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便退了出去，看到院子里的李安道：“回主子，成了！小姐怕是要睡上一天一夜了。”

    李安摆摆手，“下去吧！好好准备，一路上要好好照顾小姐。”

    “是！”

    李安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子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静依的寝室，半晌，转身离开。

    静依也不知是睡了多久，一开始她的确是装睡的，可是装着装着，竟是真的睡着了！她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的良好心理素质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睡得着！

    静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是躺在了一辆马车里。她有些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李公子？我这是在哪里？”

    “依依醒了？我们要一起回家呀。”

    “回家？”

    李安点了点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父亲一直催我们回去吗？你忘了？”

    静依用力地眨了眨眼，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困呢？”

    “若是困，直管接着睡就是了。等地方到了，我自然是会叫醒你的。”

    静依点了点头，竟是真的又躺了回去，眼睛一闭，不一会儿，便再度传来了均匀地呼吸声。

    李安看着这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是既让她爱，又让她恨！

    也不知为什么七年前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她，便觉得她很温暖，像是太阳一样，强烈地吸引着他。后来，他因为身分的问题，不得已，离开了京城。却不想，自己的两名心腹大将，竟是全折在了她的手里！

    特别是紫姬的死，这让他一直是对这个叫苏静依的女孩子，是又佩服，又恼怒！佩服的是，小小年纪竟是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让她们两个掐起来，却是没她什么事儿！而恼怒的是，这紫姬可是自己身边最为得力的帮手，而且其身分在那儿摆着，以后会给自己帮上大忙的，却不想竟是死得那样惨！

    当年自己得知这个消息时，真恨不得杀到京城，将这个叫苏静依的女子给掐死了！可是现在呢？自从在那封城外的流民中看到她那温暖如春的笑容，听到那清丽婉转的声音，自己就知道，自己沉沦了！什么杀死爱将之仇？什么破坏计划的拦路石？这些事情统统都被他给抛诸到了脑后！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爱上她了！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自小到大，身边都不缺女人，自己十三时，便已经是有了通房丫头了。自己游历大江南北，生意场上，欢场上，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就会将一颗心给了这样一个有夫之妇！

    虽然这个有夫之妇是有点儿名不符实的，可她到底是成了亲的。自将她掳来后，自己每日里看着她的笑容，就仿佛是染上了毒药一般，对她越来越依恋，一会儿不见她，脑子里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

    李安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自小便被教育要继情绝爱，否则是成不了大事的！他自以为自己的自制能力极好，控制情绪的力量也是极好。可是直到后来将静依掳了来，他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自制力好，而是自己以前没有遇见过对的人，现在遇上了，那么，一切也就如水到渠成一般，再也无法将她从心底里拔出来了。

    躺在马车内榻上的静依并不知道李安心中所想，她虽是在装睡，可是也知道装睡可是件力气活儿，一个呼吸，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眼珠的转动，都有可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怀疑自己。

    所以，聪明的静依在面对着李安躺了一会儿后，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而此时的静依心中却是在想着前世在电视上面看到的瑜伽休息术，以此来放松自己的身体，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出一丝地差错。

    很快，马车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主子，到了。”

    静依也很极时地在这个时候醒来，还刻意地揉了揉眼道：“到了？这么快就到家了吗？”

    李安轻笑道：“到是到了，不过不是家。而是一处山洞。”

    “山洞？”静依闻言清醒了起来，“李公子，我们来山洞做什么？里面会不会有猛兽？”

    李安看着静依吃惊且有些害怕的模样笑道：“放心，我在外面安排了不少的人手，不会出事的。”

    静依将信将疑地下了马车，看着这周围都是山，她眼前便是一个约有两丈来高，一丈多宽的山洞，山洞外面有不少人把守，静依略略估算了一下，约莫有近百人！看这阵仗，她还真的有点儿心惊呢！

    因为她刚才在车上一直是睡着，所以对外面的情形并不了解，这猛地一出来，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李安扶住了她，“没事吧？”

    静依不着痕迹地移了移步子，离开了他的手臂，“没事。李公子，咱们不是回家吗？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去看样东西。”李安说完，对着紫光道：“都安排好了？”

    “回主子，好了。”

    李安点点头，看向了静依道：“走吧。”

    说完，便迈开了大步，向山洞的里面走去。

    静依见此，也只好跟了进去，只是有些奇怪地她身后的几个人不仅是拿了火把，还有几人一人拿了一把扫把！这山洞的两侧早已是燃好了火把，山洞很长，拐了两个弯后，到了一个分岔口，然后李安走进了左侧的那条山洞，静依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毕竟这里是山洞，虽然燃了火把，可还是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又走了一小段儿路，便到了一处石壁前。静依四处看了看，“这里什么也没有呀？你说的东西在哪儿呢？”

    李安笑着将紫光从王府别院里取出来的那支玉镯轻轻地放入了石壁上的一个凹槽大小正好合适，而那手镯还突出了一点儿，只见李安轻轻地转了一下那个镯子，然后再用里一按，只听‘嗒’地一声，再看过去，便见那整支的镯子都嵌了进去，与那石壁，仿若是一体的一般。

    静依刚要赞叹这制作这个机关的工匠心思巧妙，便听‘哗’地一声，石壁竟然是翻转了九十度，露出了里面黑漆漆地似是一个秘室一般的地方。

    李安将那镯子取下，紫光早已进去，再燃起了火把。

    静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而一旁的李安则是笑道：“怎么？吓着了？没事，走吧。”

    说完，想着拉静依的手，却是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李安眼中似是闪过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眼神，转身不再看她，直接进入了秘室。

    静依也是跟了进去，那秘室中，似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些字画之类的，静依觉得奇怪，却是忍着没问。现在，她最好就被他们当作是隐形人才好。

    只见这秘室的正中间放了一张石桌，约有三尺来高，近两丈那么长，应该得有四五百斤重吧！这石桌搁在这儿，似是有很多年了，上面已是布满了厚厚地一层灰尘！

    “紫光，将这石桌移开！”李安吩咐道。

    “是！”说完，紫光将手中的火把交给了一旁的人，双掌推动着石桌，大吼了一声，那石桌，便被推出了一丈左右。

    “将这里清理干净。”李安双吩咐道。

    话落，便有几人上前拿了扫把将地上的灰尘石子都扫了个干净。静依拿衣袖挡住了口鼻，现在她总算是明白这些人带着扫把是为什么了。

    静依心里对这个李安是不得不佩服了，竟是想的如此周全！

    只见那些人将地上扫干净之后，便见刚才石桌所占的位置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赫然与刚才石壁上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只见李安将那镯子放进了凹槽，再次重复着刚才在外面石壁上的动作。

    只见“咚”地一声，静依一惊，如果她没有听错，刚才这个声音应该是从地下传来的。

    果然，只见刚才那石桌所占的位置的地面，竟是缓缓上移，不一会儿，便升到了约有一人的高度！然后，‘嗡’地一声，停住不动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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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惊天大礼！

﻿    随着那块硕大的石头的停住，在场的众人都是惊呆了。。

    “主子，这好像就是一块大石头呀！”紫光围着那巨石转了一圈儿后，禀报道。

    李安却并不着急，对着身边的人一个暗示，静依便觉得身体一麻，动不了了。

    李安将静依抱在怀里，目光轻柔地看着她，喃喃道：“依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将平亲王引来这里的？看在我让你看到了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吧。”

    李安看似亲和的态度，极为平静的语气听在静依的耳中却是仿若是置身于冰窖一般！她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近乎于无辜的神情看着李安。她在赌，赌李安并不能确定元熙是她引来的。

    李安笑笑，那微微扬起的唇畔，却是透露着极为危险的气息，只见他的长臂一揽，静依便落到了他的怀里。“依依，你知道吗？七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时，便对你有了极为深厚的兴趣！那样一个有着慈悲心肠的小女孩儿，真的是懂得悲天闵人呢！可是现在，你却是让我失望了！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

    静依摇摇头，却是不语，两只眼睛如清澈的小溪一般，眼底映出了李安极为诡异地笑容！

    而李安的话，却是将紫老等人给吓的不轻！“不可能！主子，她中了忘情盅，不可能会没有作用的！”紫光急道。

    静依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忘情盅？”遂转头看向了李安，“你让人给我下了忘情盅？”

    李安看到她的反应，也是有些拿不准了。本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怀疑平王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五个巨人？应该不会，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应该惊动了平王，亲自来到清柳村，可是那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而且那平亲王还十分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的位置！这太不同寻常了！

    静依此时看到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赌对了！李安，果然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失忆了！只是在试探！又一次的试探！静依垂下眸子，眼眶一红，“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却是给我下了忘情盅！我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可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不是因为中了这个，才会失去记忆？而那日深夜来的那个男子说我是他的妻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李安看着怀里的静依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当真是委屈至极！李安锁了眉，他也知道自己为人处事疑心重了些。可是处在自己的这个身分，这个位置上，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

    紫老此时已是到了李安的身前，一双干枯的老手已是搭在了静依的左腕上。片刻，他抬了头，冲着李安道：“主子，苏小姐的确是中了忘情盅，错不了！”

    李安此时的心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在此之前，虽然刚才静依做出了一幅无辜的样子，可是李安仍是不放心，觉得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要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苏静依，他是真心希望刚才自己说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不是真的！可是他就是不放心！就是担心静依会骗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更加地让李安明白了静依在他心中的地位果然是不一般！

    静依听到了紫老的话，脸上顿时是毫无血色！当然并不是真的被这话吓到了！只是因为刚才那紫老探向她的脉搏时，她体内的盅丸正好是发挥了药效，现在她正受着一种体内有东西肆意攻击的折磨！

    这是她用以前晴天教她的法子，提前服下了一粒盅丸，这种药只是一种单纯的药，并非是盅，可是服下后，可以造成是体内中了盅的假象！

    不一会儿，静依的额头上便渗出了汗渍，李安也看出了不对劲，伸手解了她的穴，“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如此？”

    “主子，也许是因为刚才提到了忘情盅，而苏小姐急于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中了忘情盅，所以引发了她体内的盅虫！”

    “快想办法！难道就让依依一直这样？”

    紫老看着一脸焦急地李安，摇了摇头，早知道这样，你还费尽心思地试探她作甚？

    “主子放心，只要苏小姐不再想着以前的事，便不会再受到痛苦了。”

    李安闻言，抱着虚弱无力的静依道：“依依，是我不好！我刚才的话都是骗你的！你别在想了！这样你会更难过的！依依，你听我说，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惊天的秘密，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会那样说的！”

    静依没有说话，已是略显紫色的嘴唇，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她整个人就仿佛是与人大战了一场一般，浑身虚软无力，就连头也是有些发懵了！现在听到李安这么说，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进来之前，趁人不注意服了一颗盅丸，否则，自己这回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静依的体内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脸色微微好转，嘴唇仍是有些发紫。

    “依依，你怎么样？没事吧？”李安满脸关切道。

    静依摇了摇头，便将头撇到了一边，不再理他。

    李安正欲再哄，便听紫老道：“主子，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请苏小姐开启这石门吧！”

    李安这才点了点头道：“依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可是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先将石门打开吧。”

    “石门？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打得开？”

    李安慢慢解释道：“这石门是当年你祖母家的祖先所建，时隔已是百余年了。这看似是一个石礅，实则是一个石库，你看到这上面刚才我不是放了一个镯子上去吗？现在我将镯子取出，而你只需要将自己的血在这凹槽中滴满，这石门自然就会打开了。”

    “我的血？我祖母的先祖？”依依有些不解，看了一眼那巨石道：“这，这要怎么上去？”

    李安伸手揽了她的腰，二人站在了那巨石之上。李安蹲下身子，将凹槽里面的镯子取出，“依依，开始吧！”

    静依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那凹槽，倒是不大，估计也用不了多少血，可是这样奇怪的做法，真的可以打开这石库吗？静依有些犹豫了，很明显，若是没有自己的血，这石库是打不开的。可是现在这石洞里到处都是李安的人，即便是自己不愿意，他们也是会强行地让自己的血滴满这凹槽的。

    静依此时已是全都弄明白了，这个地方就是当年自己祖母的本家王家埋藏了大笔宝藏的地方！什么当年安王的宝藏全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不过是为了迷惑世人罢了！只怕当年安王根本就是什么也没留下，后来世人的传言，不过是为了遮掩王家的巨额宝藏罢了！

    静依淡淡皱了眉，蹲下了身子，接过了李安递过来的一把精致的小刀，冷漠道：“李公子，是不是我将自己的血流入这凹槽，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让人给我解了这忘情盅了？”

    李安的心底一颤，顿生悲凉之感！“不！”说着，他紧握了静依的手道：“依依，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骗你！”

    静依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轻轻地将他的大手推开，“李公子，别这样。难道你不想打开这石库了吗？”

    这样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绪，让李安的眉心紧锁在了一起！他现在是万分地恼恨自己不该太过疑心！那平亲王是谁？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若是没有一些手段，如何能在那争斗不断的皇宫中存活下来？自己真是不该怀疑依依！

    静依将那小刀放在了自己的腕间，轻轻一划，眉心一颤，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

    李安看着刚才因为盅毒发作而面色惨白的静依，现在又是忍着疼痛，在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地滴入那凹槽之中，心里是又悔又疼！

    “好了！来人！”李安话落，何嬷嬷便早已是送上了一条干净的棉布帕子，李安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再用那棉帕紧紧地给她裹了起来。动作迅速而轻盈，生怕是弄疼了她！

    而静依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那滴满了她自己血液的凹槽看去。奇迹般地一幕发生了！那些血液竟是在慢慢地下渗透，不一会儿，那凹槽中便是空空如也，甚至是连一丝的血迹也未曾留下！

    静依不解，这样神奇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发生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而更让静依感到吃惊的是，李安将她带回到地面上时，只见那块巨石再度重重落下！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然后，只见刚才的那凹槽竟是一分为二！

    静依再细看，竟是以那凹槽的最中间为轴，刚才的巨石分成了两半，向两边滑开！

    当静依眼前露出一个和刚才那巨石一般大小的地下入口时，静依的嘴已是惊的合不上了！

    “别害怕！这里也可以说是你的先祖建的，咱们进去吧！”李安说着，想着拉静依的手，却是被静依有些不悦地避开了！李安以为静依还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在了静依的前面。

    这是一条地下通道，静依从上面下来时，仔细地数了数，共有四十九阶！而到了下面，静依则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怎样的一个地下宝库！

    这里高约有三丈，在左侧，堆满了箱子，上面已是布了厚厚地一层尘土，显然是许久未有人来过了！紫光等人抬下了一个箱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金灿灿地居然全是金子！

    众人大喜，特别是紫老和紫光等人，更是激动不已！二人的手摸向那箱子时，都已是明显地在颤抖了！

    静依看了一眼那箱内的金子，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她看向了右侧，见那里也是摆放了几个箱子，不过与左侧的箱子，明显不同！无论是从作工上，还是材料上，都是更为贵重！

    李安见静依的眼睛一直盯着右侧的箱子看，为了讨好她，不让她再生自己的气，李安吩咐道：“将那边儿的箱子抬下了个来，收拾干净，抬到小姐这里打开。”

    “是！”几名男子抬下了一个木箱，然后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箱子的表面，便抬了过来，打开。

    李安也是盯着这个箱子看呢！他也是想知道这些箱子为何分了左右两侧来放，又为何是不同的作工，不同的材质！而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李安便呆掉了！

    不止是李安，应该说除了静依外，这整个石库里的人都是呆掉了！

    原来这个箱子里面所存放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名人字画，而是一套极为艳丽夺目的凤冠霞帔！而且这不是一套普通的百姓们嫁女时所穿的凤冠霞帔，而是只有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才能穿的凤冠霞帔！这是皇后的朝服！

    那凤冠，则是天下最为尊贵的九龙九凤冠！此冠用漆竹扎抽帽胎，面料以黄色的丝帛制成，前部饰有九条金龙，口衔珠滴，那九颗珠子皆是取自南海夜明珠，颗颗圆润，一般大小！下有八只金凤，后部也有一只金凤，共九龙九凤，故此而得名为九龙九凤冠！

    凤冠后侧下部左右各饰点翠地嵌金龙珠滴在博鬓。冠上共嵌有红宝石百余颗。皇后在受册、谒庙、朝会时穿礼服所戴之凤冠，圆框饰以翡翠，大小花树各十二，两博鬓，十二花簪。

    这九龙九凤冠，据传乃是大渊朝的开国皇帝亲自命近百位师傅为皇后打造的，而这大渊开国百余年来，也只有开国皇后贞德皇后，戴过这九龙九凤冠，其余的皇后没有皇上的准许，再未有人戴过！

    因为一般的凤冠为三龙二凤冠，或者是十二龙九凤冠，还有六龙三凤冠，都是龙多凤少，意喻为：天子为大！可是唯这九龙九凤冠是龙凤相齐，意喻，举案齐眉！

    这历朝历代的哪一个皇后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想戴上这九龙九凤冠！这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加是皇上认可的象征！是后宫中绝对无人可以捍动的身分！

    可惜了，自大渊开国皇后仙逝后，这套九龙九凤冠，连同当时的一套皇后的凤袍也是一起消失了！有人道皇后下葬时，身上穿戴的，正是这九龙九凤冠，可是为何会出现在了此地？

    静依快速地翻转着自己记忆中的一些有关于皇室秘辛的书籍，她以前替元熙执掌京城的暗阁时，可是看到他那里收集了不少有关皇室的秘辛。此时，静依突然想起，大渊朝的开国皇帝的皇后，似乎是姓王！

    这个突然想起来的消息，极大的震撼了静依！名动天下的贞德皇后莫不是出自山东王家？

    这太可怕了！如果贞德皇后确是出自山东王家，那么这一切便都说的通了！为何李家能揭竿而起！要知道打仗不仅仅靠的是人，最终拼的，可是财力！而王家无疑是李家最大的倚仗！而王家当年的族长，看到最终李家成功谋夺了天下，心里定然是看的极为高远，所以淡泊名利，并且令贞德皇后对于自己的出身只字不提！本就是开国皇后，当时朝局本就混乱，哪里还会有人去刻意探查皇后的出身？

    而王家看到了前朝的落败，看到了皇族的凄惨下场，定也是将名利看得极淡，反而选择了隐世，如此一来，既保全了贞德皇后，也保全了整个王家一族！

    试想，哪个皇帝会允许功高震主之人？哪个皇帝希望自己搂着睡的枕边人，是个有着通天财富的后人来时时提醒他，你是如何得到的天下？若是王家没有隐世，反而是步步紧逼，要名要利，那么，只怕贞德皇后，也不会得皇帝一生的宠爱，而王家，只怕也是早已不保了！

    想通了这些，静依的眼睛里似是浮现出了一张带有苍桑感的王家族长的脸庞！王家的人，果然是睿智、看事情长远之极！静依想到，自己的身上也是流了这王家族长的血液呢！

    静依淡淡一笑，走向了那凤冠霞帔，艳丽无双、奢华尊贵，都无法形容出它的别具一格！这套凤冠霞帔，定然是真的，而皇陵中的那一套，定然也是真的。堂堂一国之后，入葬时，岂能用假的来代替！若是传了出去，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么，这就只能说明了，当时皇上定是同时打造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凤冠霞帔，一套赏赐给了贞德皇后，另一套则是赏赐给了王家！

    想到此，静依的心神一颤！将皇后的凤冠霞帔赏赐给王家！这个喻意已是不言而喻了！这是准许王家再出一名皇后！

    这个认知，让静依一时有些惊地喘不过气来！这是大渊开国皇帝的意思！是安抚，也是对王家隐世的谢意！也是对贞德皇后的一个交待！

    静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中还在不停地整理着这些讯息。而李安此时已是从刚才的惊讶之中，缓过神来！

    “紫光，命人将箱子弄好，开始往上搬了！”

    “是！”紫光说完，便命人将这石库里的宝贝全数地向上面搬去。

    静依看着这些宝贝，这些原本是属于王家的宝贝被尽数搬了上去，眼底却是划过了一抹了然！

    “李公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静依淡淡地问道，那疏离的口气，让李安听了，极为不舒服！

    “依依，你听我说。这些东西，是我们的祖先共同留下的。走吧，我们先上去，到马车里，我慢慢说给你听。”

    静依一愣，莫非这里面还真的有什么事是与李安的祖先有关联的？

    二人上了马车，李安将一个手炉塞到了静依的手里，“先暖着。刚才在山洞里本就是极为阴寒，后来你又失了血，现在好好歇一歇。”

    “不必了！李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李安皱了眉，“依依，你一定要用这样陌生的口气与我说话吗？”

    静依却是垂了头，不语。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是骗了你。不过你的确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刚才那里面的那套凤冠霞帔你也看到了！那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才能穿的。而那套凤冠霞帔则是当年的开国皇帝赏赐给王家的！而你，现在就是王家唯一的一条血脉了！”

    静依闻言，心中却是想着，我应该是王家唯一的一个女姓后人，我的两个哥哥，可也是流着王家血液的人呢！

    李安看静依不语，又道：“其实，我与你自出生，便有了婚约。我是当年安王的唯一的一个儿子。”

    这句话恍若是一个炸雷响在了静依的耳畔，轰得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李安看她如此吃惊的模样，顿了顿，待静依的眼睛眨了眨，不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才缓缓道：“我本是安王的嫡子，生下来后，因为自己的母妃受到府中侍妾的排挤，她自己的身体又不是很好，所以很小时，外祖父便派人将我暗中接走了，在府中又放了一个我的替身。这件事，只有我的母妃和当时的父王知道。”

    “后来，父王兵败！我被外祖父偷偷送去了苗疆。在那里待了三年后，又被安排到了司家！顶替了原来司家的嫡子司怀安！成为了司家的少主人。从此以经商为名，游走于大江南北。”

    “司怀安？你顶替了他，那他呢？”

    “死了！”

    “什么？”

    “你别怕，他不是我杀的，是死于一场意外！当时，司家老爷常年在外经商，一年到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后来真正的司怀安在一次上山游玩时不慎失足落下了悬崖，我便顶替了他，活在了司家！”

    “那司怀安的母亲和府中的下人们会不知道？”

    “呵呵！一开始我是被易了容的！和真正的司怀安是一模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撤了易容，而几年的时间，人的变化是会很大的。再说了，当时之所以会挑中司家，也是因为那司怀安和我的年纪相仿，身形和眉眼之处皆是有几分相像。否则，外祖父岂会如此放心地将我送到司家？”

    静依听了却是冷笑了几声道：“失足？李公子，这样的谎话，你也信？”

    李安的表情一滞！当时的他信，可是现在，自是不信的了！

    “李公子，你外祖父还真是煞费苦心呐！真不明白，一个老人家，图谋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

    “你不懂！他是为了让我给我的家人报仇，为了让我继承父亲的遗志，登上那大位！”

    “登上那大位？李公子，你凭什么？你是什么身分？先不说你是不是先安王的儿子，就算是又如何？当年安王叛乱，天下人皆知！人人恨不能手刃那安王！你即便是他的亲子又如何？你以为天下人会容你？”

    李安听了，面色阴冷，双拳紧握！那两道阴毒的目光如同是毒蛇的信子一般，似乎随时都能要了静依的性命！

    “够了！依依，你不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婚约是怎么回事吗？”

    “不想！”静依想不想地便说道：“有婚约又如何？没有婚约又如何？我仍是我，你也仍是你！”

    “好一个我仍是我，你仍是你！依依，你还在气我刚才在山洞里对你说的话？”李安不怒反笑道：“依依，我与你之间，是无法消抹掉的牵连！当年先祖赐给王家凤冠霞帔之事，历朝历代的皇帝和皇后都知道，只不过王家一直是不肯入世罢了！而当时先祖有言在先，何人为后，何时为后，一切皆由王家人自己决定！并且还亲自颁发了密旨！还亲赐了免死金牌。依依，我出生后，皇上当时对我的祖母极为宠爱，曾许下诺言，若是王家有女愿意入宫为后，则必嫁于我孙睿儿！”

    “睿儿？”

    “不错！我的本名，李睿！”李安两眼定定地看着静依，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静依则是摇了摇头，“不管你是李安，还是李睿，都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你们的心计都太过深沉，太累！”说罢，舒了一口气道：“这马车里，太闷了些，我想下去走走！”

    李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准，也不说不准。而静依则是就这样垂着头，等着他的答复！

    许久，李安才缓缓道：“既是觉得闷，那便下去走走吧！”

    说着，便陪着她一起下了马车。

    静依看着李安带来的人正在了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都堆放在了洞门口。静依正想着，他们这次过来，并没有带其它的马车，这些东西，他们要怎么运出去呢？

    正想着，便听到了一阵阵地恍若是打雷一般的声音！静依闻声看去，瞪大了眼睛，竟是有数不清的巨人向这边行了过来！静依看那些巨人约身高九尺，这应该就是那欧阳信曾见过的巨人了，也就是防风氏一族？

    李安看着静依惊恐的样子，安抚道：“依依，没事！都是我的人！他们是来帮忙搬箱子的！”

    静依大致数了数，约有百余人！这么多人来当搬运工，的确是不需要另行安排马车了！只是李安怎么会收服了这么多的防风氏一族的人？难不成，他们早已就勾结在了一起？

    那巨人中为首的便是那日在山下与司航叫板的秃头！“公子，我们来了！东西搬到什么地方？”

    “你们跟着紫光他们走就是了！都小心一些，千万别打东西弄坏了！”

    “是！公子！”那秃头转身对着自己的族人吼道：“都动手吧！”

    只是他还没有弯下身子，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秃头！你果然是背叛了我们防风氏一族！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祖训吗？”

    秃头有些胆怯地回过头去一看，竟是他们的族长！惊呼道：“族长！您怎么会在这儿？”

    大头族长重重地哼了一声，身后跟了约有三四百人的模样，“秃头，你忘了咱们的祖训了吗？祖宗曾说过，咱们防风氏一族，终身隐于山林之中，永不入世！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背叛，是忤逆！”

    秃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李安，见他冲着自己笑了笑，壮着胆子道：“族长，我没有想过要背叛族人！我只是不想让族人们再过着这种隐居的生活！我们也是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我们为什么不能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

    秃头的一番话，将他身后的那些族人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纷纷地响应道：“就是！秃头说的对！为什么我们就得隐在这山林之中？为什么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活着？”

    大头族长叹了口气道：“你们忘了百年前的教训了吗？”

    只是一句话，一句听起来让人有些不解的话，却是成功地让秃头等人闭了嘴！沉默不语了！

    静依想着以前在暗阁中看到的有关防风氏的书籍，百年前，好像是防风氏的族长，不甘于久居山林，所以便提议并且安排族人们入世，到了山脚下的村子中落户！可是好景不长，大部分的族人便被征为了苦力！因为防风氏一族的力大无穷和体形高大的优势。很多的达官贵人都是用他们来做苦力，吃的却是给的极少！更有甚者，还有一些贵人们让这些巨人来当牛作马，拉着马车，在街上耀武扬威！

    巨人们不甘心如此，想着反抗，可是因为他们的体型特殊，不能练武，空有一身蛮力，人数又不多，且极为分散，哪里是寻常兵丁的对手！不出一月，便死伤了无数！这在百年前，可是曾经轰动了一时！后来，防风氏族长下令，全都又撤回了山内，靠着大山内的食物生活，再没有了入世的心思！相反，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害死了那么多的族人，那位族长竟是跳崖自尽了！

    现在听到这大头族长如此一说，防风氏的族人们，自然是又想起了百年前的那件事！他们防风氏原本人丁也还算兴旺，也有小一千人了。可是后来经过了那场巨变，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他们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五百人！由此可见，当年的巨变，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灾难！

    秃头想了想，强辩道：“当年的族长是因为没有找对主子。我们现在不同！我们选择了公子作为我们的主子，他答应了我们要好好安顿我们，不会再让我们受到屠杀和虐待的！”

    “是吗？”大头冷笑了两声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我们的那五名族人是谁杀的？”

    “什么？”秃头似是有些懵了！看了看族长，又看了看李安，“公子！族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安面色凛然道：“他不想你们跟着我下山享福，才会如此污蔑于我！我既答应过保你们一生无忧，自然是会做到！”

    秃头想了想，似是有些不信道：“族长不会骗我们的！我们的那五名兄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的话一出，他身后的那近百名巨人们则是全数的向李安逼近了几步！

    李安倒是仍然冷静，“秃头，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我们的那五名族人，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我若说不是呢？你信我，还是信他？”李安说着，将手指向了大头族长！

    秃头两人都看了看，低着头，似是有些犹豫了！而大头族长则是摇头道：“秃头，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是为了利用你们！先前的那五个族人，不过是为了将平王的势力引来，然后再派人杀了他们，嫁祸给平王的人，让咱们跟平王的势力发生冲突，好掩盖他在这里夺宝之事！”

    “一派胡言！”李安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派人杀了你的五名族人，可有证据？”

    “证据在这里！”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只见空中掠过了几道身影，正是平王元熙和晴天等一行人！

    初一将手中之人重重地扔在了地上！“秃头，与你联络之人便是他吧！杀了那五名巨人的，也是他！不信，你可以自己问！”

    李安看到眼前之人时，便已是面色不郁了！再无刚才的沉着冷静之态！只见那名黑衣人，瘫软在地，浑身一个劲儿地打着哆嗦，面色惨白，嘴唇泛嘴！再看其双手，李安的脸色再度沉了沉！竟是被人使了分筋错骨手！

    “平王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哼！怎么，李睿，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当众人听到元熙说出李睿这两个字时，已是面色大变！特别是李安本人，竟是有些呆怔了片刻！他不解道：“平王的话，在下听不懂！”

    “听不懂？怎么？刚才你不是还说自己便是安王的后裔吗？一转眼，竟是不认了？”

    李安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阴霾，一转头，打了个手势，欲将静依拉过来自己身边，却是有人更快！只见掠过了一道黑影，静依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安再见她，已是到了元熙的身边！

    元熙看着静依仍是有些发白的脸色，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手怎么这样凉？可是里面太过阴寒了些？”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被刚才的惊变给吓到了！”

    元熙却是不信！静依是什么人，七岁时便可以将余氏不动声色地给除了，又将那紫姬交给了定国公夫人处置！这样一个颇具胆色的奇女子，怎么可能会被眼前之事给吓住了？

    司画等人也从外围赶了过来，将静依身上的大麾取下，又将手中的大麾给静依披上。元熙将她的大麾给紧了紧。而司画则是将静依原先穿的那件大麾直接扔向了对面的那个何嬷嬷。

    这一系列的转变，震惊了李安这边的所有人！哪里还有人在意那五名巨人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看着静依那样乖顺的样子，听着二人之间看似平常，其实却是极为亲昵的对话，李安的脸由白转青！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一直都是装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静依淡淡地看向他，“李公子，我若是不如此，只怕是早已遭了你的毒手了吧？”

    “毒手？你以为我会对你下手？我会杀你？哈哈！哈哈！”李安竟是仰天大笑了数声！

    静依不解，可是元熙和晴天却是明白，自那晚他们在山谷内见到李安时，看到李安看向静依的眼神，便知道，他对静依，绝对不是单纯的利用！不过他们两个可不傻，可没想过要将这个告诉静依！

    元熙冷声道：“不管你是李睿，还是司怀安！今日，你休想再踏出这华阳山！”话落，见他的一个手势打出！四面八方，便出现了精兵，纷纷是搭好了弓箭，严阵以待！

    众人一见此，皆是有了慌乱之色！李安却是看向静依道：“依依，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骗过我的？”

    静依看了看他，李安正对着她在笑！可是那笑里却是半分笑意，也看不出来！反倒是让她感觉到了沁骨的凉意！静依不自觉地向着元熙靠了靠，“李公子，盅毒对我没用！现在你可明白了？”

    李安闻言，面上却是并没有露出太多吃惊的神色，反倒是那个紫老变得有些不淡定了！极为激动道：“怎么可能？这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惧盅毒？除非！除非！”那紫老说到这儿，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静依，而后，又看向了她身后的晴天！

    紫光也是不解，“这天下莫非是真有不惧盅毒之人？”

    李安笑了笑，“这么说，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个何嬷嬷并不是你记忆里的何嬷嬷了？”

    “我没有失忆，自然就知道了！”

    “那晚，平王前来偷袭，意欲将你带走！而你却是假装不认识他，不肯和他走，也是为了搏得我的信任？”

    “不错！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身分，但是我有预感，你定然是与我祖母家的宝藏有关！也定然是与当年的余氏有关！”

    “哈哈！哈哈！不错！你果然聪明，不愧是王家的后人！你的确是有资格为后！余氏？她在你们府上潜伏了三十年，都没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反被你们看破，丢了性命！是她自己没用，与旁人无干！只是我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竟是如此大胆，居然敢一人藏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戏！你果然是厉害！”

    静依抿了抿唇，“余氏好歹她是你的姨祖母，你竟是如此地心狠吗？”

    “哼！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一个不拘小节！”元熙插话道：“你所谓的不拘小节，就是杀了五名防风氏的族人，然后嫁祸给我的人吗？还是说你所谓的不拘小节，就是给人下毒，夺人爱妻吗？”

    李安冷笑几声道：“李赫！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若不是当年你父皇伪造诏书，现在登上帝位的就是我的父皇！而我，则是名正言顺的大渊的太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元熙听了却也不恼，“太子？就凭你？你也配？哼！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资格来继承大位，可是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定国公府上的紫姬也是你的人吧？你让紫姬控制了定国公府，以为你自己的以后谋求支持！还有，京城的那场所谓的风寒‘是你命人下的毒吧？你想着趁机作乱！你做这些事时，可有想过百姓们一丝一毫？你一心一意只想着你自己！什么权势、地位！你做的那些个事，有哪一件能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你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李安的脸色变了变，双眼微眯，看了一眼，周围围困住他们的人，这些人身上的气势与普通的精兵不同！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阴寒之气！个个都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极为阴冷！

    静依只一眼，便知道这是无极训练的墨卫！想到上次见到他们时，他们身上的杀气，还没有这般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没见，竟是如此地让人心生畏惧了！

    元熙将静依向怀里紧了紧，轻道：“不怕！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静依点了点头，也不避讳这里的人了，自顾自地将头埋在了元熙的胸前。

    元熙知道接下来血腥的一幕不是静依希望看到的，一个轻跃，后退了数米，“初一，无极，交给你们了。”说完，对着那大头族长道：“族长，你的人还是先退到一旁吧！免得波及你们！”

    那大头族长点了头道：“是，王爷！”说完，便对着众位族人大吼一声，示意全部退后，而秃头那边的人，似乎是有些为难了！

    秃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势，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跟错了主子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对着身后的众人使了个眼色！那李安却在此时出声道：“怎么？现在想跑，也得问问本公子同不同意？”

    说完，也不见那李安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得一声哀号，紧接着，便听到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秃头，死了！

    他的胸前插了一把长剑！直刺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所有的巨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在了眼前！虽然这名族人对自己的族长不敬，甚至是背叛了他们！可是他到底是他们的兄弟！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眼前，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大家别乱！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一切都交由王爷来解决！”大头族长适时地出声道。

    众人原本有些混乱的秩序经过族长这一吼，再度恢复了平静！而原先跟在秃头身后的那些巨人也是慌乱地向着大头族长这边逃来！刚才那李安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简直就像是魔鬼一样！他们根本就什么也没看见，秃头竟然就死了！

    李安身后的人在李安向着秃头出手的那一瞬，便迅速地将李安围在了中间，里三层，外三层的形成了一个紧密的保护层！紫老出声道：“紫光，你带主子先走！我来殿后！”

    “不行！你带主子先走！我比你武功高些，还能多撑些时候！”紫光说完，便将紫老推到了李安的身边。

    紫老面露不忍，明知道这次所谓的殿后，就是再无生还的可能了，可是他仍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悲伤，对着李安，道：“主子，咱们先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安却是淡笑道：“紫老！你看看四周！这可是几千人的精锐！就凭咱们这些人，杀的出去吗？”

    紫老一咬牙！“杀不出去，也要杀！”说完，便对着众人道：“咱们的力量薄弱，只挑着一处他们力量也相对薄弱的地方强攻，不要分散我们的实力，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将主子救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是！”

    众人很快便与无极的墨卫展开了混战！

    静依被元熙拥在怀里，此时，耳边听着那阵阵兵器相撞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

    “怎么？不害怕了？”

    静依摇摇头，“怕！”

    “怕就别看了！有我在！你不必强迫自己！”

    “不！元熙，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以后，我们定然是还要经历比这个更为惨忍血腥的场面！我总是要学着适应的，不能总是藏在你的羽翼之下！”

    “依依，这话说的可不对！你自作主张这件事，待回去了我再跟你算！”

    静依一愣，然后有些不甘心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送份大礼？”

    “什么大礼也不及你的安全重要！依依，以后不可再胡来了！否则，我定不饶你！”

    静依撇了撇嘴，看向了激战中的人群。“似乎墨卫并没有全部出动呢！那些人在看热闹？”

    “墨卫主要讲求的是团队合作！不是一个人强出头就够了！你看这些人的招式身手都是一般，可是他们聚在了一起，力量便是大增，绝不是一两个高手便能对付得了的！”

    静依点点头，“我明白！一根筷子，很容易就会被折断，可是一把筷子，想要折断，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只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相互协作，取长补短！你看他们跟明明比自己身手要好上许多的高手对战，脸上却是毫无胆怯之意！而且还时时处处地处于上峰！这便是我当初训练墨卫的初衷了！”

    “这些日子想必他们的训练也是极为辛苦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便有这样好的成绩！”

    “的确是辛苦了些！无极的训练手段，我是知道的！我记得初一曾经说过一句话来评价无极！”

    “什么话？”静依有些好奇道。

    “不是人！”

    “呃？”静依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人！这是初一对无极的评价！”元熙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静依这才明白过来，不是人？想来无极的训练手段定是十分地骇人了！“嗯！听起来很恐怖，可是看起来，无极训练的不错！”

    “是不错！他们几乎是将封城境内的所有土匪、山寨都给清扫光了！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元熙语气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是听在了静依的耳中，却是心底掀起了一阵波澜！片甲不留么？该说元熙和无极心狠么？可是若是没有一去这样强悍且冷血的墨卫，将来，谁又能来保障她与元熙的安全呢？

    元熙并不知她心中所想，指着前面道：“依依，你看！这个阵法，便是无极从书上看来，然后教授他们，演练了一个月才小有所成的！”

    静依收回心思，看向了那被墨卫围在了中间的李安！

    而李安此时，也正是将眼睛瞟向了静依！

    刹那之间！

    静依从他的眼里似是读到了一种决绝，还有一种得意！

    得意？静依有些不解！他们明明已经是处于劣势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待静依多想，便听到了元熙惊呼一声，“小心！”说着，将自己向身边一搂，静依的眼睛大睁，只见两支暗箭，正冲着她和元熙而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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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入宫为后！

﻿    静依的眼睛大睁，两支暗箭向着她和元熙袭来！

    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静依已是惊得脸色煞白，推了一下挡在自己身前的元熙，却是纹丝不动！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立时席卷了静依的全身！并非是她害怕死亡，现在的她正被元熙挡在了身后！而元熙已是来不及出手阻止那暗箭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便见两道黑影闪过，然后听到‘当’地一声！应该是兵器相撞的声音！静依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是元熙身边的十三血卫出手，救了他们！

    刚才的那一幕再度在静依的脑中回旋！两支暗箭同时向着他二人袭来！依元熙的身手，想要躲过，应该不难！可是他竟然是先拉了自己一把，将自己藏在了他的身后，这一个动作做下来，便再无机会躲过那暗箭了！

    静依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也从未像现在这般自责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若是她的身手足以自保，元熙便不必担忧她！若是刚才那血卫没有及时的补上来！元熙？

    静依不敢再往下想，双手紧紧地环住了元熙的腰！害怕、恐慌从心底里慢慢地将她的整个人席卷！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想着元熙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元熙自然也是感觉到了静依周身轻微的颤栗，轻拍了拍她的背道：“没事！没事了！别怕！”

    静依却是摇了摇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泪，然后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再不肯出来了！

    元熙听到了自静依的嘴里传出的‘呜呜’声，还以为她是害怕了。。“别怕！有我在呢！”

    又是这句！静依听了是气不打一处来！竟是双手搂了元熙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知是因为元熙穿的厚，还是元熙没有把这一咬当回事儿！竟是一丝声响儿也没出，脸上依然是温柔平静！

    “怎么了？”

    静依咬了自己的下嘴唇不说话，又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前！

    而元熙则是笑眯眯地看向了不远处！与正在看向他二人的李安的眼神相撞在了一起！

    李安的眼里有不舍，有嫉妒，还有些许的恨意！虽然离的远，可是元熙还是清楚的看到了，或者说是感觉到了！

    李安身边的黑衣人一个个地倒了下去，就连护在他身边的紫光和紫老都是受了伤！基本上除了李安，其它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伤！

    李安仍然在笑！静依总觉得他的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异变再起！

    不知从何处来了十数名黑衣人，竟是直接越过了墨卫的封锁线，两人将李安一架，便轻松地跃了出去！

    “不好！无极！”初一大叫了一声，迅速追赶过去！而无极也是闻声向着李安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晴天却是叹了一声，“这个李安，还真是个能人！手底下竟是还有这等有本事的人！”

    “什么？”

    “带走李安的，是苗疆的人。应该是修习了苗疆王室秘不外传的隐身术！所以才会避过咱们的人”

    “隐身术？这么神奇？”静依问道。

    “所谓隐身术就是一种控制身形、呼吸的一种特殊的修习功法！并不是真的隐身，只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晴天解释道。

    而此时静依有些明白了，他所说的，应该与她那个时代的一些杀手的隐匿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苗疆的王室，还真是有一套！居然还藏有这样的秘法！

    不过转念一想，晴天怎么会知道这个？元熙若是知道，她倒是不奇怪，毕竟元熙是大渊皇族出身，再加上他手底下还有暗阁，知道这有关苗疆的王室秘辛也不为过。可是晴天一介布衣，是如何知道的？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见元熙的眼中也是滑过了一抹异样，二人心照不宣，只是看向了远处仍在负隅抵抗的紫老和紫光二人！

    没过一会儿，那二人便是浑身是伤，鲜血淋漓了！

    二人仍是不肯放弃，奋力相拼，大有想着与墨卫同归于尽之感！

    无极冷哼一声，“撤！”

    元熙笑道：“想着和我的墨卫同归于尽，倒是想的美！”

    只见墨卫刚刚撤回，无极和初一便齐齐飞身而上！一前一后，将二人的路封死！

    这紫老和紫光本就已是强驽之末了，现在被两大高手给联手牵制，不过是几个回合，便是连还手之力，都快没有了！无极看到那紫老的手伸进了怀里，一道黑影闪过，便见那紫老的咽喉处竟是被射进了一支飞镖！

    紫光大惊，“紫老！”那声嘶力竭的一声喊叫，却是未能阻止紫老的身躯倒下！

    紫光的眼中噙泪，“紫老！你先走一步！我随后便到！”说着，眼神一冷，手中已是多了一根短箫。他的动作极快，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他将那短箫放在了口中！只是却是没有人听到声音！

    而初一早已是飞身上前，一剑扫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紫光的眼睛大睁着，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那头也是歪向了一边，似是在看着自己手中的短箫！

    只见晴天默不作声地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一支与紫光一模一样的短箫，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便再度将短箫置于了袖中。“依依，我知道你心有疑惑，待时候到了，我自会向你坦承一切！”

    静依点点头，“我信晴天哥哥！”

    晴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柔光！真好！一句‘我信晴天哥哥！’足矣！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话更让他知足呢？什么也不需要问，不需要解释！她信他！这样就好！

    此时，那大头族长命人将将秃头的尸体就地埋了！

    “王爷，为了感谢您为我们的族人报了仇，这些东西我们帮您搬下去吧！”

    元熙点点头，“如此，有劳了！”

    大头族长一声令下，几百名巨人一人扛了一个红木箱子便朝着山下走去！

    “元熙，这些东西，你预备全都搬回封城？”

    “我没那么蠢！这些东西暂时还是不要见光的好！毕竟是你祖母的本家之物！又是这么大一笔财富，说是富可敌国，是一点儿也不为过！若是被有心人觊觎了，那可就糟了。”

    “有道理。可是你预备把它们藏在哪儿？可是找好了地方？”

    “放心！我让无极带领墨卫将这些东西运回去，然后悄悄藏进别院的秘室里。”

    “别院的秘室？”

    元熙有些讪讪道：“那个，年前才刚刚弄好。就是岳母抵京那日才弄好！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便出了事！”说到这儿，元熙脸上刚才还有些不自在的神情茫然无存，而是似是刚想起什么来似的，“依依，咱们得好好谈谈了！”

    静依一听这话的语气，再一看元熙那有些冰冰的神情，便暗叫不好！这是想着算总帐了！

    “元熙，我好冷！我们到马车上去说好不好？”静依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再加上为了讨好元熙刻意做出的柔顺乖巧样儿，此时的静依，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直看得元熙心里痒痒的！

    “冷了？那就快些去马车里，别再着凉了！”

    说着，对着晴天点了个头，便将静依拦腰抱起，两个起落便到了马车跟前，元熙抱着她直接进了马车，是他们平王府的马车，刚刚才被人给驾上来的。

    静依往榻上一坐，舒了口气道：“还是自己家的马车坐着舒服！”

    元熙此时却是再度冷着脸看向她，“你还知道自家的马车舒服？那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是敢身入虎穴了！”

    静依讨好地笑道：“你也说了，是身入虎穴吗？不然，哪里来的这些大礼！”

    “哼！”元熙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静依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元熙的衣袖，又清了清嗓子道：“元熙，你别气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再说了，你后来不是也派了十三血卫在我身边？有他们在，我怎么会有事？”

    元熙仍是别着头，不理她。

    静依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惹毛了他了！也是，她也知道元熙心里在意她！否则，刚才那个千钧一发之际，也不会舍身救她了！

    一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静依就心底里一阵发凉！脸上讨好地表情褪去，甩了他的衣袖，怒道：“你还生气！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好端端地不自保，护我作什么？我要你护了吗？”

    元熙此时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是自己在生气呀！怎么现在又变成她生气了？

    元熙也来不及多想，便轻哄道：“好了！你别气了！你不是不会武吗？我有武功的，你忘了？就算是他们不出手，我也不会有事的！”

    “你还骗我？你刚才明明就已经是没有机会再出手了！以为我不知道？我虽然没有武功，可我不是傻子！哪个要你舍命来救我了？你以为你很伟大？你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你以为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了？”静依越想越气！做了就做了吧，居然还想着骗她！

    静依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还是带了几分哭腔！外面本来就是极为安静，现在静依的嗓门一大，外面的人自然也是听了个清楚！

    无极的嘴上扬了扬，那意思分明就是说，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心疼我们主子！

    初一则是摇了摇头，自家王爷这回怕是惨了！

    而晴天则是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失落之色！若是刚才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他定然也是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的！只是自己会换来依依这看似生气，实则是心疼的一番痛斥吗？

    马车内的元熙则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圈红红的，那眼中的珍珠要落不落的样子，元熙的心里就感觉到了一阵抽痛！“依依，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别想那么多了！乖！”

    说着，便将静依揽进了怀里，大手拍了拍静依的背。

    “不要！你每次都是这样！我的心也是肉长的！看到你受伤我也会心疼的！你怎么就只顾着我，不想着你自己呢？”

    元熙不语，这让他怎么说？刚才那一瞬的反应，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好像就是出自于本能一般！可是这样的解释怕是说不过去的吧！

    静依吸了吸鼻子，大声道：“我不管！回去以后，你要面壁思过！还要写检讨！”

    “检讨？”

    “对！检讨！就是把你自己犯的错，仔细想一想然后写下来，还要保证以后不再这么做了！”

    元熙的脸黑了几分，努力地沉下脸来，让人看起来很冷酷！可是貌似效果不大，静依对他的这个样子是甩也不甩，直接无视！“你到底答不答应？”

    马车外面一片寂静！比刚才那个紫光死时还要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都想知道王爷到底是答不答应！

    外面突然的沉寂，元熙自然是察觉到了，“怎么？你们似乎都很闲？”

    初一一哆嗦，主子发现了！

    无极本来酷酷的脸上嘴角抽了抽，眼珠一个劲儿的转，似是在想着还要不要偷听。

    而晴天则是直接双手负于身后，向山下走去。

    其它的墨卫们，则是老实的该干嘛干嘛了！

    元熙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依依，我知道让你担心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这样吧，回封城后一切都由你作主，可好？”

    依依这才破涕为笑，“元熙，那你不许再和我计较我擅自作主之事了！”

    元熙的脸再度一沉，没想到这丫头在这儿等着他呢！想说不行，可是看着静依那微微撅着的小嘴儿，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只是以后再不可这样任性了！你需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是同样担心你的！依依，以后莫要再如此吓我了！”

    静依点点头，“我知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初是谁将你劫走的？可是李安本人？”

    “嗯。其实他出现以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也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后来，在屋中你与我吵了几句后，我便更加地气闷，想着出去走走，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了！所以便提笔写了纸条，让小彩雀带给晴天哥哥，我则是在自己的裙衫上洒了药粉，好让晴天哥哥的飞香蝶能跟来。”

    其实，静依是从小彩雀的口中得知了有人在靠近，要知道这隐术也好，轻功也罢，再厉害如何能厉害的过大自然？如何能厉害过这生性就对危险等信息极为敏感的动物？可是她如何跟元熙说？说自己能听懂小鸟说话？估计元熙也不信！即便是信了，也会将自己看成怪物了！

    “依依，当时我还以为你！”元熙没有将话说完，只是紧紧地拥着静依，似是想着将她给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静依知道元熙也是担心自己，头贴着他的心口处，听着他跳动的极为厉害的心跳声，眼睛一热，那眼眶里便再度蓄满了水！而她自己的心一暖，真好！

    “元熙，你的十三血卫跟后来出现的这帮黑衣人似乎是有些相似呢！”

    “嗯，我的十三血卫，也是出自苗疆，也是得自苗疆王室的真传。”

    “你怎么会有苗疆人的支持？这太奇怪了！”

    “说起来话长！总之，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罢了！我是因为救了一个人，他为了感激我，才将这十三人相赠，至于其它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好奇怪，为什么所有人似乎都和苗疆有关系呢？晴天哥哥是这样，你是这样，那个李安似乎也是这样！太奇怪了！”静依自言自语道。

    “好了，别瞎想了！我来时，看你的脸色不好。可是受了委屈？”

    静依连忙摇摇头，“没有！只不过是打开那石室的门需要我的血罢了！”

    “你的血？”元熙这才想起了在外面看到静依时，她的左手腕上是缠了一块帕子的。

    “我看看，伤的历不历害？你也是！是你自己割的？”

    “嗯，当时那种情形，最好是自己动手了！否则，若是让他们强压着我动手，我这个平王妃的面子不是要丢尽了！再说了，我也想知道，王家的密室中到底是藏了些什么宝贝。”

    “你呀！这次看到了，可是满意了？”

    静依一咧嘴，笑看着元熙道：“满意！满意极了呢！而且这里面还有你想象不到的惊喜呢！”

    “哦？还有惊喜？”元熙一脸好奇地看向了静依。

    静依点点头，“给你三次机会，你可以猜猜看哦！”

    元熙笑眯了眼睛道：“初一，外面进行的如何了？”

    “回王爷，东西差不多搬完了。都是由防风氏的族人帮忙搬的。”

    “很好，那你来驾车，让无极在后面盯着就行了。”

    “是！”话落，便足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到了马车上。而司画等人，则是骑了马，将马车护在了中间。

    “主子坐稳了！”说完，便听到了外面初一驾车的声音！而静依则是因为是被元熙搂着，所以身形只是微晃，并没有觉出什么不适！

    静依倚在了元熙的怀里，问道：“你还没有猜呢！”

    元熙轻笑了两声道：“我猜猜看，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奇珍异宝？”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没有想象力！这宝藏宝藏的，若是没有些奇珍异宝还叫宝藏吗？再猜！”

    元熙又想了想，“那就是这里面留下了什么王家的祖传之物？”

    静依叹了一口气，有些垂头丧气道：“元熙，我真的很怀疑你以前表现出来的聪明究竟是不是另一个元熙！不对！再猜！”

    元熙听了静依的话，则是低笑了数声，道：“那我再猜最后一次，可是这里面有一套九龙九凤的凤冠霞帔？”

    静依一愣，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元熙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却偏生故意逗我！”

    元熙的嘴角上扬，一抹略带了些逗弄的笑意浮在了脸上！“怎么样？现在的元熙可还是那个你认为聪明能干的元熙？”

    静依红了脸，握拳轻捶了他的前胸一下，嗔道：“你这个坏家伙，就知道逗我！”

    元熙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拳头，然后，将她的手缓缓舒展开来，再与她十指相扣，然后轻轻地送到了唇边，轻吻了几下，“依依，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吓我了！我敢肯定，再有下一次，我会疯掉的！”

    静依听了脸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头低的是不能再低了。

    元熙轻轻地拥着她，再次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和温暖，真好！一种像是在地狱里游走了一遭后，突然有人来告诉他，他没死一般！这样的心情，他说不出来！庆幸、开心、心疼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是掺杂到了一起！

    下山的路很快，因为有了防风氏的帮忙，所以这一切都很顺利。快到山脚下时，无极的墨卫便接手了这些财物，然后将这些分成了十一份，再由墨卫的十个小队分别接手一份，剩余的一份，则是由元熙亲自带回去！出来了一趟，总是要带些战利品回去的，这样才好看些！

    无极带领着墨卫并没有下山，便直接在山林中便穿梭而去了！像是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

    元熙等人则是到了山下的营帐中，打算原地休息一晚，次日清晨再启程。

    “王爷，防风氏的大头族长前来求见！”初一报道。

    “快请！”

    元熙急忙出了营帐，知道自己的营帐太小，那大头族长，只怕是进不来的。

    “参见王爷！”那大头族长单膝跪地道。

    “防风氏族长免礼，快起来吧！”

    “谢王爷！”大头族长起来后，低头看着元熙道：“王爷！这次是我们冤枉了你们，可是你们不但不与我们计较，反而还帮我们查到了真正害死我们族人的凶手！我代表全族人，谢谢您了！”

    说完，便对着元熙弯腰施了一礼。

    “族长太客气了，快快免礼吧！”

    那大头族长，对着身后的打了个势，便见身后的一名男子呈上来了一个托盘，上面像是放了什么东西。“这是我们防风氏一族的信物。以后，若是王爷有需要就持此信物到这华阳山中寻我就是！我防风氏一族，定当全力以赴，以谢王爷！”

    元熙命初一将那巨人手中的托盘接过，原来竟是一颗白色的獠牙！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穿着。

    “这是狼王的牙！上面刻有我的名字。若是有需要，王爷就派人持此物来此寻我就是！”

    “好！既如此，我便先谢过族长了！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初一对着外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只见有十几名兵丁推了十几辆独轮车过来。

    “大头族长，这里是些粮食，你们带到山中去吧！”

    大头族长正要开口拒绝，便听元熙又道：“我知道每逢冬季，你们都会提前储存一些食物，可是今年你们山中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这些粮食，以备你们应急之需吧！”

    大头族长吸了吸鼻子道：“谢过王爷了！”这些粮食虽然看起来不少，可是他们这些巨人饭量都是极大，一个人顶军营里三四个人的食量！可是这也是平亲王的一番心意！至少表明他是会善待他们的。

    打发走了防风氏一族，元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进了营帐，看到晴天正在为静依包扎伤口。

    “怎么样？不碍事吧？”

    晴天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大事，只是要好好休息，这只手别用力，注意一阵子就好了。”

    “可用服些补药什么的？毕竟是失了不少的血。要不要用些天山雪莲什么的？或者是喝些参汤之类的。”

    静依有些尴尬地低了头，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说我不认识他！别把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而晴天则是嘴角抽了抽，“不过是失了少量的血，没那么严重？还天山雪莲？要不要来支千年的人参补一补？”

    这分明就是讽刺元熙太过紧张了，可是元熙竟像是没有听懂一般，对着外面吼道：“初一，马上传讯给夏和，让他尽快地找到一支千年的人参！”

    营帐外的初一听了，脸上的肌肉一阵僵硬！他就站在营帐外面，刚才晴天说的话自然是听到了！自己的主子向来聪明，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竟是听不出这晴天公子话里的讽刺之意？

    初一就这样站在外面，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颇为难办！

    就在此时，静依的声音传来，“不必了！初一，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属下告退！”初一话音未落，便向外撤了身形！这哪儿像是告退？倒像是在逃难一般！

    “元熙我没事！你不用如此担心。平日里注意一下就是了。”静依说完，对着晴天道：“这次还多亏了晴天哥哥的那颗盅丸呢！若不是因为服了它，我差点儿就露馅儿了呢！”

    “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用，总归是一些伤身的东西！”晴天嘱咐道。

    “是！我记下了！晴天哥哥，都是我不好，让你也跟着受累了。还耽误了你去平秋县的行程吧？”

    “不急！现在天气还冷，即便是到了平秋县，也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话虽如此说，可到底是我耽误了你们。虽说现在不能植树，可是总是可以做一些筹备事宜的。”静依说着，看向了元熙，“你也跟来了，那封城那边儿，可都安排妥当了？”

    “放心吧！有付相和岳正阳在，错不了的！”元熙说着，便坐在了床边道：“我想着从你的女侍卫队里面抽调十几人过去，主要是为了看管一些因为犯了错，而被流放到那里的女犯人。你意下如何？”

    静依点点头，“没问题。你看上谁了，只管挑就是了！”

    晴天看了静依一眼，道：“咱们明日回封城，我就先行一步，不等你们了，尽快地赶回封城，也好提早安排一下。等你们到了封城，我便可以带人启程了！”

    元熙点点头，“也好！只是如此又要辛苦你了！连夜赶路，总是太累了！对了，你这次去平秋县，需要我派些什么人给你做帮手？”

    “我回去后，再仔细斟酌一番吧！正好，也让依依好好想想。看看治理风沙还需要配备一些什么样的人才才好！”

    静依笑道：“其实有晴天哥哥在，其它的就都好办了！”

    晴天横了她一眼，道：“哼！还好意思说！以后若是再碰上这种事！趁早给我躲的远远的！你也不想想，若是让师父，还有你母亲知道了，该有多担心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有不死之身？”

    静依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咽了口口水，有些讪讪道：“干嘛呀！当时那种情形，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吗？我又不会武功，刚巧司墨又被我派了出去！你们以为我喜欢被人绑架呀！”

    静依见二人不理她，又自顾自说道：“还要装失忆，装着智力受损，你们真以为我容易吗？要不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解决咱们的后顾之忧，我又何必如此费心？”

    二人终是忍不住了，元熙先是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用手抚了额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晴天见此，便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营帐内，只留下他二人在里面软侬细语，好不甜蜜！

    晴天出了营帐，便到了外面随意走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淡淡地一股哀愁，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初一看着晴天出来了，也是知道现在营帐里，二位主子定然是在你侬我侬了。便命人在三尺外，将营帐守了，任何人不得进前打扰。

    “元熙，你的那些墨卫，提前就埋伏好了？你怎么就知道李安要带我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呢？”

    “你以为我的墨卫整日里在华阳山中训练，是为了什么？就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我还正在里面发愁，担心你们会到的太晚呢。原来你竟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元熙轻轻抱着她，“你出事前，墨卫便查到那处山洞有人出没，他们也悄悄地跟去暗查了，然后将石壁上的那个凹槽的模样命人画了下来，送来给我。只不过，我是在你出事以后，才收到。竟是前后错过了。若是他们的消息送来的及时些，你就不必冒如此大的险了！”

    静依却是摇摇头，“那也未必！我到现在也还是很好奇。那个李安是如何得知开启王家密室的方法的？这样的方法你不觉得太过奇怪了吗？像是有一种巫术在里面一样！寻常人，哪里会想得到？”

    元熙点点头，“你倒是细心！不错，像这种需要亲人的血液为钥匙的法子，的确是一种巫术！”

    静依抬了头道：“你不会是说这种巫术也是出自苗疆吧？”

    “不是！这种巫术出自北疆。”

    “北疆？你知道？”

    “这是一种千年前留下来的巫术，现在北疆也是不多见了。不过，像你说的，这样的法子的确应该是王家的隐秘，他李安是如何知道的呢？”

    静依此时想起李安在洞中说的与自己有婚约一事，莫非是与此有关？

    “元熙，那我再问你，有关那九龙九凤的凤冠霞帔，你又知道多少？”

    “这是皇家秘辛，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那就是说，当年开国先祖赐给王家的这凤冠霞帔的意义，你也是知道了？”

    “嗯。其实当年先祖还留下了一份密诏，告诫我李氏皇族的后人，若是王家后人有人愿意入宫，则必为后！违令者，则是忤逆的大罪！”

    “这么说，他说的倒是有可能是真的了？”静依喃喃道。

    “什么？他说什么了？”元熙听出了她话中的一丝不妥，追问道。

    营帐外传来司画的声音，“启禀王妃，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静依一听，有些可怜兮兮道：“元熙，我没事儿，可不可以不用喝药？”

    “不行！这是晴天开的方子，你本就失了血，再折腾了一番，不喝药怎么成？”

    司画已是端了药进来，元熙接过她递来的药，轻轻地送到了静依的嘴前，“乖，喝吧！瞧，司画连蜜饯都帮你准备好了呢！”

    静依无奈，也知道不喝是肯定不成的，便用手捏了鼻子，硬灌了下去！然后紧忙着往嘴里放了一颗蜜饯，嘴里还叫着：“好苦！”

    “行了！晴天为你配的药，定是比旁人的要好喝的多了！他不舍得给你喝太苦的药的。”

    静依一撇嘴，心道，他哪里会舍不得？上次风寒他给自己配的药可是苦的很！

    “依依，那个李安究竟是对你说什么了？”

    静依本来也是没打算瞒他，又吃了一颗蜜饯，嘴巴里没那么苦了，便将山洞内李安对她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言毕，看向了元熙，“他说的有关婚约一事，可是真的？”

    元熙沉默不语！

    静依见此，心道不妙！看来，这李安说的，十有**是真的了！

    静依看元熙的脸色不好，也不敢追问，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元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道：“当年，皇爷爷一开始的确是有意立安王为太子，毕竟他的母妃，是皇爷爷最为宠爱的女人！可是后来，皇爷爷发现安王此人太过争强好胜！性子也是太过暴虐，屡次教诲，仍是不改后，皇爷爷便将眼睛看向了其它的皇子。”

    “现在的皇上，也就是我的父皇，是皇后的嫡出之子，皇爷爷发现其无论是性情上，还是背景上，都是最为合适的皇位继承人，但是，皇爷爷怕一向心高气傲的安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他也的确是真心地疼爱这个儿子，所以便借机将他派了出去，然后，便宣布了立我父皇为太子的圣旨。”

    “当时的安王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父皇耍了手段！他以为皇爷爷最为疼爱的儿子是他，那么，这皇位自然也就是留给他的！可是他却是忘了。皇爷爷是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可是同时，他也是一个关心大渊江山社稷的好皇帝！怎能将大渊的江山交到一个性情暴燥的人手中！这岂不是会毁了大渊！毁了祖宗百年的基业！”

    静依淡淡道：“可是先皇却是没有想到，安王竟然敢公然抗旨，拒不回京！”

    “不错！他没有想到，安王心中的执念，竟是如此之深！为了一个皇位，竟然是连最为疼爱他的父皇和母妃，也可以弃之不顾了！”

    “也因此，皇爷爷气得大病一场！最终是没能挺多长时间便归天了！”

    静依轻摇了摇头，“过分的宠爱，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呢！自己的儿子毁了，自己的心也是被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给伤透了！先皇去时，心里定是十分后悔了！”

    “也许吧。谁知道呢？”

    静依叹了一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说的是一点儿也没错！”说着，便看向元熙道：“那有关那凤冠霞帔之事，还有那婚约之事呢？”

    “安王成亲一年后，安王妃便诞下一子。当时，皇上对安王还是极为宠溺的，当时，他也一度地以为安王就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于是，便许下了那样一个口头的约定。”

    “什么约定？”尽管已经是猜到了，可是静依仍是有些忍不住，想从元熙的口中知道。因为元熙曾经偷看过不止一次皇室秘档，他说出来的，定然是真的。

    元熙笑了笑，“当时，皇爷爷的原话是：睿儿年少聪颖，朕为你指门婚事，王家之后人，曾得先祖密诏，身穿九龙九凤凤冠霞帔入宫者，即为后！若是你能寻到她，朕便准了！”

    “怕是这话也是当着安王夫妇的面儿说的吧？这更是让安王以为，先皇是属意他为皇位继承人了！”

    “你说的不错。这话，的确是当着安王的面儿说的，当时先皇身边儿还有几位内侍太监，将先皇的言行，皆是记录了下来。保存在皇室秘档中。”

    静依愣了愣，道：“元熙，这王家的后人，只有我和两位哥哥了吗？”

    元熙点了点头，“只有你祖母这一脉了。可是你祖母并没有女儿，所以，王家的后人入宫为后，便只有可能是你一人了。”

    静依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道：“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向皇上请旨赐婚的？”

    元熙的脸一沉，“什么话？我若是因为这个，现在何必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

    静依一想也对，可是仍是用有些怀疑的眼神看向了元熙。

    元熙轻叹了一声道：“这个消息是咱们大婚过后，我才知道的。”

    “什么？”

    “咱们大婚后，一次我趁你睡着了，便潜进了御书房，在那里，有一道暗阁，是直通皇室秘档的。我在里面查找当年我母妃和丽妃之事，却是无意中翻到了有关贞德皇后的一些事。本来是没想着看，可是看到上面写着贞德皇后出自山东王家时，我便想到了你的祖母也是出自山东王家的。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依依，我也就是那次看过了那些秘档后，才知道，当年余氏为什么要找那只镯子，有关宝藏是其一，有关王家后人入宫为后一说，则是其二！”

    静依眨了眨眼，她现在倒是不怀疑元熙说的是不是假的。一个人究竟是不是对自己真心，还可是可能通过拥抱、亲昵、以及其它的一些言谈举止，哪怕是一个眼神便看得出来的！再说，今天在山上，这元熙还险些为了自己送命！她对元熙对她的心意，是毫不怀疑！

    “太不可思议了！元熙，你说当年王家究竟是给了你们李氏一族多大的支持，这开国皇帝竟是会给王家留下了这样的一封密诏，还不允许李氏子孙违抗？对了，同时，还赐给了王家一枚免死金牌！”

    “这个我也知道。至于当年之事，我倒是略知一二。你想不想听？”

    静依点点头，一脸期盼地看向了元熙。

    元熙却是笑道：“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静依顿时就垮了脸！

    “好了，今日的确是累了一天了。待明日咱们返城时，我在路上讲与你听便是。”

    静依想了想也对，明日一整天都是要在马车上度过的，若是没有些好故事听，岂不是会太过烦闷？再说经元熙这一提醒，她也的确是有些困了。

    元熙替她除了发钗，又为她除去了外袍和鞋袜，扶了她躺下。“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静依其实也是早已倦极，只是因为一直是与元熙说着话，所以才不觉得累，现在整个人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向她袭来，没一会儿，便睡的极为安稳了。

    元熙看着静依的睡颜，轻道：“依依，其实无论你究竟是不是与旁人有婚约，都已是不重要了。你是否是入宫为后，也不重要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是不能去的。如果你想要成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穿上那大套九龙九凤凤冠霞帔，我便拼了命也将这天下给你夺过来！你若是不喜欢那些朝堂纷争，我便为你舍了那江山又何妨？今后你我一生在封城相伴，也是一件幸事呢！”

    元熙看着静依略有些红润的脸色，宠溺地笑了笑，“终于是有了一丝血色了！若是再那样惨白，我定然是叫晴天进来重新为你诊脉了。”

    说完，便轻拥着她躺好了。一夜好眠！

    次日，静依醒来时，晴天已经走了。

    马车上，静依的精神仍然是有些不好。

    “怎么了？不是早上吃过药了吗？怎么还是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样子？要不要让人停车炖些补品给你吃？”

    静依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元熙一脸担忧道：“可是你已经睡了一整夜了，也吃了两幅药了。看上去，气色怎么反倒是比昨天还要差？”

    静依笑道：“放心吧。晴天哥哥，不是都说了没事了？他的医术难道你还不放心？”

    元熙想起晴天是贺道子的徒弟，这才稍稍放了心，将静依身上的大麾紧了紧，手握了她的小手道：“这马车里不算冷呀，怎么你的手还是这样冰？”

    说完，便对着车外吩咐道：“初一，尽快找家客栈休息。王妃可能是受凉了！”

    初一应了，便让马车的速度稍快了些。看这样子，是要尽快给静依找客栈休息了。

    “元熙，我真的没事。你忘了，我自己也是会医术的。”

    元熙皱眉看了她一眼，静依无奈，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入口中。顿觉唇齿生香！一股淡淡的天山雪莲的香甜味儿，迅速弥漫在了她的口中！

    不一会儿，不止是静依自己能感觉出，就连元熙也是闻出了她身上淡淡地雪莲清香味儿！

    “你刚才吃的是天山雪莲作的药丹？”

    静依点点头，“是师父给的。他说我的身子低子还好，可是一旦是失血，便会变得极差，比旁人恢复的要慢一些。所以，给了我一瓶用天山雪莲制成的凝神丹，让我带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的。”

    元熙看着静依的脸色，果然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是比刚才好了一些。有些埋怨道：“既然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些吃？”

    “这凝神丹来之不易，是师父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齐了药材，炼制而成的。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吧。”

    “唉！不过就是瓶丹药罢了！若是没了，再想法子去找就是了！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呀，有时就是太过倔强，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静依笑了笑，将头靠在了元熙的肩上，轻道：“有你关心着，真好！”

    元熙笑着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静诊的头顶上，喃喃道：“有一个让自己挂心的人，这种感觉也是真的好。”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当年贞德皇后之事呢？”

    元熙低笑了两声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会煞风景！”说着，在她的鼻子上轻点了点。

    静依许是因为服了凝神丹，精气神儿好了些，便摇着元熙的袖子，撒娇道：“你快告诉我嘛！好不好？我都忍了一夜了！你快说吧！”

    元熙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手道：“好！我告诉你便是！其实，当年贞德皇后，是被王家给逐出家门的。这也是为何世人们极少有人知道，她是出自山东王家。”

    “逐出家门？为何？”静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其实，当年贞德皇后乃是前朝有名的才女！史上记载，其貌若天仙，才名远播，曾女扮男装将前朝的状元朗给驳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成为当时的一段佳话。后来，这件事被前朝的太子知晓，便欲下聘礼，迎娶王家小姐。”

    “可是当时王家小姐已是有了意中人，便是我大渊的开国皇帝。无奈当时李家势薄，哪里能与当朝太子相争！就在众人以为二人定会放弃之时。未曾想，贞德皇后竟是在王府当着太子的面儿，拒婚！”

    “拒婚？那个人可是太子！这贞德皇后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静依说着话时，眼睛里可是满满地羡慕之色！

    “是呀！胆子真是不小！其实当时贞德皇后的父亲，王家的族长，也是中意我们的先祖的。可是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女儿的终身大事，终是让他为难了。无奈之余，只好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将贞德皇后逐出了王家！以保她与先祖可以双宿双飞！而明面上，则是将王家的一名庶女嫁给了太子为侧妃！”

    “那前朝太子，定是十分地不满吧？”

    “自然是不满了！可是还能如何？要么就纳了那王家的庶女为侧妃，要么就要公告天下，说是自己堂堂太子，被王家小姐给拒婚了？他可不傻。孰轻孰重，自是能分的清的！”

    “后来天下纷乱，战乱频频！王家的全部财力都是支持了李家，直到大渊朝建立！可是王家的族长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庶女和前朝太子在宫门口被诛！对这世俗之事，顿生倦意，也仿佛是一夜之间，便看透了这一切的纷争。所以拒绝了先祖的高官厚禄！决定隐世不出！”

    “那贞德皇后呢？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家人全部隐世，再不与她见面？”

    “其实贞德皇后是一极为聪明的女子，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她的父亲这是在以退为自保！不想让整个王家卷入朝堂之争，卷入后宫之争！”

    “如此说来，这贞德皇后的确是聪颖过人。只是，她便这样真的被王家给逐出去了？再不是王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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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小三来了！

﻿    “如此说来，这贞德皇后的确是聪颖过人。。只是，她便这样真的被王家给逐出去了？再不是王家的女儿？”静依有些好奇道。

    元熙的嘴边含了笑道：“明面儿上，的确是如此！即便是记录这个的史书上，也只是一句话轻描而过，只说贞德皇后出自王氏，却未言明是出自山东的名门豪绅王家！”

    静依静默了，这样的选择，不知道贞德皇后是喜大于悲，还是悲大于喜！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携手并肩，并且一生都得到了她的夫君的宠爱，无疑，她是幸福的。可是终其一生，都不能再与自己的亲人相见，这又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

    换做是自己怕是做不到的吧！不止是贞德皇后，当年的王家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也是极为痛苦的吧！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却是后半生再不能与其相见，甚至是到了自己临终之时，也是不是能与其话别，这该是多么的悲凉！为了王家后代的繁荣和平安，付出了这么多，值还是不值呢？

    元熙看静依沉默不语，知道这是触动了她的心弦。静依是个极为看重亲情之人！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对苏静微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不过也是念在苏静微和她一样流着苏家的血罢了！可是现在听到贞德皇后和其亲人为了王家的后世，竟是做到了如此地步，心里也是感触颇深吧！

    “贞德皇后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只是这样，终是委屈了自己。”元熙轻拥着静依，“依依，我不希望你也像她那样将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都负在你一个人的肩上。那样太累了，也太委屈你了。”

    “贞德皇后，怎么说呢？她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赞同，更是无法接受，换做是我，我是决计不会如此的。仅仅是因为王家未知的一个未来，便如此地苛待活着的自己和自己的双亲，我不能赞同！”静依叹了一口气，缓道。

    “你说的对，仅仅是因为一个没有把握的未来，的确是不值得。可是若是没有当初他们的坚持，我们现在，只怕也是不一定能得到这些惊人的财富！说起来，还要是感谢他们的。”

    “感谢吗？王家一个盛世家族，如何会落得现在这般，竟是再无一个直系的血脉了？”静依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将元熙是彻底地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依依，你是怀疑，这一切都是当年的先祖有关？”

    “即便是与他无关，只怕是他的儿子，也是得到过他的暗示的。毕竟，王家，的确是太过富有了！”

    元熙摇了摇头，“不！当年先祖与贞德皇后伉俪情深，贞德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也是后来继承了皇位之人，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舅舅家做出这样的事来？”

    “元熙，其实你已经是想到了，只是不敢承认罢了！这样的事情，只需要有人精心安排，却是不必亲自参与的。贞德皇后的儿子、孙子，也许不会对王家下手，那么其它的皇帝呢？就好比是现在的皇帝！他会容许一个如此有着超然地位的家族，站在这世间，与他相对吗？”

    静依说着，直起了上身，看向了元熙，“他不会允许的！任何一个帝王都是不会允许的！换句话说，当年开国皇帝给王家的九龙九凤凤冠霞帔，还有那免死金牌，是无上的荣耀，可也是一枚催命符！想要的不是一个王家族长的命，而是王家全族人的命！”

    元熙的身子一僵，他刚才的确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一直崇拜的先祖，竟是用心如此险恶之人吗？“也许，这并不是先祖所期望的。当年，也许不过就是为了安抚王家而已，没想到，竟是会引出这样的事端来。”

    “元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身为一个帝王会不知道？”

    静依冷笑道：“罢了！过去的事了，也无需再去计较了。我也不想再看什么皇室秘辛了！人都已经死了，家族也是已经没落了。还提这个做什么？”

    刹那间，元熙像是从静依的话中，感觉到了无限的悲凉！他静静地注视着静依，看着这个让自己倾心了七年之久的小女孩儿，是因为她的祖母那一脉的事，在责怪他们整个李家，也包括他吗？

    “依依，你在生气，生我们李家的气？”

    静依淡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事过境迁，再说了，造成现在王家这样的，也不是你和你的父皇的手段。跟已经过世了的人生气，我还没那么闲！”

    “依依，你可想穿上那套九龙九凤的凤冠霞帔？那可是皇后的朝服！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才能穿的！”

    “你希望我穿上吗？”静依不答反问道。

    元熙摇摇头，“依依，你信我。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什么也及不上！你若是想穿，我便是倾尽一切，也会将这江山夺了过来。你若是不想穿，那我们便好好地守着我们的封城过日子。”

    静依看着元熙那如深泉一样幽深的眸子，那黑白分明的仿若是白天与黑衣同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一般！他的眼睛里，看不到私欲，也看不到贪婪和虚伪，只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呢！

    静依笑了笑，“元熙，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就像是这天下，不是我们想要便可以要，想弃便可以弃的。我们只要是问心无愧就好！你说呢？”

    元熙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不似是在对自己敷衍，“好！我们就随性而为，只要他们不过分，不伤你，不伤及你的家人，我便守着你，守着封城，安心度日！”

    静依的心底一惊，她虽是一直知道元熙心里有她，在意她，要是却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竟是愿意为了她，而舍弃那个位子的追逐。别人不知道元熙的实力，可是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以元熙现在的实力，怕是几位皇子中，最为强悍的了！若是硬夺，怕是最有机会登上那高位之人了！

    “元熙，我们先治理好我们的封城，静观其变吧。封城既是我们的封地，我们便先将它守好了。若是真有一日，天下不太平了。我们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明白。你放心，我定是会想法子，将封城打造的如铁桶一般，绝不给人以可乘之机的！”

    “王爷，前面有一家客栈，可要进去休息一下？”初一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继续走吧！到了晚上再歇息。”静依温暖如春的声音传出，初一先是一愣，看了马车一眼，转头吩咐道：“王妃殿下有令，此地不作歇息。继续前行！”

    一行人走了两日，到了次日下午，才回到了王府。

    “殿下，您可回来了！”何嬷嬷和海棠迎了出来，两人的眼圈儿皆是红了。

    静依一看到真正的何嬷嬷，不由得想起了李安找来的那个冒牌的，微微一笑，“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瞧你们两人都是瘦了不少！”

    “殿下，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海棠的泪已是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您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是把奴婢们都给急死了！特别是何嬷嬷，她每天都是茶饭不思的，前两日也是急病了，这才好了些。”

    “何嬷嬷怎么了？可是请大夫看了？现在如何了？”静依说着，就要将手搭到何嬷嬷的腕脉上。

    何嬷嬷一介奴婢哪里敢真的让王妃给她把脉？忙避了过去，“谢殿下关心。奴婢已经是没事了。如今您回来了，奴婢这病就好了大半儿了。”

    海棠眼中噙着泪，脸上带着笑，道：“殿下，奴婢们这些日子天天是求菩萨，拜佛祖的，如今总算是开眼了！您平安回来了。奴婢们想着去找您，可是又不像司画她们会功夫，只好是留在了府里等您的消息。昨天收到消息，说是您平安无事，奴婢们这才是放了心了。”

    何嬷嬷突然出声道：“对了！奴婢得赶紧去给菩萨上柱香，谢谢菩萨保佑殿下呀！”说着，便急急地退了出去，直奔自己住的院子，想来是真的急着去还愿了。

    海棠拿帕子擦了擦泪，然后又紧忙着扶了静依进了寝室，“奴婢伺候您更衣吧。要不要先沐浴？”

    “好！赶了两日的路，也是有些乏了，泡个澡，也许会舒服些。”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静依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件在寝室内穿的宽松的衣服，头发因为没有干，所以只能是倚靠在榻上，而海棠则是拿了细葛布，给她轻轻地擦拭着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静依有些磕睡了。

    “别睡，头发还没干呢。”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静依一回头，看到元熙正在帮自己一小缕一小缕地吸着头发上的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

    “早就回来了。不过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似是有心事，所以不想打扰你。”

    “元熙，你说这个李安，还会不会再回来？”

    “放心吧，短期内，他是不会再回来了。这次的事情，他的损失可是着实不小！不过，他是不会就这么死心的。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打开王家宝藏的钥匙，却是没想到被我们给捡了现成的。他总是会再想法子，将这些东西给夺了去的。”

    “不过就是些财富而已！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依依，我担心的是他还留在封城的地界内，这回给咱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担心他还会再对你出手！”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足不出户就是了。”

    元熙笑笑，“你肯？你不去慈善堂了？不去看看你的济善堂筹备的如何了？”

    静依一愣，“晴天哥哥呢？”

    “走了！”

    “何时走的？”

    “我回来之前。”

    静依猛地坐起了身子道：“你怎么不叫我？”

    元熙正为她擦着头发，她这样猛然一动，手上的头发也跟着静依的动作而滑了下去，垂到了软榻上。元熙的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别乱动！”边说着，边将她仍是有些湿的头发用帕子包了起来。

    “是他不让我告诉你的。说你们女儿家一见这种离别的场面就要掉眼泪，他最是见不得这个了。所以才没来同你话别。不过，他让我带了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他到了平秋县后，会按你说的，先把这些难民安顿好，然后再带上几个懂行的老乡四处看看，到时，再命人传书回来。具体如何治理风沙，你再拿主意。”

    静依点了点头，“也只能是如此了。”

    “饿了吗？该用晚膳了。”

    静依摇了摇头，“没有胃口。只是有些困，想睡觉。”

    元熙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未停，轻道：“少用一些吧。就当是为了陪我。”

    静依这才想起，自己自回来后，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又在这里歇了会子。可是元熙却是连府门也未进，便直接去了议政院，想来，他也是累极了吧。

    “你不用擦了，待会儿自己就干了。”静依有些心疼道。

    “不行！至少，也得将上面的擦干了。不然，你的头发这样长，现在又是这般冷的天气，你的头发何时才会干？”

    元熙又为她擦拭了会子，外面便传来了摆饭的声音。

    “你让他们将饭摆到这里来了？”

    “你的头发没有干，还想着出去再穿过回廊，到东暖阁去不成？就在外间儿用吧。”元熙说完，便将手上的长帕子轻轻地包住了静依的头发，然后扶了她起来，“走吧，简单用一些，我便你躺着。”

    静依只好任由元熙扶了，到外面用了一碗粥，便坐在凳子上，看元熙用膳。

    元熙到底是皇室出身，就连这吃饭的动作也是极为优雅，说不出的贵气无双！以前二人都是一同用膳，差不多，每次也都是一起用完。难得今天静依早早地用完了粥，便坐在那里，欣赏起元熙用膳了。

    “怎么？看为夫用膳很惬意？”元熙放下了筷子笑道。

    “嗯。以前没有发现，今天才发觉，你不光是长相俊美，就连是用膳都是尽显贵族风范！动作优雅好看，看你用膳，的确是一种享受呢。”

    元熙喝了两口汤，便放了勺子，拿帕子擦了擦嘴道：“怎么？就喝一碗粥？”

    “真的不饿。”

    元熙看她一脸的倦容，也不硬劝，对海棠吩咐道：“撤了吧。”

    说完，便扶了静依进了寝室，又给她细细地擦了头发，直到确认头发的确是干了以后，才准她上床躺了。

    二人并排躺了，静依枕着元熙的胳膊，有些担忧道：“李安究竟是怎么知道王家宝藏的开启方法的呢？他和王家，莫不是也有着某种联系？”

    “别想了，我已经命人去查了！现在只怕是那司家的老爷正头痛呢。”

    “怎么？你对司家的产业下手了？”

    “呵呵！就许他李安可以觊觎别人的财产，我李赫就不行了？”

    静依轻笑了两声道：“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怕是你早就想着对司家下手了吧？眼下正好是抓着了这个机会，趁着李安还没回到江南，所以提前下手了！”

    “我的依依真是聪明！什么也瞒不过你。这王家的宝藏，本就应是你的。你拿回来是应当的。至于司家的产业？”元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他用了你那么多的血来当钥匙，总是要付些酬劳的！”

    “你这人还真是腹黑！不过就是那么几滴血而已。你居然想着让整个司家的产业来赔我吗？”

    “你的身子金贵，莫说是几滴血，就是少一根头发丝儿，我也得让他们司家赔上半条命！既然是他先惹了我，那便做好承受我怒火准备！我可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主儿！”

    “嗯。只是，动作别太明显，万一惊动了京城里的那几位，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这次去的，是夏和手底下的人。没有人会查到我身上来的。咱们既然是跟李安撕破了脸，就得趁这会儿他还没有缓过神儿来，赶紧地打压他的势力！没有了银钱，他想做什么，也是不容易的。”

    “这倒是！”静依说着，打了个哈欠。

    元熙知道她困了，轻拍了拍她的肩，不一会儿，二人便都睡熟了。

    次日一早，静依醒来时，床边早已是空了。

    “殿下，您醒了？”海棠笑道。

    “嗯。”静依揉了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还不晚呢。您是现在起，还是再多躺一会儿？”

    “王爷呢？”

    “回殿下，王爷一早就起身了，现在在后花园里练剑呢。”

    静依点了点头，掀了被子，下了床。

    梳洗完毕后，对着海棠吩咐道：“将早膳摆到花厅吧。我先去花园里看看王爷。”

    海棠扑哧就笑了，“您可一定得小心了。王爷将您的猫儿给放出来了。”

    “猫儿？元熙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它的吗？今儿是怎么了？”

    “回殿下，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那猫儿可是急坏了！整日里也不怎么吃东西。就是给它扔进一只活兔去，也不见它多高兴。”海棠边说着，边给静依系好了大麾的缎带。“王爷今儿一早去了后花园，没想到那猫儿就是在笼子里冲着王爷一个劲儿地挠着爪子，王爷也许是想起来了，这些日子你不在府里，它有闷坏了，所以便将它放了出来。奴婢估摸着，待会儿若是这猫儿一看到您，定然是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的。奴婢还是建议您带着司画她们过去吧。”

    “走吧，我去瞧瞧。”静依说着，便出了屋子，而司琴和司画等人也是紧跟在了身后，生怕主子再出什么事儿！

    后花园里，一人一虎正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对方！

    元熙现在是又气又急！本来是看着这家伙瘦了许多，想起它是静依最喜欢的宠物，便好心地将它放了出来！谁知这家伙一出来就要往花园的门口跑！

    元熙起初不明白，命初一等人将它拦了下来，谁知这家伙居然不死心，又想着从另一侧的门跑出去！又被元熙的人拦下后，便又试了几次，仍是不成后，便与元熙在这里大眼儿瞪小眼儿了！

    元熙看它折腾了几次，明白了！这老虎的嗅觉和听觉可是极好的！定是闻到了自己身上有静依的味道，所以想着出去，顺着这味道去找静依了！这哪儿成！静依可是一连累了好几天了！哪能让这畜生给搅了好眠！

    元熙想着让人再将它关进笼子里，可是现在它的身形可是又大了不少！再加上它可是王妃的心爱的宠物，侍卫们唯恐伤了它，倒是被它给折腾地气喘吁吁了！

    元熙冲着那猫儿怒道：“什么整日里吃东西极少？吃的少你还长的这么快？本王走之前，也没见你长这样高呀？”

    那猫儿委屈地冲着他眨了眨眼，似是在说，爷就属于那喝凉水都长肉的，怎么地吧？

    元熙用手抚额，真是后悔一时心软将它给放了出来！否则，现在哪里会这样的被动？又不能伤了它，怕静依心疼！可也不能就让它闯进文华院里去打扰静依的休息呀！

    元熙正想着该拿这只麻烦虎怎么办时，便见那猫儿的耳朵一动，向后退了几步，元熙看了，有些不对劲，眼神一紧！正想着要将这麻烦虎给一掌劈晕了，便见它身子一转，直直地冲着花园门口冲过去了！

    元熙暗叫不好！以他的耳力自是听到了是静依向这边儿来了！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便见这猫儿已是蹿出去了十几米远，直直地扑向了站在门口的静依。

    静依还来不及反应，快到门口时，便见花园内似是围了不少的侍卫。正想着，莫不是这猫儿惹了事，伤了人？刚进园子，便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向自己扑来！

    不是那猫儿，还能是谁？

    只见那白花花的一团物体眼见就要撞上静依，那可是极为有分量的物体呀！众人呆了！若是真的将尊贵的王妃给扑倒了，让他们的主子王爷，情何以堪？让他们这些高手侍卫情何以堪？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貌似是王妃的宠物呀！怎么弄？一刀砍了？那王妃倒是不会被扑倒，可是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就不保了？

    众人心里各有所思，司画和司琴早已是一左一右将王妃护在了身后，她们心里也是极为纠结，这个以前的小家伙，现在可是长大了不少！要怎么处置？打晕它？还是被它给打晕了？

    静依正想着让身前的二人退下，便见眼前一花，然后自己便被一双长臂揽在了腰间，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砰！”

    静依转头看过去，只见那原本帅气威武的猫儿，竟然是呈四脚朝天的姿势，头还歪向她的这个方向，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是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猫儿！”静依看了，心疼不已，然后瞪了元熙一眼，“你干嘛？好端端地打它做什么？”

    元熙的脸一黑，“它现在可不是一只小老虎了！这样大的体形，你就不怕它伤人？”

    静依气闷道：“放我下来！”

    静依向那猫儿走去，边走边道：“它不会伤害我。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说着，已是到了猫儿的身前，猫儿见她过来，一个翻身，然后又摇了摇头，抖了抖身上的土，偎向了静依。

    那模样是要多温顺有多温顺，要多娇憨，有多娇憨！哪里有半点儿百兽之王的样子！

    元熙看那猫儿将虎头在静依的身上蹭来蹭去，脸一沉，低声道：“你个老虎，还有没有点老虎的样子？莫不是给你取个猫儿的名字，你就真成猫儿了！”

    元熙的话，可是初一等人听了，齐齐地抽动嘴角！

    王爷这是闲这老虎不够温顺？想着勇猛些，伤了王妃？不对！这王爷酸酸的口气，分明就是在和一只老虎吃起醋来了！

    谁成想接下来王妃的一句话，让王爷更加地不淡定了！

    “好了，猫儿，我回来了。没事了！以后，你就住到文华院去陪着我，好不好？”

    “不行！”一声冷喝传来。

    “为什么不行？”

    元熙叹了一口气，“依依，我知道你喜欢这只小白虎，可是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小时候的它了！它认你做主人，不会伤害你，可是不代表它不会伤害别人呀！你想想，文华院里进进出出的那么多的丫环嬷嬷，有武功的才有几人？你难道想着让她们都成了这猫的腹中餐？”

    元熙的话，将跟在静依身后一起过来的几名丫环可是吓的不轻！老虎呀！王爷说的对，虽然这老虎认人，不伤主子，可是不代表它不伤害她们呀！

    静依自是看到了几名丫环的害怕之色，白了元熙一眼，“好了！你就别吓她们了！这猫儿的脾性我自是清楚，你若是不放心，便让人将这笼子给挪到文华院中就是。我若是不在时，便将它关进笼子里。这总成了吧？”

    说着，小手又在虎头上摸了摸，“乖，一会儿陪我去用早膳！瞧瞧你瘦的！得赶紧补回来才成！”

    元熙的脸又黑了！“依依，我饿了！咱们去用早膳吧。”

    静依起了身，瞪了元熙一眼，对着猫儿道：“走吧，去用早膳！今天一整天，我都陪着你。”

    那猫儿似是听懂了一般，发出了一声虎啸！那声音中分明就像是带了一丝得意一般！最可气的是，这猫儿跟在了静依的身后屁巅儿屁巅儿的，走着，然后突然回头看了站在原地的元熙一眼。

    这一回头不要紧，可把元熙给气的，那脸是更黑了！那虎眼里分明就是在笑他没有他这只虎得宠！这是挑衅！**裸的挑衅！

    气归气，元熙还是冷着一张黑脸，一语不发地到了花厅，净了手，在桌前坐定。

    静依也是净了手，看了一眼桌上的瘦肉粥，“海棠，锅里还有瘦肉粥吗？”

    “回殿下，还有一小盆呢。”

    “嗯，你让膳房将剩下的瘦肉粥里再多加些肉，然后给猫儿端来。让它在这儿吃。”

    海棠看了冷着一张脸的王爷一眼，吓得忙收回了视线，“是！奴婢这就去！”奇怪了！海棠边走边想，这花厅里明明也有地龙的，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呢？似乎是比院子里还冷呢。

    元熙看着似乎是将自己无视了的静依一眼，又看了看那趴在地上，摇头晃脑的臭老虎一眼，眼珠一转，笑道：“依依，你离开封城也有些日子了，既是回来了，可有想过去济善堂看看？”

    “济善堂？已是都安排妥当了？”

    “差不多了。贺神医一直在那边跟着忙。夏和昨日来报我，说是再两三日，便可以正式开张了。想着请你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好赶紧重新布置。”

    静依听他一说，才想起确是有些日子没去济善堂那边儿了，想起自己不过就是起了意，然后便将这些事情都扔给了夏和去处理，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前些日子是因为自己被劫了，没办法的事儿，可是现在自己回来了，总不能还是躲着不出面吧。

    “我知道了。待会儿那我就去济善堂看看，正好也去见见师父。”

    元熙点了头，“用完早膳，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还有件事儿想同你商量呢。”

    “什么事儿？”

    “先用膳吧。待会儿路上说。”元熙这才心情有些心转地用起了早膳，趁着静依低头喝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偎在静依腿边的猫儿！

    那猫儿收到了元熙恶狠狠的目光，吓得一阵瑟缩，低了虎头，再不敢与元熙对视了。

    元熙看那猫儿知道怕了，这才得意地上扬了嘴角，心情突然就好的是说不出的舒畅了！

    二人用完早膳，元熙去了议政院处理一些政务，静依就和猫儿一起在文华院的东暖阁里待着。

    “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求见？”

    “回殿下。有不少的夫人小姐来看望，都被王府的门卫那边儿给挡了。来的最多的，便是欧阳府的大少夫人和付老夫人了。再有，就是彭夫人也是来过几次。”

    “彭夫人？”静依有些不解道：“她也是来看望我的？”

    “回殿下，彭夫人说是来看望您的病情的，可是奴婢听府门的守护说，那彭夫人这些日子看起来是瘦弱憔悴了不少！跟年前的宴会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哦？莫不是这些日子，封城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海棠这才恍然大悟道：“瞧奴婢这记性！都忘记跟您说了。就是您在华阳寺失踪的那日，听说那日，彭大人娶了一房贵妾呢！”

    “贵妾？哪家府上的？”

    “听说是封城的一个普通百姓家的。不过这名贵妾的父亲像是秀才出身，这名贵妾听说是今年十八了，先前是因为丧母，为了给母亲守孝，所以才耽搁了亲事。”

    静依点点头，给母亲守孝三年，现在十八，搁在这个时代来说，的确也算是个大姑娘了。

    “那彭夫人不是向来厉害吗？也不知这回是怎么了，竟是焉了似的！听说，彭大人还大张旗鼓地办了纳妾礼呢！”柳杏儿插话道：“我还听说那名贵妾次日给彭夫人敬茶时，彭夫人还有意刁难，结果被彭大人给训斥了几句呢！”

    “哦？”静依这回可是有些兴趣了，“这个彭大人，倒是个有趣的人呢！”

    静依原以为经过年前的宴会之事，那彭江达极有可能会休妻，最次，也是会夺了那彭杨氏的掌家之权，却是想不到，他竟是迎了一房贵妾进门！

    静依的眼珠转了转，一抹狡黠的神色在她的眉眼处泛起，“海棠去将司琴给我找来。”

    “是。”

    不一会儿，海棠便被找来了。静依将下人们都遣了出去，低语了几句。司琴本来极为平静的脸上，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丝裂痕，“殿下，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也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罢了！你忘了，年前的那场宴会！若是她的计成，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司琴一想也是。这彭夫人也的确是太狠了一些。一想到她背后的德妃和晋王，司琴的脸色马上又变得极为庄重了起来。王妃的计策虽然是有些上不得台面，可是至少可以打击到彭夫人，可以让她消停阵子，若是用的得当，也许，以后她就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如此一来，那德妃在封城不就是又少一双眼睛，一双耳朵？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办。殿下只管放心就是。属下定当将事情办的圆满。”

    静依点点头，笑道：“我自是信你的，否则也不会将这件差事交由你去办了。”

    又歇了约莫一个时辰，元熙便派人来请她了。二人上了马车，便向着济善堂的方向行去。

    “元熙，你说还有一件事情要找我商量。是什么事？”

    “依依，你现在在封城可是才名远播了！”

    “你说的是上次欧阳老先生过寿之事吧？对了，那个三公子，现在如何安置的？”

    “我找你来，便是为了和你商议这件事。”

    “说来听听。”

    “我想着将封城的那处最大的妓院给停了，你觉得如何？”

    “妓院？可是以前白石的产业，后来被咱们接手了的？”

    元熙点点头，“那里的位置最好，却是让一处污秽不堪的妓院给占了，总觉得有些憋屈！”

    “你想着将那里改建成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想着和你商量一番，由你拿个主意！饭庄、客栈、还是其它的什么。我找夏和看过了。他也是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连最会做生意的夏和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你如何就想起我来了？”

    “依依，眼下，就是没有拿到那笔宝藏，咱们的银钱也还是够用的。所以，我想的，倒是不是什么非得盈利的产业。”元熙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静依一眼，道：“我还记得你在我的书房里，对晴天说的那番话，想着，也许，咱们能让它派上它用。”

    静依不明所以地冲着元熙眨了眨眼，元熙笑道：“你说的对，这世上便是有再多的繁花似锦，可也终是林间、田上、路边的杂草居多，这是那些繁花永远都无法比拟的。”

    静依的眼前一亮，“我明白你要作什么了！你想着建书院？教化万民？”

    元熙咧嘴一笑，“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果然就是依依呢。”

    静依想了想，“不妥！那里毕竟是曾经为污秽之地，读圣贤书，岂能在那种地方？只怕那些自诩清流高雅的文人墨客是不屑于此的！你还是另外想个地主为好。”

    “你说的对。我也想到这一点了。那你觉得那处地方，做什么比较合适？”

    “嗯。这个有些麻烦，回头你让夏和将那里画成一张图给我，让我将那里的结构看清楚了，再给你出个主意吧。”

    “也好。待会儿便能见到夏和，直接吩咐给他就是了。”

    “至于书院，依山傍水，自是最好的。可是这封城并没有什么有名的湖泊。”突然静依的眼睛一亮，“不如就建在封城的城外？华阳山脚下？”

    “华阳山脚下？”

    “对！华阳山可是极为有名的，再加上山上有一个华阳寺。咱们若是将书院建在那里，自然会吸引许多的文人士子前来求学。你想想，如此一来，华阳山的景致风光，也会随着文人墨客的越来越多，而迅速地传遍大江南北。这对咱们封城来说，是大为有利的。”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只是，重新筹建一个书院，怕又要是花不少的银子了。”元熙抚额道。

    “不怕！咱们有银子。”

    “你想着动用那笔宝藏？不妥！”元熙不赞成道。

    “谁说要动用那个了？我说的是我的陪嫁！”静依笑道：“你可还记得那白敏儿陪给我的万两黄金？”

    元熙这才恍然大悟，用手拍了一下额头道：“你将那笔银子也运到封城来了？”

    “我的陪嫁之物，自然是要跟着我了！难不成将它们留在京城发霉不成？”

    “只是，你也说了这是你的陪嫁，不到万不得已，不是不要动用的好。”

    “怕什么！银子没了，咱们再想法子去挣就是！这万两黄金就给你建书院用了。这样，你说的那处妓院的地方，就交给我了。我想想建个什么既挣钱，而且还不能太污了咱们平王府的名声的生意才好！”

    “这个不急，慢慢想。”

    二人说着，济善堂便到了。

    一下马车，静依抬头便看到了一块在太阳底下照的闪闪发光的‘济善善’的金字牌匾！那大气有力的三个字，看字迹，应是出自元熙之手。再看这最外面的门房，竟是改成了一侧是大夫的坐堂诊室，一侧是改成了药房！倒真是物尽其用！一点儿也不浪费！

    看着重新粉刷过的墙壁，那桌椅，像是一些旧的，不过倒是擦拭的很干净。一侧的药房那边，已是搬好了货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拿着牌子，用黑笔一字画的写着药名。还有两名书生，则是一手拿着一张纸，一手在药阁上写着药名。

    静依看他们都写的认真，便没有进去打扰，直接和元熙一起进了前院儿。

    越过那宽大的影壁，二人来到了前厅。看到前厅也不再是前厅的样子，正中间，倒是很像现代的总服务台一般。夏和正在和一名工匠说着什么，看到两位主子进来了，忙打发了那人出去，过来拜见。

    “夏先生不必多礼。看你将此布置的如此妥当，真是辛苦了。”静依笑道。

    “不敢。王妃殿下客气了。这些都是属下份内之事，不敢说辛苦。”

    “夏先生，我说的要单独留一个院落，给一些妇女瞧病的可留出来了？”

    “回殿下，留出来了。就在后院儿。您现在可是要前去看看？”

    “不必看了。留出来了就好。那院子里能容下几人？”

    “回殿下，如果不连您说的女大夫和丫环的话，还能安置二十余名妇人。”

    静依点点头，“不错！如此甚好！想不到，我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夏先生便能安排的如此妥当？”

    “这都是王妃殿下想出来的主意好！对了，贺神医现在后堂。您可要去见一见？”

    静依与元熙对视一眼，“走吧。”

    三人边走边说着话，无非就是关于一些这济善堂的物资和人力的事儿。

    “师父！”静依一进屋，便见贺道子正在整理一些药材。

    “依依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贺神医话是这样问着，听起来挺让人觉得温暖的，可是偏偏他的眼睛却是不离那药材，根本就没看静依一眼。

    静依笑道：“依依有没有事，师父不会自己看看吗？”

    贺道子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草药，抬头看了她一眼，“瘦了！”

    元熙环视了一圈后，问道：“贺神医，这库房，是不是太小，不够用？”

    “嗯，还行吧！夏和不是说你名下还有一间药材铺离这儿不远，那里的库房比较大。若是有需要到时候可以从那边儿调运过来。”

    “这倒是。夏和，这济善堂，是前前后后，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不能出一丝的差错，否则，就是有可能会危及人的性命！特别是这药材库。一定要找信得过的心腹来把守。若是护卫方面不够，就到王府去调人过来就是。千万不要图一时的省事儿，误了大事。”

    “是！属下明白。”

    “这任何库房，都是严禁烟火的。夏先生对于这方面一定要把握好了。一旦发现有人在这库房附近有异样，就让人盯住了。别再出了什么乱子。”

    “是！王妃殿下顾虑的极是。咱们这济善堂一开，只怕是这封城的其它医馆定是会觉得不满，想要借机生事的，只怕也是不在少数。前几日，还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着是来打探什么消息的吧。”

    “不用理会他们。咱们只要做好咱们的就是。其它的都交给护卫们来办。元熙，这济善堂的护卫怕是要麻烦你了。”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我自会安排一支配备精良的护卫队前来。防止有人上门闹事。”

    “派护卫来可以，只是别穿王府的衣服，可是穿一些普通人家的护卫的衣服吧。这样，那些病人才敢上门呢！”

    “你不说，我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初一，你可都听见了？速去安排！”

    “是！”初一领了命，便直接退了出去。

    “师父，您觉得这里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当，需要重新安排的？”

    “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只是依依呀，这济善堂你留了一个专为女子看诊的院子，可是咱们现在还少一名女大夫呢！”

    “女大夫？”静依想了想，“那要不，由我来试试？”

    “不行！”不想静依刚说出来，便遭到了三人的齐齐否定。

    静依有些不解，“为何不行？我也不是常来这里，偶尔来几日也是不妥？”

    “依依，你身为王妃，怎能亲手为一些平民百姓把脉？这些你不计较，可是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遭到皇上的痛斥的！”贺道子道。

    “可是以前在京城，我还不是想法子解了那京城的伤寒之症？”

    “那不一样，那是属于瘟疫性质的了！可是你若是来了这里，便又是一个样了！会被那些皇亲贵族们耻笑的！”

    静依听了有些气闷，“可是现在没有一名女大夫，那如何是好？”

    “不急！慢慢找吧。再说了，也不是所有的女子看病都要找女大夫？比如头痛、伤风，男大夫不是一样可以治？”贺道子说完，又道：“我听说这很多村子里都是有一些女郎中的。回头我到城外的村子里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再带回来。”

    “如此也好。只是又要辛苦师父了。”

    “诶，不辛苦！这是广施医德的好事！这也是老夫一辈子的梦想！如今就要被我的徒儿实现了。我何乐而不为？依依呀！我留在这里看诊，要不要诊金都无所谓，只要有我老头子一口饭吃就行了。”

    “师父！”静依竟是一时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这里你们也看的差不多了。快走吧！别妨碍我鼓捣这些药材。”贺道子刚说了几句感性的话，转脸就是给众人泼了一身冷水！敢情他们都是来这儿捣乱的？

    静依笑着拉了元熙出了库房，又问道：“那负责照顾病人的丫环找的如何了？”

    “回殿下，这个倒是找齐了。现在每日都是由负责接生的产婆、大夫轮流给她们讲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产婆？你连产婆都找好了？”

    “回殿下，找好了。而且都是从封城下属的郡县中找来的。这样，一些穷人生孩子，也不愁找不到产婆了！”

    静依这次是不得不对这个夏和刮目相看了！“夏先生，你真不愧是王爷的左右手。有你在，我和王爷，真是放心了不少！”

    “殿下谬赞了！”

    “好了。还有一件正事要你去办。你派人将封城最大的那家妓院的内部结构，给画张图出来，送到王府。”

    “是！那不知是不是越详细越好？”

    “这个自然！”静依道：“夏先生也知道，那里，我实在是不便过去，所以，还要有劳夏先生了。另外，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如就先将那里停业了吧。元熙，你说呢？”

    元熙点了点头，冲着夏和道：“就按王妃说的办吧！先停了吧。将那里的人也都做一番安排。”

    “慢着！”静依出声道：“那里的一些个小丫环、或者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也都是些可怜人，可是她们实在是无处可去，便先留下来。也许我会派上用场。”

    “是！”

    三人正说着，便见海棠自门外急匆匆地进来了，“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殿下。”

    “海棠？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府里吗？”

    “回殿下，王府出事了。您二位还是快些回去吧！”

    “出事了？什么事？”静依不解道。

    “这！”海棠有些犹豫地看了王爷一眼，想着要不要说，静依看了，冷声道：“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海棠听了一咬牙，“回殿下！是京城来人了！”

    “京城？什么人？”

    “回殿下，是一位姓刘的小姐，说是王爷的表妹！”

    静依一怔，看向元熙，元熙也懵了！“一派胡言！本王哪儿来的表妹？”

    “这，回王爷，那位刘小姐自称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自然也就是您的表妹了！”

    静依听了，倒是平静道：“她可有说是来做什么的？打算做客，还是长住？”

    “回殿下，那位小姐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来的。说是，说是，”说着有些忐忑地看了王爷一眼，然后心一横，一种视死如归地态度道：“说是皇后派她来和王爷王妃联络感情的，她与王爷本是旧识，免得以后嫁入了王府，与王妃太过生分。”

    静依听了，眼睛登时便瞪得大大的，对着元熙。

    元熙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别急，别生气呀！我这就命人将她赶走！”

    “急什么？”静依却是极为温柔地笑道：“小三儿都找上门来了呢！而且还是打了你嫡母的旗子来的，本王妃怎么着也得见上一见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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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真是旧识！

﻿    “急什么？”静依却是极为温柔地笑道：“小三儿都找上门来了呢！而且还是打了你嫡母的旗子来的，本王妃怎么着也得见上一见呢！”

    明明是极为温柔的笑，可是元熙看了却是只觉得脊背发凉。。别人不了解静依，他可是极为清楚的，她每次对待一些不喜欢的人，笑的越温柔，那就是越会想法子让人难受。

    静依到了马车边，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元熙道：“怎么还不走？这里有那位刘小姐吗？”

    元熙的脸一僵，声音有些沉闷道：“依依，你明知道除了你，我没惦记过别人。”

    静依则是一脸的莫明其妙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对那个刘小姐极为有兴趣罢了！又没说一定是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心虚了？”

    静依一脸探究的神色，将元熙看的是牙痒痒的，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静依只看到元熙原本有些僵硬的脸，黑了下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已经是被抱进了马车内。

    静依一抬头，刚开口说了一名，“元熙！”，然后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元熙略带些惩罚性的吻，将静依给吻的是晕头转向的！只感觉到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刘小姐，皇后的，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元熙似是很满意静依的反应，吻向她的唇也慢慢减弱了一些力道，逐渐变得轻柔，诱惑。而静依的身子也是越来越软，整个人都被元熙抱着，似是想要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一般。

    良久，元熙才不舍地放开了静依的唇，看着怀中娇喘不已，脸上带上淡淡地粉色的人儿，心里一动，眉宇间似是有些难受的忍耐一般。

    而静依现在已是浑身软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柔媚不已，与刚才在外面的端庄尊贵的平王妃形象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静依娇嗔了元熙一眼，“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这般大胆？若是被人瞧了去，我岂不是被人给笑死？”

    “你是我的妻子，我亲自己的妻子还有错了？难不成，你想着让我去亲别人的妻子？”

    静依被他这无赖般的话一噎，倒是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好瞪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元熙笑嘻嘻地抱了她，“依依，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个刘小姐？”

    “如何安置呀？的确是有些麻烦呢！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外甥女呢！不是说，与你是旧识吗？老实交待，你和她之间究竟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元熙看着静依一双柔媚的如桃花般的大眼睛，再加上脸上淡淡地粉色，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透出了一股桃花般的气息！当真是让人引起了无限的遐想！

    “依依，还有多久你才能及笈呢？我都快要等不及了呢！”元熙将头枕在了静依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

    静依脸一红，“乱说什么？”

    “乱说？也对！你不是早来了癸水了？那就表示你成人了！可以圆房了吧？”

    静依一听，握着粉拳在他的胸前轻捶了一下，“不许胡说！你再这样，咱们以后就分房睡。你去睡书房，以后再不许踏进我的文华院！”

    元熙脸一黑，“依依，我说说也不行？”

    “不行！你真不知羞！”

    元熙低低地笑了几声，“依依，等你及笈了，咱们一起不知羞吧！”

    静依白了他一眼，又羞又气，是真不知道该将他如何了。

    马车这次走的很快，到了府门口，元熙也不理会众人，再次将静依拦腰抱起，进了王府。

    前厅里的那位千娇百媚的刘小姐，一看到平王回来，喜不自胜，用手拎了两侧的裙角便出了前厅，想着迎出去，给王爷留下个好印象！

    本来三人听到府中人说是王爷回来了，心中还在高兴，可是一出前厅，便见王爷抱了一个女子进了院子，看那样子，府中的下人们似是见怪不怪，便知道这王爷怀中的女子便是平王妃苏静依了！

    “参见王爷！婷婷给王爷请安！”刘佳人的声音柔美至极，身子也是盈盈拜倒。

    元熙的眉一皱，“怎么？不用给王妃见礼？”

    那刘佳人的脸色变了变，这才意识到平王的确是如外界所传的那般宠溺王妃了！“臣女给王妃见礼了！王妃殿下吉祥！”

    静依被元熙抱在怀里，想着下来却是被元熙以眼神警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若是不听话，我便在这儿强吻了你！看你这王妃以后在人前还有什么威严？

    静依无奈，只得是将头埋在了元熙的胸前，对外面的这位刘小姐选择直接无视了！

    元熙对静依的反应倒是很满意，“刘小姐免礼吧！王妃身体不适，本王要先送王妃回去休息。海棠、何嬷嬷，好好招待刘小姐。”

    “是！”二人屈膝应了，便见王爷直接绕过大厅，直奔文华院了。

    那刘小姐见此，是又急又气！可是却又是别无他法！人家王爷都说了，王妃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难道自己还能上前拦了他二人不成？

    那刘小姐身后还站了两名长相平平，却是打扮得极为讲究的丫环，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的首饰也是极为讲究，一看，便知是贵族家中的大丫环。

    左侧那个轻道：“小姐，外面风凉，还是先到前厅稍坐吧。”

    海棠则是笑道：“刘小姐先请到前厅稍坐吧。奴婢已是吩咐了膳房为刘小姐准备点心去了，稍后便来。”

    刘佳人知道这里是平王府，不是她自己的府邸，也不是京城的外公家！笑道：“多谢这位姐姐了。”说着，示意身后的丫环拿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过来，双手奉到了海棠的身前。

    海棠目不斜视，轻道：“刘小姐不必客气。奴婢这就去膳房催一催，不知刘小姐可有什么忌口没有？”

    那刘佳人见海棠对眼前的荷包是连看也不看，便知道这是碰上了个忠心的奴才了。刘佳人和白敏儿可不同，她自小便受到了母亲的悉心教导，虽然她在外公和皇后姨母的眼里一直是没有那个白敏儿得宠，也没有白敏儿那般的艳丽无双。可是她的心计，却是白敏儿万万及不上的。

    刘佳人笑笑，冲着自己的丫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对着海棠笑道：“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我初来王府，本是奉了皇后姨母的命，来此探视平王和王妃。怕是要小住上几日的。以后难免有需要姐姐指点的地方。还请这位姐姐莫要推辞才好。”

    海棠听了，不由得对这位刘小姐高看了几眼，眼中也是多了分戒备，这刘小姐的话里话外都看似十分客气，可是却是处处设了陷阱！“刘小姐太过客气了。奴婢一介下人，怎敢当得起刘小姐的这姐姐二字？还请刘小姐慎言！府中的规矩甚严，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只怕是会重惩奴婢的。”

    说到这儿，海棠又笑道：“奴婢名海棠，是文华院的管事。这位是何嬷嬷，主理后院儿之事，您有什么需要和吩咐，就直接说话就是了。奴婢们定当尽力为刘小姐办好。”

    海棠这番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露！既说出了府中的规矩甚严，以此来说明刚才自己不收那荷包的原因，同时也是给了刘佳人面子，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大家小姐，唤自己一个奴婢为姐姐吧？好在这四下无人，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是会说王妃治府无方！身边的下人竟然公然骑到了千金小姐的头上！这可是会污及了王妃的声誉的！

    再往深里说，这刘小姐可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前来，若是今日这话真的传了出去，那王妃和府里的这些下人不是得被治上一个大不敬之罪！

    海棠稍一细想，便对这个刘佳人更是加强了戒备！不显山不露水的，便是险些将自己和王妃给设计了！这样深的心思，可着实是难对付些！

    海棠说完了，便转身去了膳房，不过可不是真的去给那刘佳人准备什么点心的，而是给王妃去看看炉上的燕窝是不是炖好了？要知道王妃昨儿才从外面回来，人可是消瘦了不少呢，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给补回来！

    何嬷嬷吩咐人给刘佳人换了热茶，便去文华院请示主子了。总不能让刘佳人一直在前厅等着吧！

    元熙抱着静依进了屋，便为她除了大麾，扶她到了软榻上歇息，“出门前，便吩咐人给你炖了燕窝，待会儿要吃完，不许剩！”

    静依一撅嘴，“燕窝？元熙，能不能不吃？我是真心对那东西喜欢不起来。”

    “你都瘦了这么多，瞧瞧这脸色，比年前差了好多。再不补补，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我的妻子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变丑了？”

    元熙正在解大麾的手一顿，叹了口气！这女人的样子你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丑的，否则，她定是会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张牙舞爪了！即便是像静依这样看似对外貌不甚在意的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丑？只是，我不喜欢看你太累的样子！你是我的妻子，是被我娶回来疼宠的！若是日渐消瘦了，你让我这做夫君的情何以堪？”元熙眨着眼，透着无限的委屈道。

    静依一看元熙的这幅明明是透着深情的，却偏偏是让人觉得在卖萌！顿时无语了！

    元熙看静依不语，只是挑了挑眉，笑道：“依依，这个刘佳人是皇后的亲外甥女，跟白敏儿可不一样！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从未有过什么不良的风评，刚才的初见，你觉得此人如何？”

    “还能如何？长相清秀，虽不及白敏儿美艳，却也是处处透着灵秀之气！可见是个极有涵养的女子！想来，平日里的家教也是甚严的吧！”

    “这话倒是不假！这刘佳人的父亲虽然不过只是个四品官儿，可是贵在他是在户部当差的。那户部里上上下下可都是肥差！这刘佳人的母亲与皇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换言之，这刘佳人的母亲是护国公府的庶女，如今能成为四品大员的正妻，也算是不易了！”

    “这皇后与庶妹的感情很好？”

    元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就皇后那样小心眼儿的人，什么人会真的与她交好？就算是当年的情分不差，也不过是为了巴结她这个嫡女，尽量少被她算计罢了。”

    静依用手抚了抚额，“真是头疼，那个李安的事儿还没弄明白呢，又来了一个刘佳人！我不管，是你的桃花，你自己去挡！别往我身上推！这几日我可是累着呢，还有济善堂那边儿要忙呢，没那个闲心思理会什么皇后的外甥女！你自己想办法！”

    元熙一挑眉，俊颜往静依的脸前凑了凑，“依依，你不要我了？想着将我推给旁人？”

    “说的什么胡话？我何时说过这个了？”

    “可是刚才你明明说不管！你是王府的主母，你若是不管，那谁管？夫君的身边围了一些个惹人厌的苍蝇，你竟是如此地不关心为夫吗？”元熙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静依看了，反倒是乐了！白了他一眼，“那是苍蝇吗？应该是莺莺燕燕吧！只怕你现在心里正偷着乐呢！先是那个什么白桂兰，宋婷，现在又是这个刘佳人了！怎么？王爷，被这么多名门闺秀相思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错？”

    元熙眯了那细长的眼睛，笑道：“依依可是吃醋了？不错！依依吃起醋来，也是极为的好看呢！”

    两人正闹着，门外传来了何嬷嬷的声音，“启禀王妃，那刘小姐，要如何安置？”

    静依眯了眯眼，看了元熙一眼，“是何嬷嬷呀，快进来吧！”说完，见何嬷嬷进来，便笑道：“既是来探望王爷的，自是由王爷作主！”

    何嬷嬷一愣，看向了王爷，“请王爷明示！”

    元熙的眼神此时是闪过了一抹危险的气息！这个丫头，摆明了是让自己解决了！刚想着对她说两句，见其面色仍是不太好看，心里一软，罢了！这些日子到底是累着她了！在那山谷里是吃不好，睡不安的，还要处处防备着李安的试探，本也是委屈了她了！算了，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将她安置在文新院吧！”

    “是！”何嬷嬷对这个安排倒是极为满意！为什么？因为文新院在东北角儿上，离这文华院是最远了！也是府中最为偏僻的一处院子！王爷将她安置在那儿，摆明了是不想看见她！如此一来，自家的王妃就安全了！

    静依睨了元熙一眼，“怎么？将美人儿放的那么远，可是心里有鬼了？”

    “嗯！是有鬼了！还是一只美人儿鬼！”说着，便向着静依扑了上去！二人嘻闹到了一起。

    闹了一会儿，海棠便端了燕窝进来。

    元熙陪着静依用了燕窝，也不着急离开，反而是陪着静依下起了棋！

    “你不去瞧瞧那刘小姐？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外甥女，这样晾着她，是不是不太好？”

    “急什么？先晾她几日再说吧！我都说了你身体不适了，她还不明白？”

    静依抿唇笑了笑，不再说话。

    而文新院这边，一切都安置好了，何嬷嬷等人也退了出去，这屋子里，可就热闹了！

    “小姐，这平王妃也欺人太甚了！您可是皇后的外甥女！她怎么能这样对您？居然还在您的面前摆起了平王妃的架子！”

    刘佳人脸色不郁，“秀儿，住口！你也知道她是平王妃，还敢如此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有多少只耳朵就等着捉咱们的小辫子呢？以后，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没怪我不念多年的主仆情分了！”

    “是！奴婢知错了！”那名叫秀儿的丫环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只是为小姐抱屈，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小姐恕罪！”

    刘佳人叹了一口气，“罢了！起来吧！以后，切莫再犯就是了！”

    “谢小姐开恩！”秀儿忙起了身站到了一旁。

    “小姐，咱们一路奔波，您也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道。

    “刘嬷嬷，你吩咐人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是！”

    “慢着。”

    “你还是先到前面去打听一下，看王爷是不是出府了？再探探口风，看平日里王爷都是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会儿，那刘嬷嬷便回来了，“小姐，奴婢到前边儿打听了一下，王爷并未出府，自进了那文华院后，王爷一直是没有出来。”

    刘佳人听了，眼底倒是荡起了一抹笑意，看来这个苏静依还真是有些手段呢！尚未及笈居然就能将王爷给迷的如此地晕头转向！若是过了及笈礼，二人圆了房，这王爷还不定是被迷成什么样儿呢！

    “小姐，依奴婢看，那平王妃倒是个有些心计和手段的。能让王爷将她宠成这样儿！可见平日里也定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了！”

    刘佳人笑了笑，“不怕她使手段，就怕她不使手段！”

    刘嬷嬷一愣，“小姐，您的意思是？”

    刘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诈之色，“对于皇室来说，一个亲王妃，最重要的不是其出身，也不是其是否有才名，更不是她长得是否是花容月貌。而是这个女子的声誉如何。”

    刘嬷嬷沉下了一张老脸，那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似是闪过了一抹华光，然后眼睛一转，“小姐，奴婢明白了！只是，咱们初来乍到的，您看？”

    “不急！我是奉了皇后姨母的命令前来探视她的庶子，自然是免不了要小住几日的，咱们有的是时间！”

    “是！那秋双那里？”

    “咱们刚来，先缓几日再去找她。也免得咱们身边有人盯上，这平王妃年纪虽然不大，要是治家却是挺有一套的。咱们先试试这王府的水的深浅，再作打算。”

    “是！奴婢明白了。”

    接下来，一连三日，静依和元熙都是早早地在文华院里用了早膳，便出了门。然后是一直到了入夜才回府。刘佳人真的很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小姐，这王爷和王妃这次做的也的确是太过分了！就这么把咱们给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秀儿再次有些忿忿地说。

    刘嬷嬷瞟了那秀儿一眼，脸上也是有些替自家小姐觉得憋屈！“小姐，您好歹也是京里有名的千金小姐，这上门提亲的都快把咱们府上的门槛儿给踩破了！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您又何必非要来受这份儿气？”

    刘佳人不语，只是坐在了花厅的桌前，静静地喝了口茶，“又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不知今日王爷是否回来用膳？”

    “小姐，您别怪奴婢大胆！您都卑弓屈膝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要您如何？您千里迢迢地来到封城容易吗？若不是求了老爷夫人，您现在只怕还在江南养病呢！谁知您一回京，便得知了王爷大婚的消息，竟是三日不吃不喝的。这哪里是您这身子骨儿能经受的？还好皇后娘娘体恤，才准您养好了身子来这封城与王爷一见！可是谁知？王爷竟是根本就不给您解释的机会！竟然还，还如此地羞辱于您！”

    刘佳人瞥了一眼门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刘嬷嬷，别说了。既来之，则安之。他能躲我三日，还能躲我三十日不成？我与他本就是旧识，况且当年之事，也的确是我对不起他。如今被他这般地羞辱，也是情理之中的。”

    “小姐，当年之事，怎能怪您？这都是那白敏儿小姐出的馊主意！结果害您背了黑锅！而且还枉送了您一段大好的姻缘！要不是当年那白敏儿小姐使坏，现在的平王妃，不是您，还能是谁？”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提也罢！总之是我的错！无论是谁出的主意，最要紧的是，事情是被我给做下的，王爷也是因为我被受了罚！再如何解释，也是过不去的。”

    “小姐，这些年您一直为了这事儿耿耿于怀，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的。若说当初是您害王爷受了苦，可是这些年，您为王爷吃的苦也不少呀！怎么您就不肯告诉王爷呢？”

    “说了又如何？现在他身边已是有了平安郡主的陪伴，哪里还会记得当年他曾许给我的一个小小的承诺？”

    “小姐，现在王爷既已是大婚了，也已有了王妃，您还是死心吧！别再为了那负心人耽误了自己！”刘嬷嬷说这话时，也是眼角悄悄地向门外瞥了瞥。

    刘佳人轻叹一声，“此心已付，如何收回？刘嬷嬷，你就别管我了。总归是我自己当年作错了事！活该我今日受这份儿罪！他若是对我同常人一样，我反倒是心里更为难过了。说明他心里已是将我忘了！可是现在他既是对我如此地冷淡，我想他的心里定然还是有我的，否则，也不会刻意地躲我了。”

    “小姐，可是他毕竟是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您还想着做他的侧妃不成？”

    “侧妃又如何？只要能伴在他的身旁，莫说侧妃了，就是一名没有名分的侍妾，我也认了！”

    “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如此地委屈自己，只怕那王爷也不会念您半点的好！而且，您别忘了，他身边还有那个平安郡主！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听说连自己的亲庶妹都被她给设计了呢！”

    刘佳人垂下头，眼中滑过一抹得意之色，差不多了吧！再说，就有些过了。她抬起头，冲着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在她身边伺候多年，哪能看不出来，忙点了头，向门口走去。

    那刘嬷嬷一掀帘子，“呀！王爷回来了？”说着，忙打了帘子，冲着里面道：“小姐！王爷回来了！”

    静依听了则是一挑眉，怎么感觉这刘佳人像是苦等丈夫回家吃饭的小媳妇儿，而自己倒是成了外面的小三儿了！

    元熙眉心处略闪过不悦，拉了静依的手，进了花厅。

    “怎么？你还没有用膳？”元熙问道。

    那刘佳人一听元熙居然用这种口气说话，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手竟然是不受控制地轻哆嗦了几下，拿了粉色的帕子半掩面，一幅夜盼郎归，欲语还羞的娇俏模样，真真是让男人看了心痒难耐！

    静依瞧着这刘佳人的反应，也有些太过激动了吧？如果她没有猜错，刚刚的那一幕是她故意和那个什么刘嬷嬷这样配合着说的吧？这个刘佳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厉害呢！

    静依心中冷笑，刚刚她与元熙刚走到前厅时，便已是有人高声报了，王爷王妃回府！怎么这前院儿的花厅离着前厅也不是很远，偏这刘小姐主仆几人就听不见呢！哼！想着打元熙的主意吧？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小姐怎么不说话？”静依叶气如兰道。

    刘佳人一惊，双眸这才从元熙的身上移开，似是刚刚才发现静依一般，福了福身，“臣女给平王妃请安。”

    静依抿唇一笑，也不理会仍是站在原地的元熙，到了主座前坐定，才道：“刘小姐免礼吧。刘小姐都是在此用晚膳的？”

    刘佳人一听，抬眼看了一眼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静依，“回王妃的话，臣女一直是在此用膳的。”

    静依点了点头，“何嬷嬷，本王妃将这后院儿交由你来打理，是因为信得过你！可是你呢？你都是怎么办差的？”

    何嬷嬷忙弯了腰道：“奴婢知错，请王妃息怒。”

    “熄怒？哼！这刘小姐，可是皇后派来的贵客！本王妃不是交待过了，所有的膳食及其它的用品，都要派人给送到文新院去！你是怎么办事的？竟是让刘小姐绕了几个院子来这花厅用膳？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说我们平王府慢待了皇后的外甥女？”

    “是！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责罚。”何嬷嬷态度恭敬道。

    而一旁听了这话的刘佳人则是脸色微变，这平王妃的话里话外，都是暗指自己是仗着皇后外甥女的身分失礼了！这前院儿的花厅，哪里是她一个闺阁千金能来的地方？按理说，王爷王妃不在府上，她就应该在自己住的客院里用膳才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来了前院儿？这不是太过不成体统了？

    “启禀王妃，这都是臣女自己的意思，与何嬷嬷无干。还请您宽恕何嬷嬷吧。”

    静依则是唇畔微扬，语音轻柔道：“刘小姐是客，何错之有？要是错，也是错在这些个下人们不懂规矩！元熙，你说是吗？”

    元熙听了轻摇了摇头，挨着静依坐了，“咱们也还没有用膳，不如就在此一起用吧。何嬷嬷，命人传膳吧。”

    “是！”何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吩咐传膳了。

    而静依则是略有些不悦，元熙刚才分明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有着想要为刘佳人撑腰的嫌疑！

    “刘小姐也坐吧。”元熙轻道。

    “谢王爷！”刘佳人施了礼，便坐在了下首。

    静依看了那眉目如画，双眼含情的刘佳人一眼，刚才她们之间的那番对话，她就不信元熙听不出来是刻意准备给他们听的！可是元熙和这个刘佳人之间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有些暧昧不明的关系？

    三人气氛有些尴尬地用了晚膳，便各自散去。

    静依一进屋子，便摒退了众人，转身直直地看向元熙，“你和她之间到底是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元熙倒是没有表现出吃惊来，似是料定了她会问，“依依，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静依听了，却是脸一黑！“什么叫做过去的事了？只怕是你现在的心里根本就过不去吧？若是真的过去了，你为何不愿对我提及？你为何要瞒我？”

    静依放进因为激动，声音略有些拔高，而元熙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竟是会引起了静依如此激烈地反应！

    “依依，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与她之前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想的那种关系？哪种？”

    元熙一窒！“依依，我今日很累了。不想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和你吵！我们都好好休息吧，好不好？”

    静依听了，则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不相干的事？什么又是说不想和你吵？自己成了什么人？泼妇？蛮不讲理？静依一时气闷，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径自出了屋子，对着外面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元熙看静依出去，本想着追出去，可是一听到她说要沐浴，便知道没事了！想来，她也是累了！元熙叹了一口气，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喃喃道：“这个刘佳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好端端地跑到封城来做什么？”

    元熙脱了外袍，只着里衣，躺到了床上，将头枕在了自己的双手上，直愣愣地看着头上的床上的承尘！眼睛瞪的大大的，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这刘佳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封城，为了自己？哼！元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显然是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可是，总是得想法子弄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呢！是自己一个人去查，还是告诉静依呢？

    元熙就这么想着想着，竟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过也就是打了个盹儿！并没有说真的睡的很沉。毕竟静依不在他身边，他刚才也不过是因为白天累极，才打了个盹儿。

    一睁眼，头一歪，依依还没回来？元熙的眸子里闪过不悦，披了外袍便到了外间儿，“王妃呢？”

    海棠一看是王爷，忙道：“王妃说您今天有些累了，怕吵着您，所以到东暖阁去睡了。”

    元熙听了，脸一沉，那冰冷如雪的寒气便覆盖了全身！海棠打了个哆嗦，有些胆怯地看了眼前的主子一眼，好端端地，王爷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没等海棠明白过来，这屋子里便没了王爷的影子！海棠忙出了屋子，刚好看到王爷进了东暖阁的身影！

    海棠摇了摇头，怕是两人之间闹了什么小别扭了吧！

    静依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是睡不着！想着今天那刘佳人说过的话，想着元熙的刻意隐瞒和回避。越想心里越气，越气越是睡不着了！

    正在床上兀自气着，便听到了有人打了帘子，一转头，竟是元熙只披了一件外袍过来了。

    静依转了身，背对着他，侧躺着。

    “依依，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要到这里来睡？”元熙坐在床边轻哄道。

    “为什么？你说呢？王爷！”

    元熙一愣，终是叹了口气，握了她的小手道：“你要是想知道我与她以前的一些事，我告诉你便是了！只是莫要如此地生气，跟自己过不去！”

    静依抬了头，“到底怎么回事？”

    “唉，那是七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还小，就是在遇到你之后，发生的。当时，我因为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所以一直在暗阁养伤。而宫里，司航则是为我安排了一个替身！”

    “替身？”

    元熙点了点头，“嗯。谁知道当时好巧不巧的，白敏儿、明王还有这个刘佳人等一行人到了我的宫里，找我的麻烦。我在宫里的地位颇为尴尬，这个你是知道的。当时刘佳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欺负过我，所以，我从心底里还是想着将她当朋友的。”

    “而她比你长两岁。总是在无人时叫我李赫哥哥。有时，也会偷偷地送些吃的给我。”

    元熙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暗，似是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那次他们又来找我的麻烦，只不过当时宫里的人是我的替身，是被易了容的无伤！他们将无伤给打了一顿后，便扬长离去。后来，我赶回了宫里，将无伤换了回去，那一次无伤伤的很重！其实以他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会受伤，可是偏偏他是伪装成了我，怎么能跟别人动手？几日后，那个刘佳人便再度出现在了我的宫里。”

    “她来做什么？”

    元熙静默了一下，轻道：“教我弹琴！”

    “弹琴？”静依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你的琴技，就是她教的？”

    元熙摇了摇头，“她的琴技一般，如何能教得我这般好的徒弟？”顿了顿，又道：“她来教我弹琴，不过是个幌子！当时是夏天，她便提议到御花园的莲花池旁弹琴。我因为身上有伤，忍的辛苦，所以不一会儿，额上便出了汗渍，而她则是好心地拿她的帕子为我擦了汗！”

    “我原本在她为我擦汗的那一刻，就觉得又遇到了一个你！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可是没想到！呵呵！我太傻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静依催促道。

    元熙苦笑道：“她居然在那方帕子上下了药！你不会想到，她在上面下的，居然是春药！”

    “春药？”

    “嗯，剂量不大，却是足以让我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做出一些有违礼法之事！”

    “你对她？”静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道。

    元熙摇了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似乎是用手拉住了她，不肯松手，刚好这一幕就被皇上和皇后看到了！”

    静依这下明白过来了！他们这是想着恶整元熙，让元熙在皇上的眼中更为不屑！

    元熙轻叹了一声，那眉宇间的伤心之色，显而易见！“依依，你可以想象得到，本就对我极为厌恶的皇上，看到我小小年纪便做出如此有违礼法之事，该是何等的震怒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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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初次斗法！

﻿    静依轻摇了摇头，“当时那刘佳人也不过才九岁，竟是有了这等心机？”

    “应该不是她，是明王的手段吧。。”

    “明王？”静依眼前浮现出在宫中见到的李煜的样子，微垂了眼帘，那个看起来风光霁月的人，小小年纪便有了这等的龌龊心思？“应该不是明王，是皇后！”

    “皇后？”元熙一愣，“她尊贵至此，何需要再跟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皇子计较？”

    “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感觉到是皇后的手段！一直以来，我就感觉皇后似是总是在刻意地针对你！可是这种刻意，却又是让旁人很不容易感觉到的！若非是因为我与你早早相识，对你的事情极为关注，怕也是想不到是她的。”

    “我还记得你说过，那次你受伤就是皇后派人做的！元熙，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真正对明王有威胁的是晋王，她为什么不对晋王痛下杀手，反而屡次来找你的麻烦？”

    元熙的双眸一紧，眼中也是泛出了阴冷的目光，“皇后？依依，你说的倒是极有可能。难道是我冤枉了这刘佳人了？”

    “哼！你果然还是舍不得美人儿受委屈！”静依白了他一眼，直看得元熙有些错愕不已！不是她说是皇后背后动的手脚吗？也是她说的那刘佳人小小年纪哪里会生出这许多的心思？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自己偏向那刘佳人了？

    静依看他有些呆愣，“你呀！即便是皇后动的手脚又如何？你真以为那刘佳人是个不知情的？否则何必将你引至御花园？还那么巧的被皇上看到？”

    元熙转念一想，苦笑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妨碍到了他们！我不想与他们争什么，只求自己能够平安度日即可！可是他们竟然是一条活路也不肯给我！”

    “元熙，这宫里的倾轧历来如此！你生在皇室，便注定了你要么成王！要么成灰！”说到这儿，静依的话锋一转，“我就不信你没有意识到她们在花厅说的话，是刻意说给你听的！”

    “这个，我自是明白，不过，我也只是以为她想借此来向我证明或者是解释什么！不然，她还能有什么目的？”

    “发生那件事情以前，她一直对你很好？”

    “一般吧。当时觉得挺好的。可是现在想想，也就只是没有欺负我，不坏而已！”

    “哦？为何会差别这么大？”

    “当时在宫里，人人都可以欺负我。后来我得到了母妃的庇佑，日子虽是好过了不少。再没有宫人敢欺负我，可是还有那些个皇子公主呢！他们身边再加上一些贵族子弟，哪一个看到我，不是想着痛打我一番，或者是羞辱我一番？就连白敏儿都对我是极为不屑的！可是这个刘佳人倒是从未出言伤过我，只是那件事，却是比平时别人的羞辱更为让我心痛！”

    “被一个自己以为是好人的人欺骗了，或者说是背叛了，心里的确是不会太好受的。”静依轻道。

    元熙摇摇头，“你不明白！那件事情，皇上震怒！你知道吗？他竟然是下令将关在了暴室！”

    “暴室？皇宫里也有暴室？”静依惊道。

    元熙苦笑了下，眼中透出的哀伤、绝望，几欲是将静依也一并淹没了！“所谓暴室，你知道吗？平日里若是有哪位皇子公主犯了错，也只是进去跪上几个时辰而已！可是我呢？呵呵！”

    元熙的笑声凄凉而悲苦！“别笑了！元熙，你这样，我害怕！”静依轻拉了元熙的手道。

    元熙止了声，笑容却仍是停在了他的脸上，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娇小软弱的女子，骨子里却是坚强不屈，做事从不服输的一个倔强的人！他的大手将静依圈入了怀中，轻道：“刚才可是吓倒你了？”

    “元熙，到底怎么了？你在暴室里，到底是经受了什么委屈了？你说出来，别再憋在心里了。”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进暴室，也是我最后一次被关进暴室！整个屋子里都是昏暗的，没有阳光，阴沉、恐怖，还有着噬骨的寒意！偌大的一间暴室里，只在一张空桌上，燃了一支红烛！我进去后，门便被人锁了。那一刹那，恐慌、害怕，迅速地席卷了我的全身！昏暗中，我感觉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盯着我，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不一会儿，我便看到了十几只绿色的眼睛冒了出来！”

    静依身子一僵，绿色的眼睛？“是狼？”

    “对！是狼！总共是有六只！”

    静依的脸吓的有些变了色，一双手紧张地缠上了元熙的腰，然后紧紧地揪着元熙的衣服。

    元熙感觉到了怀中人儿身体的变化，轻拍了拍她的背，“无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儿地抱着你？”

    静依摇着头，说不出话来，那眼睛一酸，眼泪便像是雨水一般，哗哗地流了下来！

    元熙听到了静依的呜咽声，心里一急，“你别哭！别哭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又没有被那六只狼给吃掉！你怕你什么？”

    元熙越是这样哄着，静依越是心疼他！将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和六只凶残的狼关在一起！这是怎样的心狠？怎样的厌恶这个孩子！

    不对！突然静依止了哭声，看着元熙道：“不对！你可是一直认为那六只狼是皇上命人放进去的？”

    “那暴室一直是由宫中最为精锐的侍卫把守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也许是皇后呢？”

    “皇后？”元熙眯了眼睛，似是在想着这一想法的可能性！“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定是她！”静依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你想想，派人刺杀你的是她！那么在暴室中的事，也定然是她做的！她就是为了将你置于死地！你想想，当时皇上震怒，是直接下令将你关进暴室的，还是皇后提议的？”

    元熙的眼睛一亮，“当时皇上本想着将我拉下去，杖责五十，可是皇后说我年纪尚幼，只怕这身子骨是吃不消的！所以便提议将我关进暴室！依依，你说的不错，当年的事情应该是皇后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可是宫里戒备森严，若是次日，发现你被狼给，”静依没有说完，又道：“她就不怕皇上下令彻查？你到底还是他的儿子！”

    “哼！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她在宫里的人脉极广，自是早想好了法子！大不了将我的尸体给拖到兽园里，说我私自逃出了暴室，没想到夜晚太黑，竟是阴差阳错地进了兽园，才被狼群给吞入了腹中！如此一来，谁还能说什么？只能说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忤逆了皇上的旨意，怨得了谁？”

    静依的心底一寒，“还好咱们现在来了封城，离她远了，否则，说不定她还会想什么法子来害我们呢！”

    元熙紧紧地拥着静依，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依依，如果刚才不是你提醒，我只怕是还以为当年的事，是皇上的意思呢？”

    “你当年就没有让人去查？”

    “呵呵，当时我万念俱灰，一心只是以为是皇上看着我碍眼，想起了他死去的宠妃，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才泄恨！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静依将自己的小脸儿在元熙的胸前蹭了蹭，“咱们的麻烦是一个接一个呀！李安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李安昨日已经确定是出了封城，前往苗疆了！”

    “苗疆？他与苗疆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系？他曾说过，幼时便被送往了苗疆，再看他身边的那些人的身手，应该也是出自苗疆。你说，他与苗疆的王室？”

    “放心吧，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司家的那些产业，已是被咱们给夺过来了大半儿！李安这次受了重创，暂时是不会再露面了。我担心的是，他和苗疆究竟是图谋什么？到底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静依听了，低低一笑，“那宝藏他刚刚到手，咱们便夺了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元熙一挑眉，“罢了，不想了。我们先派人盯着那边儿，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再做打算就是。眼下，还是要想着怎么处置这个刘佳人才是。”

    静依坐直身子，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他道：“怎么？你又不怜香惜玉了？”

    元熙的脸一僵，“依依！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算是以前觉得她好，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也只觉得是以前的她太过做作，不对！是太过虚伪了些！平日里不吭不语的，关键时刻只需轻轻一抬手，便险些将我置于死地！”元熙越说脸越冷！到最后，简直就是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了！

    静依叹了一口气，“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来当小三儿的，确切地说，绝不是纯粹地来当小三儿的。”

    元熙虽不知道她口口声声说的小三儿，是什么意思，可是听她屡次提到这个词，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你也看出来了？”

    静依笑道：“怎么？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知道她来封城，绝没有那么简单，至于究竟是什么目的，咱们静观其变吧。”

    静依点点头，“眼下也只能是如此了。时候不早了，睡吧。明日还要去济善堂呢！开张第一日，咱们可得早点儿去！”

    “娘子现在不生气了？”

    静依闻言嗔了他一眼，到床上躺好，不理他了。静依不理他，可是不是代表元熙会如此作罢！“依依，你大晚上的不在自己的寝室里睡，将为夫也折腾到了这东暖阁。你说，是不是应该补偿为夫点儿什么？”

    静依听到他有些诱惑的声音，脸一红，再一看他一脸有些坏坏地笑，便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刚想着翻过身去不理他。可惜了，晚了！

    元熙在静依的唇上肆意地啃咬着，吸吮着，却是并不深入，只是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地啃噬着！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嘴唇是被他咬的又痒又疼，想着说话，却是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元熙低头看着被自己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双唇，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摩娑着，“依依，这是你对我不信任的惩罚！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样简单了！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会不会直接和你洞房了！”

    那有些低沉却是十分性感的声音响在了静依的耳畔，元熙喷洒出来的热气，将静依的耳根、脖颈是都给熏的麻麻的，痒痒的，想反驳他，却是偏生说不出话来，只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趁着元熙翻身躺下时，自己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元熙轻轻一笑，长臂一伸，便将静依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静依的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在元熙的胸膛，静依的脸羞的就像是外面的红梅一般，听着元熙浅浅的呼吸声。静依此时却是觉得莫名的心安，嘴角向上一扯，眼睛一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而她身后的元熙听到了怀中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半坐起了身子，抬起了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将她露在外面的小手送入了被中，才再度躺好。

    次日，静依是被外面的一阵争吵声给惊醒的。

    “怎么回事？”静依有些眨眼惺忪道。

    海棠忙命人备了热水等进来，“回王妃，是那位刘小姐的丫环似是与秋双姑娘发生了什么争执。所以吵起来了。”

    静依不悦道：“这是王府，吵吵嚷嚷地成何体统？”

    “是！何嬷嬷已经去外面劝解了。毕竟是刘小姐身边的人，奴婢们也不好直接苛责。”

    静依净了脸，似是才想起来道：“你说是与谁发生争执了？”

    “回王妃，是与无双姑娘发生了争执。”

    “秋双，就是淑妃赐下的那个秋双？”

    “是。咱们王府里可不就这一个秋双吗？”

    静依坐在了妆台前，任海棠帮她梳着发，“简单些，我待会儿还要出去。太过繁琐，反倒是太过张扬了。”

    “是！奴婢晓得。”海棠给静依挽了一个灵蛇髻，上面插了一支金钗，金色的树叶造型，中间点了一颗硕大的珍珠，圆润光泽，一看便是珍珠中的极品。

    海棠看了看，这发型虽是好看，可是上面的饰物到底是少了些，便又给静依斜插了一支白色的玉簪，和一支彩蝶双飞步摇！这才拿了小镜，让主子看了。

    静依看了看镜中的娇美人儿，头上的饰品果然是不多，却是处处透着雍荣华贵之感！特别是选的这支彩蝶双飞步摇，那七彩的蝴蝶将原来看起来有些单调的发型，凭添了不少的色彩！

    静依笑道：“还是海棠的手艺好。首饰不多，却是足矣。”

    “王妃谬赞了。您看这耳坠和项链？”

    “就戴这副珍珠的吧。”

    “是！”海棠将那套珍珠的首饰给静依戴好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来到了院中。

    “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

    静依在台上站定，轻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殿下！”

    众人起了身，却是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在各自的原地站了，等着主子训话。

    静依看到那秋双的脸上似是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子，脸一沉，眸子里也是蕴起了一肌冰冷之色！“何嬷嬷，到底怎么回事？”

    “回王妃，这刘小姐刚才来到文华院说是来给王妃请安。奴婢们告之了刘小姐说是王妃尚未起身，于是刘小姐便带了两名婢女在回廊等候。孰料，秋双端了茶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刘小姐，所以，双方便起了争执！”

    静依看向了那刘佳人道：“不知刘小姐，可是烫伤了？”

    “回王妃的话，臣女无碍，幸好是被臣女身边的婢女给挡了。”

    静依闻言看了一旁的一个丫环的身上确是有些水渍。“你是怎么做事的？为何如此不小心？”

    “回王妃，奴婢一时大意了。请王妃恕罪！”

    静依却是扬了眉，嘴角弯起道：“秋双，不是本王妃恕不恕罪，你既是得罪了刘小姐，自当是给刘小姐赔罪。”

    “是！”秋双依言冲着刘佳人跪了，“都是奴婢莽撞了，还请刘小姐恕罪。”

    刘佳人闻言，忙扶了那秋双起来，“秋双姑娘快快起来。你也是无心的，倒是我们有些小题大作了。”

    秋双低着头，摇了摇，“奴婢无碍，谢小姐不怪罪。”

    静依一脸地关切道：“秋双，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何嬷嬷，即便是秋双不小心摔了茶盏，却也没有烫到客人，怎么你就命人打了她？而且还打的是她的脸？要知道她可是淑妃娘娘赐下来的，若是王爷哪天相中了，想起让她侍侵来了，如何交待？”

    刘佳人听了脸色稍有些不好看，正想着解释，便听那何嬷嬷道：“回王妃的话，这秋双的脸不是奴婢命人打的。奴婢过来时，秋双的脸上便已经是有了这巴掌印子了。”

    何嬷嬷跟了静依多年了，她话中的意思岂能是不明白，自是顺着王妃的话茬儿下去了。

    “哦？何嬷嬷，本王妃念在你跟了我多年，自是对你信任有加，才将这后院儿交由你来打理。如今秋双的脸被打伤了，你却说不是你命人打的。怎么，本王妃怎么不知道这王府里还有第二个平王妃不成？这后院儿的事儿，何时成了旁人做主了？”

    何嬷嬷听了却是低头不语，唇畔却是扬起了笑意。

    而刘佳人和那秀儿一听到这话时，便明显地觉出不对了！特别是刘佳人，脸色一白。这平王妃分明就是猜到了这秋双的脸是被自己的婢女打的吧！可是偏生还是这样刻意地说，话里话外分明就是指责她们对王妃不敬，居然出手打了平王府的丫环！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刘佳人凶悍的名声，算是落定了。

    “启禀王妃，这秋双姑娘的脸是臣女的婢女打的。刚才婢女也是因为关心臣女，所以才情急之下，出手伤人了！”说着，那刘佳人面色气怒道：“秀儿！还不快快向秋双姑娘赔礼！”

    秀儿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忙对着秋双福了身道：“刚才是奴婢冒犯了，还请姑娘莫怪。”

    秋双此时是有些懵了！这平王妃，是想着为自己主持公道？

    静依听了却是笑道：“赔礼？刘小姐，你把我平王府当什么地方了？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的都能够在我平王府里面耀武扬威不成？刘小姐，你也别怪本王妃说的难听。这里是平王府！你们在本王妃的院子里，大吵大闹，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还动手打了本王妃的人！这要是传了出去，将本王妃的脸面置于何地？将我平王府的威严置于何地？”

    静依的声音不大，可是这院子里是极静，她这一番话自是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刘小姐听了，身形一颤，抬起了头看向站在月台上的苏静依，那一刻，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还像是什么小姑娘，分明就是平王妃！那周身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那高高在上的清华之气，哪里是容许旁人可以亵渎的？

    刘佳人定了定心神，半晌才吐出一口气，道：“是。王妃殿下教训的是！一切都是臣女御下不严，才会犯了大错！臣女知罪。还请殿下看在臣女的面子上，能从轻发落！”

    静依的眼角含笑，不错呀！倒是反应快的！“既如此，何嬷嬷，就按王府的规矩办吧。”

    “是！”何嬷嬷说完，转头对刘佳人道：“刘小姐，这位秀儿无故对人出手，且被打的，还是淑妃娘娘赏赐给王爷的美人儿，按照王府的规矩，应是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那秀儿一听就傻了！掌嘴二十？那她的这张嘴何时才能说出话来？秀儿一急，转头看向了刘佳人道：“小姐！小姐，您替奴婢说句话吧，小姐！”

    秀儿见小姐不语，却是瞟了一眼平王妃，顿时心明，跪下膝行了两步道：“王妃殿下宽恕！奴婢知错了，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那刘佳人这才缓道：“殿下，臣女自知有错，这秀儿也是千不该，万不该对秋双姑娘动手。只是殿下向来仁厚，爱民如子，若是被人传了出去，说是您苛待了客人的婢女，总是不好的吧。”

    何嬷嬷本来刚想着叫人将秋双拖下去用刑，听到刘佳人这么一说，转头看向了自家王妃，看看到底是何意思？

    静依嘴角微扬，唇畔的笑意越来越大，逐渐扩大至了整个脸庞，“刘小姐果然是为本王妃考虑呢！倒是辛苦了刘小姐了。不过，这里到底是平王府，捍卫我平王府的尊严，可是比本王妃的声誉要重要的多了。刘小姐，你说是吗？”

    刘佳人被静依的话一噎，也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静依冲着何嬷嬷投了一个眼神过去。何嬷嬷马上吩咐了人将那个叫秀儿的婢女给带了出去！

    刘佳人一看大惊，“王妃这是何意？不就是掌嘴二十吗？何以要绑了她去？”

    静依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多加理会，转身进了屋子。

    何嬷嬷解释道：“刘小姐，您忘了，这是平王府！按照规矩，这犯了错的下人，则是要交由府中的刑房来处置的。奴婢等人，是无权亲自动手的！而且，这里是文华院，是两位主子歇息的地方！难不成，刘小姐是想着让这贱婢在些被行刑，然后污了主子的院子，扰了主子的清静？再说了，平日里也是常有一些夫人小姐来此给王妃殿下请安的，若是被人给瞧了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王府的笑话！”

    何嬷嬷这番话说的可真是高明至极！一口一个主子的，分明就是暗指你刘佳人在王爷和王妃面前也不过就是个奴才！说的好听些是把你当成了客，说的难听些，你刘佳人有什么呀？一无官职，二无诰命！不过就是一个官家小姐罢了！在这封城最有权势的府邸里，算得了什么？

    刘佳人此时是气闷不已！眼看着身边的丫环被人给拖了出去，却是毫无办法！不过这刘佳人能得皇后看重，也不是个蠢的。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有错在先！若不是秀儿出手打了秋双，也不至于理亏！

    刘佳人看了对面的秋双一眼，秋双察觉到了一股视线投来，下意识地抬了头，正好是与刘佳人的视线相撞！

    刘佳人的眼中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气愤？那眼里满满的全是警告之色！秋双与其对视不过一眼，便急急地垂下了头，然后对着刘佳人施了礼，缓步出了文华院，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了。

    秋双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还多了一道身影。

    刘佳人见自己的丫环已经被拖走，而平王妃则是进了屋子，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虽恼，可是谁让人家是平王府！哪里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人？遂转身在另一名丫环的陪同下，离开了文华院，回了自己住的文新院。

    “小姐，秀儿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儿，奴婢有些担心呢。”

    “香儿，你和秀儿跟在我身边多年了。秀儿是什么性子你会不知道？也怪她的手太贱了！居然忘了这是平王府，这王府中的人，是咱们能随便打的吗？而且好巧不巧的，打的还是淑妃赏下来的人！得亏了这里是封城，这若是在京城，不出半日，便会传到了淑妃的耳中，届时，咱们不是等于在打淑妃的脸？”

    “小姐说的是。可是，秋双和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了，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香儿又有些不甘道。

    “屈辱？哼！这算什么？这苏静依不过是想着先拿秀儿下手，给我个下马威罢了！哼！看她一出来便有些懊恼的样子，定是昨晚我与刘嬷嬷的话，让她与王爷生了嫌隙了。对咱们来说，这可是个好消息！也许，就会是个机会呢！”

    “小姐，您真的想着嫁给平王爷？”香儿有些吃惊道。

    刘佳人的眼神一冷，“香儿，看来，你也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分了？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都忘了不成？还是，你也想着试试那掌嘴二十是什么滋味了？”

    香儿吓得立刻跪了，“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小姐责罚！”

    刘佳人冷冷地看了一眼香儿，“哼！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加上万倍的小心！千万别再让人捉了小辫子去！”

    “是！奴婢记下了。”香儿战战兢兢地应了，却仍是跪在原地不敢起来。

    刘佳人看到刘嬷嬷掀了帘子进来，冷声道：“行了，你退下吧。在门外守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香儿这才颤着身子，守到了门外。

    “小姐，秀儿回来了。”

    “嗯，伤的如何？”

    “回小姐，掉了两颗门牙，嘴巴全都肿了起来了！回来时，满嘴都是血，惨不忍睹呀！奴婢已经命她回了下人房去休息了。”

    “这个秀儿也该让她吃些苦头，否则，她永远都学不乖！”

    “是！可是小姐，她到底是您身边的大丫环，这平王妃，下手也太狠了些，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您呀！”

    “哼！面子？我看她恨不得将我都给打了去！如何会留面子给我？罢了！所幸今天的事儿办的还算不错。也算是今儿她的这顿打，没有白挨！”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刘嬷嬷说完，看了看自家小姐的脸色，缓声道：“小姐，奴婢刚才听说，王爷和王妃又一起出府了。”

    “哦？呵呵，这个苏静依，倒还真是有些手段呢！我原以为经过昨晚一事，他二人多少也是生出了些嫌隙的，却不想这么快便合好了？”

    “小姐！那边儿今儿一早就派人来送了信来。约在了‘第一楼’与您见面，您看？”

    “知道了。咱们稍后再出府。”

    “是，奴婢先去准备。”刘嬷嬷说完，便退了出去。

    这刘佳人自京城来到封城，自然是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主仆几人的！除了府上给自己配的护卫，还有皇后亲赐的四名宫中侍卫同行。否则这一路上，哪能顺顺当当地到了封城？

    静依和元熙这边儿到了济善堂，由元熙亲自主持了这济善堂的挂牌仪式，然后又是一阵锣鼓喧天、炮竹震天的动静儿，静依才四处看了，又到了后堂去休息片刻。

    “夏先生，这济善堂能够如此快地便开张，还是要多谢你了。”静依十分诚恳道。

    “殿下客气了！为王爷和您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夏和恭敬道。

    “夏先生，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夏和抬眼看了两位主子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坐了。

    “夏先生，以后，可是会常驻封城，不会再轻易地离开了？”

    “回殿下，是如此打算的。外面的一些事务，都交由了各地的管事，倒是还算太平。”

    “元熙，我真是佩服你的好运气，怎么总是能碰上这样有本事的人？”

    元熙淡淡一笑，“你怎么不说是为夫的人品好，是他们对为夫倾慕不已，所以尽心尽力，甘脑涂地？”

    静依轻笑了两声，“你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这样自恋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说完，便又继续对夏和道：“夏先生，你命人送过来的那几张图，我都看过了。那地方的格局，倒真不是一般的好。总是要想个极好的点子，再大张旗鼓地弄起来。不然，岂不是糟贱了那个好地方？”

    “殿下言之有理。那个位置，的确是处于封城的黄金地段！可是那样大的地方，做酒楼，咱们是用不完，其它的一些赚钱的生意，更是占不下那样大的一处地方。属下这几日也是正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不急！既然是好地方，咱们就慢慢想，直到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咱们再下手准备。眼下，那处地方可是停了？”

    “回殿下，已是停了。”

    “那便好。先停了，将那处地方放着，时间长了，人们渐渐淡忘了那里曾是一处妓院，对咱们也是只有好处，没坏处的。最多也不过就是现在少赚一些银子罢了！”

    “是！殿下果然是看的长远。”夏和再一次对这个小王妃是崇敬有加了！眼睛看的长远，不会只顾着眼前的那一些蝇头小利！这样的人，才配站在主子的旁边吧。

    元熙静静地听着二人的一问一答，也不插话，仿佛说的那些事儿都与他无关一样。

    静依和夏和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便看向元熙，“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不成，那些个产业都不是你的？”

    元熙咧嘴一笑，“有你们二人把关呢，错不了！”

    静依却是笑道：“可是还在想那书院之事？”

    元熙点了点头，“筹备用的银两有了。可是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所谓书院，总不能是名不符实，只有房子，没有书籍、名家吧？”

    “这倒是！你不说，我还真是就给忽略了！这书院，总是要有一些藏书才好。可是咱们一时间去哪里找一些古籍呢？”

    三人顿时沉默了，这古籍可不同与旁的其它什么东西！可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来的！再说了，既然是想着建一所书院，自然是想着借着华阳山和华阳寺的名声，将书院的名声也给打出去！这样的话，至少书院内也是应该建一所藏书楼的！这可不是一两百本古藉就能作数的！

    静依的眸子轻转，突然眼中一亮，闪过了一抹耀眼的光华！“有办法了！”

    元熙和夏和均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遂急道：“什么办法？”

    静依的眼波流转，笑意浅浅，“这个嘛，还要等我们见到三公子才能说！先探探他的口风，他若是有心做，这法子便是极为容易了！若是他无心做，咱们便只能是尽力地说服他了！”

    元熙的眼睛一眯，定定地看向了静依，想着从她的眼神中、笑脸上，看出一丝的痕迹，可惜了，这丫头却是掩唇轻笑，还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向他！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他！

    无奈，元熙只好命人去请三公子，二人则是乘了马车去了别院。

    马车上，静依偎在了元熙的怀里，“王府里就快有好戏看了呢！”

    “哦？那个刘佳人出手了？”

    “嗯。虽然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过，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估计咱们今天回到王府，便有消息了。”

    “这个刘佳人，与白敏儿不同，她在京城的名声极好。先前似乎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到了江南的别庄调养，后来咱们大婚时，才回到了京城。不过，我倒是一直未与其见过。只是最近暗阁将她的动向给我送了过来。我才又对她关注了起来。”

    “可有什么对咱们有利的消息？”

    元熙神秘地一笑，“倒还真有一条消息，对咱们是极为有利的！”

    “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元熙一勾唇，脸上露出一种极具魅惑的笑，“娘子，你不打算拿什么来和为夫交换吗？”

    静依一愣，想起先前自己在济善堂说的那些话来，白了他一眼，只好叹道：“好吧！那我就拿有关收集书院的藏书的法子来同你交换便是！”

    说完，便将自己的法子说了，看着元熙，“怎么样？你觉得可行吗？”

    孰料，元熙却是坏笑道：“依依呀！为夫的确是说要你拿什么来和为夫交换，可是没说是拿这个呀？”

    静依闻言，脸一僵，而元熙的头则是早已凑了过来！顿时，马车内再次是旖旎无限了！

    而刘佳人此时也正是乘了马车到了封城最为有名的‘第一楼’！

    很快，刘佳人主仆几人便被引进了一间雅间儿，里面早已是有人在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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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孩子生父！

﻿    元熙和静依到了别院，没多大功夫，便见欧阳信也被请了进来。。

    “给王爷，王妃请安！”欧阳信态度恭敬道。

    “三公子免礼吧。”元熙虚扶了一把，笑道：“最近三公子似乎是极少出来露面哪！”

    欧阳信脸上有些尴尬道：“上次得王妃指点，方知自己还有太多的不足之处，故而一直是闭门苦读，不敢再出来造次了。”

    “三公子过谦了！三公子的才华，本王也是知道的。只要你踏实肯干，只怕是比令兄长还要过之而无不及！”

    “谢王爷夸赞！”

    “这话可不是夸你，是实事求是的说的。今天本王命人请你来，也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欧阳信听了身体微微一颤，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发颤了！“不知王爷有何教诲？”

    元熙笑看了静依一眼，“依依，就由你来说吧！毕竟这个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本王可没想着与你争功！”

    静依抿唇一笑，“三公子。王爷有意在华阳山脚下，筹建一座大型的书院。”

    “书院？”欧阳信一惊，看向了元熙，“王爷可是想好了？这筹建书院可是要耗损不少的银钱的！”

    “银钱方面，就不劳三公子费心了。现在本王倒是有一个难题需要三公子相助！”

    “还请王爷吩咐！”

    “这书院，本王已是命人去勘察地形，另外也在构思图纸了。本王想着在书院内建一座藏书楼！只是这藏书方面，有些棘手，故而想到了三公子！本王知道三公子的府上可是收藏了不少的典籍呀！”

    “这！”欧阳信面带犹豫道：“回王爷，这府内的确是收有不少的藏书，只是这些都是由家父来命人看管的。学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静依笑道：“三公子误会了！王爷之意，并非是要将府上的藏书全都给买了或者是征了。只是想着，能否先慢慢地借阅府上的藏书？”

    “借阅？这又从何说起呀？”

    “王爷的意思是先招募一些学子，然后借阅一部分府上的藏书，然后再由那些学子逐一抄录，然后将抄本收藏在藏书楼中。”

    “这法子倒是甚妙！如此一来，一些绝版的书藉可以得到发扬光大，流传万世！乃是大大的功德一件哪！”

    “这是王妃想出来的法子！你也觉得甚好？”

    “回王爷，此法甚妙。王妃聪慧无双，学生是万万想不出这样出奇的法子来的。”

    “那好。既如此，欧阳信听封！”

    欧阳信一愣，然而很快就反应过来，撩袍而跪！“学生但凭王爷差遣。”

    元熙笑道：“欧阳信学识渊博，实堪大用，即日起任议政院行走，享正四品官吏俸禄。主司书院筹建一事。”

    欧阳信是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这王爷上下嘴皮一碰，自己就成了正四品的官员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静依笑道：“三公子还不谢恩？”

    欧阳信这才明白过来，叩头道：“谢王爷常识！学生定当尽心竭力辅佐王爷，筹建好书院！”

    “快起来吧！今儿叫你过来，还有一事要与你相商。”

    “请王爷吩咐。”

    “这筹备书院，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与慈善堂和济善堂不同。这书院，从选址到开工，再到落成，招募学子等等，没个两三年，是下不来的。你可有心理准备？”

    “回王爷，卑职定当全力以赴，尽快尽善地完成书院！”此时，欧阳信已是改了自称，说话也是微微带了颤音，显然是被王爷的这一惊人举措给弄的热血沸腾了！

    “这就好。只是你到底是年轻些，也没有什么经验。本王已经是派了手下前去选址，到时书院具体建在什么位置，咱们再做商议。另外，我想着还是请欧阳老先生在你背后做个支撑才好。当然，本王不是小瞧你，而有些事，由他们出面会更加地容易一些，这样，咱们做后辈的，也好少走一些冤枉路！”

    元熙的这番话，可谓是既给了欧阳信台阶下，又给了欧阳老爷子极大的面子！没有直说他欧阳信还得倚仗欧阳老先生，让向来心高气傲的欧阳信，心里舒服了不少！而王爷又自称是欧阳老先生的晚辈，这可是给了他欧阳家天大的面子！

    “是！卑职明白。卑职马上回去与家父商议！定不耽误王爷的大事！”

    这边元熙几人商议的正是越来越顺利，而另一场针对他和静依的阴谋也在第一楼慢慢地酝酿着。

    第一楼，雅间内。

    “你是什么人？找我来有什么要事？”桌旁，一名打扮的极为华丽的贵妇道。

    刘佳人淡笑着在她对面坐了，“彭夫人，我是什么人，您只怕是早已经收到消息了吧？何必要故作不知呢？”

    来人正是彭江达的夫人彭杨氏！“哼！刘小姐，有话直说吧，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彭夫人，听说彭大人最近很是宠幸那名贵妾呢！”

    彭夫人的脸色微变，瞪向了刘佳人，咬着牙问道：“刘小姐这是何意？找本夫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若是没有其它事情，本夫人恕不奉陪了！”

    “彭夫人急什么？既然来了，便多坐一会儿吧！反正回去了，也是独守空房！倒不如留在这儿，有我陪着你聊聊天儿！”

    “你！”彭夫人气急，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于我？这里可不是京城，没有你的皇后姨母护着你！”

    “这里的确不是京城，同样的，彭夫人，这里也没有杨家可以护着你！”

    彭夫人身形一僵，两只眼睛如同是眼镜蛇一般，极为阴毒地盯向了刘佳人，“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了什么？”

    刘佳人嫣然一笑，“彭夫人多虑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与你吵架的，更不是为了探究你的身世来的。而是为了合作！”

    “合作？哼！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彭夫人别急呀！我可是听说，以前彭大人对您可是言听计从的，成婚近二十年，都未曾纳过一个小妾，收过一个通房！可是现在，却是根本就不理会你，竟是直接便抬了一房贵妾进门！彭夫人，这口气，您当真就咽得下去？”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何干？”

    “呵呵！现在的确是与我无干，可是与我的敌人有干系，你说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呢？”

    “你的敌人？”彭夫人为人有时虽然冲动，可也不傻，再说了，嫁给了彭江达这么些年，光凭着彭江达对自己的感情，便将他拢的服服帖帖地，这怎么可能？自然是少不了一些个见不得光的手段了！

    彭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娇媚无比的刘佳人，突然想起，她是住在平王府的。莫非，她是打了平王妃的主意？想到此，彭夫人反倒是笑道：“怎么？刘小姐倒是看上平王妃这个宝座了？”

    “呵呵！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彭夫人呢！不错。我与平王爷，本是自小相识，青梅竹马。可惜后来我的身体不好，到了江南调养，正好王爷也是被调到了北僵。本来，后来我听闻王爷回了京城，想着回京与其一叙。却不想，竟是被苏静依这个贱人给钻了空子！竟是将王爷给迷的晕头转向的！彭夫人，你说心上人被夺，我如何能不恼恨于她！”

    彭夫人点了点头，这个刘佳人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似乎也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即便如此，那也是你与平王妃之间的事，与我何干？你又与我谈什么合作？”

    “怎么？彭夫人，现在还不知道这府上的贵妾背后，是何人在给她撑腰吗？”

    彭夫人本来端茶的手一颤，那茶杯一晃，里面的茶水险些便洒了出来！

    “你说是平王妃？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彭夫人，您仔细想想，年前的宴会上，您是不是想着整治平王妃来着，是不是想着败坏她的名声来着？现在，不过是她的反击罢了！她在京城中可是有名的心思狠毒之人！连自己的亲姐姐她都能亲手送到皇上的龙床上，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彭夫人听了，眼睛里似是有些犹豫，正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信？

    刘佳人自然是将她的反应尽数收入了眼底，笑道：“彭夫人，您难道就不想重新过上以前的舒心日子？难道就不想着让彭大人远离那些个花花草草？”

    彭夫人的眼神一暗，握着杯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那食指的关节处已是微微有些泛白了！

    “你说吧，想着让我与你怎样合作？”

    刘佳人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那抹得意，转瞬便化为了极为真诚的意味！“其实很简单。彭夫人，咱们两个只要联手，还怕拿不下一个苏静依？”

    “哼！刘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想着当上平王妃是其次，想着为你的表哥拉拢平王才是真的吧？”

    “呵呵，彭夫人多虑了！我的目的自始至终就是平王妃，至于其它的。只要我成为了平王妃，谁给予我的好处最多，我自然就会帮谁！什么血缘亲情。彭夫人，你以为我生在那样的环境下，会将这血缘看得重？”

    彭夫人似是有些心动了，一挑眉，道：“你可是刘家的嫡女！再说了还是护国公府的亲外孙女，现在白敏儿已经是不得势，也不得宠了。你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对护国公示好？”

    刘佳人盈盈一笑，“彭夫人，你未免太多心了！护国公府再好，那也是外祖家，何况，我母亲不过是外祖家不得宠的一名庶女，当年在护国公府也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儿！我怎么可能会对那样的一个家族产生感情？”

    彭夫人看到刘佳人姣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似作假！

    彭夫人转念想到，似乎刘佳人的母亲自出嫁后，便极少回护国公府，而且这个刘佳人似乎也是不怎么得宠，要不然，在京城中人们也不会一提到护国公府，便会只想到一个白敏儿了！那刘佳人在京城里，还真是没有什么名气！这在外养病是一，只怕是护国公府瞧不上庶女的孩子，便是其二了吧。

    彭夫人又想到京城盛传的那白敏儿骄横跋扈的性子，想来这位刘小姐自小便吃了不少白敏儿的暗亏吧。

    “刘小佳既已是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也好！咱们便试着合作一把。若是事成，咱们各得好处，若是事败？”

    “彭夫人放心！即便是事败，也牵连不到你我的身上来。”

    “哦？不知刘小姐有何妙计？”

    “妙计倒是也谈不上。只是我听说那苏静依似是常常外出！这可是咱们得以利用的极好的机会呀！”

    彭夫人一皱眉，“这平王妃的确是经常外出，可是每次外出，几乎是都有王爷同行！即便是没有王爷同行，也会有大批的女侍卫随行！这个，咱们是抓不到什么把柄的！”

    “是吗？抓不到把柄，咱们不会给她制造些把柄吗？”

    “刘小姐此话何意？”彭夫人一脸地好奇道。

    “彭夫人附耳过来！”说着，刘佳人便在彭夫人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那彭夫人听了，先是一锁眉，再是一喜！

    “刘小姐果然妙计！想不到，人人都以为深藏闺中的刘小姐，竟然是如此地心狠手辣呢！”

    刘佳人对于彭夫人的冷嘲热讽并不以为意，“彭夫人，此事若是事成。咱们可是都得了好处！怎么样？可是想好了，何时行动？”

    彭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既是有了能解我心头之恨的法子，我怎么能不着急些呢？我这就回去准备。正好，再过两日，便是我的生辰了！倒是该热闹热闹，给府上再添些喜气了！”

    刘小姐的嘴角一扬，眼中透出诡异奸诈的神色！苏静依，这次，你还不死？哼！这个彭夫人还真是个蠢货！原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唇舌，却是想不到这么好唬弄！哼！彭杨氏，你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想着要为晋王拉拢势力？真是不自量力！

    二人商议好，便各自散了，只是二人以及二人的护卫，谁也没有想到，她们刚刚离去，屋内便多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傍晚，元熙和静依在别院用了晚膳，“元熙，咱们今日就在这别院歇下好不好？”

    “哦？王府里还有一个刘佳人呢！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如此做，怕是不妥吧！”

    静依嘟了嘴，“她什么时候才会走呀？真的太烦人了！”

    “怎么？才交了一次手，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看到两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你心里很舒服是不是？”

    元熙低笑了两声，“别人我倒是没怎么在意，倒是依依肯为我吃醋，我心里倒是极为快活的！”

    “你！哼！你就是没良心的！人家为了谁这样累死累活的？回到家里居然还得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你要是觉得这种日子过的舒服，那咱们两个换换！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元熙收了笑脸，极为温柔宠溺地看着静依，“我的小妻子总算是开窃了，知道吃醋了！对了，晴天那边来消息了吗？”

    静依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偏生这边又脱不开身，不然，我一定得去那边儿瞧瞧。”

    “好了！你最近已是极累了。平秋县的事儿，就放心地交给晴天去办吧！别想太多了！议政院那边儿给送了信过来，说是选择了几处不错的地方，明日一起去看看吧！”

    “好。三公子和欧阳老爷子可会去？”

    元熙沉默了一下，“我想着明日再到欧阳府上拜访一次，至少也得让老爷子看到我们的诚意才行呀！”

    静依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三公子是无法说服他的。那个老人家，年纪虽然大了，人可是精明着呢！你瞧着吧，明天咱们要是去拜访他，定然是会为他们欧阳一族，争取最大的利益的。”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欧阳家族可是这封城的百年望族，同以前的白家、宋家不同。欧阳家族子嗣繁多，树大叶茂，现在虽是以经商闻名，可是历代欧阳的家主，可都是文人出身，最低的也是个举人出身呢。”

    “这个，我倒是也有所耳闻，只希望明天见到那老先生后，他能口下留情就是了！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否则，咱们还真是吃不消呢！”

    “唉，明天的事，明天再发愁吧！只要记住了咱们的底线就行！”

    “也对，只要他不越过咱们的底线，咱们就算是应了他的所有要求又有何妨？总归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能因为他的要求繁琐，咱们便将这件大事给搁下了！否则，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明天看看再说吧，只要欧阳老先生儿没有问题，付相那边儿自然也是会全力支持的，若是选址一旦定好，我便马上发出布告，除了征丁，还要提前准备一些相关的事宜的。”

    “接下来，你就又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儿了！”静依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

    “放心，再忙，我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元熙抱了静依道。

    静依脸一红，口是心非道：“不知羞！哪个要你陪了！”

    元熙轻笑了两声，看的出来，心情很好。二人又在别院里腻歪了一阵，终于还是启程回了王府。总不能真的将刘佳人一个人扔在王府吧！

    次日清晨，元熙和静依二人相携着手到了花厅用早膳。不一会儿，刘佳人也到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

    “免礼，起吧。”

    “谢王妃殿下！”刘佳人起了身，便站在了一旁。

    元熙亲手盛了一小碗粥道：“来，小心烫。”

    静依看着元熙将粥碗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不悦道：“这个是甜粥，我不喜欢喝。”

    “乖，这个是补气血的药膳，是贺神医开的，必须喝！再说了，一天也只是喝一碗，不必多喝。乖，快喝吧。”

    静依怔了怔，师父开的？可能是元熙告诉他这阵子自己太劳累了吧？

    二人静静地用着早膳，对于刚刚过来的刘佳人却是视而不见。直到二人都用完了早膳，元熙才轻道：“刘小姐这么早来此有何贵干呀？”

    刘佳人忙对着元熙屈了屈膝道：“回王爷，臣女本想着过来服侍王爷和王妃用早膳的。可是没想到，王妃的早膳，竟是由王爷您亲自服侍的。想来，臣女是多此一举了。”

    静依淡笑不语，而元熙则是笑道：“让刘小姐见笑了。这不过是我夫妻二人之间的情趣罢了！刘小姐尚未出阁，自是不明白的。再者有什么事，自是有府中的下人们来服侍，就不劳刘小姐了。”

    刘佳人的脸一僵，这王爷分明就是说她多管闲事了！而且还将她与府中的下人划到了一个等级里！这简直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刘佳人强忍了忍，压下一口气，笑道：“听王爷的意思，待会儿王妃还要出门？”

    “正是。不知刘小姐有何事？”静依轻道。

    “回王妃，臣女初到封城，也是对封城人生地不熟地，想着出去转转，既然王妃您要出门，不知可否带着臣女同行？”

    静依一抬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个打扮得极为素净，化了淡淡地妆的女子一眼。见她今日穿了一套浅蓝色的裙衫，头上挽了双垂髻，头上的珠翠并不繁多，却是将她整个人的气质烘托的是如同出尘的仙子一般！让人忍不住便多看两眼！

    静依虽是不喜欢她，可是也不能否认这刘佳人的确是名美人儿！还是个极会打扮自己的美人儿！这样的装扮若是和自己一起出门，虽然不及她的身分尊贵，可是无论去了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吧！

    这才是境界！是夺人眼球的最高境界！不声不响地便抢了你的风头，你还无话可说！本来嘛！你的身分比人家高贵，若是还被人家给抢了风头，只能怨你自己的吸引力太低！还能怪得了谁？

    静依淡淡一笑，“刘小姐既是提出来了，那便同行吧！”

    元熙一挑眉，却是没有说话。

    三人分乘了两辆马车，出了王府。

    “你说这个刘佳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跟着咱们？”柳杏儿嘟囔道。

    因为刘佳人乘坐了平日里柳杏儿她们乘坐的那辆马车，无奈，只得让柳杏儿和海棠坐到了自己的马车里。静依倒是还好些，没觉出有什么不妥，可是元熙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这个刘佳人非要跟出来做什么？害得自己没了单独跟依依亲近的机会！本来福利就少，现在被她这么一搅合，是更少了！

    “理她作甚！她喜欢干什么便干什么！一切都由着她就是了。”静依淡淡道。

    柳杏儿撇了撇嘴道：“可是小姐，她这分明就是想着在您和王爷中间插一杠子呀！”

    “她若是有本事，便让她插就是了！你说呢？”静依转头看向了元熙。

    元熙笑道：“你说的对！由着她折腾去吧！她若是不折腾，岂不是糟蹋了咱们的一片好心？”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柳杏儿和海棠则是听不懂了！可是听不懂，二人也是不敢贸然就问的。主子定然是有主子的打算的。

    马车很快到了欧阳府。欧阳府上的人早已是收到了消息，都恭迎在了门口。

    “给王爷，王妃请安！”

    “快快请起！老先生不必多礼！”元熙赶忙扶起了欧阳宁。

    欧阳宁神色激动道：“王爷王妃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老朽府上看望，实在是老朽的福分哪！”

    “父亲，有什么话还是先请王爷王妃进去再说吧。”欧阳夜道。

    “对对对！您瞧瞧老朽这个糊涂！王爷，王妃快里面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元熙和静依二人并肩进了中门，到了前厅。只坐了一会儿，元熙和欧阳宁、欧阳夜、欧阳信便都去了书房商讨正事去了。

    “付姐姐可是好久都没有去找我说说话了。最近可是在忙什么？”静依拉了付无双的手问道。

    “臣妇最近也没忙什么，就是前阵子，府上的几个刁奴做乱，臣妇处置了一番。”

    静依莞尔，她想起了关于给付无双下药之事，笑道：“付姐姐的身子最近可是好些了？”

    “多谢殿下惦记，已是好多了！有了贺神医的药，臣妇已是百病全消了。”

    静依点点头，这就是说，已无大碍了！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便能听到好消息了！

    “付姐姐，这位是京城来的刘小姐。今日听说我要来府上探望，便一起跟来了。”

    “给少夫人见礼了。”刘佳人施了一个规规矩矩地闺秀礼道。

    付无双虚扶了一把，这个礼，她倒是受得！毕竟自己身上已是有了诰封，而眼前的这个姑娘，不过就是一个官家千金罢了。“不知刘小姐以前可曾来过封城？”

    “回少夫人，不曾来过。”

    付无双笑道：“原来是初次来呀！那我可是要好好地尽一番地主之谊了！殿下，您不介意，我喧宾夺主吧？”

    “怎么会？付姐姐向来热心好客。以后便常到王府坐坐，也好与刘小姐说说话，做个伴儿！”

    “如此，臣妇自然是领命了。”说着，便轻笑了起来。

    三人在前厅里倒是说说笑笑，气氛也还算是融洽。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进来道：“启禀少夫人，刚才彭大人府上送来了一张贴子，说是后日是彭夫人的寿辰，请您过府赴宴！”

    付无双接过贴子看了，“知道了。”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位嬷嬷道：“你去备份儿贺礼吧。”

    “您瞧，这封城又有热闹的寿宴了！”

    静依点了点头，“想来，王府里现在也是应该收到贴子了吧！还得想着回去备份儿贺礼呢。”

    付无双轻笑道：“殿下家大业大，倒是不必心疼这份儿贺礼！”

    静依嗔了她一眼，道：“难不成这欧阳家倒是亏待了你不成？还想着打趣我？看我哪日不将这番话说与你家欧阳大人听，保不齐，他就会回来修理你一番！”

    付无双脸一红，“臣妇知错了。您还要饶了臣妇吧！”

    三人说笑了一番，元熙那边儿派人来说要和欧阳宁等人出去一趟，待会儿便让静依不必等他，直接回府就是了。

    静依闻言，眼中滑过了一抹精光，“付姐姐，我府中还有事务需要打理，便不多留了。”

    “是，恭送王妃！”

    马车行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车夫突然大喝一声，猛拉缰绳，然后马车便停在正大街上。

    “怎么回事？”马车内的人出声道。

    “是一名妇人还抱着一名小孩子跪在前面。”

    静依唇畔扬起了一抹弧度，“海棠，你下去看看。”

    “是！”海棠下了马车，看到一名小妇人约莫有二十岁的年纪，怀里还抱着一名看起来约有两三岁的小男娃！而他们王府的马车的马的前蹄就停在了距离那妇人不超过一尺的距离！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拦截王妃的马车？”

    那名妇人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一刹那，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马车给辗过去了！她死了倒是不怕，可是怀里还有自己刚刚两岁的孩子！

    现在听到海棠的这样一番询问，才渐渐地缓过神来！大叫道：“王妃救命！王妃救命！”

    而此时，刘佳人却是在静依后面的那辆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脸关切道：“怎么样了？这位夫人没事吧？”

    “谢小姐关心，民妇没事。”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刘佳人突然横空插了这么一句。

    海棠的眼角向上一挑，看向那妇人，“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截王妃的车驾？你可知道你犯了死罪！”

    那妇人一听，又是吓得不轻！嘴巴哆嗦了两下，却是没有发出声儿来。

    静依对着身旁的司画使了个眼色，司画会意，飞身下了马车。

    那名妇人终于是找回了些胆子，颤声道：“民女是北疆人氏，民女此次前来封城，是为了找到。”话没说完，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那名妇人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便晕了过去！

    她身旁的人，便是司画！“这名妇人似是被吓晕了！殿下，如何处置？”

    “既是被咱们的马车给惊着了，那便先带她回王府安置吧。”马车内传出来一道听起来极为柔和温暖的声音。

    “是！来人，将这名妇人快速抬到王府，找府医诊脉！”司画吩咐完，冲着海棠使了个眼色，二人迅速上了马车。

    而两旁的百姓们则是议论纷纷，“瞧瞧咱们平王妃，真是个大善人，明明就是那名妇人冲撞了王妃，可是王妃殿下不但不与其计较，反而还带回王府救治！”

    “是呀！咱们能摊上这样一位女主子，也是咱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哪！”

    “人人都说王妃性子好，宅心仁厚，以前我还不信呢。可是这回，可是真信了！”

    仍是停留在原地的刘佳人听到人群中传来的你一言我一语，却是眼神一暗，双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帕子！似是想着将那帕子给撕裂了一般！好你个苏静依，还真是有些手段！

    刘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更为阴暗，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哼！苏静依，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简直是异想天开！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你？好戏，还在后头呢！

    静依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道：“刘佳人还没跟上来？”

    “回殿下，还没有。”

    静依的嘴角微扬，这个刘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自己若是不配合她一番，岂不是浪费了人间的精力和精心布置？

    回了王府，静依梳洗了一番后，“司画，将那名妇人弄醒，然后带来文华院来。”

    “是！”

    “司琴，安排你的人，给我盯紧了那文新院。这个刘佳人的手段可是不一般呢！”

    “是！”

    不一会儿，那名妇人便被引至了文华院。

    静依看着底下跪着的那名妇人，经过一番清洗，看起来，模样倒是有几分清秀，她的怀里仍是紧紧地抱着那个孩子，而那个孩子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来人，将她怀中的孩子先抱走。免得惊吓到了他。”

    “是！”何嬷嬷上前欲抱走孩子，可是无奈那名妇人就是不肯松手，“殿下！就让民妇抱着吧！”

    而文华院门外，刘佳人却是带了几名下人被挡在门外。

    “你们这是何意？难道本小姐去给王妃请个安，都要被你们阻拦不成？”

    “刘小姐，王妃交待了，任何人不见！您还是请回吧。”

    “你！”刘佳人气得胸口是起伏不停！“本小姐是来给王妃送安神香的。就是为了能让王妃睡的安稳，若是耽误了王妃的安眠，你吃罪的起吗？”无奈，刘佳人只得用平王妃来压制这些下人了。一般来讲，只要是涉及到主子的事儿，下人们都多多少少会有些松动的。

    不想那名女侍卫则仍是一脸平静道：“王妃用的东西都是由王府的各级管事层层检验才可送至文华院的。刘小姐，您的东西，莫说是给王妃用了，只怕是连看，王妃也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这次，刘佳人是真的被气到内伤了！气急之下，只好是转身返回了文新院。

    这边屋内那名妇人就是不肯将孩子交出来，静依看她一脸的焦急、担忧，想来这孩子应该是她的，不会有错。

    静依一扬眉，冲着何嬷嬷摆了摆手，何嬷嬷会意退下。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封城到底是意欲何为？”

    那名妇人先是轻颤了一下，然后低了头，眼珠一个劲儿的乱转，“回王妃的话，民妇名叫香琴，今年二十，是北疆人氏。民妇来封城，是为了找孩子的父亲的。”

    “哦？千里迢迢，只为寻夫么？”

    那香琴因为是低着头，所以看不到静依脸上那一抹嘲讽的笑意。点了头道：“回王妃，民妇的确是为了寻找那负心人的！”

    “说来听听，你口中的负心人，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呢？”

    香琴稳了稳心神，使劲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道：“回王妃的话，这孩子的父亲就是平王爷！民妇口中的负心人，也就是平王爷！”

    静依听了却是连连轻笑，“你叫香琴是吧？”

    “回王妃，正是。”这香琴此时还纳闷儿呢！这王妃不是应该听到这个之后，大为恼火吗？怎么反倒是如此地高兴呢？

    而屋内的何嬷嬷和海棠等人则是全傻了眼！

    这个孩子是王爷的？这个女人曾经和王爷有过肌肤之亲？

    静依停了笑，又问道：“那你说，你来找他，究竟打算如何做呢？”

    “回王妃，民妇自知命贱，配不上王爷。可是这个孩子毕竟是王爷的亲生骨血。民妇实在是不忍其流落在外。还请王妃大发慈悲，收留这个孩子，让他认祖归宗！”

    说着，那香琴便将孩子置于身旁的地上，在地上猛磕起了头，边磕边道：“王妃，求您大发慈悲吧！这个孩子真的是王爷的骨血呀！只要您肯让孩子认祖归宗，民妇情愿一死，绝不含糊！”

    静依对着司画使了个眼色，司画一个闪身飘过，那孩子便已是到了司画的手中。

    那名妇人见孩子被抢，急呼道：“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那声音可谓是极为凄励，好似她们是把孩子给怎么着了似的！孩子许是听到了母亲的哭声，竟是悠悠转醒，眼看他一撇嘴，一闭眼，就要大哭，司画轻轻一点，这孩子便又睡着了！

    几名女侍卫将那名妇人摁在了地上，何嬷嬷怒道：“还敢再闹！王妃面前如此失仪，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名妇人似是这才想起，面前坐着的是平王妃，立时就止了哭声，呆呆地看着静依。

    静依却是唇畔含笑，仿若是一朵桃花一般，娇俏无比，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听了让人的心一寒！“你不是说情愿一死么？那便死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仿佛就像是在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一样的随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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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小三之死！（上）（精彩）

﻿    静依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你不是说情愿一死么？那便死吧！”便转身进了内室，不再理会众人了。。

    那香琴顿时有些错愕了！

    这个王妃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她现在不是应该对自己又气又恨吗？怎么表现地这样平淡？让自己去死？那怎么成？自己死了，孩子怎么办？再说了，当时说好了，自己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但不会死，反而还会是吃香的喝辣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这样？

    那香琴刚想着高呼大闹，就被后面的人一个手刀劈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佳人回了文新院，将自己的计划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确认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才算作罢。

    “主子，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些？毕竟王爷的声誉若是受损，以后您嫁过来，也是没有面子的呀！”刘嬷嬷小心翼翼道。

    这个香琴确实就是刘佳人找来的，故意在大街上拦了她的马车，想着先败坏元熙的名声，说他始乱终弃，然后再看苏静依的笑话！看她这个向来自诩为宅心仁厚的平王妃会如何当众处置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直接让人将她们母子二人带进了王府。更没想到，这个苏静依竟然是如此地平心静气！

    刚才她故意在文华院站了那么半天，竟是没有听到一声响动，连声说话大声的声音都没听到！这也太不寻常了！

    刘佳人正想着静依的异于常人的举止，听到刘嬷嬷这样一问，却是一扬眉，“谁说我要嫁入平王府了？”

    “什么？”刘嬷嬷一惊，“小姐，您不是想着成为平王妃？那您千辛万苦的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个？”

    “哼！平王，本小姐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若不是为了明王殿下，我怎么会来这里？”

    “小姐，难不成，您真心想嫁的是明王？”

    刘佳人低垂下了眸子，那浅粉色的眼影，将她的眼睛衬托地极为娇媚，就连一旁的刘嬷嬷看了，都不由得暗叹自家小姐长得真真是如那秋海棠一般，娇俏迷人，风华万千！

    “刘嬷嬷，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平王？”

    刘佳人平静的语气，听在刘嬷嬷的耳朵里，却是通身的凉意！自家小姐的脾性，她是最明白的。越是平静，就有可能越是生气！而小姐一旦生起气来，后果可是相当地严重的！

    外人看起来小姐平宜静人，知书达礼，可是只有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知道，小姐的心计有多深！心思有多狠！猛地想起小姐当年在府上是如何整治那几名姨娘和庶妹的，刘嬷嬷就觉得遍体的寒意！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

    刘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刘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神了！“回小姐的话，奴婢确实是一直以为您喜欢的是平王，所以才急着从江南回到京城，又求了皇后，来封城探望！”

    “哼！”刘佳人冷笑一声，“我求皇后？哼！分明就是她逼着我前来封城，为她做事，却偏要对外面摆出一幅是我爱慕平王，非要前来探望不可！真是虚伪！”

    “小姐！”刘嬷嬷赶忙上前轻拉了刘佳人的衣袖示意她说话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小姐，东西准备好了，要给秋双姑娘送过去吗？”香儿进来禀报道。

    “去吧。告诉她，后日早上平王妃出门前，一定要做好了。”

    “是！小姐，还用告诉她这东西的用法和忌讳吗？”

    “不必！她是什么地方出来的？还用我们教吗？”刘佳人有些鄙夷道。

    “是！”香儿得了令，退了出去，屋内便再次只剩下了刘佳人和刘嬷嬷二人。

    “小姐。既然您并没有相中平王，那咱们这么做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刘佳人笑了笑，“好处自然是多多的，只不过，要看咱们能把事情办成什么样儿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

    “刘嬷嬷，别问那么多了。只需要将我安排的事都做好就是了！等事情成了，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谢小姐。奴婢不求什么赏赐，只求小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便成了。”

    刘佳人看着眼前的这名老妪，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忠心。好了，你先下去吧。”

    刘佳人待刘嬷嬷退了出去，过了片刻，才转了身，进了内室，然后又四下看了，才轻道：“没人了，出来吧！”

    一道黑影自梁上跃下，“还是你的法子妙！如此一来，我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平王府了！”

    刘佳人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你若不是有事，也不会想起我来！”

    男子低着头，身上一袭黑色的斗篷，大大的帽子几乎是将他的整个脸都遮了去！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可是他的声音却是无比的邪魅盅惑！“我这不是来了吗？”

    “哼！我费尽心力才让你进了平王府，你进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子的嘴角弯起，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地挑起了刘佳人的下巴，低声道：“美人儿，该你知道的，自然是会让你知道的。现在不告诉你，自然是有不告诉你的理由！你跟了我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再教了吧？”

    刘佳人的下巴有些吃痛，可见男子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将她弄的极为不舒服。“你弄疼我了！”

    娇媚的嗓音传来，男子手上的力度似是轻了些，“多久没见了！你竟是比以前更加的风情万种了！倒是让小爷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刘佳人娇嗔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许久不来找我！这两三个月了，也不知你到底是和什么人去鬼混了！”

    男子的嘴角微微弯起，那好看的弧度就像是一弯明月一般，带了些许勾魂摄魄的味道，“既然想我了，那便主动些吧！小爷的胃口可是不那么容易满足的！”

    刘佳人脸一红，却是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宽衣解带！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了，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堂堂的千金小姐，竟然会在自己的闺房中与男子私会！而且还，还欲行这苟且之事！别说外人了！就连刘嬷嬷看到了，只怕也是会瞠目结舌吧！

    刘佳人的手突然一顿，有些欲语还羞道：“似乎是不太好吧！这里可是平王府！不是外面。若是被人给撞见了？岂不是不妙！”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的声音却是透着无比的诱惑色彩，这刘佳人是想着欲拒还迎呢！

    男子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心思？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怕什么？有香儿在外面守着呢，谁能进得来？”

    说完，男子长臂一伸，便将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的刘佳人往怀中一带，脸上扬起了一抹邪笑，“数月未见了，我倒是想尝尝你这朵海棠花是不是开的更加的娇艳了？”

    刘佳人娇媚地一笑，那本就略带些桃红色的双腮此时更是明艳动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瞟向男子，“那爷就仔细尝尝，看看奴家这朵家养的海棠花，可是比外面的野花更香更艳？”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自刘佳人这千金小姐的身分说出来，却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满和不情愿！

    男子不语，只是将怀中的娇躯置于床上，覆身压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佳人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两只腿也是软地站不起来了，只得倚在了床上，看着已是穿戴整齐的男子，再度将自己笼罩在了黑色的斗篷之下。

    “你打算一直潜在这平王府里？”

    “有何不可？”男子将自己的穿戴整理好，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刘佳人仿若是柔若无骨的蜷缩在一起，那华丽的锦被只是盖到了她的胸前，露出了那圆润如玉的肩膀，格外的诱人。刘佳人冲着男子笑了笑，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一般，“这平王府里，可是高手如云！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了？”

    男子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什么高手如云！在我眼里，还不就是一堆废物！”

    刘佳人轻笑了几声，“爷的身手，奴家自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您怎么会突然要想着进平王府了？您单枪匹马的，身手再好，也不是这千军万马的对手吧？”

    “做好你的本分就是了。记住了！那个苏静依，是我要的。你只需要将我吩咐的做完就是了。其它的，无需多问！”

    刘佳人一愣，面上的笑容一僵，复又笑颜如花道：“怎么？爷觉得奴家伺候的不够好，竟是还想着那个平王妃？如果我没记错，她好像还尚未及笈吧？爷什么时候对这幼女有了兴趣了？”

    男子的神情一冷，整个屋子里似乎也是因为他的冷肃之气，而迅速地冷了下来！刘佳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还是你忘了，你跟了小爷之前，也是未及笈呢！记住！苏静依，是小爷要的。不是你能随意动得的！若是还想跟着小爷，就好好地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背叛之心，刘佳人，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刘佳人的嘴巴抖了抖，却是未说出话来。“我明白了。一定不会误了主子的大事儿的！”

    “你明白就好！”男子说完，走到了床前，低头看着床上的刘佳人，“怎么？这就受不了了？爷可是还没尽兴呢？”

    那刘佳人的身子一颤，她跟了眼前这个男人两年了，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刘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屈辱之色，却是转瞬即逝，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己万万得罪不得的！只有将他伺候好了，自己才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刘佳人将身上的锦被缓缓地拉到了一旁，然后跪爬到了男子的身前，像只猫儿一样的姿势，一抬头，便直接对上了男子的命根部位！刘佳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不过这种恨里似乎是又带了一丝委屈的色彩！

    刘佳人的一双白净的小手轻轻地上前解开了男子身上的腰带，慢慢地将自己的头凑了上去！

    不一会儿，男子的似是带了一丝满足，又似是带了一丝痛苦的闷哼声，自屋内传了出来！

    门外的香儿听到了声音，双颊泛红，身形一僵，里面的声音她最熟悉不过了，不是她家主子发出的，还能是谁？

    文新院这里风光旖旎，可是文华院里，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殿下，这个孩子不可能是王爷的。”司画看着静依一个人倚在榻上，一幅对任何事情都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着急道。

    “哦？你如何知道不是？”

    “回殿下，王爷向来是洁身自好，从未流连过任何的风月场所。如何会与这名女子有了苟且之事？殿下若是不信，可是将王爷身边的初一招来问问，他自然是最清楚的。”

    “不必了！这件事，我自有打算。那个香琴呢？”

    “已经被司琴侍卫长的人带走了。”

    “嗯，记得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可别让她给死了！否则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司画听了，却是更加地不解了！您不让她死，刚才为何要那样说呢？她哪里知道静依不过是为了吓她一吓，不过是攻心之术罢了！哪里会真的让那个香琴去死！

    晚上，元熙终于是回到了文华院。一进屋便看到静依正闷闷不乐地倚在榻上，“怎么？还在为那个孩子的事情伤神？”

    静依瞟了他一眼，“司琴派人告诉你的？”

    “嗯。即便是她不派人过来，我也会知道。依依，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静依坐直了身子道：“你既然知道了今天白天我遇到了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急着赶回来？反倒是这么悠闲？”

    元熙淡淡一笑，“我相信我家依依的眼睛是雪亮的，头脑也是最为清醒的。”

    静依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叫相信她？分明就是自己先闪了，等着看好戏！想着看自己怎么跟那个刘佳人斗法罢了！

    那名妇人抱着孩子一出现时，静依便料到这是刘佳人找来演戏的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狠，想着直接将元熙的名声给毁了！幸好司画一直跟她们在一起，没让那名妇人当街说出来，否则，百姓们谁管你是真的假的！他们关心的是这大家贵族们又出了什么稀罕事儿了！想着茶余饭后，又有了谈资了！

    “你说咱们怎么处置这名叫香琴的妇人？”

    “随你处置便好！我没有意见。”

    “那个孩子呢？似乎是还不到两岁吧！长得倒是挺好看的！”静依意有所指道。

    果然，元熙一皱眉道：“依依，你可要相信我，除了你，我可是谁都没有亲近过？”

    静依却是冲他挑了挑眉，明显的不相信！

    元熙急了！“依依，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晴天和你大哥，我在北疆之时，可是从未与任何女子亲近过！甚至连话都说的少的可怜！怎么可能会与旁人有私情？”

    静依看他脸上担忧和焦急地表情尽现，也知道他没有说谎骗她，可是这种事，关键就是即便是自己信他，这心里也像是扎了一根刺，不碰它还好些，只要触碰到它，便是无休止的疼痛、发炎以及溃烂！

    “元熙，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咱们总得先想法子证明了这孩子不是你的！这个女人和你无关吧？”

    元熙一愣，“这有何难？命人去查就是了！”

    静依却是摇了摇头，“如何查？他们既然敢将这个女人送来，定然是将那边的痕迹全部都给抹掉了！你想不承认，难哪！”

    “难不成，她说这孩子是我的，便是我的！我就得替她养着？”

    静依抬眸看向他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妇人极有可能是那刘佳人安排的呢？”

    这个刘佳人小时候留给元熙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昨晚他虽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静依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昨晚他之所以会那样说，那是因为还没有真正地触及到他心里的那根弦，现在一旦触及到了，不知道元熙的感情上是否会偏袒向那个刘佳人。

    “她？”元熙微有些愣，表情上显然还是有些不信的！“她为何要如此做？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平王妃的位置，她不应该会选择这样污及我名声的法子的。这对她又无丝毫的好处！”

    “你怎么就知道对她没有好处？如果她就是想通过这个，让我难堪，让我大闹平王府，从而捉住我的把柄，好进京告我一状呢？说不准经过她添油加醋一番，皇上还会命你休了我也不一定！”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会休弃你！我说过，此生只得你一妻，绝不再娶！”

    元熙神色坚定地看向了静依，那灼灼的目光，就像是在向静依宣誓一般！

    静依与他的目光对视，看着元熙那黑白分明，清亮无比的眸子，那样的纯净，不带一丝的污垢，那眼神里，除了眷恋、不舍还有浓浓地爱意！这样的目光，静依并不陌生！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让静依有些震动！

    “你，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说这个干嘛？”静依最终是在那灼热的目光下，先败下阵来，有些脸红道。

    “依依，不要怀疑我！除了你，我的心里不可能再容得下旁的女人！”

    “但愿如此吧！”

    元熙听到她的回答，知道这件事终是让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叹了口气道：“依依，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对你有所触动，可是你不是也相信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否则，怎么可能还会与我这般好好地商量？”

    静依有些别扭地转了头，“相信是一回事，听到了，心里的感觉又是一回事！任谁听到了自家的夫君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都是会不舒服的！”

    “那就赶快想个法子，把事情弄清楚了不就成了？”

    “法子倒是有。你是想着快些解决掉，还是想着等我赴过了彭夫人的寿宴再说？”

    元熙想也没想，“看你如此难受，还是越快越好吧。”

    “那好，你现在即刻派人去通知封城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夫人们，请他们明日上午到王府来。就说是有要事！余下的，你就不必管了，我自会安排妥当！”

    “你确定？”

    “怎么？现在不相信你的妻子了？”

    元熙扬眉一笑，“怎么会？依依最为聪慧了！为夫不信你，还能信谁？”

    次日用过早膳，早早地，便陆续有官员及夫人们到了平王府了。文新院的刘佳人也被请到了前厅。

    刘佳人到时，这厅中已是聚集了不少的官员、夫人。众人请了安，行了礼，一一落坐。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刘佳人冲着彭夫人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而彭夫人则是对她微点了点头。

    静依端直了上身道：“昨日，本王妃在街上意外地被一名妇人给拦了车驾，那妇人只言自己是来封城寻夫的，并且说她那始乱终弃的丈夫，还是个达官贵人！”

    静依说到这儿，顿了顿，环视了大厅内的众人一眼。

    见众人面面相觑，而刘佳人则是抿唇一笑，没想到苏静依竟是将事情弄的这样大！以为将那名孩子做为要挟，香琴就会配合她的计划了吗？哼！苏静依，好戏还在后头呢！

    “本王妃多次追问，无奈那名妇人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无奈之下，本王妃只好出此下策，将封城的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夫人们一起请了过来！还望众位莫要见怪！”

    “哪里！王妃此举也是为了我封城的风气着想。臣妇等自是支持王妃殿下！”付夫人率先表态道。

    有了付夫人的开头，其它人也是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彭夫人则是高声道：“王妃此举最为妥当！始乱终弃之人，的确是要揪出来，重重地惩治，以端其行。”

    静依笑道：“彭夫人所言极是！”

    而一旁的彭江达的脸上则是略有些不自在！这个彭夫人刚才分明就是暗指他一把年轻还纳了美妾，对她这个正室有些‘始乱终弃’的嫌疑了！

    “现在，为了让那名妇人能顺利地找出那名负心人，本王妃倒是想了个法子！先请王爷带着众位大人回避，待会儿，自当将那负心之人揪出来，以还她们母女一个公道。王爷以为如何？”

    “王妃言之有理，封城在本王的治下，竟然出现此等品性不端之人，着实可恨！众位大人，便选随本王回避一下吧。”说完，便带头到了偏厅，婢女们则是落下了厚重的帷幕！

    “将那名妇人带上来吧。”

    不一会儿，那名妇人便将孩子抱在怀里，出现在了大厅里。

    “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

    “你倒是个懂礼数的。现在在座的，都是封城的贵人们，你倒是说说，你是何人？来自何处？你口中的那个负心汉，到底是何人？”

    刘佳人的眼睛微眯，低着头，旁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没人看到，她的唇畔已是微微上扬了。

    那香琴跪道：“回王妃的话，民妇名叫香琴，是北疆人氏。民妇怀中孩子的父亲就是！”说着，抬头瞟了一眼高座上的平王妃，似是有犹豫，也有些胆怯道：“是，是平王爷！”

    ‘轰’地一声，那香琴的话就如同是一枚炸雷一般，响彻在了大厅之内！

    一时间，这大厅内是议论纷纷，声音虽然都不大，可还是入了静依的耳了。而静依倒是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慌张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平静。

    “王爷的？怎么可能？这名妇人虽然长的也还算不错，可是哪里比得上王妃的十分之一？”

    “就是！不可能！王爷怎么看也不像这种人呀？”

    彭夫人轻蔑地笑了笑，“哼！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别是男人！谁知道在外面，是如何的花天酒地呢！”

    静依听到了这声嘲讽，却是微不可见地轻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了呢！

    付夫人则是摇头道：“怎能仅凭一名妇人一面之词，就断定是王爷所为？这天底下想着用尽各种法子，爬上王爷的床的人可是多了去了！谁又知道这名妇人是不是受人指使，特意来攀污王爷的？”

    付无双也是附和道：“不错！王爷的身分在这儿摆着，谁知道是不是来故意捣乱的？”

    彭夫人则是含沙射影道：“付夫人和欧阳少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名叫香琴的妇人一听，便知道是北疆的口音，可是咱们封城的官员里头有几人是在北疆待过的？”

    那刘佳人的面色微微一变道：“彭夫人可别乱说！王爷虽说是在北疆待了七年，可也是从未听说过有过什么出格之事！”

    静依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刚才彭夫人还只是含沙射影地说说，可是这刘佳人这一接话茬就是挑明了是元熙了！在封城待过的那些侍卫少吗？为什么刘佳人不提他们，单单提元熙在北疆待了七年？

    付夫人此时像是也听出了什么不对，往那刘佳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刘佳人似是感觉到了付夫人瞧过来的视线，忙低了头，一幅说错话的样子道：“是臣女多嘴了！还请殿下勿怪！”

    静依看着这刘佳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扮无辜倒是扮的挺像呀！

    静依心里冷笑了一声，轻道：“我来问你，你说这孩子的父亲是王爷，可有什么证据？”

    “对呀！这位夫人，你有什么证据便拿出来！否则，小心待会儿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彭夫人说着，还有意往平王妃的方向瞟了一眼。

    静依却是笑道：“彭夫人这话错了！若是没有证据，那可不是什么大敬之罪！而是混淆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香琴一听‘诛九族？吓得脸登时便是一白！抱着孩子的手，也是不自觉地颤了颤。

    付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那香琴一眼，“你有什么证据，便快些拿出来吧。若是拿不出，你和你的孩子，哪个也别想活命了！”

    香琴战战兢兢地说道：“民妇有王爷给民妇的一块玉佩为证！”

    说着，便自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命人呈了上去。

    静依接过那枚玉佩一看，表情赫然间竟是变得无比的庄重起来！让众位夫人都一一细看了那枚玉佩，遂将那枚玉佩置于了案上。

    静依的表情落在众位夫人的眼中，皆是一惊！特别是付夫人和付无双等人，莫不是这玉佩真是王爷的贴身之物？

    而彭夫人和斜对面的刘佳人则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成了！

    静依手持玉佩，声音清冷地问道：“我来问你，你可确定这枚玉佩是平王爷亲手交给你的？”

    “回殿下，民妇不敢撒谎，的确是王爷亲手交给民妇的。王爷当时还说，待他以后打了胜仗，再向皇上请旨，抬了民妇进门，做一名侧妃。”

    “哦？他的确是这样许诺于你的？”

    “回殿下，他的确是这样许诺于民妇的。”

    “那本王妃再问你，王爷与你究竟共度了多少个良宵呀？”

    “这个！”那香琴显然没想到王妃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这个问题，有些呆愣，不过很快就缓过来道：“回王妃，民妇与王爷仅是相守了不足一月！”

    静依眼角噙着笑意，这个香琴倒是聪明，知道若是说的时间太长了，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说的时间太短了，这个孩子的出生，又有些太过侥幸了！

    “你与王爷相守？呵呵，本王妃倒是很好奇，是在何处呀？可是在当时的将军呀？”

    “回殿下，民妇当时只是一名普通的民女，后来被王爷看中，养在了一处民宅中。”

    “哦！”静依点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可是眼角处，却是透着些许的笑意！而不远处的刘佳人见此，心中一凛！难不成是刚才这香琴的话中破绽百出？可是一细想，没什么不对呀！

    而付无双却道：“你说王爷将你养在了一处民宅？可有证据？”

    “回夫人的话，当时民女只是孤身一人，再有的，就是王爷身边的亲随了。”

    付无双听了却是有些无奈了！这番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露了！人家都说了，除了王爷的亲随，再无旁的证人！可是若是王爷的亲随说没有此事，只怕也是无人相信的吧！

    “你有多久未曾见过王爷了？”

    香琴想了想，“回殿下，差不多近三年了。”

    “那王爷离开你时，可知你怀有身孕了？”

    “回殿下，王爷离开北疆时，民妇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怀有身孕，故而王爷不知！”

    静依点点头，心中却是冷笑不止！好一番周密的安排！这香琴的话分明就是被人提前套好了的！可谓是一丝把柄也无！可越是这样，被人精心安排的痕迹就越重！

    刘佳人看着座上的苏静依一脸的沉重，面上露出了些许悲伤之情，心中却是开心不已！苏静依，哼！我倒是要看看，眼前这个局，你要如何破？

    你若是认了这孩子，便是坐实了平王负心汉、始乱终弃的罪名！你若是不认这孩子，哼！我看你这宅心仁厚的平王妃还怎么当下去？京中的皇上、皇后若是得知了此事，会如何的惩戒于你！

    高座上的静依冷声道：“香琴，本王妃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是想好了！你确定这孩子的父亲就是平王？”

    刘佳人嘴角上扬，苏静依，没了别的招数了？就只剩下这招威胁了？

    香琴深吸了几口气，高声道：“回殿下的话，民妇确定就是平王！”

    “很好，本王妃再问你，你若是现在见到王爷，可还认得出来？”

    “回殿下，朝夕相处之人，虽然时间短暂，但刻骨铭心，自然是会认得出来！”香琴十分有自信地回答。

    “很好！那接下来，本王妃便让你好好认认！也圆了你的一片相思之情！”

    说完，静依对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轻击两掌。便自厅外，进来了十名年轻的华服男子！皆是清一色的莽袍玉带，亲王的朝服打扮！

    “还请在场的众位保持肃静，若有喧哗、暗示者，直接视为同谋！”说完，静依对那香琴道：“你现在可以上前一一辩认了，这十人之中，究竟哪一个才是你口中的王爷，孩子的父亲！”

    香琴转过身，抬起头，刹时就懵了！这怎么，怎么都是一个样呀！

    先前几次，她在别人的安排下，也在济善堂和城外见过平王几次，可是每次那平王穿的都只是便服，从未穿过朝服！再加上，自己以前虽然多看了几眼，可到底是有些心虚，哪里敢正眼一个劲儿的瞧？现在，眼前的这十名男子，所有的穿戴都是一个样儿！她哪里断定的出哪个才是平王？

    香琴下意识地向两侧的夫人们看了看！却是皆躲过了她的眼神。

    刘佳人的心里此时是升起了一团怒火！没想到，这个苏静依竟是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来！看着香琴在这十名男子的面前晃来晃去，却是迟迟没能指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平王！

    刘佳人心里的这个急呀！真想着给这个香琴一个暗示，可是自己当初找到她时，为了防止事败，被她给抖出来，所以一直都是由自己的丫环跟她交涉的，而且为了自保，命令丫环每次见她时，都是戴了面纱的！

    本来是为了更为安全妥当，可是现在刘佳人心里这个悔呀！怎么才能给这个香琴一个暗示呢？

    这香琴在这十名男子身前来回晃了七八趟，静依以手拄在了案上，轻抚了额道：“香琴，你可是认出来了？哪一个才是你的所谓的夫君？”

    香琴的头上此时已是惨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渍！该死的！这十名男子的身形都是差不多，再加上刻意是穿成了一样的衣服，她如何能够认得出来？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见一名男子，不经意间挑了挑眉，那动作、神态皆是透着贵气！心下一喜，应该便是这名男子了吧！否则，一般的男人哪有这样出众的贵气？再细一想，似乎上次在济善堂外时，那王爷就是这样挑了挑眉的！错不了！定是他了！

    香琴心里打定了主意，便指向了那名挑眉的男子道：“回殿下，就是他！”

    静依听了，嘴角抽了抽，强忍了笑意，“你确定？”

    “回殿下，民妇确定！”香琴十分笃定道。

    香琴的话音一落，那彭夫人的脸就是一变，而刘佳人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只不过那双眸子却是暗沉了不少！

    而其它的夫人则是表情极为奇怪的看向了香琴，而付无双到底是年轻些，竟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付夫人摇着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还说什么与你朝夕相处？简直就是企图混淆皇室血脉！其罪当诛！”

    香琴听了一愣，但一看众人的表情便明白过来，自己选错了！忙回头看了看，又指着他身旁的一位男子道：“不是！民妇指错了，是他！是他！”

    静依眼角噙着冷冷地笑意，厉声道：“好了！香琴，你的闹剧也该结束了吧！”

    那香琴吓得脸色惨白，心知自己这一次是难逃一死了！“王妃饶命！饶命呀！”

    “香琴，本王妃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把握而已！你们都退下吧。”

    “是！”十名华服男子齐齐退下。

    香琴这才是一惊，这十名男子里面竟然根本就没有王爷？意识到自己是被平王妃给算计了，可是自己现在还能如何？自己昨晚答应了平王妃的人不会指出来是平王的，可是自己？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掌握了自己一家老小的命，自己如何会受她的摆布？

    “王妃饶命！民妇也是受人指使的呀！否则民妇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的呀！王妃饶命呀！”那香琴此时，也顾不上自己怀里的孩子了，一个劲儿地单手抱着孩子，猛磕着头。

    一时间大厅内，’砰砰地头部磕着地面的声音，还有那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还有香琴的抽泣声，是混作了一团！当真是乱不可言哪！

    “饶命？香琴，自你拿出这枚玉佩时，这一切便不可能会轻易地结束了！”

    “别再折腾了，这里是平王府，可不是菜市场！还真是吵！”静依说完，便见司画快步上前，在那正哭闹不止的小孩子的身上轻轻一点，便不哭不闹，睡了过去！

    这一幕，可是又将在场的夫人们给震的不轻，这小姑娘的手法还真是厉害！看来，王妃身边果然是不养闲人哪！

    静依这才吩咐道：“请王爷和众位大人们都出来吧。”

    元熙等人坐定后，静依才将这枚玉佩交给了元熙细看，元熙的神色也是一惊，一脸沉重道：“这块玉佩你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回王爷，这是那指使民妇之人给的。民妇也不知道这是何物？”

    元熙命人将玉佩拿下去交由众位大人一一细看，众位大人也是大惊失色！

    在场的夫人们见自家的夫君皆是变了脸，想问又不敢问，一时之间，心底里皆是开始了揣测，而这大厅里的气氛，也是更为的怪异了！

    刘佳人见此，心里有些发毛！莫不是这玉佩出了什么问题？不对呀！这玉佩可是秋双好不容易才从文华院里偷出来的，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这些大人们分明就是看了这枚玉佩才是个个变了脸色！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元熙冷眼看了跪在地上的香琴。“本王再问你一次，指使你之人究竟是何人？有何特征？”

    这话一问出来，可是把刘佳人给吓的不轻！心底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将自己给供出来！深吸了几口气，又想了想，似乎是并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而今日一直负责与香琴联系的香儿，并没有陪着自己来，想来，这香琴是不会将自己的人给供出来的。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刘佳人的心仍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果然，那香琴想了半晌，仍是摇摇头，“民妇只知她是一名女子，而且是官家的婢女，其它的一概不知。”

    而就在刘佳人以为一颗心终于落回到了心里时，静依则是朱唇轻启，扔出了一道响雷，“这枚玉佩根本就不是平王的，而晋王殿下的！”

    ‘轰’地一声！

    众人都是被震得回不过神来了！‘晋王的玉佩？这说明了什么？这个叫香琴的女子又与晋王有着怎样牵扯不清的关系？这事情似乎是更加地复杂了！

    而刘佳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是白的不能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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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小三之死！（下）

﻿    静依的话落在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众人面上皆是大惊之色，却是无人敢说话！

    开玩笑！晋王的玉佩！

    刘佳人听到这里，已是有些坐不住了，“不知王妃为何如此肯定这玉佩就是晋王的呢？”

    “不是本王妃肯定，而是在场的所有大人，皆可认定，这玉佩的确是晋王之物！”静依看向刘佳人，“刘小姐，你也是京城大员的千金，应该知道，这皇子们之间的玉佩是各不相同的。。若是一模一样，如何还分辩的出来？再说了，这天底下，只怕是也找不出同样的玉，来雕琢一模一样的图案吧！”

    付相点头道：“王妃所言不差。这每位皇子的玉佩自是不尽相同。虽然同样是环龙佩，可是因为都是王爷，所戴玉佩皆为三爪龙佩，而每位王爷的玉佩上，都是用一种极为巧妙的雕刻之法，在上面雕刻了每位王爷的名中的一个字。而这块玉佩上，细看，便会发现在底部刻有一个‘征’字！正是晋王殿下的名讳！”

    刘佳人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被人给耍了！她抬了头看向了高座上的苏静依，那眸子中射出极为阴毒的光茫，似是想着将目光化为利箭，直接穿透静依的胸膛。

    静依自是察觉到了这股极为阴冷的视线，她笑笑不语，只是对上了刘佳人那极为阴冷的目光！

    刘佳人一惊，本想着将视线收回，可是来不及了！两人的目光已是在空中相碰！刹那间，电光火石！分外激烈！

    刘佳人收回视线，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不已！刚才虽然只是一瞬！可是却是足矣！那一瞬，她从苏静依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屑、轻视还有浓浓地嘲讽之意！

    那一瞬，刘佳人便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自始至终她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局！可是自己眼看着她踏进了这个局里，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会将计就计！反咬一口！

    而彭夫人此时也是懵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玉佩竟然是出自晋王？

    彭夫人不是傻子，立时将目光对准了刘佳人！这个刘佳人分明就是想着用晋王的玉佩来嫁祸给平王，若是事成，自然是好说，也基本上是碍不着晋王什么事儿！可是现在被人给揭穿了！那么，便将这幕后主使给推向了晋王！这个贱人！还真是好毒的心思！

    坐上上面的元熙和静依两人则是相视一笑，看着下面正在互瞪的两人，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现在没他们的事儿了，就等着看好戏吧！总不能只让她们联手设计她！而她却是好脾气地不反击吧！

    彭江达此时也是不解，“王爷，这名妇人口口声声说是在北疆时认识了这玉佩的主人。可是这玉佩分明就是晋王爷的。而且晋王爷也从未去过北疆呀！”

    而一直是静默的司航此时则是出声道：“彭大人此话不对！那晋王爷的确是未奉诏去过北疆，至于其它的？”

    司航的话没说完，可是这厅内的在坐的哪个不是人精？还有什么听不出来的？分明就是暗指晋王曾私自离京，奔赴北疆，这可是大罪呀！

    彭夫人最先按捺不住了，“司将军这是何意？这玉佩虽是晋王的，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这名妇人偷了来的？”

    “彭夫人这话说的好！”付无双接茬道，“也许是这名北疆的妇人偷了在京城守备森严的晋王府里的王爷的贴身玉佩，然后再抱着孩子自京城到封城，特意地来污蔑平王爷的名声。本夫人倒是对这位妇人有些佩服了！若是无人指使，无人相助，她一介妇人，到底是如何做成的呢？”

    众人一听这付无双的话，再一转弯，便都是明白过来了。好端端地一名北疆的妇人如何会出现在封城？而且手里还拿的是晋王爷的玉佩？更为好笑的是，这名妇人根本就不认得平王，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一番举动来？若是说背后无人指使，怕是无人会信！

    “是呀！到底是何人指使的？王爷，臣妇以为那晋王爷还没这么蠢，竟然会将自己的贴身玉佩交出来，让人来以此为证，攀污于您吧？”

    “那也未必！此招虽险，可是一旦得手，谁还会细看这玉佩，而且当时是王妃殿下见其昏了过去，所以才带回府来，若是当初这香琴根本就未昏迷，当街一嚷，谁还会细看那玉佩，再说了，即便是当时王妃认出了那枚玉佩是晋王的，满街的百姓如何认得？王妃便是说了，可有人信吗？”

    付无双的这番话，可是将彭夫人给堵的是哑口无言了！

    的确，若是在大街上这般一闹，悠悠众品，岂是那般容易平复的？即便是事后还了王爷一个清白，可是此事难免会成为茶余饭后，百姓们的笑料！对王爷的声誉，也是极为有损的。

    彭夫人还想再做说什么，可是看到了彭江达冷冷地瞪了自己一眼，暗道不好！自己今日表现地太过急切了些，怕是又被他看了出来，今日之事，自己也有参与了！

    一想到，回府后，自己还不一定要承受彭江达什么样的怒火，这彭夫人便是一阵心颤！转了头狠狠地瞪向了刘佳人，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怒火和不忿，全都化为了狠戾的眼神袭向了刘佳人！

    刘佳人心底里一寒！这彭夫人竟是将所有的怒火抛向了自己！

    刘佳人心中苦笑，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她可是真的领略到了！没想到，这苏静依竟是如此厉害！本来彭夫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现在却是反了过来，直接与自己成为了死敌！

    刘佳人心中暗暗叫苦，显然，彭夫人也是以为自己利用了她！看着好不容易说服拉拢过来的盟友就这么没了，刘佳人的心里可真是难受至极！

    付相捋着胡子，默不作声，其实，在坐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妇人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故意前来攀污王爷的，可是没想到，平王妃聪慧机智，竟是将事情给扭转了过来！现在，倒是将晋王和明王都给拉下了水！

    晋王的玉佩出现在了一名自称是被平王爷给抛弃的妇人身上，偏巧明王的表妹也是不久前来了封城。谁能说这事儿，就不是明王做下的一石二鸟之计？

    付相忍不住向高座上的平王妃看了一眼，这样的心计！不愧是平南候府的嫡女，小小年纪，便能将事情化解地如此完美，将王爷原本是被指责的角色，瞬间就变成了受害者，而且还是极为无辜的受害者！不得不说，这个平王妃的手段，着实高明！

    静依低头不语，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除了离她最近的元熙，旁人看不到。

    “依依，这一手玩的还真是漂亮！”元熙将头凑了过去，小声道。

    静依白了他一眼，向着下首的众人看去，这里也是也坐了不少的武将，像彭江达他们只是纯粹的武将，武功倒是不见得多高，可是司航也在，他可是元熙的师父，元熙的话那些文官也许听不见，可是司航定是听见了的。

    下首的一位文官道：“王爷，这名妇人定然是受了人指使，只是，此事现在牵涉到了晋王，不知该如何彻查？”

    元熙一挑眉，查？他可是从未想过要他们怎么去彻查的！这块玉佩便是当初在京城时，晋王给静依送去的赔礼中的一件。原是想着怎么使个心计，让人发现晋王的贴身玉佩到了平南候府千金的闺房里，可是事与愿违，晋王李征的主意还没想好，他和明王李煜就上演了一出争夺战！

    现在静依将这块玉佩抛出来，不过是为了将人们的视线转移到晋王和明王身上去罢了！查？怎么查？难道要大张旗鼓的到京城里去质问晋王？

    欧阳夜拱手道：“王爷，这事情虽是牵扯到了晋王，可是晋王爷毕竟在京城，又是王爷的兄长。此事，怕是极为难办。”

    元熙的脸一变，一幅极为痛心疾首的样子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就连一旁的静依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张脸，变的可真是快！

    “本王想不到，已是远离了京城，来到了这千里之外的封城，竟然还是不能让兄长们释怀！罢了，此事就此打住，吩咐下去，不得再提！”元熙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忧郁和伤感。

    众人听了，只觉得这个平王当真是心慈仁善，这样大的一件事，竟是被他就这般简单地给压了下来！凭着平王来到封城后做的几件事，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认为平王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现在如此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看在众人眼里，那分明就是顾忌着手足之情，和皇室的颜面罢了！

    于是，元熙的几句话，一个表情，便成功的在众人的心中树立起了极为高大、仁善的形象！而一旁的静依则是在心底腹诽，这个元熙，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居然演的如此入戏，将在场的人都是骗的一愣一愣的！

    “司琴，命人将这香琴送到封城府衙！欧阳大人，这人还是交由你来发落吧。”静依看向了欧阳夜。

    “是！这香琴已然是死罪难逃，可是这名孩子？”欧阳夜似是有些为难。

    “将这名孩子送去慈善堂吧。至少在那里，还有人照顾他，至少可以让他平安长大。”

    静依淡淡地语气让底下的香琴一惊。自己刚开始知道指错了人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不住了。自己死不足惜，谁让自己贪心收了那人的好处，可是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现在听到平王妃居然说愿意将这个孩子送去慈善堂，竟是对着平王妃，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头道：“多谢王妃大度！谢王妃！民妇对不起王妃，来世做牛做马定当厚报！”

    说完，便被司琴派来的人带了出去。

    静依摇了摇头，害人终害己呀！今天这一切虽未挑明，可是彭夫人和刘佳人这二人在封城所有的达官贵人眼里，只怕已是不能沾上的污物了！在平王的地盘上，跟平王做对！这样的人，谁还有胆子与其深交？

    众人也不再多坐，唯恐再惹上什么麻烦，都是一一退去，不一会儿，这厅内便只余了刘佳人一人还在。

    刘佳人环视了一眼空旷的大厅，心里却是莫名地升上来一股恐惧！多少年了，她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跟了主子以后，她便觉得有了主心骨，无论是在府中对待那些姨娘妾室，还有那些庶子庶女，因为身边有了得力的香儿，她在府中是如日中天，人人夸她能干！人人惧怕她、敬畏她！

    可是现在呢？自己来了封城不过数日，本来自己千算万算，无论事情成败都不可能会与自己挨上边儿的事，却是被苏静依一个翻手，便彻底扭转了局面！不但平王没事了，反而是将众人的怀疑落在了自己和彭夫人的身上！苏静依，你好算计！

    刘佳人的目光停留在刚才静依坐的位置上，眼睛轻眯，那半垂下来的眼帘，挡住了一大部分的眸子，那桃色的眼影，此时看上去，也似乎是带了一抹阴寒之色！哪里还有半点的妖饶魅惑之意？

    午间，文华院内。

    “依依，你这招还真是毒呀！”

    “你说我毒？”静依一挑眉，看向元熙。

    “对待咱们的敌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软！依依做的还不够狠，要是我，只怕是会做的更彻底，更绝！”

    “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到京城？”

    元熙笑笑，“这有什么？你若是心急，我现在便命人去准备就是！咱们京城还有暗阁的据点呢！”

    静依摇了摇头，“不急！今日刚刚发生之事，在封城当地都还没有传开，若是反倒是在京城传开了，就显得太过刻意了！皇上本就不喜你，反倒会以为是你故意为之。这样，反倒是会对咱们不利！”

    “有道理！是我大意了！”元熙笑道。

    “这件事，我倒是很好奇，彭大人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呢！”

    “彭江达？”元熙眯了眯眼，想了想，“休妻，他是断然不会的。不过也许会自此命她禁足吧！”说到这儿，元熙摇了摇头，一脸同情道：“彭江达也算是个汉子，我虽然不敬重他，可也是觉得他在行军打仗方面还算是个不错的将领。啧啧，可惜了，得妻如此呀！”

    “禀报王妃，彭府派人来了。”门外的海棠大声道。

    “进来吧。”

    “怎么了？”静依问向海棠。

    “回王妃的话，彭府派人来说彭夫人身体不适，明日的生辰宴取消了。”

    “哦？”静依听了，唇角一勾，“元熙，你说的还真是没错。看来，这彭大人，是想着将他的妻子给禁足了。”说完，便对海棠吩咐道：“派人再去打探，看看彭府到底是出了何事？现在的彭府后院儿，又是谁在做主？”

    “是！”

    “真可惜了，生辰宴取消了呢！明天的好戏看来是看不成了。”元熙邪笑道。

    静依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看戏！今天的事情一出，你以为那刘佳人还会对秋双信赖有加吗？”

    “也是！出了这样大的乱子，只怕她会以为秋双早被咱们给买通了！再加上你曾在文华院为她出头！”说到这儿，元熙的眼睛一亮，“依依，你早就打了这样的主意了？”

    “她们以为演一场戏，就能骗过我吗？以为我不知道，教训奴婢是小事，传消息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这种小把戏，也能瞒得过我？”

    “那秋双给秀儿传了消息，将我这边的一些个事儿告诉了刘佳人，偏巧柳杏儿出了屋子，一眼看到了她们，那个秋双倒是聪明，竟然假装是失手打翻了茶盏！演了一出苦肉戏上来！”

    “刘佳人后来假装对着秋双一幅态度诚恳的样子，可也不过是为了传消息罢了！二人间的互动，虽然作的隐秘，可不代表别人都看不出来！”

    元熙摇着头苦笑道：“你们女人间的争斗还真是高深莫测！看你们斗法，比上战场打仗还累！”

    “我虽然不怕她，可是这样斗来斗去的太麻烦！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总是被一些莫明其妙的人给打乱了。现在这样，我只是想尽快知道，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怎么？你早就想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元熙挑眉道。

    静依摇摇头，“这个刘佳人虽然心思毒辣，可是到底是名门闺秀，整日里几乎是足不出户。难道你相信凭她和她的那几个丫环婢女，可以从北疆找这个香琴过来？”

    “这倒是！这个刘佳人是越看越讨厌！趁早直接打发她走得了。”

    “这个刘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弄成这样，只怕她倒是更不急着走了。怎么着，也得想法子，扳回来一局。否则，她若是回了京城，怎么跟皇后那儿交待？”

    “你说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秋双已经被我给藏起来了！现在这样，她越是找不到秋双，便越会怀疑秋双出卖了她。你说，咱们还能从秋双的口里套出什么秘密呢？”

    “这颗棋子，你不打算再用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过几日，这香琴带着晋王玉佩来污蔑平王一事，便会传进京城。到那时，只怕秋双也是活不成的。”

    “依依，辛苦你了。”

    静依叹了一口气，“这个刘佳人，不能再留了。这刘佳人的目的虽然不单纯，可是若是有机会，她还是会肖想这平王妃之位的。”

    元熙皱了眉，“你是说，她为了那幕后之人，宁愿将自己送进平王府？”

    “不错！她打的本来就是这个算盘，她虽然看不上你，可是却是一心为她的主子办事儿。只怕，今日若是事成，她会在人前表现得极为大度仁善，比我这个平王妃，还要像个平王妃！到时，再由彭夫人煽风点火，一切自是就水到渠成了。而那香琴一旦被认定是你的女人，那个孩子是你的庶长子，那么，这平王府里，可就热闹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安排这个香琴，只是为了污了我的名声，引起你我二人的嫌隙？”

    两人沉思不语，片刻后，静依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元熙，“别院！”

    “别院？”元熙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了！大掌一拍，“不错！是了！就是这个目的！有了这个香琴进府，那么她接近别院的机会就大了多。”

    静依的眼神冰冷，“好一个刘佳人！人人都以为她是为了平王而来，是为了平王的侧妃之位而来！却不想，她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你，而是别院！好一个刘佳人，竟是拿着小三儿当幌子！咱们险些就被她给骗了过去！”

    “还好，你想法子拆穿了她，否则，咱们的日子只怕就要很难过了。”

    静依闭了眼睛，叹了一口气，再缓缓地睁开，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似乎是有些倦怠了。

    元熙看着眼前的神态有些慵懒的静依，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有着浓浓地倦意，想来，昨天晚上也是因为这件事，没有休息好吧。再看她眼下微微泛了些青色，元熙看了，心疼不已。

    自清柳镇回来，依依还没怎么好好休息，便开始忙碌，又是济善堂的事儿，又是要防着这刘佳人，真是难为她了。

    “依依，累了吧？我陪你到床上去躺一躺吧。”元熙说着，便将坐在榻上的静依抱了起来，大步到了床前，扶她躺下，给她盖了锦被，“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有元熙陪着，静依觉得莫名地安心！就像是连续几日的阴霾以后，突然看到了一缕温暖的阳光一般。让她觉得安心舒畅，心里清静无比。

    “元熙，你明日可是要去左山大营？”

    “嗯，是有这个计划，岳正阳也会一起去。”

    “嗯。明日我就想法子，将那刘佳人背后之人给揪出来！”

    元熙一皱眉，不过转瞬又如拨云见日一般，舒展了开来，笑道：“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你尽量是就留在文华院。”

    “我明白！我又不傻！明知道自己没有武功还往那刀口上撞！”

    元熙低笑了两声，“知道你聪明。睡会儿吧，昨晚上，没睡好吧？”

    静依不语，只是倚在了元熙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地男子的气息，静谈依会心一笑！真好，这样体贴自己，关心自己，疼宠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夫君呢！

    静依又将身子向后挪了挪，将自己整个后背都藏到了元熙宽阔的胸膛里。元熙宠溺地一笑，虽然看不到依依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此时的依依是温柔的，是安心的。想到自己宽阔的胸膛能给她一个安静舒心的停靠，元熙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上扬，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晚间，文新院内。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出这样大的纰漏？”黑斗篷下，男子极为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一直在派人找秋双，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人影！想来，这个秋双早已被苏静依给收买了。现在看来，只怕以前秋双传回京城的那些消息，也是平王和苏静依刻意透露出来的。”刘佳人恨声道。

    “秋双那步棋，看来已经是废了！原本还想着让她给苏静依下药，现在看来，只怕是不成了。”

    “主子再给属下些时间，一定会想办法将事情达成的！”

    “不必了！你只需要尽快想办法看她能不能带你去别院？”

    “别院？”

    “只要你能进得了别院，你就算是为小爷立了一件大功，先前的错处，小爷便既往不咎了！”

    “可是，今日之事，苏静依已是对我有所怀疑，很明显也是在警告我。只怕她是不会带我去别院的。”

    “哼！她不带你去，你就想法子拿到她身上的能表明身分的东西！就连这个还用我教你吗？”

    “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刘佳人听到了主子声音中的不耐烦，赶忙应道。

    “只要拿到了东西，便尽快地交给我。我自有用处。”

    “是！属下明日便去试试。”

    次日一早，岳正阳果然就来请元熙了，二人火速去了左山大营，而静依则是一个人窝在了文华院的东暖阁里。

    “启禀王妃，刘小姐前来请安了。”海棠通报道。

    “让她进来吧。”

    少顷，便见身穿一袭浅紫色衣服的刘佳人进来，“给平王妃请安。”

    “免礼，坐吧。”

    “昨日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原本昨日下午就想过来陪陪殿下，可是担心殿下心中郁闷，所以没敢前来打扰殿下。”

    “嗯。本王妃昨日倒是没什么郁闷的，只是精神有些不济罢了。”静依的衣袖一挥，腰间的一块龙凤佩便显现了出来。

    刘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殿下的这块玉佩好生漂亮呀！”

    静依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笑道：“这是大婚时，皇上赐下的，每位亲王妃都会有一块儿！也算是皇上对儿媳的认可吧。”

    刘佳人笑道：“殿下好福气，找到了像王爷这般体贴入微的夫君疼爱。”

    “姻缘一事，总是讲求一些缘分的，不然，又为何称其为姻缘？”

    “殿下这话说的有理。是臣女有些愚钝了。”

    “本王妃累了。你退下吧。”静依一脸倦怠的神色。

    刘佳人见此，忙起身告退了。

    刘佳人走后，静依便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清亮无比，哪里还有半点的倦意？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身上所戴的玉佩，平日里，她是极少配戴这些东西的，总觉得出门在外有些碍事，今天刻意戴上，也不过就是为了试她一试！

    果然，她的眼神一看到这枚玉佩眼睛便移不开了！想来，是想着法子，怎么将它弄到手吧！

    “司琴！”

    “在！”

    “去准备吧。”

    “是！”

    这边刘佳人刚进文新院，还没来得及进屋子，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刘佳人转身看去，登时便吓得目瞪口呆了！这，青天大白日的，守备森严的平王府里，竟然是出现了一只体形高大的白虎！

    刘佳人脸吓得煞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畜生？你们是死人吗？还不赶快赶了出去？”

    白虎身后的司琴道：“刘小姐说话小心些。这可不是一般的白虎，这可是我们王府养的宠物！”

    “你，你将它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刘小姐，这话说得可是不对了！您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带它来了文新院？分明就是这白虎自己闯了进来！与我何干？”

    刘佳人再一细看，可不是吗？这白虎的身上并无绳索，又是最前面打头的，可不就是白虎自己走进来的！

    “你，你快些将它带走！带走！”

    “带走？”司琴轻蔑地笑道：“刘小姐，您弄错了吧？我刚才都说了，这是王妃的宠物！这猫儿在王府里向来是称王称霸的！别说你了，就连王爷都不敢将它怎么样？怎么？刘小姐的身分莫不是比王爷的还要高贵？居然还想着将王妃的宝贝猫儿给撵出去不成？”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哪家府里有畜生闯入客院的？”

    “客院？刘小姐，你还没听明白吗？对您来说，这文新院是客院！可是对咱们这白虎来说，它看上哪儿了，哪儿就是它的地盘！现在既然是它看上这里了。那就请刘小姐另迁到别处去住就是了。”

    刘佳人的脑中迅速闪过什么，可惜太快，没抓住，还要再想，便见那猛虎冲着走了两步，狂吼一声！

    “嗷！”只听一声虎啸在文新院响起，紧接着，便是人仰马翻的一番折腾！

    “小姐！小姐您醒醒！”刘嬷嬷叫道。

    而刘佳人的贴身婢女，却是快速地闪进了屋内。司琴看着香儿的身法极快！一看便是练家子，唇边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马上便有十几名女侍卫直闯进了屋内。

    元熙正在军中指挥练兵，初一匆匆赶来：“王爷，王妃说猫儿的家太小了，所以将猫儿养在了文新院。”

    元熙看也不看他：“王府是王妃当家做家，她爱在哪儿养在哪儿养，这种事来回我作甚？”

    初一哭丧着脸道：“可是王爷，刘小姐住在那个院子，已经被王妃的猫儿吓的晕过去了。”

    元熙气得脸上一阵铁青，初侍卫心道，王爷终于发怒了，这才对嘛。女人嘛，不能总是宠着。

    果然，王爷怒道：“你们是白痴吗？让她马上搬走，若是吓着了王妃的猫儿，我饶不了你们！”

    初侍卫风中凌乱了，王爷没发烧吧？就王妃那只‘猫’？刘小姐能吓到它？不被它吓死已是万幸了！

    而初一看不到的角度，却见元熙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奸笑！那笑容是要多奸诈有多奸诈！

    “回府！”元熙说完，便骑马出了兵营，初一自然是紧紧地跟上了。

    初一心中还在想着，莫不是王爷想明白了，要回去收拾王妃了？心中一冒出这个想法，又觉得王爷不该对王妃发火，毕竟王妃可是为了治理封城出了不少力，献了不少策呢！

    前面的元熙哪里知道初一心中在想什么，只是一心想着赶快赶回王府。希望自己没错过那场好戏！

    而文新院内，随着十几名女侍卫的闯入，屋内很快便传出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不一会儿，自屋内便飞出了两道身影，一个竟是刘佳人身边的婢女香儿，另一个，则是掩在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之下！

    刘嬷嬷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小姐的婢女怎么会和王府的侍卫打了起来？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那黑衣人想着从看似薄弱的地方突围，可惜了，到底是一个人，没能成功，竟是被逼的给原路退了回去！身影落地后，便暗叫不妙！整个文新院已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怎么？还想逃？”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黑衣人的身形一僵，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头。

    “李公子，事已至此，你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

    黑衣人大笑了数声，将头上的帽子缓缓褪下，露出了一张俊雅如玉的面容！“苏静依，你早知道我潜在平王府了？”

    “本来还是不确定的，不过今天早上，刘佳人来给我请安时，我便断定了她背后之人，定然是你！”

    “呵呵！这个刘佳人跟你比起来，还真是蠢！若是她有你一半的聪慧，只怕我早已是大事可成了！”

    “李安，你仍是执迷不悟吗？”

    “执迷不悟？哈哈！依依，你忘了我曾跟你说过的我祖父曾为我定下的婚约吗？”

    静依轻摇了摇头，这个李安，现在说这个，若是被元熙听到了，定然是不会留他一命了！正想着，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极为清冷的声音，“拿下！生死不论！”

    静依心底一叹，他到底还是赶回来了！

    “不是说让你留在文华院，别出来吗？”

    “我不过来看看，不放心！”

    “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看到了，可是安心了？走吧。我陪你回文华院。”

    “既然过来了，便再看看吧。”静依此时哪里肯回去，扭头一看，那一旁的刘佳人此时已是醒了过来！可是一睁眼看到自己的主子被这么多人包围了，立时就懵了！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静依摇摇头，这个刘佳人的名声算是彻底地毁了！众目标睽睽之下，自她的屋中一名年轻男子飞身而出！这要她如何解释？如何还有颜面在人前立足？

    李安的身手就是再好，也是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围堵！

    不到半个时辰，李安已是浑身是伤，狼狈不已！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破上，上面还隐隐带着斑斑血迹。只是他虽已是狼狈至此，可他的面上仍是带着一丝微笑。

    静依抿了唇，半晌后才道：“有些不对劲！”

    元熙一惊，看向了那黑衣人，“抓活的！”

    现在与李安缠斗的，是暗阁中的隐卫，听到元熙的命令，齐齐攻上，几个回合便将那李安制住！其实，原本他们可以更快地将人制住，只不过觉得现在是这么多人围了他一个，他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为了减少自己人员的伤亡，所以他们采取了车轮战术，就是为了不停地消耗李安的体力，而他们这一连，却是只有十几人受了些许的轻伤。

    李安被擒，因为牵扯到了一些皇室秘辛，所以刚一被制住，元熙便命暗阁的人将其带走。而刘佳人则仍是昏迷不醒！

    侍卫全部撤出，那个名叫香儿的，刚才为了护住李安，已是身中数刀，早已身亡！

    整个文新院里，只留下了刘佳人和她自京城带来的随从、护卫。

    两日后，前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看起来有些萧瑟的马车，在前呼后拥下，缓缓行进着。

    马车内，刘佳人正在一个人发愁，怎么办？回京之后，怎么向皇后交待？自己在封城的事很快也会被传到京城，身边没了香儿，没了主子，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接踵而来的麻烦？

    刘佳人想起自己醒过来后，苏静依让刘嬷嬷转告给自己的话，她的眼里此时充满了愤恨！

    还记得她刚一睁开眼，便听刘嬷嬷说，“王妃走时留下话了，说是王爷可以不计较小姐与刺客勾结之事，可是平王府容不得这不干不净之人，还请小姐速速离去，否则，将再不会顾忌皇后娘娘的面子，直接将我们赶将出去！”

    刘佳人听到这句话时，倒是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打击，毕竟，还有什么是比从她这名千金闺秀的屋子里，搜出一名男人，更为让她羞愧的事呢？

    两日来，刘佳人都是有些浑浑噩噩的，除了刘嬷嬷，她感觉其它的婢女、侍卫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不屑、轻视甚至是鄙夷！

    她刘佳人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先是被平王府给扫地出门，然后这一路上还不时地听到有人讽刺她几句，可是每次当她抬头去看时，却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是乱嚼舌根！这让她更为恼怒！

    “小姐，您喝些水吧。”刘嬷嬷一脸关切道。

    刘佳人接过了刘嬷嬷递过来的水，“这是哪里了？”

    “回小姐，咱们现在已经是出了封城了，再行个五六日的路程，应该就可以到京城了。”

    刘佳人听到京城这两个字时，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慌和恐惧之色！事情被她彻底地搞砸了！她明面上所信赖的皇后所交待的事情没办成！自己背后的主子也被抓了！自己现在还能依靠谁？

    皇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是知道她没用，根本就不会考虑她是不是护国公府的外孙女，定然不会对她出手客气的！

    刘佳人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主子的势力极大，怎么会一个无端端地出现在了封城？而且，他若是死了，他的那些势力呢？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会不会将自己与主子的事情给抖出来？

    刘佳人只是一想，便觉得是从头到脚全是彻骨的凉意！马车内明明是放了手炉，可是她仍是觉得车外的寒内将阵阵地寒意带进了车内，穿透了她厚厚地衣裳，穿透了她全身的肌肤，直达那骨髓深处！似是要将她的全身都要冰冻一般！冰地没了一丝的知觉！

    突然，马车急急地刹住！

    “怎么回事？”刘嬷嬷问道。

    “有山贼！”

    “山贼？哼！这些山贼疯了不成？这里可是官道！而且咱们这们多的皇宫侍卫，还怕他们不成？”刘佳人有些急切地声音传出。

    只是她没有往外看，如果她知道出现在这里的山贼是她们所有人加起来的两倍都不止的话，她就说不出这番话了。

    半个时辰后，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大部分是刘佳人的随从、侍卫。

    刘佳人缩在了马车最里侧，那脸上的恐惧此时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接下来，刘佳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几只大手给拽了出来！刘佳人惊恐地瞪向这群人，再四下一看，全死了！自己带来的人全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活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刘佳人想退，可是身边的两名大汉将她死死地制住，她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让爷瞧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还真是水灵呢！”那名头头上下打理了她一番，“带走！今儿晚上，老子爽完了，她就是你们的！”

    刘佳人用力地挣扎着，“不！不！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当今皇后是我姨母！你们快放开我！放开我！”

    为首的男子一愣，转头看向她：“你母亲姓白？”

    刘佳人点点头，“对！我母亲是护国公府的小姐！你们快放了我，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就是！”

    可是没想到，那名头头竟是冲着她诡异地一笑，“本来老子还想着将你留在山寨，专门伺候爷们。可是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不配！”说完，冲着自己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便迅速地撤离了。

    刘佳人是被她们装进了袋子，扛上山的。

    当刘佳人被从袋子里放出来时，已经是在一间简陋的房子里了。她四处打量了一番，手脚都被捆着，她现在这样，根本就逃不出去！耳边不时传来外面的叫喊声！应当是那些山贼在喝酒！

    刘佳人看到了桌上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心中大喜，慢慢地挪了上去，眼看着离那把匕首越来越近，突然，门被大力撞了开来！那头头儿看着刘佳人道：“怎么？美人儿等不及了？”

    说完，便邪笑了两声，将刘佳人一提再用力一甩，刘佳人整个人‘砰’地一声，便被甩到了一张硬邦邦地床上！刘佳人被这一个摔的可不轻，半晌缓不过神来！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何时被人如此粗鲁地对待过？

    等缓过神来时，自己的胸前早已是空无一物，而那男人的大手，正在撕扯着她的亵裤！

    刘佳人想要奋力反抗，却被男人给绑到了床头上，除了任由男人摆布，此时早已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屈辱、愤恨、不甘、绝望，种种地感觉迅速弥漫至她的心头！

    而封城的平王的别院内，

    静依和元熙一边走，一边说着话，“那个刘佳人差不多快要到京城了吧。”

    “京城？只怕她辈子也去不了了。”

    静依止了身形，“你对她做了什么？”

    元熙无辜地一笑，冲她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做。她出了封城后，一路上太过招摇，被山贼觊觎，给抢上了山去，与我何干？”

    静依嗔了他一眼，与他无关？无关他的消息会来的这样快？知道的还会如此清楚？

    “她死了？”

    元熙点点头，“被那山贼羞辱后卖入妓院，羞愤自尽了。”

    静依听了双眼瞪圆了，看向元熙。“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看着元熙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对于这一点，她倒是信的。只是这山贼竟然会把刘佳人给卖入妓院！这听起来也惊悚了些！

    静依和元熙此时已是进入了一间秘室。

    “怎么？舍不得我死？来看看我？”被囚的李安笑吟吟地看着铁牢外的二人。

    元熙冷哼道：“你不是去了苗疆吗？为何会出现在平王府？”

    “哼！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想不到，竟然是被你们给识破了！竟然会想出让你的宠物进入文新院这样的法子，来搜查文新院！苏静依，我到底是小瞧了你！”

    静依却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眯了眼睛道：“你不是李安！”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虽然票票不多，便还是要谢谢大家，感谢芸芸悦送上的两颗钻石！么么！另外，推荐一下自己的新文《海盗船长，第一女皇》，不是宅斗，却比宅斗更精彩哦！

    本来是详细写了刘佳人是如何被虐及惨死的，可是审核不通过，只能重新修改提交了，妞们，不是我不给虐呀！是编编不让呀！⊙﹏⊙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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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可后悔？

﻿    李安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低声笑道：“苏静依，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是李安，还能是谁？”

    静依却是抿着唇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便你肯定不是李安！”

    元熙命人将铁牢打开，现在的李安已经是被封了身上所有的大穴，动一动几乎都困难，更别说要动用武力了。。所以元熙才会放心地带着静依前来。他眯了眼睛仔细地李安的脸上看着，半晌，“无伤。”

    “是，主子。”无伤出现在了元熙的身后。

    “看看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是！”无伤话落，便直接攻向了李安。

    李安大惊，想着还手，可是刚一运气，便受到了阻滞！这才想起身上的几大穴道，全被封了！不由暗急！勉强躲避了两次，可是他现在身上一丝真气也无，再加上穴道被封，比常人还不如，头上已是痛的大汗淋漓！身手哪里比得上无伤！

    眨眼间，便被无伤给逼到了墙角！

    无伤也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直接喂给了李安。

    李安一见他掏出瓶子，便知不妙，想着躲闪不吃，可是晚了！

    那东西进了李安口中，李安拼了命地想将东西吐出来，可是未果！反倒是折腾的自己一身是汗！

    “不必多费力气了！你也是出自苗疆，该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吐就能吐的出来的。”无伤冷冷地说道。

    那李安果然不再折腾，只是面色发白的看着无伤，双眼皆是不可思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个东西？”

    无伤却是轻嗤一声，不加理会。只是双手环胸，在他身前三尺外，冷冷地看着他。

    静依虽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隐约猜到大概会是盅虫之类的。想不到无伤竟是出自苗疆！不由得对无伤多看了两眼。而一旁的元熙见自己的小妻子对旁的男人多看了两眼，大为不满，直接就长臂一圈，将她旁若无人地圈入了怀里。

    静依脸有些羞红道：“你干什么？这里还有别人在！”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妻子，只是抱抱你还犯法了不成？”元熙一脸坏笑道。

    静依嗔怪了他一眼，动了几下身子，却是终没有摆脱得了元熙的长臂，只好作罢！好在这里只有他们四人，其它人都在外面待命，否则，自己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静依还正有些羞怯，便听到了李安发出了一声极为痛苦的嘶叫！抬头一看，只见李安蜷缩了身子，坐在墙角里，面上极为痛苦！刚才也不过是只叫了一声，便又强咬了嘴唇，不肯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了。

    只是他虽是不出声了，可一看他脸上极为扭曲的表情，便可以想象得到此时，他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现在虽是正月了，可是天气依然是极冷，这秘室是建在地下的，周围没有窗子，自然是见不得阳光，阴冷无比。而且这间秘室里并没有地龙只有在外面有一个小炭炉，可是在这样阴冷的秘室里，那李安竟已是大汗淋漓！

    看着李安鬓前的头发已是渐渐被自己的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两侧，一张原本极为俊美的脸庞，竟是显得近乎于诡异了！

    只见李安的面色越来越白！嘴唇也由最初的浅红色成为了紫色，最后又几乎是成了白色！静依细看，这李安的浑身上下应该是都被汗水给打湿了。随着他身体的蠕动，渐渐地他竟是几乎趴到了地上，后背上本就单薄的衣服，已是被汗渍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半晌，李安终于不再蠕动，而静依则是急道：“他没事吧？不会是死了吧？”

    无伤看向静依，态度极为恭敬道：“回王妃，他死不了！现在应该是他体内的易容盅已经被杀死了。”说完，便大步走到了李安的身边，将他扳正了身子，又弄了他的头发，露出了一张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一张脸来。

    “是你！”静依大惊道。

    元熙一皱眉，“你认识他？”

    静依点点头，“他是李安身边的心腹之一，只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了，好像是李安身边的大护法！”

    “呵呵，想不到苏小姐还认得我？”那名伪装成李安的大护法笑道。

    无伤一看自家主子似是不乐意了！上去就是一脚，将人直接踹趴在了地上！这大护法的周身大穴被封，又被刚才这样一番折腾，早已是筋疲力尽，刚才已是好不容易才勉强在无伤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现在被无伤这么一踹，是半天爬不起来了。

    静依摇了摇头，“无伤，扶他起来。咱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清楚呢。”

    无伤无言，再次扶了那大护法起来。

    “我问你，你为何要冒充李安潜伏进平王府？还有，你与那刘佳人之间，别跟我说什么也没有。我既然知道你潜了进来，自然就有法子，查出你跟刘佳人之间的关系。”

    静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可是听在大护法的耳中，却是极为的讽刺！

    “哼！我不是李安又如何？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来。”大护法的声音有些虚弱，可是语气却是极为坚定，不容置疑！

    静依上前了两步，“你是他身边的大护法，可是你却并不是他的人，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大护法冷笑了两声，“苏静依，你的确是够聪明，你在文新院时，便怀疑我不是李安了吧？我倒是很好奇，一模一样的脸，你为何会对我起疑呢？”

    “你虽然易成了和李安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你们身上的气质不同，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也不相同。你虽然刻意使自己保持冷肃，尽量地模仿李安，可是李安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你根本就无法模仿得来的。”

    “与生俱来的贵气？哈哈！想不到，你倒是观察入微！”也许是因为笑的太过急切了些，大护法轻咳了两声。

    “你到底是谁？你背后的主子又是谁？”静依双目如炬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道：“你现在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你以为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还是说你以为你的主子会派人来救你？”

    大护法与静依的目光迎上，刹那间，便觉得内心的所有秘密都被窥探了一般！那样清亮的一双眸子，仿佛是暗夜的星星一般，带着明亮、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它，信任它。

    可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大护法便猛摇了摇头，企图甩开静依的眼神，怒道：“苏静依，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不可能会告诉你们什么的。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元熙却是扬起了一抹邪笑，“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佳人已是有了多年的交情？她身边的香儿也是你派给她的！还有，你与她的苟且之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元熙伸手再度将静依拥回怀里，语气轻柔道：“这里冷，小心别着了凉。”

    说完，便带了静依出去，对着无伤扔下了轻飘飘地一句话，“别把人弄死就成了！我还有用。”

    “是！主子。”

    而地上的大护法虽看不到元熙说这话时的表情，可是仍是能感觉到他极为阴冷的笑意！他抬头看向了无伤，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极为冷冽的气质！想到刚才他给自己喂的东西，突然身子一颤，“你是谁？”

    无伤冲着冷冷地看了一眼，“就凭你？还想知道我的身分？还妄想与主子为敌？简直是不自量力！”

    说完，也不见他对大护法动手，只听他的口中传出了几声口哨声，那大护法顿觉腹痛难忍，在地上打起了滚！

    元熙拥着静依出了秘室，司琴等人早上上前伺候，将静依手中的手炉接过，立马换了新的。

    两人到了花厅稍坐，离窗子稍微远一些，不过，仍是可以看见外面的几枝寒梅。

    “依依，你可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无伤是苗疆的人？”静依的声音有些清冷，虽然语气平静，可是元熙仍是听出了话里的不悦。

    “嗯。他的确是出身苗疆。”

    “你的十三血卫出自苗疆，身边的暗卫无伤也是出自苗疆，晴天哥哥似乎也是与苗疆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元熙，你们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元熙看着眼前的女子，这是他的妻子，他许诺要共度一生的人。“依依，有关我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可是关于晴天的，我答应过他，要让他自己找机会向你坦承一切。至于我身边的十三血卫，则是七年前，一次无意间，我救了一名专司为苗疆王室训练隐卫的高手，名叫古塔，他当时已是濒临绝境，以为活不成了，便将当时尚未训练好的十三血卫交给了我。”

    “这十三血卫，也是我接手后，改过来的名字。当时，他们也都是身受重伤。不过比古塔的伤要轻的多。没想到，后来古塔竟然是被救活了。不过也是三个月以后才能下床。后来，他告诉我，原来是苗疆王室发生了内乱。他为了保护苗疆王，才会受了如此重的伤。”

    “苗疆王室内乱？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这是王室秘辛。当时的内乱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夺权，只是暗杀。”

    “暗杀苗疆王？”静依有些不解，“什么人会如此大胆？”

    元熙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再早一些的时候苗疆王室失踪了一名王子，是王后嫡出的王子。”

    元熙说这话时，目光有些幽深地看着静依。

    静依的脑海中似是有一丝什么东西闪过，只是极快，还来不及抓住，便消失不见了。静依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问道：“什么时候？”

    元熙道：“比我认识你的时候还要早，具体早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涉及到了苗疆的秘辛，而我的身分你是知道的，对苗疆来说，太过敏感了些。所以，我也没有多问，能接手他的十三血卫，我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静依没有再想关于那个苗疆王室的问题，只是有些不解道：“这个大护法会是谁的人呢？难道是苗疆的哪一方势力派来的？”

    “这个不急，咱们只需要等无伤的消息就是了。”

    静依点点头，“那个刘佳人的死讯已经传回京城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护国公府的外孙女，皇后的亲外甥女，居然被人给抢了，最糟糕的是竟然给卖入了青楼！这可是极大的折辱了白家！”

    “这一切真不是你安排的？”

    元熙冲着静依眨眨眼，极为无辜道：“依依，你相信我。我只是将白家千金的行程透露给了道上的一些朋友，谁知道他们下手会这么狠？”

    静依瞪了他一眼，“你还说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你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去，刘佳人哪里会死？唉！我的本意是只要她离开了封城也便罢了！过些日子将她的事往京城那边一传，她的名声尽毁已是极为狠辣了！没想到你竟是出此下策！”

    “依依，此人不能留的！她的心计太过狠毒，与白敏儿不同！白敏儿是属于那种没脑子的！可是这个刘佳人心一旦狠起来，你就不怕她回到京城，对平南候府做出些什么不利的事来？”

    静依心底一凉，身子一僵，片刻后看向了元熙，“还是你想的周全！你说的对！像她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声名尽毁，想到的也是别人的错！看不到自己一丝一毫的错！远离封城，奈何我不得！定是会迁怒于我的母亲和大嫂她们！你做的对！如今她死了！不管她是否有那个心思，都已是不要紧了！”

    静依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我的心太软了！不及你想的周全！还好你将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山贼劫财劫色，而且又不是在封城的地界上，谁会怀疑是你布的局？”

    元熙淡然一笑，“那帮山贼也是做事奇怪，为何会将刘佳人给卖入青楼呢？若是不卖，那刘佳人的姿色，也可以说的上是中上等了。他们怎么就舍得将她给卖了呢？”

    “罢了，与咱们无关的事，就不要想了！还是先想想这个大护法的事吧。”

    元熙也是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好端端地怎么又蹦出个大护法来了？我也是有些糊涂了！依依，这件事，只怕咱们还是要放弃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大护法可能与苗疆的王室有关？”

    “嗯。看他的身手，以及易容盅的使用，应该是王室的秘术培养出来的人，比咱们先前遇到的那个紫老只怕是还要厉害！”

    “对了，你说这个我倒是对那个易容盅极为好奇呢！那是什么东西？”静依眼前一亮，有些好奇道。

    “这个嘛！其实就是一种盅虫，再配上一种叫做易容丹的药物，可以使人的容貌发生改变。与咱们中原江湖上普通的易容术不同！可是要高明了许多！”

    “普通的易容术可是直接在脸上再戴上一幅假的面皮？”

    “嗯。戴了假面皮的，是比较让人容易识破的。可是用易容盅，可就是安全的多了！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

    “这倒是件好东西！无伤那里有没有，能不能也给我一些？”

    元熙睨了她一眼，用手指在她的额前弹了一指，“胡闹！那是盅！又不是好吃的，可以拿来玩儿！再说了，你以为那易容盅就没有缺陷了？这易容盅虽然可以使人的容貌发生变化，可是在人的体内总是会对人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害的！再说了，还要吃易容丹。这吞了易容盅，若是没有服用易容丹，则这个人的容貌最多可以保持一天，否则，变会化为原来的容貌！”

    “易容丹？听起来倒是蛮有意思的东西。”静依说着，突然小脸儿一垮，有些无精打采道：“可惜了，要是晴天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鼓捣这些东西的。”

    元熙听了，脸一黑，“依依，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到吗？我说了，那种东西，不能拿来玩儿！你也不许用！”

    “知道了！”静依向外探了探头，“无伤怎么还不回来？”

    “只怕还要再等一等了。”

    “你还没说无伤的事呢？”

    元熙咧嘴一笑，“我没说吗？无伤其实就是古塔！”

    “什么？”静依听了瞪大双眼问道：“你说他就是你救的那个古塔？”

    元熙点点头。

    静依半晌才消化了元熙给她的信息，无伤就是当年元熙所救的古塔！“那无伤看起来很年轻呀！我以为你说的古塔是个老头子，至少也该是名大叔才对！”

    元熙笑了笑，“我救无伤时，他也不过才十四。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亲眼看到他操控盅虫，不信也得信了！”

    “他也是跟司航学了功夫？”

    “学了！我救他时，他的身手比现在要差的多。他擅长的是盅术，而非武功。他自己那次差点儿丧命，也是因为吃了武功差的亏！所以伤好了大半儿的时候，便要拜我为师，被我拒绝了！”

    静依听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拜你为师？你当时才多大？”

    元熙一脸郁闷地看向静依，“有那么好笑？”

    静依看了他的表情，只好强忍了笑意，“后来，你想着收服他，便让他拜了司航为师？”

    “算是吧！其实司航除了我，再没收过徒弟！”

    “啊？”

    “其它人都是叫他司大人，他从不承认是他们的师父！”

    静依了然地点了点头，“是怕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嗯。现在咱们来了封城，以前手底下招募的一些人，只能躲在暗处为我做事，现在，终于有机会都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成为我的助力了！”

    “元熙，既如此，咱们也不必在这儿等了。先回王府吧。反正有关苗疆王室的事儿，咱们也是不打算插手的！再说了，咱们也插不上手！咱们现在肯定的是，他定然是为了那些王家的宝藏而来！现在只要弄清楚是什么人搞的鬼就成了。我猜着，他们的本意也只是为了宝藏，并不是为了针对我们。”

    “有道理。也好！肚子饿不饿？要不，咱们去第一楼用膳吧。”

    静依点了点头，二人也当真就不再等无伤了，直接乘马车去了第一楼。

    到了雅间，自是全都上了静依最喜欢吃的菜色。

    “元熙，这第一楼的生意倒是真不错！可见夏先生还真是个能人。”

    “他的能力的确是不小。我也算是捡到了一个宝！”

    静依眼睛眨了眨，“说的也是呢！你救的人，怎么都是这么有本事的？一个无伤，一个夏和！这一文一武的，简直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了！”

    元熙淡笑不语，夹了一块静依最喜欢吃的鲈鱼，细细地将鱼刺挑了，再放到了静依的碟子里，催促道：“快吃吧。这可是特地从江南运来的。”

    静依笑着小口地吃着鲈鱼，不时地抬头看看为他继续挑着鱼刺的元熙，心中顿生幸福和满足感！这样真好！没有阴谋，没有争斗，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只是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多久呢？

    李安去了苗疆，这个大护法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而京城里还有那一大堆的皇室之人，盯着元熙，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想要求得片刻的安宁，也是极为不易呀！

    静依看了一眼这装修精湛的雅间，突然想起前世自己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xx会馆之类的场所，里面应有尽有，全是玩儿的高端，耗费金钱的地方。那里面的装潢也是极为奢华！

    突然静依停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坐着不动了。

    元熙刚帮静依又挑好了一块鱼刺，看到静依有些不对劲，“依依，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静依的眸子微动了动，然后就一脸惊喜的看向元熙，“我知道那处地方做什么最为合适了？”

    “呃？”元熙明显是没有跟上静依的思维，神情稍怔！不过片刻便明白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封城地带最好的那处地方了。

    “想到什么了？”元熙也是一脸笑意，手上的筷子继续挑着鱼刺。

    “元熙，你不是想着建书院吗？”

    元熙点点头，不明所以道：“所以呢？”

    “书院建起来，怕也是要等到明年了。咱们现在何不利用这处地方，先将封城士子们的心给拢了过来！待明年咱们的书院落成，人气自然也就会旺了！”

    “哦？”元熙此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说说看，你有何妙想？”

    “咱们可以将这处地方建成集娱乐、文学、消遣等各种的好东西都聚到一起的一个场所，嗯，我想想。”静依抿了抿唇，又用手在桌上轻敲了敲，“对！四方馆，就叫四方馆！”

    “四方馆？迎四方学子，纳四方财源，这个名字起的好！”元熙赞道。

    “这样，元熙，咱们去找夏先生。我只是有个初步的构思，具体的怎么安排，怎么经营，还得靠夏先生才行！”静依说着，就兴奋地要起身出去了。却是一把被元熙给摁了下来。

    “先用膳。房子就在哪儿搁着呢，丢不了！夏和也就在封城呢，也跑不了！不急于一时！先吃饱了。我陪你一起去找夏先生就是。”

    静依虽是有些急，可是一想元熙说的也是有道理。“都是我太心急了。你说的对！总是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事！”

    二人不再说话，用完了午膳，便直接回平王府了。

    “元熙，不是说要去找夏先生吗？”

    “我命人去传了。咱们在这里等他就是。”

    静依撇了撇嘴，当王爷就是好！这身份在这儿摆着！的确，若是元熙和她亲自去找夏和，只怕是会让他觉得心中不安了！毕竟，他虽不是白身，却是并无官职在身的。

    两人在前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夏和便来了。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元熙笑道：“咱们还在第一楼的时候，我便命人去传了。”

    静依默然，难怪会来得如此之快？

    “属下给王爷、王妃请安！”

    “夏先生免礼，快坐吧。”

    静依放下茶盏，“夏先生，今日请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王妃殿下请吩咐！”

    “夏先生无需如此客气。我有一个想法，只是初步的一个构思，还请夏先生帮忙品评一下，看是否合适？”

    “殿下过谦了，属下洗耳恭听。”

    “夏先生，这封城百姓的开蒙、读书风气，你以为如何？”

    夏和蹙了一下眉，“启禀王妃。这封城的孩子们的开蒙较晚，而且一些个文人学子，似乎也都是闭门不出，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静依抿唇一笑，不难听出来，这夏和刚才对一些书呆子的嘲讽之意！的确，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何得知外面的朝局如何？如何得知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如何？如何得知这旱涝之灾如何？什么实际发生的事情都莫不关，一心只读圣贤书又有何用？读书是为了什么？只是一心考取功名，再不是白身？还是只为了一举高中，光宗耀祖？这样的学子，太过迂腐了！

    “夏先生所言有理！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那些个闭目塞耳的迂腐做法，的确是不可取的。现在，我便是有这样一个法子，想试着看是否能将封城的读书之风给带起来。还请夏先生指教。”

    “属下不敢，还请王妃明言。”

    “你画的图我看过了。那处地方的确是不小。我与王爷初步商定就在那里建一座四方馆。”

    “四方馆？”夏和有些好奇地重复了一遍，看向了王爷。

    元熙笑笑，“这是依依想出来的法子，我听着倒是不错。你也听听，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们也好议一议。”

    “这四方馆，之所以取名为四方馆，还是取‘有容乃大’之意！”静依说着，走至桌前，将夏和画的那张图展开来道：“你们看，这原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咱们现在把它分成几部分来看。”

    静依用手指点了一下最外面道：“这里，其有三层，一楼咱们可以安排一些说书、唱戏的消遣，只供应茶水，没有酒菜。二楼则是全部做成雅间，里面则是安排一些高档的茶艺！以添上几许高雅之气！三楼，则是开敞的大厅，里面可供文人学子，吟诗作画，挥毫泼墨！无所顾忌，无所约束！让那些文人们尽展才华！”

    听到这里，元熙和夏和都是琢磨出了一些味道。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赞叹之意！

    静依又将手指挪到了最里面，“这里，咱们在外面重新开一道门，装潢一新！越为高档越好！这里，就按照夏先生经营第一楼的套路来。这处地方，咱们主要是招待一些客商、或者是来往的达贵人！他们的银子，最是好赚！同样的，这里，咱们就不安排什么说书之类的了，将原先这青楼里的一些艺妓，安排在此，每日奉上歌舞琴曲！也算是不失风雅！”

    夏和看了看，忍不住出声道：“殿下，这一东一西的风格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这东侧，以殿下的意思，是要打造成为文人士子们聚集之地！而西侧，则是商旅们的聚集之地。不知属下说的可对？”

    “夏先生说的不错！的确如此！”静依笑道：“我的本意便是将这些东西放到一起，这一东一西，中间还隔了一排楼，一个花园，自是各不相扰，而这中间，则是全部安排成客房。夏先生以为如何？”

    夏和的眉头紧皱，“恕属下直言，如此一来，殿下就不怕这些文人学子沾染上一些世俗之气？甚至是沾染上一些不良的嗜好？”

    “不良嗜好？夏先生，这里再没有青楼，也没有赌坊！何来的不良嗜好？再说了，天长日久，我就是要让这些文人学子，沾染上一些世俗之气才好！不食人间烟火，如何知道这世间的疾苦？不亲手种种粮食，他们如何得知这粮食是得来不易？夏先生，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夏和此时才恍然大悟！忙拱手道：“王妃殿下高瞻远瞩！属下自愧不如！”

    静依笑道：“哪里？是夏先生太过谦了！我这想法也只是初步构想，夏先生回去后，可再仔细斟酌，是加些什么东西，还是撤掉什么东西才好。”

    “殿下果然是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竟是想的如此周到！如此一来，这四方馆是封城最大的文人和商人的聚集地！日子长了，还怕这风气带动不起来？殿下的本意，也是想着能通过这四方馆，将封城的工商业也带动起来吧？”

    “夏先生的心思果然敏锐！元熙，难怪他会成为你的财神！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

    夏和笑着摇摇头道：“属下的这点儿小心思和殿下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殿下为了封城的早日繁华，可谓是殚精竭虑！属下佩服！”

    “夏先生就莫要再夸我了。否则，我怕会是真的忍不住，飘到天上去了！”静依打趣道。

    元熙也是笑道：“夏和，你就不要再捧她了！瞧瞧她，小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再夸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番，静依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夏先生，这西侧的装潢，要华贵大气些，可也要显出我封城的特色！比如一些封城的山水画，手工艺品等等。而东侧的装潢方面，不求华贵，只求雅致些就是！另外，这三楼，只需粉刷一新就是，墙上的装饰物，一样也无需准备。”

    “空无一物？”元熙有些不解道：“你这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静依淡淡一笑，“届时，每个月，这四方馆都举行个赛诗会、画意赛什么的！每次的前三甲的作品便由四方馆出钱装裱好了，张贴在这三楼的墙上，以供文人雅士们观摩品评，岂不甚好？”

    夏和听了猛一击掌，大叫道：“妙！妙呀！王妃殿下的这个主意简直就是甚妙！文人学子们，本就在这方面有个好胜心理，有时难免会攀比一番。经过这最热闹的四方馆的一场比试，定是可以扬名封城！何乐而不为？如此一来，无需咱们刻意宣传，这四方馆的文人学子自是可以蜂拥而来！妙呀！”

    元熙此时也明白过来，笑道：“届时，本王便隔三差五和付相、欧阳夜、欧阳信等人前去坐坐，效果岂不是更好？”

    “王爷言之有理，理应如此呀！”

    夏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是微微带了抖音，可见其情绪已是颇为激动了！

    此时，静依才想起，这夏和也曾是个一心埋头苦读的才子。心中叹了一口气，“夏先生，以后四方馆落成了，这东侧的一些事务就都由你来打理吧。我也听王爷说过，你是个颇具文采之人。交由你打理，是再合适不过。”

    夏和一愣，看向王妃，转而又看向了王爷，见王爷对着自己笑了一笑，夏和的心底里那被埋没了多年的文人情结，再度被发掘了出来，眼圈一红，竟是有了一种落泪的冲动！

    元熙轻道：“夏和，这些年，你跟着我，也为我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没有你，我李赫也不可能做成这么多事。空有满腔的热情，却是没有银子，也是无用！”

    接着，元熙叹了一口气，“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现在有了封城，我名下的产业也基本上都是没什么烦心的事儿了。你就将重心慢慢移向四方馆吧。待明年的书院建成，你到时再自己决定，何去何从。”

    夏和本是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可是一听完元熙的这番话，那泪已是再也无法忍住，如洪水冲开了闸门一般，倾盆而泄！

    夏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哽咽道：“王爷！属下誓死追随王爷，哪儿也不去！一辈子侍奉王爷！”

    静依看他如此激动，不由劝道：“夏先生，王爷的意思是由你自己决定，转由仕途来帮他，还是仍是做为一名他的幕后助手来帮他。这二者的区别甚大，以后的前程也是大不相同。”

    夏和摇摇头，“回王爷，王妃，属下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能尽心辅佐王爷就好。”

    元熙此时，已是神色肃穆，“夏和，你该知道，本王的封城会越来越好，越来越繁华，手底下也是会需要越来越多的能人相助！你的才华，本王与王妃皆是有目共睹！本王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本王的身边，替本王揽尽天下财富！你可明白？”

    夏和一愣！揽尽天下财富！这口气也太过狂妄了吧？再能干的人也不可能真的拥有天下所有的财富！不过夏和转念一想，拥有天下最为尊贵的身分，不就可以拥有天下！天下都皆在掌握了，何况那些附属之物？

    王爷说的隐晦，可是夏和已然是懂了！立时便跪下，“属下定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元熙上前踏出一步，亲手将夏和扶了起来，“夏和，有你这句话，足矣！”

    夏和抬头看向王爷那一脸的正色，此时心中是激动万分！热血澎湃！王爷，终于是想通了吗？

    而一旁的静依则是嘴角含笑，眉心处略有些担忧之色，不过，与她那温和的笑容并不矛盾。元熙，你终于做了决定了吗？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夏和不知何时已经退下，厅内，徒留元熙和静依二人互相凝望！

    “依依，做出这个决定，你可怪我？”

    “我为何要怪你？”

    “自我得知自己到了封城还仍是躲不开那些人的算计时，我便明白，我的一生，是不可能会安逸了！”

    “那又有何妨？”

    元熙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渴望着平静安定的生活！可是我将你带入了这场皇室纷争之中，注定你要陪我一起面对困境危险！依依，嫁给我，你可后悔？”

    题外话

    感谢大家以来一直支持着飞雪，你们的支持是飞雪一直坚持下来写文的动力！是飞雪一直能够坚持万更，不愿断更的动力！因为你们的支持，所以飞雪更加地坚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这么长久以来的支持，就没有现在的飞雪，就没有现在的这篇《嫡女贤妻》，我知道，中间有的章节可能写的不是很满意，让大家觉得失望了，在此，飞雪诚挚地恳请大家，不要放弃飞雪，不要放弃《嫡女贤妻》，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感谢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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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离开封城！

﻿    静依偎在元熙的怀里，脸上漾着笑，“后悔了，怎么办？你还能将我给放了？”

    “不放！”猛地，静依感觉到元熙的手臂紧了紧，似是想着将自己给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你就是后悔了，我也不放！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静依失声笑道：“你真的是很霸道！哪有人可以预订下辈子的？”

    “我就偏要预订你的，不仅是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元熙说完，又道：“我就是这样霸道！还是这样地不讲理，你现在后悔也是晚了！”

    元熙松开静依，看着她正偷笑的表情，那鲜红如红梅的唇瓣，喉咙一动，低下头，想要一亲芳泽！

    “主子！”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极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元熙一皱眉，松开了怀里的静依，面上强忍了怒色，“进来！”

    静依的脸色微红，低了头，站在了元熙的身侧。

    “启禀主子，那个大护法死了。”无伤哪里知道此时他的主子正想着与爱人亲密一番，偏巧现在他就回来复命了。

    “死了？怎么死的？”

    “回主子，是自尽而亡！”

    “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自尽？”

    “回主子，那名大护法早已吞服了一种绝命盅，适才属下对他逼问时，他经受不住，催动了体内的绝命盅！”

    “那盅虫呢？”元熙一皱眉，问道。

    “回主子，属下已经细看过，是苗疆王室暗卫专用的绝命盅。属下已经将盅虫收了。”

    “王室暗卫专用？”静依抓住了话中的重点，“无伤，这种盅，民间没有吗？”

    “回王妃，这种盅虫，自小便是由苗疆王，或者是他的继任者的血来喂养的，喂成后，便会下到苗疆王及其继任者的暗卫的体内。以为了让他们忠于他们的主子。”

    “还有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静依有些吃惊道，“那若是暗卫不忠，会如何？”

    “回王妃，这种盅虫的母盅在他们的主子体内，若是主子发现他们不忠，只需催动体内的母盅，那暗卫便会不治而亡！而若是母盅死了，则所有的暗卫都活不成。”

    静依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是惨忍呢！”

    “惨忍是惨忍，可是为了拱卫苗疆的王室，这种盅虫，已是延续了数百年了。再者，有了这样一批死士，在以擅长巫盅的苗疆来说，才有可能确保王室的不倒。”元熙解释道。

    静依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若非是有着这样一支强悍的死士，在苗疆那几乎人人都会盅术的地方，别说王室了，即便是一个大家族，只怕也是很难贮立的长久。

    “元熙，那大护法虽然死了，可是至少，咱们通过他身上的绝命盅，也大概能猜出他的身分了。想来，那李安的身边，也是藏龙卧虎呢！”静依笑笑，“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龙和虎，究竟是不是一心为了李安卖命了！”

    元熙冲着无伤做了个手势，无伤便隐身至了房梁。

    “依依，看来，李安那里也是极不平静的，想来，他在苗疆的身分定然不低！而苗疆的王室内部，只怕也是因他而分成了几派。现在，他在苗疆只怕也是不好过了。”

    “元熙，我总觉得我祖母的那一脉，定然也是与北疆有什么牵扯，不然，为何会用秘术来封存了宝藏？而李安或者是他的亲人定然也是与北疆有什么联系。否则，为什么李安会知道王家宝藏开启的秘术？”

    “依依，不急！这些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总会有消息的。”

    “事隔多年，我也知道，只怕定是极难寻觅了。罢了！能查到，自是最好！若是查不到，也无碍！反正这些东西，已经被咱们给接收了，难不成，还想着让咱们给吐出来？”

    元熙轻笑了数声！“你是个财迷的！即便是我想吐出来，只怕你也是不肯的。”

    静依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财迷！怎么了？若不是我财迷，讹了那晋王一大堆的赔罪礼，还有白敏儿送过来的万两黄金，咱们在封城这么多花银钱的地方，哪里能进展的如此顺利？而且，要不是有晋王的那块玉佩，咱们如何能将局面给完全地搅浑了？”

    “那个香琴的事情，很快就会随着夏和一批手下的进京，而在京城传播。商人们走南闯北，由他们将这个消息带入京城，是最为妥当不过！”

    “你还真是狡诈！这消息无论怎么查，都是查不到咱们头上的。即便是晋王和明王都恼了！也只能是查到一些皮毛而已！对了，那个香琴呢？可是判了死刑？执刑了没有？”

    “还没呢！我通知欧阳夜，只是暂且将人犯关押，罪名嘛，虽然已经定了，可是碍于她也是受人指使，所以暂缓执行！”

    “你还打算用一用这颗废棋？”

    “自然！你也说了，反正也是一颗废棋，为何不用？”

    静依失声笑道：“你还真是狡诈如狐，幸好我与你是夫妻，不是敌人！否则，只怕自己会被你整的很惨！”

    元熙一挑眉，“我狡诈如狐？貌似这件事，自如至终都是你在操纵吧？娘子，你很不乖哦！”

    静依听他的语气似又是带了一些不正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道：“你还不快去议政院？否则，待会儿付相又要派人来请你了！”

    元熙的脸一垮，“依依，你就不能让我自在会儿？说起来，这个付相倒是真尽职尽责，可就是太尽责了些！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的！也太严肃了些！难怪当年他会选择隐退，而不是继续辅佐皇上。”

    “哦？为何如此说？”静依笑吟吟地问道。

    元熙斜睨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当今皇上，哪有我这般的好脾气？如何会对一个如此严肃，说话做事，一丝情面也不留的老臣青眼有加？只怕不会在一怒之下下令斩了他，就已是万幸了！”

    “呵呵！”静依抿唇笑了几声道：“你还真是不忘在贬损皇上的同时，抬高你自己！”

    “本来就如此嘛！”

    “好了，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正事要紧。”静依说着，便推搡了他一下。元熙无奈，可是眼珠一转，迅速回转了身，在静依的脸偷了个香，便快速离去了。

    静依被他偷亲了，登时身形便顿住了！而此时，已是到了院中的元熙还留了一句，“依依，晚上等我回来用膳！”

    静依是既有些羞怯，又有些甜蜜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文华院。

    平秋县。

    晴天四处查看了这里的防务、风沙以及一些荒地，那眉头都几乎是拧到了一起！在他的不远处还有一只小彩雀，时而在空中盘旋，时而落回到树枝上。

    “启禀侍御史大人，再往前走，风沙就比较大了。现在看起来没风，可是说不定等咱们过去了，那风沙就来了。”一位老者看到晴天还想往前走，连忙出声阻止道。

    “哦？这里一直是如此？大风来的都很突兀？”

    “回大人，这里的气候的确是如此！您瞧这里，主要还是天太旱了，幸亏年前下了一场大雪，否则，这开春儿，只怕也是无法种粮食的。”

    晴天抬眼向远处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只怕是不容乐观呀！要是依依在，也许她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可是偏偏依依在封城也忙，脱不开身，最重要的是，平王那个家伙，也不舍得让她来吧！

    “大人，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您四处查看，也是累极了！别再累坏了身子！”

    晴天转头看到老者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笑道：“无妨！我是习武之人，这些事情累不着！”说完，看了身后的众人一眼，“你们都回去吧。我再四处走走。”

    众人这几日跟着晴天四处奔波，查看地形，测量三个防护带，安排人手，准备工具等等，早已是累极，听到晴天一放话，马上都各自散了，回去休息了！

    只有最开始的那名老者还陪着晴天。

    “老人家，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大人说笑了。老朽就是一个庄稼人，常年累月地干农活儿，习惯了。不累！”

    晴天笑笑，用手指着远处的一片荒芜的沙丘道：“老人家，那片沙丘，早就有吗？”

    老者看了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唉！说起来，那里以前也是一片农田呢！”

    “农田？”

    “是呀！老朽还记得，当时我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还经常去那里捉蟋蟀呢！想不到，短短几十年，竟是物是人非了！”

    “老人家，那你可还记得那里大概是什么时候成为了沙丘？”

    老者想了想，“记不太清楚了，怎么也得有二十多年了吧？我记得，好像是我成亲那会儿，那边的庄稼收成就开始越来越少，再后来，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过了多久，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多谢老人家了。天色已晚，回去歇息吧！明日开始就要干一些体力活儿了。您老人家可撑得住？”

    “大人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挺硬朗的！别的不行，可是一听说您要治理风沙，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交待到这里都没问题呀！”

    晴天看着老者一脸的激动，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还泛起了泪光，知道这老者是本地人，自小在这里长大，定是对这里有了极为深厚的感情！

    “老人家放心！我即刻修书给王爷，将这里的情形据实相报。”

    当晚，晴天写了厚厚一摞的纸张，装入信封，命人快速地传回封城。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便写了一张小纸条，绑在了小彩雀的腿上，“一定要将信给依依送到！小彩雀，你可千万别偷懒！”

    那小彩雀听了，叽叽叫了几声，似是在为自己辩护！晴天淡淡一笑，将窗子打开，“去吧！早去早回！”

    小彩雀在院中盘旋了一圈，又叽叽叫了两声，才向封城的方向飞去。

    晴天看着小彩雀小巧的身影是越来越小，渐渐没了踪迹，仍是没有关窗，而是双目微凉地看着窗外，冷声道：“出来吧！”

    话落，便见有十数名黑衣人似是从天而降一般，齐刷刷地全到了院中，与晴天隔了一扇窗子相望。

    黑衣人齐数跪下，“参见少主！”

    晴天却是寒了一张脸，“我不是你们的少主。你们回去吧，别再来了。”

    “少主！”为首之人大急，“少主！主人有令，若是少主不愿回去，也可以留在封城，只是命属下等随身保护少主！少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我若是不想留你们呢？”外面的寒风阵阵，却是不及晴天话中的寒意！那冷到极致的声音，似是要将这股冷冽送入到外面十几人的骨子里去一般。

    为首之人打了个寒颤，随即一惊，面露悲色，“若是少主不肯下属下等人，主人也交待过了，要属下等就不必回去了！”说完，便双目紧闭，浑身似是在运功一般，他身后之人大惊，“少主！”

    晴天双眉紧蹙，轻飘飘地打出了一道真气，直袭那为首的黑衣人。黑衣人被他打退了十几步，吐了一口血渍，抬头看向晴天。

    “你的名字？”

    黑衣人一喜，“回主子，属下阿木。”

    “阿木？”晴天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轻道：“管好你的人，不许给我惹麻烦。”

    “是！属下遵命！”

    晴天再一挥袖，窗子便刷地一下关上。晴天没有看到，窗外的那些人，脸上那激动无比的表情。

    而屋内，晴天上了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人还是不肯死心吗？想要自己回去？哼！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岂会再由他任意摆布？

    次日一早，静依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了窗外传来了一阵极为熟悉的鸟叫声，可不正是小彩雀！

    静依起身一看元熙不在，也没有叫人进来，便自己上前打开了窗子，小彩雀兴高采烈地飞了进来。

    静依一见小彩雀腿上的信笺，便急得转身伸出了手，“来，过来！”

    小彩雀像是有灵性地一般，乖乖地飞到了静依的手心上。静依将小纸笺解下，然后将小彩雀放到了桌子，任由小彩雀啄着桌上的点心。

    静依将手中的纸笺打开，目光匆匆扫过，眉心紧蹙，喃喃道：“竟是这么糟糕了？”

    静依对外唤了一声，“司画！”

    “殿下有何吩咐？”

    “速去请王爷过来，就说我有急事相商。”

    “是！”司画看了一眼王妃，见其衣着单薄，又觉得屋内似是有一股凉气钻入，一看窗子开着，便先上前将窗子关了，看了王妃一眼，想着提醒一句，要她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王妃急道：“还不快去？”

    司画不敢再耽搁，赶忙出了屋子去找正在后花园练剑的王爷。

    静依放下纸笺，又到桌前，提笔在纸上不知写些什么。元熙被司画找到，很快便回了文华院。一进屋，便见静依衣着单薄地在桌前写着什么。

    元熙的眉头一皱，走到了衣架前将一件貂绒的大麾给静依披上。“怎么穿这么少？虽是在屋子里，可现在仍是冬季，天气冷的很，万一再受了凉，又要吃药了。”

    静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是低着头写着什么，边写边道，“我没事。这不是在屋子里嘛！对了。那边儿有晴天哥哥传回来的信笺，你看看，平秋县的情况似乎不妙。”

    元熙看到桌角上果然放着一张纸笺，略有些不悦地拿起了纸笺，细看后，面上的不悦尽消，只余一脸的愁容。“依依，依你看现在怎么办？”

    静依摇摇头，“他不是说了，详细的已是派人给送回来了。估计最迟今天中午也就到了。咱们看过他让人送过来的详细的资料再说吧。”

    “也好。你现在在做什么？”

    “先把有关四方馆的一些情况写下来。万一我去了平秋县，这四方馆的事儿，还得交由夏和打理。我先写下来，省得到时候抓瞎。”静依头也不抬道。

    “你要去平秋县？”元熙一惊。

    “嗯。情况定是不容乐观，不然，晴天哥哥不会让小彩雀连夜将消息送过来，估计就是为了让我先做个准备。元熙，平秋县风沙的治理已经是刻不容缓了。这一次，听我的，我必须去。”

    说完，静依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元熙。

    元熙感觉到了这一次静依语气和眼神中的坚持，他沉默了片刻道：“好！我会多派些人手过去，也好帮一帮你。”

    静依没想到，这一次元熙竟是如此好说话！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想不到他竟是这么容易地就松了口。“元熙，我不在封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万事都要小心些。这封城里，只怕还是有不少别人的耳目。”

    元熙点点头，“我明白。先用早膳吧。等收到了晴天派人送过来的具体的资料，咱们再商议。”

    “好！”

    “来，坐下，我帮你净脸。”元熙说完，拉着静依的手到了盆架前，先将静依两个袖子挽了起来，又将自己的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才拉着静依的手进了盆里，泡了泡。

    “依依，平秋县的风沙大，气候恶劣。现在虽说已是暖和了一些，可到底还是冬天。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记得多穿衣服。还有，那边气候干燥，你要记得多喝水，我会常常派人给你送些水果过去的。你要记得吃。”

    静依点了点头，听着元熙如此平静温暖地说着这些话，只觉得心中一暖，喉咙处却是有些哽咽，“我知道了。”

    元熙拿了帕子给她擦了手，又扶她弯了腰，亲手给她净了脸。

    静依本想着拒绝，可是元熙却道：“乖，就让我帮你吧。这次净了脸，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再看到你。就让我好好为你擦一擦，看一看你这张脸。”

    元熙拿着湿帕子，轻轻地在静依的脸上擦拭着，每擦一下，似乎就将这张脸记得更深刻一些。不过就是净个脸，二人竟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静依的眼眶微红，轻道：“元熙，好了。”

    元熙淡淡笑了一下，那一笑，如同是华明山上的一弯清月，让人在冬季里感觉到了一丝的清冷，又感觉到了一丝地柔情。静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如此地风光霁月，绝世风华！那一瞬，静依似乎是忘记了呼吸，脑中所有的想法也统统地抛出脑海，只想着与眼前的这个男子共度一生，相携到老，永不相弃！

    元熙的一双大手，轻轻地覆在了静依的脸上，那有着厚厚地茧的手，抚在静依平滑白晳的脸上，如同是有一股电流流过一般，静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了。

    “依依，别委屈了自己。我会心疼。”元熙轻声道。

    静依红着眼眶，点点头，“你也是！别让自己受伤。我知道你最近都是长在了军营，特别是墨卫那里。元熙，别累着自己，与人交手时，也要小心些，别受伤。我也会心疼！”

    元熙的唇畔扬起了一抹极为温暖平和的笑意，真好！他的依依也会心疼他呢！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依依是在乎自己的，可是现在听依依亲口说出来，心里自然是得意无比！温暖无比！

    元熙的笑容越来越大，逐渐弥漫至整个脸上，眉梢处，眼角里。

    “来，我为你挽发。”

    元熙拉着静依到了妆台前，自妆奁里拿出了一把牛角梳，一丝不苟地为静依梳着头发，那眼神里，指尖上，皆是浓浓地爱恋、不舍、还有仔细。

    “依依，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头发，就要海棠来梳吧。她梳头比柳杏儿好，不会伤了你的头发。”

    静依哽咽道：“元熙，别这样，我只是去平秋县，又不是不回来了。”

    元熙却是再度笑了，“依依，你不是我，不会知道我又多舍不得你。我不想你和我分开，哪怕是一天也不想！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封城的百姓才要去平秋县，可我就是舍不得！一千一万个舍不得！依依，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和你一起去！”

    说到这儿，元熙将是顾不得梳头，而是自静依身后，将静依拥在了怀里，那面上的痛楚之色，显而易见！

    “元熙，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再说了，你也看到了晴天哥哥传回来的消息。现在已经是快出正月了，我要是再不过去，会耽误到一些植物的种植的。”

    元熙将头埋在了静依的颈间，还不进地蹭一蹭，“依依，我知道我现在的行为有些孩子气，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怎么办？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静依有些哭笑不得道：“元熙，我最多去两个月就会回来了。你别这样！”

    “什么？”元熙登时就如同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险些跳了起来，“你要去两个月？干嘛要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最多待半个月就回来。”

    “半个月？”静依这次真的是有些无力道“元熙，我是去治理风沙，不是去游玩！两个月已经是最快的了。你别再这样使小性子了好不好？”

    元熙的俊颜一垮，“依依，那我尽快将这里的事务处理完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静依叹了一口气，道：“随你吧。元熙，我肚子饿了。”

    元熙这才想起，二人到现在还没用早膳呢！自己原本起的早，再加上练了半个时辰的剑，肚子也是早就饿了。只是刚才一听到静依说要去平秋县，整个人就不淡定了。什么也都忘了！现在听静依提起，才有些纳纳道：“我也饿了。”

    静依自铜镜中看到元熙的表情，扑哧一笑，“既然饿了，就去用早膳吧。”

    元熙看到静依笑了，心情也是瞬间变得极好！看到心上人笑颜如花，也是从心底里觉得一暖，“好，我们去用早膳。”

    二人这才拉着手到了东暖阁，元熙如往常一样，亲手为静依布好了菜，二人都极为安静地用了早膳。

    元熙放下筷子，看着静依也正拿帕子擦拭嘴角，“依依，你打算带些什么人去平秋县？”

    “这府里的女子侍卫队，我带一半儿走吧。我虽然不在府里，可是府中的事务总要有人打理。何嬷嬷便留在府中，替我照看着。海棠有孩子，也就留在府里吧。文华院里，总要有人守着。你堂堂王爷，也不能总是待在后院儿呀！”

    “这样也好，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然，你将我的十三血卫带在身边吧。”

    “不行！”静依不待他说完，便直接拒绝了。“元熙，十三血卫是你身边最为隐秘的一批侍卫，也是你人身安全的最后一道保障。上次，你为了我，已经是让他们离开了你一次，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行了！”

    “依依，平秋县连年闹灾，谁知道现在那边的百姓是否是会心存怨念？万一闹起事来，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元熙，你也说了平秋县里都是些百姓，我不会有事的。真的不用派血卫了。这样吧，我保证随时随地让司画她们跟着，就连睡觉也要让她们守着，这样行了吧？”

    元熙想了想，“罢了，就依你吧。”

    元熙去了议政院，而静依则是命海棠她们尽快地替自己收拾行装。

    “殿下，您真的要去平秋县吗？”

    “这不是都收拾行装了？怎么还这样问？”静依笑看着何嬷嬷。

    “殿下，您一个弱女子，真去了那边又能帮上什么忙？还是留在封城吧。”

    “何嬷嬷，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是不会再变的。再说了，元熙也都应了我了。你就好好地替我守着这平王府就是了。还有海棠，我不在，你要替我守好了这文华院！这王府里，可是还有几只老鼠没收拾呢！你们可都要给我小心些，别让人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是。王妃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这文华院守的严严实实的，就跟你在时是一样的。”海棠道。

    静依点了点头，“有你们在，我放心。府中的女侍卫，我会抽走一半儿。另外，元熙还会再派一支精兵与我随行。有什么应付不来的事，就和司琴多商量。这次，她也会留在王府。”

    司琴听了，眼神一暗，“殿下，您真的不打算带属下去？”

    “司琴，这些年来，你一直跟着我。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这次你们若是都走了，这王府里若是有什么事，谁来稳住场面？何嬷嬷年纪大了，海棠又不会武功。关键时刻还得靠你！记住，我不在府里，你们三个就要将这文华院给我守牢了。一个苍蝇也不放进来！”

    “是！属下明白。”司琴说完，便去了院子，召集了所有的女子侍卫，全部都在文华院聚齐，将侍卫队一分为二，苏醒带着一队，在王妃身边随护。

    “殿下，柳杏儿和柳眉两个人跟在您身边，老奴总是有些不放心。她们到底是年纪轻了一些。您的身边还是得跟着个得力的人才行。”何嬷嬷道。

    “嬷嬷放心，有司画和司墨呢！她们两个跟着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您放心就是了。”

    “殿下，王爷回来了。往这边儿来了。”柳杏儿禀报道。

    静依点了点头，示意海棠继续收拾，“别拿太繁琐的衣物，还有，首饰也不要多带。多带一些便捷的衣物。”

    “是！”

    “依依，晴天的信到了。”

    元熙一进门，便将手中厚厚一沓子的纸交到了静依的手上。

    静依接过信纸，一行行地看着，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散去，原本的平静也是逐渐褪去！元熙看她的眉心越拧越紧，也是知道不妙。

    “依依，这里太乱，咱们去东暖阁说话吧。”

    静依点了点头，二人来到东暖阁。静依坐在桌前一张一张地又重新翻阅了一遍。

    “我来之前看过了，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依依，看来，这一次，平秋县之行，你是非去不可了。”

    “元熙，将岳正阳借给我用阵子吧。”

    “嗯？”元熙猛地一抬头。

    “让他带上些精兵，关键时刻，也许用的上。”

    元熙的眉心一紧，“你担心什么？”元熙的脑海里猛然浮现了一出暴民闹事的场面！平秋县连年闹灾，几乎可以肯定当地的官员要么就是无能，要么就是当地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糟糕。总之，在这种情况下，是极易发生百姓暴乱的。

    静依摇摇头，用手扶了扶额，“现在还说不准。这样吧，你让岳正阳带一队精兵到平秋县，主要，咱们还是起个震摄的作用。另外，若是平秋县无事最好，若是有事，于官员那儿来说，岳正阳是武相，除了你，就是这封城品级最高的了。于暴民而言，他也是有着极强的震摄力的。”

    “依依，你这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凡事方方面面，咱们都是要考虑到，以防万一。再说了，平秋县还有那么多受过咱们恩惠的难民呢。应该不会出现太糟的情况。”

    静依看到元熙一脸担忧的模样，有些后悔说的这般严重了。“元熙，其实，我想着请岳正阳也去平秋县，最重要的是，他带的精兵在治理风沙的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有些事情，百姓们是做不来的。”

    元熙的眉间仍未舒展，“依依，到了平秋县，若是外出，一定要多带些侍卫，我知道你不喜欢张扬，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打扮成百姓的模样，暗中保护你也行。千万要注意你自身的安全。”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深入虎穴？只不过是去帮着晴天哥哥治理风沙罢了。待我到了那里，也许看过实地以后，并没有晴天哥哥所写的这般严重。说不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但愿吧！我这边也会尽快处理完毕，争取也早些赶过去与你会合。”

    “好。只是量力而行，别太累了。”静依轻道。

    近中午时，一切都才收拾妥当。二人到了花厅用午膳，这次用过午膳，便是真的要分开了。

    两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珍馐美味，却是都无心下筷。

    “元熙，岳正阳，还是让他比我晚出发两日吧。这样，于公于私，都好一些。”

    元熙点点头，“依依，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我帮你挑刺，你今天一定要多吃些。到了平秋县，只怕是吃不到了。”

    静依默不作声地一直吃着元熙为她布的菜，还有为她挑好鱼刺的鱼肉。这顿午膳，两人竟然用了半个多时辰。

    “元熙，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平王府门外，静依站在门边，和元熙告着别。

    元熙眼神热切地看着静依，那眸子里的爱恋之深，任何人都是可以看得出来。

    静依只觉得头一晕，眼前的场景也是看不清楚了。待身形定住，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清明了起来的时候，只见元熙的一张俊颜，早已是凑了过来！

    “唔！”静依刚要说话，便被堵了个结实。

    这一次，元熙的吻由浅至深，由轻柔到霸道，缠绵缱绻，旖旎无限。

    静依只觉得自己像是那冬季的白梅遇到了难得一见的暖洋，又觉得自己是夏天的一株芙蓉，遇到了一丝清风。难以言喻的美妙，难以形容的奇妙！

    一吻作罢，元熙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已是娇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元熙的手覆上被他吻的略有些红肿的唇瓣，那种奇妙的触感传来，元熙整个人都是一颤，“依依，记得要每天想我！要让小彩雀给我带信回来。”

    “嗯。”静依的大脑现在还处于缺氧的状态，这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就是本能反应。

    “你将猫儿也带去吧，一路上有它陪着你，我也放心不少。”元熙看着一旁卧着的白虎道。

    静依这才意识到，他们二人是在马车里，而这马车里还有一只快要长成的白虎！

    静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一直是红到了耳朵根儿。“你快下去吧！别让下人们看了笑话！”

    元熙有些满足地低笑了两声，“好。你一路小心些。”

    元熙终于是一挪三回首地下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元熙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惆怅和不舍！一个转身，元熙进了王府，直奔书房！

    “无伤！”

    “是，主子！”

    “血卫都跟上了？”

    “回主子，按照您的吩咐，派过去了六名血卫。”

    “嗯，有他们在，依依应该是安全的。”

    “主子！王妃去了平秋县。您也应该将精力放在那贤王身上了吧？”

    元熙冷笑一声，“贤王？不！咱们现在还不至于要和贤王硬碰硬！”

    “可是，主子，北疆的形式，只怕是不容乐观哪！那贤王虽是初到北疆，可是似乎身边也是有高人指点，现在正在极力地拉拢我们的人。”

    “无伤，若是真心忠于我的人，他是想尽办法也拉拢不走的。而若是想着从我这里得到好处的人，只怕就不一定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

    “不急！静观其变！眼下大好的机会，本王若是不利用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无伤低头一想，主子这是要借着贤王的手，先把北疆的那些忠、奸分出来，然后再出手了！“主子英明！是属下愚钝了！”

    “不！无伤，不是你愚钝。而是咱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告诉顾全和顾忠，让他们盯紧了北疆的所有武将！至于那些文官，本王自有办法应对。”

    “是！属下即刻传信过去。”

    元熙转身行至桌前，手上则是多了一方绣帕。此时若是静依在，定会觉得奇怪，这方绣帕，正是七年前她救治元熙时所用的那一方，没想到，他竟是留存至今了。

    而前往平秋县的官道上，马车内的静依正静阅着一本封城的《地理志》，旁边的猫儿，一会儿打个哈欠，一会儿勉强抬抬眼皮，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倒是可爱的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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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女二夫！

﻿    一路上倒是极为顺利，静依因为一心记挂着平秋县的风沙，所以一路上，极少休息。。可即便是这样，也因为静依是乘马车，而非骑马，所以也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到了平秋县。

    刚到平秋县的城门，便见晴天站在那里迎着她。静依轻道：“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一律称我为夫人，不得泄露我的身分，否则，绝不轻饶！”

    “是！”司墨迅速将静依的话传达了下去。

    静依下了马车，“晴天哥哥，你辛苦了。”

    晴天笑看了她两眼，“一路上累了吧？我命人给你们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先稍事休息吧。”

    此时，静依才看到他身后还站了一位官员和几名侍卫，再远些，还站了一排衙役。

    “给平王妃请安，平王妃一路辛苦了。”众人齐齐跪拜道。

    静依轻道：“平身吧。”话落，看了几眼为首的官员，应是这里的县令了。

    静依看他的官服虽是有些陈旧了，却是极为干净整齐。那朝靴的边缘处，看上去也是有了老旧、磨损的痕迹。再看他一脸的苍桑，脸上的肌肤黝黑粗糙，一看便知是经常在外面风吹日晒，并不像是安坐高堂之人。

    虽是初见，可是静依对他的印象却是极好。“这位便是高县令吧？”

    那高县令有些惊慌失措道：“回王妃，卑职确是这平秋县令，高风。”

    静依冲着含笑点了点头，转而对身边的晴天道：“晴天哥哥，你先带我去风沙最厉害的地方去瞧瞧吧。”

    晴天有些迟疑，“你不累吗？还是先稍事休息吧？”

    “不必了！我既是来了，便早些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为好。还有，我这次来，不想大张旗鼓，若是可以，最好是别让其它的官员和百姓们得知我在此处。”

    晴天见静依一脸的坚持，也不再劝，无奈道：“放心吧，我收到了小彩雀的传书，便都安排妥当了。只安排了高县令来见你，他在此已是做了近十年的县令，对这里的情况较为熟悉，我已是叮嘱过他，不可将你来此的消息给传出去！你瞧，就连他身边的衙役，也是都被支开了。”

    静依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约莫又先进了有近三个时辰的路程，马车才停了下来。

    和静依一同坐在马车里的司画道：“夫人，您戴上这个吧。这里的风沙甚大，万一再迷了眼睛！”

    静依接过司画递过来的帷帽，戴好后，出了马车。

    司画刚一掀开车帘，静依便感觉到了一股冰风钻了进来。还没下车，静依便已是对这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看来，这里的风沙的确是不容乐观。刚才她们一路行来，路上就不时地传来‘呼呼’声。

    静依拍了拍虎头道：“猫儿，你下车后，不得远离我身边，不得伤人。听到没有？”

    见那虎头往静依的身上蹭了蹭，眼睛眨了眨，似是听懂了，在点头一般。

    静依刚走到车门处，便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干燥、强劲！等下了马车，静依浑身都是感受到了这平秋县风沙的侵袭。据她估计，这风力约有六级以上，最主要的，这风中还夹带着大量的沙尘。即使是隔了帷帽，她仍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已是一片浑浊的黄色！

    漫天飞舞的黄沙，几乎是将天与地连接到了一起！那强劲的风刮在人的身上，几乎是想着将人带走一般。而因为风中夹带了大量的沙尘，所以晴天等人都是事先以布巾遮了口鼻，眼睛都是有些睁不开了。

    静依看着眼前这一片黄色的沙尘飞舞，这场面，已经是可以称其为沙尘暴了！

    静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到不远处，似是还有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向这边袭来。静依暗叫不好！“是龙卷风！大家注意避开！”

    话落，晴天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股龙卷风，转头高声道：“大家注意避让。高大人，你速速向左侧退！依依，退到我身后。”

    高风被一群衙役们给簇拥着向左侧退了约有十几米，晴天将静依护至身后，司画等人可是得到过王爷的叮嘱的，寸步不离王妃，眼下见王妃避到了晴天身后，也是紧跟而上。那白虎猫儿，也是一直紧在了静依的脚边。

    晴天又目紧盯着那股龙卷风，似是一个巨大的黄色漩涡一般，已是向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龙卷风越来越近，静依大惊，这股龙卷风许是刚才距离的远，所以看上去并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直径在一米左右，可是现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这龙卷风看上去，至少也是在直径两米以上！

    “晴天，我们快退！这样不行！这龙卷风的威力极大！一个不小心，我们会被它卷走、丧命的！”

    晴天也是意识到了眼前的这股龙卷风似是比以前遇到的要强悍了许多，运用内力，高声道：“大家快快避开，注意查看龙卷风的移动方向，千万别被卷走！”

    晴天说完，伸手抱了静依一个飞跃，便到了十数丈外！

    因为风沙太大，而且大家都在惊慌地寻找避难所，除了静依身边跟来的人，其它人倒是并没有注意到晴天的这一极为失礼的举动！

    司画等人紧跟了过去，眉宇间皆是不悦！她们是王妃的贴身侍卫，这些事情自当是她们做的，可是晴天公子偏偏是王妃的师兄，而且王妃对他似乎是有些依赖，所以众人只得将不满的情绪狠狠压下！只想着，确保王妃无恙便好。

    龙卷风很快袭击到了他们原来所处的位置，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或者是其它什么缘故，这龙卷风的威力似乎是有些减弱了，而且，由其形成的漩涡似乎也是在慢慢地变小。饶是如此，当龙卷风行进到他们附近时，众人仍是感觉到了极为强劲的风力！

    那大量的风沙打在了众人的身上、脸上，虽是穿了棉衣，可是仍是觉得有些生疼！特别是当那狂风夹带着大颗粒的沙粒，直接打在人的脸上、手上时，更是生疼难忍！

    晴天将依依紧紧地护在了怀里，晴天将自己身上的大麾解下，将静依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只见那龙卷风快速地从他们的眼前袭过，一匹刚才来不及牵走的马，就是一瞬间，被那龙卷风给卷到了半空中！众人惊诧地看着这一幕，眼底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不过就是一瞬间，那龙卷风已是与他们擦身而过，继续向前移动，不过力量已是越来越弱，漩涡也是越来越小！

    龙卷风过去，一切似乎是归于了平静！虽然外面仍是有大风在狠戾，可是经历过了刚才极为凶险的一幕，没有人再觉得这普通的大风有什么可怕的了！

    司画和司墨快速上前，将晴天的大麾除下，“夫人，您还好吧？”

    将静依整个人罩住的大麾被众人除下，露出了她的身形，“我没事。晴天哥哥，你没事吧？为何要将大麾解下？我没有那般娇弱！快将大麾披上吧。”

    听着静依的话中关心之情大过责备之意，晴天的眸子一暖，笑道：“我无事。你忘了，我有内功护体，不过就是一些小风，无碍的。依依，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了。我们先回去吧。”

    静依看到不远处的龙卷风已是渐渐地衰弱，根本不可能会伤及到附近的百姓了，才点点头，“好，我们回去再议。”

    静依落脚的地点，是晴天提前命人安排好的一处三进的院子，对于平王妃来说，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过于有**分了。可是对于极为贫困的平秋县来说，这样的安排，已是极为不易了。

    静依进了安排好的寝室，柳杏儿等人正在匆忙地整理着衣物。一应器具也是重新又擦拭了一遍。

    “你身边儿的这些人倒是得了平王的真传了。”晴天笑道。

    静依也知道他与元熙似是有些不对盘，“晴天哥哥，那样的龙卷风，经常出现吗？”

    “不常出现。我来此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晴天说这话时，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匹骏马被卷走的一幕，心中有些嘘唏。

    “想不到那边的风沙竟是如此之大！这平秋县城虽是好了不少，可是若是不加紧治理，用不了几十年，这平秋县只怕就不存在了！”

    晴天一惊，“依依，没你说的这般夸张吧？不过就是些风沙而已！”

    “晴天，你别小看这些风沙，它可以每年以几米，几十米，甚至是上百米地吞噬着农田。小小一座平秋县城，能有多少个百米？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不能让平秋县在元熙的治下消失。让平秋县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晴天的眸子一暗，说实话，他对什么百姓之类的，并不是特别关切，若不是因为依依，他根本不会接这个差使，更不会亲自到这环境恶劣的平秋县来！现在看到静依也亲自前来，先是一喜，再是一惊！想不到，她竟是可以为了平王做到如此地步！以身涉险！想起刚才那极为凶险的一幕，他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依依，想不到，你为了他竟是可以亲自来到这如此荒凉、贫苦的平秋县。封城比之京城已是落魄非常，而这平秋县，比之封城，更是差之千里。你来此，平王可同意了？”

    “他若不同意，我如何能来？晴天哥哥，眼下的情况，还是先按照我们提前设计的那三道防线来种植那些植物。只是，我担心因为受风沙的侵袭，我们的进度会慢上许多。”静依面带忧色道。

    晴天也是有些担心道：“你说的不错。这几日，平秋县的风沙特别大，特别是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平和镇，简直就可以就风沙镇来形容它了。方圆十里以内，已是没了人烟。咱们要治理风沙，的确是难上加难了。”

    “难也要治！这样，咱们先从风沙较小的地方着手。慢慢来，馒头总要一口一口地吃，急也没用。”

    “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和高县令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安排人手，哪个地方的风沙最小。”

    “好。你去吧。我虽是平王妃，可到底是女眷，不便直接去县衙，明日，你直接来找我，我们一同去风沙最小的镇子上去看看。”

    “也好。我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命人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静依点点头，看晴天离开后，才吩咐人备了热水，梳洗了一番，换了衣装，倚在了一张矮榻上，再次拿起了《封城地理志》看了起来。

    晚上，静依站在桌前，不停地写写画画，又不停地丢掉一些，如此往复，一旁原本厚厚地一沓宣纸，已是所剩无几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先休息吧。这些事，明日再做也无妨。”柳杏儿有些心疼道。

    静依头也不抬，直接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待会儿便睡。”

    柳杏儿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急道：“夫人，现在已经是亥时末了。再等就到子时了，您还是快些安寝吧。”

    静依却是恍若未闻，仍是紧蹙了眉心，手上的动作未停。

    柳杏儿无奈，只好又将外间的烛火，移了两盏进来。静依只觉得眼前亮了许多，这才看到了一旁的柳杏儿。“你怎么还没去睡？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去睡吗？”

    “主子不睡，奴婢们如何敢先睡？”柳杏儿的话里，有些担忧，又略有些责备地意味。

    静依隔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叹了一口气，将笔搁下，“罢了。我也就寝就是了。你们也都准备一下，去睡吧。”

    “是！”柳杏儿服侍着静依宽了衣，便到了外间儿，将几张椅子并到了一起，在上面铺了被褥。而司画则是跃上了房梁，司墨则是在寝室内的矮榻上睡了。

    静依看了一眼刚刚躺下的司墨，又抬眼看了一眼房梁，根本就看不到司画的身影。她安心一笑，到底是经过了两日的奔波，又忙到了现在，已是疲累至极。没一会儿，便睡得极香了。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静依都是亲自到了风沙最弱的平杨镇。看着晴天指挥着一些官员们如何布置，而高风则是亲自挽了衣袖到了最前沿，和那些难民们一起种植那些可以在风沙中存活的各类植物。

    而岳正阳此时也是带了五千精兵到了平秋县，就驻扎在了平杨镇。一部分人帮助维持秩序，一部分人，则是看管王爷命人运来的粮食和一些种子、幼苗等物资。

    “岳世子辛苦了。”静依笑道。

    “王妃客气了，为王爷分忧，是臣等的分内之事。”岳正阳一脸笑意道。话说的没错，可是配上他那略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则是让人觉得十分的不搭调！

    静依笑了笑，“岳世子，此地并无外人，你的这番说辞，配上你的表情，反倒是让我觉得极为别扭！你还是就保持在平王府时的样子就好。对了，你还是称我为夫人吧，这里并没有平王妃。”

    岳正阳一耸肩，静依的意思他懂，到底是一名女眷，又没有王爷同行，再说这里的情况还不太明朗，万一哪个环节处置不当，引起了暴民动乱，那百姓们最先要伤的，只怕就是这个平王妃了。“也好。我也觉得别扭。”

    一旁的晴天看他变化如此之快，而且还做起来极为自然，毫无半点的尴尬之态！不由得唇边也是漾起了一抹笑意，“岳世子变脸倒是赶得上这儿的天气了。”

    静依听了扑哧一笑，“晴天哥哥，他好歹也是封城的武相，你就给他留些面子吧。”

    晴天却是冲着静依一笑，“依依，这厮脸皮厚着呢！我也在平王府住了阵子，哪里会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性！”

    岳正阳脸又是一变，略有些愠怒道：“喂！晴天，你差不多就行了！我可是看在你是平王妃的师兄的面子上，给了你不小的脸面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晴天却是脸一转，直接看向了远处的农夫们，根本就不鸟他。

    岳正阳只感觉自己使出了十分的力气挥出一拳，却是恍若打在了一团软绵绵地棉花上，不由得更怒！可是人家根本不理自己，自己难不成还要再搅上几分？只好暗自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静依看他一脸恼怒，却又极其憋闷的样子，暗觉好笑，只盼岳正阳别给憋出内伤来就成。

    一晃已是半月过去了。这日清早，静依刚刚梳洗好了，准备出门，便听到了苏醒带回来的一则消息。

    “夫人，高县令似乎是在县衙与主簿发生了争吵。听说动静还挺大，已经是惊动了岳世子和晴天公子了。”

    “主簿？他一个小小的主簿，如何敢跟一县之首叫板？莫不是脑子不清醒了？”司画不解道。

    静依看向苏醒，“可知是为了何事？”

    “回王妃，似乎是为了县里的府库。”

    “哦？主簿掌管平秋县的钱粮、户籍，难道是府库出了问题？”静依一惊，“马上去县衙！”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去了县衙，只见县衙内一片狼藉，大堂内的堂案也被掀翻了！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极为激烈的争执！

    “人呢？怎么回事？”静依身边的一位侍卫喊道。

    不一会儿，从一侧钻出来了几名衙役，一看是他们，知道静依是从封城来的一位身分尊贵的夫人，便立刻恭敬道：“这位夫人，老爷在后堂呢！刚才和孙主簿起了争执，这不是，小的们都被指使了下去。”

    静依环视了一眼已是一片混乱的大堂，“刚才这里还有谁？”

    “回夫人，刚才就只有高大人和孙主簿。”

    “岳大人和侍御史大人可来了？”

    “来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静依一转身，便见岳正阳和晴天各带了几名侍卫进来了。

    “将这里整理好。堂堂平秋县县衙，成什么样子？”岳正阳怒道。

    “是！小的们马上收拾。”说完，便招呼了几名衙役开始收拾。

    “你过来！”静依指着最开始出来回话的衙役道。

    那名衙役依言过来，“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他二人是因何事争吵？”

    “这，”那名衙役看了眼前的几人一眼，想到这几人都是自己惹不得的人物，低了头，小声道：“听说是因为府库之事。似乎是主簿大人贪没了府库的银钱。”

    “似乎？”静依的语调上扬，直盯着那衙役看。

    那衙役被她盯的极为不自在，这位夫人看起来如此年轻，怎么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似乎是能将人的心事看穿，直接看到人的骨子里去一般。

    “回夫人，小的刚才躲在一旁，听到高大人在责怪孙主簿不该贪没府库的银钱，可是孙主簿却说自己只是暂时挪用，并非是贪没。所以二人才起了争执！”

    “一派胡言！”静依厉声道：“他一介小小的九品主簿，哪里来的胆子敢与县令叫板？不想活了吗？”

    那名衙役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夫人，小的不敢说谎，小的刚才听的真真切切的，似乎，似乎那孙主簿还推了高大人一下，高大人似乎是受了伤。”

    晴天上前一步道：“你们为何不上前阻拦？为何眼睁睁地看着孙主簿伤害高大人？”

    那衙役苦着一张脸道：“回大人，小的不是不阻拦，而是不敢哪！”

    “不敢？”晴天眯了眼睛道：“哼！你们身为衙役，帮助县令查案办差，保护县令的人身安全，本就是你们的职责！如此推诿，根本就是要本官治你们一个失职之罪！”

    晴天自来到平秋县后，一直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治理风沙上，并没有过多地干预过当地的政务。再说他为人看起来也较为随和，极少发怒。现在猛然一怒，顿时将堂内的数名衙役皆是吓得跪倒在地。

    “大人容禀！”刚才回话的那名衙役道：“大人，这孙主簿是平秋县一霸孙胜的独子。以前二人也是常常发生口角，不过过些日子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次竟是闹的这样大。”

    “这孙胜又是什么人？”岳正阳忍不住问道。

    “回大人，这孙胜是封城的一位大官儿的远房堂弟。听说是官至三品了。这孙胜在平秋县十几年来，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虽名上只是一名主簿，可是暗地里，都称他为平秋县的主子。这孙主簿刚才推了高大人，便直接回府了。”

    “哦？平秋县的主子？他的胆子倒是不小！”岳正阳的脸上一片愠怒！“来人，派一千精兵，将孙胜的府第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孙胜有几个胆子！一个小小的主簿，居然妄想成为平秋县的主子了？”

    “是！”那些衙役，这才看清楚，跟在岳正阳身后的哪里是什么侍卫，根本就是一幅军营里将士的打扮！这下子，几位衙役吓的腿登时就有些发软了。

    “晴天哥哥，你去后堂看看那位高大人吧。我和岳世子，去趟孙府。”

    “好。一切小心些。岳世子，依依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夫人，请吧。”岳正阳一闪身，冲着静依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下子，被堂内的衙役们看到，更是吓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这常常的岳世子都要以礼相待的人，到底是什么身分？

    二人出了县衙，“岳世子，你的人驻扎在平杨镇，怕是还要等一会儿才到。我命苏醒将我的卫队全都带上，先过去看看吧。”

    “也好。我身边跟的人也不少！就是不调精兵，收拾一个小小的孙府，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个孙府在平秋县作威作福多年，怕是养了不少的打手。咱们先进去瞧瞧，探探虚实。”

    岳正阳一脸不屑道：“还瞧什么？他一介小小的主簿居然敢打伤县令？难不成大渊的律法对其无用？”

    静依却是笑道：“岳世子，这样一个小小的罪名，的确能治注主簿的罪，却是不能治孙胜的罪吧？”

    岳正阳正走着的身形一顿，歪着头看了静依半晌，“你是想？”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摇着头道：“你还真是狡猾，跟李赫一样的狡诈如狐呀！”

    静依听了不由得有些气闷，“岳世子，你似乎对本夫人，很不满意呀？”

    “呃？”岳正阳的表情一滞，看着正用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静依，心中一凛，怎么忘了她是平王妃了？她连那个刘佳人都能设计的哑口无言，还有什么是难得住她的？

    岳正阳吞了一口唾沫，有些不自在道：“那个，我刚才是说着玩儿的，夫人别当真，别当真！”说着，又忙清了清嗓子道：“孙府离此应该不远，夫人还是乘马车吧。属下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微欠了欠身，便大步向前走去。只是在清晨的阳光下，那快走的背影，是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败而逃的样子，有些狼狈！

    静依身旁的柳杏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正往前走的岳正阳却是因为这一声笑，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静依看到这个，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她身后的一干女侍卫们，则是早已是笑得前俯后仰了！

    前面的岳正阳耳力极好，再加上她们如此大声的笑，如何会听不到，暗自懊恼！喃喃道：“有那么好笑吗？”话落，便听到自己身边的几名卫兵，也是笑出了声！

    岳正阳狠瞪了他们几眼，几人吓得顿时便收了声，岳正阳是又恼又羞，提了一口气，便跃出了几丈远，几个起落后，静依等人，已是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静依收了笑，对着柳杏儿嗔怪道：“你呀！就不能多忍一会儿？再说了，你笑便笑就是了，干嘛笑那样大声？瞧瞧，让岳世子出丑了吧？”

    柳杏儿则是一幅仍不知悔改的态度道：“夫人，奴婢已经是忍的很辛苦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说完，又是扑哧一笑！

    静依有些宠溺地摇了摇头，用手扶了扶额道：“真是不该带你出来！罢了！咱们也快走吧，别让岳世子等久了。”

    等静依的马车到了孙府，果然，岳正阳正双臂环胸在一旁的墙上斜靠着。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姑娘妇人，不时地将眼瞟向他。

    静依暗自摇了摇头，这岳正阳的桃花还真是旺盛！只是随便这样一站，便能招来不少的蝴蝶，也不怕哪日招来的是蜜蜂，蜇他个狠的，让他痛上一痛，长长教训！

    “夫人来了，你们去敲门吧。”岳正阳一幅痞痞的样子吩咐身边的卫兵道。

    不一会儿，那门房的人出来，一见是几位将士打扮的人，不敢怠慢，忙迎了进去，到了前厅落座，便急忙去请老爷和少爷了。

    只是不止是岳正阳和静依没想到，就连这府中的下人们也是没想到，这一去，竟是小半个时辰才将那孙胜给请了过来。静依初来这孙府，又想到了府库亏空一事，自然是早有准备，待那下人退去，便对着身后的司画使了个眼色，那司画便出了前厅，纵身一跃，进了孙府的后院儿。

    且说那孙主簿回来后，一进自己的院子，便见下人们躲躲闪闪地，似是在藏着什么似的。孙主簿暗自不悦，难不成又是自家的那个正室，欺负了那美妾了？

    气烘烘地进了正室的屋子，就是一阵叫喊，可是却无人理会，半晌才出来了一名婢女道：“少夫人去看望兰姨娘了。”

    孙主簿一愣，随即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这个婆娘是个不安分的，定是又去找美人儿的麻烦了！哼！看我这次不往死里打她！”

    而他刚进了那兰姨娘的院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原本应该在屋内伺候的下人们，竟然是全都站到了院子里。孙主簿暗叫不妙！定是那贱人在屋里折磨自己的心肝儿了！

    只是这样一想，自己的美人儿可能正在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这气便不打一处来，直接就往里闯！

    这可是吓坏了在外面守着的几名奴婢，急忙上前，正欲阻拦，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娇喘声！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孙主簿如何会听不出来？那正是自己的心肝美人儿在与自己欢好时，才会发出的声音。现在怎么？

    孙主簿的脸登时便绿了！原以为是自己的正室在折磨美人儿，却不想，竟是在屋内与人通奸！这孙主簿是气不打一处来呀！用力将拦在身前的两名奴婢一甩，便甩出去了几丈远！

    这孙主簿可是个练家子，身手虽不及一些武功高手，可是对付几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可是小菜一碟儿！

    还好有位年长的嬷嬷反应快，高声道：“少爷回来了！兰姨娘现在不方便，您还是先回院子里梳洗一番再来吧！”

    那孙主簿上前一脚将那婆子给登下了月台，怒道：“你个老妖婆，还想着替你的主子遮掩？以为本少爷是聋子吗？”

    屋内的人在听到那嬷嬷的高喊时，便停了下来，慌忙地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

    可是穿的再快，也是不及孙主簿的步子快的！

    只听‘咣当’一声！门便被给孙主簿从外面踢了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大声的吼骂声：“你个贱人！小爷给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居然给我勾搭汉子！你！”

    最后这个你字一出来，他登时就傻眼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裹了锦被，不难看出，里面是赤身**，身无一物。而另一个，则是刚刚套上了长裤，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往上一看，一身松垂老矣的黄肉，像是路边上贱卖的没人要的剩下的搁了好几天的猪肉一般！

    孙主簿再往上瞧，那一张布满了满脸褶子的，长长的花白胡须的，满头花白头发的，不是自己的老爹孙胜，是谁？

    “爹？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你们居然！”孙主簿反应过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哭闹了！“好呀！你们居然背着我，干这些个龌龊事儿！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他这番的哭闹一起，孙胜原先还有些慌乱的神情，反倒是没有了。而是不急不慢地拿了衣裳慢慢穿上了身。待全身都穿戴好了，才到了外间，“你起来吧。这样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说完，便旁若无人地出了院子。

    孙主簿刚才也不过就是气极，见到是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小妾在一起，一时没了主意，无奈何之下，才坐在地上大哭大闹。现在听到自己的父亲反倒是有了底气，居然训斥起了自己，自然是不依！

    顿时跳了起来，怒道：“哼！你这个贱人！”说着，便跑到了床前，此时，那兰姨娘也是正在偷偷摸摸地穿着衣服，身上也不过就是才套上了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见到孙主簿冲了上来，下意识地就想着往床的角落里缩。

    可是她哪里敌得过孙主簿！只见孙主簿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了兰姨娘的头发，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打！这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尊严，身为男人的尊严！

    想想自己年轻体壮，自打这兰姨娘进了门儿，几乎是夜夜歇在她这里，哪里去过其它妻妾的房里？可是这贱人竟然与自己的那几乎是不行了的老爹通奸？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面子里子是都没了！

    难道自己竟然是不能满足一个小妾？竟然还不如他那快死的爹？

    那兰姨娘见孙主簿冲了上来，便知道不好，忙低了头，双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这孙主簿虽然是胡乱地一通打，可到底是没打着兰姨娘的脸！只是头发被孙主簿扯住了，那头发是一阵阵地生疼呀！孙主簿胡乱打了几下，一撒手，便是扯掉了几根头发，又是让这兰姨娘一阵疼！

    “爷您别气呀！爷您听奴婢说呀，奴婢也被逼的呀！”兰姨娘哭哭啼啼道。

    “被逼的？你跟老爷子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你还有理了你！”

    “爷，奴婢一介小小的弱女子，如何能反抗得了老爷子？爷，您也替奴婢想一想，奴婢的身分在这儿摆着，又一直是恪守本分，从未出过自己的院子。奴婢如何能勾引得了人哪？爷，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呀！”

    这孙主簿被这兰姨娘叫的几声娇滴滴地‘爷’，又是一阵心痒难耐！怒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啊？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事事由着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爷的？”

    那兰姨娘哭的是梨花带雨一般，用手微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爷。您也瞧见了，是老爷子自己闯进了奴婢的屋子，将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奴婢如何抵抗的了？再说了，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可到底是习武出身，奴婢手无缚鸡之力，还能打得过老爷子不成？再说了，就是打得过，奴婢也不能对老爷子动手呀？”

    说完，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爷！您一进门不问原由就对着奴婢一阵痛打，怎么就替奴婢想想？难道奴婢会瞧上垂垂老矣的老爷子不成？奴婢就是再眼拙，也是喜欢俊美的爷的，哪里会是真心看上老爷子？”

    这孙主簿一想，也是！自己相貌堂堂，又是年轻力壮，这美人儿怎么会舍弃自己，看上那老不羞？再四处一看，可不就是在这美人儿自己的屋子里，定是那老不羞自己好色，闯了进来！如何能怨得了美人儿？

    心里这么一想，再一看那哭的惹人怜惜的兰姨娘，此时那肚兜也是歪了些，隐隐地露出了下面的一双玉峰，再看那浑圆如玉的肩膀，头发虽是乱了些，可此时配上她那委屈不已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孙主簿只觉得下腹一紧，色心又起，刚才的怒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一个猛扑，便将那兰姨娘扑倒在了床上，又怒又色道：“你这个小贱人！看爷怎么收拾你！”

    孙主簿的眼中欲火旺盛，一心只盯着身上的玉人儿看，哪里看得到那兰姨娘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题外话

    亲们，有木有猜出兰姨娘的身分？有木有猜出那些银两去了哪里？还有，有木有猜出明天那个孙家会有个什么下场？嘻嘻，明天告诉大家哦！对了，提醒一下，别忘了给飞雪投票票哦！各种票票！飞雪等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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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粮仓空了！

﻿    孙府的前厅这边儿，岳正阳和静依都已是等了半个时辰，仍是不见孙胜现身。。岳正阳怒极：“来人！给我砸！我倒是要看看他孙胜什么时候出来？”

    “慢着！”静依出声阻止道：“不可！岳世子，稍安勿燥！”

    “哼！这个孙家也太过无礼了！难不成要让我们等到天晚？”

    “岳世子，罢了。你忘了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那就由着这些无赖如此无礼？哈！居然连个侍候的下人也不往这儿派！真当咱们是来讨饭的了？”岳正阳气冲冲道。

    静依却是笑道：“岳世子怎么忘了，他们若是不无礼，咱们今日如何治他们的罪？”

    岳正阳一怔，不过眨眼之间，便又换上了一幅痞痞的样子，“夫人言之有理呀！既如此，咱们就等上一等又何妨？”

    说完，遂又坐回了原位，不紧不慢地端起了茶盏，慢条斯理的饮起了茶。

    不一会儿，司画回来了，附耳在静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静依先是一愣，再是有些吃惊，转眼又变得平静如常了。

    而一旁的岳正阳自然是将静依的表情变化收入了眼底，心下有些吃惊，看了看司画，见她却是一幅面瘫的样子。而看静依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将事情说与自己听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无趣，用手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道：“孙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静依淡淡一笑，“无妨，总归是与咱们无干的，说不定还会对咱们有利。”

    岳正阳一挑眉，“那便好。等了这么半天了。我倒是看看这个孙胜有多大的胆子！他的后头又是有哪路的神仙护着？”

    “你是封城的武相，难道想不出来？”

    岳正阳眯着眼睛痞笑道：“夫人果然是心思敏锐。这封城里倒是有一位姓孙的官吏，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儿。是一位中书令。正三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此人如何？”

    岳正阳沉默了一会儿，“此人还算是个老实人。只不过貌似是有些太老实了些。”

    “什么意思？”

    “我来了这么久，这个孙中书令几乎是从未犯过一丝的错。而且貌似也并无什么不良嗜好。按说，以他的年纪，已是做到了正三品的要员，也算是人生得意了！可偏是这样的谨慎小心，现在想想，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静依也是一脸的疑惑，“的确是有些奇怪了。这人，不怕他有什么缺点。可一个人若是看起来几乎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的确是有些人不得不防了。”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岳正阳。

    岳正阳的心思一动，眼神一紧，有些琢磨不定地看了静依一眼，叫过自己身边的一名卫兵低语了几句，那名卫兵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静依的嘴角微翘，岳正阳不愧是元熙的左膀右臂，果然是七巧灵珑的心思！有他这样的人在旁辅助，元熙的大业不愁不成！

    静依正想着，便听到了一阵低语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约莫在五十岁左右年纪的员外模样打扮的老者进来，拱手笑道：“不知几位军爷前来，有失远迎了。失礼，失礼。”说完，看到了岳正阳的上首竟然还坐了一位夫人，不由有些吃惊道：“这位是？”

    “你就是孙胜？”岳正阳根本就不理孙胜那茬，直接问道。

    孙胜面容一僵，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无礼过。想来在这平秋县，就是县令高风，也是不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不由得脸色有些不郁，语气也有些冷硬了，“不知这位公子找犬子何事？”

    “哼！你还是叫他赶快出来。免得我们亲自动手。”岳正阳故意将话说的含糊不明。

    孙胜一听，脸顿时便冷到了极点！怒道：“这位公子以为带了几位军爷前来，老夫便怕了吗？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平秋县，我孙家怕过谁？”

    “你的意思是不交人了？”

    “哼！并非老朽不交！只是还请公子将话说明白了。”

    静依半垂了眼帘，这个孙胜倒是个有些心眼儿的。不是他不交，而是怨岳正阳没有把话说明白了。

    岳正阳邪笑道：“孙老先生。你的儿子刚才打伤了高县令。怎么？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孙胜一听，心里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刚才一进来，见到这岳正阳一身的锦服，知道其身分定是不简单！可是如此年轻，官职定然是没有多高的。顶多也不过就是一富家的公子罢了。又一听说要见他儿子，还带了将士来，还以为是那不成器的儿子闯了多大的祸！原来，不过就是将高风打了而已！

    孙胜的脸上顿时轻松了起来，有些轻蔑道：“不知这位公子与高大人是什么关系？”

    岳正阳一挑眉，“朋友关系！”

    轻飘飘地一句话，却是让孙胜整个人都如同是缷下了重担一样，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主座前，举止轻慢地坐下道：“朋友关系？这位公子不是平秋县人吧？”

    “非也。”

    孙胜点了点头，“哦！那公子是想着替高县令出头了？”

    “怎么？我替他出头，不行？”岳正阳也是一撩袍子，跷起了二郎腿，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

    孙胜一瞧他这样子，顿时心中鄙夷至极，却是笑道：“不知公子，打算如何了结此事呀？”

    “怎么？孙老爷不打算将令公子叫过来，仔细问问？就不怕是我冤枉了他？”

    孙胜却是笑着摆着手道：“不用！公子只管说就是了，到底打算如何了结？”

    岳正阳看着孙胜，脸上扬起一抹极为不屑地笑意，“如何了结？打伤县令，自然是要按照大渊的律法办事！这叫犯上！按律当夺其官职，杖责五十，判以五年以内徒刑。孙老爷，不知我说的可对呀？”

    “哈哈哈哈！”那孙胜听了，却是哈哈大笑，不止是他，连带屋子里服侍的几名随从也是面上露出了极为轻视的笑容。

    岳正阳却是故作惊讶道：“怎么？听说自己的独子坐牢，孙老爷似乎是很高兴？”

    “高兴？自然是高兴！这位公子，你还真是会说笑话！老夫倒是要看看，这高大人，敢不敢判？”

    “哦？”岳正阳一挑眉，“此话何解？”

    “何解？”孙胜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哼！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富贵人家的公子。这里是平秋县！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来大放厥词！真以为我孙胜老了，我孙家好欺负了不成？”

    岳正阳一愣，眼睛向静依的方向微瞟了一眼，见静依面上平静，知道火候还是不够，便又道：“孙老爷，我叫你一声孙老爷，已是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吃罚酒？哼！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罚？”说着，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敲，便见客厅的两侧便围上来了不少的壮丁，看样子，应是这孙府的护院。

    司画等人迅速地向静依的身侧靠了靠，全神戒备地盯着屋内的众人。

    那孙胜自一进门，便瞧出了这苏静依的身分定然是不简单的。虽然一身素淡的装扮，身上的饰品也是极少，可是一看其一举手，一投足，皆是说不出的贵气！孙胜知道，这位夫人，怕是真正的贵人！

    不过孙胜转念又一想，贵人又如何？不过一介妇人！这平秋县可是他孙家的地盘儿！再一看这位夫人面上虽是戴了帷帽，可是透过那白纱，仍是隐约可见其绝色无双的轮廓！心底里竟是不由得起了一股贪念。

    岳正阳一看这阵势，知道事情差不多要成了，再添一把柴，道：“孙老爷这是何意？怎么？还想着对我等用刑不成？他们可是真正的将士！再说了，你的儿子身犯重罪，怎么你不但要包庇他，还要为难与我等不成？”

    “哼！什么重罪，根本就是你这黄口小儿一派胡言！”那孙胜的一双老眼里射出一道精光，直直地盯着岳正阳道：“小子！我跟你说，在这平秋县。我孙胜就是王法！不管你是哪家的贵公子，到了这平秋县，是龙，你的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否则，真要是缺个胳膊少条腿儿的，你可怪不得旁人！”

    岳正阳听了，却是嘿嘿一笑，“怎么？你以为本公子是吓大的？”说着，身子向后一顷，一身懒散地背在了椅背上，一脸挑衅地看着孙胜道：“你倒是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老子在封城也不是没人罩着！怎么着？试试？”

    帷帽下的静依一看这岳正阳十足的痞子样儿，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岳正阳闻言，却是对着她轻扬了扬眉，一幅有好戏可看的态度。

    岳正阳的态度，是彻底地激怒了孙胜！孙胜也不傻，眯着眼睛看了岳正阳几眼，他看这岳正阳虽然说话有些痞气，可是这位夫人却是极为贵气，一时也是拿捏不准，到底该如何了？

    静依如何猜不透他的心思，轻道：“大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不是京城！莫要给夫君惹麻烦！你何苦要管这些闲事！咱们还是快些离去的好！”

    岳正阳一听，自然是明白了静依的意思，佯装有些畏惧道：“我这是替天行道。他还能怪我不成？”话虽说的硬气，可是语气上、神态上，到底是没了刚才的那股嚣张气焰，明显是气势上弱了许多。

    而孙胜一看这岳正阳的态度如此，再加上刚才静依的话，顿时心中的顾忌尽消！想来，也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罢了，背后虽有靠山，怕也是极为严厉的，不希望眼前这位公子在外惹是生非。对着那些下人们挥了挥手，厅中的那些人便退到了门外。孙胜正想着要不要放他们走。便见自己的夫人和儿媳都是到了前厅。

    孙胜的眉心一皱，不悦道：“你们来此作甚？”

    这话说的自然是他的夫人和儿媳了！只见那孙主簿的正室道：“启禀父亲，再过几日便是母亲的大寿，儿媳是特来请示，该如何准备的？”

    孙胜的态度这才略缓了缓，“就按往年办就是了。”

    “是！可是，夫君却是想着要让兰姨娘来主持这次的寿宴，儿媳觉得不妥，所以特来请示父亲。”

    孙胜一听到‘兰姨娘’三个字，刚刚松开的眉心，又是一紧。“她不过一个妾室，如何上得了台面？像是我的儿媳妇，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交由你来打理。”

    “是！”那少夫人福了福身，却是又道：“可是，自那兰姨娘进门后，所有的府库钥匙都是被夫君交给了兰姨娘。儿媳要筹办寿宴，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静依闻言，抬头看向了那少夫人，见她的面上虽是有着尴尬，可是眼底里，分明就是得意！静依一转眸，便见那老夫人也是正拿眼瞟着她和岳正阳，然后又对少夫人使了个眼色。心中顿时了然，只怕是她们婆媳二人知道有人进了府，而且还得孙胜亲自招待，想来是贵客，所以特地挑在了这个时候来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想着让那兰姨娘交出钥匙，以保全孙府的面子。

    平秋县堂堂孙府，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若是被人得知这孙府里，竟是由一名妾室掌家，怕是要惹人笑话了！

    静依再度垂了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想不到，来这孙府，还能免费看上这样一出好戏。想罢，便冲着岳正阳使了个眼色。岳正阳自然会意，一耸肩，也是有些不解道：“怎么？孙老爷，您的府上，竟是由一名妾室当家吗？这还真是稀奇呢！”

    静依抬眼看向那两位婆媳，果然，二人的眸子均是闪过一抹得意。静依的嘴角扬起，这个孙府里，想必是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吧！看来，这平秋县风沙的治理，又要有人要献上一功了！

    孙胜略有些不自在道：“儿媳妇，这事儿，回头我会让那孽障将钥匙讨回来。不过就是念着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让她帮着管了几日罢了。如今你身子痊愈了，又是这孙府的正经少夫人，这家，自然还是要由你来当！”

    那少夫人一喜，福身道：“是！谢过父亲。”

    言毕看向了那一旁的岳正阳，见其虽是一幅痞样，却是一身的锦袍，想来定是富贵出身。再看向坐在他上首的那位戴了帷帽的夫人，有些奇怪道：“不知这位夫人是？”

    静依目不斜视，也不起身，只是有些清冷道：“本夫人夫家姓李。”

    孙少夫人一愣，看了老夫人一眼。那老夫人的脸上也是有些不郁，“这位夫人的架子倒是端的大，怎么，来我孙府做客，竟是连真容也不肯露吗？”

    “本夫人已然成婚，男女有别。本夫人自是应该谨慎的好。”

    那少夫人身子一僵，面上便是更加地难看了起来，这分明是在批责自己不该到前厅来，让外男见到。顿时有些恼怒道：“这位夫人太过客气了吧？既是来了我孙府，便是客了。如何还这般的见外？莫不是夫人的容貌有污，怕是损了夫人的名声？”说完，那少夫人还略有些娇羞地笑了笑。

    静依不语。而孙胜也没有对刚才少夫人的失礼之言，有什么苛责，他也想知道这张帷帽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那少夫人说完，却见静依根本是理也不理她，不由得有些挫败感。像是自己用尽全力自井口丢进了一块巨石后，那井中却偏是深不可测！自己费尽心思扔进去的巨石，却是连丝声响也没有！

    那少夫人更觉得憋闷恼怒，手上的帕子几乎是被她给生生地扯了开来。可是老夫人对她使了眼色，要她不可再轻举妄言，无奈之下，只好狠狠地瞪了静依几眼。

    静依对于那种愤恨的视线，却是恍若未见。只是静静地盯着门口，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岳正阳调的精兵到了没有。

    岳正阳的耳朵动了动，不一会儿又听到了一声哨声，便看向了静依，“弟妹，咱们的人来接咱们了。你看？”

    静依笑道：“既是来了，便由大哥做主吧。”

    岳正阳笑着点了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对着身后的几名将士做了一个手势，便见几人飞身上前，一把将孙胜便给制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将孙家的人给吓得不轻！那老夫人身子向后一靠，对着外面道：“来人哪！有人劫持了老爷！快来人哪！”

    一时间，孙府内乱做一团。

    孙胜虽有些慌张，可到底是个老狐狸，冲着岳正阳道：“你这是做什么？小子，即便是有人伤了高大人，可那是我那孽子，也不是老夫！你这是何意？”

    “何意？就是你看的这个意思。”

    “哼！小子，你以为有几个兵丁老夫就怕了你了！告诉你，封城的孙中书令可是老夫的亲堂哥！你可要想好了！他可是三品大员，不是你一个黄毛小儿惹的起的！”

    “孙中书令？貌似孙中书令是在封城吧。这里可是平秋县！”

    “那又如何？孙中书令在封城那也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小子，识相的，快些将老夫放了！”

    岳正阳却是根本不理他，冲着外面的那些护院道：“怎么？想着拿命来救你们的主子？”

    此时的岳正阳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浑身的冷冽之气甚浓！让在屋内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孙胜看到自己养的这些护院竟是被岳正阳吓得连连后退，怒道：“你们都是瞎子吗？没看到老爷被人绑了？还不快快去县衙找帮手？”

    那几名护院一看，便有两人匆匆地往外跑去，可是还没跑到府门口便被冲进来的一队精兵给堵了回来！静依冲着司画点了点头，司画会意，快速出了大厅，直奔后院儿了。

    而此时，这边的动静也终于是惊动了还在屋子里与美人儿翻云覆雨的孙主簿。

    孙主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自己的老爹被人给劫持了，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想法却是一阵窃喜！你个老东西，我不能对你如何，有人对你如何！倒是替我出了口气！

    可这种窃喜却是不过是维持了一眨眼的功夫罢了！转念，孙主簿便意识到了不对！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进孙府，还绑了他老爹？难道是县衙的人？

    孙主簿顾不得多想，翻身下床将自己包裹了一番，便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而床上的兰姨娘，却是鄙夷地笑了几声，迅速起身穿衣，然后将自己床边的小几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看了看，又放了进去，对着外面吩咐道：“嬷嬷，你去前院儿打听打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孙主簿一过来，便见前院儿涌进了大批的兵丁，看情形不妙，拔腿就要往回跑，却是早已被那些精兵发现，几个回合，便将他也绑了，直接带到了前厅，往地上一扔！

    那孙主簿被这一下可是摔的生疼！他虽是练过几年武，可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就他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教训一下女人还有文弱书生还行！再说了，他自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等对待！

    孙主簿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几声后，才勉强跪坐了起来！怒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孙府？”

    岳正阳冷声道：“你就是孙主簿？”

    “不错！小爷正是！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对小爷，活的不耐烦了？”孙主簿仍是有些心高气傲地骂骂咧咧地，似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岳正阳却是上前猛踢了那孙主簿一脚，“敢对高大人动手？你倒是长胆子了？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什么人给了你这样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正七品的县令动手？”

    那孙主簿被岳正阳一脚踢到了肚子上，顿时觉得是内脏一阵翻腾，‘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这场面，只惊得那老夫人和少夫人大叫一声，欲上前扶着，却是被那些兵丁给拦了。

    一时间，这孙府的大厅是一片哭嚎声，极为惨烈！

    孙胜见些，有些庆幸道：“这位公子，即便是他打了高大人，也应该是由高大人亲自来审问吧？公子这是要动用私刑？”

    “动用私刑？审问？”岳正阳一脸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孙家就只有他犯了事儿？”

    说罢，转头对静依道：“弟妹，现在如何？”

    “送交高大人处置吧。”静依淡淡道：“到底他才是这平秋县的县令。只是，这孙府，抄了吧。”

    众人顿时一惊，皆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静依！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岳正阳对着对面道：“都是聋子吗？还不快去！孙府即刻查封！孙府上下全部入狱！”

    “是！”听到外面齐刷刷地声音，孙胜等人才反应过来。“公子这是何意？”

    不待岳正阳回答，便听到进来了一名精兵道：“启禀岳相，侍御史大人和高大人到了。”

    “正好，直接在这儿审了便是！”

    此时，孙胜等人还在那句‘启禀岳相’中没回过神儿来！岳相？眼前之人竟然是封城的武相岳王世子，岳正阳？

    而那老夫人似是受不了打击，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晴天和高风二人大步进来。高风的头上虽是戴了官帽，可是官帽下有一圈儿白，正是被晴天用纱布给包扎的。静依见了，眼神一紧，高风伤到的，竟然是头部！

    “岳正阳，你好大的阵仗呀！”晴天一进门，便有些好笑道。

    岳正阳却是挑了眉道：“要查抄孙府，阵仗小了，岂不是对不起这平秋县的百姓！”

    晴天笑着摇了摇头，不语！孙府这样的结果，他自是早想到了！凭他对静依的了解，定是不会放过这样为害一方的巨霸的！再说了，抄家？看这样子，静依定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了！

    “高大人的伤势无碍吧？”静依有些担忧道。

    “没事。幸好我去的及时，帮他处理了伤口。堂堂县衙竟是连名大夫都没有。”晴天边说边摇了头。

    静依的脸上闪过一抹痛心之色。“岳世子，这孙家着实过分，居然敢以下犯上！公然藐视本王妃及你武相的身分。此乃大不敬之罪！高大人，按照大渊律，该当如何？”

    高风一听，“回殿下，按照大渊律，视情节轻重，可判十年以上，三十年以下监禁，或流放。”

    晴天听了，却是有些惋惜道：“这么轻？公然藐视平王妃，便是藐视皇权！还不能判个死刑？”

    在场的人听了，却是表情各异！孙家的人自然是以一种怨恨的神情看向了睛天，那神情分明就是说，你也太狠了吧？

    而岳正阳则是以一幅，你真腹黑的表情看向了晴天。

    而高风县令，则是直接道：“这个，公然藐视平王妃，的确是可以判死刑，不过，这人证和物证？”

    岳正阳闻言无力地抚额道：“高县令，你果真不是做官的料！”

    晴天则是摇头道：“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近十年而不得升迁，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静依则是点头称赞道：“不错！公平公正，不过似乎是用错地方，也用错时间了。”

    高风顿时觉得如同是被雷给劈了一般，傻了！

    而一旁的孙胜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道：“参见平王妃！启禀王妃，草民实在是不知您的身分而有所冒犯，实在是罪不至死呀！”

    孙主簿也反应了过来，“王妃饶命！饶命呀！卑职失手伤了高大人的确不对！可也罪不至死呀！”

    高风则是在一旁有些木讷道：“按照大渊律法，”

    “你闭嘴！”话没说完，便被两道齐齐地声音给打断了！正是晴天和岳正阳！两人难得意见统一的互视了一眼，齐摇了摇头。

    高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二人一眼，迅速地低了头，闭口不语了。

    静依莲步轻移，到了孙主簿的身前道：“你敢说你罪不至死？”

    “你重伤上峰，此为无礼犯上！其罪一；你私自挪用库银，渎职贪没，其罪二；你竟然将官府流放的犯人私自养于府中，其罪三；你对本王妃不敬，其罪四！数罪并罚，你敢说你罪不至死？”

    静依的话句句狠戾，字字诛心，将孙主簿是给吓得顿时脸色苍白，缓不过神来！那眼睛早已是空洞无神，似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没了心神！

    那老夫人此时已是醒了过来，哭喊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您身为平王妃，身分尊贵，可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强加于我儿身上！他何时渎职贪没了？又何时私自收留犯人了？”

    静依的眼睛却是紧盯着孙主簿道：“孙主簿，怎么？你还不肯承认吗？”

    孙主簿的眼睛眨了眨，似是回过神来了，喃喃道：“卑职知罪，知罪！”

    而孙胜一听这个，便暗叫不好！眼珠子一转，莫不是那个兰姨娘？心下顿时一惊！

    而孙家的老夫人道：“你这个傻孩子！你没有做的事，认什么罪！认什么罪！”

    这时，司画已是揪了一名丫环装扮，身上还背了一个包裹的女子进来，将其推倒在地。“启禀王妃，属下搜查时，此人形迹可疑，属下将其抓获后，才得知，竟是被流放至平秋县做苦役的罪臣之女，白素兰！”

    众人皆是一惊，唯独静依仍是一脸的平静，她们一进府时，便派了司画四处打探，已是将这兰姨娘的身分弄了个清楚。此时，岳正阳也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司画回来复命时，静依会是那样复杂的表情。

    晴天冷哼道：“你们孙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开收留罪臣之女，而且还将其纳为姨娘！当真是将大渊的律法置若罔闻了！还是眼里根本就没有王爷和王妃！”

    此时，孙胜等人，已是彻底明白，他们的结局，孙府的结局，已是不可更改了！

    而此时，孙胜最为恼恨的，则是刚才不该透露了孙中书令的事！现在，只怕是那个堂兄，也被他给脱下水了。最后一缕希望怕也是落空了。

    静依看了地上颤抖不已的白素兰一眼，“将她的包裹打开。”

    司画依命上前将包裹打开，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个小软包，司画将其层层剥开，里面竟是厚厚一沓的银票！孙胜等人自然是看到了！大怒道：“你这个贱人！我孙家待你不薄！你竟是如此的狼心狗肺！居然谋夺我孙家的财产！”

    那老夫人和少夫人则是拼了命地要上前将白素兰撕打一番。岳正阳微斜了斜眼儿，那阻拦着二人的几名侍卫便‘一时不慎’，竟是让二人冲了过去，将白素兰摁在地上，撕打了起来！

    而白素兰则是到了这个时候，仍不忘护着她那张如花一般娇艳的脸！越是如此，那孙家的少夫人越是气恨！竟是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一手强硬地将她护着脸的双手扯开了一丝缝隙，一手拿着簪子，狠狠地向着那白素兰的脸上划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那白素兰的脸上，一片血渍，孙家的婆媳二人的身上也是被溅上了不少！特别是那少夫人的脸上被溅上了几滴鲜血，让她那本就因为嫉妒、恼恨的脸上，看上去更为的恐怖！

    那白素兰一手捂着脸，一边哭喊道：“啊！我的脸！我的脸！”

    此时，那几名兵丁将二人拉至一旁，而少夫人则是啐了一口道：“狐狸精！没了这张脸，我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男人！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货！呸！”

    而老夫人则是气恨道：“你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儿何至于如此？我孙家又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这个贱人！只是划花了你的脸，已是便宜了你了！就该刺瞎你的眼！再将你沉塘！”

    岳正阳看了高风一眼，“高大人，你还不下令？”

    高风这才看了屋内的众人一眼，道：“来人，将孙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暂时收监！”

    岳正阳这才点了点头，“殿下，咱们走吧。”

    静依轻摇了摇头，“白素兰，本王妃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是如此地不知悔改！妄图攀上孙家，还欲携款而逃！白素兰，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没了心智！为了荣华富贵，你可以抛弃自己的尊严，抛弃自己所受过的教导！为了几个银钱，你就可以出卖自己的**了？”

    白素兰此时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叫嚷着，“我的脸！我的脸！”

    静依看着白素兰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此时却是血污不堪，再加上许是因为疼痛而自眼中流出的眼泪与脸上的血渍混到了一起，看起来狰狞无比！极为恐怖！

    晴天在静依身前挡了，“走吧！太难看了，不看也罢！”

    静依这才点了点头，缓步离开了孙家。

    出了孙家的大门，静依到了马车边，问道：“可知道这平秋县的府库亏了多少银子？”

    “银子亏的倒是不多，也不过才五万两。可是这粮库亏的却是不少！”

    “粮库？”

    “嗯。这平秋县共有五个储备粮仓。是为了防止天灾，而储备的粮食。可是这五个粮仓中有四个都是空的。”

    静依顿时大惊，“何时空的？”

    “我问过高大人了。他说，去年秋天时，平秋县的收成极差，是历年来的最低谷。当时他曾提出要开仓放粮，可是孙主簿却是说时候还早，粮食总共就那么多，不如缓一缓。”

    “后来，高大人觉得他言之有理，便缓到了初冬时，见百姓们实在是无粮可用了。便再次提到了要开仓放粮，当时那孙主簿倒是答应地极为痛快。可是没几日，这平秋县的灾民便越来越少了。这粮仓，只开了一个，便没有再重新开其它的粮仓，坚持到了现在了。”

    “昨日，高大人看到百姓们为了治理风沙极为辛苦，又看到王爷千里迢迢地命人将粮食运来。便想起了那四个粮仓，自己先去了粮仓一看，才知道是空了的。于是今日一早便将孙主簿召了去，便发生了今早的那一幕。”

    静依脸色肃穆，“这么说来，这粮仓应该是在去年秋天时，便已经空了？”

    晴天点点头，“看这情形，只怕是还要早！”

    “仅凭一个小小的孙主簿，他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再说了，挪用了四个粮仓的粮食，谁给的他这样大的胆子？那看守粮仓的人，岂不是全都被他给买通了？”

    静依说完，有些急切道：“晴天哥哥，那现在那粮仓那边？”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将粮仓围了起来！所有的人，全部暂时分开关押。四个粮仓的粮食呀！总是要弄个明白！”

    “晴天哥哥，你还是专心治理风沙一事。至于这粮仓的事，就交给我和岳世子就是了。”

    岳正阳此时早已是怒火冲天！手上的青筋爆起，“这个孙主簿、孙胜，还有封城的那个中书令！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将四个粮仓的粮食弄走，而神不知鬼不觉地！不但瞒过了高县令，而且还瞒过了平秋县的这么多的百姓！”

    静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瞒过这么多的百姓？的确是不易！看来此人，还真是手眼通天呢！”

    岳正阳道：“若非是高大人及时发现，只怕我们还蒙在了鼓里呢！”

    晴天点点头，“的确如此！”

    静依将手中的那沓银票拿出来，细看了看，“这里共计有十万两的银票。岳世子，这孙府，你可是要查仔细了。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静依将手中的银票交给了岳正阳，“回头派人将这些银票给元熙送过去，尽快地要再去筹措粮食。岳世子，记得一定要告诉元熙，这十万两银子，要一两不剩地全部买成粮食！”

    “全部？”

    “为什么？我们现在的粮食还可以维系三个月有余呀！”岳正阳不解道。

    静依不语，而晴天则是似有所悟道：“岳正阳，听依依的吧。只怕，这次不止是封城，整个大渊，都要有一场风暴了！”

    题外话

    亲们本卷最大的一个**开始了！什么人如此大胆？这到底是布了一个怎样的局？元熙和静依他们这一次到底能否顺利地渡过难关？就要看亲们的支持了！

    亲们，快月底了！你们真的抛弃飞雪了吗？不要呀！手里积攒到各种票票的亲，狠狠地砸向飞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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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晴天霹雳

﻿    一晃又是十几日。。

    这日，静依戴了帷帽，再次到了平杨镇。

    “这位老乡，你们这样种植这些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为什么还干的这样卖力呀？”静依出声问道。

    “这位夫人哪，您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我是从封城来的。大嫂很会做农活？”

    那位农妇道：“是呀！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庄稼人。都是种庄稼的好把式！可是这平杨镇的农田是越来越少，基本上是都变成了沙丘了。这不是，听说平王爷派了一位侍御史大人来这儿治理风沙！我们可都是吃过这风沙的苦的人，自然是知道这风沙有多可恶！眼下既然有法子治，我们当然是要尽力了。”

    “你们也知道风沙的危害？”

    “起先也不怎么知道。后来，还是那位侍御史大人派了先生来给我们讲。我们才明白的。”

    静依轻道：“先生讲的，你们就信？”

    农妇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起先也是不信的。要是后来，听了几次，再想想自己的村子的情况。想不信也是不成呐！”

    静依点点头，看来晴天的宣传工作做的不错！静依来到这平秋县后，便立刻让晴天安排了大批的私孰先生，让他们每日四处讲解有关风沙的危害，然后再由县衙出告示大力的宣传这风沙的恶劣影响，如果不加以治理会造成的严重后果。看来，晴天到是安排的极为妥贴，连这些农妇们也都是宣传到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种这些东西有用？”静依指着地上的一些种子和枝条道。

    “我们常年生活在这儿，常在那些沙地里看到这些东西。自然是知道这些拧条儿之类的植物是可以在沙地里存活的。而且先生还说，只要是这些东西种的多了，会起到抵御风沙的作用。”

    一旁的一位年纪同她相仿的妇人道：“还不止呢！听先生说这里面有好几种东西还是宝贝呢！若是种植的好了，还可以当药材卖呢！”

    “哦？”静依颇有兴趣地问道：“这位大嫂，若是可以当药材卖，那岂不是到时候会都来采，大家哄抢一空，岂不是白种了？”

    “那可不行！”那位大嫂有些微恼道：“大家辛辛苦苦地种这些东西，主要就是为了抵抗风沙的。只有风沙被拦住了，咱们才能好好地种庄稼！再说了，那位侍御史大人说，这些药草的药用，只是附加值什么的。是不能随便采的。听说是划分好了区域的，每个区域里都是有专人把守，若是进去被抓住了，是要砍头的！”

    静依笑道：“看来，两位大嫂懂的还真是多！”

    两人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懂的哪里多？这些都是先生教的。听说是侍御史大人教给先生们的。”

    另一人抢道：“是呀！我还听说，这侍御史大人也是从平王妃那里学来的。听说咱们封城的平王妃可是个才女呢！”

    “就是！这个才女可不是那些个只会吟诗作画，没事儿只会无病呻吟的人可以相比的！咱们平王妃可是真正的博览群书呢！”

    “呵呵，想不到，不过听了几日课，你倒是也能出口成章了！哈哈！”说完，两名妇人相视一笑，对着静依点了头道：“这位夫人，我们还要去干活儿呢，下次再聊。”

    说完，二人便拿了锄头和种子之类的，向着前面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静依笑看着两人，喃喃道：“宣传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看来，我回头还要再花些心思在这上面。只要有了舆论的力量，那可是比一支二十万的大军还要管用呢！”

    “夫人，晴天公子过来了。”司画轻声提醒道。

    静依转身看到晴天果然是冲她这边儿来了，看到他的一身的风尘，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些许的愧疚之感。晴天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哪！现在竟是为了她和元熙，甘心将自己留在这平秋县受苦！

    晴天越来越近了，静依隔了薄纱，仍然能看出不过短短十数日，晴天竟是又黑了不少！

    曾经玉树临风，雅致风华的晴天公子，是京城内多少少女心仪的对象！现在再看，一脸的憔悴，身形也是瘦了不少，这样的晴天，看起来倒是更加地成熟了些。

    “依依，你怎么来了？”

    静依从柳杏儿的手里接过了水壶，递给晴天，“累了吧？快喝些水吧。”

    晴天优雅从容的笑着接过了静依手中的水壶，静依看到他的手上似乎有些划伤，还有些干裂。“你的手怎么了？”

    晴天喝了几口水，无所谓道：“无碍，不过就是被划了一下罢了。”

    柳杏儿自晴天手中接过了水壶，“夫人，这里风大，要不，您和晴天公子到马车后面说话吧。至少可以避避风。”

    其实柳杏儿原本是想说请他二人上马车说话的，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妥，小姐现在毕竟已经是嫁了人，成了平王妃了，如何还能单独与外男相处？

    “好。”静依说着，便先转身到了马车身后。

    “依依，这里的情形已是比刚来时好了许多。最起码，一开始百姓们的抵触情绪基本上是没有了。这还要多亏你想的好法子。有那么多的先生每日不断地在县城、村镇、田间讲解。这些百姓们，已是基本上都明白了治理风沙的重要性了。”

    静依点点头，“永远不要小瞧百姓的力量！他们才是真正最有威力的群体！”

    “这一次，我可是深有体会了！想不到不过才短短月余，这些百姓们，从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积极参与，竟是变化的如此之快！依依，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法子的？”

    静依笑道：“晴天哥哥，一开始，你到这里步步艰难，处处受阻，并非真的是这些百姓们顽固不化，不受教化！而是他们从根本上，从心底里就没有对风沙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其实，当咱们的那些宣传工作做到位后，他们自己再一想，特别是一些个年长者，自然便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看到除了那些咱们从封城带回来的流民们，还有这么多当地的百姓也开始参与到治理风沙中来。我想，用不了多久，这平秋县，就会好起来的。”

    静依叹了口气，摇头道：“谈何容易呀！”

    “怎么说？”

    “土地沙化，是极为容易的。而要想这已经沙化了的土地再变成农田，却是难上加难了！”

    晴天一听，也是面露忧色，“依依，别急，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先将这隔离带建好了，再说其它的。”

    “你说的对！一步一步来吧。这样大的事，我便是再心急，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能这样想，便是最好了。这里风大，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晴天关切道。

    “不了。我在这里亲眼看看这里的进度，才能发现我们安排的是否妥当。我们的这道屏障到底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依依，你的意思是，这三道屏障，并不能完全地隔绝这风沙？”

    “这是自然的！晴天哥哥，大自然就是这样的巧妙，它关爱世人，所以这世界上才有了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一些植物、动物，和我们可以适应的气候。可是大自然却也是最为无情的！我们人类一旦破坏了这生态的平衡，那么，等待着我们的，便是永无止境的吞噬、疾病、灾难、甚至是灭绝！”

    静依离开了马车，再次看着远处那被风扬起的阵阵黄沙！“晴天哥哥，这里的大风、沙尘暴，都是大自然是对人类无知愚昧的惩罚！大自然的力量，是我们人类难以抗衡的！所以，我们只能是试着将它带来的危害降到最低！却是不可能让其消亡！”

    晴天似是明白了，点点头，“我明白了。依依，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又怎么会有这么多我闻所未闻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是神仙下凡，或者是妖魔转世，行了吧？”静依冲着晴天笑道。

    晴天闻言，高声大笑，“妖魔倒是不像！神仙嘛，似乎没有你这般的狡诈吧？”

    静依瞪了他一眼，“好了！你只要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这治理风沙上就是了。不过，也是要注意休息。治理风沙就如同是你医治顽疾恶症一般，极为难缠。你要有心理准备，做好要长久地与风沙迎战的准备。千万别风沙还没治理好，你自己就先病倒了。”

    “放心！我心中有数。倒是你，自小身分尊贵，久居华室，何时如现在这般，饱受风吹日晒？”

    静依笑道：“好了。我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要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多注意休息，一日三餐不可落下，平日里，也要多注意饮水！这样干燥的气候，又是天天与风沙打交道。千万别上了火！”

    “嗯。我知道了。”晴天说完，便到马车前掀了帘子，司画扶静依上了马车。

    晴天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欣慰之色！直到马车再也看不到影子，晴天才徐徐转身，再次和那些百姓们打成了一片。

    一路上，静依都是在马车内翻着书。直到进了平秋县城，热闹的叫喊声、贩卖声，很快便让静依放下了书，“司画，你派人到县城的各处米行打听一下白米的价格。”

    “是！”司画应了，便出了马车，对外面吩咐了几句，再度折了回来。

    静依自言自语道：“这平秋县城，倒是热闹！”

    “回夫人，今日是平秋县城的集市日。每个月只有逢五才会有。”

    “哦？今天已经是二月初五了吗？”

    柳杏儿轻笑道：“夫人，您都来了平秋县近一个月了，哪里还会是二月初五？是二月二十五了！”

    静依这才有些吃惊道：“竟是这么久了吗？王爷可有书信传来？”

    “回夫人，没有。”柳杏儿有些打趣道：“夫人莫不是想王爷了？奴婢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王爷可是在前日刚派人给您送了信的。”

    静依笑瞪了柳杏儿一眼，“你这个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着你的那位情郎了！待这次回去，我便告诉元熙，让他赶紧地将你们的婚事办了！然后将你打发的远远的！省得你再到我跟是晃悠！”

    “夫人！”柳杏儿一听，脸一红，低了头，不说话了。

    静依看她老实了，轻笑了笑，“司画，你可有中意的对象了？”

    司画一听，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好好的，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自己刚才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这样也会被王妃给惦记了？

    静依看到司画一脸有些窘迫的表情，顿时起了想要逗弄司画的心思。“怎么？可是害羞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无需害羞！告诉我，你看上哪家的公子了？还是看上王爷身边的哪个侍卫了？”

    司画听了更觉得困窘，她的年纪虽然比静依大，可是自小便被带进了暗阁接受训练，哪里接触过什么情情爱爱的，现在猛地被静依这样一说，自然是有些不自在！“那个，夫人。我们快到了吧？”

    静依听了，顿时失声而笑！“司画，你还真是可爱！谁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这下，司画的脸也是忍不住红了！而司画的红脸，则是换来了静依和柳杏儿的一阵轻笑！

    “司画，你好可爱！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笑，不会脸红的。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哈哈！”柳杏儿边笑边说。

    “柳杏儿，看到她现在这样，就知道刚才你是什么样了！”静依好心地提醒道。

    柳杏儿正笑着的脸，一听到静依的这番话，顿时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是继续笑也不是，收起来似乎是又有些不甘心！只得有些恼色的看了静依一眼，“夫人就会拿奴婢寻开心！”

    静依笑道：“不过就是大家一起笑一笑罢了！再说了，有关你们的婚事，迟早是要提的！我可不敢一直留着你们，免得哪一日，你们恨嫁了！我岂不是要倒霉！”

    司画则是立刻换上了一幅严肃的面容道：“回禀夫人，属下被派到您身边时，便接到过命令，终身守护在您的身边，不得离开！”

    这下，换静依笑不出来了。她曾经替元熙掌管了七年的暗阁，如何会不清楚暗阁的规矩？像司画、司琴、司墨这样的高手，都是受到过极为严格的训练的！她们自小习武，脑子里被人灌输的，也都是一些要终身护主、舍命护主的一些思想。现在司画会这么说，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可是心底里却是觉得莫名地有些酸楚！

    “司画，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是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我曾经跟元熙提过司琴和司墨的婚事。他并不反对。”

    静依说这话时，两眼紧紧地看着司画。司画听到最后一句，‘他并不反对’时，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松动！静依顿时心下了然了。

    暗阁里无论是无极在掌管，还是她在掌管时，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便是元熙！她们自小所受到的教育也是要保护元熙，唯元熙之命是从！现在听到元熙并不反对她们将来各自婚配的事，司画的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吧！毕竟，哪个妙龄女子，不想着将来有一日，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

    “你们若是有了意中人，只需和我说一声便是。我定会做主，许了你们的婚事的。”静依说到这儿，便笑吟吟地看了二人两眼，不再说话了。

    到了静依落脚的院子，静依刚下马车，便见一名女侍卫自院中走出，“启禀夫人，岳世子来了。”

    “来了多久了？”

    “回夫人，等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嗯。进去吧。”

    静依进了前厅，见岳正阳正有些焦虑地在屋中来回地踱着步子，一看到静依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你可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出什么事了？能让你堂堂的岳相急成这个样子？”

    “这是王爷刚刚命人送过来的。”岳正阳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静依。

    静依打开细细研读后，眉心处似是打了一个结一般，解不开了。

    “这个中书令孙杰，竟然是得知了孙府的消息后，仍是没有任何的行动。看来，要么，此人就是如你所言，太过老实了些！要么，就是此人藏匿的太深了！”

    “王爷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他这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你觉得可行？”

    “元熙的法子虽然有些冒险，可事情一旦成了，那背后的利益却是极为可观的！”

    晴天一皱眉，“这么说，你也同意？”

    “自然！对咱们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同意？”静依松开了眉心，淡笑道。

    “你就不怕事情弄巧成拙，反被人家给利用了？”

    “这就要看咱们这边儿配合的如何了？”

    “什么意思？”

    静依还未回答，便听到下人来报，高风也来了。

    “高大人的伤可好些了？”

    “谢殿下关心。已然是好多了。”

    “高大人来找本王妃何事？”

    “回殿下，您到平秋县已是近一个月了。一直是事务繁忙。卑职不才，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将粮仓给搬空了！卑职自知犯了失职之罪！思量了许久，才来此向王妃请罪！”

    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高大人快快请起。此事，你的确是犯了失职之罪！粮仓被盗，你责无旁贷！岳世子，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岳正阳想了想，“这样吧！此事就由你协助本相，尽快将粮仓被盗一事查明！你，争取戴罪立功吧！”

    “谢岳相！”

    “高大人，那孙家父子审的如何了？”静依道。

    “他们只交待自己的确是挪用了府库的银子，并不承认，自己搬空了粮仓。”

    静依将元熙的信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地将纸抚平，“岳世子。咱们总共从孙家查抄出了多少的东西？”

    “白银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两，黄金六千两，其它的珠宝首饰共计十二箱。另外还查抄出了银票四万多两。再就是当日那白素兰欲携款而逃时所带的十万两银票！”

    “这些银子，委实不多！孙胜手底下也有不少的产业，再加上他儿子私自挪用了府库的钱，咱们查抄出的银子，只怕是太少了些！不对劲！”

    “不对劲？”岳正阳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怀疑那个孙杰！”

    “没错！孙胜，怕是那个中书令留在平秋县的一颗棋。”静依说完，转头看向高风道：“高大人，那个身在封城的孙杰，可会经常回到平秋县？”

    “这个嘛，回殿下，他往年都是一年来个四五次吧。”

    “四五次？”静依的眉峰微不可见地动了动，“高大人，你先去忙吧。至于那孙家父子，你该如何审，便如何审！该如何治罪，便如何治罪！你可明白？”

    “是！卑职告退。”

    静依将头上的帷帽摘下，露出了一张比初来时瘦了不少的小脸儿来。那下巴尖尖的，脸形瘦了，显得那双本就清亮的眼睛更加地大了！

    岳正阳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下略有些青色，想来是晚间没有休息心。而她脸上的肤色，比初来时，略黄了些，倒是不见黑。许是因为出门都戴了帷帽的缘故吧！略微泛黄的脸色，尖尖的下巴，让人看了，顿生怜惜！

    岳正阳看她一脸的倦色，“可是累了？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岳世子！”静依出声叫住了他，“明日还有明日的事。你既然来了，便说吧。”

    岳世子看着静依明明已是累极，却仍是强打了精神，心中便对这个小王妃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感！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毅力和坚持，着实不易！寻常的官家千金，哪一个能有此等的坚忍！

    “殿下，说实话，刚才因为高大人来，所以我没有说完。我不同意王爷这样做！”

    “哦？为何？”

    “还是那句话，太过冒险了！我知道你和王爷都是人精，心思聪慧，可是再聪慧，也是终是站在阳光下的。比不得那些藏身在阴暗之处的老鼠，若是一个不甚，便会被他们所袭！此举，委实不妥！”

    “岳世子，我知你是心系元熙的安危，可是欲语有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了，元熙的身边有十三血卫，不会有事的！”

    岳正阳听了，却是猛地转身道：“王爷的身边有十三血卫，可是你呢？你可有想过，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下手？若是他们一旦下手，你又有几分逃出的胜算？”

    静依一愣，她从未见过如此焦虑，且没有了任何风度的岳正阳。她印象中的岳正阳是个风度翩翩，自诩风流的佳公子！怎么个转身，便差了这么多？

    岳正阳许是也意识到了自己态度的不妥，略有些尴尬道：“殿下，您身分尊贵，万不可涉险！”

    “岳世子，你想的未免太过悲观了些。其实，元熙的法子虽然冒险，可是咱们也是可以助上一臂之力，将他的风险降到最低的。”

    岳正阳一愣，“咱们远在平秋县，王爷在封城，如何相助？”

    “平秋县的粮仓！”静依眼睛直视岳正阳，一字一句道。

    “粮仓？”元熙喃喃道，“粮仓？”突然，他的身形顿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静依，“你是想着，以粮仓为饵，引出那幕后之人？”

    静依点点头，“那十万两银子的粮食买的如何了？”

    “这个，上次王爷来信，只说已经命夏和派了人出去四处购粮了。”

    “岳世子，你可知道现在外面的粮价如何？”

    “粮价？”岳正阳摇了摇头。

    “往年这个时候，白米也就是十文钱一斗，可是现在，却是涨到了十五文钱一斗。”

    “竟是涨了这么多？”

    “我派人打听了，仅仅是平秋县的粮价涨了这么多。其它地方，目前还没有这般厉害，不过也都是略微有涨。大部分是每斗涨了个两三文钱。”

    “殿下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在幕后故意操纵？”

    “不错！现在平秋县的百姓们倒是不见任何慌乱，毕竟平杨镇那边儿有元熙派人送过来的粮食。可是若是这米价继续涨呢？”

    岳正阳一愣，面容也是随之变得有些冷硬了。

    “岳世子，现在你可明白为何我要支持元熙冒个险了？”

    岳正阳心思急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竟是走到了桌边，一拳击向了那桌面道：“此人好毒的心思！”

    静依却是一脸平静道：“所以我才说支持元熙的计划。你放心，他这个人我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是断不会有此计划的。”

    “可是若是将对方逼急了，也对你下手呢？”

    “怎么？我身边的侍卫还少吗？”

    岳正阳却是摇摇头道：“明面上的，我不担心。可是暗地里！”

    静依笑道：“无妨！暗处，元熙也是给我派了隐卫的。”

    岳正阳一挑眉，他的武功不差，自是知道静依的身边布有隐卫，可是凭气息来判断，也不过才一人而已！岳正阳想了想，“这样吧。即日起，你命你身边的侍卫中挑出几人同那隐卫一样，隐在暗处。这样，我也放心些。”

    “也好！此事，我会交由苏醒安排的。你就放心吧。”

    岳正阳又与静依说了一些有关元熙在封城的近况，便起身告辞了。

    苏醒也迅速地挑出了几名擅长隐匿的女侍卫，隐在了静依的身边。

    入夜，晴天正在屋内写写画画着，从纸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在思考那三道屏障的问题。

    不一会儿，晴天凝了眉，将笔放下道：“进来吧！”

    “参见少主。”

    “有事？”

    “回少主。今日刚收到消息，平秋县、封城有苗疆的人现身。”

    晴天脸上的表情一寒，“可有查出是什么人？又是冲着什么人来的？”

    “回少主。是冲着平王和平王妃来的。来人的路数尚未查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来的，是王室的隐卫。”

    “哦？禀告你们主子了吗？”

    “回少主，已经派人去信禀告主子了。”

    “哼！整日里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还不是将苗疆弄的一团糟？”

    那名黑衣人听了，低了头，不语。

    晴天轻哼了一声，“旁的人不用理会，保护好平王妃就是了。”

    “是！那封城那边。”

    晴天的脸上扬起一抹极为优雅灿烂的笑意，“不用理会！他平王若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也不配和依依共度一生了。”

    “是！属下明白了。”

    晴天又想了想，似是觉得不妥，叹了一口气道：“罢了！通知咱们的人，盯紧了封城的那批苗人，别让他们真的伤到平王就是了。只是不到关键时刻，不许出手。”

    那黑衣人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了少主一眼，这个度似乎是很难控制呀！

    晴天看他不解的表情，遂道：“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只要是平王的性命无忧，咱们的人就坐壁上观。”

    “是！”

    晴天冲着那人挥了挥手，那黑衣人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下。

    晴天起身揉了揉眉心，出了屋子，到了院中。抬头看着天上那一弯如同是美人的一弯眉毛的月牙儿，苦笑了两声，“依依，怎么办？我想带你走，却也是知道你的心里是只容得下一个元熙！依依，我想着就这样守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高兴，一起共渡难关，似乎也是不太容易呢！”

    晴天双手负于身后，轻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晴天呀晴天！你也有今天！你以前将女人弃如敝缕，将情之一字，视为玩笑！想不到如今，你竟也是身陷情网，不能自拔！还真是世事难料呀！罢了！放手吧！”

    言毕，再次抬看向了天上的那一弯月牙儿，那弯弯地模样，像极了静依眼上的那一双蝴蝶眉，清容淡雅，绝美无双。晴天将身子转向了隔壁的院落。

    依依现在睡了吗？一连数日，她寝室内的灯也是极晚才熄掉的。不知今晚，她是否又要熬夜了！

    晴天抑制住想要过去看看她的冲动，飞身而上，站到了院墙上。“依依，我知道你心里没我。只要你和他都好好的，我便已是足矣！”

    静依院内的侍卫自然是发现了他，可是知道他是主子的师兄，对主子并无恶意，便也就当作看不见了。

    又过了数日，平秋县城内的粮食竟然是涨到了二十文钱一斗，短短一月，竟然是翻涨了一倍！二十文的价格，已然是触动到了百姓们的切身利益！民怨开始四起！而平杨镇种植防护带的那些百姓们，也是越来越少。渐渐地竟是只有当初被晴天从封城带过来的一些流民了。

    静依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比上次来，少了几乎是三分之一的百姓，脸上却是平静地出奇！

    “依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百姓们又有些抵触的情绪了？”晴天不解道。

    “晴天哥哥，平秋县的粮食飞涨，百姓们已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与治理风沙有何关系？他们在这里劳作，吃的不都是咱们准备的？”

    “那不同！百姓们总是会先担心一些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的事的。他们的饮食是由咱们负责的，可是他们的家人呢？总是要买粮食的。”静依解释道：“再说了。他们现在劳作的，毕竟不是粮食，这让他们的心里没底！谁知道你哪天就没有粮食了？而种植这些东西的好处她们虽然明白了，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切身的体会的。再者，粮食在飞涨，却是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温饱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一来，咱们的进度会慢上许多。”

    “无妨，这几日不过是百姓们一时接受不了，有些消极罢了！等再缓两日，明白过来。总是知道有人在这里吃不要钱的粮食，可以为家中省下粮食来的。只要他们想通了这个，便会不请自来了。而且我保证，会比原来的人还要多！”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快便会从这件事情中恢复过来。”

    静依点点头。

    可是晴天却是皱了眉道：“依依，可是这毕竟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呀！这粮食在飞涨，最终受损的终是百姓呀！”

    “放心吧，不会太久的！你忘了，咱们从白素兰手中缴获出的那张十万两的银票了？”

    晴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依依，你竟是早做好了准备？”

    “我没有做准备。平秋县没有粮食。五个粮仓，一个在去年便开仓放粮，没了。而另外的四个，根本就是空的！这个消息，只怕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了？”

    “嗯。平秋县，要乱了。”明明是应该很令人觉得惊悚的事情，可是静依却是说得一脸的平静，淡定，似是根本不在意一般！

    可是元熙知道，静依向来心善，不可能会真的愿意让百姓受一点儿委屈的。

    “依依，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静依的嘴角缓缓扬起，“晴天哥哥，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他们想做什么！我和元熙不过就是想守着这封城好好地过日子，可是偏有些人总是三番四次的来捣乱，生怕我们忘了元熙也是皇上的亲子，也是有可能会问鼎大位的！既然他们想玩儿，晴天哥哥，那咱们便陪他们玩儿出大的吧！”

    晴天一皱眉，叹了口气，“你终还是被卷了进去！依依，这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漩涡，你确定，你要陪着他一起跳进去吗？”

    “晴天哥哥，他是我的夫君。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晴天只觉得脑门似是被人用棍棒狠狠地击了一下一般，一阵眩晕袭来，脚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八个字！‘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晴天苦笑一声，“依依，你竟是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了么？为了他，你的亲人，朋友，都不要了么？”

    “人生在世，总是要有所得，变有所失！元熙待我如何，你一直是看得清楚的。我不能负他！”

    ‘我不能负他！我不能负他！’这句话不停地回响在晴天的耳边，他用力的甩了甩头，苦笑了一声，这是自己早已预料到的不是吗？自己不是做好了放手的准备？怎么还是这样的心痛呢？

    两日后，平杨镇的人果然又慢慢地多了起来。晴天看着眼前劳作的百姓们，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暗茫，“来人，看到那边的那几个了吗？找人跟着他们。”

    “是！大人。”

    晴天看着那几个打扮的极像农夫，却是根本不会做农活儿的人，嘴角上扬，一抹极为诡异、阴冷的笑容浮到了脸上。此时，若是有熟悉他的人看到了，定会觉得吃惊无比！向来潇洒从容，风度翩翩的晴天公子，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静依正在屋中看书，司画轻声道：“刚才晴天公子派人过来，说是平杨镇那边再度恢复正常了。”

    “嗯。”静依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突然，静依听到了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似是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一般，她合上书，挺直了上身。这几个动作刚刚做完，便见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启禀王妃！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静依镇定自若道。

    “回王妃，刚收到封城的飞鸽传书，王爷昨晚在城门口遇刺！”

    “什么？”静依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是呆坐不动！恍若是一道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题外话

    感谢大家送上的票票！这一章，飞雪关于晴天的身世的暗示已经是很明显了哦！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吧！大家说要不要让元熙有事呢？要不要？要不要让静依回去看望元熙呢？要不要？明天的章节提前预告一下：有关粮仓的，有关遇刺的。只能透露这么多了。明天的**，大家一定要看哦，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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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请君入瓮！

﻿    静依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的身子僵住了！

    “元熙遇刺了？”静依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准备的都是极为妥贴了吗？怎么还会遇刺？”

    “夫人，您先别担心。。这来的消息不也只是说他遇刺，没说到底伤势如何吗？”司画劝道。

    静依点点头，“对！没说伤势如何！”说完这句，整个人才又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起身道：“速去打听，看看王爷的伤势到底如何？刺客可有捉到？快去！”

    “夫人，您别想那么多了。王爷的武功那般好，没事的。”柳杏儿安慰道。

    “夫人，岳世子来了。”

    “弟妹！你可收到消息了？”岳正阳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刚才有侍卫将王爷遇刺的消息给带了过来。你也知道了？”静依看向了岳正阳。

    “弟妹，你可是打算回封城？”

    “这是一定的。元熙受了伤，无论轻重我都是要回去看看才会放心。”

    “那好，我即刻安排人手，送你回封城！”

    静依点点头，柳杏儿等人也迅速地去整理行装了。

    静依只觉得心中不安，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她强自镇定地坐回到了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元熙不会有事的。

    静依看到了司画正在整理，这段日子，元熙写给自己的信，眼神忽然一凛，有什么想法似是从她的脑海中蹦出！“司画，你去将猫儿带到我身边来。”

    “是！”不一会儿，白虎便被带到了静依的身边。

    岳正阳到了门口，看着静依等人出来，“弟妹，要不要我再多派些人手护送你回去？毕竟王爷刚刚遇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你下手？”

    “岳世子放心吧。我身边的都是元熙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倒是你这里，只怕是会有异动了。”

    “我明白。你放心，粮仓，我会派人守好。”

    “现在元熙派人运过来的粮食已经是平秋县最后的一道保障了。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你的责任重大，一定要千万小心！”

    “好。你一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岳正阳看着静依的马车渐渐驶出了平秋县城，往封城的方向进发，眼神一紧，迅速转身，回了县衙。

    “岳相，关于那四个粮仓的事，卑职无能，还是查不出什么来。”高风一脸的愧疚道。

    “那孙家父子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回大人，正是。他们父子俩咬定了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那就该怎么判怎么判吧！仅仅是冲撞平王妃这一条，也足够砍了他们的头了！”岳正阳摞下这样一句话便甩袖走人了。

    而原地的高风闻言，则是眉心处一动，岳相大人的意思，是判斩刑了？

    岳正阳回到了军营里，命人去请了晴天过来，二人在营帐内商议着。

    “这件事情不妙呀！若是平王遇刺一事，被人拿来大肆宣扬，只怕是对于封城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局面，没有一丝的好处，反而会可能因此而再生波澜！”

    “你说的是。平王妃已经回封城了。希望王爷的伤无碍才好。”

    “可知道是什么人行刺？”

    岳正阳抿了唇，眼神有些幽暗，“看不出来路。不过，据我的估算，应该还是那个人派来的。”

    “谁？”

    岳正阳看了一眼晴天，这个人曾经跟在元熙身边，在北疆待了七年，又是平王妃的师兄，身分上，自然是可靠的，否则，平王也不会将治理风沙这样重大的事情来交由他来做！

    “应该是皇后的人。”

    “皇后？她为何要对一个让皇上厌恶至极的平王下手？难不成她以为平王阻碍了明王的前程？”

    岳正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七年前，平王还是六皇子时，便屡次遭到暗杀，有好几次，这矛头都是指向了皇后！”

    晴天闻言，面容也是有些整肃了，“这皇家的事情，最是说不清楚。有时候你以为哪个人是凶手时，只怕又是被人给设计了。”晴天摇摇头，“皇室贵族是最容易陷入这样的困局了！有的时候，你是真的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好人，谁是恶人了！”

    岳正阳正色道：“你说的不错。可是，”他瞟了晴天一眼，“平王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虽然你还不清楚，他手底下具体有多大的势力，可是你与他共处了七年。也该知道，他手中得来的消息，还没有出过差错！再者，我敢说，这天下，没有人的消息网还能越得过他去！”

    晴天轻笑一声，“他的本事，我自是知道。所以，现在猛然听到他遇刺，我倒是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不是他又布了什么局了？”

    “布局？”岳正阳一愣，想起前几日元熙传给他和静依的书信，眼神突然一紧，“不好！咱们收到的消息也许是假的！”

    “什么？”晴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眼瞪向了岳正阳。

    岳正阳猛然一拍自己的额头，急道：“瞧我这个脑子！王爷的确是曾经传信过来，说是要布一个局。想着将藏身在封城真正的那些个探子给挖出来。我和平王妃都看了。也都觉得看似冒险，可是以他的实力，若是有人想着伤他，只怕是极难！”

    晴天的心思急转，“那怎么会传来平王受伤的消息？”

    岳正阳突然高声对外面道：“将今日刚到的那个过来送信的侍卫给我找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人回报道：“禀岳相，那人已随平王妃一起回封城了。”

    “什么？”

    岳正阳和晴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好！”

    “岳正阳，你守在这里，给我些兵马去保护依依！快！”

    岳正阳本想着自己也去，可是一想到静依走之前交待的话，便生生忍了下来，调给了晴天五百精兵，急速追了出去。

    静依一行人出了平秋县城后，静依便开始有些不舒服，似是头痛的紧。司画见此，只好吩咐马车先进的平稳一些。如此一来，他们的速度自然也是就慢了下来。

    没人看到，前来送信的那名侍卫的脸上似是有些焦急之色，他不时地抬头看看天，再回头看看行进越来越慢的马车。

    “殿下，您的身体不适，可要停下歇息一会儿？”柳杏儿有些担忧道。

    “不必！减缓行进速度，我已是焦急万分了。万不可再耽搁了。”

    “殿下，要不您躺下歇一歇，睡一觉也许会好些？”

    静依摆了摆手，看了一眼，一直卧在自己的腿边的白虎，用手摸了摸虎头，“猫儿，这次在平秋县玩的可高兴？”

    这白虎自来了平秋县后，只要静依在院内休息，便日日不离静依左右。可以说这些日子，这猫儿过的是最为惬意了！和静依一起相处，不用担心再被某个黑心的人给打出去了。

    静依俯身，将嘴凑到了白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白虎的耳朵猛地便立了起来，整只虎看起来也是有了虎虎生风的样子了。

    静依抬手掀了一下窗边的小帘子，看到现在正是华阳山脚下的一条官道。静依冲着白虎点了点头，那白虎起身到了马车的门边，一个蹿身，便看不到影子了。

    而行进中的队伍谁也没有注意到，王妃的马车里蹿出了一只猛虎，直接就钻入了路边的山林。

    又走了约莫有一柱香的功夫，静依正斜倚在榻上假寐，听到了一声虎啸，猛地便睁开了眼睛！“停车！”

    一队人马停了下来，皆是不明所以。而向王妃报告消息的那名侍卫，则是打马到了车前，“不知王妃有何吩咐？为何突然叫停？”

    “王妃突然感觉头部巨痛，想在此稍作休息。”柳杏儿的声音传出。

    那名侍卫微皱了眉头，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之色，抬眼向不远处看了一眼，“殿下，前面不远处有驿站，可是需要到那里休息？这里只怕是会有山贼出没。”

    那侍卫说完，却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不由得暗恼！

    苏醒此时也是打马上前，“殿下，您没事吧？”

    柳杏儿此时掀了帘子出来，拉了苏醒的手，一脸担忧道：“苏侍卫长，殿下突然头痛不已！经不得颠簸，您看，该如何是好？”

    苏醒的眼一眨，明眸微转，“我记得我的侍卫里面有一个精通医术的。还请殿下稍候，属下这就让她过来。”

    柳杏儿这才放下心来，“如此就请侍卫长快些吧。”

    苏醒去了前面安排，而柳杏儿则是对着旁边的侍卫道：“还是稍作停留吧。待会儿王妃好些了，再走不迟。”

    那名侍卫无奈，只好点了点头。眼下这里这么多的高手，只他一人欲行事，怕是不成。只怕自己还没有靠近马车便已成了刀下之鬼了。

    侍卫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莲一般的香味儿传来，不由得精神一振，多看了这柳杏儿两眼。柳杏儿低了头，作娇羞状，忙进了马车。

    那名侍卫看到苏醒果然是领了一名女侍卫过来，便也没有多待，回到了前面的卫队中。

    苏醒二人上了马车，“殿下，您没事吧？”

    静依冲她点了点头，那神采奕奕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头痛症的。“本王妃没事，只是突然旧疾发作，略有不是。有劳你了。”这声音听上去，是虚弱无力，外面的人只听声音，还真是以为王妃是头痛难忍。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苏醒压低了声音道。

    静依点点头，“我已经让柳杏儿刚才出去时，给那名侍卫下了软筋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全身无力了。前面的埋伏，应该是有不少的杀手。咱们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再缓一缓再走。”

    “殿下，你是不是怀疑王爷遇刺的消息是假的？”司画忍不住问道。

    “此事，等过了这一关再说。”说完，静依又道：“多谢你了，我的头痛轻多了。”

    “既如此，便让她留在车上，再为您继续揉揉。属下这就下去，吩咐继续行进。”苏醒说完，便下了马车，继续行进。

    走了不过才一盏茶的路程，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马的嘶鸣声，以及，侍卫们拔刀的声音！

    晴天带了五百精兵急速地追了出来，一直追到了一处名为天一峡的地方，才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侍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陈列着。还有少数黑衣人的尸体，看场面，是经过了极为激烈的打斗。

    “启禀大人，没有发现王妃殿下。”

    晴天的眸子暗沉阴冷，浑身散发着如同是地狱里的死亡气息一般！“再找！一定要找到平王妃！”

    晴天打马继续向前走了一截，看到过了天一峡，左侧便是一处山谷。

    “大人，这里发现了车辙印！”

    “大人，这里也发现了车辙印！”

    晴天下马，急步过去，顺着车辙印，一直走了十数米！

    “大人，这马车翻下山谷了！”

    晴天到了边上一看，果然，那山谷的底部，翻躺着一辆马车。那马车显然是受到过极为大力的重创、翻滚，车身早已是散架，只有那车的底部还算是完好，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快，在方圆一里地以内迅速搜寻王妃！”

    晴天则是运用轻功，几个起落，到了谷底。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的脚印。不由得暗急，再一看这马车的周围有一些马车内的装饰、用具等物品散落的到处都是！

    晴天看到不远处，有一样东西闪闪发亮，走上前去，一看，竟是静依的金步摇！他的心顿时是咯噔一下，表情也是极为的焦急，不过当他四处查看的差不多时，瞬时，脸上的焦急担忧之色全消，转而换上了一幅雍容淡雅的模样！

    这里的东西少了一样！

    无论是元熙还是静依都是极爱看书的，也因为马车上是永远都会放着几本书的。可是这马车的周围他都已是一一看过，里面根本就没一本书！连张纸都看不见！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马车内的人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马车要翻下来一样，刻意先将最宝贝的东西给收了起来！若是静依在车内，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马车要翻，还有心思收拾书籍？这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马车定是静依命人给推下来的！

    想通了这个，晴天还是有些不解，静依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是身边的人受了伤，担心他们会被刺客紧追不放，才会做出了这里的假象？

    晴天正想着该怎么办？要不要再往前找找看，便见小彩雀冲着他飞了过来！

    瞬间，晴天的心情便好了许多！想来，依依一定是没事了。而且，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就在这里！晴天不自觉地抬头四下看了一圈，却是没什么发现！

    小彩雀已是飞到了他的肩上，晴天果然是看到了小彩雀腿上的纸笺，取下细看后，抬眸不语，那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极为优雅的笑容！依依，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晴天没有多想，便吩咐收队，然后表情极为阴郁地带回了静依的马车翻下山谷，在现场只发现了静依的一支金步摇，再无其它！

    晴天带回这个消息时，已是近傍晚。岳正阳和高风都在军营！晴天多看了高风一眼，“高大人如何会来此处？”

    “回大人，下官是特来向岳相请示，有关孙氏家人及仆人该如何处置。”

    晴天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待高风出了营帐，晴天才缓缓道：“依依出事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晴天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闭了眼道：“所有的侍卫全部丧命！依依的马车也是翻下了山谷。我只找到了这支金步摇！”

    岳正阳看到晴天拿出来的那支金步摇，则是惊得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弟妹身边跟了那么多的高手？怎么会？怎么会全部丧命？一个活口都没有？”

    晴天摇了摇头。“我已下令，就地将那些尸首掩埋了。全都是侍卫和依依身边的丫环。”

    “丫环？”岳正阳惊道：“那个柳杏儿？”

    “死了！”晴天语气极为冰冷，大掌猛地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拍，顿时便将整张桌子给震成了碎片！“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白天刺杀平王妃！”

    岳正阳经他这样一怒，才将视线从手中的金步摇上转移了过来，喃喃道：“刺杀平王妃！这么说，王爷遇刺一事是假的！那人只为骗走弟妹，伺机对她动手？”

    “不！平王遇刺是真的。我刚刚收到封城的飞鸽传书，王爷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虽然有我师父在哪儿为他医治，可是情况似乎是不容乐观。”

    岳正阳这次是直接就被这话给惊的呆坐到了椅子上。两眼空洞呆直，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还以为是有人借故对平王妃下手，可是没想到，却是两边同时下了手！

    岳正阳也是猛地一拍桌子道：“什么人居然这样大胆？晴天，那弟妹那边？”

    “我将那五百精兵留下，仍在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依依，不过，看起来希望不大！”

    “生死未卜！我如何对平王交待！如何交待？”

    营帐外，高风并未离开！二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地压制，这些话，他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焦虑，似是在为平王和平王妃的生死担忧，可是他的眼底，却是不见一丝的忧心之色！

    “正阳，先别急，咱们要先将这里稳住再说！万不可将这两件事情给泄露出去！否则，这平秋县，怕是会有异动！”

    “依你之见当如何？”

    “我也是一筹莫展，眼下，咱们只有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了！在王爷醒过来以前，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还有，要想法子稳住平秋县的百姓！”

    “这平秋县里一大半是难民，先前都是受过王爷和王妃的恩惠的！若是他们得知了两人先后遇刺，也许会更加地卖力劳作呢！”

    晴天却是摇摇头，“不见得！眼下平秋县已无余粮，四个粮仓又都空了！百姓们就是再感念王爷的恩德，也是要吃饭的！他们之所以信任我们，是因为有王爷和王妃在背后在支撑，现在没了他们二人的精神力量，你以为，这些百姓们还会对我们言听计从吗？”

    岳正阳这是有些无力道：“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眼下咱们就只剩下这里的一些粮草了！最多也不过就是再支撑月余。眼下封城因为王爷的昏迷，定然大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伺机闹事。晴天，我是武相，必须要赶回封城！”

    “可是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我再想想，现在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再议吧。”

    晴天点点头，“也好！咱们再想想！”

    营门外的高风，此时也是缓缓转身，眼睛四下看了一眼，便抬步离去了。

    岳正阳次日一早便离开了平秋县，将这里的五千精兵留了下来，全部听从晴天的调度。这个时候，他若是不回封城主持大局，怕是封城真的会大乱！

    三日后，入夜。

    “总算是回来了个报信的！怎么样了？”

    “回少主，平王妃并没有受伤。如您所见，死的那些也大部分都是对方的人，只不过是平王妃命人将衣服换了而已。”

    “你倒是说说，她们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的？”

    “回少主。平王妃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会有埋伏一般，已是事先安排好了。并且一举将来报信的那名侍卫擒拿，给他喂了毒药，让他回去向他们的主子复命，就说是已经得手了。”

    “我就知道依依聪明！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胆子竟然是这样大！明知道有刺客，还敢继续走！”

    “回少主。封城的平王也是如此，明知有刺客来袭，还故意露出了弱点，所以才会被人得手。”

    “嗯。我知道了。他那只狐狸，我倒是不担心。”晴天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三天了。差不多，他们也会动手了吧？”

    说完，看向那黑衣人道：“好好保护平王妃，万不可再出事端！”

    “是！少主！”

    次日一早，平秋县城内，突然出现了两则流言，说是平秋县粮仓早已搬空，而平王和平王妃早已是双双遇难！这两个消息如同是晴天霹雳一样，将平秋县的百姓们给震的不轻！

    平秋县的百姓们，有些惶恐不安了！当然更多的，则是对这两则消息持有怀疑态度！

    “怎么可能？王爷和王妃怎么会突然就遇刺身亡了？”

    “就是！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人在故意诅咒他们！王爷和王妃都是好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杀了？”

    “我也不信！王爷和王妃的身边那么多侍卫难不成都是摆设吗？怎么可能由着刺客肆意行刺？”

    “可是，我听我表哥说，这个消息的确是真的！”一名小伙子道。

    这话一出，立马就被人给围了起来，“快说说，怎么回事？王爷和王妃真的遇难了？”

    “就是！快说说，咱们平秋县的粮仓真的空了？什么也没了？”

    刚才那名小伙子则是小声道：“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可是这县衙里的捕快！听他说，最近这几天高大人都急的是茶饭不思呢！王妃已然是被刺身亡了！连尸体都已经是运回封城了！而王爷，虽然说还有口气儿，可也只是吊着了！听说受伤已有半个月了，一直是昏迷不醒。最近这几日，听说是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不可能！你说谎！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她那么善良，那么仁慈，一定是你胡说！”

    “对！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定是故意在诅咒王妃！”

    那小伙子急了！“我骗你们干什么？我都说了我表哥可是县衙的捕快！这消息现在还是被封锁的，就是怕你们知道了，会引起一些骚乱！”

    周围的人原是不信，可是听他这样一说，便已是有人信了七八成了！

    “这可如何是好？王妃死了，王爷昏迷不醒。这平秋县又是一颗粮食也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是呀，现在才开春，还有半年的光景，粮食才能下来，这半年，可是让咱们怎么活呀！”

    小伙子见人群中已是有人信了他的话，又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平杨镇上倒是有些粮食，不过也没多少了！听说够两千人吃上几个月的。”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心里都是闪过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可也只是闪过，并无人敢说出来，更是没人敢去做！

    那小伙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轻叹了一声，“你们知不知道，这粮仓是被什么人给搬空的？”

    “什么人？”

    那小伙子眼珠子提溜一转，“这平秋县归哪儿管？”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都是封城的地界？当然是归封城管！”

    “那你们说，这封城谁最有权势？”

    “这还用问？当然是平王爷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瞪着那小伙子道：“你不会是说这四大粮仓都是被王爷给搬空的吧？”

    小伙子被他这样一瞪，却也不害怕，嘲笑道：“怎么？你们以为在封城施粥是哪儿来的粮食？不会真的以为是王爷花了大把的银子给你们买来的吧？你们也不想想，这平王以前可是皇上最不受宠的儿子，哪里来的那种多的银钱给你们买粮食？”

    “小伙子，你开玩笑的吧？这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笑！”一名老汉道。

    “开玩笑？你们怎么不想想！这四个粮仓的粮食！怎么可能是说不见就不见了！除了王爷，谁还有那么大的权势和手笔！再说了，你们想想看，现在的白米涨到了多少钱一斤了？好端端地这粮食怎么会涨价？这个平王根本就是想着将当初贴到你们身上的粮食给赚回来！先让你们对他感恩戴德，再让你们无条件地来这里帮他治理风沙，以树政绩！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他平王是个仁善爱民，心系百姓的好王爷！可是其实呢！哼！假仁假义！”

    周围的百姓们已是被这话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消息也太过震撼了些，一时间让众人顿生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怎么可能？一直是感激涕零的王爷，居然是这样的一幅嘴脸？

    那个小伙子见人们都不说话，似是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道：“你们哪！还真是天真！这平王可是几位王爷中最穷的！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给你们买粮食！他才多大年纪？能有多少银钱？你们不知道吧？他以前还没有去北疆前，在宫里，甚至是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

    终于有一名老汉有些忍不住了！“一派胡言！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身分尊贵，怎么可能会连顿饱饭也吃不上！”

    “就是！一定是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那小伙子痞痞地样子，又道：“你们知道什么？他可是皇上最痛恨的妃子生下的皇子。他一出生，他母妃便被皇上给下旨赐死了！听说，当时皇上怒极，还险些将他也给掐死呢！要不是有百官求情，又念在他好歹也是皇室的血脉，只怕早死了！”

    “哼！皇上这样厌恶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太多的封赏？为什么那么多地方不让他去，偏让他来了封城？还不就是因为封城贫困？”

    这回，他周围的百姓们，大部分已是信了七八成了。

    接连几日，这股谣言越传越厉害，竟是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平秋县！

    晴天在县衙来回地踱着步，“高大人，怎么回事？这股流言究竟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可有查清？”

    “回大人，下官也不知道。派了多人前去探查，可是始终是查不出来呀！”高风也是有些为难道。

    “现在这股流言越演越烈，越传越不像话！你身为平秋县的父母官，总是要想个办法出来的！”

    “是！下官在想，一直都在想。”

    晴天看了一眼有些畏畏缩缩的高风，怒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小的流言都禁不了！要你何用？”

    那高风闻言，登时吓得便跪倒在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呀！”

    “启禀大人，平杨镇附近似乎是有不少的百姓在靠近！”

    “什么？”晴天一惊，“马上回平杨镇！”

    高风看到晴天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晴天远走的背影，此刻的高风，是站立地无比笔直！仿若是青松一棵！

    晴天快马加鞭，终于是赶回到了兵营。“情况如何了？”

    “回大人，百姓的数目不少，约有近万人。距离咱们这里，最多也不过就是十几里地了。”

    “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回大人，除了岳相大人留下的五千精兵，还有您来时王爷给您配的五百名亲随护卫。”

    “嗯。吩咐下去，所有人全神戒备！任何人坚守岗位，不得擅离职守，违令者，斩！”

    “是！”

    天色已是快要落下黑幕，晴天却是端坐在营帐中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着，半眯着眼，似是在等什么人。

    “禀大人，外面已是靠近了不少的百姓！”

    晴天喃喃道：“吩咐下去。所有人坚守粮草，本官亲自去会一会那些百姓！”

    晴天出了营帐，便见到外面的士兵正手拿长矛，将一干百姓挡在了兵营之外！

    “乡亲们！你们为何要擅闯军营？要知道，擅闯军营可是死罪！”晴天运用了一丝内力，高声道。

    他这一番话一说，外面原本是吵吵闹闹的人群中立马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本官知道这些日子，平秋县有不少的流言传出，还请各位乡亲们相信本官。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些子虚乌有之事！乡亲们还是莫要被一些心思歹毒之人利用了！到时，只怕是后悔莫及！”

    “哼！你是吃官粮的！你自然是向着他们说！现在外面的粮食都已经涨到了三十文钱一斗，我们这些穷老百姓哪里吃得起？你这不是要活活地饿死我们吗？”

    “就是！开仓放粮！开仓放粮！”

    “乡亲们稍安勿燥！这样吧！为了证实外面所传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之事，本官已经上书给王爷，不是，王爷将亲临平秋县。让大家相信，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流言！是为了蓄意抹黑王爷！”

    百姓们听了，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是说王爷重伤不治，即将归天吗？怎么他又说王爷将会亲自到平秋县来？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大家放心，最多三日。三日后，若是王爷没来！我晴天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百姓们听了将信将疑，“这位大人，你说话可算话？到时候不会弄一个假王爷来骗我们吧？”

    “就是！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三日后，王爷将会亲自到平秋县衙。届时，大家只管到那里去看就是！你们当中有不少人也是亲眼见过王爷的，到时上前一看，便知真伪！再说了，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找人冒充王爷，冒充皇室血脉呀！”

    “这位大人说的也是有理。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找人冒充王爷呀？”

    “就是。要不咱们就再等等。”

    “嗯，等等吧。万一三日后，王爷真的来了。咱们岂不是被人给利用了！”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已没有了刚来时的那股齐心了！

    “好！我们就信你一回！三天后，我们去平秋县衙，等候平王爷！”

    “好！届时，本官也会去！若是王爷不来，本官自当会给各位一个交待！到时，这兵营里的粮食，我晴天全部送于各位乡亲就是！”

    百姓们一听有了这样的保障，心里顿时是放心了不少！毕竟这位晴天大人来到平秋县这么久，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待百姓们散去，晴天眼中的阴霾却是越来越盛！“去，将高大人请来此处！”

    晴天进了营帐，对着虚空道：“怎么样？可有看到什么人混在里头？”

    “回少主，有苗疆的人混在里头，至今发现了两个。”晴天身旁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名黑衣人。

    晴天的鼻间哼了一声，“看来，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我了！”

    黑衣人身形一颤，“少主，要不要将派到平王和王妃身边的人全部调回来？”

    “嗯。将平王身边的人调回来吧！我倒是忘了，他的身边，还有十三血卫呢！”

    “是！少主。刚才属下已经派人盯着那两人了。相信最迟明天便会有消息了。”

    晴天眼中的阴霾尽散，换上了一幅极为干净的笑容，“想不到，平王布的这个局，不仅是将封城内部的一些个见不得光的暗探给挖了出来，还将我的几个对手也是给挖了出来了！”

    “少主，要不要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主子？”

    “不必！待事情处理完了，再报于他知晓就是！到底是他的儿子，若是现在告诉他，他也是会顾念亲情，下不去手的。”

    “是！少主英明！”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高风才风尘仆仆地来了。

    “大人，不知这么急着找下官来，所为何事？”

    晴天抬眼看了看他，便慢条斯理地将今天和那些百姓对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半晌，那高风才道：“大人，三天后，王爷真会来平秋县衙？”

    “怎么可能？王爷现在身受重伤！”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目光如炬地看了高风一眼。高风何等精明，立马会意，“大人，王爷正在处理一些要务，三日后，会来平秋县！”

    晴天闻言点了点头，“不错！王爷三日后，一定会现身平秋县府衙。所以，这几日，你便好生准备，以迎接王爷！”

    “是！”

    “还有，在平秋县的粮仓那里加派人手！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这！大人，那粮仓都是空的，还派人驻守什么？”

    “笨蛋！就是因为是空的，所以才要加派人手！”

    高风这才明白过来，“是！下官愚鲁了！”

    “罢了！这样吧，将你的人派来这里，守住这里的粮草，我的人则去守住粮仓！”

    那高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忙道：“是！下官即刻安排！”

    高风因是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晴天眼中的那抹极为诡异的笑意！

    题外话

    看到这里，大家想必已是猜到了下一章中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吧？呵呵，其实大家完全可以充分地发挥一下你们的想象力！这连续两章的铺垫，终于是写完了。而明天，则是真正的**！元熙究竟如何？静依没死又去了哪里？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将四个粮仓全部搬空而没有惊动到任何人！这重重的谜团，明天，飞雪都会为大家一一揭晓！所以，相信飞雪，明天的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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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上，高潮！）

﻿    “少主，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黑影道。

    晴天微皱了皱眉，“说吧！”

    “回少主，属下等人发现了平王妃的身边似乎是有另一批隐卫的气息，很像是我们苗疆王室秘术所训练出来的隐卫。”

    晴天闻言一怔，缓缓地转过身，“难道是十三血卫？如果真是他们守在依依身边，那平王？”晴天一惊，又问道：“你们可有感觉到人数为多少？”

    “回少主，感觉不到，只是隐约能探出他们的气息。并不确定有多少人。而且，他们的隐遁之术，显然是高于我们。”

    晴天的眉头紧锁，眼睛中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这么说来，平王的暗阁的势力，已经是极为庞大！只怕连皇家的隐卫，也要自愧不如了！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地在意依依，将身边的十三血卫都调到了她的身边？依依，能得此人终生守护，也是她最大的幸福吧！”

    “封城那边可有传回消息？平王究竟是否真的受了重伤？”

    “回少主。据我们的人观察，应该是假的。”

    晴天点了点头，“依依也只是传信给我，要我如此安排。信中并未提及平王是否真的受伤一事。想来，他应该是无碍的。”

    “回少主，那平王身边除了十三血卫，还有苗疆的高手。咱们的人在那里也是根本就帮不上忙。”

    “我知道了。不是下令撤回来了吗？对了，依依现在在何处落脚？”

    “回少主，就在平秋县。在城外的一处荒村中。”

    “嗯，小心保护平王妃。”说完，冲着那黑影挥了挥手。黑影消失，晴天走到帐外，吩咐道：“今晚是最后一日了，让咱们的人加快动作，务必要在天亮前将所有的粮食转移！”

    “是！”

    一夜，所有的兵士们都没有休息，都在忙着搬运粮食。黑暗中，一条条长龙，似是将粮食运进了隔壁的一个村子，平华村。可是待天亮，这村子里，却是哪有半颗的粮食？

    次日，平秋县的部分衙役被派来守在了兵营的最外围。而晴天则是调拨了三千精兵守在了粮仓。百姓们一见粮仓被这么多的兵马守卫着，心里对前几日讽传的那则谣言，则是又怀疑了几分！哪个当官儿的，会派大队人马守着几座空粮仓？

    就在平秋县县令高风和晴天焦急等待、布署的这三天，封城还有大渊上下几十个县，皆是发生了粮价疯涨的情况。特别是在京城，涨的尤为厉害！一斗白米，竟是涨到了五十文一斗！百姓们简直是苦不堪言！而朝廷上下，也是紧急商议对策。

    大部分的官员都是主张开仓放粮，唯有一小部分的官员却是持反对意见。认为不过是粮商们在哄抬物价！应该是对粮商严惩！若是现在开仓放粮，再有了战事该如何？或者是再有了灾情该如何？毕竟现在，才是刚刚开春！新的粮食下来，还有小半年之久！

    朝堂上争执一片，不相上下！

    明王出列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严惩哄抬物价的粮商，若不是这些奸商在暗中捣鬼，何至于如此？”

    平南候苏伟道：“启禀皇上，现在情况较为严重。是整个大渊朝的粮食都在疯涨，尤以京城为甚！皇上，此事不可再拖，应当尽快解决呀！”

    龙座上的皇帝也是一脸的忧色，“户部尚书何在？为何粮食为突然暴涨？”

    “回禀皇上，去年唯封城遭逢大旱，收入欠佳。其它各地还算是平稳。老臣也是不解，这去年的收成按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为何在今年开春会出现这种情况。”

    平南候又道：“启禀皇上，为何现在粮食会暴涨，定然是因为粮食不够？那么，那些粮食呢？”

    平南候的话一说完，朝堂上议论纷纷，是呀！收成还算不错，那么粮食呢？若是粮食充足，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丰收年，粮食还会涨价的？

    皇上的眼睛微眯，看向了明王。明王也不知是因为察觉到了皇上的视线，还是因为什么事情心中有鬼，竟是身体微僵，旁人看不到，明王的后背上竟是渗出了层层地冷汗！

    又是一番争论，最终是皇上的一道圣旨而告终！

    坤宁宫，皇后正在专心致志地打理着她最喜欢的花草。

    “母后，父皇已经下旨要彻查所有的粮仓了！”明王有些焦虑道。

    “嗯。本宫已经听说了。你来找本宫便是为了这个？”已是中年，而皇后却是保养得当，脸上的皮肤细腻，皱纹浅显，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将近三十岁的样子。

    一袭明黄的凤袍穿在身上，上面以大红的绣线绣成了几只飞凤，衬在这明黄色的袍服上，倒是显得更为的威严、贵气！

    明王看到一脸平静无奇的皇后对此事并不上心，不由急道：“母后，您也知道，这大部分的粮仓都是空了！已经是被我们给私自挪了出来，一部分是养了私兵，一部分则是换成了银钱！母后，这事情一旦是查下来，势必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皇后原本在细细打理着花草的玉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明王一眼，那眼神中却是并无什么关爱之情，而是闪过了一丝不满！在这不满的眼神中，夹杂了更多的则是极为冷冽的眼神！

    “睿儿，母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不必惊慌，要多动动脑子！不就是要命人彻查粮仓吗？就让他去查好了。你是明王，是未来的太子，出了事儿，自有下面无数颗脑袋替你顶着！你急什么？”

    “可是母后，儿臣担心这样一来，咱们好不容易扶植起来的一些势力会经此一事，而被父皇给灭掉！”

    皇后终于是站直了身子，放下了一把做工极为精致小巧的剪刀。旁边早已有她的贴身宫婢端了金色的水盆来。皇后净了手，冲着殿内的众人挥了挥手，大殿内，顿时只余她与明王了。

    “睿儿，遇到要沉着冷静！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方法永远是比困难多！只要你静下心来想一想，便该知道如何解决。不要一有事情就跑到母后宫里来，这只会是让母后小瞧了你！”

    明王顿时脸上一僵，露出极为尴尬的神色，“母后，儿臣也知道儿臣不该贸然来打扰母后的清净。可是，儿臣实在是实不出好的法子了。”说完，一撩袍跪了下来，“母后，还请母后赐教！”

    皇后到凤椅上坐了，挺直了上身道：“你起来吧。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不帮你，还能帮谁？”

    “是！多谢母后。”明王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垂首待立。

    “睿儿，经咱们的手而亏空的粮仓有多少？”

    “回母后，共有三十几座。”

    “嗯，这几年，你的势力倒是发展的不错。可是哪里不需要银子？养兵要银子，拉拢朝臣自然也是要银子，还有，跟咱们一直合作的苗疆，也是冲着咱们要银子。你放心，母后不会不管你。至于那粮仓，他们该查，便由他们去查就是了！到底是皇命难违。你还能拦着不成？”

    明王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皇后。

    皇后淡笑了笑，朱唇轻启，“现在虽是还未到夏季，可是天干物燥，再加上看守粮仓的兵丁们不小心，起个火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说完，皇后便端起了桌上的一盏清茶，慢慢地啜着。

    明王一听，顿时犹如是被人提壶灌顶一般，整个人都是清醒了过来，一脸的激动佩服，“母皇英明！的确是儿臣太过愚钝了！”

    皇后看了明王一眼，语气却是突然又有些冰冷道：“听说，最近敏儿过的有些不如意！”

    明王一怔，眼中闪过了一丝懊恼，转瞬即逝，态度却是极为恭敬道：“回母后，敏儿前些日子和素素起了争执，竟是将素素从月台上给推了下去。幸好当时有仆人在场。才没有伤了素素。否则，儿臣如何向秦丞相交待？母后，素素到底是正妃。儿臣即便是再偏袒于敏儿，也得顾着素素的身分吧！”

    皇后闻言，眼角微挑，“还有这等事？”

    “回母后，儿臣一开始也是不信敏儿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地与王妃叫板，可是当时就在后院儿的花厅。府中的众多下人都看着呢。其中还有儿臣自小便跟在身边的几位嬷嬷、太监。他们又岂会说谎？”

    皇后的眉心皱了皱，那原本高贵傲气的脸上，也是透出了一抹无奈之色，“睿儿，敏儿到底是你舅舅家的女儿，你别忘了，她不单单是一名侧妃！她的身后，还有护国公府！这后院儿女人的争斗，你最好是不要参与。身为男子，最重要的，便是制衡！你懂吗？”

    明王闻言低头道：“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下去吧。母后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是！儿臣告退。”

    明王出了坤宁宫，转身看了看那宫殿上烫金的几个大字，若有所思！再想起最后皇后说到的那个敏儿，明王的心里就是一阵的烦闷！这个白敏儿，原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她会学的乖巧一些，没想到，也不过就是老实了这么几日，便故态萌发！竟然是对王妃动手？他身为王爷，一家之主，若是不能够禀公处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又岂不是寒了一心扶持他的秦相的心？

    明王想想自己自和秦素素订婚以后，秦相在朝堂上对自己是多有帮衬，有了他的支持，这朝堂上的风向已是偏向了他这里。而自大婚后，因为有秦相在他背后出谋划策，自己的差事，也的确是做的越发的顺手！接连得到了皇上的称赞！而护国公府那边，虽然说百年望族，可是这几年，到底是开始走下坡路了。虽然明面上赏赐不断，圣眷隆宠，可是到底是手里的实权在一点一点的消弥。皇上对护国公府，不放心呐！

    明王的眼神一黯，想到护国公府到底也是自己的外祖家，小时候也是自己的倚仗！现在护国公府，虽不及以前鼑盛，可到底是根深叶荗！明王的心思一转，看来，自己应该是多与新任的护国公世子白飞走动走动了！

    思及此，明王不由得加快了自己出宫的步伐。

    一转眼，三日已过。

    平秋县府衙外，已是聚集了大批的百姓，似是在翘首等待着什么。

    “你们说今天王爷会来吗？”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这可是说不准！谁知道王爷到底是有没有受伤？”

    “你们没去看吗？那粮仓那边儿可是派了大批的精兵镇守呢！你们想想，若是粮仓是空的，为什么还要派出大批的精兵？”

    “就是！我也觉得咱们是被骗了！”有人附和道。

    “那你们说，今天王爷要是来了，会不会开仓放粮？来压低粮行的米价？”

    “不好说！毕竟离收小麦还早着呢！现在要是就开仓放粮，后面的日子怎么过？”

    “也是！总之，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说是京城的粮价，涨的比咱们这儿还狠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人家说的。说是京城那边儿的百姓们的日子过的比咱们还苦呢！”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显然已无三天前的那股激愤、焦虑。许是因为晴天派了大批的精兵守卫着粮仓，给百姓们造成了一种错觉，也许是因为外面的消息也传了进来。人们都是有这样一种极为猥琐的心态，那就是当自己比不过别人时，总觉得老天不公，世人欺他！而当得知有人过得比他们还不如时，又会在心中暗自有一股窃喜！大部分的平常人都会有这种心态，与读书无关，与出身无关。

    晴天在平秋县的边界，他今日穿了一袭的青色长袍，眼圈处微微有些发青，想来是一连几日都没有休息好。

    “启禀大人，王爷的车驾过来了。”

    晴天从马车内出来，看了一眼缓缓过来的马车。马车的顶部有鎏金打造，车身通体为‘促榆树’，这种木材虽然并不名贵，却是极为结实耐用。外面看似普通，马车的取材也极为普通，可是这马车的雕工、漆工确是极为仔细雅致，一个雕花，一个弯角，一个挂饰，都是极为讲究，这还只是车外，若是车内还不定是如何的奢华尊贵！

    常坐马车的人一看，便会知道这驾马车的造价定然是不菲！而那样尊贵精致的马车，整个封城除了平王府，还有谁配拥有？

    随着马的一声嘶鸣，马车已是停到了晴天的眼前。

    马车的帘子并未掀起，只是从里面传来了平王的声音，“晴天，我身体不适，还是直接进入平秋县府衙吧。”

    “是！”

    晴天说完，便指挥众人引路，负责清道。

    很快，平王爷的车驾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平秋县城！这样浩大的声势，自然是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

    “快看，王爷的马车！平王爷真的来了！”

    “是呀，我见过这马车，的确是王爷的。”

    “我就说嘛！这定然就是谣传！王爷这不是来了平秋县了？”

    随着人群中的你一言我一语，人群中沸腾了！

    马车渐渐走进，百姓们齐齐跪倒，皆是垂了首，不敢抬头看。要知道，那马车里坐的可是平亲王！身分尊贵，岂是他们这些蝼蚁可以直视的！

    “王爷，平秋县府衙到了。您请下车。”晴天态度难得恭敬道。

    府衙前早已是跪了一地的官差，为首的自然是就是高风。他本来想要去城门外迎接，可是晴天说不必，总要有人在这里镇服着这些百姓，万一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危及了王爷的安全岂不是得不偿失？

    此时，众人跪伏在地上，只见一道浅黄色衣角飘过，一双黑色的朝靴，缓缓抬起。有的胆子稍大些的，微抬了抬头，却也只是看到了那背部以下的浅黄色的皇室王爷的蟒袍背影，还未来得及再往上看，那人影已是进了府衙。

    “是王爷！”

    “你看见了？”

    “笨哪！王爷的脸哪能是咱们能直视的？不过那一袭的官服，整个封城，除了王爷，谁还有这个胆子穿？”

    “也是。到底是皇室的亲王，哪个胆子肥了，敢冒充王爷？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晴天跟在王爷身后，直接进了平秋县府衙。身后跟了高风等一众官差。

    待到了后堂，晴天吩咐道：“高大人，王爷一路劳累，明日再去视察粮仓！你去外面告诉百姓们莫要再围在这里了。王爷既是来了平秋县，难不成还会飞了不成？”

    高风点了头应是，极为小心地退了出去，待出了后堂，稳住了身形，眼角却是闪过一道轻蔑之意！什么王爷？分明就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初一！哼！看来王爷是真的受到了重伤，否则，也不必如此冒险，让他身边的贴身侍卫来假冒他！这可是大罪！一旦被人拆穿，哼哼！只怕这个晴天也是逃脱不了的！

    高风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极为危险的笑意，晴天，你以为我一小小的平秋县县令便没有见过平王了吗？你们似乎是都忘了，平王初至封城时，所有的官员可是都到了封城前往迎接恭贺！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现在的平王昏迷不醒，王妃又不知所踪，这法子，定是那岳正阳想出来的！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长了几双翅膀！看你们如何还能飞出这平秋县！

    高风到了府衙外，安抚了众位百姓，并直言明日王爷会亲自到粮仓视察。今日舟车劳顿，便先歇下了。若是大家还有疑惑，明日可到粮仓之处守着。届时，定会见到王爷！

    百姓们散去，心中已是比往日欢喜了不少。不再悲观失望，不再愤懑激动。高风看到百姓们对前几日的两则流言大都失去了兴趣，已是有些志得意满的神情回到了各自的家园。

    入夜，一道黑影自平秋县府衙的后堂掠出，身形极快。自他的身后，紧跟了两道黑影，出了县城，直奔平杨镇隔壁的那个村子，平华村。

    黑影进入一家看似是极为平常的百姓家中，他飘身进入了院内，到了屋前，伸手轻叩了几声。不一会儿，原本黑暗的屋内，亮起了一盏油灯。

    一个衣衫看起来有些褴褛的老者动作敏捷的打开了屋门。“你来了，快进来。”

    黑影进入了屋内，在放了一盏油灯前坐下，将自己头上的黑色的斗篷上的帽子揭下。“怎么样了？”

    “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四处散播流言，说今日来的根本就不是平王，而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卫。平王已经是昏迷不醒，无法料理政务。而封城的付相和岳相二人把持着整个封城的政务，不肯再为平秋县的百姓们提供一粒粮食。同时，最迟明日，咱们的人便会对平杨镇的那些存粮动手。直接烧个干净！”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也算是没有辜负了主子这些年对咱们的栽培和期望！这次的事情，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原本只是想着将平秋县搅乱，借而祸及整个封城，如此，咱们主子才好借机安插人手，将封城完全掌控。可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如此的不受控制。竟是殃及了整个大渊，反而是险些将主子也拉下水了！”

    老者恭敬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个平王自来到封城便先处置了白大人，咱们起先还以为他是被晋王给拉拢了，却是想不到，他竟然将宋浩也是给收拾了。其实，咱们也还得多谢这平王，要不然，咱们也不会知道这宋浩竟然会是晋王的人。这个家伙藏的可是够深的。”

    “你说的不错。如此一来，这封城的两大势力竟是都被他给拔除了！主子这些年在封城的布署，竟是全被那个平王给搅了。现在，机会好不容易来了，咱们可不能错过！争取这次立了大功，将平王的名声彻底败坏！如此一来，就算是平王的伤不重，他也是无颜面对这封城的百姓了！咱们再想法子浇点儿油，将事情闹大，让主子将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你说这个平王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哼！还封城之主呢！只怕，到时候，他最轻也要让皇上将其亲王位收回，封地也要收回，然后监禁在京城了！”

    “不错！”黑衣人笑道：“所以说，这一次，咱们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找的那些人煽动百姓闹事没有问题吧？”

    “大人放心！他们都是些老油子了，做这种事儿，绝对在行！”

    黑衣人点点头，“好！”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子里似乎是有动静，老者大惊，厉声道：“什么人？”

    还待他二人反应过来，便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外面明晃晃的火把几乎是将整个天都给映亮了！即便是隔了窗子，可是二人仍是感觉到了一股刺眼的明快！

    “怎么回事？”老者示意黑衣人稍安，自己开了屋里门，到了院中。这出来一看可不打紧，竟然全部都是王府侍卫的打扮！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老者强作镇定道。

    “王法？你们做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有王法了？”一名清冷的声音传来，老者一看，此人身穿一身华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手上似乎是还拿着一支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俊美公子淡淡一笑，刹那间，便是这满院的火把，也要黯然失色，“高大人，出来吧！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不打算见一见？”

    老者一惊，额上的冷汗刹时便顺着两侧流了下来，掉在了**的地上，似乎是还发出了两声极为细微的声响。

    而最为震惊的，无外乎屋内的黑衣人！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时，便知道自己这次是无望了！心里顿时一个念头闪过，转身向着内室走去。可是当他掀了帘子进入内室后，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甚至是连他的双腿都在不停地打颤！那摇摇晃晃的身子，似乎只要是在他的额头轻轻一点，便会倒地不起了！

    俊美公子一声令下，“绑了！”遂大步进入了屋内，看到正屋无人，似是一点儿也不奇怪，竟是直奔内室。到了内室，自然是看到了一袭黑衣的高大人！平秋县令高风！

    “怎么？高大人，本相叫了你数声都不见你应答，原以为你是在屋里睡着了，却是想不到来这里拜见王爷了！倒是本相的不是了。有王爷和王妃在此，自当是来先拜见他们的。”

    这俊美男子，可不就是去而复返的岳正阳！他边笑边说着，那眼中所露出的不屑，却是足以说明他对这平秋县令高风的不齿之意！

    岳正阳见黑衣人不语，反倒是两眼呆直，空洞无神，似是见了鬼一般的害怕、惊恐！

    岳正阳瞧了他两眼，摇了摇头，看向就坐在黑衣人面前的二人道：“王爷，王妃，你们是不是吓到他了？他怎么这个鬼样子？”

    静依笑道：“看到原本是生死未卜的我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吃惊！而原来应该是昏迷不醒的平王也出现在了这儿，他若是没有被吓到！倒是显得我们这个局布的太失败了些！”

    随着初一的进入，这屋内倒是亮膛了许多。“王爷，王妃，这里太过简陋，还是将他二人带去军营吧。”

    “也好。本王倒是无所谓，可是王妃身子弱，还是去军营吧。”

    岳正阳笑眯眯道：“果然是娶了媳妇儿连自己也给忘了呢！”

    元熙等人却是不理他，直接绕过他出了屋子。岳正阳一脸的憋闷，喃喃道：“还真是把我当成透明的了！”随即用手摸了摸鼻子，大声道：“还不绑了？直接送到军营。”

    这才有些悻悻地出了屋子，边走还边嘀咕道：“我就知道我是个命苦的！大半夜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找罪受！没人疼，没人爱的！唉！谁让咱没媳妇儿呢！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哼！我看着到了我的兄弟那儿，是整个儿反过来了。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了！唉，真是命苦呀！”

    岳正阳这边嘀咕的声音，虽不算是太大，可也不算太小，院中本就寂静，还能听到呼呼的火声。他的这番话，自然也就落在了不远处前面走着的元熙和静依的耳朵里。

    静依本来是极力忍着的，可是听到后面那句，实在是忍不住了，破功大笑，“岳世子，怎么会这么有趣？”

    元熙一挑眉，“依依，他这不叫有趣，叫无理取闹！”

    “有道理。哪有一个大男人还如此地唧唧歪歪的？若是被岳王妃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地使小性子，还不知会如何？”

    “嗯，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便给岳王妃送封信过去，将今日之事细说一番，也好搏她老人家一笑！也算是岳正阳这家伙的功德一件！”

    后面的岳正阳听了，怒道：“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别以为我是一个人就好欺负！”

    “如果不想被我们欺负就赶紧找一个帮手吧！”元熙凉凉地扔下这句话，便扶着静依上了马车。

    而独留岳正阳还有些呆愣地看着前面的马车，似是没有回过神来，喃喃道：“找个帮手么？”说完，苦笑了一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摇了摇头，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如平王一样，找到这样一个可以和自己如此贴心的知己了！

    到了军营，这里的守卫兵士看到了平王和王妃来此，倒是没什么吃惊的样子。而晴天则是根本就未出帐迎接，直接等在了营帐内。而晴天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动作，便将元熙给气的不轻！

    “依依，你没事吧？当时我到了天一峡，看到当时的情景，真的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晴天将依依抱住，神情有些激动道。他虽然明知道依依没事，可是仍是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活生生的人儿站在自己眼前又是一回事！何况这眼前之人，还是他极为在意之人！

    元熙看到晴天抱住了静依，心里这个气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兄妹呀？元熙就是再霸道，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能上前，强行将二人分开，否则，将静依置于何地？元熙的一张脸黑的跟包公一样，哼！以后就不能再请晴天靠近依依三丈以内！这次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了！

    静依没有挣开晴天，而是拍了拍晴天的背道：“晴天哥哥，我这不是没事了？让你为我担心，的确是我这个做师妹的思虑不周了！”

    “哼！”晴天将静依松开道：“你那是思虑不周吗？你分明就是故意瞒着我的！以为我不知道？”

    静依抬头一看晴天冷着一张脸，心中有些发虚，“那个。我这不是为了让场面看起来更加地逼真，他们好上当吗？”

    “哼！”晴天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的冷峻稍稍缓和了一分，可是看上去，仍是极为生气！元熙大步上前，将静依直接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对着晴天道：“晴天，她是本王的妻子，若是被你吓到了，可如何是好？”

    晴天一听，则是直接别过了头去，根本就不理会元熙。

    元熙也不恼，到了主座坐了，静依坐在他旁边，小手还被元熙拉在手里，一下也不舍得分开。

    “将人带上来吧。”

    那名老者还有高风二人被绑了个严严实实地推了进来。

    “高县令，你倒是藏的挺深哪！如果本王所料不差，这平秋县的四个粮仓都是被你搬空的吧？”

    高风的身形一抖，“王爷，下官不知王爷此话何意？这四座粮仓分明就是孙家父子捣的鬼。王妃和岳世子，皆可作证！”

    “你以为搬出孙家父子，你就会无事了？高县令，这孙家父子不过就是你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静依出声道。

    “王妃殿下这是何意？当时下官因此事而与那孙主簿起了争执，甚至是还被他打伤，您可是都知道的呀？”

    “不错！本王妃的确知道。所以才险些上了你的当！若不是你后来过于心急，竟是想着在天一峡伙同你的主子，将本王妃置于死地！本王妃也不会想到你才是这平秋县最大的蛀虫！”静依厉声道，“你身为一方父母官，却是不思为百姓着想，一心只想着为你的主子筹措粮款！你将这平秋县的百姓置于何地？去年冬季，你明知道粮仓是空的，却是故意不肯开仓，反而是鼓动了百姓们去扰乱封城，你真以为本王妃和王爷都不知道？”

    那高风听完，眼神中露出了不可置信和惊恐之色！“不！那件事与下官无关！无关！”高风的嗓音微颤，而且似乎是还带了一些尖细。

    静依看他仍是不肯认罪，摇了摇头道：“高县令，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是天衣无缝？那日你与孙主簿在县衙起了争执，也不过都是你提前设计好的。你早知道以孙主簿的性情自然是会冲动恼怒，对你动手！所以你故意贬低他，刺激他，以造成是他心有所虚，才会对你动手。”

    静依顿了顿，又道：“你以为本王妃与岳世子，都是年纪轻轻，见到有人如此的藐视律法，对你一个七品县令动手，再加上打探到的关于孙家的一些个恶劣行径，自然是会先伸张正义，为民除害！本王妃说的，对也不对？”

    高风的额上，已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前额，双鬓缓缓流下！“不，不，下官，下官没有。”

    “高县令，你知道本王妃与岳世子到了平秋县后，定然是会知道这平秋县有五座储备粮仓，也定然是会去查看粮仓！在这关键时刻，你便将这件事情一股脑儿的全扣到了孙家父子的头上，甚至还牵扯出了封城的中书令！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岳正阳笑了笑，接过静依的话道：“你明明知道这孙家父子还有那个中书令是晋王的人，可是你却是很聪明的，不用自己的手，便除去了阻碍你主子前程的一颗棋子。高风，你还真是好手段！”

    高风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了！他们竟然连孙家是晋王的人都能查出来！自己又还能隐藏得了吗？想了想，他竟是冷笑了两声，“是又如何？平王，你以为你现在抓了我，事情就算是没事了？你虽然的确是亲自来了封城，可是那又如何？等天一亮，平秋县的所有百姓都会知道，粮仓是空的！到时，你又如何自圆其说？这平秋县不乱，还能如何？”

    元熙幽深如泉的眼睛中射出一股极为冷峻的眼神，直盯的那高风心里发毛！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是拼死一搏了！否则，自己只有是死路一条！

    “高县令，刚才你与那老头子的秘谋，早已被本相和王爷听了个清楚。你不会以为我们明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却是什么也不做，反而由着你胡闹吧？”岳正阳站在了晴天身边，双手环胸，往晴天的身上一靠，倒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的模样！此时若是有一些个未出阁的少女看到，只怕是从此倾心于岳正阳了。

    晴天眉心处略有不悦，却是并未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静依则是微笑着看向了二人道：“高县令，本王妃现在好奇的是，这条秘道，你们修了多长时间？”

    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将高风和那名老者吓得几乎是昏死了过去！秘道？他们知道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原以为自己抵死不认，他们也没有什么证据，可是现在看来，想要活命，只怕是不可能了！

    几人正在对峙，便听到外面有人叫道：“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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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真相大白！（下，高潮！）

﻿    外面的卫兵来报，“启禀王爷，后面的粮草走水了。。”

    岳正阳直起身子，“快去灭火！走，本相去瞧瞧。”

    高风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不一会儿，那笑意越来越盛，竟是渐渐地笑出声来！“平王！哈哈！你没想到吧？我们的人竟然是提前动手了！”说完，看向一旁的老者，“老宋，看到了没？咱们的人定然是知道事情败露，所以才会提前动手了！”

    那老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应该是如此。”

    而端坐在上位的元熙和静依则是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高风期望看到的惊慌、恼怒之色！

    晴天走了两步到了高风身侧道：“啧啧，你还真是蠢！竟是真的以为你们的人得手了？你也不想想，王爷和王妃能想到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就想不到你会派人来烧粮草？”

    高风听了一惊，霎时便明白了过来，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你，你”他用手指着平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是故意引我们的人出手的？”

    元熙扬眉一笑，“不如此，怎么才能将你的人彻底地铲除？本王又怎么知道，除了你，这平秋县其它的蛀虫呢？”

    高风闻言，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而他身旁的老宋，早已是万念倶灰，昏死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高风喃喃道：“不会的！主子不会败给你的，不会的！”

    元熙冷笑一声，“你说不会？你的主子不是明王，而是皇后吧？”

    高风眼珠一跳，“你说什么？”

    “高风，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的主子会耍心计吗？现在，你倒是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该如何坦白交待，以求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高风面如死灰，“呵呵！平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细腻敏锐！也罢，既是栽了，我高风也认了！只是能否让我高风死个明白？你们是如何认定就是我偷偷挪走了那四个粮仓里的粮食的？”

    “很简单！”静依笑道：“记得当初岳世子便提到，这四座粮仓怎么会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搬空？在这平秋县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猛的一听，似乎说的是在平秋县家大势大的孙家。可是孙家到底只有孙主簿一人为官，即便是在民间有着惊人的力量，可是在县衙，他比起你高县令来，可是差了远了吧！”

    静依看着高风有些了然的样子，又道：“这不过是其一。其二，便是查抄孙府时，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也不及那四座粮仓的十分之一，那他们吞没的那些粮食去了何处？”

    高风不服气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他会将这些送到中书令那里，或者是送给晋王？”

    “的确！我们也想过这个。可是高风，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如何将那四座粮仓搬空的？仅凭那些个地痞无赖？还有，那孙家父子，承认自己在平秋县仗势欺人，那孙主簿也承认自己私挪了府银，可是却没有一人承认曾偷盗了粮仓的粮食！高风，他们即便是不认罪，就凭着前面的几条，也足以致死，又何苦还要抵死苦撑，拒不认罪呢？”

    高风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倒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没错，你以为他们抵死不认，不过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主子，或者是护住封城的孙中书令！也正好以此来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孙家父子的背后还有一双幕后黑手，而这双黑手，则是在你的刻意提醒下，让我们以为是封城的孙中书令！你想借我们的手除去他！除去晋王在封城的这颗暗棋！高风，本王妃说的对是不对？”

    高风双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了静依，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话来！的确如此！这平王妃分析的句句在理，清晰透彻！他当初也的确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只是没想到，竟是全都被这小王妃给识破了！

    静依又道，“高风，其实本王妃当时对你也只是略有怀疑！毕竟当初初到平秋县时，你留给本王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本王妃一直以为你是一名勤政爱民的好官，因为没有门路，所以才屈居于这小小的平秋县！却是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狼心狗肺！你身为平秋县的父母官，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平秋县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敝体，流离失所，而不管不顾！最可恨的是，你竟然还刻意煽动难民全部涌往了封城！你意欲何为？”

    面对静依的厉声指责，高风却只是苦笑了几声，并不争辩！平王妃骂的对！自己的确是没有尽到一名父母官应当尽的职责！自己一心只为主子卖命，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静依见高风这样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来气，怒道：“你的主子是皇后又如何？她身分尊贵又如何？你以为你落到了这步田地，他还会来救你不成？想想被你害得活活饿死的那些百姓！想想那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心如何能安？夜里，你就不怕自己被恶鬼缠身，前来找你索命吗？”

    静依的话字字诛心！却是让高风苦笑连连！“我无愧！我忠于自己的主子有何错？我一心为了主子的大业，牺牲了大好的前程，窝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何错？历来这储位之争，便是惨忍无比！没有血肉铺垫的台阶，哪一个能坐上那高高的龙椅？你现在这般的指责于我，可是你为何不想想你身边的平王又比我，比我的主子好到了哪里去？本来我还弄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整个大渊的粮价突然暴涨，平王爷，怕都是你的功劳吧？”

    元熙淡淡道：“你以为呢？”

    静依看向元熙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责备之意，可是最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指责的话来。这些，她都想到了！除了元熙，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和这样大的本事，能将整个大渊的粮价哄抬起来！

    高风冷笑道：“成王败寇，我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平王，你的本事，我也算是见识了！主子说的没错，放眼整个皇室，的确是只有你才是少主最大的劲敌！有你在一日，少主便永远无法安宁！即便是少主登上了大位，也是终日不得安宁！”

    “所以她才终日想着如何将我除去？”元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说别人的生死一般。

    高风冷哼一声，却是不语。

    少时，岳正阳大步进来，笑道：“王爷，这下子，咱们的收获可是颇丰呀！共抓住了肆意纵火的衙役六人，还有五名企图闯入军营的黑衣人，已经全部拿下了！”

    高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是主子，一定是主子派人来救他了！

    座上的静依如何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凉凉道：“岳世子，那些黑衣人是那人派来的暗卫？前来营救高风的？”

    岳正阳与静依的眼神一交汇，摇了摇头，看向高风，有些同情道：“可惜了！人到是那人派来的。只不过不是什么暗卫，也不是什么侍卫，而是死士！”

    “死士？”静依的语调上扬，“那人呢？”

    “被咱们擒住后，有三人自杀成功，另外两个被我点了穴，扔在军牢里了。”

    而高风则是在听到死士两个字时，已是有些慌了！“不可能！主子怎么可能会派死士来？”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已经暴露了！若是不将你除掉，你将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全部都交待了，再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何还会容你？高风，你年纪也不小了。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吧？”晴天开口道。

    而岳正阳则是凉凉道：“啧啧！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明知道你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人，居然还对他心存幻想！真是笨的可以！”

    高风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的绝望，岳正阳说的对，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登上大位，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就是让她杀了她的亲生父亲，怕她也是会毫不手软的！

    座上的静依则是轻笑了笑，不过转瞬却是急道：“糟了！那高风的家眷？”

    静依的这句话，将营帐内所有人的心都给吊到了嗓子眼儿，特别是高风！要知道，他可是只有一妻一妾，一儿两女。子嗣上并不繁盛，自己死了也便罢了！若是自己的儿女？

    高风已是来不及多想，就想往外冲，可是刚起身，便被他身后的侍卫给强行按了下去！“王爷，求求你！王爷，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求求你了，王爷！只要你肯出手相救！下官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高风边说边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说不出的凄惨，说不出的悲凉。让人看了，还以为要杀他的家人的是平王似的！

    静依眼中闪过不忍，“元熙，要不，你就帮帮他吧？”

    元熙眼帘半垂，“依依，你确定要我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元熙，犯错的是他，有罪的也是他！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是呀！王爷，下官有罪！可是我的妻儿是无辜的呀！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还有我那年仅七岁的儿子，求求您了，王爷！”

    元熙一抬眼，看向正以眼神恳求他的静依，叹了口气，“只怕现在去，也是晚了！”

    高风听了，登时便跪坐在地上，两道鼻涕就那样挂着，脸颊上还有两道被眼泪冲出来的痕迹，上面混杂了泥土灰尘，尽显狼狈之色！

    “元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静依又有些不甘心道。

    “好吧！初一，你带人去看看吧。”初一闻声退下，静依这才稍稍心安，“初一去了，总是还有机会的。高风，你也看到了。我与王爷已是尽了力了！若是能救出你的家人一二，便是他们的福气。若是救不出来，你就当是他们为你赎罪了！”

    高风听了，失声痛苦！“谢王爷！谢王妃！下官有罪！下官该死！只要能救出我的孩子，下官甘愿为了王爷王妃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好了！先看看能不能救出来吧！”晴天凉凉道。

    静依看着高风如此狼狈不堪，对着他身后的侍卫道：“先给他擦一擦吧，到底是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那侍卫拿了一块帕子给高风净了脸后，静依问道：“高风，你将这四座粮仓的粮食全部运往了何处？”

    “回王妃，下官只负责将这粮食给运出平秋县城，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你会不知道？即便是出了平秋县城，可是到底是没有出平秋县的地界。你别告诉本王妃，你这些年的平秋县令，是当假的的！”

    高风心头一颤，再次大着胆子细看向座上的平王妃。好一个人间绝色！头上的发型简单，发饰也是只有那么两三件，身上的衣服也不过就是寻常的官家小姐夫人们会用的面料，并无特别之处，可是穿在了她的身上，却是犹如白雪降到了冬梅上，华美至极！看似平常的衣服发饰，却是衬出了眼前之人的尊贵雍容，清华无双！

    高风察觉到了王妃身旁王爷扫过来的冰冷的视线，低了头，颤声道：“回王妃，下官只知道接手的人来自京城，而且似乎是明王身边的心腹。至于最终运到了何处，下官确实不知道。”

    “来自京城？对方是何打扮？”

    “回王妃，对方皆是一袭黑衣，看不出具体是出自哪里！”高风说完，似是怕静依不信，又急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对王爷和王妃有半句的欺瞒。”

    静依看向了元熙，元熙则是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问道：“这条秘道，你们挖了多长时间？”

    “回殿下，这条秘道，并不是下官命人挖的。而是百年前便有了。”

    “什么？”静依有些吃惊道：“百年前就有了？”说到这里，她才似有所悟道：“我明白了！我说为什么封城的地理志有些怪怪的，原来如此！你们将平秋县这部分的记载去掉了两页？”

    “王妃竟是看过了封城的地理志？”高风倒是有些意外了。

    静依点了点头，“四座粮仓的粮食凭空消失，本王妃自然是想要弄个明白了。百年前的秘道？这么说你们一早就知道了？这也是你们为什么死守平秋县，哪怕是如此落魄贫穷也不肯放弃？”

    “是。主子，呃，她一直是以为这封城虽然是看起来贫寒，可是因为有华阳山为依托，再加上这封城原来还有白大人经营，所以，她一直都将这里认定为是明王培养私兵的最好的地方。”

    “私兵？”静依沉思片刻，看向元熙，“那些粮食，难不成就在华阳山？”

    元熙也是双眸一紧，“极有可能！可是为什么齐大力却是没说呢？难道齐大力另有异心？或者是他也不知道此事？”

    “这有何难，你将他召来问问不就成了？”晴天道。

    “来人，速速将齐将军给本王请进来。”

    静依有些意外，“你将他也带来了？”

    元熙淡淡一笑，“本王总要看看他的忠心吧？”

    不一会儿，齐大力便被带了进来，听到元熙询问关于粮食一事，齐大力有些不解道：“回王爷！属下的那些精兵，并未出过华阳山。不可能会与高风有所接触。不过，倒是极有可能藏在了华阳山内！”

    “哦？你为何有此一说？”

    “回王爷。属下的精兵虽未离开过华阳山，可是据他们透露，曾在华阳山发现了一处山洞，里面还被布了机关。属下的几名手下误闯了进去，全部丧命！当时，属下看到射穿他们的利器上面都是有了铁绣，所以也并未多想，只以为百年前的前朝遗留下的。现在想来，倒是极为可疑了！”

    元熙点点头，“既如此，你的精兵现在何处？”

    “回王爷，按您的吩咐，就在距离这里最近的华阳山内待命！”

    “很好，待天一亮，你便带领你的那些精兵，前去查看，这样，本王身边有一位奇才，倒是对排兵布阵极有研究，让他陪着你们一起去，看看能否解除那里的机关？”

    齐大力一愣，“王爷，您就只派一人陪同属下前往？”

    元熙灿然一笑，“你既是跟了本王，自然就是本王的人了。本王若是不信你，还能信谁？”

    齐大力的脸上抽动了几下，眼中似是有些湿润。抱拳道：“多谢王爷！属下定不辱命，找到那批粮食！”

    元熙冲他点了点头，“先去准备吧！”

    齐大力转身退去。他的脸上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激动、兴奋还有庆幸！齐大力走至帐外，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我齐大力半生飘泊，终遇明主！”感叹了一声，大步行至营门外。

    “谁能想到这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平秋县，竟然是还着这样的一条秘道，而这华阳山，更是神秘莫测！”静依叹道。

    元熙轻揽了静依，“我先陪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总是还要再等一等的，就算是救了人，也没那么快回来！”

    静依有些不愿意，可是一看元熙那有些心疼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正阳，晴天，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元熙说完，便先扶了静依进了一所看起来更大的营帐。

    “依依，可是心里不舒服？”元熙扶着静依坐在了床上，沉声问道。

    静依的动作一滞，看向元熙，“这大渊的粮价真的是你哄抬上来的？”

    元熙在床前站定，看着她道：“依依，是我命人做的。你可是想要骂我？”

    静依的呼吸只觉得一紧，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只觉得自己的胸前似是压了一块巨石，抬不走，降不下来！堵的极为难受！她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元熙，帐内的烛光暗淡，映着元熙的身影却是有些孤傲，清冷！

    元熙那俊美无双的脸上，此时是清冷一片，看不出喜怒，只觉得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是带了一抹浓浓的期待！可是他在期待什么？元熙的身上此时散发着一股冷意！比之外面的天寒地冻还要让人觉得发寒！静依心中不解，遂问道：“你为何要如此做？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静依的话一说出口，便觉得元熙身上的寒意尽消！而且他眸子中的期待也是变成了一抹庆幸，一抹欣慰！

    元熙上前一步，将静依直接拥入怀中！静依的头就抵在了元熙的腹部。感觉到元熙的身子微颤，似乎是有些激动！“依依！真好。我知你向来心善，特别是对黎民百姓，更是宽厚仁善！我知道你得知是我哄抬了粮价，定是不悦！可是我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是如何看我的！所以，我在赌！”

    “赌？”静依被元熙的手臂揽住，“赌什么？”

    “赌你是会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一阵怒火！还是会先问我为何要如此？”

    静依离开了他的怀里，抬头看向元熙，“我不明白。元熙，你说我关爱百姓，你又何尝不是？你的心里又不是常常挂念着他们的衣食住行？你心存百姓，心系天下，这一点，我一直都清楚明白！可是这一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元熙到了床边坐下，“依依，这是兵行险招罢了！”

    “兵行险招？”

    “嗯。这明王与晋王斗的是死去活来的！整日里都是在想着法子如何拉拢朝臣，扩建势力！可是他们哪儿来的银钱？自然是要打国库的主意！就像是明王以前养的这支私兵！五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五千人的衣食，从何处而来？不用银子买吗？”

    “我当初知道有了这支私兵时，便想过这个。后来齐大力说，会有人定期给他们送粮食，可是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都是在前一刻通知他们去某个地点取粮，待他们到了那儿，便会发现他们一个月的口粮！有时，一个月的口粮，他们会用两个月。目的就是为了训练这些兵士们的抗饥饿能力！再有，就是会经常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觅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这支精兵，才会强悍无比！”

    “他的训练方法，跟无极的倒是有些相似！”

    “嗯。不同的是，无极所率领的墨卫配备更为精良！所训练的科目也更为繁多，更为严厉！依依，这大渊太平的太久了！这皇子们，都是忘了他们的本分，除了争夺皇位，再没有别的心思了！”

    静依若有所思地垂了眼帘，片刻后抬起，幽幽道：“你想借着这次机会，让皇上彻查粮仓？以此来给各位皇子一个警告？”

    元熙点点头，“事实上，我今日刚刚收到暗阁传来的消息，皇上真的下旨了！而明王的人竟是动作更快，就在英国公率人刚刚抵达京城最大的一处粮仓营时，便有两座粮仓起火了！”

    静依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明王反应倒是快！如此一来，谁还知道这粮仓里是空的？”

    “是呀！他的确是聪明！可是我要的也正是他的这份聪明！你想想看，现在不过是初春，好端端地粮仓怎么会起火？朝迁众臣不是傻子！英国公做到了这个位置自然也是精明之极！而皇上，他就是更为地明白了！虽然明王此举可以保住他的几名手下，不会牵连到自己。可是皇上何等的睿智？怕是早已知道了这里头的猫腻！户部、吏部要变天了！”

    静依也是明白过来，“经此一事，只怕皇上会暂停检验粮仓之事，反而会借此来大力的整肃户部和吏部了？”

    “不错！户部是明王的，吏部是晋王的！可怜了明王和皇后，自以为聪明！瞧着吧，用不了几天，他们就是后悔莫及！若是他们将事情给袒露了出来，最多是折损几名官员，可是现在，竟然想到了火烧粮仓！可见这分明就是阻止皇上彻查下去！而皇上则是定会想到了这里头的猫腻！他倒是正好拿此事大做文章！将朝局重新洗牌了！”

    静依一脸赞同地点点头，“你分析的不错！皇上虽然年迈，却是并不昏馈！你一开始哄抬粮价，便是打了这个主意？”

    元熙点点头，“你心里可还是有些不舒服？”

    静依抿了抿唇，眼神中似是有些犹豫，可仍是出声道：“说实话，我的确是不舒服！毕竟那可是粮食，是百姓们赖以生存的必需品！你这样做，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倾家荡产！”

    “依依，这就好比是你为人看诊，此人若是生了毒疮，终是要挖了去。虽然挖的时候有些疼，可是上了药，很快便会恢复！可若是一时心软，下不去手。那么毒疮日益溃烂，终会导致这人越来越重，最终不治而亡！所以说，长痛不如短痛！依依，相信我，若是没有我这一闹，最多超不过三年，大渊所有的粮仓变会皆成为空仓，大渊的国库，也将是会日益空虚！我这么做，并非只是为了我一己私利！”

    “我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感情上能不能接受却是又一回事！”

    “依依，我知道你知道了定会难受，可是我却不想瞒你，更不想骗你。所以才如实相告！而在大渊的十几个较为贫困的县里，我命人各安排了几处粥棚，接济难民，算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补偿了！”

    “元熙，若是这一次你没有这样做，会如何？”

    元熙的表情严肃，眼中一片清明地看向静依，“依依，最迟三年，大渊，竟是到处都是灾民！而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大渊有不少的粮食，流入到了苗疆！”

    “苗疆？”

    “苗疆因为地理和气候的原因，所以大部分的土地上，是不长粮食的。倒是毒草药草长了不少！苗疆内部也是争斗不断，更为让我担心的，便是这苗疆的皇室竟然利用大渊的皇室争斗，来大肆地索要粮食！我担心，苗疆会成为心腹大患！”

    一时间，营帐内再无人出声，只闻得二人浅浅地呼吸声。

    而派出去的初一，也终于是回来了。初一直接到了静依休息的营帐前来复命。

    “怎么样？”静依一见到是初一便问。

    初一道：“回禀王妃，高大人的那名小妾毙命，夫人受了重伤，怕也是活不过今晚了。那两女一子，倒是并无大碍，不过受了惊吓。晴天公子正在为他们看诊。”

    “高风呢？”静依又道。

    “晴天公子命人将他也带过去了。”

    静依想到初一说那高夫人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心中又是一阵唏嘘，一脸的惆怅，终是什么也没说。

    静依一转眼，看到了初一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快下去包扎一下吧。”

    “不过小伤，无碍！”

    静依的脸一冷，“小伤也是伤！小伤不治也会成了重伤！快去包扎，休息一下。”

    初一看了王爷一眼，见王爷不语，只是轻眨了眨眼，便遵命退下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

    元熙摇了摇头，“就让那高风与他的夫人再独处一会儿吧！到底是他的妻子！他就是再狠心，对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是狠不下心来的！唉！没想到，终是没能保住他夫人的命！”

    “那高夫人何其无辜，身为女子，既不参与朝政，也不参与那高风与皇后之间的计划。可仍是难逃一死！她不过一介区区女子，想不到皇后竟是连她都不肯放过！还有那三个孩子！若不是初一去的快，只怕！”

    “这才像是她的做事风格！斩草除根！”元熙恨声道：“就像是我！我现在总算也是想明白了，她为何要一再地追杀于我？”

    静依叹了一口气，“因为你仍是没有放弃当年丽妃之死的真相！你的亲生母亲，毕竟是被皇后设计害死的！她怕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翅膀再硬了，会与她为敌吧！”

    “罢了！不提这个了。”

    “咱们擒获了皇后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静依这才想起，擒获到的那两名活着的死士！

    元熙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放心！五名死士全部自尽，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皇后的耳中。”

    “你倒是想的周全！”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这折腾了大半夜，明天还要去粮仓那里，怕是要辛苦的很！”

    静依和衣躺下，元熙也在她的旁边躺了，“依依，你心里若还是不舒服，便打我两下吧！”

    半晌，静依没有出声。元熙叹了一口气，又道：“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想个法子，让粮价顺理成章的拉下来！还有，我知道你今日说的都有道理，我虽然心里堵的慌，可是却也不能否认你做的对！你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人太安逸了，痛上一痛，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元熙伸手拥住了静依，“你能这样想，便是最好了！依依，我不求你能多么的理解我。我只求你信我！”

    静依突然笑道：“你说明日里的戏该如何唱？还会有一些个小耗子吗？”

    “自然！明日，咱们再将这些小耗子抓上一抓，便无事了！这平秋县，也就太平了！”

    次日一早，元熙便和静依被初一叫醒了。二人本就睡的极晚，一大早就又被叫了起来，实在是有些无精打采。要不是静依一心还想着要看好戏，只怕那眼睛都是睁不开的。

    平王府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粮仓门口。

    元熙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早已睡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的静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依依，醒醒，到了！再不醒，我可就要当着这满街的平秋县百姓抱你下车了。”

    果然，最后这一句说完，静依便醒了过来！

    元熙看她醒了，眼神中却是有些失望之色！

    “到了吗？”静依有些糯糯的声音道。

    “嗯，到了。再精神一下，咱们就下车。”

    二人整理了一番衣物，下了马车。“众位乡亲们请起吧！”

    百姓们刚刚平身，便听到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他不是平王！他是平王的侍卫！他是假的！”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对！他是假的！咱们被他给骗了！平王根本就没来平秋县！”

    接下来，又是几声类似的内容被人尖叫着。

    而元熙和静依则是一脸平静地看向了人群。元熙身边的初一则是怒道：“来人，拿下！”话落，便见不知从何处蹿出了几道身影，竟是从几个方向各揪出了八名地痞般的年轻人，动作利索的将人一捆，直接送到了元熙面前。

    初一又对着百姓们喝道：“平王在此，竟然还敢出口对王爷不敬！死罪！”

    话落，便见一名妇人道：“王妃！是王妃呀！”边说着，还边往前挤，“王妃，您还记得民妇吗？您还给民妇的女儿端了一碗饺子呢！对了，当时您和王爷，还给了民妇一个白面馍馍呢！说是饺子不够，让俺和闺女就着馍馍吃！”

    这名妇人一说完，人群中又有不少人开始哭着叫喊着王爷，王妃！显然都是曾经逃难到了封城的那些个难民们！他们见过平王和平王妃不止一次，自然是认得出来的！

    这下子，百姓们再无人怀疑，皆是态度恭敬，再不敢出言放肆了！

    元熙笑道：“大家今日知道本王要来此，想来，也是盼着本王能够准许开仓放粮吧！你们可都准备好了盛米的东西？若是没有的，就赶快回家去取！今日，开仓放粮！”

    元熙的话一落，人群中便是一阵欢呼声！大部分的百姓都是带了布袋来的。只有极各别的没有带布袋，便急忙往家跑，生怕是回来晚了，就没粮食了！

    “乡亲们，大家排好队，不得争抢，不得插队！不得重复领取！岳正阳，派人做好记录，维持秩序。”

    “是，王爷！”岳正阳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便见一个小队的精兵，打开了其中的一座粮仓，从里面推出了一车一车的米。而外面早已是有人搬了桌子，椅子，备好了笔墨纸砚，开始登记领米了。

    本来人群中还是有些拥挤，百姓们有些激动。可是后来一看到一车一车的米从里面推出来，便也就不那么着急了！毕竟守着粮仓呢，还怕没粮食？

    元熙和静依站到了一边，笑看着这一幕，“依依，幸亏你有先见之明，命晴天将这些粮食通过秘道运回到了粮仓，补上了这个空缺！如此一来，百姓们便被稳住了！”

    “若是这粮仓一打开，被百姓们发现是空的，那对平秋县的官员，对封城的吏治，定是会十分的失望！即便是你能够迅速地提供出粮食来，百姓们也是会猜想纷纷，不会真的以为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刚被封王没多久的王爷，能有如此雄厚的实力！百姓们大都是如此，遇事，就会变得有些盲目无措！这样一来，平秋县必乱！”

    “你说的不错！如此一来，咱们还能保住那高风的一个好名声。而皇后，则是认定了高风早已是投靠了我们，背叛了她！”

    静依轻笑道：“你这点儿鬼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想着以此来要挟那高风为你做事？现在，就算是他活着回到了皇后身边儿，只怕皇后也不会相信他仍是忠心的了！你这一招，直接将他的退路也给封死了！”

    “依依，这将粮仓填满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又说是我的鬼心思？”

    静依白了他一眼，“元熙，你说这个高风，不过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为何会是直接受命于皇后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元熙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难理解的？你忘了，这高风会武！”

    “呃？”静依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风的身手还是不差的！只不过是这几年在这里安逸惯了，所以身手才有些生疏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以前曾是大内侍卫！专司保护坤宁宫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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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意外收获！

﻿    静依和元熙又在看了一会儿，便回到了静依原来下榻的那处院子。。里面还是一如往昔，而柳杏儿她们也早已是将东西收拾好了。看到王爷和王妃回来了，赶忙的将精心准备的点心呈了上来。

    “饿了吧？先吃些点心吧。还要再过一会儿才要用午膳呢。”元熙拉静依到榻上坐了，轻柔道。

    静依点了点头，用手拈了一小块儿糕点吃了，又用了些茶，才缓缓道：“元熙，事情闹的这样大，你打算如何收场？”

    元熙看向静依的眼神不变，仍是宠溺万分，“依依觉得呢？”

    “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可是没有那个闲闲的心思了。”

    元熙低笑几声，“看我发愁，娘子忍心？”

    静依白了他一眼，看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发愁？倒像是打了大胜仗一样，怡然自得！“你这是吃准了我不会不管你？哼！这一次，我就偏不理你！你自去找你的幕僚商议就是！”

    说完，静依负气般的将头转到了一边。一想起这一次元熙竟是做了这样大的一个局，她的心里就有些堵的慌！原本只是传信来告诉她，想着以自身为饵，将那暗处的人引出来。静依和岳正阳才会有些不放心！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当真是好算计，居然连皇上也是算了进去！只是可怜了那些个平民百姓了！

    元熙收了笑，知道静依的心里还是对哄抬粮价一事有些不满。他伸手拉了静依的小手，轻道：“别气了！万一再气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你放心，我来此之前，已经都安排好了。估计今天下午的粮价便会跌下来了。”

    静依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没有诓我？”

    “唉！我何时骗过你？你就这般对我不信任？”元熙一幅受伤的表情道。

    “那你快说说，到底是如何安排的？”静依有些好奇道。

    元熙伸手将静依拉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静依的脸一红，“还有下人在呢！”

    “哪里有？这屋里就你我二人，哪里还敢有人进来打扰你我？依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昨日见到你，我本想着好好与你亲热亲热，以解我相思之苦，可是偏偏你的心里惦记着那些粮食和高见的事儿！依依。”说着，元熙的脸就要凑了上来！

    静依忙用手挡了，又抬眼一看，屋里果然是就他二人，也不知柳杏儿她们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你这个坏心的！不是说将你的法子说与我听听吗？你说是不说？”

    元熙的脸上顿时是换上了一幅颓败的表情，嘴巴也是撅的老高，俨然就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在闹别扭！“好吧！”叹了口气，一只手搁在了静依的腰上，一只手轻握了她的右手，揉捏着。

    “我先从封城下手。事实上，封城的粮价并没上有浮的很厉害。我命人先将封城的一个粮仓，开仓放粮，然后再率先将我名下的一些个粮店全部降到了涨价前的价格。如此一来，整个封城的粮价必然下滑！这是毌庸置疑的吧！”

    元熙笑看着静依，见她正想的入神，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像极了粉嫩的花瓣，虽然她出门一直是戴着帷帽，可是这里的风沙到底是厉害，皮肤已无以前的那般白皙，却是漾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一般，好看的紧！从他的这个方向看去，正看到静依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随着静依不时的眨眼，一闪一闪的，元熙一时看呆了眼，好似以前从未见过静依一般。

    静依想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转头看向元熙，“你是不是也安排了明日一早，你在大渊其它的粮店也开始同时降价？”

    “聪明！只不过不是同时，总是要有个先后之序的！否则，岂不是惹人生疑？”元熙用手轻刮了一下静依的鼻梁。

    “别闹！”静依轻打掉了元熙的手，“可是，你就不怕这么做，会得罪其它的粮商？还有会不会将你暴露？”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都只是一些真正的粮商，在当地也都是小有名气，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再说了，他们挑头先降下粮价，可是帮皇上解了燃眉之急，也让明王和晋王暂时解除了危机。只余下一些商人，放心吧，他们是闹不出什么乱子来的！相反，我的人极有可能会得到当地官府的庇护和嘉奖！如此一来，还有谁敢打他们的主意？”

    静依点了点头，突然，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元熙，不止如此吧？”

    “呃？”元熙看着怀里的美人儿，一脸促狭地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罢了！接下来，肯定会有不少人开始拉拢这些粮商，所以。”元熙的眼睛微眯，停了下来，看着静依。

    静依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待这粮价一事落下帷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局棋下完，明王和晋王的势力定会受到打压，而你则是因为封城之事，在整个大渊树起一个宽厚爱民的好王爷的形象！皇上即便是再不喜欢你，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是要奖赏你一番了！”

    二人相视一笑，元熙将静依紧紧的抱着，二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彩！这局棋下完了吗？才刚刚开始呢！

    静依身上淡淡的体香传来，元熙的心狂跳不止，他将头埋在了静依的肩窝里，闷声道：“依依，一个多月未见了呢！你就不想我吗？”

    静依有些害羞道：“元熙，你快起来！待会儿万一有人进来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哪个吃了豹子胆了敢进来打扰我们夫妻亲热？”元熙的声音里已是有了一丝魅惑。

    静依一听‘亲热’两个字，便觉得脸颊发烫，“别胡说！我还没及笈呢！”

    元熙却是闷笑了两声，然后身子一歪，静依便躺到了榻上。

    静依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似乎是要从自己的心脏里跳出来了一般，那样大的心跳声，元熙一定是听到了吧！多难为情呀！静依一想到这个，脸顿时就从额头红到了耳朵根儿。刚想说什么，却被元熙的那双性感的嘴唇，给封住了。

    “依依！”元熙一边啃咬着静依，一边嘟囔着。那软腻腻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是只觉得心乱如麻！静依整个人都懵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浑身也是软绵绵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元熙对静依此时的反应倒是极为满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从耳根后，脖颈处，锁骨上，深深浅浅地逐一落下了他的印迹！

    静依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放逐到了海上一般，摇摇晃晃，飘飘荡荡，却是始终都无法靠岸！似乎是有些沉迷了，沦落了，深陷了！

    “嗯。”静依终于是忍不住，嘤咛了一声。而正在极为隐忍的元熙，听到这如催情香一般的声音，整个人都几乎是把持不住了。终于，他趴在了静依的身上一动不动。

    静依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里，才似是闪过了一丝清明，刚一动，便被元熙紧紧地禁锢住，“别动！乖，一会儿就好。”

    静依虽然看不到元熙的脸，可是从声音里，可是感觉到元熙似乎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似乎是很难受！静依略动了动双腿，感觉到了一个**的东西，似乎是顶在了她的双腿间，顿时明白了过来！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嗔怪道：“你，你无耻！”

    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到了这么一句骂人的话！

    元熙苦笑道：“依依，我无耻？如果不是你现在尚未及笈，我何必忍的如此痛苦？再说了，夫妻之间，这是常事！怎么就无耻了？”突然，元熙抬起头，有些邪笑地看向静依，“依依，要不，我不忍了吧？反正你也来了癸水了！不差这几个月了吧？”

    静依却是抬起胳膊，握拳冲着他的肩窝处砸了一下，“乱讲！你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小心有人到皇上那儿告你一个**熏心！有违常伦！”

    元熙一撇嘴，“你是我妻子，我与你行夫妻之实，关他人何事？”

    “你还说？你若是忍不到我及笈，我便给你找两个侍妾就是了。”静依的语气里，已是带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元熙一听，顿时是身体一僵，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静依，脸红扑扑的，小嘴也是红扑扑的！心中叹了一口气，能看不能吃呀！闷声道：“依依，我没说不忍。不过就是逗逗你罢了！你别气！找什么侍妾？除了你，别的女人，谁我也不要！”

    “别净说好听的。快下去！像什么样子？”

    元熙看着静依娇羞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依依，反正你也是来了癸水了，及笈不及笈的也没什么关系了！你就从了我吧！”

    静依气道：“乱说什么？你瞧瞧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丝皇室亲王的样子？”

    “我是没有亲王的样子！反正也是这样儿了！小娘子，不如，就从了我吧？”元熙顺着静依的话，做出了一幅痞痞的样子，邪笑道：“小娘子，我保证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如何？考虑一下吧！”

    静依握拳捶了他一下，又气又笑道：“你这个不正经的，还不快起来？小心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元熙一挑眉，撇了撇嘴，在静依的脸上又偷了个香，才乖乖地从她身上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抬头见静依也坐起来了，忙扶了她起身，又亲手将她的衣服整理了一番，“你的发髻乱了，我再重新帮你梳吧。”

    静依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由着他将自己牵到了妆台前坐下。

    静依自铜镜中看到元熙为自己梳发的模样，倒是极为养眼！元熙本就是极为难得的美男子，他的容貌在京城时，不知是迷倒了多少的少女，只不过是因为其身分使然，那些个闺阁千金们才不得不死了心。静依又想到，元熙被封王后，来了封城，又是迷倒了多少的少女！想想以前的白素兰，宋娇！等等！静依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白素兰呢！

    “元熙，我忘了问晴天哥哥了，那个白素兰也不知如何了？”

    “白素兰？哪个白素兰？”元熙手上并无停顿，而是有些迷惑道。

    静依轻笑了一声，自镜中看出元熙眼底的迷惑，心中却是有些甜丝丝的，毕竟那个可是曾经的封城第一美人儿呢！元熙见了又不止一次，现在竟是不知道这白素兰是何人了？也不知是该说元熙太无情，还是叹那白素兰的悲哀一生！

    本来嘛，当初静依之所以想着饶那白素兰一命，一方面是因为她到底是罪不致死，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想到了这平秋县也是苦寒之地，白素兰到了这里也许还能为平秋县的风沙治理作出一份贡献！可是没想到，她竟是为了优越的生活，跟了人家做妾！而且竟然是还一女二夫！这二夫还偏生是亲父子！

    静依神情淡淡地将白素兰的事情说与了元熙听，倒是想看看元熙会有何反应。

    元熙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谁？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抛弃一切的！现在不过是让她抛弃了尊严而已，有什么？依依，在咱们看来极为重要的尊严二字，只怕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的！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挂心！”

    “你竟是如此看她的？”静依这时却是有些意外了！再怎么说那白素兰也曾是大家闺秀，元熙怎么会说的这样直白？

    “依依，那种女人，多的是！她以前的出身好，若是为了上位，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掉的！只不过现在落了难，却是吃不得苦，受不得罪，自然要想法子重新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心日子了！现在落成这样，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元熙不甚在意道。

    静依听出元熙的语气中对那个白素兰是极为的不屑，心里又莫名地开始替那个白素兰觉得有些悲哀，为了财富，为了享受，真的可以舍弃一切吗？那些身外之物就真的是那么的好？外人只看到自己与元熙现在身居高位，可是谁又知道二人这七年来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

    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二人现在的处境极为艰难？一个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人都是如此，只看得到别人的荣光万丈，却是看不到人家背后付出的辛苦。就像是元熙，现在她知道他的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了！可是除了她，又有几人知道他的辛苦，他的危险，还有他曾经受到的屈辱！

    元熙看静依一脸的伤怀，不由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

    静依灿然一笑，“没什么。那个白素兰的脸如今也被孙家的人给毁了。想来，也是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这些事情交给岳正阳去办就是。”

    静依轻道：“那个高风，你打算如何安置？”

    “安置？你料定了我不会杀他？”

    “你说过，他极有可能曾是皇后身边的人，留着他，总有一天会有用。”

    元熙咧嘴一笑，那清朗的眸子里此时看上去是风华无限，如同是华阳山顶上的积雪一般纯净了起来。静依虽只是透过那铜镜，可也是看的有些呆了！这半年来，已是很少看到元熙有这样清澈的眼神了！

    “元熙，很久没有见到你的心里如此轻松了。”静依笑道。

    元熙将一支玉簪为她插上，“你说的对。那个高风的确是还有用！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高风昨晚为了抢救军营的那些粮食，身先士卒，不幸遇难。我会亲自上书为他请功的。”

    静依一愣，“你以为皇后会信？”

    “不会！”

    静依更是不解了，“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安排？”

    元熙的唇畔扬起一抹极为奸诈的笑意，“依依，你不觉得如此一来，皇后才会无法集中精神吗？这个高风的手里定然是有皇后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皇后也不必冒险，居然动用了死士！现在咱们明面儿上，告诉世人，高风死了。可是皇后定然知道这高风已是落在了咱们的手上。你说，她会不会寝食难安呢？”

    静依闻言，这才明白过来，笑道：“你还真是狡诈如狐！连皇后也敢算计！”

    “这有什么？我不是连皇上都给算计进去了？”元熙的眼中露出一种得意，却是低了头看着静依，倒更像是在讨好她！那样子，好像算计了皇上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一般！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你还真是的！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千万莫要再提了。”

    元熙淡淡地笑了，“走吧，用完午膳就小憩一会儿。我陪着你。”

    二人到了外间儿，不紧不慢地用着午膳。

    元熙突然皱了眉，紧忙帮着静依布了两道菜，便听到了一声极为哀怨的声音，“唉呀！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和晴天累死累快的在外面忙！你们两个倒好，在这里郎情妾意的，用午膳居然都不叫我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静依转头一看，是岳正阳和晴天过来了。两人都是一脸的疲惫。静依这才想起，他二人昨晚为了诱捕那些黑衣人和死士，通宵未眠。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你们快先去净了手，再过来吃。”说完，又对柳杏儿吩咐道：“再去准备两个菜，另外，再拿一坛好酒过来。”

    岳正阳闻言，原本哭丧的脸才好看了些。“这还差不多，还是弟妹有眼力见儿，知道关心我们一下。”说完，瞥了元熙一眼道：“哼！不像是某些人，用得着的时候，一声令下，用不着了，直接挥袖走人了！”

    元熙则是唇角含笑道：“你若是想现在回封城，本王也不留你了。回去吧。”

    谁知岳正阳听了，头却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我，现在也不能回去！你饶了我吧！回去要再听那老祖宗念经？我没有战死沙场，反倒是被人给唠叨死的！这可是毁了我一世的英名了！”

    静依有些迷惑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又出来了一个老祖宗？”

    晴天净完手，坐定，拿起筷子吃了一块豆腐，才道：“岳正阳的母亲来了，现在就住在你们的平王府呢！”

    “呃？”静依听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元熙，王府来了贵客，我们两个却是都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没有礼数了？”

    “没事，她是我义母。也不算是外人了。”

    静依这才点点头，看向晴天，“岳王和岳王妃是元熙的义父义母的事儿，晴天哥哥可是要保密的！”

    “放心吧，我知道孰轻孰重！再说了，与我无干的事，我也没兴趣。”

    静依笑道：“晴天哥哥最好了！”说完，拿起了桌上的公筷，亲自给晴天布了两道菜，“晴天哥哥辛苦了。这平秋县虽说是安定了下来，可是新知县到任，再加上风沙治理等等，总归是要有劳晴天哥哥了。”

    晴天笑道：“跟我何需客气！只是，你们过几日应该就要回封城了吧？记得走之前，烹盏茶给我喝就是。”

    “好！晴天哥哥有命，静依自当遵从！”

    对于静依的说辞，晴天自然是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向元熙的方向瞄了一眼，果然，元熙的脸黑的就跟木炭似的。

    岳正阳却是出声道：“你们先回封城吧。我就不回去了，我留下来帮晴天一阵子。”

    元熙却是劝道：“算了！你留在这儿能帮上什么忙？还是跟我一块儿回去吧！不然，我回去了如何跟义母交待？”

    “怎么就不能交待了？就说我有公务在身就是了！我母妃可是讲理的很，绝对是不会公私不分的。”

    “既然你母妃讲理的很，你为什么不回去见她？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这个不孝子！”晴天凉凉道。

    “喂！你说谁呢？谁不孝了？”岳正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急道：“你知道什么呀？要是有人天天跟你后边儿要你娶她，你会乐意？”

    “呃？”静依的眼里露出些许的不解，“等一下，怎么又有了姑娘了？”

    晴天和元熙都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唯有岳正阳咬着牙道；“笑笑笑！笑死你们俩算了！还是不是兄弟？看到兄弟落难，不说帮一把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我岳正阳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遇到你们俩！”

    元熙笑了几声道：“依依，这次来的，不光是岳王妃，还有正阳的两个表妹。”

    “两个表妹？”静依吃惊道。刚才的话，她也是大概听了个明白，知道定是岳王妃来逼他娶妻了，可是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姑娘！这岳正阳倒是桃花挺旺呀！

    岳正阳一听，那张俊美的脸庞，顿时就皱到了一起，“弟妹，你是不知道。这两个表妹，是一个比一个难缠！我都快被她们两个给烦死了！要不，咱俩打个商量，把她们俩给王爷做侧妃怎么样？”

    静依一怔，这又碍着她们家元熙什么事儿了！转头看向元熙，见元熙却是一派从容道：“行呀！你不怕进门当日，她们就魂断王府就成！你先跟你母妃说好，记得让她通知她们的家人来收尸！”

    静依正在喝汤，听到元熙这么一说，顿时就被汤水给呛到了，猛烈地咳了起来！

    元熙见状，赶忙是又敲背，又顺气的，总算是消停了，静依的眼圈和脸庞都是有些红红的，刚才呛的那一下，看起来可是不轻！

    “元熙，这样血腥的话，你说出来竟是轻飘飘的，那可是你义母的外甥女！你真下的去手？”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只要是有人让你心里不痛快，我自然得先让她们不痛快！”

    岳正阳一听，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呢嘛！瞪向了元熙，“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我留在这里看守粮仓。”

    静依笑道：“元熙，咱们回去只怕也是没那么快！我还要再在这里待上两天，看看这里其它的地方。既然来了，就要把地形、气候都了解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也好！今日就先休息。明日，我陪你四处看看。”

    一顿饭就在这样有些古怪的气氛中用完了，除了岳正阳，其它人吃的还都算是舒心，元熙陪着晴天饮了两杯酒，便陪着静依到里间儿的床上躺了。

    静依毕竟是没有熬过夜，又不会武功，身子底子自然是没有元熙等人好。到床上躺了不到一会儿，便已是睡得极沉。

    元熙看着静依的睡颜，眼底，嘴角，脸上，眉宇之间，皆是暖意！他的胳膊抱着静依将她向自己的怀里紧了紧，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真好！这样充实、暖心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都不想放开静依的手！这个世上，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子能够给自己如此温暖，如此安心的感觉！

    元熙的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将静依鬓前的一小缕头发向后顺了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而晴天和岳正阳两人可就没这么好命了！因为开仓放粮，这是何等大事！平秋县又有多少的百姓等着救济！哪里是一个上午就能解决的事儿？

    岳正阳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儿的长龙，“晴天，照你看，咱们这开仓放粮，还得持续多长时间？”

    “不好说，至少也得三日吧。”

    “唉！”岳正阳抬头看了一眼，刚刚从云层里露出脸来的太阳，叹了口气，“咱们两个，是一样的命苦呀！想想王爷，现在正拥着佳人入睡！再瞧瞧咱俩！唉！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呀！”

    晴天不语，只是看着正在专心写着字条的几名先生。开仓放粮，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却是极为繁琐！毕竟粮食是有限的，即便是再有几座粮仓，若是不加以管理，也是会有空仓的一日。

    静依想了个法子，便是按照平秋县的户籍册子，分成了村镇，挨个儿发。比如说轮到平杨镇了，就会找出平杨镇的户籍册子，然后由官府开出条子，盖上印鉴，再由百姓拿着这个到前面领粮。如此一来，可以避免一些个百姓们重复领粮，减少官府的损失。

    每次会由衙役到前面喊到三个村镇的名字，然后按顺序排好队。如此一来，虽然人多，可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而且，为了防止一些百姓们没有收到消息，来的不及时，每发完一个镇子的条子，那几位粮官，便会先将这个村子统计完，一共有多少户领了粮食，又有多少户还未领！将没有来领粮食的人名，单独再记入一本册子上。这样一来，倒是免到了一些个不必要的麻烦。

    “依依这法子，还真是不错。虽然听起来繁琐，可是实际落实起来，却是比以前胡乱发放一通要好上了太多！既不会让某些爱占便宜的人占了光，也不会漏掉一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秩序井然！这哪里像是开仓放粮？一点儿那种混乱拥挤的场面也看不到！真是不错！”岳正阳的话里，对静依倒是极为赞叹！

    晴天笑道：“那是自然！她是依依，这天底下，没有能难得到她的事！”

    岳正阳一听，却是一挑眉，“喂！我知道她是你师妹。可也用不着这样吹棒她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她！别的不说，你就让她给我展示个轻功看看，你看她会不会？”

    晴天斜眼儿睨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话，却是并不理会！这人不是明摆着抬杠吗？

    岳正阳见晴天不理他，拿眼看了他两眼，脸上却是突然扬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晴天，打个商量呗？”

    “什么？”晴天看到岳正阳笑的有些疹人！突然感觉到像是被一种粘糖给粘上了一般，心里竟是打起鼓来了。

    “晴天，你看你已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却是至今未娶！只怕是有些不妥吧！不如，将我表妹介绍给你认识？我跟你说，她们长的那可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呀！”

    晴天却是嘴角抽了抽，没等岳正阳把话说完，直接就转了身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后，扔下了一句话，“既然那么美，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岳正阳心里这个急呀！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自己看着顺眼，估计他那母妃也会看过眼去的青年才俊，哪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晴天！你等等！你听我跟你说呀！”

    岳正阳施展轻功追了过去，不想，晴天似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岳正阳施展轻功的同时，晴天也是施展了轻功！两人一前一后，接连出了平秋县城！

    次日，大渊的早朝上，便见英国公世子杨海朋出列道：“启禀皇上，今日一早，臣收到了消息，说是封城的粮价已然平稳，已是落到了粮价上涨前的价格。”

    “哦？杨世子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呀！”出声的，是晋王李征。

    杨海朋并不看他，而是对着皇上道：“启禀皇上，平王妃是臣妻的表妹。年前初冬，便听闻封城有近万的流民，无家可归。臣妻顾氏因挂念平王妃，所以与平王妃常有书信来往。今早，收到了平王妃的急件。说是昨日上午，平王和平王妃都是到了封城最为贫苦的平秋县，已是开仓放粮！而与此同时，封城的一些粮商因为曾看到平王和平王妃亲自为百姓们奔波，一时有所感触，所以昨日一日之间，所有的粮商的粮价，便恢复如初。”

    “哦？”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些粮商就不怕挣不到钱了？”

    “回皇上，平王妃的信中说，王爷得知他们此举后，特地下令对于率先降下粮价的前十位粮商免一年税赋！并且亲自题匾以示嘉奖！而后面紧跟着降价的粮商们，也是可免半年的税赋！”

    杨海朋的话一说完，朝堂上便众说纷纭了。

    而此时，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出列道：“启禀皇上，微臣也于今早收到消息，说是封城的粮价，的确是趋于平稳！而最为严重的平秋县，仍是持续开仓放粮！平王和平王妃仍是在平秋县停留。”

    “皇上，微臣虽刚刚接任户部尚书一职，可是对于封城的情况却是极为熟悉！这封城历来是我大渊最为贫苦之地。可是现在连最为贫苦的封城都能是如此快速地解决这粮价问题，皇上，咱们的京城、江南，哪里是比不得封城富庶？”

    皇上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朕的这个六皇子，倒是有些本事了！”

    杨海朋道：“启禀皇上，此事不过是因为平王和平王妃身系百姓罢了，也不见得是他们二人有多么通天的本事！臣听闻，入冬后，许多百姓衣不敝体，食不果腹。平王和平王妃二人亲自上山拜访慧清大师，与大师商议，共同在华阳山脚下开设粥棚！而平王妃又亲自到了一些官员家中拜访其家眷，只为了让大家捐出一些旧衣物，来帮助百姓们过冬！”

    杨海朋看了一眼上座的皇上，似乎是并无不悦，大着胆子道：“年前，平王妃命府中所有下人全部动手包了饺子，平王妃自己也是亲自动手，一连忙了数日，才在年三十那天，给当时被拦在了封城外的流民们，每人都吃上了饺子！皇上，这等的仁善，也是当地的一些粮商宁肯赔钱，也要相助于王爷的真正原因哪！”

    皇上眯了眼睛，半晌不语。朝堂上一片寂静！明王和晋王的脸上，皆是一幅不屑的样子，不就是为了扮仁善，拉拢百姓嘛！谁不会？二人都是偷偷打量了一眼御座上的皇上，却是无人敢言。

    半晌，皇上沉声道：“朕的这个儿子，倒是娶了个好媳妇儿！不错！平南候，你养了个好女儿呀！”

    平南候一惊，出列道：“皇上过誉了！这些都是她身为平王妃该做之事！”

    皇上轻笑数声，“好！好一个该做之事！好了，既然封城的平王已然给咱们做了例子，那便效仿平王的做法便是，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

    又议了一些细节问题后，皇上下令散朝，到了后宫，直奔淑妃所在的福寿宫了。

    众人出了宫门，平南候苏伟叫住了杨海朋，“杨世子，有空还请顾雨多到府上坐坐，她姑姑很是挂念她。你也知道，依依不在身边，内子心里总是有些空的！”

    “是！姑父放心，海朋定会转告雨儿的。”

    苏伟点点头，“今日之事太过冒险了些，以后，还是要先与国公商议好了再说。免得惹得龙颜震怒，迁怒于你！”

    “是！姑父教训的是。今日确是海朋鲁莽了些！其实，海朋也是担心我大渊的百姓，才会如此！况且，海朋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皇上细查，海朋也是可以令内子拿出平王妃的手迹的。”

    “正是因为你说的是实话，又是对我大渊现在的情形有助，皇上才未迁怒于你。只是下一次，就不一定这么好运气了！所以，以后还是要多与国公大人商讨，毕竟他是老臣了，看问题，自是比你们透彻一些。”

    “是！海朋记下了。姑父还请上马车吧，虽是初春了，可天气还是有些寒的。”杨海朋态度恭谨道。

    苏伟笑了笑，二人道了别，各自回府了。

    静依和元熙二人正在平杨镇附近的几个村子转悠，便见齐大力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一下马车，便飞奔而至，“启禀王爷，找到了！”

    “多少？”

    “王爷，末将在那山洞里共发现了近有万担的粮食，看那里的样子，存放的时间应该还不是很长！”

    元熙点了点头，“我估计时间也不会太长，想法子将粮食运出来吧，留下你们那五千精兵两个月的口粮。”

    “是！”齐大力却仍是一脸兴奋道：“王爷，末将除了粮食，还发现了其它的一些好东西！”

    “哦？还有何物？”

    齐大力神秘的一笑，却是不语，只是将自己的手紧握了刀柄，‘咝’的一声，抽了出来！

    元熙大惊，眼神中似是有一股精光变幻莫测！他将齐大力手中的大刀接了过来，细看了看，“这把刀的打造，可是极为精湛！乃是兵器中的上品！这些的大刀有多少？”

    齐大力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睛却是眯的只剩了一条缝！对着元熙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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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得其解！

﻿    齐大力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睛却是眯的只剩了一条缝！对着元熙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元熙的眼睛闪了闪，“一千把？”

    齐大力哈哈大笑，“王爷，这个时候，您怎么就没有魄力了？”

    元熙一愣，显然是有些接受不了！而静依则是有点明白了，“不会是一万把吧？”

    齐大力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激动，重重地点了头，“王妃猜对了！的确是一万把！不止如此，我们还找到了长矛和一些弓箭！”

    “弓箭？”静依有些懵了，“元熙，明王的人这是打算干什么？”

    元熙眼神中有些冷冽，那有些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双眉紧锁地看向了齐大力，“大力，那些武器做一下记录，然后细看看上面都有什么标记？”

    “是！”齐大力迅速上马，又折了回去。。

    静依有些担忧道：“元熙，这个明王竟然还会藏了这么多的精良兵器，你说他会不会是？”

    “可是这五千精兵明明是晋王的，他为什么要将粮食和兵器提供给晋王？”

    静依一怔，“不错！这支私兵明明是晋王养的，明王何必要多此一举呢？壮大晋王的声势，岂不是对他很不利？而且还提供了这么多精良的兵器！他疯了不成？”

    “我也是百思而不得其解，不应该呀！这二人分明就是水火不容，明王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晋王的人提供粮食和兵器？”

    “也不一定！”元熙皱眉道：“也许明王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一支私兵，他若是知道，只怕是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有这样大方，将粮食和兵器准备好了，等着他们去拿？”

    静依用手抚了抚额，感觉有些晕了，“你是说他们各自的势力都藏在了华阳山内？这不太可能！华阳山总共也就那么大，如何能容得下两支私兵？”

    “我并不是说有两支私兵！晋王是将私兵养在了华阳山，而明王则是想着将封城当成他最大的一处后勤保障，你忘了咱们从白府手中查出的那些产业，无一不是与粮草有关的。”

    静依顿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难怪当时会从白府查抄出那样多的粮食。原来如此！这平秋县明明是最为苦寒之地，百姓生活本就艰难，可是他们居然还是将主意打在了这里！难道就是因为这里有这条百年前留下来的秘道？方便他们搬空粮仓？”

    “依依，现在这些还都是咱们的猜测！要想将事情真的弄清楚，只怕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才行。”元熙话落，眼中似是闪过一抹精光，瞬间清明！“走，咱们去看看。”

    元熙抱着静依，飞身上了马，身后跟了近百名侍卫向华阳山内行去。

    到了山洞，元熙扶着静依先是四下查看了一番，然后，才缓缓而入。

    静依看着山洞的四壁道：“元熙，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来，这里原来的确是有个山洞，只不过比较小，后来又经过了人工的开凿才会修整成了现在这样！”

    “嗯，人工的痕迹很重。而且不像是近几来新弄的。倒像是有些年头了。”

    静依一愣，“你不会说这也是百年前留下的吧？”

    元熙嘴角微扬，“那可说不定！走吧，进去看看。”

    静依边走边看，这山洞的确是很大，可容纳六七人并肩同行，仅仅还只是通道便这样的大，还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儿的？二人左拐右绕的，终于顺利的进入了山洞的最里部。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还以为会有些刺激的场面呢？”

    元熙轻笑道：“娘子，这机关已经提前被人给拆了，你要是想体验一把，我再让他们装上就是。不过，娘子，你似乎是没有武功的，你确定要自己体验一把？”

    静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自己没有武功，没你们的身手好！不用提醒我。”

    齐大力看到两位主子来了，拱手道：“王爷，在这边。”

    二人手拉着手跟着齐大力到了一处秘室。齐大力将石门打开，看到里面满满的兵器，静依惊讶道：“这么多？”

    “齐将军，可都细看了？有什么发现？”

    “回王爷，都看了，这些兵器上并没有任何标记，不过，从兵器的打造手法上来看，极像是兵部的手迹！”

    “什么？兵部？”静依意外道：“那不是父亲掌管的？”

    元熙的手在静依的小手上轻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燥。“齐将军，继续说。”

    “是！其实，末将已是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东西是出自兵部的工匠之手了！”齐大力说着，从一旁捆好的箭山上，随意地抽出了一根，“王爷您看，这箭的箭头所用的铁，还有这箭身上的毛羽。都与大渊正规军队所配备的相同！还有这些刀、矛，末将已经都与驻扎在平杨镇上的兵丁所用的兵器作了比较，外观上一模一样，可是所用的材质却是比咱们兵士用的要好上太多！”完了，又抽出了一支长矛，示意元熙细看。

    元熙四下一看，随意抽出了一张刀，细细看了，那刀身极薄，入手比一般兵丁的刀要轻上一些，刀身上还泛着一层寒光，显然这是兵器中的上品！

    元熙举起刀对着齐大力攻去，齐大力躲闪不及，只好将手中的长矛举起一挡。只听‘咔嚓’一声，长矛一分为二！那断裂处极为齐整。

    元熙停了手，再细看那刀身，上面清晰的映出了他的一张俊颜，“好刀！”

    静依不懂兵器，可是她也是知道被利器削断的东西该是什么样儿的。她捡起地上的一截矛身，看了看，“这样齐整的断面，可见这刀的锋利！”

    “这些上好的材质，的确是军需之用。可是，这些虽是兵部的手迹，却是没有打上兵部的印迹。那就只是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这的确是兵部，是兵部私自打造的。第二种就是这些兵器并非出自兵部，而是出自兵部退役下来的那些铁匠之手。”

    静依也是紧蹙了眉心，“两种情况？元熙，明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将东西都放到这里来？虽然是设了机关，可是放在这深山老林里是为何？难不成是嫌东西太多了，没处放了？”

    元熙抿唇不语，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再次幽深无比，“依依，你说明王知不知道这华阳山里还有一支私兵？”

    静依不语，却是看向了齐大力。只见齐大力的眼神一暗，眸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闪过。静依不由得微眯了眼，“齐将军似乎是有心事？”

    齐大力一惊，抬眼一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平王妃，雍容大方，清华无双，特别是那一双明眸，似是能看穿人的心事一般，让人无处遁逃！

    齐大力慌忙垂下眼帘，有些不自在。

    元熙此时也察觉到了齐大力的不同，“齐将军，有话直说无妨。你既已是跟随了本王，就要明白你的主子自你跟随本王那日起，便只能是本王一人！你再没有了任何退路！”

    说着，元熙的语气突然降到了冰点，“齐将军，希望你能明白！本王生，你生！本王死，你亡！”

    齐大力感觉到了四周泛来的杀意！他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常年带兵，又曾亲自上沙场杀敌！对杀意自然是极为敏感！他明显地感觉到了眼前的平王周身泛出了杀意，而且不止是他！他感觉到自己的四周到处都是浓浓的杀意！他似乎是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稍稍对平王不敬，便会立刻身首异处！

    齐大力的额前渗出了一层细汗，眼神有些慌乱道：“王爷！末将对王爷并无不臣之心。还请王爷明查！”

    “没有吗？那是最好！”元熙冷冷地说完，收起身上的杀意。转身拉了静依的手，出了秘室。

    而留在秘室的齐大力在元熙收回杀意的那一刹那，也是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用衣袖抹了一把汗，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个平王爷果真厉害！不过就是泛起杀意，都能让他如同是感觉到了被千人所困一般！平王爷，果真是不简单！而且刚才他感觉到四周的杀意，也绝非是自己的错觉！王爷身边定是带了大批的隐卫！

    隐卫呀！一想到这个，齐大力的心里就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惧怕！培养隐卫可是要耗费巨大的银钱，一般的王公贵族，最多也就是养上个十来个隐卫，已算是多的了。可是刚才就在王爷对他起了杀意的那一瞬，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四周到处都是王爷的隐卫！由此可见王爷的实力不凡！

    想到这儿，齐大力愣了一下，他虽是个粗人，可不代表他没脑子！以他的身手，根本就是不可能察觉到王爷身边的隐卫的，除非，是王爷有意让隐卫们暴露了自己的气息！齐大力心里‘扑通’一下！似是坠入了冰窖一般！从脚底到头发丝儿，从皮肤到骨髓里，全都是冰冷一片！王爷这是在对他施威！让他知道王爷强悍的实力！

    元熙和静依出了山洞，便上马下山了。

    山路并不难走，静依靠在元熙的怀里，身体随着马的飞腾，也是轻颤着。“元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元熙搂紧了怀里的静依，“没事。前面的山路会有些难走，委屈你了。”

    风声呼啸而过，静依明显感觉到了元熙的不悦，虽然他在自己面前尽力的隐忍，可是静依还是感觉到了！静依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自己的后背更回贴近元熙的胸怀。

    元熙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自己怀中娇躯的不安，一手紧握了疆绳，一手将静依更回稳固地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坐在他身前的静依却是笑了！

    二人回到了平秋县城，元熙一身的戾气似乎也随着这一路的奔波而渐渐地消弥了。进入县城，马便只是慢慢地溜达了。“元熙，我们下来走走吧。”

    元熙不语，抱紧了静依翻身下马，二人拉着手，在县城里慢慢地走着。

    静依用力甩了甩手，可是元熙握的太紧，甩不开。她看到元熙的脸上有些冷肃，显然是心情有些不好。想到自己与他已是夫妻，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前行。

    “元熙，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那边吃些东西好不好？”

    元熙看到一脸期待的静依，点了点头，进了一家酒楼。二人进了一间包厢，元熙在窗前站定，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这里的平秋县，与自己初来那日，可是有了天地之别！街上的商贩们都开始正常的摆摊叫卖，再没有人担心自己的吃的被抢，一切似乎是都恢复了平静。

    窗子一开，便有一阵凉风钻了进来，迎面吹拂着元熙的脸颊，而他却似是毫无所觉一般！

    看到这样的元熙，静依有些心疼，她慢慢走到了窗前，在元熙的身边站定，轻道：“你的心情不好？可是想到了什么？”

    元熙听到静依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收了回来，似是才感觉到了外面那风的凉意，慌忙将窗子关了，“你怎么过来了？这初春的风还是凉的很，万一受凉了怎么办？快来坐下！”

    静依任由他扶着自己到了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的美食道：“元熙，这么多的美食，若是无你同坐，也是食之无味，不如不吃。”

    元熙扶着静依的手明显的一僵，低头想了想，“依依，我不是刻意瞒你，而是有些东西，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以前，我不想让你担心。我的心情不好，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的蠢笨！”

    “蠢笨？”

    “依依，我原以为皇上不喜我，定是会将我扔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果然，他将我派到了这最为荒凉的封城！可是你知道吗？当初我知道他将我放逐到这里时，我的心里只有感激，没有怨恨！因为这封城虽然贫寒，可是到底还是大渊的国土。只要我用心的治理，定然是会有所好转！”

    “我原以为，这封城虽贫，可是却也因此，定然是十分的清静的。毕竟是苦寒之地，哪个有心上位的皇子会看上这里？没想到，我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静依用手覆上了元熙的手背，“元熙，不管如何，这封城都会是我们的家。有我在你身边，哪里是这里有豺狼虎豹，只要咱们夫妻同心，定然也是会将这封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就像是现在的平秋县一般，经历了那样大的一场混乱，不也是平静了下来吗？”

    “依依，我原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现在看来，只怕是我们想的都太过乐观了！我们以为只要将封城的几大势力除去，封城就可尽在掌握！可是，”元熙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我还是太过天真了些！”

    “元熙！无论旁人怎么看你？你的父皇怎么看你？你还有我！你在我的心里是最棒的，最好的！没有人能及得上你！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德行建树，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你相匹敌！元熙，我不明白，不过就是看到了些个兵器而已，你怎会如此泄气？你的那些个冲劲儿呢？都去哪儿了？”

    元熙的眸子有些暗沉，看向静依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楚，却是极快，快到静依都没有发现。

    元熙抿唇笑了笑，反握了静依的手，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过悲观了！也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元熙，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跟我父亲有关？”静依并没有放松道。

    元熙的唇角上扬，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扬起，“依依，你父亲是最忠于皇上的。在圣意未明以前，他是不会投靠向任何一方的！而现在皇上的心思明显是想着支持贤王！只是现在朝堂上明王和晋王的势力太大，他不能将这份心思表现的太过露骨！若不是因为咱们有暗阁的势力，能得到一些旁人无法知道的消息。咱们现在也不知道皇上是存了支持贤王的心思的。”

    静依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十分认同，皇上支持贤王，只怕明王和晋王现在还是感觉不到的。毕竟众多皇子中，已经封王的就只有明王和晋王还留在京中，这也就向朝臣们暗示着皇上所看中的，极有可能是他二人中的一个！皇上的心思极为巧妙，从来不用他刻意去说什么，做什么！相反，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用做，底下的人们便会开始了他们的种种猜测，而且还自以为聪明的猜准了皇上的心思！

    静依摇了摇头，可怜的臣子们，被皇上耍的团团转，居然也自觉聪明！静依想了这么多，却是忽略了元熙最开始说的那一句，‘你父亲是最忠于皇上的。’

    事后，当静依得知了真相时，恨不得将元熙从自己的屋子里给踢出去，当然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元熙，那些兵器，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兵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呀！若是留着，担心被有心人利用，到皇上面前告我一状，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可若是毁了，是不是也太可惜了？不瞒你说，咱们的墨卫，还正是缺少这么好的兵器呢！”

    “可是这些东西，你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用，怎么办？”静依想到大渊所属的军队，包括亲王的亲兵等都是由朝廷统一配发的。而只有一小部分侍卫的兵器是可以由王府自行解决的。现在出现了这么大一批的兵器，如果说是给王府侍卫配备的，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再说了，哪家王府的侍卫还配备弓箭？

    “我再想想，得想个法子，让这批东西合理化才好。”元熙用手轻叩着桌子，然后一低头，才看到上了一桌子的菜，可是二人却是一筷子也没动，想到静依先前说饿了，不由得有些暗恼自己太过大意了！竟是只顾着自己生气，既害静依担心自己，又害得静依饿肚子！

    “初一！”

    “是，主子。”

    “命人将这些东西撤下，再上一桌。”

    “是！”初一行动极为轻快地到了楼下吩咐掌柜的。从山洞里出来，他就感觉到了自家主子身上那刻骨的寒意！他跟了主子多年，自然是知道主子每次这样，定是心里怒极！原本还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主子，想不到，王妃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主子的怒火压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甚至是还带了一丝的痛苦，可是他知道主子的怒火，以后有人灭了！不需要再折磨暗阁的那些兄弟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又重新置办上了一桌。元熙亲自为静依布着菜，“依依，都是我不好。还让你饿肚子了！”

    静依淡笑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你要好好的伺候我。可别再让我担心了。”

    门外的初一嘴角抽了抽，王妃呀，您这话说的也太胆了吧？王爷就是再宠您，您也不能让王爷伺候您哪？你心里就不该有这种想法！即便是有了，您也不该说出来呀！即便是您说出来，也不该让他这个做侍卫的给听见呀！

    初一正想着王爷会有什么反应时，便听到王爷居然极好脾气的说道：“好！以后我会好好伺候娘子的，定然是再不敢让娘子为我担心了。为夫这就为娘子挑鱼刺，伺候娘子用膳。”

    门外的初一翻了个白眼儿，王爷，您还能再肉麻一点儿吗？您还能再不像个王爷样儿吗？不过，经过这么一问一答，初一明白了，自己以后只要讨好王妃，就是犯了再大的错，王爷定然也是不会重罚的！意识到了这个，初一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的跟王妃身边的几名丫环侍卫套套近乎。先摸清楚王妃的喜好，再讨好！

    可怜的初一没想到，今日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竟是将自己的后半生都给交待进去了！现在正在心中暗自嘲笑王爷宠妻如命的初一，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被一个女人给吃的死死的！别说翻身，连翻个手指头的机会都没有！

    “元熙，你还打算彻查那批兵器的来源吗？”静依吃饱了，饮了一口茶问道。

    元熙摇了摇头，“不必了！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说完，看向静依，“依依，后面的路会更加的难走，你确定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静依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元熙，他的眼睛大而有神，目光深邃，那如钢剑一般的浓眉，将他的整个眉宇之间衬的更加的英气！他的鼻梁挺直，如同那华阳山贮立在封城一般，让人一眼便被他所吸引！他那略有些薄的嘴唇，唇形极为好看，而且还带了一丝性感！

    静依抬手，轻轻地抚上了元熙浓密的眉毛，然后是眉心、鼻梁，最后，是到了他的嘴唇。静依用手轻轻地描绘着他的唇形，感觉到手指尖传来他嘴唇上温热的温度，手指有些微颤。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大胆了些！

    静依的脸一红，欲将手收回来，不想被元熙的大手一下子给钳制住了！

    元熙拉了她的小手，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将她的小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元熙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了静依掌心传来的有些滚烫的温度，有些惬意地闭了眼，那眉宇之间，那英俊的脸上，那性感的嘴角，那满满的幸福之感，无处不在！似乎是满的装不下了，似是快要溢出来一般！

    这种发自肺腑的幸福感，深深地传染给了静依，她起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元熙，后来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情脉脉，她也有些深陷了！

    没有亲吻，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太过亲热的肢体接触，可是二人在这屋中却是切身感觉到了幸福就在他们身边！安宁、平静、爱情、惬意、幸福种种地感觉在这屋内流淌着，似是要冲破这包厢，将所有人都容纳其中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整个屋子里都是温情，都是幸福！就连站在门外的初一，似乎都是感觉到了屋内的不同，感觉到了一种极为难得的安宁！

    初一面上也是极为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王爷，是真的不孤单了呢！

    场景分割线《嫡女贤妻》由首发

    岳正阳看着不远处在紧忙着种植一些他叫不名字的植物，微摇着头，有些同情道：“晴天，你的责任重大呀！这么一大片，还分了三个防护带，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功成身退呀？”

    “用不了多久的！我只是先帮着平秋县的百姓入了门。慢慢地整个平秋县的百姓都会知道该如何保护他们自己的土地不被流沙侵蚀，保护他们的庄稼能正常生长收获！”

    “我倒是很好奇，这些个所谓的宣传方法弟妹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

    晴天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就你那榆木脑袋，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岳正阳被他这话一噎，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喂！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是和我过不去！”

    “该说这话的是我！别有事儿没事儿的总和自己的母亲过不去！”

    “你！你个臭晴天，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啊！我的家事，与你何干？”

    晴天却是凉凉道：“和我不相干！只不过，若是他们到了平秋县，就和我相干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来这里捣乱？会不会扰乱我治理风沙的进度？”

    岳正阳一愣，“来平秋县？好端端地她们怎么会来平秋县？”

    说完，看到晴天脸上的一抹同情之色，急的跳了起来！“不会吧？她们真的要来？”

    “你以为呢？躲在这里就没事了？”

    “你骗我的吧？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兄弟平王，看我有没有骗你！”

    岳正阳看他的神情不似说谎，况且他和晴天认识这么久了，似乎晴天也从未骗过他！不由得仰天长啸，“苍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晴天则是一脸嫌弃道：“得了吧，你！少在这里刺激别人！有多少人想着盼着这种好事儿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唉！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的好日子到头儿了！”岳正阳抬起了一张苦瓜脸，有气无力道：“你自己在这儿治你的风沙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太阳这么大，我感觉我中暑了！”

    晴天的眼角抽了抽，这才二月！他抬头一看天，嗯，今天的太阳确实是看起来不错，暖洋洋的！可是说中暑？太早了点吧？

    而在华阳山的齐大力出了秘室，吩咐手下将粮食运走。突然一拍脑袋，“坏了！忘了问王爷这些兵器该如何安置了？”

    齐大力想了想，再去问王爷？会不会再被冷冻一次？只好命人在此留守，自己又壮了胆子去请示平王爷了。

    元熙和静依二人刚回到住处不到一刻钟，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岳正阳来了。

    “王爷，兄弟，你快告诉我，我母妃要来平秋县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岳正阳一进屋便迫不及待道。

    元熙一听下人来报说是他来了，此时又听他问了这番话，却是连眼皮也没抬道：“假的！”说完，仍是专心的用剪刀给静依修着指甲。

    岳正阳这才轻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我就说嘛！我母妃怎么可能会来这儿？晴天这家伙也会骗人了！”说完，再往元熙的方向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岳正阳再揉了揉眼，甩了甩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眼前的二人！

    元熙正仔细地为静依修着左手的指甲，那眼神、表情都是十分的专注！而平王妃则是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元熙。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岳正阳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他俩了！

    最后，岳正阳愤愤地说了一句，“哼！惧内！”

    静依闻言抬眼看向岳正阳，“岳世子倒是好心情！怎么，不想着如何迎接岳王妃吗？”

    “开什么玩笑？王爷刚才不是说了，我母妃不会来！”

    静依轻笑，“岳世子听错了吧？元熙只是说你说的那个消息是假的，可是没说她不会来！”

    岳正阳有些迷惑道：“弟妹，是我糊涂了，还是你糊涂了？他都说了我母妃来平秋县的消息是假的，如何还有此一说？”

    元熙的眉毛微抖了抖，“岳正阳，你皮痒了？敢说本王的女人糊涂了？”

    元熙这次仍是没有抬头，可是岳正阳却像是看到了一脸怒火的平王一般，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开玩笑，这个魔王要是发起火来，自己少不得又是受一阵皮肉之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搞的，明明是美人在怀，娇妻相伴了，以为他会沉溺于温柔乡一阵儿，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的功夫竟是又精进了不少！特别是这次一个月未见，他的身手已是比之年前高出甚多！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这家伙吃了什么宝贝了！

    “我没说！我是说我自己糊涂，成了吧？”岳正阳说完，还抬头望了眼屋顶。

    元熙淡淡道：“义母来信说，你三日后，若是不回封城，她就亲自到平秋县来逮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岳正阳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真这么说的？”

    元熙不语，替静依修好了一个指甲后，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头也不抬，只是随手一扔！这信便轻飘飘地到了岳正阳的眼前！

    岳正阳接过信，看了。顿时是原本精致的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那幅样子，是要多凄苦，有多凄苦！

    静依看了他这幅样子，轻笑出声，没想到向来肆意洒脱的岳正阳也有这样的一面！竟是对自己的母亲惧怕成了这样！

    静依越看越好笑，突然觉得手上一紧，元熙轻斥道：“别乱动！否则会伤到手！”

    静依这才强忍了笑，不再看他。

    正在此时，齐大力也来了。

    齐大力与岳正阳不同，毕竟是平王的下属，还是一名武将！静依红着脸将手抽了回来。元熙会意，也没有坚持。

    齐大力进了屋子，见平王妃和岳相也在，躬身道：“启禀王爷，关于那些兵器，您看？”

    元熙的眉心微皱，“先搁着吧。让你的散了，回头，本王自有主张。”

    “是！那末将告退。”齐大力说完，也不敢再抬头看，便直接向后退。

    “齐将军！”元熙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齐大力的身子顿时便都变得紧绷了起来！“是，王爷！”

    “齐将军，本王不管你以前的主子到底是哪位！只是要你记着，你现在的主子，是本王！本王可以让你成为一代名将，也可以随时毁了你的前程！甚至是随时可以要你的命！你可明白？”

    齐大力打了个激灵，“是！末将明白！末将自当全心全意为王爷效力！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元熙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

    岳正阳看着齐大力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王爷，这个齐大力，似乎也并不是如传闻中那么没脑子嘛！”

    “废话！你当他这个将军是当假的？真要是个没脑子的，能混到这个品级？”元熙冷声道。

    岳正阳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你心里也是应该有了主意了！我也懒地管那么多！你什么时候回封城？”

    “明日一早！”

    “这么快？”这个答案倒是让岳正阳有些意外。

    元熙笑道：“快吗？我还担心是不是太慢了呢？否则，义母若是真的追到了这平秋县，你可要如何是好？”

    岳正阳的表情一滞，咬着牙，瞪向元熙道：“你就知道落井下石！哼！逼急了我，我让母妃给你也找上几名美妾，看你如何应对？”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直接扔给依依，安排做下人就是了。”

    “是吗？你说的倒是轻松！要是我母妃将我的什么表妹、堂妹之类的送给你，你也舍得将她们赶去做奴婢？你狠不下心来吧？不是为了美人儿，是为了顾全我母妃的面子，只怕你也是使不出来的！”

    元熙一挑眉，眼中闪过一道暗茫，“你大可以试试呀！本王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本王不介意，让你先洞房，后成亲！”

    “李赫！你别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真的让母妃送你几名美人儿？”岳正阳一听，立刻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元熙的鼻子骂道。

    “你可以试试看？”元熙却是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根本不在乎岳正阳是否生气！对于他的失礼也不恼怒，相反，倒是极为享受一般！

    岳正阳黑了脸，瞪了元熙两眼，却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掉头就走了！

    次日一早，平王、平王妃还有岳相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平秋县！不过，因为平秋县县令刚刚到任，百姓们还没有完全地打消一些负面情绪，所以岳正阳将那五千精兵留了下来，依然驻守在平杨镇。

    一路上，静依对这位让岳正阳惧怕不已的岳王妃都很是好奇，可是问了元熙和岳正阳多次，二人却只是淡笑不语。还是元熙后来说了一句，你见到她就自然明白了。

    这一路上，静依对这岳王妃的好奇，可以说是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一心只想着尽快见到岳王妃！那满脸的期待，让元熙熙都有些吃醋了！

    终于，次日午后，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封城的城门口，静依正窝在元熙的怀里小憩，便听到了一道极为甜美柔暖的声音，“给平亲王请安！恭迎平亲王，平王妃回城！”

    静依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看了元熙一眼，见他满脸笑意，便知道这如此让人**的声音是岳王妃的了！想到岳王是外姓王，而元熙不但是皇室王爷，更是亲王尊，岳王妃给他请安，倒是合情合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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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这是惩罚！

﻿    元熙没有下车，只是隔了帘子道：“岳王妃免礼！有劳岳王妃出来亲迎，只是王妃一路劳顿，身体微恙。。大家直接进城吧。”

    岳王妃听了，不怒反笑！按理说他们是小辈，虽然他是皇室的亲王，但是岳王一直是受皇上重视，且手握重兵，连皇上皇后对他们都是以礼相待！可是现在这平王和平王妃倒是在她面前摆起了谱！

    岳王妃脸上满是笑意，“王妃竟然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说完，侧了身子后退几步。

    岳王妃这一让步，所有的官员、家眷也全都是各自向后退去，闪出了一条路来，请平王府的马车先行。

    静依和元熙都坐在马车里看不到外面人们脸上的表情。要知道经过平秋县一事，平王和平王妃的美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封城，乃至大渊！所以这一次平王和平王妃自平秋县返回，所有的人官员不必由付相知会，便全部早早地就到了城门口等着。可见，他们经此一事，是从心底里真正的承认了平王，是他们的主子！

    平王妃担忧平秋县百姓，亲赴风沙最为严重的平杨镇。而平王更是在危急关头，将自己名下的所有粮店全部将粮价降到了最低！更是让其它的一些粮商得到了降价后的补偿！最终受惠的，是百姓！是整个封城！

    王爷面对这一哄抬粮价事件，自始至终没有处罚一名粮商，除了亏空了平秋县府库的孙主簿，其它官员皆是没有受到波及！这样的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速度，以及最终的成效，都是所有的官员及百姓们没有想到的。

    而更让封城的这些官员们所佩服的，是平王的法子如此见效，并且是迅速上报到了朝廷。皇上也是效仿平王，迅速地在大渊各地开始执行。这也使得大渊的粮价正在慢慢地趋于平稳！而皇上则是一连几日都采取了雷霆措施，将户部、吏部的几个要职上的人员，全部革职查办！重新启用了一批新人。

    这一举措，很快便传遍了大渊的大江南北！谁也不曾想到，一场哄抬粮价的闹剧，竟然是如此轻易地落幕！更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借此除去了明王和晋王两派的不少精英，重新扶植新人！到底，这场闹剧的背后，究竟是何人受益了，就无从知晓了。

    “岳正阳！”马车走过去后，紧跟着便是百人的侍卫队。而侍卫队的后面，则是有一名以扇遮面的贵公子！此时那贵公子听到了这声娇喝，俊脸一垮，将折扇收了起来，翻身下马道：“母妃！”

    岳王妃看着一脸委屈的岳正阳，再看看他原本白晳的皮肤，此时竟是略显了褐色，而且眉宇之间还有疲惫之色！本来是一腔怒火的岳王妃，此时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样子，再多的不满也都是化做了疼宠！

    岳王妃轻步移到了岳正阳身前，看着自己的儿子竟是消瘦了许多，眼眶一红，哽咽道：“阳儿！我的好孩子！这些日子，受苦了！”

    “母妃！”岳正阳虽然一直是想躲着岳王妃，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如何能不思念？现在看到岳王妃一脸的心疼，心里一抽，也是眼圈儿一红，“我没事！母妃，咱们先回平王府吧！让平王两口子，给咱们做些好吃的，好好款待款待你！”

    岳王妃一听到岳正阳有些不正经的语调，便破涕为笑，“你这个孩子！总是没个正形儿！”说完，一手拉了岳正阳到了马车边，“来，跟母亲一道坐车回平王府，咱们母子两个也好好聊聊！”

    岳正阳母子二人上了马车，一路上，岳王妃是嘘寒问暖的，半句不提有关岳正阳的婚事！岳正阳心里有些打鼓了！这往日城，母妃一见到自己肯定是会先提自己的婚事，今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开了，不管他了？

    不一会儿，岳王妃的马车便跟上了平王府的马车，紧跟其后。

    “元熙，按理说岳王妃也算是你的长辈，即便是抛开了她是你义母的身分，可是她还是岳王的正妃！岳王可是极受皇上器重的，你怎么也不下马车，也不让我下去？岂不是很掉岳王妃的面子？”

    元熙抿唇一笑，“依依，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平秋县待的不太如意了！怎么脑子也是这般的不好使了？”

    静依闻言怒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怎么我脑子就不好使了？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吗？你这不是明摆着在岳王妃面前摆谱儿！这不是让岳王妃对你有成见吗？”

    突然，静依的声音一顿，有些讪讪地看了元熙一眼，“那个！我现在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虽然是问句，可是这语气里，却是肯定的成分居多！

    元熙淡笑道：“你呀！总算是又明白过来了！”

    静依清了清嗓子道：“我这不是刚睡醒吗？脑子里还有点儿乱呢！你就是想给人造成你将岳王妃拒于千里之外的假象？可是这个说不通呀！毕竟岳正阳是你的武相，虽然说是有皇上的旨意颁下来的，可是岳正阳也的的确确是为你做了不少事！这封城的人谁不知道岳正阳是你的左膀右臂？”

    “话是这样说没错。我不过是在人前不想与岳王妃走的太近罢了！毕竟，她的身分与岳正阳不同。岳正阳与我年纪相仿，无话不谈，成为好友，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岳王妃就不同了！从某种意义上，她的态度，有时可以理解为岳王的态度！再说了，我和她的身分摆在那儿！我若是对她太热切了，只怕有心人看到会以为我在刻意地讨好岳王妃，也就是变相地讨好岳王！这要传了出去，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静依摇了摇头，“说话做事，总是有太多的顾忌！太累了！”

    元熙轻笑道：“无妨！你若是累，一切便交由为夫来做就是！”

    静依看着元熙那亮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是有魔法一般，将静依整个人的魂魄都给吸了进去！看着这样迷人魅惑的一双眸子，静依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元熙低声道：“依依，你再这样看着为夫，为夫会以为你是想要将为夫拆吃入腹了！”

    静依被这番话给惊的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的太久了！以至于在他面前失了态！静依红了脸，嗔怪道：“你个厚脸皮的！谁要将你拆吃入腹了！你身上又没有几两肉，我倒是更愿意吃红烧牛肉！”

    元熙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整个街道的两旁的百姓因为平王的回城，见了他的车驾全都是在地上跪伏着，无人出声！此时突然从马车内传出了平王如此爽朗的大笑声，百姓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了！

    而跟在马车旁边的初一则是和另一侧的司画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就是在说王爷，您别笑的这么大声，这么张扬，行不行？‘

    而紧跟在后面的岳王妃自然也是听到了元熙的这阵大笑声，有些意外道：“阳儿，刚才我听到的，可是平王的大笑？”

    “母妃，您没听错。是那家伙的！”

    岳王妃的脸上先是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就变成了一抹激动、欣慰，“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孩子的笑声了！真是不容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孩子的笑声！”说着，岳王妃的眼里，已是聚满了水雾，眼看就要滑落下来了。

    “母妃，您先别激动！这小子命好着呢！他可是娶了平南候的嫡女，苏静依呢！被皇上盛赞为：京城第一才女！也正是因为他娶了这个苏静依，他的生活里才多了一抹阳光，也多了其它的色彩吧。”

    岳王妃拿帕子轻擦了擦眼角，“这个孩子，自小就要强！练武从来不说辛苦，受了伤也从来不说痛！可越是这样，让人看了越是心疼！没娘的孩子，真是命苦！”

    岳正阳的嘴角扯了扯，以前的六皇子过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自然是知道！也就只有在岳王府的时候才会好过一点。后来他们举家被皇上派出了京城。与他的联系也就少了许多。不过听说后来，他被淑妃养在了名下，日子比以前是好过了不少。可也因此，淑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失宠了！

    转瞬，岳正阳又想到了现在，不由得哼了哼，道：“母妃，您还是别想以前的那些事了！这小子现在过的滋润着呢！娇妻入怀，软声细语的，他不知道有多惬意！”

    岳王妃听了，瞪了岳正阳一眼，“你也知道人家娇妻入怀了？你自己呢？什么时候也这样本事的拥个美人儿来给母妃瞧瞧？”

    岳正阳神情一滞，坏了！自己没事儿提这个干嘛？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带沟里去了！

    “那个，母妃，快到平王府了，您被安置在了哪个院子？”

    岳王妃轻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岳正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挑了挑眉，不理就不理！他还省得听他唠叨呢！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岳天阳率先跳下了马车，伸手扶了岳王妃下来，“母妃，您慢点儿。”

    两人刚刚站定，便看到前面的平王也是先下了马车，亲手将静依扶了下来，还将静依身上的大麾又紧了紧，将帽子也给她戴的更紧了些。

    岳正阳看了，心中腹诽道，知道你小子宠妻，可是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此显摆吧？他偷偷瞄了身旁的母妃一眼。果然，岳王妃的眼底里全是满意的笑意！

    二人快走了几步，到了王府门口。静依也看到了岳王妃和岳正阳过来，轻道：“有劳岳王妃到城门口亲迎了。只是静依身体有些不适，未下马车，倒是有些失礼了。”

    “平王妃说的哪里话？您与王爷此次辛苦了，还是快快回府休息吧。”岳王妃笑道。

    静依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那态度并不十分亲厚，并没有一丝的谄媚，反倒是让人看了，只觉得平王妃雍容大度，气质清华！就连岳王妃看到这样的静依都感觉是惊为天人，移不开眼了。

    几人前后进了王府，府内已是站了一地的奴婢侍卫们，“恭迎王爷王妃回府！”众人全部跪地齐声道。

    “都起来吧。”静依抬了手，轻道。

    “谢王妃！”众人依言都站起了身。静依扫视了一眼，这才看到左边儿上站了两位眼生的美人儿，看了元熙一眼。

    元熙笑道：“这两位便是跟随岳王妃一起过来的两位王家小姐。”

    静依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岳王妃，还请移步前厅说话吧。”

    “王妃不必客气。您与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静依笑道：“如此，那我便先与王爷一起到后院儿梳洗一番，待过会子，再请岳王妃和岳世子一起用膳。”

    “如此甚好。”

    静依冲岳王妃点了点头，便被元熙扶着回了文华院。

    岳王妃看到元熙对静依竟是如此的体贴入微，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这个孩子，果真是长大了，他的心里的那股怨念，应该也是渐渐地沙弥了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原本冷酷无情的他，是陪在他身边的这个孩子吗？

    岳王妃看着二人的背影，似乎是若有所思。直到岳正阳扶了她，“母妃，母妃，您怎么了？”

    岳王妃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阳儿，你也累了，先去梳洗一番吧。母妃和你的两位表妹就在前厅等你。”

    岳正阳一听，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可是当着这众人的面儿，她又是自己的母妃，也是不得不听！无奈之下，只好应了。

    静依和元熙进了文华院，各自梳洗了一番，何嬷嬷和海棠便先后进来将府里的一干事务报于她听。静依又看了会子帐册，才命她二人散了。自己则是斜倚在了榻上，懒懒地，不想动了。

    元熙换好了衣衫，一进门，便见静依正倚在榻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很明显是在想着什么。

    元熙一撩袍，在静依的身边坐了，“在想什么？”

    静依轻吁了一口气，有些慵懒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着自己离开这儿一个多月，这府里的下人们倒是都没什么变化！”

    “不过月余，能有什么变化？”

    “元熙，你说那两位王小姐，都是岳王妃看中了，想要嫁与岳世子为正妻的人选？”

    元熙淡淡一笑，他心思聪慧，如何会不明白静依的意思？“你刚才想的就是这个吧？你放心，那些美人儿都是与我无缘，我有你一个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人，再来多少，我也是不屑一顾！”

    静依一撇嘴道：“只怕岳王妃是真的打了要给你送美人儿的主意了。你可是要想好了怎么回绝，我可不想给岳王妃留下一个妒妇的印象！”

    元熙笑道：“你本来就是妒妇！就是被她这样想了又如何？你可是亲王妃，是超品的，在岳王妃之上。怎么？你怕她？”

    静依白了他一眼，“这跟怕不怕她有何关系？我只是嫌麻烦罢了。总是被人惦记着这平王妃的位置，我还真是累！要不然，你想个法子给皇上上道折子，给咱俩判个和离得了。这样一来，我倒是落得清静了。”

    静依闭了眼也不搭理元熙，兀自小憩了。没一会儿，静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屋子里明明是还燃着地龙，怎么感觉冷嗖嗖的，甚至有些阴瘆瘆地！

    静依睁了眼，看到元熙的一张俊脸便在眼前，刚要出声，便感觉到了元熙的身上散发着阵阵地寒意！再看元熙的眼底里似是隐隐凝聚了一股风暴一般！感觉像极了在平秋县时，曾经见到的那阵龙卷风！霸道无比！

    静依忍不住向后瑟缩了一下身子，“元熙，你怎么了？没事吧？”

    元熙不语，而是更逼近了静依一些，静依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元熙，这样的元熙，让她有些陌生，有些害怕。

    还没等静依反应过来，元熙性感的双唇便堵住了静依的嘴巴。静依感觉到了元熙的嘴唇上有些冰冷的温度，下意识的想要躲，可是还没来得及向后缩，元熙的双臂便将静依整个人给拑制了起来！

    “唔！”静依忍不住嘤咛一声！元熙的吻霸道而带了浓浓的惩罚意味！他不停地啃咬着静依的嘴唇，直至两人的嘴里都有了一丝血腥味儿，元熙才移开了静依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脖颈间。

    静依的嘴巴得到自由，大口地吸了几口空气后，急道：“元熙，你干什么？快停下！”

    本来是极为着急的轻喝声，可是此时听到了元熙的耳中却像是在向他撒娇一般，娇柔无比！元熙在静依的脖颈间，仍是轻轻地啃咬着，大手也没闲着，轻轻几下，便将静依上衣的钮扣解了。

    元熙的唇瓣顺着静依的锁骨一路向下，静依的上身衣襟已是全部被解开了，只露着一方浅粉色肚兜，上面绣了几支蓝色的百合，元熙低着头看了一眼，眸子里的*已是毫无遮掩了！那粉色的肚兜还有那蓝色的百合，在他看来，就是十足的诱惑！元熙的大手伸至静依的后背，想要解开肚兜的细绳。

    静依此时已是羞愧难当，红着脸道：“元熙，别！求你了，别！”

    可是这番话不知是因为静依太过羞赧，还是没了力气，说的竟是一点儿力度也没有，落到了元熙的耳中，只余下了一丝娇媚！

    元熙的眸子暗沉，那股风暴似乎是越来越盛，静依睁眼与元熙的眸子对上，身体不由息主地轻颤了一下，“元熙，别这样！还不行！你先出去，好不好？”

    元熙的眼中闪过了不满，大手一动，静依便觉得胸前一凉，顿时只觉得是羞愧无比，眼泪瞬间便自明眸之中决堤了。

    看到静依落泪，元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疼，眼中的风暴已是渐渐散去，可他仍是身形未动，似是有些僵硬。他就这样看着静依躺在他的身下哭泣着。

    片刻后，元熙轻叹了一声，将静依身上的衣服给她拢了拢，低头将静依眼角、脸上的泪痕一一吻干，复又将略显粗糙的大手抚上了静依的小脸儿上，低头看着眼中仍是水润润的静依，“依依，这次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再不许说离开我的话，否则，我便直接与你洞房，让你三天三夜下不床！”

    元熙的话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便直直地看着静依，似乎是等着她的回答。那架势，似乎只要是静依的回答不满意，便立刻与她洞房了！

    静依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糯糯道：“你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你干嘛要这样吓我？”

    元熙的眉一挑，“说说罢了？依依，我们是夫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法子给你弄来！可是只有一样，就是永远不许再说离开我的话！依依，你说的也许是气话，可是我会当真的。别再这样吓我了，可好？”

    静依抬眼看他，见他眼底的风暴已是尽数散去，换上的，却是满眼的恳求和浓的几乎是化不开的柔情！那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似是真的怕她跑了一般！

    静依这才明白过了，敢情是自己的那番话将元熙惹恼了。自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再提和离之类的话了！否则，自己真的被会这个家伙给吃干抹净！

    “元熙，只要你不惹我生气，以后我也肯定是不会再提这个的。这样说，你可满意了？”

    元熙的脸上换上了一幅就像是被大人给赏了糖吃的小孩子一样的笑容！“依依，你放心，我定是不会惹你生气的！以后，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再不许别人敢欺负你！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我就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静依抿唇一笑，“倒是长了一张巧嘴！你今儿吃了蜜了？”

    元熙得意的一笑，意有所指道：“嗯，刚吃过。好甜！”说完，还伸出舌头轻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这个样子，是要多性感有多性感！要多诱惑有多诱惑！静依的眼睛都看呆了！心中想着，这人没事儿生这么俊做什么？简直生来就是为了引诱良家妇女，闺阁千金的！

    静依兀自在心中腹诽着，却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瞧在元熙的眼里那也同样是在引诱他！元熙终是没忍住，低头再次吻向了静依的唇畔。

    这次的亲吻轻柔、温情，就像是春天的风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大自然的花花草草，山川河流。静依也是被元熙慢慢地引导着，整个人的脑子里其它的杂念也是渐渐地被抽空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对于现在的元熙和静依来说，彼此的相拥、亲吻，才是最美好，最真实，也最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是真真实实地属于彼此的！

    许久，元熙放开了静依，声音有些粗哑道：“依依，真希望你快些长大！为夫忍的好辛苦的！”

    静依脸一红，轻捶了他一拳，“还不快起来？帮我叫海棠进来，帮我穿好衣服。”

    元熙轻轻一笑，“不必叫她。我来就好！”说完，看到静依一脸的不情愿，“怎么？你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是我没有看到过的？”说着，用手抚了下巴，眯了眼睛道：“哦，对了！下面还没有看到过的。要不？”

    静依看元熙扬起了一抹坏笑，又羞又恼，随手便将榻上的靠枕给扔了过去！元熙轻轻一接，笑道：“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吗？那可不成！为夫要是死了，谁来保证娘子以后的幸福呢？”

    静依听了笑骂道：“去你的！”

    元熙呵呵一笑，“好了，娘子，你也不想待会儿海棠他们过来找咱们的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吧！”说着，眼睛还有意无意地往静依的胸前瞟了两眼。

    静依赶忙将衣服拢了拢，“你往哪里看？”说着，又恨声道：“不是说要帮我穿衣服吗？还不快些？”

    元熙笑着将刚刚扔到了地上的那抹肚兜捡了起来，稍叠了叠然后放到了自己的怀里，“太凉了，我帮你捂一捂。”

    静依的脸此时已是红的不能再红了，可是看到元熙如此体贴入微，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就这样，接下来的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元熙一直都是借给静依穿衣为名，不停地吃着各种豆腐！当最后的一根发簪将静依的头发固定好后，元熙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叹道：“若不是要陪着岳王妃一起用晚膳，你就散着发就挺好。我喜欢看你散着发的样子。什么样的束带也不用，发簪珠钗统统不用！那样的你，最是真实好看！”

    静依用手扶了扶头发，“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毕竟是晚辈，先到花厅去等吧。”

    二人手牵着手出了文华院向着中间的花厅走去。这一路走来，下人们倒是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倒是在迴廊里碰到了那王家的两位小姐，看到二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如此的亲密无间，有些吃惊！

    两位王家小姐，赶忙对着元熙和静依施了礼，“给王爷王妃请安。”

    “免了，你们都是岳世子的表妹？”

    “回王妃的话，臣女二人是亲姐妹，臣女的父亲，是江南知府。”

    静依点了点头，看到二人皆是低着头，不敢抬眼，倒是个懂礼的！“走吧，正好本王妃也要和王爷一起到花厅去用膳。你们就一起来吧。”

    “是！”两姐妹说完，便一左一右闪至两侧，恭请二人先行。

    到了花厅，岳王妃和岳正阳都没有来。二人便先到一旁的主座上坐了，“你们也坐吧！不必拘礼。”

    “是！谢王妃。”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坐了。早有奴婢进来先给四人上了茶。

    “海棠去请岳王妃和岳世子用晚膳吧。”

    “回王妃的话，柳杏儿已经去请了。应该就快来了。”

    “好，那就再等等吧。”

    静依说完，看向了那两姐妹，“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王妃的话，臣女名王蔷，今年十七，这是臣女的妹妹，名王薇，今年十五。”

    “哦？你们姐妹二人倒是生的像！不愧是亲姐妹。这次竟是千里迢迢地陪着岳王妃到了封城。一路上也是辛苦了。”

    “服侍姨母本也是我们做晚辈应做的，况且一路上有下人奴婢们服侍着，谈不上辛苦。”

    静依看这姐姐说话有理有节，极有规矩，心下对她倒是生出了些许的好感。“你们以前是一直住在岳王府的？”

    “回王妃的话，臣女姐妹二人是去年住进岳王府的。因为姨母只有两位表哥，并无女儿，难免会觉得身边寂寞，没个说话儿的人。所以，臣女姐妹二人才会进府陪伴的。”

    静依点了点头，这姐姐的话倒是滴水不漏，极为周全。她侧脸看向元熙，却见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嘲笑！静依心思急转，这才想起，这岳王妃是出自护国公府的旁支，也是姓白的！而这王家的两姐妹，她们的母亲，自然也是姓白了！

    一想到护国公府，静依心里刚刚对这两姐妹升起来的好感，便尽数消散！脸上的笑意，也不再是那般的真切了。“你坐着回话就是！不用如此拘礼，若是如你这般，回一句，便站一回，咱们也就不必好好说话了。”

    “是！谢王妃殿下。”王蔷说完，便再度落座。由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曾抬头。这倒是让静依来了兴趣！若是待会儿岳正阳来了，她们是不是也会如此呢？

    正想着，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静依抬头一看，是岳正阳扶了岳王妃过来了。

    几人依次见了礼，便都相继落座。

    海棠也吩咐了膳房，即刻开始传膳。随着一道道做工精致的菜肴被端上了桌，这花厅里的气氛也是渐渐地活跃了起来。

    “岳王婶，这杯晚辈敬你。若非是因为正阳在我这里，你也不必千里迢迢来看他。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劳您担心了。”元熙说着，端起了酒杯，“晚辈先干为敬！”说完，便一饮而尽。

    而岳王妃则是笑道：“你这个孩子呀！”

    这花厅里的气氛变得极为温馨，再没有了在府外时的那些个场面话！也没了在府外时的尊卑之说！

    岳王妃放下酒杯，对着元熙道：“李赫呀，看到你现在成家立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岳王叔，也是时常地挂念着你。你们兄弟几个，就你小时候最不爱说话。现在看你能将这封城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也算是没有给你父皇丢脸！”

    元熙的眸子一暗，却也只是淡笑不语。

    岳王妃又道：“李赫呀，你原本是比阳儿还要小上几个月，现在你都是有了平王妃了。可是阳儿呢？身边连个伺候的丫环都没有！你有空也要多劝劝他。”

    岳正阳本来自己吃的正在兴头上呢，现在听到自己的母妃这样一说，脸色立马一变，“母妃！说这个干什么？”

    岳王妃一听，脸色也是一沉，“怎么？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说说你了？还不能劝着让你娶媳妇了？”

    元熙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举杯饮酒，眼睛满含笑意地瞟向了岳正阳。岳正阳则是极为恼怒地瞪了元熙一眼，转头对着岳王妃一脸讨好道：“母妃，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还是先用膳吧。这总不能让人家平王和平王妃看咱们的笑话！”

    说着，冲着岳王妃使了个眼色，岳王妃当了二十年的岳王妃，哪里不懂得这个？刚才也只不过是被岳正阳给气到了，才会有此一说。现在见岳正阳一个劲儿的劝着自己，还紧忙着给自己布菜，便也作罢，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片刻，便见端上来了一盘水煮虾，放在了桌了。

    静依有些意外道：“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虾？”

    元熙淡笑道：“这是我命人从江南运来的。知道你爱吃虾，可是封城没有。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你了。来，尝尝这个味道对不对？”说着，便开始用手剥了一只虾，将虾放入了静依面前的小碟子里。

    静依也不推脱，也没有不好意思，用筷子夹了，醮了汁，放入口中，“嗯！好吃！比在京城的时候吃到的还要好吃！”

    元熙看她吃的高兴，便又开始剥了起来，“好吃便多吃些。这些日子在平秋县，也是辛苦你了。瞧你不过去了月余，竟是瘦了一大圈儿！唉，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养回来？”

    静依却是不答他的话，只是顾着吃虾，还有刚才元熙给她布的菜！

    见到二人如此相处，岳正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这样吧！”说完，便狠狠地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又狠狠地放入了嘴里，使劲嚼着，眼睛还要为愤恨地瞪向了元熙。

    他们三个人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岳王妃和王家的两姐妹可是看傻了眼！这平王竟是宠妻至此吗？

    特别是岳王妃，想到以前元熙待人冷冰冰的样子，再看现在他对平王妃如此宠溺，不带一丝虚伪的表情，心中是感叹不已！

    王家两姐妹心里的震惊，丝毫是不比岳王妃差！这是平亲王？堂堂亲王之尊，竟然给一个女子亲手剥虾，而且看这屋内众人，还有岳世子的表情，分明就是早已是见惯不怪了！得夫如此，便是所有女子的梦想吧？

    静依没有理会众人，她也知道在这个男子为尊的社会，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元熙的一些举动，可是那又如何？她们是夫妻，她们过她们的日子，理会别人作甚？

    岳王妃有些不自地道：“那个，李赫呀，要不让下人们来做就是了。你堂堂亲王，何必亲自动手？”

    元熙却是淡然一笑，“不必了。我和依依用膳时，都不喜欢旁边有人走来走去的。再说了，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子做点儿什么，倒是让我心里高兴的紧。你们只管用膳，不必理会我们。”

    元熙这番话说的已是有些露骨了，可是偏偏他却是说的极为自然，毫无羞怯之意。静依看起来也是十分地受用。可是岳王妃和王家的两姐妹却是有些脸红了。

    王蔷大着胆子抬眼看了一眼元熙，轻道：“王爷果然是疼爱平王妃，连这点小事，都是要亲手为王妃做。王妃真是好福气。”

    静依听了抬眼与她对视，丝毫不羞怯，“王小姐说的是。本王妃的确是好福气。”

    说完，冲着她一笑，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失望，低头继续吃着元熙剥好的虾子，不再理会众人。

    王蔷看到王妃那双灵动美丽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再看她肤若凝脂，眉若远山含黛。再细看，那眉毛却是未曾用过螺子黛之类的修饰，可见其果然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王蔷转头看了岳正阳一眼，见他正为岳王妃布菜，并未注意到她。确切地说，他自进来后，便从未拿正眼瞧过她们姐妹二人。王蔷的修养再好，想到这个，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阵气闷。

    静依再抬头，便看到王蔷的脸上已是有了一抹愠怒之色，眼中也是有些一丝冰冷泛过！静依的眉心微结，这个王蔷，到底是来封城做什么的？

    静依转头看了岳正阳一眼，再度看了看王家姐妹二人。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王蔷便又是恢复如初，安静若素地用着晚膳，似是刚才静依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假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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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王家姐妹！

﻿    接下来的几日，静依好好地休息了一番。。除了府中的一些个庶务外，其它的几乎是什么也没有过问，也没有出过府。甚至是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出过。

    这日，她正在东暖阁里看书，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岳王妃带着王家两姐妹来给她请安了。

    静依稍加整理了一番，“将她们请到这里来吧。我懒懒的，也不想动了。”

    不一会儿，岳王妃便带了王家姐妹进来。

    “依依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岳王妃一脸关切道。静依笑了笑，自那日用过晚膳后，她便让岳王妃直呼自己的名字了，毕竟她是长辈，而且私底下，还是元熙的义母呢。总不能一直让她称自己为王妃殿下吧。

    “岳王婶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再去监督岳世子了？”

    岳王妃笑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不帮着我也就算了，也跟着来打趣我！”

    “岳王婶儿，其实正如你所说岳世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对于自己的事，他自是有主张的。您就不必跟着操心了。若是再因此愁坏了，只怕岳王叔会心疼呢。”说完，轻笑了两声。

    岳王妃用食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怎么跟那个坏小子一个样儿！小小年纪净想着看长辈的笑话！”话里却是带着一丝不自觉地宠溺！

    静依淡淡地笑了笑，看了站在一旁的王家姐妹，“都坐吧。别拘着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说完，对海棠道：“你去膳房看看有什么点心没有，送一些过来。”

    “岳王婶儿常年居于南方，不知这封城的饮食还可用的惯？”

    “让你费心了。这哪一餐的菜肴里头没有几个南方菜？倒是让你费心了！掌管着这样大的一座平王府，还要为了这些个小事来麻烦你。王婶儿心里着实的过意不去呢。”

    静依的眼神有些幽暗，“王婶儿客气了。您是长辈，又是不远千里而来，为您多考虑一些，自是应该的。”

    岳王妃笑了笑，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婶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文华院里还没有那些个乱嚼舌根子的人。”

    岳王妃才有些讪笑道：“依依呀，我知道你出身名门。你母亲当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让许多的文人才子都是自愧不如。后来嫁与你父亲为妻，生下了两个儿子。当年，她与你父亲也如你和王爷现在这般恩爱。”

    静依的眼眨了眨，感觉到岳王妃的话中有话了，却是佯装不知，睁着一双纯真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岳王妃。

    岳王妃心里本就有些虚，现在被她这样一看，心里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她避开了静依的眼睛，又想了想，自己这也是为了她的名声好，也是为了平王着想。便又开口道：“依依呀，你母亲当年就如同你这般的好看，懂事。后来，虽然是你的那个继祖母对她施压，可到底也是为了你母亲的名声好。你父亲自娶了那白姨娘后，你母亲与父亲不也是过的挺好的？”

    静依的眼帘半垂，似是有些天真道：“王婶儿的府上，也有几名妾室？”

    岳王妃一听，觉得似是有门儿了，便精神一振，有些自傲道：“那是自然！男人嘛，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特别是像王爷和李赫这样显赫身分的人，身边哪能只得一个女人？这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静依嘴角微抽了抽，这个时代的女人哪！还真是悲哀！将自己的丈夫送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偷偷抹泪，这就叫正常了？若真是那样大方，那些个正妻们，又何必总是防着妾室的庶子庶女？真是矛盾至极！怕也是因此，而生出了许多阴暗变态的想法吧！就像是皇后？

    “岳王婶儿与我母亲很熟？”

    “是呀。当年你母亲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儿加才女呢！反正我是自愧不如的。特别是听说你父亲对你母亲也是几十年如一日，倒真是难得！也算是你母亲的福气了。”

    静依心中有些叹息，几十年如一日？那白姨娘是从哪儿来的？她的那双儿女又是从哪儿来的？虽然父亲对白姨娘极为冷淡，可到底也曾经是他的女人！若不是因为她和那个余氏，自己和母亲又怎么会数次徘徊在鬼门关前？

    静依想到这儿，叹了一口气道：“王婶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我父亲虽然是对母亲关爱有加，可是平南候府到底也是因为一个白姨娘给弄的乌烟瘴气的！王婶儿离京早，不知情才会这么说，倒也是情理之中。”

    岳王妃一愣，“这话儿怎么说的？难不成那个白姨娘还想着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唉！您不知道，那个白姨娘仗着是我继祖母的外甥女，便在府里挑拨事非，我七岁那年，还被她生的女儿给从假山上推了下去。摔破了头，显些就活不过来了。这还不算，她居然还买通了下人，在我母亲的饮食里作了手脚，要不是遇到了我师父，只怕我母亲早就与我阴阳两隔了！”

    静依说完，眼眶有些红，她也是有些思念顾氏了，再加上一想起那些个前尘往事，自然觉得是有些心酸！虽然有些事情明明是余氏做下的，可是静依总不能对自己的祖母‘不敬！只好是安在了那早已是死的没边儿的白姨娘身上了。

    岳王妃听了，气愤不已！她是个直肠子，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你父亲难不成就由着她胡来？”

    静依摇了摇头，“父亲知道后，也是对这个白姨娘有些失望，可仍是顾忌着她是祖母的外甥女，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多，让她们难堪，便将此事压了下去。不成想，这白姨娘竟然是私藏了大红的嫁衣！那可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当着众人的面，父亲气极，便将她遣离出府，此事才算作罢。”

    岳王妃听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这个白氏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说起来，她倒是与我一样姓白，可是怎么竟是如此的不懂事？小小的一个妾室，居然敢肖想正妻之位？她还真是胆大包天！”

    静依看岳王妃也是气极，便安抚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也别太生气了！左右她也不再是我平南候府的人了。府里倒也是清静了。只是后来元熙听说了此事，倒是心疼我，便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静依轻飘飘地说完这一句，可是把岳王妃给惊的不小！平王曾在殿前许下终生只此一妻，至此不再另娶的言论，早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这样惊世骇俗的说法，不知道引起了多少闺阁千金的羡慕嫉妒恨！她自也是听说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静依却是这样平静的说出来，似乎本就当是如此一般！

    岳王妃定了定心神，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还有那些许的不满。“依依呀，当时平王的一番言论，我也是听说了。可是这到底是年轻气盛说出来的话，只怕是做不得数的。再说了，他身为皇子，又高居亲王之位，怎么可能只你一妻作罢？”

    “怎么不可能？”静依淡淡地瞟了那王氏姐妹一眼，“这话可是元熙在圣前说的。自有皇上为证！难不成，他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失信于一个小女子？如此一来，又何以取信封城的百官百姓？”

    岳王妃被她这话一堵，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拿帕子轻掩了自己略显些尴尬的神情。

    静依也不说话，将视线移到了那王家姐妹那里，见这二人今日一个是穿了桃色的对襟小袄，上面还绣了几枝山茶花。头上挽了双垂髻，头上的发饰不多，看起来倒是清秀。

    静依再看那妹妹，穿了一个件浅蓝色的对襟小袄，领口袖口，还有衣边儿均是用一种金丝线给包了边儿，下身穿一件鹅黄色的长袍，看起来倒是素雅！再看头上则是挽了一个双螺髻，髻上用蓝色的发带固定好了，头上便再无饰品，看起来倒是感觉有些书卷气，还带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静依倒是觉得这妹妹若是挽个飞天髻，说不定就真的被人以为是天女下凡了！她细看了这二人，皆是算得上是美人儿了，皮肤白晳，高挺的鼻梁，姐姐的眼睛略大些，妹妹的唇形则是生的更为好看些！

    “两位王家小姐倒是生得极为俊俏，不知道可许了人家没有？”

    岳王妃一听，侧头看了她二人一眼，见二人脸上皆是一片红晕，而且还略带了一些不自在。

    “依依呀，你也瞧着这两人生的好看？”

    静依点点头，“自是好看！岳王婶儿将她二人陪在身边，就不怕耽搁了姑娘家的婚事？说到底她二人的年纪也是该出阁了。王婶儿莫要太过舍不得她们，反倒是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

    岳王妃笑了笑，“依依呀，我也不瞒你了。她二人是我的亲外甥女，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二人的脾性如何，我是再清楚不过。两个孩子又极为孝顺。这几年，岳正阳这个孩子总是不着家，你岳王叔也是整日里忙于军务，我身边儿又没个女儿。若不是有她们两个陪着我，我还不知道该多寂寞呢！”

    “即便如此，您也不能将人家好好的姑娘留一辈子呀！到底是姑娘家，总归是要出嫁的。”

    静依说这话时，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二人，果然，见她二人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明显是有些不自在了。

    岳王妃是个脾气直的，凡事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儿，哪里看到两姐妹的神情变化？“依依呀，其实我来找你，也是想着请你帮个忙的。”

    “岳王婶儿客气了，有话您就请直说吧。”静依说完，看到岳王妃的脸上有些尴尬，而王家姐妹则是有些羞赧之意，“海棠，你去将两位小姐请到西厢房去，昨儿不是夏先生送来了些新料子吗？给两位姑娘看看，可有中意的？”

    “是！”海棠遂领了两姐妹去了西厢房。

    岳王妃这才叹了一口气道：“阳儿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这样一直让人家姑娘等着他吧？她们姐妹二人的身分虽然是差了些，可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不是？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了，见着这两个丫头就躲！我原想着让她们姐妹两人中的一个嫁与阳儿为妻，可是后来王爷交待了，说是阳儿的婚事，怕是由不得我们。我这才知道，皇上竟是有些要为阳儿赐婚！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也不见皇上有什么动静，更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说到这儿，岳王妃明显的是有些激动了，“我与王爷常年不在京中，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总是让阳儿这样拖着吧？可是偏偏又是皇上！我们又不能问！所以，我想着就只好是委屈了这两个孩子，先让阳儿纳了侧妃，至于正妃之位，皇上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赐下就是！”

    “岳王婶儿，您的意思是让她们姐妹二人都嫁于岳世子吗？”

    “怎么？你觉得不妥？”

    静依摇了摇头，有些好笑道：“岳王婶儿，这要娶妻的，是岳世子，他若是不喜欢，便是你再给他推几个美人儿过来，又有何用？”

    岳王妃一怔，“依依呀，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可是这几年下来，几乎是各色的姑娘小姐，我都给他说了个遍，可是没一个是让他中意的！再说了，又不是娶正妻！不过就是先纳几房妾室，哪里还容得他挑三拣四的？自古以来，长者赐，不敢辞！我倒是不明白了，这个浑小子怎么就越大越不懂事？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竟是一点儿的规矩也不懂了！”

    静依轻拍了拍岳王妃的手背，又命人重新给她换了热茶，“岳王婶儿别太心急了。缘分到了，岳世子的良缘自然也就来了。您自己在这里急，也是没用呀！”

    “那依着你的意思，就是由着他的性子来？他想什么时候成亲了，什么时候再说？”

    “岳王婶儿，现下的朝局有些不稳。按说咱们是女子，不该妄议朝政。可是您想想，岳王叔手握重兵，岳世子又是将来袭爵的人，他的正妃人选自然是要谨慎！若是不慎选错了，只怕会让皇上不满！”

    静依说完，便端起了茶盏静静地抿着茶，不再说话。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这个岳王妃虽然性情耿直了些，可是却不笨！就凭着她这样的性子还能劳劳地占着岳王正妃的位子，而且还得岳王的宠爱，就可见其心计绝非一般！

    岳王妃这样的人，向来是不拘小节，大事上，是绝对不会错的。不是她不懂得耍心计，而是懒得用，或者是不屑于此！现在静依将话给她点到了这儿，想必她心里也该是有些明白了！

    岳王妃想了片刻，只觉得静依的这番话是句句在理，分明就是将将一切的障碍都给她除去了，只留下了一层窗户纸，她要是再不明白，岂不是太笨了些！

    “依依，你说的有理。我也是有些明白了。可是现在只不过是给阳儿找上两名侧妃，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岳王婶儿，您要知道，她二人一旦进了府，若是先生下了庶子呢？这庶长子的身分尴尬咱们先不说！就是正室若是没进门，妾室便先有孕了，这如何使得？您岳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岳王妃一愣，“可是这皇上迟迟不赐婚，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

    “岳王婶儿，您想着将她二人嫁于岳世子这事儿，岳王叔可知道？”

    “他自是知道的。”

    “那他可同意？”

    岳王妃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倒是有些不愿意，不过，态度倒也不是太强硬！”

    静依点点头，看来岳王爷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桩婚事若是成了，对岳世子怕是有些不利的。“岳王婶儿，这件事，您还是等回去以后跟岳王叔好好商量一番吧。”

    说到这儿，静依起了身，摒退了左右，冲着岳王妃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晚辈礼。

    “依依你这是干什么？”

    “义母！我知道您与义父待元熙不同。他也是多亏了您二位的照拂才有今日。您与义父的恩情，依依与元熙断不敢忘！今日这屋里也没有外人。依依便大着胆子叫您一声义母。若是出了这个屋子，您仍是我的岳王婶儿。”

    静依目光清明，态度诚恳，“义母，您与王爷当年能冒着那样大的风险对元熙在暗中照拂，可见您与王爷是何等的心慈仁善！依依相信用不了多久，元熙与依依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唤您一声义母，唤王爷一声义父！”

    岳王妃欲扶静依的手一顿，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想想岳王爷的态度，想想岳正阳为何会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封城？放下他王府世子的身分，来这里做一名武相？

    岳王妃看静依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不同！目光如炬，神情整肃，“依依，你这是在跟我交心？”

    “义母，您是元熙敬重的人。他的这一生坎坷多难，您是知道的。能让他敬重的人还真是为数不多。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也知道您今日来此的目的。您可能不知道，我与元熙七年前就相识了，事实上，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七年前？”

    “是！自我救了他之后，他便常来看我。他的故事，也许我比您知道的还要多，还要详细。我与他之间，绝非只是简单的夫妻关系。七年前至今，多少次我们都是几乎被逼的没了退路！可是我们都挺了过来！可以这样说，我与他之间，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静依态度诚恳的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岳王妃。她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定然是会让岳王妃受到极大的触动，可是若不如此，只怕她还会起了要给元熙纳妾的心思。她倒不是说应付不来，她只是嫌麻烦！王府里这么多的正事，她都快忙不完了，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思，还要妨着这种事！

    岳王妃震惊之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存那样的心思了。我只盼着你能好好地待他就成！他对你与旁人不同，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所以，依依，千万别伤他的心！”

    静依闻言笑了，岳王妃总算是想通了。“义母，关于岳世子的事，您就再好好想想，毕竟事关岳世子的终身大事，虽只是妾室，可到底也是要进了你们岳王府的。再加上与您的这层关系，若是以后再有些什么事情，只怕您会更难做人！”

    岳王妃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静依的手，“你是个好孩子！李赫能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海棠那边领了两姐妹回来，那姐姐说王妃的布料都是珍品，她们无福消受。

    几番推让，静依便让人各给岳王妃和王氏姐妹送了两匹过去。这才作罢。

    静依将人送走了，才觉得有些疲惫了。这跟人说话，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呢！

    “启禀王妃，王爷刚才派人来传话，说是待会儿会回来陪您用午膳。您看，是到花厅去用，还是就在文华院里用？”

    静依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就将饭摆在外面的凉亭里吧。总是憋在屋子里，有些闷的慌。”

    “是！”海棠得令退下，马上吩咐人们将凉亭的石凳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子，因为是春季，这里虽是凉亭，可是王妃一直是喜欢在这里看书，所以四方都被元熙命人布了厚厚的帘子。

    现在听静依说要在凉亭用膳，海棠又命人在凉亭里摆了几个小炭炉，先将两个小手炉放在了软垫子上暖着，待会儿王爷和王妃过来坐时，便是温热的。

    海棠看了看风向又命人将东西两面的帘子放下来，南北的帘子则是仍旧是束着的。又命花房搬了几盆杜鹃、山茶，还从外面的园子里折了几枝杏花儿插到了瓶子里，摆在了圆桌上。

    等静依和元熙过来一瞧，静依是笑道：“海棠还真是仔细周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是将这里布置得如同是天堂一般！唉，你相公娶了你，还真是他的福气！”

    海棠笑道：“王妃过奖了。奴婢们伺候您和王爷，自然是要考虑的周到些。”

    静依看到这凉亭里摆了几个炭炉，为了遮挡炭味儿，她又命人安排了这许多的花卉过来，还真是想的周全！“其实不燃这些炭炉也是无妨的。都二月了！”

    元熙却是笑道：“那可不成！这里是凉亭，本就不及屋里暖和，要不是怕扫了你的兴，我也是不同意你来此用膳的。好在海棠安排的周到！若是撤了这些炭炉，怕是又要受凉了。”

    二人坐定，便开始用午膳了。

    “依依，我今日收到了暗阁的消息。”凉亭内并无人伺候，都被遣的远远的，怕是担心有人偷听他们夫妻俩的悄悄话。

    “哦？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也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不是坏消息就是了。德妃的身孕似乎是有些不稳。”

    静依闻言倒是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她都这个年纪了，自然是会不稳！”静依想到德妃如今已是近四十的年纪了，就是搁到现代，也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

    “不过，我听说皇上和德妃都是极为看重这个孩子。皇上还命太医院每日三请平安脉！另外，将太医院的医正等几位医术较高的太医，都调去伺候德妃了。”

    静依闻言，倒是有了些许的笑意，“如此说来，怕是皇后要极为不悦了吧？”

    “岂止是不悦，就差要将那坤宁宫给掀了顶儿了！”元熙笑道：“要是德妃这一胎再顺利的产下男婴，只怕明王的胜算就更小了。现在皇后只怕是做梦都想要将那德妃肚里的孩子给打掉了。”

    “皇后是个极有心计的人，这一点从当年设计害死丽妃就都看得出来。这些年，皇上虽是对她生了嫌隙，且对她越来越冷淡，可是她的后座却是坐的极稳。这里面纵然是有护国公府的支持，可是与皇后的心计手段，也是密不可分的。”

    “这倒是！皇后手里的六局二十四司，几乎是严实的连德妃都插不进手去。上次你在宫中被德妃设计，事后，皇后又用了极为冷血的手段，几乎是将六局里面掌事者换了一茬！”

    “那又如何？谁能保证她新换上来的人里面就没有旁人的眼线？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说不定，还趁了某些人的意！”静依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瞟向了元熙的。

    元熙呵呵一笑，“你这么说，可是在夸奖为夫么？”

    静依瞪了他一眼，“说正经事呢！”

    元熙一挑眉，又给静依布了一筷子菜，“多吃些，得想法子将你身上的肉再补回来！太瘦了。”

    静依没有理会他，静静地吃了会儿饭。

    过了半晌，元熙用完了，擦了嘴角，看向静依，“依依，怎么不见你的那只小彩雀了？”

    “哦。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玩儿了吧？怎么想起它来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别人养鸟都是用笼子关着，还生怕它跑了，怎么你养只鸟却是如此的随意？而且这只小彩雀竟然还不乱飞！”元熙有些好奇道。

    静依握着筷子的手一颤！看向元熙，见他正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静依忙低了头，继续吃着。元熙向来心思敏锐，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会不会把她当妖怪？静依胡乱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再吃些吧。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不了！上午用了几块儿点心，也不是太饿！”静依摇了头，擦拭了一下嘴角问道：“你可是想着用小彩雀做些什么事儿？”

    “嗯，你的那只小彩雀倒是极为难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却是很好看的鸟儿！”

    “那是自然！它可是聪明着呢。”

    “我想借用它几日，可否？”

    “借用它？你的那些个信鸽呢？对了，你们不是还有几只雄鹰用来传信？”

    “嗯。我想用它给岳王传封信，信鸽之类的太过显眼了些。所以，才想着借用你的那只小彩雀。”

    静依想了想，“可是那只小彩雀却是不认得路呀？如何传信？”

    元熙淡淡道：“我会让岳正阳借着护送岳王妃回府的由头，一起回去，到时让小彩雀认认路。以后，便由它来为咱们和岳王府传信。”

    静依有些明白了，“你是觉得岳王府的周围，甚至是内部，有皇上的眼线！用信鸽的话，太过显眼了！所以。”

    “不止是皇上的眼线，还有明王的，晋王的。你以为岳王的那几个侍妾就真的只是侍妾？”

    静依一楞，有些不解地看向元熙。

    元熙淡淡一笑，“你以为那些个侍妾为什么进府多年，却是没有一个能生下一男半女？”

    “难道不是岳王妃的手段？”

    元熙摇摇头，“这几日你也与她相处了几日，你以为她会是那样的人？”

    静依想了想，“还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突然，她的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岳王的意思？”

    “还算你聪明！的确是岳王做的手脚。”

    静依半晌才缓了过来，幽幽道：“想不到岳王还有这等的心思？若是当年我父亲也有岳王如此的防范，那白氏又如何能生下苏静微和苏谦？”

    元熙知道静依这是又为顾氏不平了。“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想了。何况你也知道你父亲对那个白氏也是毫无感情的，不过就是利用罢了。至于那两个孩子？他不是也说了，是失误？”

    静依却是有些不认同道：“失误？他若真是一心一意待母亲，如何会允许那白氏生下那又儿女？又如何会拿母亲做饵，诱那余氏和白氏出手？罢了，你也说了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提了，也是徒增心烦罢了。”

    元熙深情地看了静依一眼，“依依，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会愿意三妻四妾，都会喜欢左拥右抱的。就像为夫我！我便只喜欢你一个。无论什么时候。哪怕等以后你老的牙齿掉光，头发花白，你也仍然是我最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依依！”

    静依却是轻笑道：“这番话说的倒是好。只是不知道是不会在骗我？”

    “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来验证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一辈子，说长便长，说短便短。有你相伴，此生足矣。”

    静依抬了眼帘，那漆黑的眸子灿如星辉，熠熠闪亮，那唇边的笑意清雅淡丽，宛若是一抹夏日的清莲，让人看了舒心无比！

    元熙忍不住伸手覆上了静依的小手，“依依，皇位之争，我原本是想必开，可是现在你也瞧见了。只怕是并不能如我所愿！即便是我不争，不抢，也仍是会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你不愿，怕我会负了你，我便只求一方安逸。咱们现有的势力，自保应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元熙，只求一方安逸，可是将来登上大位之人可愿意给你？”

    元熙沉默了。

    静依淡淡道：“元熙，今日你这番话，若是为了试探我，大可不必！你只需要顺着你的本心去做就是。”

    “依依，我不是这个意思！”元熙急道：“你信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静依眉眼间带了笑意，“你不必如此紧张。元熙，你我相识相知七年。我岂会不信你？”

    元熙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眼中带情地看着她，“依依，你若是不喜欢，我便是为了你袖手天下又何妨？”

    “元熙，莫再说这样的话！你为了我袖手天下，那可曾想过那些跟随你多年的属下？可曾想过若是贤王、明王、晋王中随意一人登基，可会留下你的性命？到时你待如何？揭竿而起？成为反贼？如同是当年的安王！”

    “元熙，无论你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还是最贬到了最低处，我都会一路陪着你。元熙，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元熙定定地看着静依，唇角缓缓弯起，漫至双颊，又渐渐散至他的鬓角处，眉眼间。“好，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元熙此生只得一妻，便是你苏静依！终生再无其它妻妾，只愿与你携手相伴，共同俯瞰天下！”

    静依听了，眉眼间略有些失神，“元熙，你我是夫妻，自是要相互信任。万不可再有今日之言了。”

    元熙脸上的笑容扩大，“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二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情波流转。这凉亭里是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温馨惬意！

    静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元熙，岳王妃会听你的，乖乖的回去吗？”

    元熙皱了一下眉，“这个，的确是有些困难！义母她，太固执了些。”

    “今天上午，她带着王家两姐妹来找我。我与她深谈了一会儿。想来，她现在的心里也是有些没了主意吧。”

    “那正好，晚上，我再跟她说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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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王妃心事重重地带着王家两姐妹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后，便对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王蔷好几次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王蔷和王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出了屋子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

    “姐姐，姨母这是怎么了？自从文华院里出来后，便一直是心不在焉的。而且看她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为难了。”

    “妹妹，如果我猜的没错。定是姨母向平王妃提了咱们与表哥的婚事，只是不知道平王妃到底对姨母说了什么。才会让姨母如此的魂不守舍的。”

    王薇有些担忧道：“你说平王妃是不是不赞成我们嫁入岳王府？”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岳王府的事，与平王府无干哪！再说了。平王妃一个晚辈，怎么会肆意插手姨母的家事？”

    “可是，姐姐，现在看姨母的态度，只怕是不会同意我们嫁给表哥了。”

    王蔷的眼睛转了转，“也许没咱们想的那么糟！你呀，就别在这儿自己吓唬自己了。咱们跟在姨母身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脾性，你会不清楚？即便是平王妃跟她说了什么，也架不住咱们是常伴在她身边的！咱们的话，自然是比平王妃的话更有分量。”

    “姐姐，你的意思是？”

    “走吧。扮柔弱，扮委屈，可是难不住你的吧？”王蔷笑道。

    王薇脸一红，“姐姐，论作戏，妹妹可是比不上姐姐！”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姨母，您午膳时用的不多，所以蔷儿便亲手做了些点心给您尝尝。”

    “姨母，这是薇儿刚刚为您烹的花茶，喝了可以养颜美容的。”

    岳王妃本来还在想着自己将这两个外甥女留在身边是不是做错了，现在一看到两个孩子对自己如此孝顺，不过就是午膳用的少了些，便让她二人如此地在意！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哪！

    “你们也不必忙了。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你们也去歇息一会儿吧。”

    “我们没事，到是姨母您可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里不比江南，天气干燥，平日里定要多饮水才好。您中午没怎么用，又只是喝了两口汤，这可是不行。您还是先用些花茶吧。”王薇轻声细语道。

    岳王妃一听，心里头这个感动呀！一想到这两个孩子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儿长大。应该是不会跟自己离心的吧。

    岳王妃点头应了，王薇亲手将茶奉上。岳王妃接了过来，看到了王薇的手腕处似是有一片红肿，立刻惊道：“怎么回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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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观音诞辰

﻿    岳王妃拉过了王薇的手一看，“怎么弄的？瞧瞧，好好的手腕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说完，便吩咐身边的嬷嬷赶忙去请府医来看看。。

    “姨母，薇儿没事。不必担心。”王薇有些柔软还带了一丝疼的抽气声，适时地响起。

    王蔷看到岳王妃的脸上一片心疼，也是插话道：“姨母，您别担心。都是妹妹自己不小心。我都告诉她了，烧水什么的，由下人来就是了。可是她偏不听，说是这烹茶对水温最是讲究，下人们不懂，反倒是糟蹋了好茶。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来烧水，瞧瞧，烫着自己了吧？”

    王蔷看似指责，实际上是在将妹妹王薇对岳王妃的一片孝心给说的是淋漓尽致！堂堂的知府千金，为了给岳王妃沏茶，竟然是自己去烧水，不肯假他人之手。这对岳王妃来说，可是极为受用的！

    果然，岳王妃心疼的蹙了眉，“你这孩子！这些个事情们由下人们去做就是了。现在伤了自己，可怎么是好？你这细皮嫩肉的，给烫成了这个样子，没些日子，怕是好不了了。”

    “姨母，我没事。”王薇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直将那岳王妃的心都给叫化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举动，岳王妃原本想着让她们二人搬回自己的府第，重新找人议亲的想法，便瞬间被打散了！对自己这样孝顺的儿媳妇，到哪儿去找？就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见得能对自己这般的上心！

    岳王妃打定了主意，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看着府医过来给王薇上了药，便嘱咐她们好好休息，她自己则是去了听雨轩，岳正阳住的院子。

    没有看到，岳王妃走后，王氏姐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里的得意之色，毫无遮掩！

    却说静依和元熙一起用了午膳，元熙便陪着静依到后花园里转了转，看了看猫儿。“依依，明日是观音诞辰，我陪你去华阳寺上香吧。顺便，再让府里备些活物，明日也好放生。”

    “观音诞辰？”

    “怎么？你忘了？”元熙笑看着静依，“依依，这正月和二月的节日最是繁多热闹。元宵节、送穷节、女儿节等等，都是因为你到了平秋县，所以给错过了。”

    静依想了想，才笑道：“是呀！我把这些都给忘了。平秋县的百姓几乎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又哪里还会想到过节？”

    “今日你安排一下吧。我想岳王妃和那王家的两位小姐也是要去的。咱们就多准备一些香烛、活物之类的。难得岳王妃能跟咱们一起过个节，别惹她不高兴。”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没那么眼皮子浅！这王家的两姐妹怕是都不简单呢。比之以前来的那几位美人儿，可是要强上太多了！这样滴水不露，做事周全的姑娘，怕是最难缠的了。”

    元熙笑了笑，“我现在，倒是真有些同情那个岳正阳了。”

    静依一回眸看向元熙，那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认同和一丝警告！

    元熙看着如此可爱娇俏的静依，那灿若星光的眸子，让他有一种似乎是正在拥抱一颗星星的错觉！他失声笑道：“依依是在关心那个浑小子吗？为夫可是要吃醋的！”

    静依失声笑道：“净乱说，岳世子可是比你还大，你怎么能称人家为浑小子？真是没规矩！”

    元熙则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明日，咱们早些去，若是晚了，我怕人多，到时候会有些麻烦。待会儿无事，你便去跟岳王妃说一声吧。到底也是长辈。她若是愿意带着那两姐妹便带着，若是不愿意便算了。”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你且去忙吧。明日既然是观音诞辰，怕是有不少的一些个安防工作要提前安排好吧？你快去吧，别让那些官员们等着了。”

    元熙又与静依腻歪了一番，才去了议政院。

    静依则是亲自去了岳王妃的住处，将元熙的意思说了。岳王妃本就信佛，得知明日要去华阳寺，自是要去的。并且也是说明了，要带着王家两姐妹同去，说是被她们两个伺候惯了，离了她们，怕是还有些不适应！

    静依自岳王妃那儿回来，面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海棠端了茶进来，看到了王妃的脸色不好，似是有什么心事，“殿下，先用些茶吧！明日便是观音诞辰了。何嬷嬷已经将所有的活物都备好了，明日上了山，到了华阳寺，再由您和王爷亲手放生。”

    “嗯。”静依淡淡地应了。

    海棠又道：“殿下，明日既是观音诞辰，您看是不是还要多备上了一些个打赏的碎银子，还有铜钱？”

    静依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殿下，您和王爷是这封城最为尊贵的人，又是皇室的代表。明日，华阳山脚下怕是会有不少闻风而去的乞讨的人。您看？”

    “让膳房多备些馒头之类的，另外，再让人继续在华阳山脚下施粥。若是真的没饭吃的人自然会去那里。若是真的讨到了王府的车驾前的，怕就不止是什么乞丐了！到时候再说！”

    海棠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以前奴婢听人说，其它的王爷或者是皇子遇到这种盛大的日子，总是会对百姓们表示一番，以显示出他们的宽厚仁慈之心的。有的地方就连一些个小官或者是富户们都会这样做的。您看？”

    静依摆了摆手，“不必备那些个散碎银子！封城的百姓过的如何，不是只靠这几个赏钱就能好转的！同理，王爷与我的声誉好不好，也不是仅靠着这几个赏钱就能换来的！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现在封城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咱们即便是再有钱，可是到底是不是从自家院子里长出来的！都是夏先生挣来的！咱们的钱要花在刀刃上！花在必须花的地方！不能为了一些个虚名，就乱砸银子！而且，王爷也是不会同意的。”

    “是！奴婢明白了。”海棠听了，这才是茅塞顿开！王妃说的对，真正的乞丐，所求的是温饱，而不是太多的银钱！

    静依又缓缓开口道：“现在王爷因为平秋县一事，已经是让皇上惦记上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要是再往外大把的扔银子！皇上会如何想？那些个王爷又会怎么想？海棠，凡事都要多为王爷的处境想想！”

    海棠一听，顿时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道：“殿下恕罪。都是奴婢太过愚钝，若非是殿下英明，只怕奴婢便会给王爷闯下大祸了！”

    王爷因为平秋县开仓放粮，以及率先将自己名下的粮店压下价格一事，已是传遍了整个大渊！而皇上对王爷只怕是除了厌恶之外，更是多了一分忌惮！这个时候，若是王爷再出些什么岔子，只怕定会被皇上大加问罪！

    海棠这样一想，身子已是有些经颤了！自己险些就将王爷和王妃置于火上烤了！自己这个奴婢做也是太不尽职了！

    静依看着跪在地上的海棠，并没有急着叫她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神色！

    “说吧，你是如何得知其它王爷或者是皇子会这么做的？”静依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神情也是有些庄重。

    海棠打了个激灵，似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道：“回殿下，是王家的两位小姐说的。”

    “哦？是她们主动找你说的？”

    海棠想了想，“似乎不是。她们就是来问奴婢一些关于放生的事宜，然后又提及了在江南时如何如何的。好像顺理成章的便提到了这个。”

    话落，海棠的脸色变了变，瞪大了眼睛，“殿下！奴婢明白了。这两位王小姐心思也是太过深沉了些！奴婢竟然是上了她二人的当！”

    静依这才点点头，“你起来吧！还知道是自己上了当，就说明你还是个聪明人。别再跪着了。”

    海棠流着泪站了起来，哽咽道：“小姐，奴婢差点儿就害了您和王爷！小姐，你责罚奴婢吧！”

    自元熙曾经交待，这府中只有一位平王妃，再无什么苏小姐之后，静依便再没有听人唤过她小姐。现在听到海棠这样称呼她，也是知道她心里定是难受至极！海棠对她如何，她心里清楚的很，若非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人给设计了。

    “海棠，你不用太过自责。我且问你，你可是吩咐了下人们去准备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的确是命人去准备了。”

    静依想了想，“那便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吧。最好是让那王家的两位小姐亲眼看到你们准备了大量的荷包，还亲眼看到你们往里面装了碎银子。”

    海棠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就知道小姐向来聪明，这定是要将计就计了。眼中带着泪便笑开了一张脸，点了头。

    静依看到海棠出去安排了，便轻唤了一声，“司墨！”

    司墨自梁上跃下，自平秋县一行后，司墨一直都是隐身在了暗处，“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找司琴要几个人，派人盯着王家的那两位小姐，小心些。别让她们发现了。”

    “是！”

    静依起身到了窗前，轻轻地推开了窗子，外面的天色很好。蓝蓝的天空，像是一块正蓝色的绸缎一样挂在天上。偶尔还有几朵似是绣上去的白云。“王家，护国公府，岳王府，平王府。德妃，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静依的问题，她呆呆地看了半晌外面的景色。正看得入神，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叽叽声，小彩雀回来了。

    静依笑着将小彩雀放到了桌子上，从一旁的碟子里取过一小块儿糕点，捏碎了，搁在手心，送到了小彩雀的嘴边。另一只手则是将海棠刚才为自己备下的那盏清茶端了过来。

    小彩雀吃饱喝足后，在静依的手心里一躺，肚皮朝上！

    静依看到小彩雀肚皮上的那几抹艳丽的色彩，轻笑道：“你这个小顽皮，又云哪里疯了？不知道回家来看看吗？你呀！可是没有猫儿乖，它可是比你省心多了。”

    小彩雀似是听懂了一般，翻身起来冲着静依叽叽喳喳地叫了一番，那小小的眼睛里，似乎是还有些不满和气愤！

    静依听完，淡淡一笑，“你还有理了？罢了。正好你回来了，那便去为我办件事吧！”说着，将手移到了自己的脸前，将嘴凑到了小彩雀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便笑吟吟地看着小彩雀。

    小彩雀听了，先是有些惊恐的看向静依，随即便是向后一倒，作假死状了！

    静依看到它如此俏皮的样子，笑道：“你这个小东西！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去，我便另外找别的小鸟儿来帮忙就是了。只不过，倒是浪费了那些个上好的核桃酥了！”

    那小彩雀一听这个，立马又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便飞走了。出了窗子，它在窗外盘旋了几圈，便向膳房那边儿飞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静依便被元熙从被窝里给拖了起来。连哄带拽的，总算是让静依起来了。“依依，乖，咱们先净了脸。”

    海棠等人则是惊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此时被王爷拉了手，半拥着到了盆架前亲手给还没睁开眼睛的王妃净了脸和手。又拿着帕子给王妃轻轻擦了。

    王妃似是被人搅扰了美梦，极为不悦！眉头一拧，手一伸，便将元熙手里的帕子给打掉了。

    海棠等人吓了一跳，齐齐跪下，刚想着开口替王妃求情，便听到王爷极为宠溺的笑道：“你也真是的。昨晚不让你看那么晚，你偏要看。现在好了，自己醒不了，还要使性子吗？”

    静依的眼皮似是抬了抬，“困死了，不去了！”

    元熙听了静依这番赌气的话，竟是失声笑了出来！“你呀！罢了。来人，将王妃的那件白色的大麾拿来。”

    海棠赶忙起身将大麾拿了来。元熙却是将静依放在了床边坐着，亲身为她穿上了一个明绿色的对襟小袄，又为她套上了一条浅桔色的裙子。而静依仍是合着眼睑，分别就是没睡醒的样子！

    海棠上前轻唤了一声，“殿下。”

    “嘘！”还没等海棠再继续叫，元熙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昨晚上看书看的晚了。就让她睡吧。你派人去看看岳王妃收拾的如何了？岳世子是不是等在了前院儿？”

    “回王爷，岳王妃和两位王小姐，早已是等在了前院儿了。所以奴婢等才如此着急！”

    元熙倒是不急，笑了笑，“来，将大麾给王妃披上，帽子也戴上。”

    “王爷，这样不行！总得把她叫醒呀！再说了，王妃到现在还没有束发呢？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

    “海棠，你真是比何嬷嬷还要爱唠叨！”元熙笑着说完，便将大麾给静依收拢了。然后长臂一伸，静依便躺到了元熙的怀里。众人看的一惊，王爷这是要将王妃抱到车上去？

    “王爷，岳王妃和王家的两位小姐还在外面，这样不妥吧？”海棠道。

    一直没有出声的何嬷嬷也是有些担忧道：“是呀，王爷。这样的确是有些失了规矩了。”

    “这里是平王府，本王的话就是规矩！好了，何嬷嬷，海棠，就按照昨日王妃的吩咐都赶快收拾吧。本王先将王妃抱到马车上去。这里离华阳寺，至少还有近两个时辰的路程，再让她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何嬷嬷和海棠也不再多言，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自是知道王爷对王妃是格外的宠溺，可是何嬷嬷和海棠仍是有些担心。谁知道现在是不是王爷对王妃还是图个一时新鲜？万一等王妃及笈了，二人圆了房，那个新鲜劲儿一过，王妃这样被骄纵的性子给养成了，王爷却是对她厌烦了，该如何是好？

    何嬷嬷因为年纪大了，所以留下来看顾王府。而海棠、司画、柳杏儿、苏醒等人自是跟着去了。

    元熙抱着静依出了文华院，穿过花厅，到了前院儿，果然见到岳王妃等人正在门房处等候。元熙抱着静依，轻道：“有劳岳王婶儿久候了。正阳，咱们走吧。”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直接到了自己的马车前，初一早已是掀了帘子，元熙因为怀里抱了一个人，便用了轻功，跃进车内。初一放下帘子，柳杏儿和海棠等人到后面的马车上坐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而岳王妃和王家的两位小姐还仍是处于震惊之中！岳正阳倒是没有多么意外，只不过他看向缓缓移动的平王府的马车的眼神里，却是多了一抹的惆怅！

    岳王妃惊道：“阳儿，这依依一直是如此的放肆？这也太没有规矩了！”

    岳正阳一抚额，自己的这位母妃什么都好，就是极重规矩，要不然也不会在平王爷回城时，亲自到城门口去接了！毕竟她虽是王妃，可是品级却是比平王低了不少！

    岳正阳讨好道：“母妃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不然等天亮了，这山路上怕是要走不动了。万一再耽误了您的诵经祈福，岂不是罪过？”

    岳王妃一听，也只好作罢。遂上了马车，也跟了上去。

    王家的两位小姐，也上了岳王妃的马车。“姨母，您还是靠一靠吧。毕竟离华阳寺还远着呢。”极为孝顺的王薇道。

    “嗯，薇儿呀，手上的伤可是好了些？我说不让你跟着来了，你还偏不听！”岳王妃有些责怪道。

    王薇却是一笑，“姨母，大夫说没有大碍的。再说了这观音诞辰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咱们既然是来了这封城，自然是要到华阳寺里去见见这位慧清大师！薇儿虽然孤陋寡闻，可也是知道这位慧清大师可是一代大师呢！”

    岳王妃笑了笑，“不错！这封城虽贫苦，却是出了一个闻名天下的慧清大师！多少僧人，还有信徒都想着一睹大师真容，与大师一道论经说法。今日咱们有幸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地讨教一番。”

    王蔷看到岳王妃提起慧清大师，便有些激动了，“姨母，时候还早，要不，您还是小憩一会儿吧！您看平王妃，能得平王爷如此疼宠，竟是在睡梦中便被抱到了马车上，真是让人羡慕！”

    岳王妃一听，脸色立时一变，“有什么好羡慕的？相处了这么些个日子，原以为这个平王妃是出自大家，自是懂规矩的，可是不想今日当着全府的面儿，竟是如此的失礼！真是让我失望。”

    王蔷看到自己的话成功的挑起了岳王妃的不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却是有些毕恭毕敬道：“是！姨母教训的是。都是蔷儿一时嘴快，惹姨母不悦了。其实，那平王妃也许是因为年纪小，而且又是平南候府唯一的嫡女，自小得宠，所以才会如此吧。姨母，您别生气。说到底，她也是平王妃！”

    说到最后一句时，王蔷的声音刻意地压低了一些，而且神情还有些怯怯的。明显就是在拿着平王妃用是亲王妃！是超品的身分说事儿呢！

    这王蔷不愧是个心思转的快的。不过三言两语，便将平王妃说成了一个年纪小，不懂事，而且是骄纵成性，又是仗着超品的亲王妃的身分，而不将岳王妃放在眼里了！

    岳王妃是个实心眼儿的，她也不是不懂得使心计！只是现在说这个话的，是她的亲外甥女，是她一直以为孝顺贴心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往旁的地方想。

    岳王妃的眼里不满的神色，自然也是落在了王家姐妹的眼里。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低了头，不再说话。她们两个是聪明人，这挑唆的事儿，要适可而止，要永远都得明白自己是什么身分！现在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是最好！若是再多说一句，只怕依着岳王妃的精明，很快就是回过味儿来！这对她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王家姐妹很清楚，岳王妃现在是她们最大的倚仗！岳正阳不喜欢她们，而她们以前自诩为知府千金的身分在岳正阳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何况现在是在封城，是在平亲王的地盘儿上！她们什么也不是！若是此时被岳王妃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她们二人，便要倒大霉了！

    岳王妃也的确是在对苏静依不满！她的印象里，苏静依的母亲顾氏，是个极其温婉贤淑的女子！那样的雍容气度，可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能比得上的！可是怎么这个苏静依却是如此地不同呢？

    岳王妃细想了想，这个平王妃与平王和她们一起用膳时，都是称呼王爷的字，元熙。可是身为妻子，如何能直呼夫君的句讳？更何况，她们的身分还在那儿摆着！堂堂的平亲王，竟然由着一个小女子如此地胡闹吗？

    这一路上岳王妃想了很多，王家姐妹虽不清楚岳王妃想到了什么，可是看到岳王妃的眼神和神情，便知道岳王妃的心情很不好！而这不好的原因，十有*是与平王妃脱不开关系了。

    岳王妃的马车里倒是热闹，可是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岳王妃的马车旁，似乎是有一名女侍卫正侧耳听着什么！

    天已是蒙蒙亮了，马车也是刚刚驶入华阳山。

    平王府的马车里，静依躺在榻上，身上裹了大麾，睡的正熟。

    而元熙则是靠坐在了榻上，将她拥在了怀里，让她上半躺在了自己的怀中，如此，倒是可以减轻一些路上的颠簸。只不过，元熙这样的姿势，怕是极累。

    元熙闭着眼睛，似是在假寐。行了约有一段山路后，元熙睁开了眼睛，“初一，还有多久便到？”

    “回主子，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到华阳寺了。”

    “可派人先去安顿好了？”

    “回主子，慧清大师仍是给您和王妃安排在了后山上。昨日大师说王妃喜欢清静，虽然年前不慎走水了。可是后山还有一处院子也是极为清净，景致也甚是不错。想必王妃定会喜欢。”

    “嗯。你可跟大师说了，咱们要小住几日？还有，那岳王妃安排在了何处？”

    “回主子。属下跟大师说了。大师说如此正好，可以与主子再次手谈几局。而岳王妃的院子则是安排在了您院子的隔壁。地方虽然比您住的小一些，倒也还算是清静。”

    元熙的眼神微微有些暗沉，王家小姐？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二人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若是你们安分守己，我便先放你们一放，让你们再过上几天舒心日子！若是你们不知好歹，敢动依依？我李赫可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的女儿，什么人的外甥女！

    元熙又思量了一番，觉得自己的安排还是周全的。再说了，他可不相信他那鬼灵精怪的妻子会没有准备！

    元熙轻轻推了推静依，轻哄道：“依依，乖，醒醒，我们快要到华阳寺了。你要是再睡下去，可是要被慧清大师给笑话了！”

    静依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在元熙的胸前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海棠，更衣。”

    元熙听了，是连声轻笑！

    而又多睡了一个多时辰的静依此时也是有些清醒了。她睁开眼睛，四下一看，自己怎么在马车里？用力想了想，似乎是元熙帮她净了脸，还给她穿了衣服。

    静依坐起身来，看到元熙正一脸打趣地看向她。“元熙，快到华阳寺了？糟了！我还没有梳头呢。”

    元熙看着有些慌乱的静依，笑道：“行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睡的太久了，你不觉得晚了吗？”

    静依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要这么早就出门吗？”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晚上，我可是很尽职地提醒了娘子五次呢！”

    静依脸一红，干脆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小脸一垮，“你说怎么办？反正已经是快到华阳寺了！再说了，我的眼睛还有些粘粘的，不舒服！怎么办？”

    元熙轻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平日里的那些端庄高贵都到哪里去了？”说着，便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榻边的一个暗阁内取出了一个小盆，里面放了一方湿帕子。

    “来，再擦擦吧。”

    静依接过来一擦，有些意外道：“怎么这帕子还是热的？”

    “你以为我舍得让你在这么冷的时节让你用冷帕子敷面？这盆的下面我放了一个小手炉。所以才是温的。”

    静依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些尴尬道：“那我这头发怎么办？你车上有没有发带。我勉强扎个马尾也行呀！”

    元熙则是没有理会她，从另一处暗阁里取出了一个一尽来长，半尺宽的妆奁出来。

    元熙将那妆奁放在了小几上，打开了最上面的盖子，那里面竟是连了一面长方形的铜镜一并被拉起，然后固定在了最上面。不高不低，正好可以看到静依的全貌。

    静依吃惊道：“你什么时候在马车上准备了这个？”

    “你忘了，我曾经在马车上给你梳过一次头。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准备这个妆奁，太过简单了些。后来，我便命人在马车上备下了这个。这里面也放了几件首饰，都是我在灵香阁里挑的。”

    “你在封城开的那家灵香阁吗？”

    “嗯，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去京城的灵香阁？私自离开封地，而且还潜入京师，可是死罪！”

    静依嘟了嘟嘴，“元熙，封城都这样贫苦了，你的灵香阁，还能在这里挣着银子？”

    “再贫苦的地方，也会有富户！有富户的地方，便要讲究装扮，讲究面子！灵香阁本就不是寻常百姓可以去的地方！再说了，这封城再贫苦，那些达官贵人可还少？她们便足以将灵香阁给捧的上了天了！”

    静依笑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夏和的想法？”

    “自然是我的！一开始，夏和也不太同意，认为这封城的贵人们太少，怕是不及京城和江南。我便跟他说，要将眼光放的长远一些。即使是现在封城的灵香阁没有其它地方的灵香阁赚的多，可是它在封城却是可以给我带来极大的好处！这是其它地方的店面所办不到的！”

    静依眼前一亮，“我明白了！你是想借着灵香阁的名气，将封城给炒热了？”

    “呃？炒热了？”元熙的手一顿，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静依也是有些懊恼，怎么就说了这么个词儿呢？“元熙，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想借着名动大渊的灵香阁，来提升封城在大渊的地位？借此来吸引更多的工商业人士来到封城。我说的可对？”

    元熙唇角一扬，那略薄的唇形，此时像极了一弯天上的上弦月！静依自铜镜中依稀能看到一些，不由心中感叹，这个元熙，生的也太过俊雅了些吧？不过就是淡淡地抿唇一笑，都能被他给笑出这样的风华来！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的少女？

    元熙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又道：“依依，你以前说的那个四方馆，是不是也是有着这个打算？”

    静依点了点头，而她忘了元熙正在为她梳头，她这样一点头，元熙那边儿没有准备，她只觉得头皮一紧，呲了牙道：“疼！”

    元熙心疼道：“没事吧？你怎么就这样大意？明知道我在为你束发，你还点头？”话里的意思虽是责备，可是那语气听起来，哪里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倒是其中的宠溺让人一听便知！

    静依吐了下舌头，便再也不敢乱动了，“你说的没错。我一开始也是打了这个主意。只是前些日子太忙，这些日子一闲下来就觉得累，不想动弹，所以也是一直没去。那四方馆建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

    静依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抱着我出来上的马车？”

    “嗯，不抱你出来，难道要拖着你出来吗？”

    静依的脸一红，“这下丢脸丢大发了！你也是！为什么不干脆叫醒我？还当着岳王妃的面儿！这下好了，她还不定怎么想我呢？以为我是恃宠而骄？不懂规矩？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唉呀！这下被你害死了！”

    元熙却是不以为意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她是岳王妃，又不是母妃，她愿意如何想，便如何想就是了！她还能吃了你不成？再说了，义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因此而为难你的。”

    静依的表情却是没有那么轻松，“但愿吧。”

    很快，元熙便为静依梳好了一个飞仙髻。头上用了两条桔色的发带，又为她插了一支以纯银打造的，上面镶了绿宝石的华胜。取出了一幅珍珠的耳坠子给她戴了。

    元熙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见静依黛眉含笑，明眸蕴情，那嘴角的一抹笑意，是怎么看怎么风情万种！

    静依冲着他灿然一笑，“再看！再看就到了眼珠子里，拔不出来了！”

    “拔不出来就拔不出来！反正我也没想着拔出来。这样倒好，我走到哪里，都记得你的样子，若是那一日，你跑了，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你的画像，看你能往哪藏？”说完，便低头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

    很快，到了华阳寺，岳王妃等人先下了马车，到了寺门口，慧清大师早已是出来相迎。而平王府的马车里，静依则是脸色潮红地瞪了元熙一眼，“都怪你！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

    元熙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低声道：“再不下去，只怕是她们以为你还没睡醒呢？”

    二人下了马车，慧清大师笑道：“一别已是近两个月了。王爷王妃可还安好？”

    “有劳大师挂念了！弟子与王爷还好。”静依笑道。

    接下来，便由慧清大师亲自引领着众人到了大雄宝殿，先是念经祈福，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这华阳寺里便已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了！

    诵经完毕，接下来，便是开始放生了。

    这华阳寺里有一处池塘，是专门用于每年的观音诞辰放生之用的。信徒们可以在此放生一些水中之物。有的放生田螺，有的放生鱼类，当然还有放生海龟之类的。紧挨着这池塘，便是一处空地，用以放生一些鸟类，兽类等活物。

    田螺因为其形貌似佛祖的发形，所以，每年都会有大批的佛教信徒放生田螺。而在佛教信徒中，戒大荤者可食小荤，戒小荤者，则是滴腥不沾了！其实田螺可以算作是小荤，可是戒大荤者也是不食田螺的，其原因也是基于此。

    很快，海棠便命人将早已备好的一些个活鱼，还有田螺抬了过来。由元熙和静依二人亲自到盆里各抓了一只鱼，慢慢放到池塘里。这水是放生一项，便是完毕，接下来，其它人便可以开始放生水中之活物了。

    而随着岳王妃也放生了一只活鱼后，百姓们便纷纷开始放生活鱼、田螺等物。

    海棠等人也是开始亲自动手将盆中其它的一些鱼类放生到池塘里。

    突然只听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尖叫！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王蔷用手捂了嘴巴，眼睛瞪的极大，一只手还指向了平王府水盆里的鱼。“血！血！”

    她这样一叫不要紧，登时就将寺内的所有人都吓坏了！特别是慧清大师，脸色一变！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观音诞辰！这样盛大的日子里，居然见到了血光？这可是对观音菩萨的大不敬！

    而其它的百姓们也是纷纷近前歪了头看，要知道大渊可是极其看重佛教的！特别是大渊的皇室，更是将佛教奉为了国教！若是在观音诞辰这一天，对菩萨不敬，饶是平王妃身分尊贵，怕也是要被皇上问罪的！

    而岳王妃看了一眼水盆里的鱼，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了静依，大声道：“平王妃！你这是何意？”

    题外话

    感谢695116928送上的三百打赏5钻10花，么么，谢谢亲了！感谢美人们送上的票票！美人们，飞雪现在在作者年会的地位很尴尬呀！倒数前三了。你们就这么不想让飞雪进复赛吗？不想吗？不想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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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王蔷倒霉！

﻿    百姓们全都看向了平王妃，皆是震惊无比！

    元熙却是不急，不过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狠戾之色！周身的温度也是降下了许多。。

    慧清大师看着木盆里一动不动的鱼，双手合十道：“平王妃为人慈悲为怀，定是不会做出这些个对菩萨不敬之事的。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王薇却是在此时怯怯生地说道，“我原本刚才看到有人将鱼给摔打了几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没想到！”

    平王妃微眯了眼，笑看向那王薇，此时，她这番话虽是没有说全，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地让人笃定，是平王府的奴婢们对这些个鱼做了手脚。静依再一看向众人，见大家的脸上倒是没有多么的气愤，更多的则是不信！

    一位中年妇女道：“不可能！王妃心慈仁厚，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是！王妃对这封城的百姓是爱戴有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旁边有人附和道。

    她二人这样一说不打紧，人群中其它的人也是纷纷叫道，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平王妃！这种人的心思太过恶毒了，竟然在观音诞辰这一日行如此歹毒之事！着实可恨！

    而静依仍是不语，眼睛看向了王蔷和王薇，二人的眼色有些不对，特别是王薇，眼眼有些慌乱。静依心里笑了笑，到底是年纪小一些，心理素质差了些。看来，这个妹妹倒是明显的比姐姐好对付多了。

    而王蔷和王薇二人也的确是有些慌乱了，却是不敢出声！这与她们所设想的不同！岂止是不同？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明明就应该是指责平王妃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杀生！怎么却是成了有人要陷害平王妃了？这封城的百姓还真是难搞？

    她们哪里明白，虽然静依和元熙来到封城的时间不长，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为百姓们办了几件大事！而且平日里，静依也是极为平宜近人，亲和力极好。百姓们自然是会对她爱戴有加！

    静依不着痕迹的看了海棠一眼。海棠会意站出来出声道：“启禀王妃，刚才奴婢们放生这些鱼时这盆里的清水还是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水竟是变成了血红色？”

    静依闻言低头看了看那个木盆，此时，里面的几条鱼已经被人另外捞到了另一个木桶里。不过看样子，仍是没有反应。

    “大师，这情况似是有些不对！这鱼的身上并无伤口，那这水怎么会变成了血红色？”元熙突然问道。

    慧清大师看了看，也是有些意外道：“王爷不说，老纳也没有想到。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鱼的身上并无伤口。的确是有些奇怪！”

    元熙则是走到了那木盆前，略一低头，便蹙了眉道：“大师，这水中确是有一股血腥之味儿！”

    “海棠，你刚才说之前这水还是好好的。那么，最后一个接触这木盆的，是何人？”静依厉声问道。

    “回王妃，刚才奴婢只是一心扑在了您和王爷身上，并未注意。”

    “那可有旁人瞧见了？”

    “回王妃，我们看见了！”有几名百姓叫嚷着。

    “哦？”静依有些吃惊道：“你们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其中一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封城的百姓们都说平王妃是女菩萨，是天女下凡。又好看，又心善。草民一时有些好奇，所以便早早地来了华阳寺，想一睹平王妃的芳容。刚才看到您和王爷放生了鱼之后，便一直看着您这边。草民刚才注意到就是刚才那名尖叫的小姐最后接触了那木盆里的水。”

    王蔷一愣，“你胡说！不是我！”

    说完用手一指那名百姓。可是她不指还好，这一指，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弄了个明白！

    那王蔷也是愣住了！只见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了一些红色，血红色！她忙拿帕子开始擦拭，却是因为天气还有些凉，她手上的印迹已干，哪里那么容易擦下来？

    而随着她这一指，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王蔷的血手指‘上！

    铁证如山！

    而慧清大师则是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岳王妃则是迅速地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的手，皆是干净无比，哪有丝毫的血渍？

    静依的眼角含笑，自己的婢女并没有发现是何人最后一个接触的，说这个的，可都是附近的百姓！这样一来，更是容易让大家信服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王家姐妹还有岳王妃都给弄糊涂了！此时岳王妃也是隐约的想起，似乎的确是王蔷最后接触的水。那这么说的话，这盆里的血水？

    王蔷有些懵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呀？明明就是应该只出现死鱼就对了！这样一来，众人都应该是指责平王妃表面伪善，心如蛇蝎才是！在观音诞辰冒犯了观音菩萨那可是大罪！可是为什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眼看着所有百姓指责、鄙夷、愤怒的眼神全都指向了自己，王蔷到底是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哪里经过这种场面？顿时理智便被吓到了一旁！脸色惨白道：“我没有！我没有杀生！我没有！”

    静依一挑眉，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王蔷！

    而慧清大师在看向王蔷的眼神时，也是有些复杂。

    王蔷急了！她扑到了岳王妃面前跪下道：“姨母，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呀！我没有杀生，真的没有杀生！您要相信我呀！姨母！”

    岳王妃也是被突然的转变给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还是岳正阳反应快，眼看着岳王妃就要亲手去扶王蔷了，急道：“母妃！今日可是观音诞辰，王小姐现在，只怕是有些不祥了！”

    岳王妃听到了’不祥两个字，脑袋只觉得嗡的一声，想要去扶王蔷的动作也是顿时就止住了。看向王蔷的眼神已是除了平日的疼爱外，还多了一分的疑惑！

    岳王妃信佛，自然明白，这刚才的变故，分明就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有着极重的魔障！或者是前世造了极大的杀孽！她这样一想，心里便有些不解了，这样温婉可人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重的业障！

    王蔷听到岳正阳唤自己为王小姐，而不是表妹，顿时气急！可是她又能如何？自己不过是一个四品知府的女儿，如何奈何得了堂堂的岳王世子？

    王薇此时吓的已是有些轻颤，“姨母，请您为姐姐做主呀。这件事情定是有人要蓄意陷害姐姐呀。”

    “蓄意陷害？”岳正阳却是有些冷硬道：“二小姐，你不以为你这番话说的太过了吗？不觉得太瞧得起你了吗？在场的除了这诸多百姓，和你姐姐接触多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你以为她有什么值得我们陷害的？财富？地位？还是名声？我们与她并无什么利益纠葛，谁会去无缘无故地耗费心机去陷害一个无干之人？”

    岳正阳的这番话，说的虽有些直白难听了些，却是事实！

    王家姐妹二人，也是瞬间便白了脸色！岳世子说的不错！她们不过是区区四品官宦之女，有什么值得人家对她们下手的？图什么？图一时高兴？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呀！

    元熙有些鄙夷地看了二人一眼，“慧清大师，这位王小姐手上的血渍尚未干，怕是的确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只是不知道大师以为该如何解救？”

    王蔷的脸色此时已是被吓得毫无血色！什么叫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什么叫如何解救？这分明就是认定了她是一个不祥之人！自己若真是应了此事，这辈子怕就是完了！别说岳世子的小妾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好男儿，怕也是会对她避如蛇蝎了！

    王蔷想到此，登时便瘫软到了地上，眼睛也是呆呆的，看起来空洞无神！

    王薇见此，吓得扶了王蔷，“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别吓我呀！”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静依则是看了看另一个木桶，有些雀跃道：“这鱼儿没死！大师快看！这鱼儿正游的欢快呢！”

    经静依这么一说，所有人又都看向了那另一个木盆，果然，那鱼儿又游得是极为欢快了！听到这个声音，王蔷的眼神也有了些波动！鱼儿没死，那就说明她没事了？

    王薇这时也是感觉到了王蔷的变化，小声道：“姐姐，既然鱼儿没死，咱们再求求姨母，你定然是会没事的。”

    王蔷点了点头，眼睛里也是闪现了一丝的欢喜，想来是自己被人设计了，却是没有设计到家！没想到那鱼儿竟是没死！哼！看这次他们还有何话说！

    王蔷在王薇的搀扶下起了身，刚动了一下，便又听到元熙冷冷的声音道：“大师，为何这鱼刚才被王小姐一碰，便呈现了假死的状态！而换过了水和盆，便又无事了呢？”

    “是呀！看这样子，这鱼也不像是生病了呀！”岳正阳也起哄道。

    王蔷听到这儿，心里的一股气被提了起来，却是无处发泄，只好生生地憋在心里，直憋的她心口处生疼。

    “大师，也许只是巧合，王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杀生？说不定真的如她所言，是有人陷害。大师，这里是佛门清净地，这样的日子里，更是不该搅扰贵寺，可是现在王小姐好歹也是官家千金，又是未出阁的姑娘，总不好被人这样非议，污了她的名声，误了她的终生！所以，本王妃还是觉得借着贵宝寺之地，还王小姐一个清白！”

    静依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而且还让众人以为她是从心底里为了王小姐的名声考虑！就连王家姐妹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所有人都明着暗里指责她是个不祥之人之后，平王妃还能如此公正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平王妃的确是处事公正，态度谨慎之人！

    而先前对静依略有不满的岳王妃在听了她这一番话后，也是觉得这平王妃果然是气度不凡！若是刚开始没有人发现王蔷手上的那抹血渍，那被众人非议的岂非就是平王妃了？可是她竟然还想着为王蔷洗脱嫌疑，还她清白！的确是个有气度的亲王妃！

    岳正阳略有些不解，不过转瞬即逝，笑吟吟道：“还是王妃殿下想的周到！的确如此！这里这么多人，若是王小姐的名声受损，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王蔷一听这话，略有些踌躇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感觉自己再往前走一步，便是踏入了对方的陷阱呢？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正名的话，这里这么多的百姓，自己‘不祥的流言，定然是会传遍封城，说不定哪一日就会流出了封城！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元熙则是有些清朗道：“大师，既如此，便请大师想法子，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吧！若是王小姐是被有心人给害的，也尽快还其清白，毕竟女孩子的闺誉，还是极为重要的。”

    慧清大师双手合十，对着身边的一位小沙弥道：“去打一盆净水来，先请这位王施主净了手。”

    “是！”

    很快，小沙弥便端来了一个木盆，里面放了净水，“这位施主，还请你先净手吧。”

    王蔷想了想，这里可是华阳寺！再加上这位慧清大师亲自吩咐的，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所以，她莲步轻移，到了那水盆前，仔细地净了手，将手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净。随后便取了自己的帕子净了手。

    静依见此，却仍是微笑不语。不过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东西，极快！

    王蔷将手拭干，看向慧清大师，此刻她的脸上已是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了褶皱，也有了一些污迹。再加上刚才因为痛哭，眼睛有些红肿，倒是有些像是金鱼眼了！鼻端微红，脸上的妆也花了。总之现在的王蔷已是没了半分的美人之姿！

    “慧清大师，弟子现在已经净了手，接下来需要怎么做才能证明弟子的清白？”

    “请施主再次将手浸入到这个水盆中，若是这水中的水再次变为血红色，那么就无需老纳在多说什么了。若是这水中的水无事，则是证明施主是被人陷害的。”

    王蔷听了慧清大师的话，心思急转，将自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事全都想了一遍，觉得到底是没有什么地方再有遗漏了！应该是不会有事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也是用皂角仔细地洗过了。应当是没什么事了吧！就算是有人在自己的手上动了什么手脚，经过这皂角一洗，也是没事了。

    王蔷心里打定主意，便大声道：“好！弟子就再试试，以证清白！”

    她走近那木盆，里面游着几条还算是鲜活的鲤鱼，轻轻地将手放入水中，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王蔷大喜！将手伸了出来，激动道：“大师，您看，没事了！”

    慧清大师看了王蔷的手，这次的确是干净的。再看向了木盆，那鱼也还在欢快地游着，似乎并无不妥！

    岳王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在自己身边儿长大的亲外甥女，如何能不心疼！现在看她没事了，笑道：“这便好！大师，这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蔷儿是被人陷害的了？”

    王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看向了在一旁围观的百姓们！下巴微抬，眼睛半眯，那傲气是尽数显现在了脸上！你们这些个穷酸平民，也想着看本小姐的热闹吗？做梦去吧！

    只是还没等王蔷得意够，便听到那小沙弥惊道：“师祖！这水！”

    慧清大师等人迅速将视线瞄到了水盆中，只见那水盆里的水再次呈现出了血红色，而里面的鱼也是开始有些不太愿意动了！

    “快，快将鱼捞出来！”

    慧清大师话落，那小沙弥早已是将那几尾鱼放到了一旁的一个木盆中！原来小沙弥担心这次水仍然是会变色，又担心这些鱼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便提前备好了一盆水！

    岳王妃前一刻还以为王蔷没事了，紧接着就又是出现了这惊悚的一幕！哪怕是岳王妃年纪大，历练多，也是有些吃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海棠则是惊道：“天哪！快看王小姐的手！”

    只见王蔷的手再次出现了班班血迹的症状！这一幕可是将众人都给吓呆了！

    如果说刚才人们还是有些猜疑，那么现在，百姓们可是认定了这王蔷就是个不祥之人了！这亲眼目睹之事，还容得她再狡辩？

    王薇则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王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能！刚刚明明还没事呢！“不！这不可能！大师，刚刚弟子的手从水中出来时，您可是亲眼所见，并无不妥呀！为何只是眨眼间，便会如此？”

    岳正阳则是不顾王蔷的吃惊，煽风点火道：“王小姐说的是！这也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这刚刚还好好的，又无人近过她的身。却是眨眼之间，一双宛若白玉之手，便成了一双似是沾染了斑斑血迹之手！大师，这如何说的通呀？”

    岳正阳的这双嘴，不可谓不毒呀！竟是将话说的这般直接明了！摆明了就是告诉众人，这可是没有做过手脚！没人碰过她，甚至都没人近过她的身！可就是这样神奇，这怪异的一幕就是发生在了王蔷的身上！这不是摆明了就是说王蔷就是不祥吗？

    王蔷的眼睛里似是闪过一抹巅狂，大叫道：“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这水有问题！这木盆有问题！这鱼有问题！一定是的！就是这样！我不是什么不祥之人，我不是！我六岁时便有算命先生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命！我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一定是有人陷害，有人嫉妒！”

    她的眼神看起来凌厉无比，因为着急，她的脸色倒是有些通红了！再加上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是怎么看，怎么有些恐怖了！

    王薇暗叫不好，姐姐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更要有人信以为真了！“姐姐，你别急！一定还会有别的法子证明你的清白的。”王薇上前扶了王蔷，可是手却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使劲儿掐了王蔷一下。

    王蔷一吃痛，整个人便冷静了下来！

    这王蔷可不是个善茬儿！能在岳王府待了数年，不仅是得了岳王妃的夸赞，甚至是还得了岳王府下人们的敬重，由此可见，这王蔷可不是一般的有心计！

    王蔷一冷静下来，便深吸了几口气，却是转身对着静依和元熙的方向跪了下去，“王爷，王妃。臣女的确是被人陷害的！只是现在臣女无奈，怕是没有法子以证清白了！王爷，臣女不愿蒙受这不白之冤，情愿一死！”

    说完，王蔷便给二人磕了三个头，起身便拔了自己头上的簪子，欲刺向自己的咽喉！

    只是，这也只是欲！

    不等那王蔷的簪子到了咽喉处，王蔷便觉得手腕一痛，然后是浑身一麻，便瘫软到了地上。

    岳王妃惊道：“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何苦要寻死？”

    而岳正阳和初一则是将元熙和静依护在了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人。

    王蔷放声大哭！“姨母！蔷儿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被人如此陷害！姨母，您还是让蔷儿死了吧！也免得再活在这世上受罪！也免得挡了某些人的路！以为蔷儿是要和她争抢什么！”

    静依闻言嘴角却是向上翘了翘！像极了一朵盛开的海棠花，娇艳芬芳！

    海棠则是有些气不过一般，想着上前说些什么，却是被静依给拦了下来！这个王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呢！竟然是想出了这么一番极为无赖的说法！

    刚才王蔷的那番话，无非就是想着要让众人们以为是元熙想要纳了王蔷为妾，而自己却是嫉妒不肯！这是想要污了自己的名声，说是自己不能容人，然后便想方设法的损了王蔷的名声！王蔷若是一个不祥之人，谁还会同意她进王府？别说平王府，就连寻常百姓家都是不愿意要的吧？

    百姓们的确是有些疑惑了！毕竟是王府的门第，虽不是他们这些百姓能够妄议的，可是听一听这些八卦，他们倒还是有些感兴趣的！

    静依此时也是有些佩服这个王蔷了！心思竟是转的这样快！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现在若是再有人说这个王蔷是个没有心计的人，怕是连岳王妃也不信了吧？

    果然，岳王妃听了这番话，一开始许是没有反应过来，待王蔷又哭哭啼啼地说道自己碍着人家的眼了，倒不如死了的干净！这番话时，便有些明白过味儿来了！

    她原本是还想着帮一帮王蔷，到底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可是现在这王蔷的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暗指平王妃呀！那平王是什么人？就这些日子她的观察来说，平王对这个小王妃可是宠溺的紧！几乎是有求必应！

    岳王妃向元熙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是吓得心底里一颤！现在的元熙，似是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孩子！那样冰冷嗜血的眼神！那样冷冽的肃杀之色！岳王妃相信，今日若不是有慧清大师在，又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只怕元熙早已经动手结果了王蔷的性命了！

    王蔷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岳王妃却是已没有了再劝之意！这想卑劣的心思，王蔷都能想的出来！看来，平王妃说的对！这王家的两姐妹，的确是不便嫁入岳王府的！

    王蔷绝对是没有想到，她情急之下想到的这招，会彻底地改变了岳王妃对她姐妹二人的态度！而静依则仍是轻笑，似乎是这王蔷所言，根本就是与自己无关一般。

    起先，百姓们还是有些窃窃私语的，毕竟是平王府！王爷想要纳几个侍妾，侧妃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呀！只是，真的是因为这个，平王妃才会想法子陷害她吗？

    岳正阳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王蔷，感觉到了身旁王爷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暗叫不妙！冷声道：“王蔷！你居然在王爷，王妃面前失仪！而且还欲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行自裁之事！你可知这是大罪！”

    王蔷听了浑身一个激灵，抬眼看向了岳王妃，原指着岳王妃能为自己说句话！可是岳王妃的神色似是有些淡漠了！看到了王蔷那有些可怜还些乞求的眼神，却也只是眼神轻晃了晃，再无反应！

    王蔷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相到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岳王妃起了疑心，只是以为自己在王爷面前自裁，确实是冲撞了亲王殿下，的确是大罪！所以岳王妃才不愿出手相帮！

    静依莲步轻移，到了慧清大师身边，施了礼道：“大师！您是得道高僧！这王小姐，话里话外这是暗指是本王妃陷害了她！以为是本王妃买通了寺里的僧人，才会如此！这样吧，本王妃就与她一同再试一次，以证本王妃的清白！也还华阳寺一个公道！”

    静依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王蔷再度地孤立了起来！而是将自己与整个华阳寺绑到了一起！这番话，可是引起了在场不少百姓的共鸣！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王蔷似乎是在指责平王妃陷害了她！可是刚才的情形大家可是都看见了！这王蔷明明是先净了手，人家怎么陷害你？再一想刚才王蔷说水有问题！盆有问题！鱼有问题！顿时便明白了，这王蔷似乎是在指责平王妃的同时，将整个华阳寺也给骂了进去！

    这华阳寺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慧清大师又是什么人？那可是整个封城都引以为傲的大师！居然被一个不祥之人给污蔑了！这如何使得？

    就见百姓们又开始纷纷指责起了那个王蔷，明明就是个不祥之人，反而还污蔑平王妃和华阳寺！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真是不知羞耻！刚刚明明就是平王妃为她说话，她现在却是狼心狗肺的想要攀污王妃殿下了，真是不要脸！”

    “对呀，刚才明明就是平王妃说她也许是被人陷害的，还帮着她说话！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反咬一口！”

    “就是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这种人，就不该为她说话！”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将原本就有些心虚的王蔷更是说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罢了！

    “大师，还请您劳烦一下贵寺的僧众，再准备一次吧。”静依态度端正道。

    慧清大师想了想，这平王妃刚才的话也有道理！若是不将事情辩个明白，怕也是有损他们华阳寺的名声的！他自己的名声倒是小事，可不能因此坏了华阳寺百年的名声的！于是，便吩咐了几个僧人再去准备。

    很快，两盆清水，便都备好了。“王小姐，既然是你认定了我要害你，便由你自己先来挑一盆净水吧！免得再出些什么差错，再怪到本王妃的头上！”

    王蔷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道：“王妃殿下多虑了，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不必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快选吧。今日是观音菩萨的诞辰，总不能因为你而误了这寺里的各项活动！”

    王蔷讪笑了笑，便选定了一盆清水。二人各自到盆中净了手，由众人看过，再到了两盆各盛有两条鲤鱼的盆前站定。

    静依又道：“王小姐先选吧！”

    “不敢，还请王妃先选！”

    “不必了！是你自己说这木盆有问题，鱼也有问题的！为了免得你再说是本王妃害你！还是由你来先选吧！”

    王蔷无奈，只好再选了一个盛有两条鲤鱼的木盆。

    静依到了另一个木盆前，直接将手伸了进去，自己在心中默数了五个数，然后便从水中出来，海棠正要上前为她擦拭。却被静依阻拦道：“不必！退下。”

    众人就这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平王妃的手看，按理说这是极为失礼之事！可是为了还王小姐的一个清白，高高在上的平王妃竟然愿意如此而为！的确是让百姓们觉得平王妃果然是雍容气度！非常人可比！

    静依的手就是这样在冷风中慢慢干了，抬眼看向慧清大师，“大师以为如何了？”

    “王妃的手上并无污迹，那木盘的水的颜色也仍是清澈无比，鱼儿游的欢快！平王妃并无什么不妥！相反，倒是经您这手一浸，这鱼儿似是更欢腾了些！可见平王妃您是个有福之人！”

    “多谢大师。”静依说完，便转身看向了王蔷。

    王蔷此时已是有些胆战心惊了！可是她现在是进退两难，唯有盼着自己这一次能平安无事就好！

    王蔷的手浸入了水中不过只数了三个数，便赶紧地出来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然后，眼睛便瞪的越来越大！而人群中的抽气声，惊讶声，却是越来越大了！

    王蔷这一次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手的。她亲眼看着自己这双保养的极好的如同是白玉一般的手，竟然是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变成了血红色！这太过惊悚了！

    王蔷再一看那木盆，里面的水，也无可避免的再次是变成了血红色。

    王蔷尖叫一声，便如同是发了狂一般，向着人群中狂奔而去！

    “初一，拦住她！别让她伤人！”元熙冷声道。

    “是！”初一迅速的一个飞跃，将已是跑到了十数米之外的王蔷给拦了下来，轻轻一点，王蔷便不省人事了！

    岳正阳则是小声道：“谢了！我知道，你也是顾忌到了母妃的面子。不想让她太难堪！”

    元熙一挑眉道：“再有下次，别怪本王出手狠辣！”

    岳正阳的小心肝儿颤了颤，这王爷怎么感觉像是又回到了七年前了？

    慧清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遇清水无事，可是遇到生灵，却是杀心顿现！实在是大大的不祥呀！”

    王薇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子，完了！被慧清大师这样说了，那姐姐的名声，却是彻底地毁了！不祥呀！这岂不是要让姐姐终生不嫁，常伴青灯古佛了？

    岳王妃诚恳道：“大师，这姑娘是弟子的一位亲人，不知，可有法子解救？”

    “施主，唯愿她终生吃斋念佛，消除心中的业障，方可！只是，终是需要她自己的修行，旁人，怕是帮不上的。”

    “多谢大师。弟子受教了。”岳王妃说完，看了看仍是昏迷不醒的王蔷，眉心一皱，大大的不祥！这样一来，只怕是要将她暂时留在华阳寺了！待自己离开封城之时，再将她带走吧。

    岳正阳则是摇头道：“难怪她们刚住进平王府，王爷就遇刺了！而且还受了伤，原来如此！”

    似乎是无心之语，却是将众人的情绪都能挑拨了起来！特别是岳王妃，看向元熙的眼神里便已是浓浓的歉意了！听说当时王爷伤的极重，可是带着伤去了平秋县，岳王妃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元熙，若不是自己带了她们二人来，也许元熙就不会受伤了！

    此时的岳王妃，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是将王蔷的不祥，也极为自然地带到了王薇的身上！

    王薇则心里有些毛毛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也被岳王妃给扣上了一个不祥的代名词！

    “大师，还请大师能为这孩子安排一下，让她在这里诵经求佛，早日消除身上的业障！”岳王妃又道。

    “施主放心，老纳本就是佛门中人。我佛慈悲，定是会让这位施主早日好起来的。”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倒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接下来，百姓们继续放生。而元熙和静依则是到另一处空地上，放生了几只鸟类，便作罢。

    二人顺着山间的小路，慢慢悠悠地走着。

    “依依，这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元熙有些兴奋道。

    “怎么？你干嘛这么高兴？”

    “我早就看她们不舒服了！本想着直接将她们给扔到青楼里去，可是到底得顾念着义母的面子。”元熙有些无奈道，“再说了，惩治这些后院儿中的女人，我还真是比不上你！”

    “你这是说我的心眼儿坏？”静依瞪大了眼睛看向元熙，那样子分明就是说，你要是敢承认，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元熙急忙讨好道：“哪有！我怎么敢有这种想法呢？你这可是冤枉死我了！”

    “量你也不敢！”

    “你为什么一开始却是想着为她解围？”元熙问完，便突然止了声，一拍额头，“我明白了！先前人们也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而且若不是有了后面两次的测试，百姓们也不能完全地肯定这个王蔷就是一个不祥之人！现在被你这么一弄，定是不会再有人怀疑与你有关了！依依，你还真是聪明！环环相扣呀！”

    “哪有你说的那般厉害？”静依笑道。

    元熙看静依又有了笑模样，笑问道：“你快告诉我，你那个变颜色的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做了手脚罢了！不然，你真以为这是不祥？”

    “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明明水和鱼什么的，都没问题呀！特别是最好一次，同样的水，都是她先挑的，为什么你没事，她却有事呢？”

    “很简单，其实水和木盆，还有鱼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王蔷身上的那方帕子！”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美人们，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都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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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精湛演技！

﻿    “帕子？你派人在她的帕子上放了什么东西？”元熙好奇道。。

    “这个嘛，不过就是原来跟晴天哥哥一起鼓捣出来的一些东西罢了！对了，你假装受伤这件事一直是瞒着岳王妃的？”

    “嗯。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自平秋县之事了结之后，我一直也没有细问过你。你怎么会想出这样冒险的主意来？到底又引出了些什么人？”

    元熙轻笑了笑，“引出来的不过都是一些个小虾米罢了！不过这样一来，封城倒是可以太平一阵子了。另外，在封城，我也抓住了几名死士，和平秋县的那两个都交由了暗阁来处理。我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你确定？你也说了，他们都是一些死士！怎么会如此轻易的透露出主子的消息给你？”静依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了！要知道他们抓到的可是几名死士呀！死士！什么叫死士？就是一旦任务失败，便能过各种手段自尽！绝不留给敌人一个活口！

    “呵呵，依依，这些太过惨忍的事情你就不必打听了！”元熙并不打算告诉静依他的法子。可是一抬眼看到静依那有些质问的眼神，只得摸了摸鼻子，轻道：“好吧！让死士开口，也不是没有法子。死士不可能没有弱点！对死士而言，最可怕的并不是面对死士！因为他们接受过无数种面对死亡的训练。可是他们不害怕死士，不代表他们不会惧怕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静依拧了眉道。

    “嗯，暗阁和这些死士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七年前我受到刺杀，也就是这批人所为！我怎么可能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所有自尽的法子，我都已是预料到了。所以，他们虽然是被称为死士，可是现在，却是都生不如死！”

    “你切断了他们所有可能自尽的路子？”

    元熙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愿意瞒着你，只是这些事情都太过血腥惨忍！这样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事情，由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静依的鼻子一酸，浓浓地感动便涌上了心田！这就是元熙，这就是七年来，一直是为她考虑，为她着想的元熙！她相信，无论这个世界怎么改变，元熙对她的感情都是不会发生任何的变质！

    “元熙，你总是这样体贴。”

    “那是自然，所以说娘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为夫一个人是最爱你的。其它的那些个，你还是就不要再理会了吧？”

    “呃？”静依有些懵了，“什么其它人？什么意思？”

    元熙笑了笑，自己的小妻子对这方面还真是太过迟钝了，不过这样也好！只是让她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爱着她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人来抢她了！“依依，咱们去安慰一下岳王妃吧！”

    元熙岔开了话题，拉了静依的手，慢慢地往回走。他才没那么笨！既然小妻子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自己才不会挑明呢！

    二人不紧不慢地到了岳王妃的院子，司画和初一等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看着自家的主子如此恩爱，她们这些做属下的，差使自然也就好做了。

    一进院子，便看到了几名丫环站在房门口。

    “岳王妃可回来了？”静依问道。

    那丫环福了福身，恭敬道：“回平王妃的话，王妃刚刚回来。现在二小姐正在里面陪着王妃说话呢。”说完就要进去通报。

    元熙道，“不必通禀了，我和王妃自行进去就是了。”

    那名丫环犹豫了一下，平王毕竟是外男，似乎是于理不合。

    静依笑道：“不必怕岳王妃会责怪你。再说了，王爷可是岳王婶儿的晚辈。你怕什么？”说完，又转头道：“元熙，想来这件事对岳王妃的打击太大，咱们待会儿还是措词小心些，别让岳王妃更难过。”

    “知道了。我进去后，一言不发可好？”

    静依白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偏厅内，王薇正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姨母，您真的相信姐姐是不祥之人吗？姨母，姐姐在您身边侍奉多年！她是什么样儿的人，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呀！还有，您可还记得姐姐六岁那年，曾有一位高僧预言说姐姐是大富大贵这命的！您可是亲耳听到的呀！姨母！”

    岳王妃没有说话，左手扶了额头，有些淡淡地忧色道：“你起来吧，薇儿。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是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难不成，你还要再试上几次？”

    岳王妃身边的一位嬷嬷端了茶道：“您先喝盏茶，顺顺气吧。”说完，对着地上跪着的王薇道：“二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都瞧着呢！您还要咱们王妃怎么帮您？”

    那位嬷嬷说了一句后，见岳王妃的脸上并无不悦之色，继续道：“二小姐。要奴婢说呀，这事儿千不该万不该将人家平王妃给搅进来！大小姐若是不在那里胡乱攀污平王妃，只怕咱们去求求平王妃，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现在？”

    那王薇听了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嬷嬷，姐姐何时提到平王妃了？是平王妃自己心虚才会如此！”

    岳王妃听了，正欲将茶盏放下的手就是一顿！脸上也是有了愠怒之色！

    那嬷嬷一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可是在岳王妃身边侍奉了二十余年了！对岳王妃的脾性自是十分的了解！赶在岳王妃前说了话，“王妃您可莫气！这二小姐也是年纪小，不懂事，才会如此无礼。好在这屋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怪罪！”

    “哼！”岳王妃将茶盏重重地置于桌子，训斥道：“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平王妃是什么身分？也是你一个白身能妄议的？”

    王薇听到这句话，吓的打了个哆嗦。她自进岳王府陪伴岳王妃以来，还从未见岳王妃对她发过这样大的火！又听到岳王妃指责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官家小姐，一无品级，二无诰封的。这听在她的耳朵里，根本就是在暗讽她的出身低！

    岳王妃看她虽是被自己吓住了，可是眼睛里仍是有着不甘心，甚至还有些恨意！恨意？岳王妃拧眉思索，这王薇向来是乖巧懂事，现在眼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那恨意又是针对何人的？平王妃？

    岳王妃又道：“你口口声声说当时蔷儿未指明是平王妃，可是在场的那么多人，你以为都是傻子吗？别说是平王妃了，就连百姓们都是猜出了蔷儿的意思！你现在还要替她狡辩？这封城里，除了平王妃，还有谁会像蔷儿说的那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为何竟是想着要污了平王妃的声誉，这与她有何好处？”

    岳王妃本是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可是听到了王薇的耳朵里，却是吓得嘴里的上下牙直打架！不过，岳王妃因为正想着王蔷当时的表现，所以并未在意。可是她没看到，她身边的嬷嬷可是瞧的一清二楚。

    静依和元熙觉得在外面听的也差不多了。便抬腿进了偏厅，元熙亲自为她掀了帘子。

    “岳王婶儿，刚才我和元熙有些事情去处理。没想到您就已经回来了。”说完了，扭头一看，惊道：“二小姐这是做什么？”

    岳王妃看到是他二人进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跪在地上的王薇有些尴尬。她紧忙着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渍，又稍稍理了理衣服。

    这样细微的动作，静依自然是看到了眼里。“二小姐怎么跪在了地上？现在虽说是初春了，可到底还是有些冷的。地上太凉，别再伤了自己的膝盖！”

    “谢王妃关怀。臣女无碍。只是想到自己的姐姐，一时有些心痛罢了。”

    岳王妃轻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王薇这才在那位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站到了一旁。

    “依依，你来找我有事？”

    “岳王婶儿，元熙和我都有些不放心您。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是您的外甥女，又跟随在您身边侍奉。您心里想必是有些不好受的吧？”

    “依依呀，今日之事，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对不住你呀！枉费她们两个跟在我身边多年，我却是没有教导好。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王蔷这个孩子也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起了那样的心思！”

    “岳王婶儿太客气了。这王蔷又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再说了，今日之事，也与您无关。您还是别多想了。”

    “你为人大度，不与她计较，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如何？这平王府她是回不去了，即便是一路上跟我回了江南，怕也是要常伴青灯古佛了。”

    岳王妃边说着，边抹着泪儿。一旁的王薇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了一旁安坐的元熙。

    静依看到王薇这个岳正阳的内定侧室，反倒是对自己的夫君芳心暗许了，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王薇是个没脑子的吗？没看到自己就在这儿坐着？

    “二小姐放心。这不祥之人是大小姐，与你无关，自是不会为难于你的。”静依淡淡道。

    元熙则是冷声道：“本王倒是好奇，这大小姐明明就是个不祥之人，为何在她六岁时会有那样的一番批命之说？岳王婶儿，您的身分尊贵，可千万别是被什么人给迷惑了才是！”

    岳王妃一听，顿时便有了一种拨云见日之感！本来她就是有些纳闷儿，怎么好端端地一个被说的命里带富贵的人，突然之间就成了不祥之人了？现在听了元熙这番话，再仔细一斟酌，当年之事，虽是她亲见，可是那僧人，她却是不识得的。而今日之事却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人都是如此，总是认为自己亲眼看到的便是最为真实不过的。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静依将计就计罢了。

    王薇有些着急道：“姨母，当年那高僧所言，您也是亲耳听到的，做不得假的呀！”

    本来王薇在想着尽力在岳王妃面前为王蔷再争取一下，可是她现在这番话一说出来，却是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特别是那句‘做不得假的’，听到了岳王妃的耳朵里，偏偏就是感觉到是自己当年被人愚弄了！

    岳王妃越想越气，当年之事若是被人提前安排好来愚弄自己的，那就是说，有人刻意安排了这两个丫头来讨好自己了？平王说的对，自己的身分尊贵，怕是被人给惦记上了！

    这样一想，岳王妃便觉得胸口窝了一团火，越烧越旺！心里将王家姐妹的家人，特别是其母亲给恨了个透！自己与她可是亲姐妹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与她听，却偏是要行这卑劣之事？这分明就是拿她当傻子耍了！

    岳王妃看了一眼有些胆怯的王薇，到底是跟在了她身边几年，有了感情，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的。“你先下去梳洗一番吧。现在这样，总是有些不成体统了。”

    “是！”王薇见岳王妃并未迁怒于她，这才胆战心惊地出了屋子。

    “岳王婶儿，其实您换个角度想想，也是不错的。好在是现在知道了这个王蔷是个不祥之人，还没有嫁进你们岳王府。这还是不错的。若是等嫁入了岳王府，那才是进退两难呢。到底是您的外甥女不是？”

    岳王妃叹了一口气道：“依依呀，我这身子也是有些不爽利，就不留你们多坐会儿了。”

    “岳王婶儿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些休息。等会儿，我派人给您送些补药过来。”

    “不必了。不过就是些老毛病了。”

    静依和元熙都是淡淡一笑，这样的托辞，他们如何听不出来？

    二人告辞后，刚出院子，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王薇。

    “臣女求王妃能高抬贵手，饶过臣女的姐姐吧。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只是当时一时口不择言。还请您手下留情。”

    王薇说这话时，声音还有些哽咽，已经稍稍梳理过的妆容，再加上这样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是让人看了心动！怕是哪个男子看了，都会有些动容的吧！

    静依看向元熙，见他正低着头把玩自己手上的扳指，似乎是并没有听到王薇的那番话一般。

    静依心里暗暗有些发笑！这姐妹二人还真是相似！居然都是一心地想着坏了自己的名声！这里虽然是后山，可是也住了不少的贵妇们。时而会有人影走动。

    王薇的这番话无疑还是说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姐姐‘无意冒犯’了自己，自己就要毁了她！这样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呢！怎么就不知道悔改呢？难道刚才在外面她还没有见识到自己的本事？没有瞧见她的姐姐是多么的狼狈不堪？

    静依对身旁的司画使了个眼色，司画会意，身子轻飘飘地便再度进了岳王妃的院中。

    “二小姐此说从何说起呀？你这样哭哭啼啼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怎么欺负了你了！”

    王薇听了更是哭的梨花带雨般好看，“王妃殿下，姐姐当时想必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对殿下出言不敬！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姐姐这次吧！”

    静依见她说的这般大声，又哭的是凄惨无比，偏那模样看上去还甚是好看！不由得暗自思索道这王薇莫不是受到过哭功的训练？要不然怎么会哭的这般的好看？而且听她哭诉的这样大声，眼泪却是掉的不多，分明就是想着引人来此！想着将事情闹大。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卖劲演出呀！

    “二小姐，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是触犯了大渊的律法。本王妃可是有权命人将你关押的。若是一不小心，你得了个失心疯什么的，倒是你那个不祥的姐姐一样，怕是也要终生被囚，再不得见天日了吧？”静依弯了腰，做着将王薇扶起的动作，可是嘴里的话却是极大的刺激了王薇。

    静依的声音极低，除了她二人外，旁外的人都是听不真切。当然了，这不包括一旁的元熙。

    王薇知她是故意在激怒自己，却是轻泣道：“殿下，您真的不肯放过我们姐妹二人吗？竟是要如此的狠心，想要赶尽杀绝吗？”

    静依这时却是半蹲了下来，笑道：“你不想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三次碰到那水盆，三次都会变颜色吗？”

    王薇听了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向了静依，“是你！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们姐妹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的为难于我们？”

    静依见她的声音竟是如此之大，却是不怒反笑！她眼睛的余光看到她们身旁已是开始慢慢有人接近，便再度起了身，却是弯着腰，双手轰然托了王薇的两只手臂，做亲和状。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将王薇给吓的半死！

    “二小姐，怎么你也知道你们与本王妃无冤无仇吗？那本王妃倒是好奇，为何你们姐妹二人想着要将自王府中带来的那些活物，给想法子毒害了呢？”

    静依的这番话仍是说的声音极低。那王薇听此，便觉得浑身轻颤，脸色煞白！尖叫道：“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样说着，她的手臂微抬，想要挣脱静依的双手。

    可是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她的话音刚落，便见静依顺着王薇轻抬手臂的动作，向后倒去！

    海棠惊呼一声，“王妃小心！”

    而一旁刚刚凑过来的人们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王家的二小姐居然当众对平王妃不敬！当众对平王妃动手！这太令人震惊了！大家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千金小姐，竟是会有如此行礼的行为！这也太让大家意外了！

    岳王妃此时已是被司画给引到了门口处，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岳王妃揉了揉眼睛，她是多么不相信这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多么希望刚才只是自己眼花所致！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她看着这么多人不可思议的看向王薇，看着平王上前将平王妃扶住，岳王妃心里暗叫不妙！王薇闯下大祸了！

    “放肆！来人！”元熙大怒，初一等人上前正欲将人押下，便听到一道极为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元熙，算了，她也是无心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亲姐姐被人说成是不祥之人，心中有些一时难以接受罢了。她年纪还小，算了。”

    岳王妃提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下来，众人也是纷纷替这位王二小姐舒了一口气！平王妃还真是大度，这王二小姐的行为，足以将她治上一个蔑视大渊皇室的重罪了！可是却是被平王妃一句‘她年纪小’，便带过了。

    而当事人王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平王妃。此时她就是再笨，心里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平王妃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自己，然后趁着自己想要挣脱她的双手之际，作出了一幅自己对平王妃不敬的动作。

    王薇心里不服气，可是又能怎样？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如何？眼看着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还有轻视之意！听到人们对她指指点点的，她哪怕就是再气，此时也是不宜再有什么言行了！

    “她年纪小？她比你还要大上几个月！哪里小了？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初一，将其押至封城府衙，交由欧阳夜处置！”

    “是！”

    “慢着！”静依再次出声，此时她已是注意到了岳王妃。“不想竟是将岳王婶儿也惊动了。岳王婶儿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岳王妃却是摇了头道：“都是我这不成器的外甥女冒犯了平王妃，是我这个做姨母的管教的不好。我这厢先给你赔个罪了！”

    说着，就要弯腰行礼。

    静依忙上前拦了她，“岳王婶儿这是作甚？罢了。”说着，转头看向元熙，“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今日又正逢是观音诞辰，你就当是做善事了，可好？”

    众人听着平王妃的软声细语，只觉得如沐春风一般，温暖洋溢，暖意甚浓。

    元熙轻哼了一声，冲着初一摆了摆手，“这次就依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岳王妃赶忙笑道：“多谢平王爷开恩。”

    “罢了，岳王婶儿要谢就谢依依吧。若是依着本王的意思，定是要严惩不怠的！”

    静依笑道：“岳王婶儿，现在没事了。您的身体要紧，还是赶紧进去歇着吧。莫要再为这些个琐事劳神了。”说着，便转头对着王薇道：“王二小姐，本王妃知道你因为你姐姐之事，对本王妃有些偏见。本王妃做事向来是问心无愧，二小姐信也好，不信也好。正如王爷所说，今日便宽恕你一次，你若是再有下次对本王妃不敬，本王妃自当重惩！”

    岳王妃喝道：“孽障！还不快跪下向平王妃请罪谢恩？你是木头不成？”

    王薇被这声大喝吓得一个激灵，心里虽然是不甘，可是现在这个场合，这个局面，她是不得不低头了！

    王薇缓缓跪下，声若蚊蚋道：“是臣女冒犯了，谢过殿下不怪之恩。”

    静依看着王薇缓缓跪下，嘴角微微上扬，“罢了。你姨母的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别再打扰她休息了。今日本是个好日子，若是因为一些个琐事，却是将你姨母给气病了，就是你大大的罪过了。”

    “是！平王妃教训的是！臣女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这话，王薇几乎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因为王薇低着头，众人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不过看到眉心那一抹的红，静依心中却是知道，这个王薇这次可是气的不轻！不过居然还能隐忍着向自己下跪赔罪！这一点，静依却是又不得不高看了她一眼了！

    元熙扶了静依，“走吧。慧清大师还等着咱们去切磋棋艺呢。”

    静依点了头，与岳王妃辞别，便带着众人缓缓离去。而被王薇的尖叫声而引来的一些个贵妇小姐们，也是纷纷掩唇轻笑，各自离去了。

    岳王妃看到那些个夫人小姐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肺简直就是要给气炸了！她堂堂的岳王妃，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她瞪了王薇一眼，“还不赶快进去！还嫌丢人丢的不够？”

    说完，甩袖进了院子。王薇的脸色此时是极为的难看，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样，惨淡至极！可是岳王妃的话，她却是不得不听！现在的她，还要多多的仰仗着岳王妃的名头才会有好日子过。

    进了屋子，岳王妃怒斥道：“跪下！”

    王薇早已是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岳王妃定是会怒火滔天，便一声不响地跪了。低着头，也看不到她的样子。

    “薇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可知道刚才若不是那平王妃拦着，你就是要被下狱了！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是监牢！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王薇此时早已是想好了对策，流着泪道：“姨母，都是薇儿不好。薇儿也不想再过多的解释什么。姨母，薇儿给姨母添麻烦了，也让姨母丢脸了！您千万别生气！您要是觉得胸口里堵的慌，就打薇儿几下解解气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王薇很聪明，她没有直接说自己是被静依陷害了。因为这个时候，岳王妃只怕也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她便先打起了亲情牌！到底还是有种一层的血缘关系的。

    岳王妃听了这话，气儿果然是小了许多。她身旁的嬷嬷道：“主子，您就别气了。气大伤身呐！再说了，这表小姐，这不是已经认错了！您就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岳王妃叹了一口气道：“你懂什么？这个平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的倔脾气一上来，是谁的面子也不给！这次是幸好有平王妃为她求情，否则，即使是豁出去了我这张脸面，怕是他也不会轻易罢手的。”

    “是，可现在不是没事了？您就别再生气了。用些茶，消消气儿吧。”

    岳王妃接过了茶盏，轻饮了几口，又吁了一口气道：“薇儿呀，你姐姐的事，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还是要想个法子，怎么不受她的牵连才好。”

    王薇听了心中一喜，可是面上却不敢露，仍是有些担忧道：“多谢姨母为薇儿考虑的周全。可是姐姐她。”说到这儿，王薇的声音又有些哽咽，自己虽是害怕被姐姐的不祥给连累，可是到底是亲姐妹，十几年的相处，感情自不是假的！

    岳王妃看到这王薇因为王蔷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摞不下，岳王妃反倒是心里一松，这是个重情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最是心软，不会轻易地出手伤害别人。以后有她陪在自己身边，倒也是还可能考虑。

    岳王妃这才想到，当年的高僧之言，也只是对王蔷，王薇当时因为是被奶娘带出去玩了，事后才回到了屋子，所以当时并不在场，那高僧也并没有提及王薇什么。

    也许是自己有些太过敏感了，岳王妃想到薇儿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想到昨日似乎是还为了给自己烹茶，而伤了手腕。心里一紧，冲着王薇招招手道：“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你的手腕，可是好些了？”

    王薇并未起身，而是膝行了过去，将自己的左手腕伸了出来。

    岳王妃一瞧，仍是有些红肿的，有些心疼道：“不是上过药了吗？怎么还是不见好呢？”

    “回姨母，今儿一早也上过药了。大夫说了，怎么也得红个半月十天的。不过这肿大概再有个三四日便会消退了。”

    “嗯。你可是要小心些，一些个小事，就不必你来亲自到我这儿侍奉了。你就好好地歇着，先将这手腕养好了，再到我跟前儿来也不迟。”

    “是，姨母。”王薇的心思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弱弱道：“其实，薇儿的手腕虽然是烫伤了，拎不得重物，可是端个茶什么的，却是还勉强可以做的。”

    岳王妃初听没觉出什么，只觉得这孩子心眼儿太过实成，烫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自己奉茶。可是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对了！

    按理说这薇儿是个千金小姐，自小娇生惯养，从未干过什么力气活儿，本就没什么力气。现在这手腕伤成了这个样子，哪里还会有那样大的力气将平王妃给推出去？

    岳王妃眼睛直直地盯着王薇，冷声道：“薇儿，当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你为何要突然推开平王妃？”

    王薇心中暗喜，自己的目的果然是达成了。只不过，她的面上有些为难，还有些尴尬，轻道：“回姨母，其实到现在薇儿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端端地平王妃会向后倒去？”

    王薇顿了顿，似是在回想一般，片刻后，又继续道：“薇儿记得当时是想着挣脱平王妃的双手，所以才会双臂稍稍伸展，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薇儿伸展双臂的同时，平王妃便径自离开并且是向后倒去。”

    “然后，薇儿便听到了有人叫王妃小心！”王薇微抬了头，眼神中有些惊恐未定的神色，“姨母，薇儿当时也是吓傻了，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薇儿也不知是愣了多久，再回过神来时，便听到您对我的喝斥声，命我跪下赔罪。”

    说到后面王薇的声音已是极低，头也顺势低了下去，只有那有些红肿的手腕还搁在了岳王妃的腿上。

    岳王妃拧眉苦思，今天一天的惊吓可谓是接二连三！先是王蔷被认定为不祥之人，然后王蔷竟然是突然将平王妃给扯了进来！再是这王薇刚才在院门口对平王妃的不敬！

    岳王妃冥思苦想，仍是不得其解！不过有一样，她却是肯定的，那便是今日的桩桩件件，似乎都与平王妃有关。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这一切真的像是王薇所说是平王妃所设计的？

    半晌，岳王妃摇了摇头，不可能！慧清大师不会作假，再来，最后一次的测试，净手的水，还有盛了活鱼的水，都是由王蔷先挑的，而平王妃，以及平王妃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近过她的身！由此可见，这一点上，应该是没有冤枉了王蔷，反倒是平王因为她的到来，而遭受了刺杀！

    那么这刚才的那一幕呢？自己因为是刚到院门口，也只是听到了王薇的叫喊声，并没有听到平王妃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看到平王妃向后仰了去！

    因为当时平王妃所站的位置是背对着大门口的，也就是说当时的岳王妃也只是看到平王妃向后倒了去，并没有亲眼看到王薇动手！

    岳王妃又低头看了看王薇的那只手腕儿，这上面的伤可是做不得假的！这样的伤势，再加上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将平王妃推倒？

    岳王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太乱！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老了，为什么好多事情自己都是看不透了呢！

    岳王妃上身微微前倾，伸出双手将王薇扶了起来，“好孩子，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你都是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极为不好的印象。以后再说话处事，都要处处小心。莫要再被人捉了把柄。”

    “是！薇儿谨记姨母教诲。”王薇极为乖巧地低了头应道。她心里明白，现在岳王妃虽是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可是心里已是对平王妃起了疑心！毕竟自己手腕处的伤，可是在这儿摆着呢！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莫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是！薇儿服侍姨母到床上去躺一躺吧。”说着，便上前扶了岳王妃，到了内室。

    过了约莫有近一柱香的时间，王薇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出了屋子，王薇回头看了一眼岳王妃休息的屋子，眼神中闪过一道暗茫，苏静依，你真以为这一次你又会得逞吗？哼！我们姐妹二人还真是小觑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是想到了将计就计！

    王薇又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蓝天，嘴角已是扬上了一抹极为诡异的笑意！苏静依，你以为你给我姐姐冠上了一个不祥的名声，我们就会怕了你了？我们就会收手了？哼！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苏静依，有我王薇在，定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王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眼中的笑意满满！此时若是有人看到了王薇，定是会讶异，同样的一个人，前后的差距为何会这么大？

    先前还如扶风弱柳般的娇俏美人，现在浑身上下却是泛起了一阵浓浓地阻寒之气！宛若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只不过，她的样子却是比恶鬼要好看上了千百倍！

    题外话

    谢谢御紫气666送上的二十朵花花！么么！感谢各位美人们的支持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但愿大家都能有一个好心情，因为这个月，炎热的夏天终将过去！等待我们的将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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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不祥到底！

﻿    王薇的一番话的确是让岳王府对静依产生了怀疑，只是也仅限于这推人一事。。她对王蔷的事还是深信不疑的。

    静依和元熙陪着慧清大师一起下棋一直是到了傍晚。三人在慧清大师的住处用了斋饭，又一起谈论了一番佛法，才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为是在华阳寺，所以静依与元熙是要分开住的。“有劳两位师父了。还请回吧。”

    两名为他们掌了灯的僧人道：“殿下客气了。那小僧就回去复命了。”

    元熙看到两名僧人走了，还要再进，被静依拦了，“好了。就到这儿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早些安歇吧。”

    元熙垮了脸道：“怎么？我连进去坐坐也不成吗？”

    静依看他委屈的样子，是好气又好笑，“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使这种小性子？快去吧。你别忘了，可是答应了我，明早陪我去山顶看日出的。”

    “忘不了。罢了，你今儿也乏了，便先去睡吧。我明日一早来找你。”

    元熙说完，趁着静依不注意又在她脸上偷了香，才满眼含笑地转身离去。

    静依捂了脸，四下一看，还好没人看见，否则岂不是太丢脸了？

    “殿下，咱们进去吧。”海棠道。

    “海棠，你先进去吧。司画、苏醒，你们二人陪我出去走走。”

    “殿下，天色已晚，您这是要去哪儿？”海棠有些急了，她可没忘上次主子就是在这华阳寺里给闹的失踪，可把她们都给吓死了！现在一听说主子还要去别的地方，自然是有些担心了。

    “海棠不必担心。有她们陪着我，无事的。你自去休息就是了。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那个王蔷罢了。”

    “主子，您要去也成，奴婢必须跟着。”海棠固执道。

    静依看她一脸的坚持，笑道：“罢了，那便一起去吧。柳杏儿，你们就不必跟着了，人太多，太过扎眼了。”

    “是！”柳杏儿应了，便唤了后面的一些个随从进了院子。而静依则是在几人的陪同下，向着不远处的一处佛堂走去。

    “殿下，这个王蔷真的会留在这华阳寺吗？”司画有些好奇道。

    “怎么可能？她现在在此，是因为咱们还都在。若是咱们下山，她自也是要跟着下山的。”

    “可是，岳王妃不是拜托了慧清大师？”

    “那不一样。慧清大师自是会派人给她讲经说法，却是不可能只留一名女眷在寺里的。她就是要去，也自然是去庵堂。”静依说完，看了司画一眼，“你没有注意到这华阳山除了华阳寺以外，在山脚下还有一处庵堂？虽然规模不大，可是香火倒还算是鼎盛。想来慧清大师的意思也是要将她送到那里去罢。”

    司画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属下还想着她以后就留在这华阳寺了，想要整治她一番，岂不是会连累了华阳寺的声誉？既然她不住这里，那就好办了。”

    静依的身形一顿，看着她道：“你刚刚说什么？要整治她？为何？”

    司画一撇嘴道：“殿下，她这般的不知悔改，居然在那样不堪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要污蔑您的声誉。您就打算这么放过她了？”

    静依弯唇一笑，“谁说我要放过她了？若是放过她，咱们现在这是去干嘛？”

    司画眼神中闪着兴奋，有些雀跃道：“殿下可是想好了整治她的法子？您只管说就是了，自有属下为您代劳？”

    静依轻笑几声，“你知道我打算如何惩治她？”

    “呃。”司画干笑了两声，“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便好好地跟着我就是了。万不可自作主张！司画，我知道你是气这个王蔷居然在众目前睽睽之下，仍不忘了算计我。可是事情还没弄明白呢，咱们还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人指使的，她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所以，不可轻举妄动。”

    “是，属下大意了。”司画马上低头认错道。

    静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隐隐露出的月牙儿，那淡淡的，纯纯的白色，周围还有一圈浅色的光晕。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人在那里笑一般。

    “白色的月亮呢！”静依轻轻地说了一句，“其实这样的月亮也很好看呢。虽然没有太多的光亮，但是足以让人一眼便看到它，找到它。虽没有十五的月亮那般圆满，可它们到底还是一个月亮！”

    “殿下在说什么？”苏醒小声地问向司画，司画摇了摇头，主子的心思哪儿是自己能够猜透的？

    海棠笑道：“主子又在感慨了。”

    静依笑了笑，轻舒了一口气，低下头来，“是呀！又感慨了。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

    “殿下，您都尚未及笈呢？怎么净说这种话？”海棠有些嗔怪道。

    “人总是会老的，不是吗？不过正如这月亮，不论是初一的月牙儿，还是十五的满月，都是月亮，谁能说现在的这弯月牙儿就不是明月了？”

    静依缓缓向前走着，“人亦是如此。你幼时是你，青春正盛时是你，年老时亦是你！这是任何人都不能不承认的。”

    “主子今天的感慨良多。可是跟那王氏姐妹有关？”海棠毕竟是跟了静依这么多年，多少还是猜出了一些的。“殿下，您可是担心岳王妃那里？”

    “王薇可不是个善茬儿！你瞧着吧，这个人指不定又想了什么毒计，等着我呢。”

    “殿下，那要不要派人在暗中监视着她？”海棠问道。

    “海棠姐姐放心，殿下早就吩咐过了。已经有人盯着了。”

    海棠听司画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上前扶了静依，“天色较暗，您走慢些。”

    很快众人便到了一处不大的佛堂前。静依示意司画开门，走了进去。

    王蔷现在的样子，虽不算是多么落魄，可却是实在称不上什么端庄贤雅了。她的头发散着，头上的发饰、耳饰等所有的首饰皆是被摘了干净。一身素衣正端坐在一张浅褐色的旧桌前。

    看到静依进来，王蔷的眼底的恨意根本就不是不加遮掩的便流露了出来！“你来干什么？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恶毒？那么你派人在我备好的活物里动手脚加害我，就不恶毒了？你派人将我命人装好的打赏用的荷包里竟然是偷放了冥纸，你就不恶毒了？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居然能够想出如此卑劣的法子来陷害于我！怎么？本王妃还没有反击，只是自保，你就觉得本王妃恶毒了？”

    王蔷听了，眼神微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静依冷笑道：“你以为你一句不知道就没事了？本王妃还真是小看了你！居然能想到买通府里的最下等的奴婢来做手脚！王蔷，本王妃自认看人极准，单凭你，还没这等手段！”

    王蔷的身子一颤，不自觉的晃了晃，却是咬着牙不语。

    静依也不看她，似是知道她定是不会说一般，“本王妃知道你们姐妹二人打了什么主意。今天本王妃过来，也不过就是来和你打个招呼。你若是愿意与本王妃合作。本王妃自是会想法子给你们姐妹一条活路。你若是执意不肯，那么，就别怪本王妃手下无情了！现在是酉时了，本王妃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好好想想。”

    王蔷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平王妃，可是这气势，这行事做风，可是比自己还要成熟稳重。王蔷想到自己今天明明是设计她的声名受损的，不想却是将自己给搭了进去，心中自然是不服气！

    “苏静依，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平王妃的身分吗？若是没有了平王的庇护，你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王小姐还真是有趣，就冲着刚才你敢对本王妃出言不逊，本王妃便有权命人将你杖毙！”静依脸上漾着暖暖的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冽无比。

    王蔷笑了，“这里只你我二人，再有也是你的仆人，你自然是怎么说怎么对了。”她可不相信平王妃会做这种蠢事！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成了一个不祥之人，即便是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而平王妃就不一样了。她是这封城的女主人，自然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和颜面。总不能叫人捉住了把柄，说她对官员的家眷动用私刑吧！

    王蔷这是吃准了平王妃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静依的唇角上扬，宛如在外面看到的弯弯的月牙儿一般，“王蔷，你真的以为本王妃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不会以为事情这样就算是完了吧？你倒是好计谋，先将本王妃的鱼给弄死，让众人都以为本王妃故意准备了死物来亵渎神灵！让本王妃落下一个对观音菩萨不敬的罪名！这样的大罪，即便是我有着平王妃的身分，也是难以平息下来的。”

    静依逼近到王蔷身边，王蔷许是有些心虚，不自觉地便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是第一步，即便是本王妃侥幸不被慧清大师为难，可是你还有第二步！”

    “你先故意给海棠透露，说是王孙贵胄们都会有在这种特殊日子给百姓们打赏的行为，以显得主子阔绰爱民，心善仁慈！你们知道海棠是我身边儿最得力的人，她的话，本王妃自是会听进去。而且像这样的小事，本王妃也许根本就不会亲自过问。所以，当你们看到海棠等人果然开始在准备荷包时，便买通了，我院中扫地的下人，偷偷地将冥纸塞入到了荷包中。我说的对是不对？”

    静依声色俱厉！吓得王蔷不停地后退，直到‘砰’的一声靠到了墙壁上，才知道自己已是退无可退！她的脸上，此时已是没有了半分的血色，那双有些发白的嘴唇也是不停地轻颤着，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本来在封城，观音诞辰是要大庆三日的，特别是在华阳寺。而以前白石的夫人也的确是会打赏这些百姓，只不过都是会选在第三日。因为第三日，不仅仅是为了庆祝观音诞辰，还因为第三日是华阳寺百年前的落成之日！那一日，整个华阳山上下，都是人声鼎沸！她也是会选择这一日为自己广传美名！”

    “王蔷，你们自然是想到了，万一第一计不成，我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服，想着在众人面前挽回自己的声誉，所以定是会选择让海棠提前打赏百姓们。到时，百姓们拿到手一看，里面却是夹带了冥纸！王蔷，你真是好狠的心！如此一来，我便是彻底地得罪了华阳寺，也得罪了封城的百姓。若是我因为放生的是死物之事，侥幸逃过一劫的话，那么这一次，我定是再无翻身的可能！即便是有平王的庇佑，我也是无法再待在封城，再继续做这平王妃了！”

    “若是不出意外，不出三日，圣旨便会降临，将我贬黜，甚至是废黜！我说的可对？”静依越说，越为严厉，脸色也是不见了往昔的微笑，而是神色有些恼怒地看向王蔷。

    王蔷此时已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她说的的确是没错。这是一套连环计，环环相扣！一旦计成，苏静依将永生再无翻身的可能，即便是不死，也再难以在封城安身立命！更别说是再胜任平王妃这一角色了！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仅仅是推断？不！难道？

    王蔷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静依，静依自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改刚才的严厉之色，笑道：“你猜的不错！你们自到了封城之后，一举一动，都在本王妃的掌控之中。所以，你还是不预备说吗？”

    王蔷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只剩下了那句‘一举一动，都在本王妃的掌控之中！’

    半晌后，王蔷材有些自嘲地笑道：“没想到，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们姐妹二人自诩聪明，却是不想也不过就是两个小丑罢了！高贵尊崇的平王妃，您坐在台下看戏，想必是看的很过瘾吧？”

    静依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和煦的笑意，点头道：“你们的姐妹的演技还真是精湛哪！明明没有烫伤，却也是可以装的如此逼真！”

    王蔷一愣，“你在乱说什么？妹妹的手自然是真的烫伤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是我亲自动的手。”

    静依淡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本王妃说是假的，自然就是假的！”

    王蔷的心底一颤，惊恐万分地看向了静依，“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王妃想做的事很多，只是不知道王小姐所说的，是哪一件？”

    “平王妃何必故作不知？你到底是想将我们姐妹二人如何？”

    “我刚开始便说过了，你若是愿意与本王妃合作，本王妃自然是会想法子保你们姐妹无虞，可是你若是执意不肯，一心护着你们身后之人，那么，本王妃的手段你已经见识过了。还想着再看看你妹妹的下场？”

    王蔷被这明明很温和平静，可是听起来却是让人心底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的几句话给吓了一跳！心里暗暗想着该如何通知妹妹对这个平王妃多加提防。

    静依看她的眼神焦虑，却是带了一抹算计。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呀。罢了，咱们走吧。”

    王蔷不明所以，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离去，并未加以阻拦。这佛堂外面有两名武僧守着，见到平王妃出来，自然是施了礼，问道：“殿下出来了。那王小姐无碍吧？”

    静依笑道：“应该是无碍，不过看她的心绪似是有些不宁。还请两位师父进去看一看，最好是给她诵上几遍经文，也许能让她的心绪平静下来。”

    两位僧人对视一眼，“殿下尽管放心，贫僧等自会为其诵经。”

    静依点点头，“如此，劳烦二位师父了。那本王妃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望。”

    “恭送平王妃殿下。”两位僧人似乎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味儿，很好闻，却是不知道是什么香。

    海棠不解道：“殿下，您为何要对她说这些？就不怕她会告诉那个二小姐？万一她们有所防范？”

    “防范？你放心。我既是看出了她的打算，如何会不布置妥当？今日这王薇出了这样大的一个丑，岂敢再出来走动？若是被人看到她来找她那个不祥的姐姐，只怕是对她更为不利！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如此的。”

    “可是，她今日不来，不代表她明日不来呀？再说了，她二人想要通传消息，也不一定就要王薇亲自来呀！”

    “海棠，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王薇绝计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一个王蔷陷进去了，已是将她们的计划彻底打乱了。那个王薇定是会想法子联络她背后之人。也许，咱们的人会有新的收获！而她的幕后之人自然是也不会让自己再折损一名棋子了。那人定会想法子阻止她前去看望王蔷的。”

    “殿下说的是。可是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太安稳。”

    “呵呵，海棠，你放心吧。即使是那王薇与王蔷姐妹情深，一时忍不住了，前去探望，怕也是见不到人的。”

    “殿下这是何意？”

    静依眼睑半垂，脸上的笑淡淡的，柔柔的，“不必问了，明日你自会知晓。”

    海棠看到王妃似是胜券在握，也不再多问，而是上前服侍着王妃宽了衣，“天色已然是不早了。您不是和王爷约好了，明日还要去看日出？再不安寝，只怕明日起不来的，可就是您了。”

    “是呀，天色不早了。记得明日早些唤我。”

    “是！”海棠退下，司画和苏醒则是在外间儿睡下了。

    次日一早，外面天色还黑着，元熙便来了，“王妃可起了？”边问边往里走。司画等人哪里拦的住他？再说了，二人也没打算拦！

    元熙一进内室，便见静依睡的正得，她侧着身子，脸朝向外，一只胳膊露在了外面。元熙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他知道静依睡觉时常常会不安稳，经常踢被子，现在看到静依身上的被子安好地盖在她的身上，定是司画等人起来给她盖的吧。

    元熙大步到了床沿儿，却是没有坐在床边儿上，而在床对面蹲了下来，细细地看着静依。她的眉眼清秀，眼睛虽是闭着，却仍是掩不住那自骨子里所透出的无双的风华！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隐隐还有些光泽，白里透红。像极了三月的桃花！一想到这个，似乎等三月时，带着她来华阳山上看桃花也是不错！

    元熙将心思收回，再度专注地看着静依的面容。那不描而黑的黛眉，不点而红的朱唇。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元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处紧了紧，再往下看，静依的纯白色的锦锻里衣，宽松无比。因为领口处开的较大，而静依又是侧躺着，所以静依右侧的一抹精致如玉的锁骨便露了出来。

    元熙想起这是静依自己画了图，交给自己的灵香阁做的。她说穿着这样的衣服睡觉最为舒适，还取了个名字叫睡衣！而且是还做了一年四季的。他当时看到这第一件成品时，还暗自腹诽了好久。想到再过几个月依依便要及笈了，想来，这种睡衣，以后就用不着了吧。

    元熙想到似乎夏天的那种睡衣还不错，他只见过一次，不过，却是还没有见静依亲自穿上过。心里有些痒痒的，真的很期待呢。那个时候，静依就及笈了呢，依依穿上那样的衣服，应该是更加地诱人吧！

    元熙这样想着，脸上便不由得露出了较为色色的表情。静依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的旁边，便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入目的，便是元熙这脸有些猥琐的表情！

    “你在干嘛？干嘛做出这样恶心的表情来？”静依有些不满道。

    “呃？”元熙被静依突然醒过来给吓了一跳！赶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一些和自己的妻子恩爱的场景，怎么就恶心了？这叫夫妻间的情趣！当然，自己心里这样想想是可以的，绝对不可以说出来，否则，后果是会很严重的。

    元熙清了清嗓子，“那个，咱们该走了。来，我扶你起来吧。”

    静依也不推托，她二人之间的相处自来是如此。总是随意地很，可是在海棠等人看来虽是有些震惊，可是看到二人的相处模式却是又很自然。仿佛若是王爷对王妃不这样的殷勤就有些对不起平王妃似的。

    静依梳洗完毕，外面的天色仍是暗沉沉的。“太阳快要出来了。怕是要来不及了。来人，将王妃的大麾拿来。”

    元熙接过海棠递过来的大麾，静依却是嘟囔道：“现在都是二月底了吧？还用得着穿这个？”

    “早上外面的天气还是凉的很呢！再说了，我抱你过去，否则，咱们怕是赶不上看日出了。”

    说完，元熙将大麾给她拢好，将她打横抱起，出了屋子，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司画感叹道：“王爷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看来，司航大人，怕也不是王爷的对手了。”

    苏醒笑道：“好了，别再感叹了。咱们也过去吧。”

    二人拿了东西，又扔了一张桌子到了院门处，便施展了轻功，跟着元熙的方向而去。

    而紧跟着便是初一手里拎了一个桌腿儿，飞奔过去，几个起落后，便到了二人的前面。

    到了山峰处，三人站地远远地看着正坐在那里等着看日出的两位主子。

    司画看着前面坐在软垫子上的二位主子，还有旁边燃了篝火，道：“原来王爷早就安排好了。”

    “那是自然！王爷是谁呀？断不会让王妃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司画瞥了一眼正为王爷而得意的初一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只是怎么不见你做事，净听见你说话了！”

    初一听了，急道：“司画，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司画却是撇了嘴，不理他。

    初一想着再问个清楚，可是看到不远处两位主子难得这样平静地一起看个日出，怕打扰了两位主子的好心情，便强自忍下了心中的不满，等回了王府，再找她细问！

    元熙盘膝而坐，静依则是半趴在了元熙的怀里，神情有些懒散地看向了天际。

    元熙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因为时间太紧了，怕误了静依看日出的好心情，元熙只是将她的头发理顺了，又只系了一条发带，便将她带了出来。现在看到静依的这般模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元熙，快看！”

    只见东方的片片云霞，都被染成了大红色，像极了那大红的锦锻，云霞一片一片的，又像是大红色的海棠花，在绚丽地绽开，无比芬芳！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先是出现了一条淡金色的裂缝，像是要将这大红色的云霞给撕开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淡金色的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长。那原本红色的云霞，颜色也是渐渐地淡了下来，有的离那裂缝近的地方，竟是出现了极为魅惑的紫色！

    “太阳要出来了！”静依一手抓着元熙的胳膊，一边兴奋的叫着。

    元熙看着如此兴奋的静依，眼中的宠溺一览无余！“嗯，太阳要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要眨眼睛，否则可就是要错过这眼前的美景了。”

    静依不语，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天际处，似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元熙的话。

    元熙微笑不语，将她身上的大麾往一起收了收，虽是二月了，可是这里可是华阳山！是山顶！风可是凉的很哪！就像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那树下，岩石旁，都还有着厚厚的积雪和冰封。

    天色渐渐地变为了淡蓝色，随着那裂缝的扩大，渐渐地露出了一角，然后是一小片，再是一个小半圆！

    太阳出来了！火红的云霞尽散，东方泛出了金色的朝霞！天宇间像是变成了一个色彩瑰丽的世界！五彩缤纷！那片片云朵像极了各色的花瓣，似是在等着人们的采摘一般。

    紧接着，金光喷射！一轮火红色的圆球冉冉升起，一时间，光茫万丈！金光四射，驱散了云雾。那略带了红色的金光，点点碎碎地照在了华阳山上，华阳山的一草一木，一峰一河，似乎都是醒了过来！有了勃勃生机！

    重重叠叠的峰峦间，星星点点的闪烁着金光！仿佛是要告诉所有人，它们醒过来了！它们要在金色太阳的普照下，一起狂舞了！

    静依眼睛睁的极大，太阳的光茫越来越盛，那起初的淡金色的光茫，已是转为了正金色！有些刺眼了！

    静依看着眼前的美景，轻道：“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和太阳比起来，我们人类是多么的渺小！我们人类与整个自然界的所有的一切又都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怎么？这日出竟是让你生出了这许多的感慨！”

    “元熙，这样美丽壮观的日出，就像是我们的人生。我们再如何的光华万丈，也终有老去的一天，就像是这太阳，出来的再为壮观，也是要落下山去，交由月亮来替换。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依依，听起来，你的心情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元熙眯了眼道。

    “不！我的心情很好！”静依说完，转头看向元熙，“我们的人生就像是这轮红日，我们的现在就像是这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元熙，人都有老去，甚至是死去的一天。我们就是应该趁着我们还年轻，努力地去争取我们想要的一切！不要等我们白了头，或者是在死前，才后悔自己没有去努力过，拼搏过，奋斗过。这样抱憾终生的人生，我不要！”

    “说的好！这样的人生，我也不要！”

    “嗯。我们虽然有这样的身分所拘束着，但只要是我们努力，仍是可以活的肆意洒脱！潇洒快乐！元熙，我们一起！”

    元熙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因为这一席话而有些激动，有些雀跃的静依，轻轻颌首，“好！我们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那金色的阳光照在了二人的头上、发梢、身上、周围！二人似是同时感觉到了那暖暖地感觉自身上的各处传来！身形未动！只想着静静地感受着这平静而温暖的阳光。

    不远处的几人却是看的眼睛都有些直了！

    两位主子如同是被沐浴上了一层金光，恍若是要化羽成仙一般！让人心中顿生膜拜之感！不敢有半分的不敬！哪怕只是稍稍地多想一些二人的音容笑貌便是亵渎了二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胶着在一起的视线才慢慢移开。静依却是主动地倚在了元熙的怀里，不再愿意动弹一般，“元熙，有你陪着真好！”

    “依依，这应该是我想说的话。有你在身旁，我的人生才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依依，谢谢你。能有你陪在我身边，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二人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司画和苏醒二人这才将早先备好的点心呈上。而另一边，元熙身边的随从，已是不远处起了炉灶，开始烧火做饭了！

    在这山顶上用早膳？不得不说我们的元熙还是很有浪漫细胞的！

    而静依看到了元熙备好的这一切，心里的感动再度是涌的满满的，似乎是要从心里溢出来了一般！

    “山顶上天气凉，风也较大。咱们在这里用些热些的汤食，用完了，咱们就下山回华阳寺。可好？”

    静依点了点头，处百十分地满意！

    元熙先给静依简单的又重新束了发，二人才开始用了早膳。这一番折腾下来，约莫就过了小半个时辰了。

    二人也不急，慢慢地手拉着手下山向着华阳寺的后山走去。

    二人刚踏进华阳寺，便看到好多的僧人，以及来上香的信徒们往一方向涌去。

    “发生何事了？去问问！”元熙吩咐道。

    很快，初一便回来复命了，“回王爷，他们说昨日被关进了佛堂的王家小姐，今天一早，似乎是出了些状况。”

    “什么状况？”元熙问道。

    “回王爷，听说是王小姐所住的那个院子里的水缸里的水，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血红色！众人听到了，都跑去看热闹了。”

    “血红色？”元熙一挑眉，看向静依，“你做的？”

    静依却是极为无辜道：“你看到了？既已是不祥之人了，那就让她不祥的更彻底一些吧。”

    元熙轻笑，“那咱们是去看热闹，还是回院子？”

    “那种热闹有什么好瞧的？我不去还好，若是我去了，只怕那王蔷又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安以我的头上。”

    “那倒也是。也罢，咱们回去下棋！”

    而佛堂这边，却是极为热闹！

    慧清大师问道：“你二人昨日看守佛堂，可有什么异象？”

    不待两位僧人回话，那王蔷便有些发了疯般叫嚷道，“昨日平王妃来过！只有她来过！是她，一定是她！她才是那不祥之人！她才是！就算她不是，这里的一切也一定都是她搞的鬼！”

    那两位僧人的眼中露出了疑惑道：“王施主这是何意？昨日我们师兄弟二人一直是在此守夜，并未离开半步，何时见到平王妃来了这里？”

    王蔷顿时就懵了！怎么可能？昨晚上平王妃明明来过这里，而且还同他们说了话，自己可是亲耳听到的！“你们的记性怎的如此不好？昨晚上她明明就来过了。走时还与你们说话了，不过才一夜，你们怎么竟是忘记了？”

    岳王妃见她竟是又扯到了平王妃身上，心中气闷，喝道：“够了！蔷儿，你怎么竟是如此地不知悔改？难不成还要攀污平王妃？难道这两位师父会打诳语不成？”

    “姨母，我没有说谎，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说谎。对了，她走时和两位师父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她说我的情绪似是有些不太好，让他们给我诵经说法！你们两个真的都忘记了吗？”

    两人眼中闪过浓浓地疑惑，“施主，昨晚，我们的确是在院中诵经了。可是我们这是在做晚课。与施主的情绪稳不稳定并无关系呀！再说了，我们平时也都是在自己的禅房里做晚课，昨晚因为要在这里守着佛堂，所以才会选择了在院中做晚课，这些整个华阳寺的上下都是知道的呀！”

    而一旁看热闹的一位夫人也是轻道：“这位师父说的不错！这寺里的确是有做晚课的规矩。可是怎么到了王小姐这里，却是成了是平王妃吩咐的了？难不成，平王妃还管着这华阳寺的事务不成？”

    “就是！就是想着将平王妃牵扯进来，也得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呀！再说了，昨晚上，我可是瞧见平王和平王妃一起到了后山的院子，平王亲自将平王妃送到了院门口才离去的。”一位夫人出声道。

    “阿弥陀佛！”慧清大师道：“昨日平王与平王妃的确是自老纳这里走的。晚膳也是与老纳一同用的。当时老纳还派了两名弟子掌了灯，将平王妃送到了住处，才回来的。”

    “不！你们的确是将她送到了院门口，可是她不会再到佛堂来吗？”王蔷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如同是那市井泼妇一般！让人看了便生厌！

    “蔷儿！你怎的这般胡闹！”岳王妃此时对这个外甥女已是失望到了极点！

    “岳王妃莫急！”慧清大师看向了王蔷，“既然施主口口声声说是亲眼见了平王妃到了这佛堂，那施主可知道是在何时？”

    王蔷想了想，那佛堂里除了菩萨就是经书，她又出不去，哪里知道是什么时辰？突然，她想到平王妃说过的一句话，有些庆幸道，“我想起来了！是酉时！”

    慧清大师和几名僧人的眼神闪了闪，“施主可以确定是酉时吗？”

    “这是自然！”

    慧清大师轻叹了一口气道：“平王和平王妃是在申时末来与老纳一起谈经说法，后又手谈了几局，直至戌时初才和老纳分手的。”

    慧清大师只字未提这王蔷说谎，可是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看向王蔷的眼神便都是不对了！

    慧清大师是什么人？那可是公认的得道高僧呀？有必要为了一个王蔷而口出诳语吗？当然是不会！而平王和平王妃又是什么人？那可是封城里出了名的大善人！是封城的主子！

    特别是平王妃，人家身分尊贵，干嘛要和这一个小小的王蔷过不去？再加上昨日白天，这王蔷便想着要污蔑平王妃，可是却没想到，平王妃自己站了出来，亲自和她证实了一切！

    “真没想到，还是官家千金呢？就连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做人要厚道！怎么就这么的不要脸呢？三番两次想要陷害平王妃！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位说话有些刻薄的大婶儿出言道。

    “就是！平王妃是什么人？人家怎么会半夜里不睡觉，跑到这佛堂里来看你？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祥！还要冤枉平王妃！”

    “说的对！平王妃可是咱们封城的福星！就连王爷也是常说平王妃宅心仁厚，能娶得到她，是王爷的福气呢！”

    “大家想想平王和平王妃为大家做了多少事？哪一件不是对咱们百姓们最为有利的事儿？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是那种心思恶毒之人？”

    随着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声，王蔷感觉到了自己要彻底地被逼疯了！她想着自平王妃进来，到她离开后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开始便是一个局！

    她身居佛堂，出不得屋子，而当时自己也正是为这不祥的身分而烦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偏偏她就说了一句，‘现在是酉时！’她分明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让自己根本就再也无法摆脱这个‘不祥之人’的身分！让自己再进不得平王府和岳王府！甚至是连自己的家，只怕也是回不去了！

    好深的计谋！她根本就是将这一切都给算计好了。自己这一次，真是的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王蔷想明白了这一切，身子一软，跌坐到了地上。而一旁的王薇看了，心有不忍，却是再不敢上前半步，唯恐被‘不祥’这两个字给沾染上。

    静依和元熙正是屋里下着棋，“你就不担心你昨晚的行踪，被这寺里的武僧给察觉到？”

    “怕什么？那些武僧主要是隐守在慧清大师的住所、藏经阁、还有这寺内的刑堂。小小的一处佛堂，里面关的又是女子，他们是出家之人，如何会被派过去？而这后山，便更无可能了。这里住的非富即贵，而且还都是女眷。华阳寺还没那个胆子，将寺里的武僧给派到这个地方来！”

    “有道理！只是，那个王薇可是会善罢甘休？”

    “她若是就此收手，我便看在岳王妃的面子上，饶她一命，若是她仍是不知悔改，那么，就没有她姐姐这般好福气，还能留在这里衣食无忧了。”

    题外话

    依依美人要开始反击了。那王薇真的善罢甘休吗？她的姐姐王蔷究竟还有没有被解救的可能呢？经此一变，王蔷究竟终归何处呢？还有，本章里可是埋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哦！美人不必着急，明天就会给大家揭晓了…期待一下，也表扬一下勤奋的飞雪吧？羞涩中~还有哦，请大家关注一下飞雪的新文《海盗船长，第一女皇》吧！新文求收藏，求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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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收拢士子！

﻿    “依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是去了佛堂，为什么那两名师父却是矢口否认呢？”元熙执下一子，问道。。

    “我出来时，刻意地和两位师父说了几句话，一来是是为了引起里面王蔷的注意，让她以为还有人知道我去过佛堂。二来，是为了让我身上的迷迭香发挥药效。”

    元熙的脸一沉，“又是晴天给你的？”

    “这次你猜的倒是又快又准了。”静依轻笑道：“那种香可以使人忘记前后总计一个时辰的事情。包括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而且最为有意思的是，过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可寻。”

    元熙的嘴角抽了抽，这个晴天人不在这里，手还能伸的这样长？总是给自己的小妻子一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若是哪一日，自己惹了她不痛快，再给自己下点儿什么泻药之类的，自己岂不是全得受着？

    “这里到底是华阳寺，佛门清净地。以后莫要再有如此大胆的举动了。”其实元熙真正想说的是，以后莫要跟晴天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可是想到他的小妻子不会武功，弄些个药粉来防身，似乎是也不错。

    “知道了。”静依落下一子，“该你了。”

    元熙看了一下棋盘，轻笑道：“我输了。再来一盘？”

    “好。”静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隐隐听到了外面的树枝摇摆声，似是起了风，“本来还想着四处走走呢。可是竟起风了。”

    元熙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司画会意，不一会儿从外面回来道：“回王妃，外面的风的确是不小。而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是停不了的。”

    “依依，那个王薇这次可是真的恨你入骨了！”

    “我就是让王蔷不祥的名声更加的坐实了，然后让王蔷知道她再无翻身的可能！”静依轻道。

    “不止如此吧！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要么你就是不出手，一旦出手，自然不可能只求这一利！”

    “你倒真是了解我。”静依的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王爷是不是看上了那王二小姐了？”

    元熙的手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着静依，“你瞎说什么呢？我几时就看上她了？”

    静依以眼神摒退了众人，“你真没看上她？”

    “没！别说看上她，我压根儿就没注意她长什么模样儿！”元熙摇头道。

    静依轻笑，她自是知道元熙对那王薇无意的，可是哪有他说的这般的夸大！“得了！我问你，你的人可有查到了什么？”

    “你指哪方面？”

    “自然是这王氏姐妹的背后之人了。”

    “这哪里还用得着查？除了宫里头那位，我可想不出还会是谁？”

    静依摇头，“不一定。”

    元熙一愣，“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能支使的动白家？”

    “你忘了，还有一个明王李煜呢！”静依站起身走至窗前，“若是皇后，根本就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地来为难与我。她以前几次安排了人刺杀于你。怎么会突然将矛头对准了我？难道她忘了，我是平南候的女儿，是顾文的亲外甥女？”

    元熙低头思索片刻，突然一脸怒意地起身道：“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静依知道他必是想到了，安慰道：“你这般生气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呢吗？你怎么这般地沉不住气了？”

    “依依，我可以容忍他们对我暗下毒手。可是他们不该来算计你！是我不好！若是我晚几年再求娶你。”

    “若是你晚几年再求娶我，只怕我早已是进了庵堂了。”静依打断了元熙的话。

    “依依！”元熙惊道。

    “元熙，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都会愿意嫁的吗？你忘了，你曾问过你的话？我若不是能得真心之人相待，情愿终生不嫁，也不愿委屈了自己。”

    元熙上前将静依轻揽入怀，“依依，不管是什么人来争抢于你，我也不会放手。”

    静依淡淡道：“他们倒是打的好主意，可惜了，却是对我不够了解。还有，我敢笃定，这次的事情是明王做下的，而且定然是瞒着皇后的！你说咱们要是将这王氏姐妹的事情报告给皇后，她会做何感想？”

    元熙一挑眉，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让皇后好好地敲打一下那个明王，对咱们也是只有利没有害。”

    “是呀，府里的那几个棋子闲置的时间也够久了。”静依缓缓道。

    不一会儿，静依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随即便听到了海棠的声音，“启禀王妃，奴婢有要事禀告。”

    静依连忙推开了元熙，整理了一番衣装，有些脸红道：“进来吧。”

    海棠进了屋子，刚是只有两位主子，便低了头道：“启禀王妃，对王蔷的处置已经是出来了。”

    “哦？慧清大师如何决定的？”

    “慧清大师已是派人去请了华阳山脚下的一处庵堂的师父来，说是将人请到那里，要斋戒、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待四十九日一过，再行安排。”

    “这倒是个好去处。”静依对这个处置倒是毫无意外。

    “殿下，您似乎是早料到了会如此？”

    “那王蔷的身分特殊，又总归是女子，怎能长久地留在这华阳寺？传了出去，岂不是毁了华阳寺百年的声誉？”

    “可是既然如此，您为何又费尽心思地再作安排呢？她早晚不是会被送去庵堂吗？”

    静依面上含笑，如同是外面的春风一般，带着温暖的气息，却也带着些强劲的气势，“那自是不同！若是没有昨晚之事，只怕她要等到咱们都下山时，才会被送至庵堂，到时，岳王妃必定是会恳求慧清大师，尽量地将事情压到最低。可是现在不同了，事情被王蔷自己闹的这样大，今日又才是三日盛会的第二日，华阳寺百姓众多。现在传出去，王蔷的名誉自然是再无恢复的可能！即便是她远离了江南。不出半月，此事定会在江南也传得沸沸扬扬！”

    “原来殿下早已是安排好了！”

    “不，我再给她三天的时间，如果三日后，她仍是不知悔改，不肯与我合作，那么，她在封城的一言一行，将会迅速传遍整个大渊。她若不死，便也只能是常伴青灯古佛了。”

    元熙笑着拉了静依坐下，又径自给她斟了一盏茶，亲手递到了她眼前。静依笑笑，轻饮了几口，又道：“再说了，这不过是我想要的其中之一罢了。还有其二呢。”

    “其二？”元熙一挑眉，冲着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知趣地退下。

    “说说吧，娘子，你的其二是什么？”说着，还顽皮地冲着静依眨了眨眼睛。

    静依失声笑道：“其二嘛，自然是让她无法将我知道她二人阴谋之事告诉那个王薇，我要让她明知道我已备下了陷阱等着她妹妹跳坑，她却是无力解救！”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她们姐妹二人若真是情深非常，她心里自然是会难受至极，可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若是没有外表上看上去的那么真切，那么，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将她二人分而治之的机会。”

    “不错！”静依点头道：“其三，我将王蔷可以说是逼入了绝境！若是她有心与我合作，我自然是还会有法子消了这对她不利的传言。可是她若是不肯与我合作，仍是执迷不悟，袒护那背后之人，那么，不但是她，我会派人告诉她，王薇的下场，会比她惨上百倍！”

    “攻心之计，果然为上！依依，对付这种人，就不必手下留情！即便她们是岳王妃的外甥女又如何？她们还不是利用了岳王妃的心善？”

    “总是要顾念岳王妃的面子的。你也说过，你幼时，她与岳王爷对你极为照顾。再加上现在岳正阳一心一意的帮你，总不好寒了人家的心。”

    元熙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便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待我好的人，我会敬之，可是待我狠的人，我自是会恨之！幸好，我娶了你，前前后后，总有你为我着想。我倒是省下了许多的心思。”

    “是呀，你的心思自当是放在大事上！哪能整日里围着这些个后宅之事转悠！再说了，这封城的重重迷雾，咱们到现在也是没有完全解开。以后，费心思的地方，多着呢。”

    “那咱们今日还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岳王妃？”

    “不必了吧。想必今日那王蔷定会再次提及我。现在咱们去见岳王妃，怕她反倒是会觉得面上无光，心中不安。还是算了。”

    “也好。你今日想做什么？”

    静依想了想，眼前一亮，“我想去山顶做画。”

    元熙皱了眉，“外面起了风，不宜外出！”

    静依将窗子打开看了看，“无妨，不是太大。你就陪我去吧。”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又好气又笑地用手指在她额前轻弹了一下，“怕了你了。好吧。”

    静依欢喜之极，忙命人备了文房四宝，元熙又派人带了桌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山顶上。

    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惊动了不少来上香的香客们。这其中便有付无双。

    “刚才可是平王爷和平王妃去了那后山？”付无双问向身边的丫鬟。

    “回少夫人，看上去是。”

    “欧阳少夫人，看这样子，倒像是王爷和王妃到后山去做画了吧？”一位夫人道。

    “是呀。我以前听说平王妃字画双绝，却是未曾有眼福一观。今日有幸得见，若是不亲眼目睹，岂不是抱憾终生了？”一位夫人羡慕道。

    付无双笑道：“这位夫人说的极是。平王妃上次给我公公送上的寿礼，可谓是震惊四座！不过我也是一直遗憾，未能得见王妃亲自下笔。如今看来，王妃倒是好兴致，又有平王爷陪同，想必定是下笔如神了。”

    “既如此，咱们便去瞧瞧吧。千万别错过了这难得的一幕。”几位夫人商定，便各自带了家眷随从，也是去了后山。

    不止是她们瞧见了。其它的一些文人墨客自也是瞧见了，素来对平王妃字画双绝之事有些半信半疑的一些个文人才子，也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后山上，初一等人已是备好了一张长案，静依和元熙各自到了案前，分了左右而立。初一和柳杏儿一左一右开始磨墨。

    “元熙，这里的景色真好。”静依说完睁了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我能闻到春天的味道了！香香的，甜甜的！”

    元熙看着静依如此开心，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宠溺，“你若喜欢，以后我再陪你来！”

    静依点点头，有些懊悔道：“真后悔没有将看到的日出给画出来。”

    “现在画也是不晚哪！”元熙轻道。

    静依闻言一笑，“你说的对！那样壮观唯美的一幕，我毕生难忘，现在画也是不晚！倒是你提醒了我！总以为只有对着实景画才是最写实的。可是有时候的景致，看过之后回味，却更是别有一番见地。”

    话落，静依便拿笔點了黠墨，想着自己早上看到的那片片云霞，那突然就豁然开朗的天际！静依缓缓闭了眼，似是在思索该如何下笔，又似是在回味早上看到的那美丽的瞬间。

    元熙不再看她，看了一眼这傲然耸立的山峰，山上的点点青翠，略一思索，便开始下笔了。

    不一会儿，元熙便收了笔。他写了一幅字，写罢后，将纸拿起，用嘴轻轻地吹干了墨迹。然后放置一旁，转头看静依正在极为认真的作画。

    以元熙的耳力，如何不知道有许多人就在不远处围观。可是他并无不满！相反，这些人想必是看到了静依带了文房四房来到这后山，想是要一睹静依下笔的风采了！

    元熙虽不喜有人惦记自己的静依，可是有人崇拜她，佩服她，这一点，元熙还是很高兴的！静依的聪慧、才华、博学，不是什么人都能感受到的。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封城的官民，对这位年纪不大的平王妃有更进一步的了解，这对静依来说，是好事！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人们张望着，不时地伸着脖子想着看一看平王妃到底是画了什么？静依却是头也不抬一心一意的画着她的日出，似乎是忘了时间，忘了周围，自然也忘了元熙了！

    元熙手里拿着静依画的几张日出，苦笑不已！自己干嘛要提议让她画日出呀？现在可好！静依完全就沉迷到了作画中，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眼里除了她的画笔和宣纸，似是再无其它！

    元熙看到在不远处翘首以待的众人，对初一吩咐了几句。

    初一到了这足足有几十号正在围观的人群道：“大家稍安勿燥，王妃现在一心一意作画，不喜有人打扰。王爷吩咐了，还请诸位稍候。”

    “初侍卫，我看王妃殿下不是画了好几张了吗？可否先拿来给我们一观？”付无双道。

    欧阳信不知何时也是来到了人群中，拱手道：“初侍卫，可否将王爷所写的字也一并取过来。由我等瞻仰？”

    “这！”初一有些犹豫道：“王爷手中的确是有几幅王妃画好的画，可是王妃似乎是有些不满意，正在重画。”

    “王妃不满意的画，对我等而言，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还请初侍卫上前给多说几句好话吧。”人群中又有一名学子道。

    初一无奈，只好回去向元熙复命。

    元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你说这是王妃不太满意的画？”

    初一有些惊慌道：“禀王爷，属下当时只是想着推脱他们的要求，没想到，他们却说即便是王妃不满意的，也是佳作！”

    “哦？他们当真如此说？”

    “回王爷，属下不敢说谎。”

    元熙看了看不远处的欧阳信，再转头看了看正在一丝不苟作画的静依，笑道：“很好，你这次倒是说对了话了。去吧，将这些拿去给他们一观就是了。只是要言明，这些画作，不可以弄坏、弄脏，让咱们的人拿着，由他们观赏就是。”

    初一有些奇怪今天王爷怎么这么好说话，而且似乎是还夸了自己一句！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还没有蠢到将这话说出来。

    初一命几名侍卫将静依的几幅画纸展开，两人拿着一幅，共四幅。另有两人拿着一幅元熙刚刚写的字。一排人便在这人群前站定了。

    “天哪！这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吗？这样婉约细腻的线条，柔和至极，可是这远处的峰峦叠嶂，却又是大气磅礴！若是没有个十几年二十年的功底，如何能做出这样惊世之作？”

    “惊世之作？”一位不太懂画的夫人道：“我倒是不太懂，不过这画给人的感觉很美，很暖，好像，怎么说呢？对！就像是看到了这幅画，就看到了希望一般！”

    一名文人道：“平王妃果然不愧是皇上亲口盛赞的京城第一才女！此等画功，画技，以及颜色上的运用自如，我等当真是自愧不如！”

    另一名原本还有些傲气的年轻公子，在看到这一字四画后，也是惊的连连摇头，“一直以为自己才学甚高，现在得见王爷与王妃的这几幅力作，才知自己是何等的不入流呀！”

    欧阳信细细看了那四幅日出图。这自右至左，四幅图的远山背景，仅从线条上看，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日出的情景以及那云霞和远山背景的颜色！

    第一幅画，并不见太阳，只见满天的火红云霞，远山背景似也是有些云雾缭绕。而天际之间，不过一道微微的金光细缝。

    第二幅画，太阳则似是只露出了一双没有睡醒的眼睛一般，将遍天的云霞，映上了一层金光。

    第三幅画，太阳出来了有一角多了。那遍天的云霞，此时在天际的连接处，却是有些金紫色的光茫。

    第四幅画，太阳跃出了一半，火红色的云霞尽散，金色的光茫开始笼罩在了山峦之上！那远处的云雾也已是散去了一大半！

    自诩才华横溢的欧阳信此时也是不得不服！这样精湛，准确的画技，可不是他能够作的出的！这四幅图，简直就是将日出的情景画出了个大半！

    欧阳信一脸敬佩地看向了不远处，仍是弯腰执笔的苏静依，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若是猜的不错，她现在所作的，应该就是这日出的最后一幅吧！

    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这样气质高华的女子！自己的确是配不上！

    欧阳信转头看向正一脸宠溺地看着静依的平王，他的眼神里除了那深深的爱意，满满的柔情，欧阳信再看不出别的！此时，他才想起平王的那幅字，疾步过去一看，立时大惊！

    欧阳信不由得出声道：“塞下秋来风景异，北疆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本人略加改动，还请美人们不要拍我。）

    “好词！好词呀！”欧阳信不由地拍手称绝！

    这词中上片，写出了边境的荒凉艰苦，下片写戍边战士厌战思归的心情。这首词表现出作者平息叛乱、反对侵略和巩固边防的决心和意愿，另一方面，也描写了外患未除、功业未建以及久戍边地、士兵思乡等复杂矛盾的心情。

    这分明就是平王当时身为六皇子时，身在北疆的真实写照！

    若说那次欧阳信因为平王妃的一席话，而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那么这一次，则是深深地被平王的这首词给震撼了！所谓男儿当如是！这才是一个热血男儿该有的抱负和心胸！

    欧阳信不由得又大声喝道：“好词！好字！好词！”

    其它的文人学子，也是赞声不断！

    这样壮阔，心系天下百姓的词，配上这大气磅礴却又不失温暖气息的画，真乃是一绝呀！

    这边赞叹声不断，那边，静依也是轻吁了一口气，放下了画笔。

    “成了！我的五幅日出连环图大功告成！”静依笑道：“元熙，真好！谢谢你陪我来，我好久没有画的这般的痛快了！真好！”说着，轻摇了元熙的胳膊道：“你答应过我以后还会陪我来的，说话可算数？”

    海棠脸一红，有些发囧，想着上前提醒王妃，却是被元熙以眼神制止了。

    并非是静依反应慢不知道周围有人。而是先前她一直是专心作画，任何的声音都是听不进去的。再者，她将画笔放下，大叫了一声成了的时候，人群中便马上鸦雀无声了！静依自是没有意识到不远处，还有几十号人正在那里观摩她的大作！

    静依是不知道，所以才会对元熙做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而元熙想的则是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平王妃！不光是端庄高贵，雍容大度，还有偶尔的娇俏可人！当然了，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便是让不远处的那个欧阳某人，将这一幕看入眼底，小小的打击他一下！也许，不止是一点点吧。

    不得不说，元熙的这点儿小心思，的确是没有被静依发现，不过，元熙的目的也的确是达到了，因为欧阳信的眼底的那抹失意，已是明显至极了！

    海棠被元熙阻止，只好轻咳了咳。静依似也是察觉到了不妥，头缓缓地转过去，看到了一大群的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全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呃，盯着自己抱着元熙的胳膊看！

    静依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一脸愤恨地看向元熙，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都怪你！让我丢脸了吧？这下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这平日里平王妃的形象是彻底被他给毁了！

    其实，静依是多虑了。即便平时她再怎么像大人，她的年龄在这儿摆着。现在她的这幅小女儿态一出来，在场的夫人们则无一不想着，这样的平王妃似乎是让她们感觉到了更加的亲近平和了。

    而在场的男子们，则是无一不是一脸艳羡地看向平王爷，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元熙很为受用地享受着在场男子们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不得不说，元熙现在的心里有点儿小得瑟了！

    而此时，画上的墨迹已是快干了。人们似是才反应过来，叫嚷着，要看这最后一幅！

    当海棠和初一二人将这最后一幅展开在众人眼前时。众人都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一轮圆润温暖的红日已是完全地露出了它的脸。那万丈金光，将整个华阳山笼罩在了金光之下！云雾尽散，万物复苏，似乎是连远山上的一棵青松都已是有了极强的生命力一般！

    远山背景不变，与前四幅相同，却是让感觉到了明显的更加地朝气蓬勃，蒸蒸日上，明显的春天的气息在人前绽放！这样的一幅画，这样美到了极致的日出！对，就像是最开始一位夫人说的，希望！便是这轮红日，给整个华阳山的景致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欧阳信等人突然跪拜道：“王爷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千岁！”

    然后，毫无预兆地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向元熙和静依行了跪拜礼，口中高呼，“王爷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千岁！”

    静依的唇畔弯起，她知道，通过今日的这五幅画，还有元熙的一幅字，这封城士子的心，收了！

    静依与元熙相携而立！已是升至了天空正中的金色的太阳那金灿灿的光茫射下，正照在他二人的身上！仿若是仙人之姿，让人不敢亵渎！

    许多年以后，在场的人们回想起那一幕，都仍是极为激动地告诉自己的子孙，当年的平王和平王妃，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自己何其有幸，亲眼目睹了那神圣的一刻！

    次日，静依和元熙一同到了大雄定殿，今日是这华阳寺建寺之生辰，所有慕名而来的信徒和香客们都到了大雄宝殿的院前聆听慧清大师诵经论法。

    诵经完毕，静依便和元熙一起慢慢地向外走着。

    海棠追上来问道：“殿下，您准备的那些荷包要现在发吗？”

    静依一愣，“谁说要在这里发了？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我苏静依可是不屑于此！”

    “那您为何还要如此吩咐？”海棠说完，恍然大悟，道：“奴婢知道了。您是为了麻痹那王氏姐妹。”

    静依点点头，“岳王妃可出来了？”

    “回殿下，岳王妃还没出来，听说是在里面向慧清大师请教佛法。”

    “二小姐可是在一旁陪着？”

    “是！”

    静依笑看向元熙，“看来，请教佛法是假，想问问那王蔷的归处才是真吧。”

    元熙和静依继续向外走着，“昨日，咱们上山作画之时，那庵堂便派了人来接。慧清大师觉得不妥，便使了人来请我派了一支侍卫队，将人一起送到庵堂了。”

    “还派了侍卫队？怎么倒是如此的重视了？”

    “你忘了岳王妃不成？现在这上山下山来来往往这么多的香客，而王蔷是不祥之人的名声已是传遍了整个封城。若是路上有人过激，对王蔷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来。华阳寺和那庵堂，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再怎么说也是四品知府的女儿。”

    “我倒是忘了，百姓们极有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派的事情来。还是慧清大师想的周到。”

    “人现在可是平安到了？”

    “昨儿就到了。咱们的侍卫等她进了庵堂，才撤了回来。”

    “那个王薇没有去送行？”

    元熙低笑了两声，“你使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不让她们姐妹二人见面传信吗？那王蔷被守的极为严实，别说是王薇了，怕是一只苍蝇也是见不到她的。再说了，你以为那个王薇现在想的是什么？恐怕不是如何救她姐姐，而是如何避免被王蔷给波及到吧。”

    静依点点头，“也是！这个王薇看起来倒是个机伶的，知道先自保。”

    “咱们今日下山吧。”

    静依有些意外道：“不是说明日吗？”

    “议政院来了急件，非我回去不可。我若是先回了，留你一人，我不放心。你便随我一起回去吧。”

    “那岳王妃那边儿呢？”

    “我已经差人去通知了。若是她们想留便留几日，若是不想留，便在午后，和咱们一起下山。”

    用罢午膳，元熙陪着静依小憩了一会儿，“这样安静的日子倒是极为难得。只可惜不能天天如此！”

    “若真是天天如此，只怕咱们两个就变得懒惰蠢笨了！”

    元熙看向静依轻笑。静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美男子，那略带了些打趣的笑意，那有些冷硬的眉峰，嘴唇所扬起的那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看着静依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娘子，为夫好看不？”元熙将向静依的方向凑了凑，轻道。

    静依脸一红，“登徒子！走开些。”

    看到静依的这般娇俏模样，元熙的心情极好，放声大笑！

    外面守着的一干人等，则是面面相觑，王爷怎么笑的这般的不怀好意呢？

    岳王妃最终是和静依她们一行一起下了山。

    下山自然是比上山要快了许多。元熙到了封城，没有回王府，直接去了议政院。

    静依回府后，也只是和岳王妃寒喧了几句，便回了文华院。

    “启禀王妃，晴天公子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呢。”

    “晴天哥哥？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回来？”静依虽有些意外，但仍是大步出了文华院，直奔前厅了。

    “晴天哥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可是平秋县又出了些什么状况？”静依一进门，便直接问道。

    晴天摇了摇头，“平秋县无事。我回来是想着拿些东西。本来是想着派人回来取，可是我自己一时间也忘了将东西放在何处了，所以便亲自回来了。”

    “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小时候一直戴的一块佩，我这两日才想起没有戴着它。所以回来找一找，免得丢了。”

    “既然回来了，那便住上两日再回去如何？”

    “也无不可！平秋县的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再者有岳正阳派去的五千精兵先是震着，后是帮衬着，倒也是得到了当地百姓们的拥戴。”

    “那便好！晴天哥哥一路奔波了，先去梳洗一番吧。我去命厨房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晚间，静依命人将晚膳摆到了花厅。请了岳王妃和王薇一同过来用膳。

    “岳王婶儿，这位是我师兄，现在也是元熙册封的侍御史，今日刚刚从平秋县赶回来。”

    岳王妃点点头，“果然是少年俊杰，一表人才。”

    “岳王妃过誉了。晴天哪里比得过岳世子潇洒风流？”

    岳正阳听了，险些将口里的酒给喷了出来！“喂！晴天，你把话说清楚了，谁风流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晴天却是一瞥他，“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是在夸你，你急什么？”

    岳正阳眼睛一瞪，“你这是夸人吗？当着弟妹的面儿还有姑娘的面儿，你这分明就是在损我呢吧！”

    晴天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却是不语，只是径自吃起了菜。

    岳正阳还想眘与他争辩，怎奈人家不理会他了。只好憋了一口气，继续吃菜。

    “元熙，晴天哥哥说后日再走也成。正好你们商量一下，这平秋县还缺些什么东西。有哪些是需要提前安排的。千万别到时候用，却是没有。”

    “依依放心吧。我已经都写好交给王爷了。”

    “那便好。元熙，可有需要我尽力的地方？”

    “暂时没有。你只需要好好休养阵子便是。对了，贺神医今天怎么没回来？”

    静依笑道：“师父说他不喜欢和一大堆人一起吃饭，特别是一些个大户人家，太麻烦！规矩太多！”

    元熙点点头，“也是，他老人家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也是正常。”

    “那晴天，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济善堂看看贺神医吧。”

    “王爷日理万机，就不劳烦王爷了。还是依依陪我去就成了。”

    元熙神色不变，只是眼底的颜色似乎是有些暗沉了些。“也好，明日就让依依陪你一起去看看他。也免得他说你们这两个徒弟不孝顺！”

    “师父最爱和晴天哥哥斗嘴，不过现在有这济善堂在，他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倒是没有那个时间来数落我和晴天哥哥了。”

    岳王妃听到静依对晴天的称呼如此亲昵，眉间略有不悦，虽是师兄妹，自小一起长大，可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平王妃怎么也不知道避讳一下，反而还态度如此亲昵？就不怕王爷不高兴？

    岳王妃这样想着，便抬头看了看元熙，见他眉宇之间并无愠色，这才放心。心中却是暗暗称奇！莫不是这晴天对他二人来讲，与旁人不同！

    而一旁的王薇则是自晴天一进来，便注意到了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看向静依那浓浓地关切之色！看来这二人之间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再加上听到静依态度如此亲昵，而这个晴天竟然是直呼她的名讳！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

    王薇小心翼翼地抬眼在元熙的脸上扫过，王爷为什么没有生气呢？难道是因为他大度？不！任何一个男人，即便是再大度，也不可能会对觊觎自己的妻子的男人大度的！

    王薇想到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王爷即便是生气，只怕也是不好现在就发作的！王薇这样一想，便觉得王爷的笑意似乎是有些冰冷了。

    王薇心里暗自高兴！我就说嘛，哪个男人会真的如此大方？哼！苏静依，你设计我姐姐，害她声名受损，毁其一生。这一次，既然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怎么会放过？苏静依，你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王薇这样想着，却是低了头，眼中的恨意丝毫是不加掩饰！

    静依虽是看不到王薇的表情，却仍是感觉到了王薇的不太正常。

    题外话

    美人们，明天开始就要有更加精彩的宅斗了…有没有很期待？没有吗？呜呜，飞雪好可怜！美人们，你们为什么看文都不写评的呢？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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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搬弄是非！

﻿    当晚用过晚膳，大家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岳正阳则是叫住了晴天，“你后天回去？”

    晴天点点头，“依依说明日要陪我一起去看望师父。我后日再回去吧。”

    “平秋县那边一切安好？”

    “这是自然。新上任的知县倒是个手脚勤快，头脑敏捷的。有了他的相助，这治理风沙一事，倒是好办了许多。”

    “晴天，你我虽相识的时间不长，可我岳正阳可是一直拿你当兄弟的。晴天，不是你的，就放手吧。”

    晴天呵呵一笑，“岳正阳，你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岳正阳的眉间一紧，“晴天，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苏静依已经是平王妃了，她这辈子也只是平王妃了。你再机会了！”

    晴天的眼神一闪，“岳正阳，你说些，是为了开解我，还是为了开解你自己？”

    岳正阳一怔，“你这是何意？”

    “你以为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也喜欢依依吧？可惜了，你最多是只能唤他一声弟妹。而与我而言，她永远是我的师妹，我永远都可以叫她一声依依，你能吗？”

    岳正阳听着晴天明显是含了嘲讽的语气，心底一冷，爽在袖口的手双拳紧握！“晴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你了吗？不过是揭开你心中的一块伤疤罢了。我是医者，创伤不治，仅仅是表皮无恙又有何用？趁现在伤的还不算重，不过是将这表面揭开，让里面的脓肿慢慢消散，即便是痛，也不过是暂时罢了！总好过以后痛的你深夜醒来，伤口溃烂，无法安睡！岳正阳，你该谢谢我！”

    岳正阳不语，拧眉抿唇，想着刚才晴天的一番话，片刻后苦笑道：“你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罢了。走，到我院子里去，我请你喝酒！”

    岳正阳揽了晴天的肩，二人大步向听雨轩走去。

    二人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二人笑意满满，似是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抹浅色的背影。

    待二人远去，那抹身影自假山后完全的显现了出来。却是王薇！

    王薇看着远去的二人，眼中的得意与阴险的光茫大盛！似是找到了将平王妃彻底扳倒的绝好的契机！

    王薇脸上闪过一抹奸诈的笑意，喃喃道：“苏静依，这次你还不死？哼！待我将事情办成，所有的功劳到时自然全是我的。到时候，我还怕没有荣华富贵？”

    王薇得意的转身而去，待她的俏丽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无人发现她的身后多了两道身影自檐上飘然而落。

    “主子。”其中一人便是司墨。

    “是王妃派你来盯着她的？”元熙目光如冰，浑身菜发着摄人的寒意。

    “回主子，是王妃料到王薇必定会有所动作，所以才命属下前来监视。”

    “你去吧。好看看她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只是其它的。”

    “主子放心，属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司墨再不看元熙，一个飞跃，便到了廊檐上，紧随王薇而去。

    元熙转身，怔怔地看向了听雨轩的方向，有一个晴天还没够，想不到岳正阳竟是动了依依的心思！不过，晴天的那番话，说的倒是不错！岳正阳，你我虽是兄弟，其它的可以让，可是唯有依依，我绝不能让！

    元熙冷眸微闪，一个转身轻跃，进了文华院。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又和他们二人去不醉不归了呢！”静依正在拆头发，瞥了元熙一眼，轻道。

    元熙身上的寒意早已尽散，笑道：“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到外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

    元熙上前亲手将静依头上的发簪一一除下，再拿了碧玉梳子，轻轻地梳理着。“依依，你的那五幅日出图，你想着如何处理？”

    “看到那日那么多学子被震撼了。元熙，不如将那几幅日出图，还有你的那幅字，一起装裱好了，到时挂到咱们筹建的书院里？本来我是觉得有些不妥的。可是一想到封城学子们的境况，便觉得如此而为，倒也不算是太过自傲！”

    “呵呵！你多虑了。我今日到了议政院处理政务，临走时，便见到有不少的官员已经听闻了此事。特别是后来欧阳信到议政院来复命，他亲口提出了与你相同的意见！”

    “哦？你应了？”

    “自然！依依，你的才名远播。于我，于封城而言都是有利的。特别是咱们的书院最迟到了今年的秋末就可落成！依依，届时，你我的墨宝，说不定可以起到一个你所谓的宣传作用呢。”

    静依想了想，“你说的倒也是有道理。只是我总觉得这样做，有些沽名钩誉之嫌！”

    “不必多想了。以你现在的身分和地位，哪里还需要什么沽名钩誉？现在封城都传开了，谁不知道你的才名？现在咱们利用一下这一点，一来可以为封城的书香气息变得更浓郁做些贡献，二来，说不定还可以为咱们招揽一些个能人异士呢！所以说，依依就不要谦虚了。既然是画的好画，就该是拿出来供人品鉴才是真！”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的算计倒是更好！这教育之事，乃百年大计，岂是一朝一夕便可有所大成的？不过，咱们好歹是给封城弄了个好头儿！给咱们的后世子孙留下了些有用的东西。”

    “后世子孙？依依，我意是不知，你已是想的这般长远了？”元熙打趣道。

    静依脸一红，却是争辩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整个封城的百姓们的后世子孙！你就一肚子的坏水儿！”

    元熙却是轻笑道：“你派人监视王薇了？”

    “嗯，我总觉得今晚上用膳时，她似乎是有些不对劲！这里虽是平王府，可是你可别忘了，咱们府里还有几个眼线呢！现在废了这些眼线，总觉得有些太可惜了。她们都还没有真正的发挥她们的作用呢。”

    “这里到底是封城，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派不上大用场了。”

    “那咱们就等！我就不信，咱们就一直没有机会。说起来，我有些看不透这个王薇了。她到底是奉了命想着嫁进岳王府？还是要嫁进平王府，将我取而代之呢？”

    元熙一怔，“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

    “她最近两次见你，眼神都是有些不同。若说以前有王蔷在，她还知道收敛。可是这两次，一次在华阳寺，一次便是今晚，她看向你的眼神明显就不对！似乎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巴上你了！”

    “那个，你想多了吧？”元熙有些讪笑道。

    静依摇摇头，“不是我想多了。晋王为何要千方百计地毁我名誉？王氏姐妹在江南待的好好的，怎么又会突然被岳王妃带来了封城？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是我们忽略掉的？”

    元熙眉心一紧，片刻后，出声道：“也许，是我们弄反了？为什么就不能是岳王妃在江南待的好好的，而是被王氏姐妹给劝到了封城来？”

    静依身子一颤！明眸流转，眼波中似是有华彩流溢！“你说的对极！的确是这种可能性最大！也只有这样才更好解释这一切！岳世子常年在外游学，以前也未闻岳王妃，会亲自出门探望！可是这一次。”

    元熙点点头，“你分析的极是！可是王氏姐妹为何要怂恿岳王妃来到封城？仅仅是为了便宜将她们也带来吗？可是万一岳王妃不肯带她二人前来，岂不是太失算了？”

    静依略一思索，笑道：“这便是这王氏姐妹的聪明之处了。一方面若有若无地怂恿岳王妃来封城，一方面却是又将岳王妃服侍的极为周到妥贴。元熙你想，若是让你出门不带你用着最为顺手的初一，或者是无伤。你受得了吗？”

    “倒是这么个理儿！”元熙点头道。

    “只怕还不止这个！她们是想着一旦计成，然后再在岳王妃的耳边吹吹风，好让岳王妃将此事上报！纵然你再是疼宠我，可是你却是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忤逆朝廷，忤逆你的父亲吧？”

    元熙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脸上一片冰封！“好一个心思歹毒的计策！只不过可惜，没能计成！”

    “是呀，所以，我想她们想着请岳王妃来，便是为了让岳王妃做个见证。包括这个王薇后面要做的事，定然也是要将岳王妃给牵扯进来，请她做个见证，以达到毁我名声的目的！”

    静依起身有些不解道：“可是我不明白。他们明知我的身分与旁人不同，为何还要如此地费尽心思来害我？难不成，他们以为我蠢笨地想不到是他们做的手脚？”

    “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个刘佳人来时，行事做风，还是有些隐晦的。再加上是有那杨倩在背后指使的。可是这王氏姐妹的母亲，却是实打实的护国公府的旁支！我就不信那明王会如此地蠢笨！万一你出了事，这王氏姐妹还能落跑？”

    “我明白了！”静依惊叫了一声！“这人好深的算计！他是想着由王氏姐妹这两颗棋子先出面，毁我名声，一旦计成，即便是有人怀疑到是王氏姐妹所为，只怕反倒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你是说？”元熙也似是想到了某一层！

    “一旦王氏姐妹被怀疑，那么最先扯进来的，不是她们的母亲，也不是她们身后的王家，而是岳王妃！她们在岳王妃身边侍奉多年，若是她们承认是受了岳王妃的指使，自然是最为可信的！”

    “不止如此，只怕他们早已是安排好了人手，若是无人怀疑王氏姐妹，他们也会找人故意扯出王氏姐妹，从而再攀污岳王妃！如果我猜的没错，只怕他们是早已安排好了陷害岳王妃的人证物证。到时只怕是岳王妃百口莫辩！”

    元熙说完，看向了一旁的静依。静依则是面上一片冷肃道：“只怕是不止是岳王妃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岳王！或者说是岳王爷手中的兵权！”

    元熙轻叹一声，“看来那人的心思之深，静依，若是你没有得手，只怕现在被关入庵堂的就是你和岳王妃了！而岳王府里，肯定会是有一名妾室，被皇上下旨抬为侧妃！到时候，岳王府后院儿，只怕就是要任人摆布了。而岳王爷身边也就等于是多了一个不能除去的眼线！”

    “这环环相扣何其精彩！”静依笑道：“元熙，咱们既是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你说她们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害我？”

    元熙上前轻拥了静依，笑道：“放心！这里是平王府，可不是她们随意撒野的地方！”

    静依吃吃笑了两声，“若是出了平王府呢？”

    “依依，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静依看元熙似是真的有些恼了。便用小手轻轻地在他的胸前顺着气，“干嘛那么大火气？我又没说真的拿自己为诱饵。我只是有些期待这个王薇会如何出手了。”

    “依依，因为王蔷要在庵堂里被佛法洗礼四十九天，想来，岳王妃和王薇还要再住上一段时间了。”

    “岳王妃是岳世子的亲母，我自会好好款待的。你无需担心。”

    次日，众人用完早膳，静依便提出要陪着晴天去看望师父。二人正要出去，便听到一声娇柔婉丽的声音传来。

    “殿下，这是要去济善堂吗？”

    “正是，怎么？二小姐也有兴趣一同前去？”静依笑问道。

    王薇面露羞怯之意，轻道：“正是。臣女自来到封城，便时时处处听闻王妃和王爷的善举，心中自是好奇不已。正好听闻您要与晴天公子一起去济善堂，所以便想亲自去看看。待他日回到江南，也好到其它的姐妹那里去炫耀一番。”

    王薇这番话说的极为俏皮，不失少女的天真。若是初见她的人，定是会喜欢上她。

    晴天却是只看了她一眼，“依依，我去前厅等你。”说完，便大步出了花厅。

    王薇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晴天的漠视而生气。“殿下，臣女还未请示殿下，民女同您和晴天公子同去，是否合适？”

    静依眼角微扬，这话说的可是真有意思！什么叫她和晴天公子？这话怎么听着就让人感觉这么别扭呢？

    “岳王妃那里，你可请示过了？”

    “回殿下，臣女已经请示过了。姨母也说臣女多出去走走是件好事，还能多陪陪殿下。”

    “那走吧。”

    静依上了马车，晴天自是骑马，而王薇则是上了一辆王府准备的较为普通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王薇心里忿恨，忍不住出声道：“哼！摆什么臭架子！竟然不肯让我上她的马车？”

    一旁的丫环听了，忙道：“小姐快别这么说！她是平王妃，身分尊贵，不肯让您与她同乘也是规矩使然！”

    “什么规矩使然？分明就是她故作姿态罢了！为何我与姐姐就能和姨母同乘一车？难道姨母就不是王妃了？”

    “小姐，那怎么能一样呢？您是岳王妃的亲外甥女，自然是与她亲近。再者，这平王妃可是亲王妃之尊哪！您就别生气了！”

    王薇这时想起了自己被囚在了庵堂的姐姐，面露忧色道：“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那庵堂里的姑子可会给姐姐气受？姐姐虽然聪明，可是脾气却是极大！也不知这一次，还能否脱身？”

    “小姐，眼下您就先别想这个了。还是先顾着您自己要紧！万一再被大小姐给连累了。那您的后半生可也就是毁了！”

    “罢了！”王薇面露无奈之色！“我也不过是一弱女子，连姨母都没有办法的事，我又能如何？静观其变吧！”

    “小姐能如此想便对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济善堂。

    到了问诊房，看到贺道子的前面排了长长的一条队，而且看样子，也大都是一些个平民百姓。

    贺道子一眼看到了晴天，大喜，“晴天，快过来帮忙！”

    晴天摇摇头，嘟囔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静依失笑，“好了，你快过去吧。别让师父等久了！”说完，还推了晴天一把！

    这一幕，可是把王薇看的心里一个劲儿的砰砰跳！天哪！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这平王妃竟然与外男有了身体上的接触！这算不算是不守妇道？

    王薇的心里一个劲儿的思索着，心里却是有些懊恼，怎么就没有说动岳王妃也一起来呢？若是姨母来了，定然是会大怒！说不定就会给这个苏静依一个小小的教训！

    静依轻瞟了她一眼，面上含笑，却是转身到了配药房。

    静依将这配药房里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点头称赞道：“井井有条，还不错！”

    此时药房的人已是认出了静依，正要行礼，便被静依阻止了，“你们都继续做事吧。我也只是来看看。”

    “是！”伙计们依旧是抓药的抓药，核对方子的核对方子！果真就是当静依不存在了。

    静依出了药房后，又去了内院。那里她曾经安排了一处小院儿，专门帮助照顾一些女病患的。

    静依在前面走着，那王薇快跑了几步也是跟了上来，气喘吁吁道：“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哦，我要去里面的女病患住的地方瞧瞧。”

    “女病患？与外面不同吗？”

    “自然是不同的。男女有别。这小院儿里从医者到看护，再到煎药，全都是丫环、嬷嬷们。二小姐也有兴趣？”

    王薇笑道：“臣女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医馆有专设的女病患的院子呢？倒是有些好奇。”

    静依淡笑不语，脚下不停，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小院儿。

    这小院儿地方不大，却是取了一个极为雅致的名字，名梧桐院。这院名取的极妙！人人都言凤栖梧桐。而在这大渊，自然是人人都知龙为男子，凤为女子。不言而喻，这里的梧桐院，也是暗含了这里是女子歇息之地的意思！

    静依看到这梧桐院三个字，脸上便是掩不住的笑意！这三个字一看，便知是出自元熙之手！让他为这女病患的地方题字，还真是有些委屈他了。

    静依进入梧桐院后，便看到院内有几名小丫环正在煎药。静依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约莫得有一个时辰。这里共住了三名病患，静依都是一一看过，并且亲手为她们诊了脉！又问过了她们的饮食起居如何？这院内的看护如何等等。

    静依在这里耐心地一一关照，而跟随她而来的王薇却是受不了了。这静依自进来后，与这院内的所有人的谈论几乎是都离不开一些医学上的知识。特别是繁多的药名。

    王薇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可这表情却只是在静依看不到的角度和地方才会露出来！要知道平王妃的身分，她现在还真是惹不得的！否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终于，听完了平王妃的碎碎念，王薇见她终于有了要起身离开的意思，赶忙精神了起来，小心跟上。

    静依到了最前面的问诊房，看到晴天和贺道子桌前的病患不减反增，再看向其它大夫的桌前，也是有不少看病的百姓。静依微微皱眉，看来，这济善堂的大夫还是有些少！还要想办法再多召几名来。另外，师父虽是神医，可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宜再每日到这里来看诊了。自己要找机会跟他好好说一说了。

    静依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见问诊房内又多了一张桌子，静依带了面纱，在桌前坐了。

    “殿下，这样只怕是不妥吧？您身分尊贵，怎可行这等卑贱之事？”王薇劝道。

    王薇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可以使整个屋内的人们听个清楚。

    几位大夫脸上皆是不悦，特别是贺道子，瞪着两个眼珠子，恨不能将王薇给赶出去！

    静依却是厉声道：“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医者，父母心也！乃是这世上最为伟大的职业，如何就成了卑贱了？大夫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世上之人哪个离得开大夫？二小姐若是觉得这里委屈了你，便请回吧！”

    说完，吩咐道：“来人，送王二小姐回去。”

    王薇此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本来她这番话是觉得平王妃身分尊贵，竟然是为这些卑贱的平民来把脉，岂不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王薇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连忙认错道：“殿下恕罪，是臣女说错话了。您千万别生气。臣女在此静立，再不敢妄言了！”

    静依也不理她，只是让司画吩咐了，所有的女病患都到她这里来看诊。

    现在，这平王妃是贺神医弟子的事，已是人尽皆知，并且平王妃曾一举解了京城的瘟疫。百姓们对她的医术自然也就是放心了。于是，女病患们，便纷纷到了她这里来排队就诊！能让堂堂一位亲王妃来给自己这小老百姓把脉治病，这是何等荣耀之事呀！

    于是，一上午的时间很多便过去。中午时，静依看到病患确实是不少，便在济善堂草草用了饭，继续看诊。百姓们看到平王妃竟是如此地在意他们这些百姓！心里除了感动，便还是感动！

    只是却是苦了那王薇了！平王妃不回府，她自然也是不能回的。她出来时，岳王妃可是叮嘱了不下八百遍，要她在平王妃身前侍奉，万不可大意懈怠！

    这济善堂里处处的苦药味儿！还有百姓们身上时不时传来的一种臭味儿，她心里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想她堂堂地官家千金，竟然是在这里与一群平头老百姓为伍！简直就是对她身分的亵渎！显然，她忘记了，平王妃还正在为这些她心中所以为的低贱的百姓亲手把脉！

    一直忙碌到了快要到傍晚时，静依揉了揉自己略有些僵硬的脖子，又轻转了转手腕儿，“没剩几个病人了，我先走了，不然元熙会担心我的。师父，您晚上要回去用晚膳吗？”

    贺道子捋了捋胡子，看着静依一脸期待的表情道：“好吧，今晚我就回去一趟。晚上就歇在晴天的院子里。”

    “好！街儿这就回去准备师父最爱吃的菜。您和晴天哥哥先忙。我们先回府等你们了。”静依说完，对着贺道子福了福身，便出了济善堂。

    而屋子内的其它众人则是全都惊呆了！平王妃竟然对贺神医行礼了？虽然是师徒关系，可是平王妃的身分那可不是一般的尊贵！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抛下自己平王妃的身分，只以一个徒儿的身分来向贺神医行礼？这真是太难得了！

    一时间，屋内对贺神医的恭贺声是此起彼伏！都在赞叹贺神医收了一个好徒弟！赞叹平王妃果然是人品出众！

    回到了平王府，静依便不再理会王薇，而是直接到了膳房，吩咐她们做几道贺神医最爱吃的菜。

    而王薇则是直接去了岳王妃的院子里复命了。

    “姨母，您今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呢。那济善堂里好大，好气派呢！好像是处三进的院子呢！”

    “哦？不过是一个医馆，怎么弄的这样大？”岳王妃有些好奇道。

    “这是，薇儿也不明白。总之里面分了好多类别，其中有一处名为梧桐院。薇儿的印象最为深刻！那里面住的全都是一些女病患。院子里负责伺候的也全是女子呢！”

    “妇病患？住在那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那济善堂里住了好多的病患呢。那梧桐里只住了三名女病患，听说是从外地来到这里求医的。所以便安排她们住下了。”

    “住了好多病患？”岳王妃一拧眉，“你说这济善堂都是平王妃出的主意？”

    王薇笑道：“姨母，这哪里是薇儿说的？是这封城的百姓们说的，都在盛赞平王妃的贤惠呢！”

    “什么贤惠？真是不懂事！到底是年纪小了些，就算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如何？还是太嫩了些！这封城是平王府以及封城各大要员的聚居地！怎么可以在这里建这么一个荒唐的医馆？若是出了什么乱子该如何是好？”

    王薇听到岳王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眼中含笑，转眼却是故做不解道：“姨母这是何意？这平王妃不也是为了整个封城的百姓们着想吗？为何就成了荒唐了？”

    岳王妃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个小丫头懂什么？这病患聚集的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会被传染上什么脏东西？再者说了，这男子病患如此混杂，若是再出些个什么有辱名声的事来，岂不是一巴掌打到了平王的脸上？这个平王妃，年纪小，思虑不周，这王爷就任由着她胡闹吗？也不知道管一管！”

    王薇听了，心中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岳王妃好歹也是算得上是平王的长辈，很多话，旁人说不得，可是岳王妃却是说得的。

    王薇眼珠转了转，又道：“其实平王妃也的确是个心思善良的人呢。今天就是因为济善堂来了太多的病患。晴天公子也是亲自到了问诊房里去把脉了。可是仍是忙不过来！后来还是王妃心善，也亲自到了案前，为百姓把脉呢？”

    “什么？”岳王妃惊的立时站起，“你说平王妃亲自给那些百姓们把脉了？”

    王薇故作不解地点了点头，“姨母，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岂止是不妥？简直就是太过大胆放肆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整个皇室的人看平王爷的笑话！岂不是让那些个王孙贵族更加地轻视平王爷！这个苏静依，做事怎么就不多动动脑子呢？真以为自己得一个什么仁厚的名声就算是好的了？怎么就不知道为王爷想想？怎么就不知道为整个皇家的颜面想想？”

    王薇低了头，眼眸含笑，嘴角扬起了一抹奸诈无比的笑容！

    岳王妃虽气，可是到底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将前前后后想了想，便打定了主意，要等着王爷回来后，将这件事情好好地找他说道说道。总不能让他这样由着那苏静依的性子来吧？

    王薇见岳王妃的面色极是难看，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便故意端了一盏茶道：“姨母，先用茶消消气吧！”

    岳王妃低头伸手去接茶盏，不经意间便扫到了王薇似是无意中露出的那抹红痕，一脸关切道：“这胳膊上的伤怎么好的这样慢？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是这样红？”

    王薇似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腕部露了出来，赶忙撸了衣袖，“没事的。姨母不必挂怀，薇儿有记得每日上药呢。”

    岳王妃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千万别学你姐姐。害人害己呀！”

    王薇的心底微微一颤，“是！姐姐也不过是一时被被人按上了一个不祥的帽子，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姨母，您就别再怪她了。我想她现在定也是后悔莫及了呢。”

    岳王妃这才点点头道：“唉！你说的也是，任是谁突然被人们看作是不祥之人，也是会有些接受不了的。罢了，我现在只是盼着四十九日之后，她身上的业障可消，如此便好了！”

    “是！姨母总是心心念念地为我们姐妹二人着想！薇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德呢！”

    岳王妃轻拍了拍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好孩子！你只要好好做人，姨母定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王薇脸一红，福了身道：“是！薇儿先谢过姨母了。”

    晚间，贺道子是和晴天一起回来的。

    花厅里，一桌人极为安静地一起用完了晚膳。元熙道：“依依今日可是累了？我先陪你回去吧。”

    静依点了头，二人正要起身，便听到岳王妃道：“王爷且慢！”

    元熙不解地看向岳王妃，“岳王婶儿有事？”

    岳王妃一脸整肃道：“王爷，按理说，这是您的家务事。我本不该插手。可是做为长辈，我却是不得不说。平王妃身分尊贵，更是在我这上。还请平王妃能够时时牢记自己的身分，切莫做出一些有损皇室颜面的事来！”

    静依闻言，看了王薇一眼，那王薇急忙低头避了过去。静依笑道：“岳王婶儿教训的是。只是这封城既是元熙的封城，那么这封城的万千子民，就是王爷和本王妃的责任！百姓的日子不好过，那么这封城的大员们也好，还是王爷也罢，谁的日子又能过得安稳？至于您所说的有损皇室颜面之事，岳王婶儿指的可是本王妃在济善堂为人看诊之事？”

    岳王妃本想着敲打两句便罢，却是没想到这苏静依竟是将话直接给说了出来！岳王妃感觉到了贺神医和晴天看向自己的眼神略有些不善！就连自己的儿子岳正阳似乎眼中也是满含了不赞同！而平王的眼底，却是有了些冰寒之意了！

    “依依呀，你虽是义举，可是你的身分到底是摆在这儿的。为何要纡尊降贵，为那些百姓们把脉呢？”

    “纡尊降贵？”静依摇摇头道：“不！岳王婶儿，今日到济善堂坐诊的，是苏静依，是一名医者！身为大夫，眼中便只有疾病伤害，并无身分家世！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孙贵族，皆是一视同仁！唯如此，才能有一颗慈悲仁善之心！才能广施医德，救死扶伤！依依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静依说完，眼睛与岳王妃平视，那眼底的坦荡、真诚却是将岳王妃给惊住了！

    “好！”突然，贺道子却是拍案道：“不愧是我贺道子的徒儿！这话说的好！身为医者本该如此！依依，你没有因为成为了平王妃，而忘记了自己是名医者！不错！没有因此而蔑视了百姓的生命，不错！我贺道子没有收错徒弟！”

    说完，便哈哈大笑！而晴天则是瞥了他一眼，道：“老头儿！你疯了？”

    贺道子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大笑！

    岳正阳则是为了打破尴尬，轻道：“弟妹，我母妃的本意并非如此。她只是担心你这么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岳王婶儿的好意！依依记下了。只是依依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心！上对得起日月，下对得起父母。岳王婶儿一片好心为了依依，依依自是明白。”静依说完，便对着岳王妃福了福身，脸上的神色坦诚平静，并无不悦。

    元熙也起身拉了静依的手道：“我一回府，便听到下人们说你累了一日了。走吧，我陪你回去，别再累着了。”

    二人轻轻一笑，便回了文华院。

    而其它众人也都一一散去。花厅内只余下岳王妃和岳正阳母子。

    “母妃，你今日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岳正阳有些懊恼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这封城里住的大都是些达官贵人们。怎么能在这里建这样一所医馆？万一再让官员们染上了什么疾病，岂不是大大的罪过？”

    “母妃！”岳正阳有些无奈地叫道：“母妃，您不懂医术，就不要妄议好不好？济善堂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再者说了，这济善堂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您知道他们用多少种方法来消灭病毒吗？比一些个小医馆要安全的多！”

    “有关平王妃的事，都是王薇告诉你的吧？母妃，您怎么就一味地听信她们姐妹二人的话呢？难道您自己亲生儿子的话，您都不信？”

    岳王妃一怔，“这是什么话？我何时不信你的了？”

    岳正阳一脸疲惫地摇了摇头，“罢了！我累了。不想再与您争辩了。时辰不早了，您也回去歇息吧！”

    岳王妃正是有些糊涂，就听到了前院似是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惨叫声！

    二人神色一变，齐齐地向前院儿赶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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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将计就计！

﻿    这女子的凄惨叫声，可谓是响彻了整个平王府。。不止是惊动了岳王妃和岳正阳，还惊动了府中不少的下人。

    岳王妃和岳正阳顺着声音赶了过去，应该是晴天的院子。

    “怎么回事？”二人一进院子，便见那院中趴了一个人，似是晕了过去，因为是趴着的，散乱的头发，将她另一侧露出来的脸也给遮了去，所以倒是没有看清楚她的相貌。岳正阳看了一眼正站在了月台上的晴天和贺道子，心下了然。这女子，定是被晴天一脚给踢出来的。

    岳正阳一脸痞笑道：“晴天，你怎么这般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好好地艳福，怎么就不知道享用呢？”

    晴天冷着一张脸，并不言语，反倒是贺道子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说完，拂袖而去。

    岳王妃这才注意到那地上趴着的那名女子，她的发髻散乱，似乎是只着了中衣。天气还是这般的寒冷，穿成这个样子，怕是怀了什么勾引主子的心思了！

    岳王妃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岳正阳道：“好了，既然不是刺客，也无大事，阳儿，你也回去休息吧。”

    岳正阳坏笑着在一旁的柱子上倚了身子，双手环胸道：“急什么？总得看看这是哪个院子里的美人儿吧？”

    晴天却道：“来人，还不快将这贱婢拖将出去？”

    下人们正要动手，便听到了一声娇喝，“且慢！”

    众人闻声看去，却是王薇也来了。见她身上加了一件披风，后面跟了几个丫头婆子，冲着岳王妃行了礼道：“姨母，这么晚了，没想到您也在这儿。”

    岳王妃有些狐疑道：“薇儿，你怎么在这儿？”

    “姨母，您今儿不是说薇儿的手腕为何总不见好吗？所以薇儿快回到院子时，便想到来这里向贺神医求一幅良药，看是否能尽快地消肿。不想，一进来，便听到了这晴天公子正在发怒。”

    “王二小姐，这里不是你的院子，也不是你的府第，怎么？你倒是想着替依依这个平王妃来管教本公子的下人了吗？”晴天冷声说道。

    王薇却也不恼，而是笑吟吟道：“晴天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来这平王府做客，哪里有资格插手这平王府的事务？只不过，看这位姑娘似乎是受了重伤。即便是她惹到了您，也总该是问个清楚，弄个明白吧？”

    岳王妃眉心一紧，有些不悦道：“薇儿，你逾越了。晴天公子说的对，这里不是咱们的客院，咱们还是回去吧。”

    王薇精心准备了这场好戏，如何肯轻易地让岳王妃离开？她早已派了自己身边儿最得力的丫环就守在了文华院门口，一旦听到前院儿的动静，马上就会禀报给平王和平王妃。马上就有好戏可看了，她岂会如此轻易地离开？

    其实这声戏本身已是有些让王薇觉得惊诧了！因为按她设计的，应该是这名婢女被人破了身子，然后再苍惶出逃，恰巧被自己安排在门外的婆子撞见才对！可是竟是出了变故，没想到这丫环竟是被晴天给打了出来？

    王薇冷笑，定然是晴天发现了被人算计了，也发现了这名婢女的身分，所以才想着摆脱掉！只是她费尽心思才将事情安排至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晴天如愿？

    “姨母，您说的对，这里的确是平王府。可是这到底是一位姑娘家，您看她受了这样重的伤，竟是晕了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不知究竟是如何得罪了晴天公子？即便是这位姑娘投怀送抱，可是晴天公若是不喜，便直接打发了就是，为何要将人伤成这般模样？姨母也说了，这是平王府，若是传将出去，怕是对平王府也是不利的。”

    岳王妃想了想，这王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自己现在在这外男的宅院里，终究是有些不妥的。她看了一眼岳正阳，见他正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晴天，心里有了计较。

    “还是先去请府医过来给这位姑娘瞧瞧吧。”王薇见岳王妃的脸上不再坚持，便开口道。

    岳正阳轻笑了两声，“王二小姐！你也糊涂了不成？这里可是外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贱婢，你居然想着将府医请到这里来为她诊治？你把这平王府当成什么了？把晴天当成什么人了？他可是待御史大人！王二小姐，你不会以为这个贱婢的身分比堂堂的侍御史大人还要尊贵吧？”

    王薇听了，脸上的表情一滞！的确，这晴天公子，可不仅仅是一名大夫，他还是平王亲封的侍御史！再说了，刚才岳正阳的话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里是外院，她和岳王妃出现在这里，本就有些不合时宜，现在居然还想着插手外院的事务，简直就是不懂规矩，没有了一丝的礼数了！

    岳王妃听了，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好了，薇儿，这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事，回去吧。”

    王薇心有不甘，精心准备的这局棋正主儿还没来，她怎么甘心离开？可是不走，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正想着，王薇便看到了那丫环的身旁平躺着一个香囊，不由一喜，“姨母你瞧！这个香囊很是眼熟呢。”

    岳王妃也瞧见了这个香囊，“确是有些眼熟。只是我年纪大了，却是想不起来了。”

    而王薇则是在说到这个香囊时，明显地感觉到了晴天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一抹慌乱，心中暗自得意，装作刚刚想起来一般，“姨母，我想起来了。这似乎是平王妃身边儿那位叫柳杏儿的丫头的。”

    “柳杏儿？她怎么会在这儿？”岳王妃有些吃惊道。

    王薇看到晴天和岳正阳的神色皆是一变，心里冷笑，面上却是装出了极为吃惊地神态道：“姨母，薇儿也觉得奇怪呢？她不是平王妃身边的贴身大丫环吗？怎么会出现在外院？还这幅打扮？”

    岳王妃抬头看了晴天一眼，“晴天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岳王妃，这里似乎不是你的岳王府吧？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

    晴天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岳王妃气极，“你这是什么话？即便不是我岳王府。我大渊也容不得这种败坏门风之事！好歹你也是朝庭命官，现在却是与府上的丫环纠缠不清，是何道理？”

    “岳王妃哪里看到我与丫环纠缠不清了？是这贱婢自己上来勾引我不成，才被我一脚踢了出去！岳王妃，还请您慎言！”

    晴天语气冰冷，态度傲慢，哪里还有刚才的慌乱之色！

    岳正阳也是出声道：“母妃，这不是您该管的事儿，您还是回去吧。”

    王薇看到岳正阳到了这个时候还护着平王妃，心里气极，大声道：“表哥这话说的不对！怎么就成了姨母不该管的事儿了？姨母好歹也是平王的长辈吧？现在平王的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平王妃身边的帖身大丫环勾引外男，姨母怎么就不能管了？依我看，这件事还就是姨母能管！”

    岳王妃倒是有些吃惊，这王薇能说出这些话来，有些不悦道：“薇儿，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平王府自然应该是平王妃做主！”

    “姨母，这事情不都是在这儿摆着吗？平王妃自己御下不严，难道还不许您管一管吗？”

    “哦？本王妃竟不知道平王府的事，还必须要由岳王婶儿来管了？”不知何时，静依和元熙已是进了院子，向这边走来，静依看向王薇，“还是说，真正想插手我平王府事宜的，不是岳王婶儿，而是你王二小姐！”

    王薇听到这话一愣，脸色明显有些尴尬了，“平王妃误会了，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难不成是本王妃的耳朵聋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王爷的耳朵也不好使了？”

    王薇听了，脸色一白，吓得慌忙跪倒在地，“臣女一时失言了。还请平王妃恕罪！”

    “原来是一时失言哪？本王妃也觉得王二小姐出身名门，也不会是生了一些个不该有的心思。本王妃刚才还听到有人居然指使将府医请到这里来为一个姑娘看诊？本王妃倒是好奇了，这个院子，可是给了晴天哥哥的。怎么却是有了女子在这里为晴天哥哥当家作主了？”

    王薇早已是吓的三魂七魄给丢了一半儿！仍是壮了胆子道：“平王妃息怒。臣女只是刚好看到了这姑娘身边的荷包，才知道竟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柳杏儿的。所以这才情急之下，说了这样的话，还请平王妃恕罪！”

    众人此时听了这番话，却是神色各异！

    岳王妃是摇头叹息，一脸的无奈与可怜之色！

    而晴天和岳正阳则是一脸地忍俊不禁的表情！晴天还好些，本来是面瘫惯了的，自制力到底是好一些！可是岳正阳的表情就有些好笑了！想笑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而在场的其它仆人们看向那王薇的脸上，却是皆带了鄙夷之色！

    王薇一直是低着头的，可是仍是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氛似是有些不对！

    静依则是轻笑道：“本王妃的贴身婢女？柳杏儿？你过来看仔细了，这荷包可是你的？”

    王薇惊的身子一颤，抬头一看，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晚上看到了太阳一般，要多吃惊有多吃惊！可是看在其它人的眼中，则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猛地，王薇闭了嘴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岳王妃听到这儿，也已是明白了个七八分！怒瞪着王薇，片刻后闭了眼，脸上皆是不忍与怒其不争的神色！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这个王薇在暗中算计平王妃！

    平王妃为人处事小心谨慎，又总是有一帮下人跟着，自然是不好设计，所以这才打起了她贴身婢女的主意！在这高门大户中，帖身婢女，就等于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若是今日发现是柳杏儿趴在这里，那么人们鄙夷柳杏儿的同时，名声受损的自然是平王妃！尤其这柳杏儿还是平王妃的陪嫁丫头，更是与普通的婢名不同！

    平王妃懊恼不已，想来，自己与儿子岳正阳也是被她算计在内了。知道他二人还在花厅叙话，定然是会被惊扰到，也自然是会前来查看的。这个王薇！看来，平王妃说的没错！这姐妹二人，都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跪在地上的王薇快速转头，自然将岳王妃的神色收入其中，心里是悔恨不已，又猛然想起自己派去通知王爷的丫环似乎是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苍惶失措中，便跌坐在了地上。

    静依看着王薇如此狼狈的样子，心中冷笑，王薇，你以为就只有你能算计我，我便不能算计你吗？

    柳杏儿上前看了那荷包，“咦？这不是前几日我在华阳寺丢的那只荷包吗？怎么会在这里？”

    海棠上前一看，“的确是柳杏儿前两日丢的那个。当时我们可是找遍了华阳寺也不见的。怎么会在这里？”

    晴天适时出声道：“这是在这名贱婢的身上发现的。好像还是王二小姐先看到的。”

    柳杏儿这才看到地上趴了一名女子，身上只着中衣。柳杏儿大着胆子上前将那女子的头发一拨，惊道：“天哪！这不是二小姐的贴身丫环小如吗？”

    一语激起了千层浪呀！

    柳杏儿的这番话，无疑是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在王薇的脸上！听听！荷包的确是柳杏儿的，可是人家几日前丢在了华阳寺，后来遍寻不到，才不得不作罢。可是没想到竟是被这小如给捡了，或者是偷了，用到了此处！可见这小如的心思之毒呀！

    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这一切真的只是小如的心思吗？众人皆是用不膳的眼光打量着王薇！

    而岳王妃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是对着那地上昏死过去的小如，也不是对上了王薇，而是直接与平王妃的视线对上了！

    静依此刻也正在笑吟吟地看着她。岳王妃只觉得心神一颤！淡淡的月华下的苏静依，宛若是华阳山顶那未曾消化的积雪，冰凉清冷！明明是站的如此近，却是感觉到如相隔万里一般！

    岳王妃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探究还有不解！很显然，今晚之事，是王薇布下的一个局，可是却是极为轻易地便被平王妃给破解了！不止如此，还搭上了王薇的贴身婢女小如！

    只怕今晚一过，明日整个平王府看向王薇的神色便会大大不同！更有甚者，可能会让其的名声在整个封城变得极为不雅！要知道，仅从这一件小事上来看，平王妃便绝对有这个能力！

    静依笑道：“晴天哥哥，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小姑娘都送上门儿了，还被你给打了出来？”

    晴天却是冷着一张脸道：“依依，我没动手！”

    静依莞尔，果然，晴天又道：“我只是将她踢了出来！谁知道她这般的没用，只一脚，便晕了过去！”

    王薇看到事情变成这样，显然已是不受控制了。不由得哭诉道：“小如！我可怜的小如，你怎么就这般的想不开呢？即便是晴天公子想要对你用强，你也不该奋力反抗呀？好歹他也是平王妃的师兄，你就是从了他，难道他还能不给你一个名分？你怎么这般的傻呀？小如！”

    这王薇边哭，边用手摇了摇小如。

    静依则是对这一幕大为佩服呀！这王薇的心思转的够快的！竟然这么快就将小如勾引晴天未遂之事，说成了晴天欲对小如不轨，不想遭到了小如反抗。而晴天一怒之下，将其给打伤了！

    啧啧！静依心道，这个王薇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呀！

    静依转头看向岳王妃，见岳王妃的眉心间明显的是紧了一紧！静依笑道：“岳王婶儿，天色已晚了。还由着这贱婢扰了您休息。都是晚辈的不是了。”

    “哪里，依依客气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事情还能闹成什么样儿！”岳王妃说完，便冷冷地看向了王薇！她心思虽直，可不代表她傻！这王薇刚进院子时，可是咬定了是这奴婢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尤其是发现了那个荷包以后！可是现在呢？一发现是她自己的婢女，这口风马上就变了！饶是这王薇是她自己的外甥女，她也是有些恼怒了！

    王薇的身子如筛糠一般抖了几抖，却仍是不肯改口，仍是边哭边暗指是晴天看中了小如，想要强了她！

    元熙的脸上露出不悦，冲着岳正阳的方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

    岳正阳意识到了元熙的暗号，也觉得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便朗声道：“王二小姐多虑了。似这等货色，晴天还真是看不上！再者，我与母妃过来时，那晴天与贺神医都在月台上站着，二人的衣服皆是完整齐备，毫无任何的不整之处，只有这贱婢一人衣衫不整，趴在此地。这便足以说明一切了。若是二小姐还不信，那便听听下人们的话就是了。”

    说完，岳正阳冲着几名随从道：“你们听到尖叫后，都是什么时候赶来这里的？又是看到了什么？”

    “回大人，小的一直是在这儿侍候的，并从离开，倒是先前这名姑娘说是奉了平王妃之命来找公子的。小的们不便拦着，便放了进去，谁知刚进去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公子的喝斥声！还指责这姑娘不懂得廉耻！实在是有辱平王府的门风。再后来，小的们便听到了一声尖叫，紧接着便看到这名姑娘从里面飞了出来！”

    静依不语，毕竟这里是外院，按理元熙在，应是由他来处理的。

    “你们所言可是实情？”元熙沉声道。

    “回王爷！小的们均可作证，不敢欺瞒王爷！”

    王薇听了，脸色煞白！这下子，自己还能如何折腾，只怕是岳王妃也看出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谋，刚刚的神色，分明就是对自己失望至极！王薇身后最大的倚仗，也是要弃她而去了吗？

    王薇心思急转，不再哭诉，转身再次在静依面前跪好道：“是臣女御下不严！还请平王妃责罚！”

    静依淡笑道：“二小姐这话错了！你并非是平王府的奴婢，亦非是平王府的亲戚，只是客人！本王妃，怎么会责罚于你？”

    王薇的心底陡然一凉！这平王妃还真是油盐不进哪！

    “罢了，天晚了。都去休息吧。至于这个小如。海棠，派人将她送回下人房去吧。好生照料，本王妃可不想咱们平王府，出了人命。”

    静依这话是说给海棠听的，可是眼睛却是看向了王薇！这意思是非常的清楚了！今日之事，这小如性命无虞便罢！若是小如丢了性命，那么她平王妃，便绝不可能就此作罢！这是在警告王薇，莫要再生事端了！

    王薇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的不甘被自己生生压了下去。低下了身段冲着静依磕头道：“是！臣女一定好好管教下人，再不敢给王妃惹任何的麻烦。”

    静依笑了笑，冲着岳王妃道：“不过一件小事，还惊动了岳王婶儿，是静依的不适了。静依先送岳王婶儿回去吧。”

    “依依客气了。我让阳儿送我回去便是了。阳儿，走吧。”岳王妃说完冲着静依和元熙点了点头，便先走了。

    王薇看岳王妃并不理会自己，一时间是意冷心灰！自己成了孤立无援了！

    正在王薇一个人愣神时，便见岳王妃身边的一位嬷嬷折了回来，“还不快将二小姐扶了起来？”说完，对着王薇福了福身道：“二小姐，王妃命老奴送您回去休息。”

    王薇恍若是在暗夜里看到了一道曙光，激动万分！忙由那位嬷嬷搀着离开了。

    院子内经过了一阵手忙脚乱，倒也是安静了下来。

    “晴天哥哥，委屈你了。”静依上前道。

    “依依，以为再有这种事，你就直接去设计岳正阳吧！”

    静依轻笑了两声，“知道了！这次让晴天哥哥受了委屈，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就是！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

    晴天看着静依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再冷着了脸了，微微扯出了一丝笑容道：“好了，我明日就要回平秋县了。先睡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静依和元熙这才回到了文华院。

    “元熙，你说这个王薇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怎么净是想出一些个不入流的计策呢？真以为她的那些小动作可以瞒过别人？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如何得了岳王妃的青眼的？”

    “还不是你们做戏做的太逼真了？若不是你让柳杏儿与那个小如走的近些，哪里会如此轻易地就让那王薇上了当？”

    “那个小如，是你派人直接给扔到了晴天院子里的吧？”

    静依瞪了他一眼，“人家哪有那么野蛮？”说完，忍不住笑道：“不过是给她服了些东西罢了！”

    元熙摇摇头，“你呀！其实今日的漏洞还是不少的。只不过岳王妃聪明，早已看出是王薇设计你在先的，所以才不计较你将计就计罢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这个义母，今儿个变聪明了。就连岳正阳都知道在一旁煽风点火了！不错，有进步！”

    元熙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道：“一个晴天，一个岳正阳！一个是一代名医，学识渊博；一个是封城的武相，名门贵族！竟是生生地让你给扯进了这后院儿的争斗之中了！以后可再不许如此了！”

    “知道了。不会了！只是正好是那个王薇起了这个心思罢了。所以我才顺手推舟罢了！不过，我原以为晴天会真的先跟小如有了肌肤之亲，然后再惊动了众人的。最起码，也应该是衣衫不整吧！没想到，这个晴天反应竟是如此地强烈！竟是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给一脚踢地昏了过去！”说完，静依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元熙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晴天要是知道你这般想他，估计会气的吐血！”

    元熙这话说的声音不大，静依没有听清楚，问道：“什么？”

    元熙摇摇头，极为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没什么！依依，不过一个王薇，不值得你费尽心思的。若是你看着她实在是碍眼，我让人出手解决了她就是了。你放心保证做的不留一丝痕迹，也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不！不行！这个王薇身后的人咱们还没扯出来呢？再等等。也不知道庵堂那边儿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由此可见，那个人倒是并不担心她对我们泄露什么。这说明了什么呢？”

    静依闻言，叹了一口气，“还能说明什么？说明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这也说明这个王蔷是一枚废棋了！那人已是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元熙，我总觉得这王氏姐妹在岳王府待了几年都没有出过差错。为何一到了封城，便频频出现差错？”

    “那是因为她们以前没有遇到你！”元熙好笑道。

    静依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对！并不是因为这个！以她们姐妹二人的心计，绝不可能在岳王府行事是干净的！而且以今日岳王妃的表现来看，她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所以，这姐妹二人背后一定是一直都有人在暗中支招。只是会是什么人呢？是她们的母亲，还是什么人呢？”

    “别想那么多了。经过今晚一事，这个王薇应该是会老实许多了吧？”

    静依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眼中的眸子也是有些忽明忽灭，宛若是有风在吹闪着烛火一般。“元熙，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又或者，我们是在为人作嫁衣了？”

    元熙一愣，“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静依甩甩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我总觉得这王薇背后的那个人，似乎是故意给她支招，故意让她来找我的麻烦，却是偏偏料到了我定会有法子破解这些个诡计！似乎是有一双手，在故意地这样推动着。”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着故意借你的手将王氏姐妹给清除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呢？”静依猛然眼前一亮，有些似乎明白了的感觉！不过，却又像是并没有真的抓住什么，仍是有些迷茫！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是找到了真相，可是却是离那真相还有一步之遥！

    这就像是两个明明是面对面了，却是偏偏对面之人戴了面纱，让人看不清楚，琢磨不透！

    “依依，那依你所想，能有这样想法的人，会是谁呢？”

    静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太好说！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元熙看她一脸的茫然，拉了她的手道：“好了，不想了。时候不早了，你明早不是还想着去送晴天吗？早些休息吧！”

    静依这想起已经是晚上了，似也是困了，打了个哈欠。任由元熙给她脱了鞋袜，躺下睡了。

    而王薇可是就没有那般的好福气了！她知道自己惹恼了岳王妃，定是要想法子挽回自己在岳王妃心目中的形象的。待嬷嬷扶了她后，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岳王妃所居的院子。

    一进屋子，便看到岳王妃正坐在正座上，似乎是在等着她。而岳正阳则是早走了。

    王薇一进门，便‘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泣不成声道：“姨母，薇儿知错了！薇儿再也不敢了！”

    岳王妃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半晌后，才冷冷道：“知错了？说说看，你错在何处了？”

    “回姨母！薇儿不该算计平王妃，更不改被人家看穿了心思，将计就计了！”

    “哼！你还知道她是平王妃？她是什么身分？若是真的按照规矩来，就连你姨母我，也要向她行礼的！你算个什么身分？居然也敢打她的主意？你没看到平王是如何地宝贝她吗？你以为平王妃是软柿子，还是以为这平王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来拿捏？”

    王薇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两只眼睛就像是核桃一般，“姨母，您别生气！千万别因为薇儿而气坏了身子！薇儿知道自己做错了！您要打便打，要骂便骂就是！只是千万别气着您自己！”

    岳王妃轻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王薇膝行了两步到了岳王妃跟前儿，手抓住了岳王妃的裙摆道：“姨母！我知道自己是个蠢的，不该招惹平王妃。您就原谅薇儿一次吧！都是那个小如！都是她教给我的。姨母，她说姐姐现在这样，背上了一个不祥的名声，都是平王妃害的。所以我才会对那平王妃恨之入骨！姨母，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还不知悔改？竟是想着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小如身上吗？”岳王妃厉声道。

    王薇边哭边摇着头道：“姨母，您一定要相信薇儿呀！您若是不信，待小如醒了，您可以亲自去问她呀！姨母，薇儿跟在您身边多年，得您亲自教导，哪里会想出这样龌龊的主意来？姨母，薇儿的身分虽不算高，可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了吧？别说让我自己想了，我跟在姨母身边多年，何曾见到过有人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姨母！”

    不得不说，这个王薇还真是会说话！这是在说自己的身分在这儿摆着，在加上得了您岳王妃的亲自教导，一个未出阁的千金，怎么可能会想出这般见不得人的主意？这也是在暗中说明岳王妃的品行一流，怎么可能教出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姑娘！

    岳王妃低头想了想，想起这几年这个王薇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向来是有些个胆小怕事的。平时里有什么事，也都是和王蔷商量着来。说是商量，大多时候都是王蔷拿主意。要是这么一说，倒也是极有可能！

    “你先起来吧！你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分？怎么就能事事听着一个丫环的？她是什么身分？是你的婢女，你才是主子！身为主子，竟然是做事前都不知道好好地过过脑子吗？”岳王妃说着，便伸了右手的食指在王薇的额上轻点了一下！

    王薇心中暗喜，这就表示岳王妃已经信了自己的话*成了。她并未起身，仍是跪着，知道如何打动平岳王妃！至于那个小如那儿，她自然是有办法，让她将一切责任给担下来。只要是岳王妃还信任她，其它的，便都不重要了。

    王薇思及此，又掉了泪道：“姨母，薇儿原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又想到那平王妃在华阳寺时，竟然也是当众污蔑于我！姨母您是知道的，我的手腕伤成了这样，哪里还有力气去推她？再加上小如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平王妃陷害了姐姐，所以我才信了她，才听了她的话。”

    说完，便再度地泣不成声了！

    岳王妃这才想起了华阳寺那一事！别的她不确定。可是这件事，她心里是认定了是平王妃在故意地冤枉王薇！可是为什么呢？她堂堂一介平王妃，有什么理由要陷害一个弱女子呢？而且这个姑娘还是自己的外甥女！

    岳王妃想不明白，便也就不想了，又训斥了王薇几句，才算作罢，这才命人将王薇送了回去，自己也草草地收拾了下，歇下了。

    次日一早，静依和元熙二人便将晴天送出了城。

    “好了，再过些日子，他那边不太忙了，便会又回来了。”元熙看到静依脸上露出了离别之伤，安慰道。

    静依的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因为是孤身在封城，并无娘家之人可以依靠。虽然元熙宠她，待她万般好，可她仍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

    她在这封城，只有贺道子和晴天是她七年前便相熟之人，也是她心底里认准了的亲人。偌大一个封城，只有两个她认为是娘家人的亲人，现在走了一个，还剩一个，整日都不着家的贺道子，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况且，晴天自七年前与她相识时，对她便是极为照顾的。她感觉得到，晴天是真心待她，宛若是亲生哥哥！她心里舍不得他，也是正常。

    元熙最是见不得静依因为别的男子而不高兴，“依依，想不想四处逛逛？我可以陪你走走！”

    静依无精打采地像是没有骨头一船，趴在了元熙的腿上，“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正好可以陪你走一走！”

    二人下了马车，便随意地在街上溜达着。正四处逛着。便听到了一名女子的娇喝声！

    “你这老板好没道理！不过就是一个小玩意儿！怎么就值那么多钱了？你分明就是在敲诈勒索！”

    静依闻声望去，见一名年纪与自己不相上下，身穿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娇俏少女正在一个小摊贩前，大声地与其理论着。

    题外话

    美人们，谢谢美人送上的月票！又一名女配要隆重登场了！她的到来将为封城，为元熙和静依的治理带来一个极大的转折！不过至于是好是坏呢？哈哈，保密中…想知道不？继续关注本文，支持飞雪吧？至于这个王薇渣妹嘛，快要退场了。亲们想要飞雪怎么虐她呢？哈哈，给个建议吧？过了今天，再提恐怕就无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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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怒惩王薇！

﻿    静依和元熙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原来是这名红衣少女正在一个卖根雕的小摊前还着价。

    卖根雕的是一个老汉，“姑娘，我这卖的是手艺活儿！您看看这雕功，再瞧瞧这上色。还有呀，这可是上好的黄花黎呀精雕而成。您瞧瞧，这可是象征着福气与吉祥的弥勒佛祖呀！您要是带回家不管是放在书案上，还是搁在前厅里，那都是极好的兆头呀！”

    老汉见那姑娘面色有些犹豫，又道：“姑娘，这尊根雕，您要是送给老人那是最合适不过的。这个价钱，真的不贵！”

    红衣少女看了看，摇着头道：“还是太贵了！不就是一根木头吗？怎么就值一两银子了？太贵了！”

    老汉无奈，只得叹道：“既然姑娘觉得贵，那就看看别的小玩艺儿吧。这尊弥勒佛，就是这个价钱了，不能再低了。”

    红衣少女又低头挑了半天，“我还是觉得那尊弥勒佛好。特别是那脸上的笑，活灵活现的。我就要它了。”

    老汉面上一喜，随即又露出了为难之色道：“姑娘，可是这个价钱是真的不能再低了。您瞧瞧，这可是有一尺来高的呀！就光这选料来说，一两银子，也是便宜的了。”

    红衣少女似是有些恼了！“不就是一块破木头吗？经经你的手怎么就这般的贵了？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老汉看这姑娘有些蛮不讲理了，再看她身后还立了两名壮汉，摆手道：“那个，姑娘，老朽不卖了。不卖了。”说着，就要收拾摊子了。

    那红衣姑娘却是不肯罢休，“不行！我喜欢那个，你就得卖给我！”

    静依细看这位姑娘的穿戴，不像是汉人，想到这封城还有八大部族，再看她身后的两名壮汉的打扮，应该是她的随从。这红衣少女的腰间系了铃铛，身子一动，便叮当作声，倒是极为动听。

    再看这红衣少女的五官精致，只是皮肤微微有些呈蜜色，若是在现代应该算是好看的。可是在这古代来说，应该是算是长的比较黑了。少女的眼睛很大，水灵灵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活力的气息。

    静依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她身上的朝气，是静依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感觉到的。不像一些被束缚的久了的大家闺秀那般的死板，拘谨。这位姑娘虽然看似有些不讲理了，可以却是一个直性子的人！而且，她虽然有些恼怒，却是并没有派人上去抢！也没有说不给钱！想来，她是不懂得根雕的价值了。

    “这位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静依上前轻声笑问道。

    红衣少女转了头看向静依，“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从封城的最南边过来的。你又是什么人？”

    司画等人见到这名姑娘对王妃无礼，想着上前训斥，却是被一旁的元熙给拦住了。

    静依笑道：“我也是去年才来的这里。姑娘可是喜欢这个根雕？”

    “嗯，很喜欢。想着买回去送给阿爸的。”

    “你阿爸信佛？”

    红衣少女点点头，“自然了！我们全族的人都信佛。我也信！可是这尊佛也太贵了。”

    “姑娘，有钱难买心头好。况且姑娘可能不懂得这根雕的工艺和价值，所以才会有此一说。根艺创作是一项艰苦的劳动，从选材、造型、构思和制作，直到命名，需历时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方可完成。当然了，那边儿的几只小兔子，小青蛙什么的，倒是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可是这尊弥勒佛，却是耗时非常了。”

    老汉一脸激动道：“还是这位夫人识货呀！这尊弥勒佛，老朽可是光斟酌就斟酌了两个多月呢！就怕是会毁了这上好的一块黄花黎呀！再说这雕刻，那就更是费时间了。老朽足足是雕了半年之久哪！”

    “真的需要那么久？可是我哥哥他们只是用几天便可以雕出一个小木人儿了呀！”

    “姑娘，你说的是普通的小木人儿，而不是根雕！这与你所说的，可是有着天地之别呀！”静依笑道：“这根雕，特别是黄花黎的材质，可谓是根雕中的上乘了！你看看这位老人家雕的，可是与你哥哥雕的相同？”

    那红衣少女看了看，点了头道：“是有些不一样。可是为什么差这么多钱呢？”

    静依淡笑道：“姑娘，这根雕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的。只有生长在恶劣环境中的根材，如背阳生长或悬崖峭壁石缝中，并经雷劈、火烧、蚁蚀、石压、人踩、刀砍而顽强生存下来的树根，由于光照不足缺土少水乏养分，久长不大渐渐变形，年愈久，质愈坚，造型也愈奇崛遒劲，是根雕的理想用材。姑娘以为这样的原材料很好找吗？”

    红衣少女怔了怔，“不过就是一件玩意儿，还有这许多的讲究？”

    “不止是原料难寻，制作根雕更不是简单的事！分为脱脂处理、去皮清洗、脱水干燥、定型、精加工、配淬、着色上漆、命名等八个步骤。姑娘以为，你哥哥能做到？”

    红衣少女的目光里这才渐渐有了惊奇和赞叹之色！而那老汉一双略有些浑浊的老眼里，竟是闪烁着几抹异彩！“这位夫人果然在行！老朽佩服呀！”

    “姑娘，现在你对根雕也大概有些明白了。这尊弥勒佛，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呢？”

    “买！既然这东西如此的繁琐，我就买回去送给哥哥，让他好好研究一下！”红衣少女说完，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位壮汉道：“阿布答，给钱！”

    一名身穿着灰色粗布的年轻人将银子给了那老汉，接过了老汉装好的东西。

    “这位姐姐，你怎么懂的这般多？你也会根雕吗？”

    “我不会。姑娘，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与夫君请你们到前面的茶楼喝杯茶？”

    那个名叫阿布答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到红衣少女叫道：“好呀！我一直听说你们汉人最喜欢饮茶。而且还颇为讲究。走吧。”说完，她挽上了静依的手臂，“我叫艾丽，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静依，你今年多大？”

    “我十四，姐姐呢？”

    静依笑道：“我十五。你这句姐姐倒是叫的实至名归了。”

    几人一起去了茶楼，元熙则是行至半路，被议政院的人找来说是有要务要处理，便先离开了。

    “姐姐，姐夫长的好英俊呢！”艾丽吃着茶点，有些口齿不清道。

    “你慢些吃，小心噎着了。”静依为她斟了一盏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你们是哪个部族的？”

    艾丽喝了一大口茶，将口中的茶点咽了下去，“我是阿瓦族的。他们两个是我的护卫。本来我们来的时候，我身边还有一个丫环叫兰奴，她留在了客栈里，没出来。”

    “你将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留在客栈了？”

    艾丽点了点头，“没事的。她会武的。”

    “你们为什么要到封城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实不相瞒，我家的良田被人给强占了。我们人少，打不过人家，当地的官府又收了那强盗的好处，不肯帮我们。所以我才偷偷跑出来找人帮忙。”

    “找人帮忙？你在封城有熟人？”

    艾摇了摇头，不过神情却不见沮丧，“我虽然没有熟人，可是我听说封城的平王和平王妃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一定会愿意出手帮助我们的。”

    静依此时已是明白了个大概。强盗？想来，是另一个部族了吧？

    “你父母不知道你偷跑出来了吗？”

    “刚开始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瞧，他们两个就是被我父亲派出来的。”艾丽指了指阿布答和另一名年轻人。

    “艾丽，你什么时候到的封城？”

    “有几天了吧？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平王府？我昨天才找到了平王府，可是门口的侍卫根本就不让我进去！”艾丽有些苦恼道。

    “你为什么就认为平王一定会帮你呢？”

    “他和平王妃都是大好人，大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说完，艾丽有些神秘道：“你没有听说吗？去年，侥僬族的族人们感染了瘟疫，就是平王和平王妃派人救的。听说现在侥僬人里有一名还曾经是平王的侍卫。你想，就连侥僬人这样地位低下的种族都可以得到平王的帮助，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静依摇摇头，“你们的情况和侥僬人不同。他们是瘟疫，只需要派医者过去，并且收集一些药材就是了。可是你们的情况可能是会要出人命的。”

    艾丽愣了一下，双眼有些迷茫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平王极有可能会置之不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静依看到艾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算了，明日你带这个去平王府吧。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平王了。只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是不是会出手帮你。”

    静依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解下来递给了艾丽。“其实，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去议政院那里的。可是你是女子，又没有诰封在身，还是到平王府去找他吧。”

    艾丽接过那玉佩，有些吃惊道：“姐姐这样东西，可以帮助我们进入平王府吗？”

    “你只要将这块玉佩出示给那侍卫看就成了。”

    “谢谢姐姐了。姐姐可是在平王府做事？”艾丽看着眼前装扮极为素雅的静依，她身上的首饰很少，不像她以前在家乡看到那几位官太太时穿金戴银的那般地阔绰，还以为静依是在平王府做事的下人。

    静依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在平王府做事。”这话也没说错，的确如此。

    二人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正说的热闹，便听到街道上似是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她二人本就是临窗而坐，向外一看。静依有些吃惊，看他们的打扮，也是外族人，不过和艾丽她们的装扮又有些不同。

    艾丽则是惊收了一声，“糟了！阿布答，现在怎么办？是他们追来了！”

    “小姐，别担心。这里是封城，他们不敢乱来的。”阿布答镇定道。

    静依不由得多看了这个阿布答一眼，遇到沉着冷静，倒是不错！“艾丽，你先别慌，阿布答说的对，这里是封城，不是你们的家乡，封城的府衙不会让他们在这里涂生事端的。司画，下去打听一下。”

    艾丽这才冷静了下来。静依看她的脸色已是跟刚才大不一样，不由得眉心一紧，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让这艾丽如此地惧怕？

    静依再看向阿布答和另一名护卫，见他二人脸上虽无慌乱之色，可是却是表情却是明显地比刚才多了几分的戒备。眉心处，也是可见担忧之色。

    静依稍一思索，“这样吧，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平王府吧。我派人去你说的那个客栈，将兰奴给你接来，如此只有她一个外族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瞒过外面那些人。”

    艾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完全地信任眼前的这个人。此时，她看到那些人进了茶楼对面的那家客栈，看样子，是在找她们了。

    司画回来复命道：“启禀夫人，那几名外族人说是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拐走了他们的小姐和丫环，他们是奉命来追回小姐的。还说小姐的父母已是思女成疾，病的下不得床了。”

    艾丽听了，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一派胡言！”

    静依紧忙对司画使了个眼色，一把拉下了艾丽，而同时，司画也已将窗子关上了。幸好，她们是要了一间包房，不然的话，岂不是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姐姐，他们太无耻了！居然可以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艾丽咬着牙道，她的胸口也因为气愤而急促的起伏着。

    “好了，既然知道他们无耻，又何必还如此动气？”

    艾丽思索再三，还是将兰奴所住的客栈名字告诉了静依。

    静依命人拿了艾丽交给她的信物去客栈接那个兰奴。而艾丽则是直接去了平王府。当然了，路上自然是有司画等人的保护。静依担心他们到不了平王府，就会被人给发现了。

    那几名外族的壮汉，刚出了那家客栈的门，便被几匹马给惊到了。

    “你们瞎了眼了吗？要撞到人了！”一名大汉叫骂道。

    那车夫一看，是几名外族人，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冲撞平王府的马车？你们不想活了？”

    那名外族人一时没听清楚，只听道了那车夫说他们不想活了！顿时怒急，挥着拳头就上来了，一把将车夫给揪了下来！那车夫吓的一脸的惧色，“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封城！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另外一人道：“好了！莫要乱生事端了。正事要紧。”

    “大哥，这厮好生无礼！就这么算了？”那大汉不服气道。

    “老三！我说算了，没听到吗？”

    那大汉气冲冲地松了手，“算你走运！要不是今天大爷还有正事要做，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说完，便要和几人一起离开。

    此时，马车内传来了一声娇喝，“站住！你们这些人好生无礼！冲撞了平王妃的马车，竟然还不知罪，还妄想打杀了我们平王府的仆人！你们真以为我们平王妃好欺负不成？”

    几名大汉这才愣住！看向了那马车。刚才那名车夫在说到冲撞平王府马车时，故意声音有些弱，说的有些快，而他们本就是外族人，自然是没有听清楚。现在这里面的女声可是说的十分的清楚明朗，这马车是平王府的！而且这马车里，还坐着平王妃！

    此时，这街道周围已是涌上来了不少的百姓，对着这几名外族人指指点点的。

    不多时，便见自马车里下来了一名侍卫模样的女子，正是苏醒。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冲撞了平王妃的车驾，不止如此，竟然还想着当众殴打平王府的车夫，你们是何居心？”

    坐在马车里的静依，嘴角含笑，这个苏醒的嘴皮子，倒还是挺利索的！静依则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利用她平王妃的身分，还真是有些威武呢！

    苏醒和车夫，还有几名护卫在这里将那几名外族人给堵了一会儿，百姓们围的越来越多，一听说是这几人冲撞了平王妃，都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有护卫们拦着，兴许此刻这几人就被百姓们给踩成肉饼了。

    静依隔着帘子，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得不佩服，百姓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如此纠缠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静依估摸着人都已经到了平王府了，才吩咐道：“苏醒，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与他们过多的纠缠了。再说了，也别因为咱们，惊扰了这些百姓们。”

    “是！”苏醒低头应了，瞪了那几名外族人一眼，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大摇大摆的向平王府行去。丝毫不理会仍跪在那里的几人。

    那几人见平王府的马车走了，才起身道：“老三，都跟你说了，不要惹事！这下好了。惊动了平王妃，咱们在封城就更得要小心了！”

    那名惹事的大汉也不敢再出声，低着头抬了训，几人便急匆匆地走了。

    静依到达平王府后，得知她们一行人已是顺利地进入了平王府，却是含笑吩咐道：“将她们安排在客院，记住，告诉他们这里是平王府，不得随意走动。王爷若是回府了，得空了，自然是会召见他们。”

    “是！可是殿下，您既然费尽心思地让他们进了平王府，为何却不急着见他们呢？”司画不解道。

    静依唇角含笑，“这是攻心之术。她越是着急了，那么，我们才有可能知道的更多。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让人去查看一下南边儿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咱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殿下英明，至少，咱们不会被人蒙敝。”

    静依回到了寝室，换了衣服，“王薇那边儿有什么动作？”

    “回殿下，听说是昨晚上便到岳王妃那儿去认了错，跪的时间可不短呢。”

    “如此说来，岳王妃是原谅她了？”

    “回殿下，看这情形应该是。今儿早上，还是那王薇亲自服侍着岳王妃用了早膳呢。”何嬷嬷道。

    “这个王薇，倒是能忍。我倒是看看，如果再冤枉她一把，她还能忍到什么程度？”

    何嬷嬷不解道：“王妃的意思是？”

    “听说那个王薇的手腕在上华阳寺之前给烫伤了？”

    “是！奴婢也听说了。说是为了亲自给岳王妃烹茶，不小心烫到了。起初是又红又肿的。这两日，用了药，才消了肿，可是仍是红彤彤的一片！”

    “何嬷嬷亲眼见过？”

    “回殿下，见过。昨日上午那二小姐上药时，正巧奴婢去给她送一些熏香，所以看到了。”

    “何嬷嬷，如果我告诉你，那烫伤，是假的呢？”

    “假的？”何嬷嬷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奴婢亲眼所见！”

    静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眼角含笑，“何嬷嬷，有时候亲眼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何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笑脸，一时有些弄不明白了。这好端端的烫伤，怎么能说是假的呢？这要如何装呢？这也太奇怪了！

    静依淡笑不语，“现在那王薇可是在岳王妃处？”

    “回殿下，是。正是那儿陪着岳王妃说话儿呢。”

    “走吧，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一进院子，便听到了屋里传来了几声轻笑，听声音应该是岳王妃的。静依心中不禁莞尔，这个王薇果真是好手段！居然是轻而易举地就将岳王妃给哄的像是没事儿人了一般！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可非是常人可比！

    “岳王婶儿的心情不错呀！二小姐也在？”静依笑道。

    王薇一见是她，略有些尴尬，曲膝行了礼，站在一旁。

    “依依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岳王妃笑问道。

    “哦。昨晚上听说二小姐伤了手腕，师父正好也回来了。所以晚膳前便向师父求了一瓶药膏，结果我这人记性不好，昨晚上竟是给忘了。今儿回府后，听到下人们说二小姐在这里陪岳王婶儿说话，所有便特地送过来了。顺便让府医再过来给岳王婶儿和二小姐都请个平安脉。”

    静依的话里接连提到了昨晚，就连岳王妃也是有些不自在。而王薇，更是尴尬不已，脸色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简直就像是开了染房一样！

    “多谢平王妃好意了。臣女的伤已无大碍。”

    静依含笑道：“府医便先给岳王婶儿请脉吧，随后再是二小姐。”

    “是！”府医随后上前，由岳王妃身边的嬷嬷在腕上覆上了一方帕子，府医请完脉，说了一些个没营养的话，便又开始为王薇请平安脉，同样的，她身边的丫环也是在腕上覆上了一方帕子。

    静依看着那一脸平静的王薇，心中却是暗道，不知道待会儿，你还能如此平静吗？

    府医看过了静依拿过来的药膏，说是治疗烫伤的极品灵药，可以加速烫伤的治愈，这才走了。

    静依笑道：“说起来，二小姐腕上的烫伤，也是不宜让府医看的。这样吧，本王妃也略通医术，便给二小姐瞧瞧。”

    “臣女惶恐，万不敢当！”王薇有些战战兢兢道。

    静依笑道：“二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的医术虽不及师父，却也是自认不差的。再者，都是女子，让我瞧瞧，也没什么不妥。”

    岳王妃此时才想到，几次请了府医，也都只是按照王薇的描述拿了药，女子的胳膊，哪能给外男轻易地看？这样一想，倒也是觉得静依的提议不错，“薇儿，难得今日平王妃有空，你就过来让她瞧瞧，如此，也便放心了。”

    “是！”王薇有些胆怯地向着静依的方向走去。她心里是真的对这个平王妃有些怕了！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心计却深。经过昨晚上的一闹，她王薇的脸面几乎是丢尽了。

    王薇有些胆战心惊地在静依的下首的一张绣凳上落了座，然后颤颤微微地伸出了手。王薇不知道，她现在这样，是因为害怕，她实在是怕极了这位看起来温柔可亲的平王妃！可是也正是她现在的这份怕，待会儿却是会让她百口莫辩！

    岳王妃看到王薇现在的这个样子，眉心忍不住一拧，这也太没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了！一点儿也不稳重大方！

    而静依则是笑着替她诊了脉后，轻道：“二小姐，另一只手。”

    王薇猛地听到静依一说话，吓得一个冷颤！这一幕却是更让岳王妃有些瞧不上她了！眼底里已是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王薇不敢抬头与静依对视，低着头将自己的衣袖拉高了，一段如同是白玉藕一般的胳膊便呈现在了静依眼前。静依还没说话，倒是岳王妃身旁的嬷嬷‘咦了一声！

    静依正要去诊脉的手，便是一顿，然后转头看向了嬷嬷道：“有何不对吗？”

    那嬷嬷一脸震惊地看着那白净光滑的胳膊，再看向了岳王妃道：“这！王妃，这怎么会？”

    静依不解，岳王妃则是直接起身到了王薇身前，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支胳膊！

    王薇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向静依，见她也是一脸不解地样子。再看到岳王妃已是站到了自己的跟前，正盯着自己的胳膊看，她一低头，顿时就懵了！

    “这，怎么会这样？我的烫伤，何时竟是好了？怎么，怎么会一点儿也不见红了？”

    静依似是这才明白过来，喃喃道：“好了？那师父的药，你是用不着了。”

    岳王妃则是气极，一巴掌下去，直接将王薇打翻在了地上！“你个孽障！好呀！竟是想着法儿的来哄骗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是个懂事贴心的！想不到，你竟是跟你那个姐姐一样！都不是个省心的！”

    王薇捂着自己的脸，半趴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道：“姨母，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呀！可能是平王妃带来的药太灵了，所以。”

    “所以？平王妃的手都还没碰到你的这支胳膊！那药还一点儿不少的在那儿搁着。怎么？又要说是平王妃故意陷害你了吗？”

    王薇的脑子还没完全地转过弯儿来，她身旁的一位丫环赶忙上前扶了她，一个劲儿的告罪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奴婢可以为小姐作证，小姐的手今儿早上还是红的呢，早上上药时，还略有些肿，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岳王妃气的是胸口一起一伏的，怒道：“事到如今，你这个丫头还护着你家主子！也不看看她都做了什么？”说着，对着屋里侍奉的丫环婆子道：“还不快将这贱婢给我拉到一旁去！”

    岳王妃显然已经是怒极，也顾不得这王薇是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女，这屋里又是否还有平王妃这样一个人在场了！

    “薇儿，这些年来，你跟在我的身边，我几时苛待了你？岳王府中没有小姐，你与你姐姐在岳王府里和正经的王府小姐有何区别？王府里，上至总管，下到门房，哪一个不拿你们当正经主子对待？你呢？你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欺瞒于我！”

    岳王妃深吸了几口气，道：“好！好！好！你们姐妹两个的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个姨母了！竟然是变着法儿的来挑拨我与平王妃之间的关系！我说平王妃怎么会无端地冤枉你对她动手了！闹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有冤枉你！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里蒙骗于我！”

    许是气极了！说完这番话，岳王妃竟是猛咳了几声！

    静依起身道：“岳王婶儿先不必动怒。许是那丫头说的不错，是早上的药效起了作用，已是好了呢。”

    王薇此时听到这个，也一个劲儿的点头哭诉道：“是呀，姨母。许是那药效发挥的好。所以才会如此！”

    “你还敢胡说？”岳王妃用手指着她道：“昨儿晚上，我在这屋子里刚看过你的胳膊，可是红彤彤的一片！你倒是说说哪家的大夫这样灵便！竟是一夜之间，就可让那烫伤治好了？”

    那嬷嬷赶忙给岳王妃顺着气儿，“您息怒！别再伤着了自己的身子。”

    “刘嬷嬷，你瞧瞧，这就是我疼了几年的亲外甥女呀！竟是生了这般的心思！简直是拿我这个姨母当成了傻子！什么烫伤？分明就是假的！还在这里说的活灵活现的，简直就是想着气死我呀！”

    静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是很快遮掩了过去，再看向岳王妃身边的嬷嬷时，却见她的眸子里，都是幸灾乐祸之态！静依一挑眉，这个嬷嬷，看来，事情的真相，她似乎是已经知道了呢。

    “姨母，您相信薇儿呀！薇儿没有骗你！您就是借薇儿十个胆子，薇儿也不敢哪！姨母！”王薇顾不得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膝行了几步到了岳王妃跟前，抓着岳王妃的衣襟不肯撒手。

    “你这个孽障！来人，将她给我拉出去。别再让我看到她！”说完，又转头对身边的刘嬷嬷道：“吩咐护卫们，去庵堂接了那王蔷，连同这个王薇一同给我送回江南去！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主子，您先消消气儿！那王大小姐可是还在做着法事呢！”

    “停了！立刻停了！等回了江南，我再找江南最有名的师父给她做！马上去！”那位刘嬷嬷无奈，只得出去安排了。

    岳王妃此时气的已是变了脸色，嘴唇也是有些发紫了。静依赶忙上前扶了她，“岳王婶儿，您先息怒！来，您先坐下。”说完，对着屋内的仆人道：“还不快将二小姐先带下去！还嫌你家主子的火气不够大？”

    众人这才回过神儿来！这自两位小姐到了岳王妃身边儿，还从未见过岳王妃发这样大的火！竟然是直接就动手打了二小姐！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呀！同时，这也说明这王氏姐妹，在岳王妃这儿，是彻底地失了宠！

    这些个丫环婆子，都是在高门大户当差的。哪里还看不透这个，当下架起了王薇就往外走。也不管那王薇哭的有多凄惨，叫的声音有多大！

    这王薇自小娇生惯养惯了的！后来在岳王府，也的确是走到哪里都被下人们敬着的，就连岳王府的姨娘，对她们姐妹那也是恭敬有加，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王薇挣扎着身子，口里却是斥责道：“你们放开我！你们瞎了眼了吗？连我你们也敢动！你们不想活了！”

    静依听到这番话，唇角微扬，看向岳王妃。果然！这番话又是将岳王妃给气了个不轻！

    “好！好的很哪！本王妃身边儿的人，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官家之女就能打杀的了？”

    王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姨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正哭诉着，便看到了苏静依正对着她笑！一脸的和蔼可亲，可是看在王薇的眼里，却是如同是冬日的西北风一般，看了让她浑身上下直打颤！

    “是你！都是你！你害了我姐姐还不够！还要来害我！苏静依，你这个贱人！”

    静依不语，只冲着一旁的柳杏儿使了个眼色。柳杏儿大步上前，冲着那王薇，’啪啪两巴掌就过去了！怒斥道：“大胆！辱骂平亲王妃，你不想活了？”

    柳杏儿这两巴掌打的可是不轻！一来是因为静依授了意，二来是为了报昨日被她设计之仇，虽然是没有被她设计成，可是这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这一下起手来，自然也就加重了力度！

    王薇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再加上柳杏儿的这两巴掌，发簪早已是散乱不堪。两侧的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子，极是醒目！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拉扯的不成样子。

    静依看她狼狈至此，眼中略有些不忍，“柳杏儿，罢了，你退下吧。这王二小姐，许是得了失心疯，也不是故意辱骂本王妃的。”

    静依的这番话，便等于是给王薇定了性了！

    岳王妃也不傻，明白过来，这王薇得了失心疯倒是不算什么，顶多是累及了名声！可是若是被冠以辱骂亲王妃的罪名，这里又是封城，就算是静依将她给打杀了，别人也是说不上什么来的。

    “还不把她带下去！去，就说是二小姐得了失心疯，再去请府医来看。”岳王妃有气无力道。

    王薇这时已是完完全全地懵了！自己刚才似乎是的确骂了平王妃了！失心疯？自己竟然被宣布得了失心疯？王薇的面上浮上了一层苦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胳膊上的烫伤根本就并未痊愈！那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意就是证据！可是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自己的皮肤表面，看不出被烫过的痕迹，正如岳王妃所言，这烫伤，人人皆知是最难治愈的外伤，如何一夜之间就会好了？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用过，怎么就会无端的‘好’了呢？

    王薇想不明白！她很想说是平王妃做的手脚，可是她自己也不信！因为自始至终，平王妃就没碰过自己的这支胳膊！自己就是想冤枉她，别说别人了，自己便先是不信了！

    静依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王薇，又劝了岳王妃几句，才出了院子。

    刚出院子，便碰上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刘嬷嬷。

    题外话

    美人们，王薇被虐了，大家开心不？谢谢美人们送上的月票。还有，飞雪提醒大家一下哦，如果大家想给飞雪投评价票的话，麻烦选择一下五星哦，不然系统默认是三星哦！谢谢美人们的支持了…。第二卷就快要结束了。飞雪在尽量地腾出时间来多更。可是飞雪也是很需要大家的鼓励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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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原来如此！

﻿    (猫扑中文 )

    静依吩咐了司画一声，司画便直接去了后花园。而她则是含笑看着刘嬷嬷，“这么快便安排好了？”

    刘嬷嬷一看平王妃对着自己那柔柔的笑意，竟是感觉到了脊背发凉！明明是那样温柔可人的笑容，怎么就感觉像是带了一股阴风似的！

    刘嬷嬷心底颤了颤，“回平王妃，奴婢做这种事情已是习惯了，所以自然就快些。”

    “刘嬷嬷，那边的景色不错，陪本王妃过去说说话吧。”静依指了指不远处的八角亭道。

    刘嬷嬷可不傻，自然是猜到了平王妃找她做什么，“这，老奴还要回去复命。您看？”

    “无妨。耽搁不了你多长时间。走吧。”静依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向那八角亭走去。她不回头，却也是知道，这刘嬷嬷不敢不跟来！

    静依前面走着，头上还跟着一只小彩雀，盘旋着。

    静依在凉亭里坐定，那司画便已经是回来了。在司画的身前，还有一只大白虎在飞奔着，向着静依扑过来！

    这可是把刚到凉亭的刘嬷嬷给吓坏了！“这，殿下，这，您小心被它伤着！”刘嬷嬷看着静依和那白虎亲昵无比，声音有些发颤道。

    “刘嬷嬷放心，它是我养的宠物，不会伤人。猫儿，去跟刘嬷嬷打个招呼。”静依轻飘飘地说道。

    那猫儿似乎是听懂了主子的话，抬头看了刘嬷嬷一眼，随即张开了顷盆大口！‘嗷呜！’一声，没把刘嬷嬷给吓死吧！好端端站在那儿的人，竟是被它这一吼给吓地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静依看着被吓成这般模样的刘嬷嬷，眼底里似是很满意。“猫儿，让你打招呼，没让你吓人！你瞧瞧把刘嬷嬷给吓的！去，给刘嬷嬷道歉。”

    刘嬷嬷的脸色早已是惨白，听了这话，吓得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王妃您有话直问就是。老奴定当是如实奉告，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静依一挑眉，到底是老人儿了！这心思就是狡诈！只是让猫儿这么一吓，就什么都明白了！

    静依挥手摒退了众人，只留了司画在身边，又让猫儿在她的脚边卧了，才道：“刘嬷嬷，说吧。你为何要指使王氏姐妹来毁坏本王妃的声誉？”

    那刘嬷嬷跪在地上道：“回平王妃，老奴冤枉呀！那王蔷在华阳寺时，动的手脚，老奴的确是知道的，可是绝对不是老奴的主意！老奴也没有丝毫的教唆！这都是明王的意思呀！”

    “明王？”静依瞟了她一眼，“这倒是有趣了！你起来说话吧。”

    “是！谢平王妃！”刘嬷嬷起身道：“回禀平王妃，实不相瞒，这岳王妃要来封城，是王氏姐妹撺掇的，可是这王氏姐妹也是受了明王的令才如此的。”

    刘嬷嬷抬头看了静依一眼，见其并无吃惊之色，又道：“老奴无意间得知，这王氏姐妹竟然与远在京城的明王殿下暗有书信来往。本想着禀告岳王妃，可是主子她耳根子软，再加上这两人又是她的亲外甥女！这主子自然是不会听奴婢的片面之词了。无奈之下，只好禀明了岳王爷。”

    静依唇角含笑，“刘嬷嬷，你是岳王妃身边儿的老人儿了。这岳王妃还能不信你的话？”

    “平王妃有所不知呀！那王氏姐妹最为做戏！在主子面前，对待府中的下人们极好，对府中姨娘们的态度也是极为恭敬。可是一转身，背对着主子时，便是又一番样子了！这姐妹二人惯会拉拢下人，为其做事。不怕您笑话！这主子身边儿四个大丫环，就有两个是被她们给收买了的！由此，您可以想见这姐妹二人心思有多深！”

    “刘嬷嬷，你还是先说你的主子吧！”

    刘嬷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平王妃您如此聪慧，想必已是猜到了吧。”

    静依轻笑道：“刘嬷嬷，你说华阳寺之事是明王派人授意于王蔷的。本王妃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还有，你既然知道了主谋是谁，自然也知道她们的目的吧？”

    刘嬷嬷瞪大了眼睛看向静依，脸上却是极为佩服道：“回禀王妃，您说的极是。老奴是偷听到的。他们的目的，是想着先将你定为对佛祖不敬之人，最轻也得是个不祥之人。然后便是您的荷包里所备下的赏银，您想必已经知道了，那里面被她们做了手脚加了冥纸。如此一来，您最坏的责罚便是被皇上下旨休弃！最轻的也是要将您软禁于庵堂之中。”

    刘嬷嬷说到这儿，没了声音。静依却是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道：“刘嬷嬷，还有下文吧？”

    刘嬷嬷的身子一颤，抬眼看向这静坐于凳上的平王妃。这平王妃一身浅绿色的装扮，倒是与这春天的气息极为相似。看她头上的饰品不多，却是件件皆非凡品！再看她面上含笑，眼底却是冰封一片！

    刘嬷嬷连忙定了定心神道：“回平王妃！您猜的没错。这才只是第一步了！第二步，便是如果您被休弃，定然是要被送回京城的平南候府。如此一来，明王的人就会在路上派人动手，将您劫走，再做出一幅您已是被山贼杀害的假象。若是您被禁于封城的庵堂，那便更好办了，一场意外的大火，便可将一切遮掩了。说句大不敬的话，您明明还活着，可是这世上，却是再无苏静依此人！”

    刘嬷嬷说完，看向静依，见其脸色仍然是平静如常，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不论这平王妃是否早就猜到了此事！单凭这份气度，这幅冷静沉稳，便绝非是等闲之辈！

    “刘嬷嬷，事情还没有说完吧？你的消息是偷听而来？还是这是岳王爷告诉你的？”

    刘嬷嬷听完这句话，吓得立时就是一个哆嗦！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眼前的小王妃，“王妃，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静依轻笑一声，“好一个聪明的岳王爷！分明是他想借机除掉这王氏姐妹，最起码也让她二人离开岳王府，却是借着本王妃的手来行事！他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平王妃殿下，您？”

    “刘嬷嬷，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

    刘嬷嬷点了点头，大睁的眼睛似是仍沉浸在了刚才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儿来。

    “其实，猜出这些也不难！其一，岳王妃再如何地疼宠这王氏姐妹，那也仅限于是岳王妃的外甥女！而岳王妃却是一再动了要将这二人许配于岳世子的心思。岳王爷如何能容？先不说她们是否和明王有关系？就单单她们是岳王妃的外甥女这一条！岳王爷也是不会答应的！本王妃说的可对？”

    “是！您说的对极！王爷的确是这么说的。”

    “其二，这二氏姐妹在岳王府多年，看起来风光无限，极为做人。可是如何瞒得过岳王爷的耳目！更何况，岳王爷的手底下，还有那么多的暗卫！”

    刘嬷嬷听了，倒抽了一口凉气，“您，您竟然连这个？”

    “刘嬷嬷太过小心了。不说堂堂的岳王府，就连我自小长大的平南候府都有暗卫。更何况是手握重兵的岳王爷？”静依说完，便看到小彩雀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平王妃殿下果然是聪慧过人！奴婢出来前，岳王爷便有吩咐，说是不准自作主张替您动手。如今看来，主子的推测果然是极准！”

    静依闻言笑了笑，“刘嬷嬷，你太小看你们家王爷了！他明知这王氏姐妹奉了明王的命令会对我动手，可是却不加以阻止，更不加以提醒，为什么？”

    静依起身走至亭边，眺望远方道：“那是因为他要先拿这王氏姐妹来试试本王妃的能耐！想看看，本王妃有不有这个资格陪在平王身边？看看本王妃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聪敏机智？”

    刘嬷嬷此时已是被这番话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那凉风一刮过来，直吹得刘嬷嬷的浑身发凉，手脚发麻！

    静依看到刘嬷嬷的神态，轻眨了眨眼，“不止如此。本王妃成功的阻止了她们计谋，而且还让王蔷背上了一个不祥之人的名声，此生，她入岳王府，再无可能！可是你与你家王爷仍是不满意！想着要再借我的手，将王薇也一并除去！本王妃说的可对？”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平王妃英明。还请平王妃恕罪！”

    静依并不看她，而是转了身道：“事实上，那日王薇见我与晴天哥哥说话亲昵，便起了些龌龊心思。再加上，你若有若无的点拨！如果本王妃没猜错，你们定然是早就知道了明王与她们联络的方法。所以便假冒了明王的口气，让她再对本王妃动手，所以，才会有了昨晚那一幕，本王妃说的可对？”

    “王妃果然是聪慧无双！王妃恕罪！只是，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还请王妃赐教！若能解惑，老奴死亦无憾！”

    “你问吧。”静依淡淡道。

    “殿下既已是猜到了华阳寺之事，是明王所指使的。为何这昨晚之事，却是笃定了是岳王爷授意的呢？”

    静依看了看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刘嬷嬷，“很简单！因为本王妃对于那个明王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他不会这么蠢，一次不成，还再来第二次！若是他不动手，至少还可以保全一个王薇！可若是他一旦动手，这里可是封城，他的势力在这里无法渗入，王薇又不过一个姑娘家，事成的机率太小了！一旦事败，那王氏姐妹便都会废了！明王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如此轻率地行事的！”

    刘嬷嬷闻言抬起头，闭了闭眼睛，脸上却是并无胆怯羞愧之色，一幅毅然决然的表情道：“王妃果然是有着一颗玲珑心！老奴佩服。如此，您已为老奴解惑了！便请王妃下令，杖杀了奴婢吧。”

    说完，冲着静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静依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岳世子，出来吧！这里可是后院儿，小心本王妃命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话落，静依也顾不得一脸吃惊的刘嬷嬷，便再度到桌前坐了。

    只听头上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紧接着，便见一道青色的身影自空中落下，进入了亭内。可不正是岳正阳？

    岳正阳在一根柱子旁倚了身，笑道：“弟妹，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本世子自认这隐藏功夫可是极好的，不比你府上的暗卫差？”说完，便对着刘嬷嬷道：“平王妃已是饶了你，还不快回去伺候母妃？”

    刘嬷嬷是又惊又喜，看了平王妃一眼，见其并无阻拦之意，便连忙起了身，回院子了。

    “如今也算是春暖花开了，在这里赏景倒也是不错。弟妹，不请我喝一杯茶么？”岳正阳自顾自地坐下，丝毫没把这儿当成后院儿，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静依却是声音极为轻柔飘渺道：“你说，我若告诉元熙，这里头，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觉得元熙会如何？”

    岳正阳正欲伸手端起刚刚斟满茶的茶杯，被这话给吓了一跳！平王是什么人？在这平王妃面前是个脾气温柔，性情极好的，可是在旁人面前可是绝非如此！要是被他知道，这里头，他也是掺上了一脚，自己不死也得扒层皮！

    岳正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弟妹是如何得知，这里头也有我的事儿？”

    “简单，就冲着昨晚你那么卖力的煽风点火，我也得看出来呀。不然，岂不是糟蹋了你岳世子的精彩演技？”

    岳正阳讪笑了两声，“好了，弟妹。我知道不该帮着父王设计你。可是我也是无奈之下才为之的！你是没见过我父王，你要是见到了，就知道我的苦衷了。”

    “没关系。我没见过不要紧，元熙定然是见过的。回头，我问问元熙，这个岳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静依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睑半垂着，似是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岳正阳一听就急了，“别呀！尊敬的平王妃，我错了还不成吗？您就别跟我这样一个小人计较了，成吗？”

    静依淡笑道：“那就要看岳世子的诚意了。”

    “呃？”岳正阳半晌才明白过来这小王妃说的诚意是什么了！

    “弟妹，我可是全心全意地为你家元熙做事的。你下手就别那么狠了吧？”

    “可以呀，元熙下手也许会比我轻一些。”静依漫不经心道。

    岳正阳闻言，心里这个气呀！咬了咬牙道：“好吧。你说！你想要多少吧？”

    静依这才抬眼看向了岳正阳，“瞧岳世子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哪天岳世子再想起来心里堵的慌，生了病，岂不是本王妃的过错了。”

    岳正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骂道，你个小狡诈如狐的平王妃！真要是怕我心里堵的慌，你还会如此明目前张胆的要我的产业吗？

    岳正阳闭了眼，做了三个深呼吸后，再睁眼，便是一幅笑颜如花的样子，“弟妹说的哪里话？不过就是些个银钱罢了，都是些身外之物。哪里及得上我与平王的兄弟之情深厚？”

    静依笑意浓浓，这是在暗示，他与平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小心以后他找机会再从元熙哪里给找回来了！“岳世子既然如此大方，那本王妃就却之不恭了。本王妃也不喜欢那些个金啊银啊的，未免太俗气了些！这样吧。我听闻岳王府在江南有几家玉器行，倒是经营的有声有色。不如就将那几间不起眼的铺子，舍了给我得了。”

    岳正阳在听到她说不喜欢金银的时候，这心里就已经是料到她又打了什么坏主意了。现在一听到她说到玉器行，而且还是几间不起眼的铺子，这岳正阳心里就呕血呀！那几间铺子可是他岳王府名下盈利最多的产业呀！

    “这个，弟妹呀，这几间铺子，虽是不太起眼，可到底也是岳王府的产业。只怕正阳是做不得主的。要不，正阳去信跟父王禀告一声？”

    静依的眼睛一眯，换上了一幅极为天真的笑容，“岳世子想要同岳王爷商量一番吗？也罢。那本王妃便同元熙也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要的有些少了。免得回头再挨了骂！”

    静依说完，便起身欲走。岳正阳一看她是真的动了气了，便赶忙道：“弟妹稍待！”

    静依回头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岳正阳心里腹诽着，你就装吧！你现在只怕不定是怎么乐呵呢！“既然弟妹喜欢，送于弟妹就是了。只是这些房契地契之类的，远在江南，回头我让人整理一番，给弟妹送来就是。”

    “这倒是不必如此麻烦。我听说过两日岳世子要亲自护送岳王妃回江南，到时我让府中的下人跟着一起去一趟就是了。岳世子以为如何？”

    岳正阳心里这个骂呀！面上却是笑道：“如此也好。只是正阳还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弟妹解惑！”

    “岳世子请讲。”

    “那王薇身上的烫伤，分明就是真的。不知弟妹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可以让这烫伤不见？或者说是痊愈？”

    “痊愈？岳世子，本王妃可没那么好心？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如此大度，还给一度想要毁我名声的人治伤吧？”

    岳正阳用手扶了扶下马，讪笑道：“弟妹恩怨分明，这个正阳自是知道。可是可否请弟妹告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看在那几间玉器铺子的面子上，我便勉强告诉你一下吧。那王薇的手腕其实在府医给她诊脉时便看不出伤痕了。只不过，当时府医诊治的是另一支胳膊，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罢了。”

    岳正阳点点头，“她那支胳膊受了伤，自然是要给另一支诊脉。可是你到底是如何动的手脚？自始至终你都未曾接近于她，你身边儿的丫环也都没有近过她的身。这一点，我还真是好奇！”

    静依瞥了他一眼，“其实，我只是给她用了一种药粉而已。这种药粉用上以后，可以遮瑕，只不过与普通的香粉不同。这是一种药物，一旦用上以后，不管所涂抹的地方有什么伤痕，都会将其遮掩，看不出来。”

    “这么神奇？”

    “这是我无意之中研制的，本来是想着给一些女子用过遮一时之瑕罢了。不想却是用到了王薇的身上。”

    岳正阳一脸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给她弄上去的？如果是晚上，那不对，因为早上还有人看到过她的胳膊是一片红的。怎么到了母妃面前，却是成了白璧无瑕了？”

    静依轻啜了两口茶道：“我只是命人将药粉事先涂到了她身穿的中衣上。早上药效尚未完全发挥，自然是看着仍是与往常之时无异，可是经过了一两个时辰，药效自然也就发挥了。”

    “这么说，你是算了时辰到母妃院子里去的？”

    静依淡笑不语！

    岳正阳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睿智无双的女子，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这样出奇特别的女子，可惜已经是成了平王妃了！是自己好兄弟的妻子！看她那不施粉黛，却仍是可令百花自愧的娇颜，岳正阳的心只觉得一阵抽痛！

    不过转眼间，再看到静依眉眼处、嘴角上，处处所洋溢出来的幸福开心之意，岳正阳的心却又是一暖，一松！只要她过的好，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岳正阳只觉豁然开朗，如释重负一般，笑道：“弟妹已然为正阳解惑，正阳便先告辞了。”

    “岳世子好走，以后，可别再摸到这后院儿中来了。若是被元熙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

    岳正阳正下台阶，听到这番话，脚下一个踉跄，竟是险些摔了下去！“弟妹所言极是。以后，正阳自会少来这后院儿。”

    岳正阳咬着牙说完，便急步而去，许是嫌步子太慢，竟是施展了轻功，几个起落，便看不见他了。

    司画这才笑道：“主子您真是好手段。不费一两银子，便得了几间江南最为有名的铺子。”

    “这岳正阳心里头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殿下，您说这么大的事，这岳世子真做得了主？会不会岳王爷那里不同意？”

    “不会！”静依缓缓下了台阶，“只怕这岳王爷早已料到了我会知道这幕后之人是他。所以，定是想到了我不会轻易放过岳王府。现在不过是要他几间的铺面，已是卖了大面子给他了！若不是看在岳正阳的面子上，我自然有法子叫岳王妃再也不理岳王爷。”

    “呃？”司画有些不解道：“殿下，您的意思是这岳王爷很在乎岳王妃？”

    “这是自然！明知道这王氏姐妹不安好心，另有所图，可是他仍是看在了岳王妃的面子上，不忍对她二人出手。想来，也是怕岳王妃伤心吧。眼下，借着我的手，除了这心腹大患。这岳王府里，也就太平了。岳王妃身边儿，再有刘嬷嬷这样得力的人稍加整顿。岳王妃身边儿自然就是无虞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这岳王爷自知理亏，借了本王妃的手，总不能白借，付些个酬劳也是应该的。”

    静依回了文华院用了午膳，便听到府中的下人来报，说是岳王妃派了人直接去了庵堂，听说是接了王大小姐后，便直接到了封城门口处等着二小姐，然后由王府的专属卫队将她二人送回江南的王府。

    静依闻言点了点头，这柳杏儿却是有些不服气道：“这王氏姐妹这般的卑劣，岳王府竟还让她的卫队送她们回江南？哼！要依着我，就该让她们二人自己走着回去！”

    静依却是笑了笑，“你这丫头！真是个不懂事的。你再好好想想！”

    柳杏儿听了低头愁思了片刻道：“奴婢明白了！殿下，可是因为这两位小姐到底也不岳王妃的亲戚，又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总不好让她二人在这一路上出了事，到时不好跟王府的人交待？”

    “不错，倒是知道动动脑子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儿，而且还是那根本不重要的一半儿！”

    “啊？”柳杏儿听了有些失望道：“殿下，奴婢就这么没有？”

    静依一看她那表情，是说委屈也不算委屈，说难受也不像是难受的。扑哧笑出声来，“你呀！罢了。能想到这个，也是不容易了。其实，你想想，这王氏姐妹二人可是陪着岳王妃出了江南到了封城，你说，这江南的人有几人不知？”

    “以岳王妃的仪仗，再加上这王氏的嚣张，定然是整个江南都知道了。”

    “不错！既然整个江南的人都知道这王氏姐妹是陪了岳王妃到了封城，为何却是只有她二人被送回，不见岳王妃呢？还有。用岳王府的专属护卫，说好听了，是护送，说的难听些，那就叫押送！”

    “押送？”柳杏儿吃惊道。

    静依的脸上已是半分笑意也无，“看来，这岳王妃是真的动怒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安排！想来，她定是以为王蔷的什么大富大贵之的这个说法，是王家的人一早就算计好了的。现在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不祥之人！她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只会怀疑到当年的王家！被人欺骗、蒙敝，甚至是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才最是让岳王妃无法忍受的。”

    “再加上今日这王薇手上的烫伤一事，更是让岳王妃动怒！一想到，当年自己被亲妹妹骗了，现在却是又被自己向来疼宠的亲外甥女所蒙骗！岳王妃已是怒到了极点！也是恨到了极点！”

    海棠给静依上了茶，“殿下。无论如何这两人一走，咱们平王府是清静了。”

    “过不了几日，岳王妃便也要启程回江南了。何嬷嬷，你去准备一下，给岳王妃带一些容易储藏的土特产，再备上其它的一些厚礼。”

    “是！奴婢明白。”何嬷嬷说完，又道：“启禀王妃，那位艾丽小姐，一直在吵着要见王爷，您看？”

    “不用理会她。南边儿的消息还不有传过来。元熙是不可能见她的。”静依看到一旁的苏醒，“司琴呢？”

    “回主子，因为您吩咐了不得让那个艾丽小姐四处乱走，司侍卫长，正在那边儿安排呢。”

    “嗯。司琴做事向来仔细。”静依看向苏醒，“去告诉前院儿一声，王爷一回府，请他立刻先到文华院来。”

    “是！属下这就去。”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海棠，艾丽那边儿的一应物品，都要仔细些。她是阿瓦族人，你仔细打听一下，看她们这个族可有什么避讳。尽量地减少一些麻烦。”

    “是！奴婢记下了。”海棠看到静依一脸疲惫，“殿下，要不，您先躺一躺吧。”

    “也好。待王爷回来了，记得叫醒我。”

    “是！”海棠服侍着静依到床上躺了，直到静依睡熟了，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静依确是累极，昨晚经王薇那一番折腾本就没有睡好，早上又早早地起来去送晴天，早已是困了。

    元熙回来时，便见静依正在床上甜甜地睡着。

    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亲，见她仍是未醒，知她定是倦极。遂不忍打扰她，到了院中。

    凉亭里，那只猫儿正在那里趴着打盹儿，元熙略皱了一下眉，“它怎么在这儿？”

    司画赶忙上前道：“回王爷，这是王妃吩咐的，说是以后都不让猫儿住笼子了。那样太委屈它了！”

    元熙的嘴角抽了抽，整天活鸡活兔的吃着，它还委屈？元熙到凳上坐了，两眼直直地盯着那猫儿，恨不能将其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一样！

    猫儿许是感觉到了两道极为阴冷的目光，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再转头一看，脖子便又缩了缩！这主儿啥时候回来了？再说了，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子，反倒在这儿坐了？自己貌似没有招惹他吧？

    猫儿的眼睛闪了闪，又朝着那正屋的方向瞅了瞅，见这位主子仍是阴冷无比地看着自己，无奈只好起了身，迈着四只胖蹄子，到了院子里四处溜达了。

    元熙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不喜欢这个猫儿！因为这只大肥猫总是粘着依依。特别是从平秋县回来以后，几乎和依依是寸步不离了！静依就差上街还带着它了！

    最让元熙气恼的是，现在天气还暖，这只猫儿便睡在了外间儿的地上，静依刻意让人给它坐了一张又大又厚的软垫子。这待遇真是比他还要好！

    元熙一想到，有时忍不住想亲亲依依时，指不定哪处地方，便有两只眼睛盯着自己，这心里就极为不舒服！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让静依将这猫赶出了屋子，谁成想这猫儿更是差劲！竟是自己叼了垫子，到了寝室的窗下睡了！这把元熙给气的呀！

    可是猫儿哪儿知道这元熙这么多心思呀，远远地还委屈着一张脸，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这位主子了？

    元熙一个人坐在这儿生着闷气，猫儿不知道，可是海棠等人却是知道，都在一旁偷笑，这王爷竟是吃起一只虎的醋来了，偏生还没法儿让王妃知道！这王爷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只宠物吗？至于吗？

    元熙在亭子里坐了会儿，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不能让静依再睡了，否则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进了屋子，静依果然还在睡，“依依，乖，醒醒，再睡天就要黑了。”

    元熙轻哄着，然后将静依抱了起来，这一折腾，静依也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见是元熙回来了，便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还想睡。

    “乖，真不能再睡了，否则，你晚上又要睡不着了。”元熙说着，便将静依强拖着坐了起来。

    静依这才有了些精神，睁开了眼睛。元熙见她醒了，便亲自为她净了脸，开始为她束发。

    “今天可是有什么稀罕事儿说与我听的？”

    静依想了想，“你知道阿瓦族吗？”

    元熙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说那王薇之事，原来竟是先说了这个。”

    “这是大事！阿瓦族是个什么样的民族？他们的人数多不多？”静依连珠炮似的问道。

    元熙看她好奇，便缓缓道：“这个阿瓦族，是个极为闭塞的族群，他们的人数倒不是很多，在封城大约也就是有四千人左右。至于其它地方有什么他们的同族，我就不清楚了。”

    “四千人？也不少了！”

    “他们住在封城最南面的一个叫做流郡的地方。世代居于此地。那个流郡里，有三个外族部落在那里生活。情况很是复杂。”

    “三个？流郡？”静依回了头看向元熙道：“你是不是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元熙眼睛一暗，“别乱动！正梳着头呢，你这样乱动，不乱会伤了头发？”

    静依只好再次端坐好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那里有三个外族部落，分别是阿瓦族、山越族、阿川族。这三个外族部落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直到百年前的大渊建立，山越族和阿瓦族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起了冲突。自那以后，这两个部落便不再和睦相处，时常会有械斗发生。”

    “百年前？这么久了。”

    “最轻的，便是两三个人打架，最严重的一次，要数父皇登基那一年，似乎是两个部落死伤了近百人。后来还是朝廷派了人来，恩威并施，才算是安生了下来。”

    “那这十五年来，便再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械斗了吗？”

    “基本上是没有。”元熙有所保留地说道。

    静依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对，“那个艾丽如果出了平王府，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元熙停了手里的动作，沉声道：“会。”

    屋子里的气氛登时便变得有些沉闷了。静依的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元熙，这件事情，你不打算插手吗？”

    “大渊对待这些异族人，一直是由其自生自灭的态度！他们被一些文人学士们称为是化外之民！巴不得这些异族人死绝了才好。所以朝廷的意思很明显，暂时不加以管束，任由他们去闹！待事情闹的不可收拾了，再由朝廷出面。”

    静依摇了摇头道：“朝廷以为这样便可以统治这些化外之民了？愚蠢！”

    元熙将最后的一根发簪给她固定好了，轻道：“好了。”

    静依没有心情看自己的发髻，目光深沉地看向了元熙，“你不会也同意这些迂腐的论调吧？难道你也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百姓们自相残杀？”

    元熙假装没有看到静依的愁容，而是轻笑道，“但闻娘子指教！”

    静依看他故意想着改善屋子里有些沉重的气氛，却是笑不出来，“元熙，没有什么能比人的性命更值得让人们尊重了。而且朝廷的做法，根本不能从根本上改善什么。反而可能会加大异族人与咱们汉人之间的矛盾！日积月累，一旦某一天这个矛盾被激化到了一个炽热点，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暴发！那将是极为可怕的！不会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元熙看静依的脸上除了担忧，还是担忧，元熙的眉心一沉，“依依，我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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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试探？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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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熙看静依的脸上除了担忧，还是担忧，元熙的眉心一沉，“依依，我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

    简单的一句话，便将静依满腔的不平给冰冻到了零点！

    “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静依喃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无论如何，那也是数千条的性命呀？”

    元熙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只怕我们都是无能为力了。”

    一时间，屋子的气氛也是降到了冰点。

    半晌后，静依突然出声道：“不！元熙，我们并非是无能为力！”

    元熙一愣，看向静依，见静依的眼睛里似是绽放了万千的光华，璀璨夺目！

    静依笑着将头凑到了元熙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元熙的脸上，先是震惊，再是恍然大悟，“依依，这样胆大的法子，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胆大吗？反正我们又没有违反皇上的旨意！若是问起来，也是与封城的官府无关哪。”

    元熙笑着摇了头，“罢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只是，事情没成之前，还是先不要露出马脚，至于那个艾丽那里，也是暂时不能透露的。你要想法子将她稳住。既不能让她离开平王府，也不能让她在这里闹事。”

    “放心吧。交给我就是。”静依说完，突然想起阿不来，“对了，那侥僬一族现在如何了？阿不他们的法子，可有见成效？”

    “哪有那么快？不过现在的侥僬人倒是不怎么排斥我们的汉人文化了。也许和上次他们整个村子中毒有关。”

    静依点点头，“这是自然，再怎么说也是汉人救了他们。阿不现在当上村长了吗？”

    “这个倒是进行的挺顺利。阿不在你去了平秋县不久，就当上了村长，并且已经通告了全村人，阿不就是下一任的族长人选。这个阿不脑子倒是好使，做事也还利索。”

    静依揉了揉眉心，“八大部族呀！元熙，看来咱们的麻烦还真是不少呢。解决完一件，便又来一件，怎么就不见消停呢。”

    “你也是太心急了！咱们到了这封城还不到一年呢。你也不想想，咱们到现在做了多少事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小事了？你呀！饭总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总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静依嘟了嘟嘴，“我知道是我心急了。罢了，那个艾丽，我再晾她两日，然后再见她。”

    “也好，再怎么说也是封城的女主人，哪能那样容易说见就让她见到的。”

    “岳王妃这两日也要启程了吗？”静依问道。

    元熙叹了一口气，“这个王氏姐妹的事儿，可是把岳王妃伤的不轻呀！自己疼宠了几年的人，竟是如此地待她，你叫她心里如何好受的了？正阳的意思是让她再歇息几天，然后再护送她回江南。”

    “元熙，让夏和派个对江南的情形熟悉的人一块儿去吧。”

    元熙一挑眉，看向静依的眼中皆是打量，“你是不是又从岳正阳那儿坑了点儿什么？”

    静依弯唇一笑，“瞧你说的！哪有那么难听？什么叫坑呀？是他自己知道是岳王爷设计了我，觉得不好意思罢了。所以才送了几间玉器行做为赔礼，送与我的。”

    元熙嘴角抽了抽，赔礼？玉器行？听说过赔礼送玉器的，还没听说过送整间的玉器行的？而且还不止是一间，是数间？“依依，岳王叔要是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江南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鱼米之乡，纳税首位！岳王叔在那里经营多年，区区几间玉器行，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元熙心里不禁同情起岳王和岳正阳来了。这玉器本就是所有的物件儿当中最为宝贵的！特别是一些个极品玉，那都是无价的！更何况以岳王的身分，他名下的玉器行所售卖的，自然也都是一些上好的玉器！

    一间玉器行的价值就已是不菲了，依依现在要了人家名下所有的玉器行！那岳王知道了非得气的呕血不可！这岳正阳也是真敢应，这样大的事情居然就应下了！

    突然，元熙的眸子里，便暗沉了许多。想到那晚岳正阳和晴天的对话，这个岳正阳肯应下，怕还是因为这是静依要的，而不是别人要的吧！一想到这个，元熙便浑身上下不舒服！

    “依依，我带你去别院住两日吧。正好，也让你躲那艾丽姑娘两日。”元熙另有所图道。

    “去别院？可是岳王妃还住在这里，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这里让何嬷嬷和海棠好生看着就是了。再说了，这几日，岳王婶儿也没什么心思和你说话了。只怕是自己心里头正堵的慌，我已经让正阳明日好好歇一天，陪着她到封城四处转转了。你就放心吧。”

    静依想了想，也的确是！当时设计王薇的胳膊时，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了岳王妃的怒意！想到当时岳王妃的失态，而她又是一个极为注重规矩和礼仪的人，现在想到自己曾在一个晚辈面竟如此失仪，心里定是不痛快的！若是再见了面，怕是只会更加地尴尬了。

    “也好，我让人收拾一下。咱们就去别院住上两日。”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元熙即刻起身给静依加了件披风就往外走。

    “急什么？明日再去也成呀！”

    “万一待会儿那个艾丽过来找你岂不是麻烦？还是现在走好一点儿。”元熙边说边走，脚下的步子不慢反快，见静依有些跟不上，竟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而府中的下人们见了，皆是捂着嘴偷笑了。

    静依也有些脸红道：“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元熙则是笑道：“像是夫妻该有的样子。”

    静依哪里知道元熙这么急着让她去别院，是不想着她和岳正阳再有见面的机会！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小妻子不被别人觊觎，还是为了让自己的兄弟清醒一下头脑，免得以后伤的更深，他都必须这么做。

    两人上了马车，元熙便拥着静依道：“依依，咱们去别院正好要经过你所说的四方馆，要不要过去看看？”

    静依的眼睛一亮，“好呀！我也正想着去看看呢。”

    二人进了四方馆的东门，看到到处都有工匠们在忙碌。这里的墙壁、房梁、廊道，到处都是在粉刷一新。

    转了一圈儿后，静依笑道：“看来，这个夏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呢！瞧瞧这里的装潢，既大气，却又不会给人奢靡之感！虽然并不见有多高贵的装饰品，却是处处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这个夏先生真真是个妙人儿！”

    元熙也是频频点头，“是呀！这个夏和，还真是让我吃惊呢！”

    “元熙，这个夏先生，如果仅仅是经商的话，还真是屈才了呢！”

    “不急！我正寻思着，给他一个闲差挂职，以后再慢慢地升上来。说起来，也是官府中人。”

    静依有些惊喜地看向元熙，“你打算让他入仕了？”

    元熙点点头，“他有这样的才华，特别是在筹集钱财方面，几乎是无人能出其右！我已经让他报了名，重新开始熟读诗书，今年会参加乡试。他是个有才华的人，不应该就此埋没。应该将他的才华用于造福万民之上。”

    “参加秋闱？那就是要在八月了？”

    “嗯，时间还早。应该不会耽误。这里基本上已是弄的差不多了。我让他安排了几名信的过的人在这里监工，他也是每日来这里转一转，看一看罢了。”

    静依点点头，“八月？若是夏和能一举中了举了，那么，对封城的读书风气，会起到一个很好的带动作用！毕竟他商人的身分，是人人皆知的。”

    “的确如此。”

    二人又逗留了片刻，便赶往了别院。

    静依在别院一连住了三日后，便不得不赶回了平王府，因为岳王妃要走了。

    静依一回府，便看到了正在门房与侍卫争执的艾丽。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王爷也不让我们见，走也不让走！你们平王府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小姐，平王妃交待下来了。几位一旦离开平王府，便会有危险。还请几位止步。”侍卫态度倒是颇为恭敬。

    艾丽一听便恼了！“什么叫出了平王府就会有危险了？难不成我以前没来平王府，便一直是危险的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是不语。

    静依下了马车，便听到了这番话。

    “参见王妃殿下。”几名侍卫齐齐跪倒。

    艾丽一愣，听到唤平王刀，便向外看去，“是你！”

    艾丽惊讶道：“你不是那日的那位姐姐吗？”

    静依笑道，“不错，是我。先进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到了前厅，艾丽也不坐，直接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让我们进了平王府，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平王？”

    海棠怒斥道：“大胆！面对平王妃，竟敢如此无礼！这是大不敬之罪！”

    艾丽愣了一下，看到唇边含笑的静依，这才想起，平王妃，可是个极为尊贵的身分呢！

    静依笑着摆了手，“罢了。她们是异族人，不懂得我们汉人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艾丽姑娘，你先坐。有什么话，慢慢说，不急！”

    “怎么可能不急？我的族人们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怎能不急！”艾丽急道，“平王妃，我知道您宽厚仁慈！求求您请平王发兵，救我们阿瓦族人于水火之中吧！”

    说完，艾丽竟是直接跪在了大厅，泣不成声了。

    她身后的婢女兰奴也一并跪了。而那两名年轻护卫则是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抬头冲着静依的方向看了看，终于，也是跪下了。

    静依看到那两名年轻护卫，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心中有些了然，果然是异族人哪！血气方刚，不肯轻易服软！

    “艾丽，你起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是要细说与我听呀！”

    艾丽听了一喜，连忙在兰奴的搀扶下起了身，“平王妃殿下，我是阿瓦族人。我的父亲叫艾尔达，是阿瓦族的族长。去年冬天，山越族的一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族里的一位少年，想要嫁给他为妻，可是山越族的族长不答应，便将那姑娘给囚禁了起来！并且还要做主，将那位姑娘给嫁给别人。谁知那姑娘不愿，竟是上吊自尽了。”

    说到这儿，艾丽的眼睛里还隐隐泛着泪光，“我没有见过那位姑娘，只听说是一位长的极漂亮，极温柔的姑娘。后来我们族里的那个少年得知此事后，竟是一怒之下，拿了砍柴刀就直接冲进了山越族的族地，杀了几名山越族的村民，他自己也被山越族的人给杀了，砍下了头颅！”

    静依听着艾丽说的这个，倒是想起了百年前似乎两个异族之间，也是因为一个女子而伤了和气。看起来，情之一字，当真是害人匪浅！不，应该说是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害人匪浅！

    静依看着一脸小痕的艾丽，轻道：“你先别急！依你这样说，你们两个族群之间，便是因为这件事而引发了争斗？”

    “不是争斗！”艾丽用手抹了一下脸，眼睛中充满恨意道：“是战争！是侵略！他们山越族仗着人多，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土地，还烧了我们的房子！他们就是一群强盗！”

    “尊敬的平王妃殿下，您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强盗破坏我们的家园吗？我们虽是外族人，可也是世居封城，也是封城的子民哪！您就忍心吗？”

    静依看着一脸愤恨表情的艾丽，心思一动，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一般呢！知道在这个时候拿他们是封城的子民来说事儿！倒是挺聪明的！“艾丽，你说的这些都是政务。而政务，都是要交由王爷来管理的。”

    静依说完，看着艾丽的大眼睛道：“你先别急。我自会将这些转告王爷。他也定是会派人查明此事。看与你所言是否相附。王爷身为封城之主，做人做事，自然是要公平公正，不可只听你片面之言吧。”

    艾丽一听就急了！“王妃殿下，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天，如果再停留几天的话，只怕是我们的族人就只能是露天而居了，不，也许，也许就再也没有阿瓦族了。还请平王妃您转告王爷，请他速速派兵解救我们阿瓦族！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见王爷吧！”

    静依的眉心微微一紧，却是面上含笑道：“艾丽姑娘有所不知。在我们汉人的规矩里，女子是不可以插手男子的事务的。特别是政务。本王妃既然说了会转告平王，自然就会转告。还请你们稍安勿燥。再者，这封城共有三郡十六县，可是王爷却只有一个。由此，你们便该知道王爷的事务有多繁忙。”

    “那，我们的族人怎么办？就只能是干等吗？”

    “艾丽小姐多虑了。你的父亲是族长，自然会有法子安顿你的族人。你们现在既然是求到了平王府，就要相信王爷，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有，恕我提醒你们一句，这封城里已是有不少的山越族的族民进来了。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还是就好好地在王府里住着就是。”

    艾丽听了，想要再争辩，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说，这平王妃说的对，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民们无家可归，自然是会想办法。而且现在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平王也是不可能派兵的。

    静依看到艾丽一脸的思索，便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艾丽姑娘，你们就放心在这儿住着，若是需要什么，只管跟下人们说就是了。再者，明日，我平王府的一位贵客要离开。本王妃还要准备一些礼物，就不留各位了，还请艾丽姑娘见谅。”

    艾丽就是再不懂汉人的规矩，可此时也是听出了这是要让她们莫要打扰了贵客的意思。“平王妃放心，艾丽静候佳音。”

    静依点点头，“艾丽姑娘果然聪慧，那本王妃就不奉陪了。”

    “恭送平王妃。”这一次，几人倒是学乖了，齐齐跪倒。

    静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表情，直奔岳王妃的院子。

    “岳王婶儿好不容易来封城一趟，还是再住些日子再走吧。”

    “不了。依依呀，这次来，没少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费心了！也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岳王妃拉着静依的手道。

    “岳王婶儿说的哪里话？您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

    “依依呀，岳正阳这个孩子就是死心眼儿！看着他大大咧咧地，可实际上却是个死脑筋。等得空了，你帮我劝劝他，也赶快地找个媳妇儿！总不能一直这样单着！”

    “岳王婶儿放心，我一定会多劝劝岳世子。”

    “明日，他要送我回江南。我想着，能不能让他在江南多住上两日，也好相看相看有没有合心的姑娘。”

    静依掩唇一笑，“这倒是个好法子。您可以试试。指不定就有合适的呢。”静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岳正阳，让你跟着他们一起算计我，这一次可是你母妃的意思，我也就是敲敲边鼓的事儿，怨不得我呀！

    “那王爷那里，还要劳烦你给说说了，再怎么说，现在阳儿也是封城的武相，总不能说走就走，没个规矩！”

    “您放心吧。王爷那里，我自会去说。您放心就是！他们可是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他的终身大事，王爷也是一直都很上心的！”静依可能没想到，她这随口一说的话，还真就给说准了！元熙对岳正阳的婚事，还的确是上心了。元熙现在正想着，万一岳正阳在江南没有定成亲，就在封城给他相看相看呢。

    “那便好了。依依呀，你小小年纪，便如此贴心，又会照顾人，又会理家！瞧瞧这偌大的一个平王府，让你给管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苏夫人调教出来的姑娘！”

    静依的脸一阵羞红，“岳王婶儿您就别再夸我了，小心我一会儿再让您给夸的转了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静依的话，引起了岳王妃的一阵笑声！“你这个孩子，真是会逗人开心！”

    静依又陪着岳王妃说了会儿话，吩咐了厨房就在岳王妃住的院子里摆晚饭，晚上元熙和岳正阳都过来，陪着岳王妃一起用了晚膳，倒也是热闹！

    文华院。

    “情况怎么样了？”静依看向元熙。

    元熙给静依将发髻轻轻地拆了，“今天的消息还没过来。正在等。”

    “你说通过这一次，能不能试出这个齐大力的忠心来？”

    元熙摇摇头，“看看吧。如果他真是效忠于我，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他不肯效忠于我，那么那支精兵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静依一愣，“你不是一直在想法子招兵买马？怎么这样轻易就舍了一支精兵？那个齐大力即便是个不忠的，可是那五千人，也不见得就不忠呀？”

    “依依，你不懂带兵！这兵丁们最为重要的一条规矩，便是服从命令！这去精兵一支都是齐大力在带着的。如果说我杀了齐大力，这些精兵，也不可能会认我的！”

    “为何？难不成他们还要造反？”

    “若是齐大力真心忠于的那个人不是我，那么，对方自然也就料到了我会对齐大力下手，自然这支精兵里也就会有一个随时准备接替齐大力位置的人。我这么说，你可懂了？”

    静依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但愿这一次，齐大力不要让我们失望！”

    “这一点，也正是我所希望的。齐大力虽然憨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带兵良将！而且，从军者，就是要这般的直爽实诚！只是我现在希望，他所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最为真实的，而不是带有伪装的。”

    “元熙，这一次咱们的计划可以说是极为隐秘了。这对齐大力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机会。若是他真是选择了背弃你，而将此事秘报朝廷，或是他背后的主子，咱们虽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少不了，还是要经过一番的忙碌的。”

    “你说的不错！若是他真的将此事上报，那么，抗旨之罪，我便是避无可避了。皇后、明王、晋王、还有一个贤王，是最巴不得我赶快死的！他们无论是谁，一旦接到消息，肯定会立刻奏明皇上！我的命便危矣！”

    静依将小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刚才不是说了，咱们做了万全的准备？我知道，你主要是舍不得这个齐大力，可是再好的良将，他的心跟你不在一起，劲儿使不到一处，说什么也是无用的。若是太过惜才，反倒是毁了自己的大计。”说完，稍加停顿，又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迟明早吧。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如果齐大力见到了那些人会有何反应？”元熙笑道。

    “我知道！定然是瞠目结舌！”

    元熙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歪主意！”

    “歪主意吗？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是好主意！”

    “那倒是！此事若成，倒是咱们收服八大部族的一个契机！一来可以起到威摄作用。二来，咱们也的确是没有违抗皇上的旨意！如此一来，咱们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元熙，那王氏姐妹可到了江南了？”

    “没有。哪有那么快？起码也还要再走两天。不过这一路上有关王氏姐妹的传言倒是传的飞快。估计现在王家已经是收到消息了。”

    “这么快？那王家可是安排了人专程去接？”

    “他倒是想去接。可是他也得有这个胆子！那可是岳王府的专属卫队，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知府，即便是他的亲生闺女，那卫队也不可能听他的命令，将人给他。”

    “这倒是。王府的卫队自然是只听岳王府的主子的。那这次，王府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元熙将静依轻揽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这王家两姐妹的脸是丢光了。江南有脸面的人，自是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了。不过，对于一些个急于上爬的人来说，倒是一个机会了。”

    静依想起那王氏姐妹，心里多少有些感慨道：“好好的未出阁的姑娘家，做什么要去学人家做卧底呢？”

    “卧底？”

    “哦，就是细作！”静依连忙解释道。

    元熙一挑眉，这个小妻子似乎是经常性地会冒出一些个新鲜的词呢。“你现在知道她们二人背后的主子是谁了？”

    “嗯。”静依歪了头看他，“岳正阳告诉你了？”

    “正阳只是告诉我，她们姐妹二人是奉了明王的命令，而许给她们的好处，便是它日，明王得了大位，自会许她们二人当中，一人为岳王世子妃之位，一人为他的贵妃之位！”

    静依有些吃惊，“她们居然就信了？还是说，这是她们的母亲王白氏信了？”

    元熙有些不屑道：“那样蠢笨的人，一听说有利可图，有什么不信的？再说了，护国公寺嫡系再无合适的女儿可以陪在明王身侧，白敏儿自去年入了明王府，一直也不怎么受宠，至今没有好消息传来。倒是那明王妃，受宠的很！”

    “你的意思是说，这护国公府的确是有意拉拢旁系，从旁系的适龄小姐中，找出合适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有时候可能会让这旁系的小姐，过继到嫡系这房来。无论如何，这血缘关系总是改不了的。嫡系得了好处，旁系自然是也会跟着沾光。要知道，护国公府的所有旁系中，几乎是没有几个能撑起事儿来的，若是嫡系一旦落破了！依依，你说那旁系还能有好日子过？”

    静依点点头，这大家族中人口众多，利益牵扯的更是复杂无比！“可是岳王妃，不也是出自护国公府的旁系？”

    “这倒是不假。不过，一来是出自旁系，二来，则是因为岳王叔是个油盐不进的。就像是这王氏姐妹虽然表面上装着是一门心思地要嫁入岳王府，可是岳王叔不点头，她们嫁的成吗？”

    “岳王爷的心思剔透，远非常人可比！他借我之手，绝了这王氏姐妹二人嫁入岳王府的希望，同时，也是绝了岳王妃和那个妹妹间的情分。也等于是宣告于众人，岳王妃只是他的岳王妃！”

    “不错！岳王叔看事看人都极为通透。这次他利用了你，你可是生气了？”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奇怪，你早就知道了？”

    元熙摇摇头，“我从议政院回来前，接到了岳王叔的传信。他告诉我的。还说岳正阳给他传书说了你要那几间玉器行的事。他说你若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再要些别的。”

    “他倒是大方！知道我也不是好算计的！只不过，听他这口气，似乎是很有钱呀！”

    元熙看自己的小妻子越来越有点小财迷的样子了，苦笑了一声道：“这就不少了！你可别再惦记岳王府其它的东西了！岳正阳来封城时，便已是带了大笔的银子过来送于我。不然你以为咱们立马上哪儿调的那么多银子？”

    “好吧，看在他还算识趣儿的份上，我就不再乱要了。成了吧？”

    元熙将她抱紧了，叹了口气道：“依依，京城那里斗的是热火朝天的，咱们这里也不轻松。不过相对于京城来说，咱们这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那倒是！京城到处都是龙潭虎穴呀，一不小心就送了性命！”静依也是赞同道。“对了，最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贤王和北疆的事？那边一切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我在北疆的七年，可不是白待的。贤王想要夺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我现在倒是不担心他。我担心的是宫里的那位，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

    “谁？”

    元熙叹了口气，“依依，贤王在北疆也是屡屡遇刺，这才去了几天，竟已是遭到了十余次的刺杀！好在他命大，身边的护卫也都是大内高手。他的日子比我还难过呀。”

    “自古便道天家无情，古人诚不欺我！”静依伸手揽了元熙的腰，“想想贤王，再想想咱们。知足者常乐吧。”

    元熙轻笑出声，“说的好！知足常乐！”

    静依因为是坐在元熙的大腿上的，所以元熙的眼睛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静依的胸前，喃喃道：“似乎是又大了些呢！”

    静依脸一红，就要起来，可是怎奈元熙抱的紧，轻笑道：“羞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看你，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你个色胚子！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好，我是色胚子！既然娘子如此夸奖为夫。为夫总是要做一些符合色胚子的事儿才对。你说呢？”元熙看着静依红的能滴出血来的脸，小声逗弄道。

    “你，你无耻！”

    “哈哈！”元熙开怀大笑，“好，既然娘子都提了这么清楚的要求，为夫照办就是。”说着，元熙也不顾静依的羞怯，将她拦腰抱起到了床前。

    静依上了床便赶快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连头也不肯露出来了。

    元熙也不急，自己宽了衣道：“依依，难不成你要穿着衣服睡？来，为夫帮你宽衣！”

    静依自是不肯出来，可是她抓的再紧，又如何敌得过元熙？

    元熙看着静依羞红的脸，声音有些深沉道：“依依，你真美。”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轻轻地张开了眼睛，一入眼，便是元熙那一汪如深泉一般的眸子！静依只觉得那双眸子像极了深夜的星空，漆黑的夜里，还有着点点星光！一入眼，便让人怦然心动！

    静依只觉得自己像是不会呼吸了，眼睛也不会动了，任由元熙的那双黑眸吸引着，牵动着。

    元熙轻轻俯下身，将唇覆上，轻轻地，柔柔地，静依感觉就像是自己前世在研究所里吃的蛋糕一样，松软可口，香甜无比。

    元熙的吻，由浅变深，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探入到了静依的衣内。

    静依忍不住嘤咛出声，顿时，脸更是红的不像话了！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太不知羞了！

    元熙听到了这声嘤咛声，更是感觉到了自己小腹内的灼热！

    静依突然感觉到了元熙身体的僵硬，自己猛地清醒了过来，伸手就将一旁的被子给掀了过来，蒙住了脸！

    元熙本是忍的极其难受，可是看到静依现在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却是低低笑了出来。

    “别再蒙着头了，回头再把自己给闷坏了！”

    静依闻言，却是将被子抱的更紧了！

    元熙深吸了几口气，到了静依的身边躺下，替她将被子掀了，“来，乖。我抱着你睡。虽然我很想将你拆吃入腹，可是一想到你尚未及笈，我便忍了。再过两个月。你的及笈礼便到了。那日，便也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之日。娘子没意见吧？”

    静依红着脸不语，却是往元熙的身边靠了靠。元熙伸出胳膊，静依很自然地抬起了头，将脖颈压在了他的胳膊上。用小的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元熙，你忍的很辛苦吧？”

    元熙一愣，随即一笑，“无碍。谢谢娘子的关心了。睡吧。”

    一夜好梦，静依再醒来，便看到元熙在床头处坐了，衣冠整齐地看着她。

    “很晚了吗？还是你刚从议政院回来？”

    元熙扶起了她，“还不是很晚，现在起床时间刚刚好。来，穿上些。”

    元熙又如同往常一样给她净了脸，到了妆台前给她梳妆。

    “你用完早膳还要去议政院吗？还是说，直接在府里待着，直到待会儿送走岳王妃？”

    “不出去了。也没什么大事！”

    静依一愣，突然转了头问道：“可是南边儿来消息了？”

    元熙眉心闪过不悦，“说了多少次了，梳头的时候不许乱动！怎么就记不住呢？”

    静依吐了下舌头，自铜镜中看着元熙道：“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有关阿瓦族和山越族的消息传回来了？”

    元熙将头发给她固定好了，才道：“嗯。今早传回来的。”

    “如何了？”静依有些兴奋道。

    元熙淡淡一笑，眸子中却是含着浓浓地雀跃，“成了！”

    静依脸上的表情一僵，仿佛是时间定格了一般，她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起身看向元熙，“你说的可是真的？成了？”

    “嗯。成了。防风氏一族的大头族长已经带人闯入了山越族的地盘，现在山越族内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那齐大力他们那边如何？”比起妨风氏一族，静依更关心的是齐大力的那支精兵！齐大力是不是可靠，是不是真心地忠于元熙，那五千精兵究竟还有无存在的必要等等，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

    元熙看着静依一脸期盼的表情，他自己却是眸子中渐渐变冷，脸上的线条，看上去也是冷硬了许多。

    静依的心底一凛，“怎么？齐大力，没有执行你的命令？还是，他直接上报给了朝廷？”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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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整族迁移！

﻿    静依看到元熙的眼神变冷，心中一凛。。“没关系的。不就是五千精兵不能用了吗？咱们再招就是。”

    元熙眼底的冷意顿消，渐渐地漫上了一层笑意，等静依反应过来的时候，元熙的眉梢、嘴角，已经全都是笑意了！

    “讨厌！你干嘛吓我？我还以为。”静依又气又喜道。

    元熙拉着她的手，轻道：“暗阁传回消息，他们的确是按照我的命令做了。你所料不差，山越族里果然有一支勇猛的散兵。”

    “杀了，还是俘了？”

    “顽强抵抗者，杀了。还有五百余名俘虏。现在已经是被齐大力的人给秘密扣押在了华阳山内。现在山越族的族人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这支队伍是被另一支精兵给杀了。以为是防风氏的人做的。”

    “看来齐大力的动作倒是迅速干净。只是，到底是让防风氏蒙上了不白之冤了。”

    “大头族长命人传回话来，他们不在乎冤不冤，反正他们也是有祖训，不得入世。”

    静依却是摇了头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到底是咱们利用了防风氏一族。心里况觉得有些不忍。”

    “这有何难？咱们只说是防风氏误打误撞。山越族人以为防风氏是阿瓦族人请来的帮手，所以先对防风氏一族动了手。而防风氏的族人们则是为了自保，不得已才进行了反击。事后，防风氏一族再度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元熙笑道。

    静依一笑，“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此一来，所有的责任，便都是那山越族的了！只是，元熙，你为何要如此呢？这样一来，山越族必将受到重惩！朝廷方面怕也是会下旨要你追究他们的责任的。是因为艾丽姑娘，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元熙淡淡道：“这个山越族，这些年越做越大！在流郡因为只有他们三个部族是外族人。山越族倒是聪明，向来不允许他们的族人们主动招惹汉人。即使是汉人欺负了他们，他们也都是忍气吞声。可是对付阿瓦族，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那个姑娘和小伙子的婚事，根本就是个给了山越族一个可以明目张胆挑衅阿瓦族的机会！”

    “那阿川族呢？”

    “阿川族和阿瓦族的族民差不多，人数少，而且都是喜欢宁静的生活。阿川族的聚集地离山越族稍远，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如果咱们没有出手，那么山越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阿川族！”

    “这个山越族到底想要干什么？”

    元熙冷声笑道：“干什么？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先将阿瓦族和阿川族收服了！在外人看来，以为这不过是他们三个异族部落之间的争斗，当地官府一般都是不会插手的。可是这个山越族的族长倒是个极端狡猾的，他的最终目的，只怕是整个流郡！”

    “好大的胃口！就凭他们那么几个人？”静依想了想，惊道：“难不成，他们还和封城其它的部族有了联络？”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不过几个外族人，成不了什么事的。”

    “那艾丽那里？”

    “现在什么也别跟她说，再缓两日，我们收到有关阿瓦族，特别是她父亲的确切消息时，再告诉她。若是你现在就告诉了她，只怕她会想法子回去。一旦出了平王府，她的安全可就成问题了。”

    静依点点头，“我明白了。”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去用早膳吧。”

    二人陪着岳王妃用了早膳，稍事休息了会儿，便将岳王妃送出了封城，静依自是备了不少的礼物请岳王妃一并带回江南，此事暂且不提。

    且说静依在封城门口看到岳王妃的马车渐渐没了踪影后，有些发愁道：“怎么办呢？不想回王府呀。”

    元熙轻笑道：“害怕被那个艾丽给缠上？”

    “是呀！很天真可爱的一个姑娘，可是要说谎话骗人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静依看到不远处似是有什么人在动工，“那里是你选址建书院的地方吧？我去那边看看。你有事忙就先回议政院吧。”

    元熙猛然想起欧阳信似乎就在前面，“依依，今天的天色不太好，改日再来吧。改日，我陪你一起来。”

    “你？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岳正阳此去没有个半月二十天的，怕是回不来的。你还是专心理你的政务吧。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去转转，你不必担心。有这么多的侍卫跟着呢。”

    元熙一想也是，有司画她们跟着，能有什么事儿！“那好吧。我骑马去议政院。你在外面也别待的太久了。”

    静依到了那正在建着的书院处，“殿下，那里到处都是些石料，您还是别下去了。只在车上看看罢了。”司画道。

    静依用手掀了小窗帘子看了看，果然到处都是一些碎石料，而不远处的地方，有不少的大块的石料，正在被一些工匠们加工着。有的百姓在挖着沟，静依想了想，他们挖的应该是地基吧。

    静依看到这儿，下了马车，“司画，去将这里的负责人请来。”

    静依看着人们正在奋力地工作着，现在因为是初春，天气不冷不热，做这些体力活儿倒是刚刚好。

    不一会儿，负责这里的工事的几位大人便被引了过来。

    一位是封城的观察史，一位是刚刚被元熙任命的校书郎。二人齐齐给静依见了礼。

    “不知平王妃殿下到此有何吩咐？”欧阳信先问道。

    静依这才想起来，元熙曾说过，要将这封城的对学子来说最为有利的一件大事交由欧阳信来办。原来竟是将这书院的督造之职也交由了他。

    “原来三公子也在。本王妃刚刚送走了岳王妃，看到这里有人在忙碌，便过来瞧一瞧。”

    “启禀王妃，这里便是由议政院命人选好的封城第一家书院的地址。卑职等人正是负责这里的工事。”观察史回答。

    静依点了点头，“这可是在打地基？”

    “回王妃，正是。”

    “那这下面可都挖了储水池？”

    “回王妃，正在挖。”

    “将图纸拿来我看。”

    “是！”欧阳信随即将这书院的图纸交由了静依。

    静依看了半晌，眉头紧皱，“偌大的一个书院，便只有这一处蓄水池吗？书院最怕的便是火，为何不多设蓄水池？”

    欧阳信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静依会问这个问题，便偏头看向了观察史。

    那观察史低了头道：“启禀王妃，这个，属下也并不完全知晓，这图纸是议政院的负责工事的大人们做出来的。属下等只是负责按照图来建。”

    “这图是何人所作？”

    “回王妃，是议政院的将作大匠，主司营造建筑事务的长官。”欧阳信道。

    “他人呢？可来了此处？”

    欧阳信与观察史面面相觑，“回王妃，这将作大匠，只在事前来过此处查看地形，出图后，并未来过。”

    静依的眼睛微眯，眉心处已是显示出了极为恼怒的神色，手中拿了那图纸，转身上了马车，冷声道：“去议政院。”

    很快，马车便到了议政院门口。静依下了马车，看着议政院高悬的匾额。自这议政院成立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过来。卫兵们自然识得这是平王府的马车，虽未亲见过平王妃，可是看这仗势，也已是猜了个*不离十了。

    “王爷可在里面？”

    “回王妃，在。”

    “那本王妃可否进去？”

    那卫兵听了有些紧张道：“这是自然。您是平王妃，自然是可以进去的。”

    静依点点头，莲步轻移，进了议政院。

    静依这边刚进去，那边早已有人通报给了元熙。元熙正在与几位官员商议有关流郡之事，听说静依来了，面上一愣。静依从未来过议政院，即便是有什么要紧事，也都是会遣府中的下人来找，今日是怎么了？

    静依进了议政大厅，“给王爷请安。”

    “参见王妃殿下。”

    众人都见过了礼，元熙亲手将静依扶起，“怎么到这儿来了？可是有要紧的事？”

    静依的脸上仍是一片寒霜，将手中的图纸扔给了元熙，“这是何人所作？简直是愚不可及！”

    元熙不明所以地将图纸打开，抬头唤道：“去传曹林！”

    “依依，这图纸有何不对？”

    静依气道：“你们要建的是书院！可是偌大的一个书院却只有一处蓄水池！元熙，这可是最大的缺陷！一旦书院按照这个图纸建成，若是无火事还好，一旦有了火事，这整个书院便会毁于一旦！”

    元熙听了，明白过来了，“付相，您看看。”

    付达接过那图纸细看了，点点头道：“王爷，老臣记得这曹林当时将这图纸是给老臣几人看过的。记得当时图上明明是设计了三个蓄水池的。可是为何这张图上，却是只有一个呢？”

    静依和元熙皆是一惊，另外一名官员也是附和道：“付相说的不错！当时，臣也是看过了的。的确是三个蓄水池。这是怎么回事？”

    元熙看了一旁同样是一脸忧思的静依一眼，“看来，这个将作大匠，咱们是得换个人来做了。”

    不一会儿曹林带到，“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急着传卑职来所为何事？”

    “哼！你先看看这图纸是否是出自你之手？”

    曹林一惊，接过元熙扔过来的图纸一看，吓得脸一白，这图纸怎么会到了王爷这儿？不是应该在那观察史的手里吗？难道？曹林快速地反应了过来，“启禀王爷，这图的确是出自微臣之手。只不过，这是初稿，并非是最终由付相同意的那张图纸。”

    “哦？”元熙脸上扬起一抹极为温和的笑意，“那么曹卿，你到是说说看，为何这张图纸会到了负责督造书院的观察史的手中呢？”

    曹林吓的跪下道：“王爷恕罪！想来是因为微臣一时大意，竟是将这初稿交给了观察史大人。微臣知罪！微臣这就去将那图纸取来，交由王爷过目。”

    曹林说完，便忙退了出去，由王爷的侍卫跟着，去取那图纸了。

    静依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留在这里的，都是元熙的心腹，看到众人脸上的神色，也明白他们都是在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司航犹豫了片刻道：“启禀王妃，末将是粗人，不懂这些东西。这蓄水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即便是没有蓄水池，在院中多置大缸不也就成了？何故定要建蓄水池呢？”

    “这书院、藏书楼、还有一些酿酒的地方，都是最怕这火了。一般而言，书院里至少都会建三个蓄水池，一处在藏书楼，一处在学子们的校舍附近，一处在学堂。这蓄水池是设在地下，上面由一些木板或者是石板所遮挡。万一发生走水事件，可及时从里面取水救火。”

    “设在地下？”

    “正是。这蓄水池在学堂和藏书楼的入口处，一旦稍有火事，便可就近取水。其实，这张图上所绘制的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蓄水池，就连普通的书坊怕也是不会用的。”

    司航不解，“为何？”

    “这种蓄水池，就是简单的挖出一个坑来，然后再用石料将其砌好，然后再往里面灌满水。这种蓄水池，要常常换水，特别是在夏季，否则便会变臭，极其难闻。而且换水时，也是极其的不便。”

    付相点点头，“王妃所言极是！这初稿的确是如此。也正因如此，老夫只看了一眼，便驳回了。却是想不到，竟然仍是被拿到了工地去继续使用。这一点，的确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按理说，像这种极其不合理的初稿根本就不应该再保存了。因为它没有丝毫保存的价值！而且，我倒是很意外，常常的将作大匠，会设计出这样的初稿？”

    静依说完看向了元熙。

    元熙自然是明白了静依所说的意思，看来，这议政院里，还是有老鼠在呢！自己的心还是太软了些！定是要想个法子，将这群老鼠尽快地处理干净了。

    很快，曹林便取了那上面盖有付相印章的图纸过来。

    静依细看了图纸，笑道：“这张图纸设计的倒是极为完美！王爷您瞧，这三处蓄水池，其实皆为活水。三处蓄水池的水源皆是取自这院中所设计的一处小塘。顺着这条水路通道到达藏书楼地下。这里还设有闸门。若是水需要更换了，只需将闸门打开即可。这里的水便会被排到了书院外不远处的一处农田。换水自是方便，而且还不浪费水源。”

    元熙看了这图纸，“这处农田可就是当初你提议让官府买下来，然后让学子们读书之余可亲自参与劳作，以体验农人们的辛苦之用的？”

    静依点点头，“正是。这处农田不大，既可以解决书院的膳食，又可以让学子们体会到农人们的不易，待他日若是高中之后，也能因自己深感百姓之苦，而多为百姓们做些好事。”

    付相赞叹道：“王妃果然是高瞻远瞩，老朽自愧不如呀！”

    “付相哪里话？我也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真正辅佐王爷治理封城的，还是要仰仗诸位大人们才是。”

    那曹林仍是跪在地上，面色虽是有些不太好看，可是却是已无了最初的慌张，自己的这张图设计的的确是好，否则也不会引来王妃的夸赞，想来，自己的事儿应该是揭过去了吧？

    “曹大人这张图设计地如此精妙，为何却是将初稿给了观察使呢？”静依故作不解道。

    “启禀王爷王妃，卑职的确不是故意的！卑职一时不慎，竟是拿错了图纸，还请王爷责罚！”

    元熙冷哼一声，“一时不慎？简直就是狡辩！这书院动工有多久了？你一日没有发现拿错，两日也未发现，难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仍未发现？本王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王爷恕罪呀！王爷，卑职的确是一时不慎哪！请王爷明查！”这曹林这时才觉得恐怕自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哭嚎道。

    静依却是眼角含笑，轻道：“王爷莫气。其实，只是将作大匠亲自到工地上去巡视一圈儿，便什么就都知道了。许是这几日曹大人身体不舒服，没有去过工地吧。”

    元熙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身为将作大匠，拿错了图纸给观察使其罪一！而身居要职，却是在工地开始动工后，迟迟不见你去巡视，其罪二！玩忽职守，其罪三！”

    说完，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将曹林拖了出去，革职查办！”

    曹林一听，吓得大声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呀！卑职的确是无心之过呀！”

    屋内众人没有一个为他求情。这个曹林只怕真是被王爷说中了，他的主子另有其人呢！

    静依见事情已了，便道：“观察使和三公子他们还等着图纸呢。要不我去送过去？”

    “不必了。你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忙。我待会儿让初一送过去就是了。依依，这次多亏你了。否则，这书院费尽了人力、财力建成了，却是架不住人家的一把火呀！”

    众人听了一惊，刚才虽是都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可是现在听到平王这样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震动的！建造这所书院可以说是倾尽了不少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若是刚刚建成便被一把火付之而去？

    付相此时喃喃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若是待学院住满了名家大师、还有文人学子。藏书楼内也已是收藏了不少的典籍，那个时候一把火，才是真的要了咱们的命呀！”

    元熙的眉心一紧，眼底冰封一片！“付相说的没错。若真是如此。咱们封城便彻底失了天下学子的心！而封城无论是哪方面，都再无建造书院的可能了！”

    “不止如此，只怕你平王，还会成为天下学子所谩骂的对象！你为一己私利，只求美名，没了典籍还算是好的。骂你只求扬名，竟是不顾那么多文人学子的性命！你平王，这一生，便都毁了。千古骂名，再无转还之余地！”静依淡淡道。

    这司航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背后之人果然歹毒！那观察使和欧阳信都是不懂工事之人。而咱们谁会去在意一个将作大匠是否到那里巡视过？今日若不是王妃幸好发现了，只怕到时候咱们就追悔莫及了！”

    元熙看向静依，“不错！今日之事，多亏了你。想不到，你一个无心之举，竟是帮了我这样大一个忙，替我解决了这样大一的隐患！还好，现在还只是刚刚打地基，否则？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静依淡笑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完了。你们便继续议事吧。妾身告退。”

    静依说完，便缓缓退出了议事厅。

    付相叹道：“王爷得此贤妻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呀！”

    司航也是赞同道：“付相所言极是。这平王妃在封城可真是帮了王爷的大忙！”

    元熙凝眸不语，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此次若非是依依发现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付相，由此事也可看出。咱们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要一件件地认真做，慢慢来，不急。勿求要做到真实，达到咱们计划中的目的才为好！”

    “王爷所言极是！此次也是老臣有些大意了。王爷将此等大事交由老臣负责，可惜老臣到底是年老，竟是险些置王爷于万劫不复之地！还请王爷责罚！”说完，付相便跪地不起了。

    元熙紧忙上前，亲手扶了，“付相快快请起。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曹林太过狡猾了。咱们此后定要万事小心仔细。”

    “是！”众人齐齐应道。

    静依回了平王府，果然不出好所料，艾丽便再次等在了门房处。

    “平王妃，您可回来了？”艾丽一看静依回来了，便上前喜道。

    海棠怒斥道：“放肆！在王妃面前怎可如此地没有规矩？”

    艾丽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没有行礼，赶忙跪下行了礼，再次语气恭敬道：“给平王妃请安。”

    静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这个艾丽，天真无邪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太天真了。否则，只怕她是没有办法在这纷杂的世上好好地活下去的。

    “平身吧。艾丽姑娘找本王妃有事？”

    艾丽急道：“平王妃，我们阿瓦族的事，你可说与平王知晓了？”

    海棠的脸一沉，再次喝斥道：“大胆！你一介平民，在王妃面前何以自称我们？又何以直接王妃为你？”

    静依眼睑半垂，似是没有听到海棠的话一般，径自喝着柳杏儿刚刚奉上来的茶。

    艾丽一急，有些委屈地看向静依，可是奈何静依根本就没抬眼。艾丽无奈，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数以千计的族人，咬了咬下嘴唇，又道：“敢问王妃，有关民女族人的事，王爷可是知晓了？”

    静依道：“本王妃昨晚已报于了王爷。王爷现在正在议政院与众位大人商议呢。还请艾丽姑娘稍安勿燥。”

    “还在商议？等他们商议完了，我的族人们便都成了刀下亡魂了！”艾丽有些急切道。

    静依的脸一沉，语气也有些冷硬道：“艾丽！本王妃念你是异族人，又是初入平王府，对你已是格外忍让。你竟是如此地不知分寸，屡次出言不敬！何嬷嬷！”

    “是！”

    “从司琴那儿调些人手过来，然后好好教教她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跟本王妃说话。”

    “是！”何嬷嬷说完，便对门外的几名女侍卫使了眼色。“艾丽姑娘，请吧。”

    “你这是做什么？想要软禁我吗？”艾丽惊叫道。

    她身后的兰奴也是急的不行，而那两名年轻男子，竟是想着拔刀，结果手往腰那儿一摸，才想起自己进入平王府的那一天，身上的武器便被收缴了。

    可饶是如此，阿布答还有那名年轻人还是想着要从几名女侍卫手中‘救’出艾丽。

    司画睨了他们一眼，凉凉道：“王妃只是要她去学习一些规矩礼仪，你们若是插手，便是欲行刺平王妃，到时候别说是救你们的族人了，你们四个就得先死在这儿！”

    这话一说出来，阿布答和另一个小伙子立马就不动了！眼睁睁地看着艾丽被何嬷嬷带走了，二人转头正想着再求求情，可是屋里哪里还有平王妃的人影儿，早走了！

    进了文华院，静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可以让我清静清静了！这个艾丽，还真是让人头疼！”

    “殿下，用些点心吧。”柳杏儿端了两碟点心进来道。

    “放着吧。你们下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是！”

    静依想着王氏姐妹之事，想着这曹林之事，这桩桩件件，似乎是有着某些关联，可是她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地方有着关联，什么地方是自己疏漏的。

    静依在榻上侧身躺着，闭了眼睛，想着那华阳寺有关放生一事的设计。那王蔷是如何动的手？仅凭着她自己的丫环？不可能！而她刻意留下来的那两颗棋子，这段时间是极为安分。暗中监视的人，也没有发现她们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想到那个被她派到了元熙的内书房伺候的秋双，静依的眼角处便染上了一抹笑意。这个丫头竟然是真的偷盗了元熙书房内的一些个政务报于了她的主子。

    这个秋双还真没让她失望，将王氏姐妹的事，也一并告之了她的主子，皇后。不知道，最近这两天京城的暗阁会传些什么消息回来呢？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静依再次将重心放到了流郡、山越族、曹林、还有王氏姐妹的身上。这一切都是明王的计策？静依摇了摇头，有关书院一事，怕是明王也是没有这般高深的心思的。那么能指使的动曹林的又会是谁呢？还有王氏姐妹当初在府中所做的一切，又是得了谁的相助呢？

    猛然，静依睁开了眼睛，只见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极为冷艳的光茫！是她！静依坐起身来，再次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没错！一定是她！除了她，谁还会与她有这样大的仇？而且，她不也正好是和明王一条战线上的吗？

    静依眯了眼睛，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现在既然想到是她了，那便好好想想，该回赠给她一份什么样的大礼呢？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苏静依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呢！怎能这般的没有礼貌？

    次日晚间，元熙带回了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艾丽的父亲找到了。

    “艾丽的父亲没事吧？”

    “他受了重伤，不过还好，应该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过阿瓦族这次损失可是不小。近四千人的部落，只剩余了两千余人。艾丽的一位哥哥战死。其它的亲人暂时安全了。”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元熙抿唇一笑，“现在流郡他们是肯定待不下去了，自然是要迁移。”

    “迁移？”静依打量了元熙一会儿后，轻道：“你要让他们迁到平秋县去？”

    “聪明！”元熙的心情不错，拿手指在静依的额前轻弹了一下，“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那山越族呢？”

    “不急。山越族没剩多少人了。基本上被齐大力的人剿杀了一大半！再加上一些老弱病残，已是不足为惧！”

    静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防风氏一族的人可都走了？”

    元熙点点头，“齐大力将阿瓦族的人救走后，防风氏一族便全部撤离了。现在流郡的郡守已经赶过去善后了。”

    “现在阿瓦族的人们到了何处？”

    “刚离开流郡，现在正在连夜赶路。早日到达平秋县，我也早日放心。另外，我已经飞书给了晴天，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他。他倒是乐得高兴！说是现在平秋县别的不缺，就是缺苦力。问我要不要将山越族的也一并迁过来！”

    静依轻笑道：“这个晴天哥哥！你真的是让阿瓦族的人过去做苦力？”

    “我出手帮了他们，他们总得给我点儿回报不是！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做好事不求回报！平秋县去年经一场大灾，人数剧减，将他们安排过去，一方面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平秋县尽快地繁华起来。”

    “还有第三吧？”

    元熙一愣，笑看着静依，“什么也瞒不过你！本来也没打算瞒你。只是担心你接受不了。你的心太善，我怕你会怪我的心太狠。毕竟我这么做确实是有些不太地道，等于是在变相地逼着这些个异族人远离故土。”

    静依一脸平静道：“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一开始并不愿意派兵解救，皇上的旨意是一方面，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吧？”

    “不错！封城的八大部族，虽然人数都不是很多，但若是聚在了一起，还是太过麻烦。这也是封城为何迟迟得不到发展的重要原因。一方面想要大力发展工商业，可是另一方面，这些个异族人却是顽固不化，闭塞的很！无奈之下，我才想出这个法子来。依依，你可怪我心狠了？”

    静依摇了摇头，“将他们的族群打散，使其虽为同一民族，却是和大多数的汉人在一起生活。这是最为有效的一种分化，一种收服！你这是想着将这些异族人汉化。使他们学习汉人的知识、生活方式、礼仪等等。久而久之，这封城的八大部族，将不复存在。”

    “的确如此，不过实际执行起来，却是很困难。毕竟他们都是延续了千百年的民族，哪里是我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我只是想着，在我有生之年，能让这八种部族，再不会挑衅生事，给封城带来困扰和阻碍就行了。”

    “元熙，我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法子是极为有效，也是最为人道的。比起皇上的想法，还有那些个自诩为文人的想法要好上千百倍！你的法子，最起码让他们活了下来，还可以让他们保留他们的一些个风俗习惯，民族文化。可是皇上和那些文人的想法则是直接想着将这些部族灭绝掉！这是没有人性的想法！也是最为残忍无道的想法！”

    “依依，你不是上位者，所以你永远不能明白上位者的苦恼。我在北疆待了七年，倒是能理解父皇的心思。北疆也有异族人，不过没有这么多！他们如果一旦闹事，将会是非常令人头疼的。”

    静依看着元熙一脸的无奈，“如果有朝一日，你做了上位者，你也会有和你父皇一样的想法吗？”

    元熙苦笑了一下，将静依抱住，“依依，也许我气极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从骨子里已经是认同了你的话。那样做是残忍的，是会引起天下臣民的共愤的！所以，我不会那样做。”

    静依伸手环抱了元熙的腰，“我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那些异族人，也是父母生养的，他们也有父母双亲，兄弟姐妹！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幸福悲伤！元熙，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可是我们要尽量将所有的伤害降到最低！我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同理，我也知道，一个人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要经过多少的杀戮，要踩着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安稳地坐上去。”

    静依将头倚在了元熙的胸前，“可是元熙，我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最爱的身上却是另一回事！元熙，我虽然没有能力帮助你兵不血刃地便登上大位，可是我却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将所有的伤害都降到最低。元熙，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元熙伸出手抚摸着静依如锦锻般顺滑的长发，在烛火的映照下，那黑色的锻子一般的长发上，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元熙知道静依是因为这件事触动到了心底的某根极为细腻的心弦！她虽然有时狡黠，有时对待敌人下手狠辣一些，可是她骨子里，仍是一个善良心软的人！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手上、身上沾满了血迹！不希望自己是通过无尽的杀戮来登上大位！这是不想让自己落下一个千古骂名！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沉浸在恶梦之中，无法醒来！这样为他着想的依依，怎能让他不爱！怎能让他不时时牵挂！

    “依依，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所有的一切的伤害都降到最低！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队，还是我的亲人。”

    元熙的话虽然说的有些含蓄，可是静依听明白了。这是在向她保证，无论以后如何，元熙都不会对自己的亲手足痛下杀手！他始终是会顾念着一丝手足之情的！

    “元熙，这才是我喜欢的元熙！”静依笑道：“我真的不想我们的后半生，夜夜难眠，日日难安！”

    “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会的。”元熙低声道。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告诉艾丽了？”

    “今天下午收到的消息。欧阳夜已经将封城的几名山越族人全都抓了。艾丽安全了，你可以告诉她，并且派人护送她们到平秋县去了。”

    “好。明日一早我就安排。”

    “不急，其实还有一则消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什么消息？”

    “再有两个月便是你的及笈礼。平南候上书皇上，说是平南候夫人思女心切，又正逢你的及笈礼也快到了。所以便请求皇上恩准，允许岳母及你的两位兄长及其它的家人前来封城观礼。”

    题外话

    感谢董美人送上的一钻。感谢tiank2009411送上的三花。

    感谢美人们送上的月票！还有两个月依依就要行及笈礼了。亲们有没有很期待？及笈礼一过，自然就是要有那个洞房什么的啦！亲们想不想让依依早点儿被男主吃掉？话说元熙忍的好辛苦的说，美人们都好无情呢！一点儿也不心情元熙！美人们，看大家的表现啦，如果支持给力，那么飞雪就快一点让他们那个啥啦，哈，你们懂的…如果不给力么，还有两个月呢，你们说我会不会让你们真的也等上两个月？哈哈，无耻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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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上巳遇袭！

﻿    静依听了一愣，从元熙的怀里出来，“你说父亲向皇上请旨？”

    元熙笑看着静依，点了点头。。

    静依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这是真的吗？那皇上答应了吗？”

    元熙看她一脸的期许，“皇上本欲再考虑，又有英国公和其它几位大臣言明上次的粮价之事，我与你都立了大功，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大加嘉奖，以示皇恩浩荡。”

    “所以呢？”

    “所以，皇上当朝便允了。只是，皇上派了礼部的人要一起来封城，为你筹备及笈礼，有太多的东西要准备。母妃也要准备礼物等等，而皇上又言明了让岳母和礼部的人一同出发。所以最快，岳母他们也要一个月以后才可以启程。”

    “一个月便一个月。我这便给母亲写信，看祖父他们是否能一道来。对了，还有嫂嫂，最好也是一起来。”静依有些兴奋道，说着就要去写信。

    元熙一把拉住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写信？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无伤给京城的暗阁去消息了。他们自然是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你父亲。至于能不能来，就看你们府上的实际情况了。”

    “可是，总觉得若是不写封信的话，自己今晚就会睡不着？”

    元熙一看静依那有些兴奋的眼神，叹了口气道：“罢了！早知道就不该现在告诉你。走吧，我给你磨墨，你写信。”

    这一晚，静依很晚才入睡，不过入睡后，却是睡的极为香甜。她不知道，待她睡熟之时，身旁的元熙看着她久久凝眸，待看到她的唇边似是因做了好梦，而扬起一抹甜笑时，寂静的屋子里，似是传出了一声叹息声！

    元熙看着那睡颜宁静的静依，眉宇间却是多了一丝哀愁，轻声道：“依依，那明王多次费尽心思要将你劫去，他的心思，你当真不知吗？离你及笈还有两个月。只怕这两个月，他还不定要再使出什么手段来将你掳走！明王做事向来极为注意自己的身分。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是铁了心要将你掳走了。”

    元熙看着静依睡的香甜，手轻轻地覆上了静依的后颈上，轻轻一按，静依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元熙点了睡穴。

    元熙将窗子打开，轻道：“进来吧。”

    两道身影飞身而入，正是无伤和司墨。

    “无伤，你从十三血卫中调出两人，时刻不离王妃的左右，再有两个月王妃便要及笈了，本王不想王妃再出什么意外。”

    “是！”

    “司墨，你跟在王妃身边久矣，王妃对你自是信任有加。你与司琴轮流在暗中保护王妃，你们是女子，一旦出府，记住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看到王妃。”

    “是！属下明白。”

    无伤看了一眼司墨，低头道：“王爷，北疆那边儿传来消息，贤王最近老实了很多。已经不再打顾将军的主意了。”

    “顾将军那里，我从未担心过。现在既然贤王已经不再有所动作，那便该咱们的人上场了。吩咐北疆，将在这一次有意投靠，甚至是已经投靠贤王的人，全部卧病在床。”

    “是！只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会不会引起朝廷的重视？”

    元熙冷笑了两声，“本王就是要引起朝廷的重视，要让皇上看看，为何贤王刚到了北疆，便有这么多的官员出事！皇上若是有意插手，本王倒是乐见其成。皇上若是不加理会，那么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才能进行的更加顺利！”

    “王爷英明。”

    “顾将军的家眷们如何？”

    “回王爷，一切安好，初时，那位四公主还是有些个傲气的，可是那顾夫人也不是个好惹的。这里到底是大渊，不是他们北梁。再加上，那顾夫人做主，亲自给顾少将军挑了两名妾室。现在那四公主似乎也已是认清了形势，不敢再造次了。”

    “她能明白便最好！不过她现在一介妇人，周围又全都是顾家的眼线，倒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王爷，您担心明王会再次对王妃出手？”无伤向那帷幔瞟了一眼，便迅速地回过眼来。

    “明王还没有死心！他对静依是誓在必得了！”

    “何以见得？”

    “明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你们跟在我身边，在暗处也是常常观察他。他何时做过这等让人以为幼稚的事来？在人前，他高贵儒雅，谁能想到他堂堂一个亲王，竟是会打自己弟媳的主意？”

    “王爷，属下不明白。他既是喜欢王妃，为何还时时想着要加害王妃呢？”

    元熙的脸冷了下来，“哼！若是不毁了王妃的声誉，他如何会有机会？只有王妃被软禁，或者是被休弃，他才有机会将王妃劫走，而苏静依这个人才能顺理成章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您的意思是？明王想着另给王妃一个身分，然后金屋藏娇？”无伤有些意外道：“这明王的胆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有人会认出王妃？无论是京城还是封城，这认识王妃的人可是大有人在，这明王就不怕被人指认？还是说就是打定了主意，将王妃养在深闺，再不许她出来露面？”

    无伤说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依王妃的性子，这怎么可能？”

    元熙冷笑一声，“你忘了那个李安将静依掳走后，给静依用了什么？只怕那个明王和苗疆也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到时候，他自然是有法子来让依依再也不记得前尘往事。”

    无伤摇摇头，“属下还是弄不明白，明王为何会对王妃如此地下心思。他若是真心喜欢王妃，当初为何不拒理力争，光明正大的在御前和您争婚。为何要行如此卑劣的法子？”

    “哼！他倒是想和我光明正大的争，可是他也得有那个胆子！也许他心里是真的喜欢依依，可是那个位置对他来说是更为重要的。他不可能会冒着惹怒皇上的风险去迎娶依依。”

    无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王爷，您既然担心王妃会出事，为何不直接告诉王妃，劝阻王妃最好别再出府呢？”司墨终是忍不住道。

    元熙用手扶了扶额，似是有些头痛道：“她若是这般好劝，我便不用在这里发愁了。”

    无伤的嘴角抽了抽，王妃的性子也是太过执拗了些。不过这话他可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他可不傻，知道王爷心疼她。

    “王爷，要不让司画，还有海棠她们劝劝？”司墨不死心道。

    “算了，她那个性子。就像是上次被李安掳去时，明知道有危险，不也是甘心犯险？罢了，你们只需要在暗中保护好她就是。千万别让一些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就是。”

    “主子，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元熙却是眉心紧皱，叹了一声道：“再过几日便是上巳节了。届时，定是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前往阳河的水边祭祀。本王与王妃，又岂能缺席？”

    “王爷，三月三那天，您与王妃作为封城的主子，自然是要出席的。听说还要主持‘拔禊’仪式！”司墨提醒道。

    元熙闭了闭眼，“无伤，上巳节那日，十三血卫，必须全部到齐，隐在暗处。将主要重心放在王妃身上。”

    “是！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次日，静依将阿瓦族的情况告诉了艾丽。艾丽一行便要即刻离府前往平秋县。静依又亲笔写了一封信，让艾丽到了平秋县后，可以找一位侍御史大人。又给他们派了一支十余人的护卫队，这才放心地让艾丽离府。

    安安静静地过了几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上己节了！

    一大清早，静依便开始穿戴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静依有些无奈道：“海棠，不过就是主持个仪式，何必非要穿的这般的隆重？还戴了这许多的首饰？也太过繁琐扎眼了些吧？”

    “殿下，可不能这么说。您现在可是尊贵的亲王妃！再说了，您现在在百姓心目中那就是活神仙，是仙女下凡！怎么也得盛装打扮呀！”

    柳杏儿手捧了珠宝盒，任海棠挑着，“殿下，这百姓们最是看重这上己节了。您盛装打扮，也显得您是在意这个节日的，百姓们见了，自然也是欢喜的。”

    静依点点头，“还是柳杏儿说到点子上了！最重要的，是让百姓们安心。”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海棠才道：“好了，主子。咱们去花厅吧。王爷还等着您一起用早膳呢！”

    静依叹了口气，“若不是你非要给我打扮，现在我已经是用完早膳了。”

    柳杏儿扑哧一笑，“咱们王妃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打扮！这可是不行。您现在是平王妃，若是穿的寒酸了，会被外面的那个些夫人小姐们笑话的。”

    静依到了花厅，元熙正端坐在桌前用着茶，一听到有脚步声，便抬头一看，不禁就给看呆了！

    只见静依穿着了一套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将她整个人衬的就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子一般！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右侧戴了一支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耳朵上戴了一幅红翡翠滴珠耳环。

    静依平日里极少打扮的这样隆重，即便是她什么饰品也不戴，便已是让人看了怦然心动了！更何况再经过海棠的一番精心打扮？简直就是让人看呆了去！

    “何为倾国倾城，今日本王算是知道了。”元熙看着静依有些呆愣道。

    静依脸一红，“尽说胡话！”

    元熙轻笑道：“海棠，以后你还是尽量少给王妃梳头吧。这样的王妃，本王怎么敢带出去？岂不是得一个劲儿的担心会不会被人抢了去？”

    两人说笑一番，简单地用了早膳，便到了前厅，等着下人们准备妥当，便出发到阳河畔了。

    “殿下，不就是过个节吗？过春节时，也没见您这样的在意呀？”柳杏儿不解道。

    静依笑道：“柳杏儿，你不懂得上巳节的来历，所以才会如此说。上巳节可推到追念伏羲氏。伏羲和其妹女娲抟土造人，繁衍后代，豫东一带尊称伏羲为”人祖爷“，在淮阳（伏羲建都地）建起太昊陵古庙，由农历二月二到三月三为太昊陵庙会，善男信女，南船北马，都云集陵区，朝拜人祖。农历三月三，还是传说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的日子。”

    “这个我知道！”柳杏儿抢话道：“西王母有两个法宝：一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仙丹，二是吃了能延年益寿的仙桃蟠桃。神话传说中的嫦娥，就是偷吃了丈夫后羿弄来的西王母仙丹后飞上月宫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西王母传说是西方某个部落的保护神，还有人称西王母为福寿之神！”

    元熙笑道：“柳杏儿，看来，你以后也要多读一些书了。否则，你怕是再没有资格近前服侍王妃了。”

    柳杏儿听了一急，“王爷，您可不能这样！奴婢可是自小就跟着主子的。您可别想将奴婢赶走！”

    众人听了，皆是轻笑。静依道：“你这丫头，王爷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罢了！”

    “上巳，是三月第一个巳为上巳，官民皆絜（洁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病），为大絜。后来人们又增加了临水宴宾、踏青等。上巳节是许多的异族人也过的节日。你说我怎么能不在意？”

    “异族人也过上巳节吗？”

    静依点点头，“自然了，比如说苗族的爬坡，布依族的抛绣球等等。很是热闹呢。”

    “那不就是男女订情之日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静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元熙，咱们何时出发？”

    “可都安排妥了？”这话是问向初一的。

    “回王爷，都安排妥当了。马车也已经备好了。”

    “那好。依依，咱们这就走吧。若是迟了，怕是会引起百姓们的不满。”

    二人上了马车，便向着阳河进发。

    这阳河是东西向的，与华阳山不同，却是横贯了整个大渊的东西，是大渊北方较为有名的一条河流。这阳河便在距离封城约有十几里的地方，倒也不算是远。这阳河的其中一支支流，便是从华阳山下而来。

    出门时，海棠又给加了一件织锦披风，说是担心风凉。

    马车行了约有一个多时辰，便到了阳河畔，早已有数十名官员及其家眷等在那里。

    元熙和静依下了马车，便看到了河边儿上已是备好了一些酒席，约有四五十桌。这里是只有贵族们才能举行活动的地方，百姓们则是在稍远一些，不过在这里，仍是能看到那些百姓们正在等着王爷宣布开始祓禊活动。

    元熙和静依到高台上坐了，看着这么多的侍卫三三两两地在不远处巡逻，“元熙，你可是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元熙握了静依的手，轻道：“这倒是没有。只是此处人多，日子又特殊，总是小心为上。”

    静依点点头，和元熙一起起了身，元熙说了一番祭拜天地神灵的套词，又上了香。便听到一位司仪官唱道：“拜高禖！”

    那司仪官话落便看到不少的贵妇们便开始行动了，到了河边，身后跟着丫环婆子，每个人的手里皆是拿了一个食盒。柳杏儿有些好奇，这样的场景在京城可是一次也没有见过，自然觉得新鲜。

    柳杏儿看到那些婢女从食盒中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交由贵夫人手中，再放置到河中。“殿下，她们是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小姐们不去，都待在原地呢？”

    “这叫临水浮卵，是将煮熟的鸡蛋放在河水中，任其浮移，谁拾到谁食之。这是一种早先流传下来的孕育巫术。”

    “啊？”柳杏儿听了脸一红，小声道：“奴婢这才觉得奇怪，为何那么多小姐们不去呢。原来如此！”

    静依打趣道：“这种事情自然是只有妇人们去做才对。要不，杏儿也去看看？”

    柳杏儿听了，脸更是红了，忙摆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奴婢不好奇，一点儿也不好奇了！”

    元熙自是将她二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凑到了静依耳边小声道：“娘子可想去？可惜娘子尚未及笈！不过，明年就能参加了。”

    静依听了白了他一眼，“你可是平亲王！众目睽睽之下，您还是注意些的好。”

    元熙听了，放声大笑！

    静依的脸却是噌的一下就红了！

    接下来的，便是曲水流觞了，其实也就是在水边饮宴。这种庆祝方法，也就只是贵族或者是富人们才会用。而普通的百姓们则是会在河中取了水，给自己的孩子沐浴，也称为祓禊！借以除灾去邪。也有不少的妇人们会在河边打了水回去，在家中沐浴。不过她们这么做，便不止是去病除灾了，还有求子之意！

    “殿下，那边儿的百姓们在用河里的水给孩子擦身呢！不会太凉吗？”柳杏儿道。

    “不会。这是这里的习俗，称为祓禊，是去病除灾的。”

    柳杏儿一脸佩服道：“殿下您懂的真多！奴婢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静依淡笑了笑，“哪里是我懂的多？只不过是前几日听说了要过上巳节，所以才将这里的风俗仔细了解了一番罢了。你若是再用些心，自然也是会知道的。”

    柳杏儿吐了吐舌头。“奴婢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静依笑笑不语。

    “臣妇给王爷王妃请安。”

    “原来是付姐姐，快快免礼。”静依亲手扶起了她，“付姐姐一人前来吗？”

    “是呀，臣妇今日是奉了公公的命令，来看看有没有哪家合适的千金小姐，说与三弟的。”

    “三公子为人英俊潇洒，学识渊博，当是这封城所有闺阁千金们的首选良人！付姐姐不必过于操心。”二人说着，便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凉亭，这里是专门用于每年的祭祀活动的地方。

    “话是这样说没错。倒也不是臣妇不知道谦虚，可是这三弟为人向来是狂傲不羁，一般的小姐，怕是他看不上。”

    “付姐姐这话对了！三公子的眼光的确是高。”静依看了看付无双的脸色，似是有些红润，脸颊似乎也是更丰腴了些。“看来付姐姐这阵子过的倒是极好，这体态丰盈了不少。”

    “是呀！多亏了贺神医了。臣妇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与了相公。他倒是个体贴的，亲自将事情说与了公公听。公公大怒！重重地惩治了那几位姨娘后，又亲赏了不少的药材补品给臣妇。”

    “看这样子，用不了多久，付姐姐就会传出好消息来了。”静依打趣道。

    付无双脸一红，嗔了她一眼，“王妃就莫要取笑臣妇了。倒是您，臣妇可是听说，再有两个月，便是王妃的及笈礼了。到时候，要不要臣妇为您准备些什么，也好让您别太过慌乱了呀？”

    静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付无双说的是什么，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当姐姐的样子的吗？惯会打趣我？”

    又过来了几位夫人小姐，几人在这里说说笑笑，饮茶论诗，倒也是自在惬意！

    初一快步过来，在元熙耳边低语了几句。元熙的眼底一寒，周身的气势，已是大变！命人将王妃请了回来。

    “依依，无论待会儿有何变故，不可离开我的身边。”

    “元熙，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熙看向不远处那曲水流觞之地，眼睛微眯，“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混进来了几只老鼠罢了。初一会安置好的。”

    静依会意，“海棠，吩咐咱们的人，不许擅离职守。”

    “是！”

    “来人，备车。”元熙轻道：“这里终究是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初一也好放心应对，免得分了心，反而给了那些老鼠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好。”

    元熙对着付相等人道：“王妃身体不适，不宜在此久留。本王先送王妃回去，众位爱卿尽兴！”

    马车上，静依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蹄声，车辄声。人们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远，想来已是远离了阳河边了。

    “元熙，咱们就这样走了，是否妥当？还有那么多的官员和家眷！”

    “放心，有彭江达和齐大力在，无碍。”

    “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元熙，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静依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责备。

    元熙叹了一口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明王的人。”

    “明王？”

    “想来，他的目标应该是你！”

    静依不语，其实自那王氏姐妹一开始对她的设计时，她便隐约猜到了什么，后来那刘嬷嬷又亲口承认是明王的意思，并且还提到了将她劫走！静依对感情方面或许有些迟钝，可是她可是不傻！只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罢了！

    “他到底是曾经在宫里救过我一次。”

    “所以呢？”元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

    “若他就此罢手，我便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以我对明王的了解，他不像是这样容易冲动，或者是为了一个女人会如此地动用自己的势力，甚至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我担心，他对你，没那么容易死心！”

    “不！要想让他死心，其实很容易！”

    元熙一愣，看向静依。静依淡淡道：“我已经想好了法子，事实上，我已经派人去做了。”

    “什么法子？”

    静依轻笑道：“我派人去了江南，在王知府的耳边做了些工作。今天一早收到了消息，那边儿已经得手，王知府已经让自己的女儿王薇，上路了。”

    元熙眼珠一动，“你让她进入明王府？”

    “正是！她不是一直想要跟在明王身边吗？以前我还以为那个王薇是对你有意思，现在想来，怕是错了。或许，她只是在拿你和明王比较罢了！你确实生的比明王俊美，可是若论夺得大位的机会，在她看来，你却是远远没有明王的机会更大！所以，她才迟迟没有采取什么勾引你的法子。因为她相中了明王！”

    “你就这么确定那明王会让王薇留在明王府？”

    “自然！你忘了，京城的暗阁，也有给我在传递消息！”静依看向元熙，“白敏儿嫁入了明王府，却是十分地不受宠，至今仍无子嗣。这件事儿，可是急坏了护国公府。可是护国公府却是再无合适的姑娘要是送入明王府了。而其它的旁支的小姐，则是有的年纪尚幼，有的已是有了亲事。这个时候，王薇入京，对护国公府来说，自然就是最好的机会！”

    “不错！好歹这王薇的母亲也是出自护国公府的旁支，身上，也还是有着白家的血缘的。只是，偌大一个白家，竟是找不到更加合适的女儿？”

    “元熙，这送入明王府的，自然是姿色、心智都不能太差了！即便是当年得皇后精心教导的白敏儿，不也是不得宠吗？而且在明王府里，还处处与明王妃做对！根本就是蠢的！她若是聪明，此时就该向明王妃示好。不能只是因为自己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出身比明王妃还要高，就觉得自己应该处处占着上风！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妾！”

    元熙此时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这个白敏儿蠢，对咱们倒是极为有利！若不是她有事儿没事儿地将明王的后院儿给搅合地一团糟，只怕那明王会更加专心地对付我们。”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还得帮着白敏儿，让她与明王妃好好地斗上一斗！”

    元熙的眼前一亮，“所以你便想了这样一个法子？”

    “白敏儿虽然出身高贵，但是到底只是个妾！再加上，现在皇后对她也已是失望之极！若不是因为念着她是自己的亲侄女，不家些用处，只怕是早就下令将她给废了！可怜这个白敏儿，竟是还不知道加以收敛，反而还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皇后的心里，想必已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静依接过元熙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现在咱们将王薇给明王送过去，一来可以让王薇趁心如愿，得以相伴在明王左右。那王薇可是个聪明的，至少比白敏儿聪明！她自然明白，自己进入明王府最大的倚仗，不是她们王家，而护国公府！若是没有这座大靠山，以她王薇的出身，在偌大的一个亲王府里，能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况且她又将明王交待的事情给办砸了！只怕最多也就是给个侍妾的身分！若是她愿意和白敏儿合作，和整个护国公府合作，也许，她还有望能博个庶妃的位分！”

    元熙弯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光华，“王薇若是进了明王府，这明王府里，可就热闹的多了！”

    “那是自然！这明王府的后院越乱，自是对咱们越有利！而白敏儿和那个明王妃斗的越热闹，咱们便也就越安全了！”

    “依依，你似乎是忘记了皇后了！她岂会如此轻易地让咱们如愿？”

    “她不让又如何？她能管得了谁做明王妃，难道还管得了明王去宠幸哪个女人吗？任凭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也不能随意地插手明王府的家事！否则，她只怕是会更加地难做！”

    “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又是何意？”

    静依笑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茶杯，元熙会意，摇头一笑，给她斟满，又在一旁的小几上的碟子中取过一小块粟子糕，送入到了静依的口中。

    静依笑着用了，又接连饮了两杯茶，才道：“皇后这几年与明王的情分似乎是越来越淡了呢。”

    元熙一怔，“这个，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咱们大婚后，进宫请安，皇后看向明王的眼神虽然有着关切之意，却是不怎么明显。而明王则更是过分，甚至是根本就不想与皇后对视。”

    “这样细微的细节，你都发现了？”

    “不止如此！我听说，这明王妃的人选，是皇后替他定下的。明王极其不喜，可是后来考虑到了自己的势力，才勉强答应。婚后，夫妻二人倒也还算是和睦！可是白敏儿屡次找皇后哭诉，皇后心中对明王妃便渐生不满。时常有意无意地针对明王妃，当然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明王的心底里对皇后产生抵触情绪了！”

    “这话倒也有理。这人人都道明王性子温和，可是实际上，他若是发起狠来，只怕是不会在我之下！依依，你是知道的，我是在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下，才会造成了狠戾的性子！更何况还有七年的北疆之行！可是这个明王却是自小长在富贵之中，锦衣玉食，从未受过什么困苦，却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性子呢？”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十分的阴挚，想问题，做事情有时候会走极端，会极为偏挚！这样的人，是最为危险的！他常常会做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自小到大，人们都说他极为孝顺，对皇后是言听计从，从无忤逆。可是这样的人一旦发起狠来，可不是皇后所能掌控的了！”

    “你分析的倒是极有道理。对了，你送王薇入明王府，就只有这一个用处？可是还有别的打算？”

    “明王是什么人？他只要稍加留意，详察，便会明白这是我做的手脚。而且，我还故意给他留了线索。他是个聪明人，定会明白我的用意。”

    “我明白了！你是借王薇这件事警告他！再有下次，你便不会如此轻易地罢手了！”

    静依点点头，“这次就算是个提醒吧。”

    元熙揽了静依的腰侧，“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就好好准备你的及笈礼。到时候，定是要大摆筵席的，你说摆多少桌好呢？”

    静依看他竟是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及笈礼上，不由得叹道：“你这个人，跟你说着正经事呢。怎么就说起这个来了？”

    “这及笈礼就不是正经事了吗？这可是关系到为夫一辈子的幸福呢！当然了，也关系到娘子的呢！”

    静依脸一红，“没个正经！”

    元熙咧了嘴，正欲大笑，突然眼神一紧！揽着静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轻道：“抱紧了我。”

    静依正要骂他，抬眼一看，他的眼神冷冽，表情也是极为严肃，心知不好，便不敢再与他笑闹，双手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本来有些紧张的静依，反倒是安心了。有他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元熙轻道：“依依，乖，闭上眼睛，我带你飞。”

    静依的心跳的飞快，想想上次他和元熙一起遭的刺杀，面色有些发白，她听话地闭了眼睛。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是离开了马车，耳畔传来了呼呼地风声！静依的两只手臂紧紧地抱着元熙的腰部，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一般。

    静依感觉到元熙似是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她刚要睁眼，便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离开了地面。

    毫无预警地，耳边传来了乒乒乓乓声！各种铁器、钝器在一起掺杂着所发出的声音！这次声音的繁多，让静依感觉到似乎是这几次遇到的刺客中最多的一次！不多时，静依的鼻端便闻到了阵阵地血腥味儿！

    她悄悄地睁开眼睛，可是刚睁开，便被一双大手给遮上了，“别看！会吓到你。”

    静依没动，轻道：“你不用管我。我既然选择了要跟你一起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路，怎么可能还像是温房里的花朵一样，经不得风吹雨打？这样的场面，迟早都是要见的，不是吗？”

    元熙一愣，静依感觉到挡着她的眼睛的手颤了一颤，片刻后，便移开了。

    静依看着底下正在激烈打斗着的人们，又是黑衣人！她几乎是数不过来的黑衣人！这里原本是一条最为繁华的街道，因为今日百姓们大都到阳河边上去庆祝上巳节了，所以这里的百姓很少！

    这是一条东西街，他们是站在一处三层楼的顶子上的。俯身看去，下面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血花四溅！静依强忍住了心中的不适，那胃里翻滚着的食物和粘液，生生地被静依压了下去！底下的人们正在为了保护他们而拼尽全力，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示弱！不可以再让元熙为了自己分心！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苍白的脸色，知道她现在的胃里定然是极度的不适！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遮上她的眼睛，依依说的对，她早晚都是要面对这样的场景的！她与明王、晋王之间，迟早都会有类似于这样的一场较量！现在提前让静依适应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元熙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看向她的眼神里仍然是盛满了担忧和不忍！她到底还小，还没有及笈！寻常人家的女儿，这个年纪，应该都是在闺房里绣花弹琴吧！想到这个，元熙的心中又是浮上了一种愧疚！

    静依定了定心神，转移了目光，四处查看，他们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这条街上最高的地方。底下的情景一目了然！她再看向了对面，那里是一座茶坊，旁边是一座客栈！

    静依的眼睛扫了一圈后，突然停住，再转回了头，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背对着太阳的，突然她看到斜对面似是闪过了一阵亮光。来不及多想，便叫道：“元熙小心！”

    说完，便扑向了元熙，只见对面的茶楼里，闪过了一道寒光，一个白色的物体便向元熙的方向疾速飞来！

    静依急忙地扑向元熙，就是想着替元熙挡下这一道暗器，可惜元熙的动作更快！就在静依扑向他的那一刹那，元熙便转了身，将静依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静依还来不及反应，便是听到了一道声音！

    是某种利器刺入*的声音！

    静依大惊，叫道：“元熙！”

    题外话

    感谢御紫气666送上的二十朵花花！感谢樱桃小丸子zsz123送上的一钻！感谢送上月票的各位亲们！票票不给力，所以，只能先让元熙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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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终生残废？

﻿    第七十三章终生残废？

    元熙笑看向了静依，脸色却是有些不对，“没事！我没事。。”

    静依摇着头！就在她听到那道声音的时候，她明显是感觉到了元熙的身体一僵！怎么可能没事？

    就在那道暗器射出的同时，已经有数道黑影袭向了对面的那家茶楼，同时还有数道黑影冲着元熙扑来！

    一切都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

    元熙四周已是围住了数名的隐卫！

    “依依！乖，别哭！”看着静依眼中泛起的水雾，元熙的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不过瞬间，便看不到了！

    “元熙！”静依大叫着！

    可惜，昏迷过去的元熙，什么也听不到了！

    平王府府，文华院内，侍卫们层层把守，下人们进进去去，看上去忙碌，却仍是井然有序。

    “府医，你说的可是真的？王爷真的再也不能站起来了？”静依脸色苍白道。

    “回禀王妃，小人医术一般，不若请贺神医前来看看，或许他会有法子。”

    静依转头看向海棠，“殿下您莫急，初一已经去请了。应该就快回府了。”

    静依的眼里却是露出了一丝失望，“海棠，送府医出去吧。”

    “殿下，您没事吧？”何嬷嬷扶了静依坐下。

    静依摇摇头，“我也给元熙把了脉，看了他的伤处。的确是不太好！”静依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有办法。不过，希望却是不大！”

    静依说这话时，手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眼泪就在那眼眶里打着转，“怎么办？如果元熙真的再也不能站起来，该怎么办？”

    “殿下，不会的。贺神医医术高明一定会有法子的。”何嬷嬷劝道。

    这文华院里，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因为王爷受伤一事，下人们的脸上都是稍有些慌乱，做事也难免会有些大意。因而没人注意到一个浅绿色的影子，无声地进入了文华院。

    东厢房，两名丫环正在煎着药。

    一名年纪稍长些的丫环有些担心道：“也不知道王爷现在到底如何了？待会儿送药，还是你去送吧。万一王妃着急，再看什么有些不顺眼，发了怒！”

    “不会吧？王妃不是一向好脾气。对府中的下人都是极好。”另一名最多有十三四岁的丫环有些不太相信。

    “你知道什么？听说刚才那府医刚刚诊治完，便听到王妃下令，将今天所有一起出去的侍卫全部杖责三十呢！”

    “真的？”显然这名丫环对此并不知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听说是王爷的腰部被伤到了。王妃这才恼了，说是侍卫们未能尽到职责保护王爷，所以才会重罚了那些侍卫们！”

    “可是这也不用全部都罚吧？王妃这么做就不怕引起众怒？”

    那名年纪稍长的丫环轻哼了哼，“她怕什么？她可是平王妃！谁还能把她怎么着？”

    “也许是因为王爷受伤，王妃心里着急罢了。换作是我们，我们说不定会罚的更厉害！”

    “这倒是！我刚才在正屋听到那府医说什么无能为力之类的，而且还一个劲儿的摇头呢。”那年纪稍长的丫环四下瞧了瞧，又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是不是说王爷受的伤太重，治不了了？”

    那小丫环一听，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捂了嘴！“怎么可能？王爷的身手那样好！不过就是受些皮外伤罢了！怎么就会重伤不治？”

    “对外说是皮外伤。可是你看看咱们文华院现在的这架势，像是王爷没事儿的样子吗？上次王爷遇刺，也没见这文华院的守卫这样的森严，可是这一次，可是几乎是将王府里所有的侍卫都调到到文华院外了！”

    那小丫环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姐姐这话可莫要乱说了！万一再让旁人听了去，只怕咱们的性命便不保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煎起了药。

    二人没有注意到门外闪过了一道浅绿色的影子。

    很快，贺道子便被请进了府来！

    说是请，其实用挟持倒是更为恰当！因为贺道子是被初一扛在了肩上，一路上运用轻功飞奔而来！

    贺道子被放了下来，脸被憋的通红，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指着初一骂道：“你个小畜生！你想害死我呀！”说完，便猛地大口地吸着气。

    静依听到贺道子的声音，便从里间儿跑了出来，“师父！快，您快来看看元熙！”

    贺道子一见自己的宝贝徒儿那着急的样子，便也不再理会初一，大步进了寝室，看到床上趴着的元熙道：“依依，这是怎么回事？这？”

    “师父，这毒镖，便是刚刚取出来的。可是刚才府医说，他的医术太差，无能为力。这毒是小，可是元熙伤的位置？”

    贺道子冲静依打了个手势，自己便专心地查看起了元熙的伤势。

    半晌后，贺道子到了桌边写了张方子，交给了海棠，“速速按这个药方煎药。”

    海棠拿了药方出去，便听静依道：“师父，这里没有外人，您就实话实说吧。我受得了！”

    贺道子的眼一沉，“依依，不过就是皮外伤。刚才我已经让海棠去抓解毒药了！这镖上的毒，倒不是多难解！只是这伤口。”

    “师父，”静依抢道：“我就想知道，元熙是否还能再站起来？”

    贺道子闻言一愣，看到床上的元熙的手指似是动了动。“依依，先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晴天那个臭小子也叫回来！咱们师徒三个，总能想到办法的！”

    静依闻言，眼睛在贺道子的脸上掠过，似是不经意间向着内门儿处扫了一眼，“师父，如果您都没有办法。晴天哥哥回来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元熙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有为之年！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竟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贺道子的脸上浮上了一层为难，走向静依道：“好孩子！好人有好报，王爷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师父虽然行医多年，可是许多的奇难病症，也是未曾见到过的。你别急！实在不行，咱们就广招天下名医！”

    静依摇了摇头，“师父，您是天上第一神医，连您都束手无策，谁还能帮得了元熙？师父！”说着，便扑到了贺道子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依依，别慌。现在王爷身边最需要的就是你。若是连你也这般的没了主意，那王爷岂不是更加地难过？依依，为师看的出来，这王爷平日里是最为疼你了。是真心待你。你可千万不能失了分寸！总要想法子稳住王爷的心性。不管还有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性，咱们总是要试一试的。”

    静依从贺道子的怀中抬起头来，泪眼迷蒙，“师父，我明白了。我会想法子安慰元熙的。您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一些什么特殊的方法，让元熙的脊柱再连接上！”静依虽是这样说着，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人会有法子将已经被打断了的脊柱再次连接上！

    “依依，你听我说。眼下最重要的，一便是要先将王爷体内的毒解了。二便是要给王药服用一些能起到麻醉作用的药物！当然了，如果让他昏睡几天的话，效果也许会更好！这样，至少，他身上的疼痛会相对地减轻许多。这第三嘛，便是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暂时不要让他知道他的脊柱受伤的情况。”

    静依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不止是他不能知道，就是府中的其它人也不能知道！即便是海棠她们也不行！那府医那里我自会亲自去与他说，事关王爷的声誉及后半辈子的前程，此事，万不可张扬出去！”

    “好，现在我守在这里，你先去找那名府医。”

    静依拿帕子拭了拭泪，又稍稍梳理了一番，这才出了寝室。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刚刚踏出寝室的那一瞬间，一道浅绿色的影子，飞快地到了院中。

    静依出了屋子，看到外面候了不少的下人。“将文华院内所有人全部召集起来！”

    很快，何嬷嬷便将人手都召齐了，全都恭敬地等着静依训话。

    “何嬷嬷，即刻起，没有本王妃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屋子一步！即便是你与海棠也是不行！司琴，自即日起，这文华院内的安全便交由你们女子侍卫队来负责了！”

    “是！”何嬷嬷与司琴同时应了。

    “还有，本王妃素来不喜欢听一些个流言蜚语！王爷对此更是不喜！现在王爷受了伤，需要静养，若是让本王妃知道有哪个奴婢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便即刻打上五十大板，然后发卖了出去！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

    “是！谨遵王妃吩咐！”

    静依刚走了两步，便看到了身穿一身浅绿色衣裙的秋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内书房伺候的吗？”

    秋双听了连忙跪下道：“启禀王妃，奴婢也是听说王爷受了伤。心里一时着急，便到了文华院门口，后来正巧院中的下人不够用，便唤了奴婢前来帮忙。”

    静依的眼神有些戒备在地秋双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她倒是不似在说谎，而一旁的海棠道：“回王妃，是奴婢将她唤进来的。”

    静依这才打消了疑虑，海棠她自是信的过的。既然她站出来说是由她唤进来的，想必也是错不了的。

    “现在院内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做好自己的差事便是！”

    “启禀殿下，奴婢一直是在内书房伺候的。现在王爷受了伤，自然是要在后院将养。那有关一些政务，可否让奴婢将内书房的一些折子，拿到这文华院来，以便王爷能够随时掌控封城的政务。”

    静依闻言，倒是多看了秋双两眼，“你这丫头在这种人人慌乱的时候，倒是颇有几分理性！不错！也罢。初一，以后有关议政院送来的一些政务，便全都交由秋双分类整理后，再带进文华院。这里到底是后宅，以后没什么特殊事儿，你也不必进来了。”

    “是！”初一拱手应道。

    一切安排妥了，静依在司画和苏醒的陪同下，到了府医的住处，将事情的严重性细细地与府医说了之后，府医自然会意。

    自那日后，一连三天，府医都会开出一些不过是调养外伤的普通药剂出来交由下人们煎好，再送到王爷的寝室，只是王爷喝没喝，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与此同时，贺神医却只是在第一天露了个面儿后，便将自己关进了院子，并且不许人进来打扰，没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元熙，起来喝药吧。”

    元熙淡淡地看着身边的静依，“我的腰部以下都没有知觉。告诉我，我到底伤的有多重？”

    静依端药的手一顿，勉强在脸上浮上了一层笑意，“元熙，这是因为你的身上刚刚上了药的缘故。师父说了，再有几日，你便没事了。”

    元熙的眼睛有些空洞，脸上再无以前年轻飞扬的神采，而有些苍白，还有些消瘦。这样的元熙，让静依的心里一揪，疼的很！

    静依眨了眨眼，再度笑道：“来，喝药吧！喝了药，伤才会慢慢地好起来。”

    元熙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什么东西，猛地挥手打向了静依手中的药碗！静依一个不慎，虽是避的已是很快了，可药碗仍是被打翻在地！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还有汤药溅了出来的声间混合在了一起。将外间儿正在整理一些折子的秋双吓了一跳！不过在她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精光！

    “元熙，你这是做什么？你受了伤，不喝药怎么会好？”

    “你走开！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我在外征战多年！见过多少没有胳膊双腿的兄弟？依依，你以为你们的说法能瞒的过我？我不是傻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同情我？可怜我？还是真的还抱有我能再度站起来的幻想？”

    元熙突然大声怒吼道！

    静依捂了嘴，看向了外间，然后，猛地跑过去，用手挡了元熙的嘴巴道：“别这样！”她的眼睛与元熙直视，用极小的声音道：“元熙，现在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别这样！你真的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再也不能动了吗？”

    静依说完，睁大眼睛看着元熙，突然嘴巴张大，有些慌乱道：“元熙，我的意思是。我们，师父他正在想办法。”

    静依不知道该如何向元熙解释这些？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可是躺在床上的元熙却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有些尴尬的僵持着，静依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元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继续沮丧，还是该重新鼓起自己生活的勇气！一切都有些混乱无序，而且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静依先在床边站好，“我去吩咐人进来收拾一下，你最好是想办法控制一下你的情绪。现在知道你的状况的，只有我、师父、还有府医。你的确不傻，相反，你还很聪明。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是最好的。”

    静依说完便出了寝室，到了外间儿一看没人，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杏儿，我不小心将药弄洒了，你进去收拾一下吧。”

    “是！那还要不要再煎一碗药来？”

    “这是自然。王爷还没有用药，伤怎么能好的快？”

    这一晚，静依第一次没有睡在自己的寝室，而是睡在了外间儿的软榻上。而元熙则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几乎是一夜未眠。因为这一夜，贺神医和静依都没有给他用安神的药。

    这一夜，整个文华院的守卫都是极为森严的。可以说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可是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边角的院落里，一道黑影飞身出了平王府，向着封城的一处极为寻常的一家药铺行去。

    黑影到了门口，三急两缓敲了门。门被一名老汉打开，黑影迅速闪入。

    黑影跟着老汉进入后堂，再进入到了一间秘室，“主上！”黑影单膝跪地道。

    一道身形略显消瘦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若是静依和元熙在此，定是会大吃一惊！因为站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明王李睿！

    “事情如何了？”

    “回主上，那平王确实是伤在了腰部的脊柱上。而且是脊柱断裂了。就连贺神医也没有办法！”黑影扯下面巾，正是秋双！

    “哦？”明王表现的却是并没有秋双想象中的那么意外！“你确定吗？”

    “回主上，属下三日前便得到了消息那平王已是伤了脊柱，再无治愈的可能。这三日，平王妃命人将整个文华院封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打扰平王休养。属下以曾在内书房伺候为由，才被平王妃留在了文华院。头两日，并无什么不妥，平王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反应，属下原也以为是她们的什么计策。可是今天平王突然发怒！还打碎了平王妃手中的药碗！”

    秋双抬了一下头，只是速速地恍了一眼明王的脸，明显感觉到了明王的喜悦！

    “属下后来发现，原来这几日，贺神医给平王开的药里都用了一些可以让平王安睡的药物。所以这几日平王才会如此平静。可是平王到底是曾征战沙场数年，再加上内力本就深厚，所以，今日，平王已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妥。”

    “是吗？所以才会大怒？才会冲着静依发火？”明王的手上把玩着一只玉杯，神态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般。

    秋双不敢再抬头，“回禀王爷，以这几日属下的观察来看，的确是如此。”

    “这么说，你在平王府倒还算是潜伏的不错！”

    “回王爷，属下自内书房中看到的一些有关于封城兵力步署以及其它的一些政务，都是据实禀报给了娘娘。想必这么长时间了，属下把拿到的这些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娘娘与主上，已是有了定论了。”

    “不错！你拿到的那些，倒是全都属实。这一点，本王毫不怀疑！秋双，你跟在母后身边几年了？”

    “回主上，属下自小入宫后，便被抽调到了坤宁宫服侍娘娘，后来蒙娘娘看重，让属下学了一身的功夫。属下能有今日，全赖娘娘之恩德！”

    “这么说，母后在你的心目中，可是重的很？”

    秋双的心底一凛，听出明王话中的不耐！秋双似是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心思急转！

    猛地，秋双双膝跪地道：“娘娘对属下有大恩，可是主上对属下却是有再生之德！属下自是要先忠于主上！”

    明王的眼底泛出了一丝冷意，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一丝不屑的笑容，爬上了他的俊颜！

    “起来吧！这里并无外人，无需如此！你回到平王府后，继续盯着平王，记着，凡事量力而行，切莫暴露了自己就是！”

    “是！属下告退。”

    秋双走后，自秘室的一角，进来一人，那人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中。甚至是连他的眼睛都看不到。

    “此事，你怎么看？”明王到一张椅子上坐了，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冷肃！

    “回主子，现在看来，那平王倒是极有可能是真的伤了脊柱！若是当真如此地话，那么，无论平王有多大的势力，他都是不可能再有机会问鼎大位了！只不过，要如何将他手中的势力夺过来，或者是加以利用，倒还是需要斟酌！”

    “极有可能？那就是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没事了？”

    黑衣人态度恭谨道：“启禀主子，此事，倒也好办！只要咱们略施手段，自可探出这平王是否是装出来的。”

    “哦？说来听听？”

    “王爷，所谓流言可是足以杀人哪！”

    明王若有所悟道：“不错！还是先生高明！这平王若是真的伤了脊柱，可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下，无论封城变成什么样儿，他都不可能再有心思出来理会！相反，如果他是装的？”

    黑衣人又道：“主子放心！依刚才秋双姑娘的回报来看，这平王是真伤的情况居多！咱们这一试，也不过就是为了安咱们自己的心罢了。”

    “这么说来，咱们接下来，是要想法子让咱们的人渗透到封城了？”

    “主子，不止是封城，还有北疆呢！这平王如此聪明，在北疆七年，如何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明王半眯了眼睛，手指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脸上透出一股阴寒之气！“哼！母后一直让我不要理会平王。说什么晋王才是本王最大的对手！哼！妇人之见！这平王在暗中的势力，只怕是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地厉害！”

    黑衣人明显一愣，“主子何出此言？”

    “咱们的人千方百计都查不出这元熙到底手中还握有什么隐秘势力，不止如此！就连平王名下的产业，咱们也只是查到了那么几家！本王可不信他平王就当真如此穷！若是真的这样穷，为何还要率先降低粮价？这不是自掘坟墓吗？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家伙在暗地里，肯定还有其它的产业！说不定还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地下势力！”

    黑衣人想了想，“主子多虑了！这平王的穷困，想必整个天下都是知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率先拿自己的产业开刀！”

    “哦？先生此话何意？”

    “主子，这平王一无外祖家的势力可以倚仗，二无宫内皇上的庇佑，如此说来，他何来的富贵可言？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平王在迎娶了平安郡主后，才会被皇上给驱逐到了这贫困的封城！由此可见，这皇上心里有多不痛快！这平安郡主是什么人？那可是平南候府的嫡女！是顾大将军唯一的一个亲外甥女！得了这苏静依，自然就等于是得到了平南候府与顾将军两在家族的支撑！”

    黑衣人看向明王道：“主子您想，这苏静依只怕是原来皇上想要指给真正有可能要继承大统之人的。可惜了，阴差阳错，却是配给了平王！皇上自然恼怒，所以才会下令，让其在过了重阳节后便火速离京！如此一来，这平王虽娶到了苏静依，却是等于皇上将这两大家族物支撑都给他切断了！”

    明王点了点头，“不错！这平南候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在京城，而顾将军则是在北疆。现在这平王却是到了这封城！由此可见，这皇上的确是有意如此！只是，这北疆！”

    “主子放心！贤王虽是被派去了北疆，可是到底是一无根基，二无倚仗，仅凭着皇上的那些宠爱，在远离京城的北疆是成不了什么事儿的。”

    “那依先生所言，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主子，咱们现在首要的，是要想法子，将这封城的兵权给控制在手。其它的，这封城便由着那平王折腾去就是了。”

    “哼！本王在封城先是折了一个白石，再是折了一个平秋县县令！本王在封城还真是被这个平王给打的措手不及！”说完，明王似是极为恼怒，握拳在桌上一击道：“哼！本王在封城经营多年！现在本王的后勤补给已是全部被平王这个浑蛋给切断了！此仇不报，本王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主子，您心里真正咽不下的，是因为平王抢了您的意中人吧？”

    明王猛地转过身来，双眼如同是沙漠里的眼镜蛇一般，让人只一眼，便顿时如同坠入了黑渊一般，似乎是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先生，本王敬重你，是因为你是本王身的谋士，而不是因为你是长舌妇！”

    黑衣有打了个冷颤，忙弯腰低头道：“是！属下知错！”

    “哼！本王的事，还不容你一个小小的谋士前来置喙！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分！”

    “是！属下再不敢妄言！”

    “本王的意思，不是急着先派人渗透！这平王，就像是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他还没死！仍然是这封城的王！所以，尽快安排，本王，要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本王的心才能真的轻松一下。你可明白？”

    “是！属下这就前去安排。只是，现在平王根本就不能动弹，文华院又是守卫重重，若是派刺客的话，只怕是毫无胜算！”

    “先生，现在这个关键时候，你还不舍得用你的那步暗棋吗？他现在不是平王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只要有他出手，李赫那个混蛋必死无疑！”

    黑衣人似是有些犹豫，可是看到明王脸上的坚持之态，也不好再忤逆于他，只好点头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那主子您准备何时回京？”

    明王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自负的笑意，“何时？自然是本王亲眼看到李赫被砍下来的头颅之时！”

    黑衣人有些担忧地看了明王一眼，可是见其脸上的坚定，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道：“是！属下尽快安排就是。”

    一连数日，文华院里的气氛都是极为尴尬！静依每日仍是亲手给元熙喂药喂饭，可是元熙自那日后，便再不肯说话。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消沉。

    这日，静依再度将药喂了元熙后，便吩咐道：“秋双，将这药碗拿下去吧。”

    “是！”秋双自外间儿进来，冲着静依福了身道：“启禀王妃，奴婢已经将议政院送来的折子都归好类了。文房四宝也都备好了，要现在拿进来吗？”

    静依看了床上面无表情的元熙一眼，“先搁着吧。王爷现在刚用了药，先休息一会儿。”

    “是！”秋双拿药碗拿了出去，便直接退出了文华院。

    “启禀王妃，付相、欧阳大人、齐将军，以及其它的一些文武官员都在王府门外等候王爷召见呢。”

    “什么？”静依出了寝室，看向海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王爷受了伤，要暂时静养吗？他们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现在人在何处？”

    “回王妃，奴婢说过了。可是大人们说王爷自那日受伤后，便一直是未曾露面，大人们是担心王爷的玉体，所以才特地前来探望！现在所有的大人都已是请到前厅。”

    静依向寝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这样的元熙，哪里有可能会召见他们？只怕是让众位大人们见了，只会是更加起疑，甚至是对元熙失了信心。这对封城的稳定，可是极为不利！

    “你再去，就说王爷刚用了药，不宜有人打扰，让他们都退下。”

    海棠有些为难道：“殿下，这些话奴婢都说过了，可是没用呀。”

    静依想了想，“罢了。司画，你们好生照看王爷，苏醒、司琴，随我出去看看。”

    到了前厅，果然是乌泱泱地一群人。

    “各位大人手上的事务都不忙吗？竟是约好了都到了我平王府？”静依落座后，态度有些轻蔑道。

    不过只是一句话，众位官员们心里有些打鼓了。这平王妃着实厉害，进门的一句话，便是点明了他们这些个大臣们不知道在各自的衙门里办差，竟是到了这平王府？而且还是一起来的！分明就是约好了，有目的而为！

    付相率先道：“启禀王妃，臣等也是听闻王爷已是受多日，仍是未见好转，心中有些焦急，所以才贸然前来！”

    “付相的心意，本王妃明白。王爷这次受的伤的确是不轻！贺神医也是交待了，务必要静养！切不可动气！王爷刚刚才用了药，才睡去。本王妃便听到了下人来报，说是封城的大小官员都来了！本王妃倒是不明白了，若是封城的官员都来了，这衙门里的差事，归哪位大人办哪？”

    彭江达有些尴尬道：“王妃殿下言重了！怎么可能会全部都来？”

    静依一笑，“是呀！原本本王妃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这怎么成？要是都来了，岂不是让王爷更加不安，还如何静养？所以，便急急地赶过来了。这一瞧，才知道是府中的下人们夸大了些。”

    众位官员们被平王妃的这番话说的是有些羞愧不已！这平王妃年纪不大，嘴巴却是利索！这不是摆明了指责他们打扰了王爷养伤吗？

    “王妃殿下，前几日来时，便说王爷的伤势尚未稳定，不宜打扰，这又过去几日了，怎么？您是不肯让臣等见王爷吗？”一名武将道。

    这话说的可是极为不客气了！

    静依倒也不恼，笑道：“怎么？众位大人是以为本王妃会害了我家王爷？不然，怎么口口声声都是要见王爷？王爷受伤难道这位将军不知吗？难不成，将军的意思是要让下人们将王爷抬到这前厅里，给众位大人们观瞻一番，才要作罢？”

    那位武将听了，脸一红，想反驳却是又不知该如何说了。

    另一位文官则是直接言道：“平王妃殿下，老臣知道王爷现在身受重伤，只是现在封城里传出了一股流言，说是王爷伤势极重，怕是有性命之忧！殿下，今日既然是见不到王爷，那便请您给老臣等透个底，老臣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才是！”

    静依淡淡瞥了众人一眼，“王爷的伤势确实不轻，不过若说是有性命之忧，便是无稽之谈了！众位大人们都是封城的顶梁柱，似这等流言，还是勿要相信的好。”静依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这样的流言，连百姓们都不信，诸位大人若是信了，岂不是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了？”

    那名文官被说的脸一红，这平王妃分明就是在笑话他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还不如市井小民！

    欧阳夜的眸子里闪过笑意，拱手道：“既然王爷尚需静养，大家稍安勿燥，再等等就是。再说了，王妃刚才也已说过了，王爷的伤势，并无性命之忧！有贺神医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家现在心里也是有数了吧？”

    欧阳夜的这番话，让原本就有些后悔来平王府的官员们心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就是！有贺神医在，王爷定然是无事的！

    付相和欧阳夜见大家的脸上都有了松动的表情，便率先起身告退了。

    众人走后，静依脸上的表情却是更为凝重了！这么多官员竟然一起来了平王府！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都被别人给收买了！那便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同时在暗中收到了什么消息！

    不一会儿，初一到了大厅，“启禀王妃，付相走时，将这个交给了属下，让属下转交王妃。”

    静依打开一看，眼睛轻眨，一道暗茫闪过，却是转瞬即逝！起身去了外书房，那里，还有司航、齐大力、以及欧阳夜在等着。

    没过一个时辰，明王和黑衣人便收到了消息。

    “主子，可以通知咱们的人动手了！”

    明王点了点头，“现在这封城里可是传遍了这平王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可是即便是如此，这平王仍是不肯露面。可见，是真的无法出来露面！”

    “主子所言极是。”

    “吩咐你的人，动手吧。”

    同一时刻，文华院东厢房正在煎药的两位婢女，正轻手轻脚地将药锅里的药倒入了一只玉碗中。

    “只盼着王爷用了药，能好的快些，你瞧现在咱们王妃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是呀！王妃和王爷真是伉俪情深呢！王爷为着护王妃受了伤，王妃又衣不解带地整日里伺候着。真是既让人羡慕，又让人心疼呢。”

    “别说了，走吧，药再不送过去，就要凉了。”

    两名婢女一人去将药锅内的药渣倒入一个木桶中，一人去取蜜饯，和药一起给王爷送去。

    就在二人同时转身的空当，谁也没有发觉，自屋顶上飘落下了一道人影，迅速地将手中的一个小瓶子里的药粉，倒入了药碗中。然后轻轻一跃，便再度到了房梁！

    这人的动作极为轻巧、迅速！两名婢女转过身来时，这屋内似是根本就没有人来过一般！

    两名婢女一起端了药，前往正屋，司画将药接了过来，置于寝室内的桌上，便退了出去。

    这文华院的上上下下都知道，这王爷用药，必须要平王妃亲自服侍，否则，便不用！

    过了约莫有一会儿了，司画喃喃道：“王妃怎么还不回来，这药眼看着就要凉了。若是再不回来，只怕是又要重新熬了。”

    突然，司画一拧眉，“什么人？”

    待司画出了屋子，到了月台上，便看到竟是前院儿副侍卫长齐胜到了屋前！“放肆！这里是文华院，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司画姑娘，在下有要事禀告王爷，事关紧急，实在顾不得那许多了。”

    “有何急事？”

    “这，司画姑娘，事关军营机密。请恕在下不能奉告！”

    司画打量了他一番，“王妃现在不在，你还是等王妃回来一再做禀报吧！”

    “这可不行！属下可是奉了司统领之命，十万火急呢！”

    “司统领的命令？”

    “正是！王爷昨日命在上去左山大营找司统领有事相商，今日，在下正是回来复命的。”

    “既是昨日去的？为何现在才来复命？”

    “司画姑娘，这你就去问司统领吧！司画姑娘，你若真是不让我进，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到时候，还请司画姑娘自己站出来承担，莫要让王爷怪罪到在下的头上就成。”

    说着，这齐胜便欲转身就走。

    司画一想，莫不是真有什么急事？现在王爷受了伤，说不定是派司航去密秘查探刺客之事，这可是大事！“齐副侍卫长且慢！你里面请吧。”

    司画将齐胜引进了寝室，“王爷，齐胜有事求见。”

    司画刚说完，便突觉后颈一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齐胜用内力感应了一下，这屋内再无他人，便一步一步地向元熙走去，顺手，将桌上的药碗，一并端了过来。

    “王爷，您该用药了。”

    元熙本来正眯着眼，听到他的声音，却是怒道：“出去！”

    齐胜却是一动不动，看着元熙道：“王爷，您还是乖乖地用了药吧！否则，您这是让属下难为呀！”

    元熙听出了话中的不对，睁开眼睛看向齐胜，再一转头，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司画！

    “你背叛我？”元熙双眼直直地盯着齐胜，一字一句道。

    齐胜听了，却是淡淡一笑，“王爷，属下的主子，一直以来就是王爷，何来背叛一说？”

    说完，便将药碗向里送了送，“王爷，您该知道现在的您，不是属下的对手！还是莫要让属下为难了。”

    元熙伸出胳膊想要将药碗打翻，却是被齐胜极为轻易地避了过去，“王爷，您现在的身子不便，还是让属下来伺候你吧。”说着，便一手端了药碗，一手却是猛地向元熙的下巴探去，想要直接卸了元熙的下巴，直接灌药了！

    齐胜的脸上扬着一抹笑，一抹马到成功的笑！杀了平王，自己在主子面前就是立了头功一件！将来，主子若是登上大位，好处自然是少不了自己的！

    可是下一瞬，齐胜脸上的得意，便僵住了，然后瞬间崩塌，脸上的得意，一寸寸地，慢慢地裂开！像是见了鬼一样，身子不自觉地便向后退去，后退的同时，自己似乎都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手都已是抖的不成样子了！

    突然，他的脖颈上被架了一把宝剑！

    司画在他身后道：“别再退了！再退，你的脑袋可就没了！”

    齐胜的眼中露出了极端的惊恐之色，看向自己眼前的平王！

    看着原本脸上毫无血色，应该无法动弹的平王，竟然是慢慢地，坐了起来！

    题外话

    感谢美人们的支持！今天本来是打算写一万的，可是写着写着自己就觉得有点儿生气了！为什么呢？终生残废呢？怎么可以？所以，便不由自主的多写了两千字，希望有这两千字，美人们不会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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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求个鼓励！

﻿    齐胜看着原本脸上毫无血色，应该是无法动弹的平王竟然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心中惊恐不已！那双眼中所露出来的恐惧，似是比看到了鬼还可怕！

    元熙慢慢地坐好后，却是不急着再动，而是目光阴冷地看向齐胜。。“很好！原来本王一直以来信任重用的人，心目中的主子，根本就不是本王！”

    初一不知何时从窗口飘进了屋内，低头道：“是属下大意了！”

    元熙冲他摆了摆手，“司画，本王要活的。”

    司画会意，手腕一转，齐胜便感觉到了颈上的冰凉入骨之感！刚要想着用什么法子求饶，便感觉到了司画将自己周身的大穴全部点了！自己是一动不能动，甚至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套动作刚做完，便听到了外面的门帘响动，脚步声响起。

    静依进了寝室，看到坐起来的元熙，一皱眉道：“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好好躺着能将你憋坏吗？”

    元熙一见静依进来，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极为讨好，“依依，我都一连躺了多少天了？你还是让我坐一会儿吧？”

    “怎么？你哪天晚上没有起来偷偷坐会儿？真以为我不知道？”

    元熙无语了。因为静依说的对，他的确是每晚都趁着人们都睡着了，便自己偷偷地起来坐一会儿。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可是对于整日躺在床上，被逼着装残废的人来说，还是极为难得，极为珍贵的。

    静依看了元熙的伤口，“伤口倒是长的还不错！应该是没事。”

    元熙一听这话，马上就又认不清楚形势，又开始得瑟了！“那是！我是谁呀？我早就说过了这点儿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干嘛非要让我这样躺着？现在人不是抓到了？我可以起来了吧？”

    话落，一对上静依那些自责的眼神，马上闭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只是大手轻轻握了静依的小手，拇指在静依的小手上轻轻摩娑着，两只眼睛深情而纯净地看着静依。

    静依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以后，千万别再为我挡这个了！万一，元熙，你答应我可好？”

    元熙淡淡一笑，“依依，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最心爱的女子，我不为你，还能为谁？好了。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着，扫视了屋内的众人一眼，“还有他们在呢！乖，待晚上咱们再好好讨论！”

    静依本来有些自责，有些担心的脸上，听了这话，却是一红，嗔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看向了屋内被制住的齐胜。

    “齐胜，王爷向来待你不薄，却是想不到，你根本就是明王的探子！”静依冷声道。

    元熙冲着司画一挑眉，司画便伸手解开了齐胜身上的哑穴！“王妃问你话呢！”

    齐胜自嘲地一笑，“成王败寇！我既是被你们抓了，你们想杀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主子的一点儿信息！”

    “你倒是条汉子！只是不知道，如果明王知道你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会如何做呢？是会冒险派人来救你出去呢？来是对你这颗废棋置之不理？亦或是，直接派人击杀了你！”

    静依说完，向着齐胜的方向走近了两步，“你来平王府的时间并不算太短，王爷是什么样的脾性的人你应该很清楚！王爷将平王府的守卫都交给了你，是对你多大的信任！想不到，你竟然会是明王的人！”

    “信任？哼！”齐胜重重地哼了一声，“表面上对我信任有加，可是我却对你们的势力都是毫无所知！我知道的消息，不过是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罢了！”

    “说的对！所以说你很蠢，你的主子，更蠢！你在王爷身边儿潜伏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这一次你的主子太过心急，想要置王爷于死地！你的身分还是无法暴露的！那么接下来，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你就会成为王爷的心腹了！你说，你的主子是不是很蠢呢？”

    齐胜看着静依极为平静地说完这番话，眼底里的怒意已是极盛！“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背叛主子了吗？你休想！”

    静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轻道：“背叛？你以为你在本王妃的眼里很重要吗？告诉你，你背不背叛都无所谓！因为，本王妃已经知道了所有想知道的。即便是你不开口，也无碍！只不过。本王妃是看你好歹服侍了王爷一场，给你个痛快死去的机会罢了！不过你若是不想要，本王妃也不强求！”

    静依说完，转头看向初一，“告诉他，上次咱们在平秋县抓的两个死士，告诉了咱们什么消息？”

    “是！那两名死士供出他们都是皇后派来的。而且还供出平秋县粮仓的粮食被转移到的具体地点。还有，这两名死士还招认了，以前主子多次遇刺，都是他们动的手。”初一拱手低头，对着静依禀报，眼睛丝毫不看向齐胜，似乎是当齐胜不存在一般。

    静依轻笑着，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齐胜，“你都听到了？连受到无数次训练的死士，都扛不住的刑罚，你确定你能扛得住？也罢！让你去试试也好。只是在你试之前，本王妃还有件事情想问你。当初王蔷姐妹想要给活物动手脚。可是你帮了忙？”

    齐胜一愣，“不错！这件事情是我在暗中做了手脚，只是没想到，平王妃居然是早已料到了这些活物会被人动手脚，竟然是又在暗地里换了一批。”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秋双！”静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齐胜，轻轻地说出了秋双的名字。

    齐胜一震，随即垂了眼睑，片刻后，睁大双眼道：“你们！你们让秋双将这平王终生残废的消息也传给了皇后？”

    “不错！聪明！”

    齐胜此时已是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果说刚才亲眼看到平王坐了起来，心里已是惊恐万分！那么现在听到了静依的话，显然是比刚才还要惊恐了十倍不止！

    “怎么会？秋双不是主子的人吗？怎么会？”齐胜喃喃道。

    “刚才本王妃就说了，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一个区区的秋双，就真的以为可以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吗？”

    “你们早就知道了秋双的身分？”

    “你说呢？在你看到秋果自尽时，便应该很清楚了！只可惜，你们总是抱了那么一丝的希望，以为来了那么多的探子，总会有一个人会成功地潜伏下去的！所以说，你们真的是太自信了！”

    “秋双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她可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呢！本来让她只是在内书房做一名奴婢，便已是委屈了她。你说是不是？”

    齐胜看着笑颜如花的平王妃，心底里却是凉了半截！秋双的个性，他太清楚了。自负美貌，自诩聪明！只怕现在，秋双已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想想平王看似温和，实则是极为狠戾的性子。齐胜的心底里，又是一阵发麻！

    “齐胜，本王妃与你说的已经是够多了。究竟要如何选择，便由你自己决定吧。初一，将人带走吧。”

    “是！”

    元熙只是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于静依的安排始终未加以反对和阻止。待屋中的众人全部退去，元熙才轻道：“依依，这个秋双，你还想留着？”

    “怎么可能？目的咱们已经达到了。估计现在你恐怕是要终生残废的消息，已经是被咱们高贵的皇后娘娘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做呢？”

    元熙一挑眉，却是有些忧心忡忡道：“我不担心别的，只是为母妃担忧。”

    静依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了咱们留在母妃身边的人。她们会先给母妃看我写过去的信的。”

    元熙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想不到，我昏迷了几日，你竟是安排了这样的一场大戏！依依，我想小看你，都是不成了！”

    “行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那两日，将我和师父都吓坏了！只不过是伤在了左肩，即便是那镖上有毒，可师父也是当即便给你解了。可是你却一直是昏迷不醒。幸亏有师父在，后来才知道，那支镖上其实是下了两种毒！府医和师父最开始都只是注重那致命的那种毒药，都忽略了另一种。好在，师父将那支毒镖拿走了研究，才知道那镖的尖上，还涂了一种可致人昏睡不醒的毒！”

    “这一次，真的要多谢贺神医了。”

    “你若真是有心要谢他，便好好养伤！你的外伤虽是不重，可是涂在那镖尖上的那种毒，毒性太过霸道狠辣！师父说那种毒叫‘醉梦’，可另人一直沉睡于梦魇之中，极其伤神！幸好发现的早，否则，只怕你的内力和精神都将受到重损！”

    元熙眉心一紧，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冰霜！“这个明王，还真是下手狠毒呀！一种毒怕是要不了我的命！便索性下了两种，他倒是盘算的好！总不会两种毒都这么轻易地被人解了！”

    “是呀！即便是师父，若是没有查看那支镖，只怕仅从脉相上来看，也是看不出来的！”

    静依说着，便又扶元熙躺了下来，“其实，也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让你假装动弹不得，才一直让你躺着的。那种毒在你体内存留了三日，师父说怕会伤及你的元神，所以建议还是要好好休养。”

    元熙再度躺下后，眼中的冰霜已除，“也罢。我听你的便是。只是，你要陪我一起躺一会儿。”

    静依愣了一下，看到元熙有些委屈的脸，便笑着点了头道：“这还是暗阁和墨卫中人人畏惧的平王吗？怎么越看越像要不到粮吃的小孩子？”

    元熙伸手揽了她躺下，环拥着她的腰，笑道：“总是等不到你及笈，可不就是等到糖吃的小孩儿嘛！”

    静依脸一红，元熙也不再逗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再处置秋双。”

    静依侧躺着，躺在了元熙的右臂上，微扬了小脸儿，“以后，你可不许再这样冲动了！万一真的伤了要害要怎么是好？”

    “你还说！若不是你先扑过来，我怎么会再转身护你？”

    静依听了一怔，“你是王爷，身后还有那么多的追随者，怎么能为了我而以身涉险？”

    元熙拥着她的手一紧，静依只觉得一阵吃痛，惊呼道：“你干嘛？”

    元熙猛地翻过身来，脸黑得跟包公一样，眼睛也是阴沉沉的，“我干嘛？我是王爷又如何？在你面前，我只是元熙，只是你的丈夫！你呢？你的心里还是没有像我这样全心全意的对你！你总是在我的身上加上某些其它的印记！你为何就不能只是认准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你要携手一生的人？”

    静依看着元熙眼中似是蕴藏了某种风暴一般，又被这番话给惊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元熙看她只是有些愣愣的，却不说话，心里更气，怒道：“你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这句话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记住！没有了你，我要那些追随者何用？我要这封城何用？要这些的势力何用？苏静依，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有类似的情况，你只要先记得保护好你自己就成了！否则，你若是出了事，无论是地狱还是西方极乐世界，我都会紧追不舍！你明白了没？”

    静依的心猛地一颤！就在这么一瞬间，便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变的软软的，柔柔的，这是在向自己表白吗？在告诉她，若是有一天她没了，他元熙也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日吗？这就是前世自己在书看到的生死相随吗？

    静依的心突然又觉得被某种难又言喻的感觉涨的满满的，是幸福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刻，虽然对着元熙一张有些凶的脸，可是心里却是软软的，美美的，还有些甜丝丝的！

    “元熙，你是在说，要和我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吗？”静依轻柔地问道。

    元熙看着她那纯净的眸子，看着她些期待的眼神，脸上的线条不由自主地又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地吸吮着静依的双唇。

    静依感觉到元熙那有些干涩的唇瓣，摩擦的自己的嘴巴有些痒痒的，感觉却是暖暖的！

    元熙终于还是加深了这个吻！多少天了！他自己都快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亲吻过她了！渴望，极为强烈的渴望，就连被他吻着的静依都感觉到了他的这种情绪！想要的更多，此刻涌上了他的脑海！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地渴望过静依，从未像现在这般有些懊恼为何静依尚未及笈！

    “元熙！”静依趁着元熙终于放开她的空当，有些喘着气道：“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呢！”

    因为刚才的一场激吻，静依只觉得心里和脑子里的氧气都是不够用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元熙依然还伏在她的身上，眼睛不自觉地便落到了那起伏不停的胸口处。

    静依脸一红，骂了一句：“登徒子！你往哪儿看？”

    元熙笑了笑，“好了。我不闹你了。咱们就这样好好躺着一起睡一觉，成吗？”

    静依允了，二人便并排躺在了床上，二人手拉着手，倒是温馨的很！

    这一觉，便一直是睡到了过了晌午。

    静依因为几日来心里担心元熙，又是事无俱细，事必躬亲，自然是累极，这一觉也是睡的极为香甜。倒是元熙先醒了，而且是被饿醒的！

    元熙转了头，看到一旁睡的安稳的静依，大手轻轻地替她拨了一下额前的发，心底里却是极为庆幸道，真好！幸好伤的是自己，不是依依。要不然，依依不会武功，又这样的娇弱，肯定是会疼的哭起来的！

    元熙这样想着，便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壮大自己势力的决心！

    他的眸子一凝，那一日，对方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自己也是显然有些轻敌了！将那么多的侍卫都留在了阳河畔，却是没有想到，明王早料准了他们会提前离开，从而在半路上劫杀！

    明王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快要痊愈的消息吧？不过，迟迟没有齐胜的回复，定然知道事情有变！元熙看了一眼憔悴的静依，这些日子，让她担心受苦了！他的眼底再次浮上了一层狠戾！明王！都是这个明王！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伤？自己若是不受伤，依依又何需如此地辛苦？哼！明王，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元熙猜的不错，就在他们擒住齐胜的时间不长，明王便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对！

    秘室内，“先生，看来，咱们是中计了！”

    “主子，是属下无能。属下太过小看了平王！”

    “不！是本王的错！本王太过着急了些！也有些得意的过头了！只怕现在，咱们就是想离开封城，也是难了！”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主子，现在怕是只能委屈一下主子了。”

    明王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主子，只怕咱们的秋双一早就暴露了，可笑咱们居然还以为秋双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还有更糟的，也许那秋双早就背叛了我们！王爷，您可别忘了，那秋双还有一位主子，便是皇后娘娘！”

    明王一惊，眉心紧皱，“你的意思是母后已经收到了平王可能终生残废的消息了？”

    “极有可能！而且只怕收到的消息不是可能终生残废，而是确切的平王终生残废的消息！”

    黑衣人的话间一落，明王的脸便马上变了色！如果皇后的确是收到了这样的消息，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万一母后再一时心急，将此事上报于父皇？

    明王想到此，脸色再度白了白！身子微晃！

    黑衣人上前一步，轻扶了明王，“主子莫急！属下即刻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送王爷回京。”

    明王摆了摆手，“快去准备！先要想法子将消息送于母后！千万不可让母后将此事告之父皇。秋双这个贱人！本王定不会轻饶了她！”

    “是！”

    不多时，便有数只白鸽自那家药铺中飞出。而正在暗中寻找明王踪迹的暗阁的人，则是面上一喜！平王妃所料果然不差！几人分头行动，有的当场便将白鸽射落，有一只白鸽则是直接被无伤生擒了！

    “你们小心盯着此处，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无伤拿着白鸽急速地返回了平王府。

    文华院，此时静依已是醒了过来，四处一看，没了元熙的踪影！

    静依大急，急忙穿着了鞋袜，出了寝室，见元熙正斜倚在榻上看书。看到静依出来，笑道：“醒了？”

    静依看到了元熙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元熙又道：“饿了？”

    静依闻言一措肚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有些尴尬道：“的确是饿了！”

    元熙轻笑数声，哪里还有之前下不得床的气弱样子？“海棠，王妃饿了，命厨房里备些小食过来！再煮两碗鱼肉粥。”

    “是！”

    静依有些不自地地问道：“你几时醒的？”

    元熙自榻上下来，走到静依身边道：“醒的时间也不长。先去净脸吧。”

    “那个，你的伤还没好，我自己来就行了。”静依连忙自己进了净房，不一会出来后，便唤了柳杏儿过来帮她梳头。

    元熙也没有硬要坚持，毕竟他的左肩的伤的确是尚未痊愈。他坐在了寝室地一张太师椅上，一只脚蹬在了椅子上，身子向后顷着！本来是极端不雅的姿势，可是在他做起来却是又再好看自然不过！不见一丝的不雅，反倒是觉得潇洒不羁，另有一番的风流之态！

    静依自铜镜中看到元熙双鬓两侧各垂下一缕头发，身着一套极为宽松的长袍，脸上露出一道极为慵懒的神态，半眯的眸子里，却是风华万千！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就是自己的夫君呢？

    “妖孽！”静依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男人长这么美做什么？”

    静依的声音虽小，可是如何躲的过元熙的耳朵？

    元熙的耳朵动了动，笑道：“依依，你似乎只能看到为夫的相貌，看不到你自己的相貌呢！”

    静依的表情一滞，嘴巴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元熙看着一脸有些憋屈的静依，笑道：“柳杏儿，动作快一些。王妃的肚子饿了。”

    “你怎么不说你的肚子也饿了？”

    “为夫自然是也饿了！”元熙笑嘻嘻地应了。

    不一会儿，外间儿的桌上便摆好了几道小食，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鱼肉粥。

    “简单用些吧。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就又该用晚膳了。”元熙亲手给静依盛了一碗粥道。

    “你快放下，我来就好！”静依看着元熙的伤还没好，便亲自动手照顾自己了，心中有些不忍。

    “无妨，不过些许小伤。不必如此在意！”元熙说完，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元熙，待会儿我要去见秋双，你要一起去吗？”

    “自然！现在为夫已经解禁了。自然是娘子到哪里，为夫就到哪里。”

    二人刚用完，正饮着茶，便见到一道黑影进来，对着静依道：“启禀平王妃，您所料果然不差！封城的一位药铺中果然是同时飞出了数只白鸽。属下擒住一只，其它全部射杀！”

    “拿来我看。”

    无伤将手中的白鸽递给了静依，静依用手轻抚了抚白鸽的头，“乖！我不会伤害你！”

    说完，自那白鸽的腿上取下了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了一抹雀跃，交给元熙道：“你看看，这可是明王的字迹？”

    元熙接过一瞧，眼中是溢不住的兴奋，“不错！的确是我那个皇兄的！”说完，睨了静依一眼，“你打算如何做？”

    “这还用问？你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吧？还不快去？”静依嗔怪道。

    元熙一挑眉，接着脸一垮，“依依，我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静依却是不理他，只是看着那只小鸽子，“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待会儿将信送到你的主子那儿。你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无伤嘴角抽了抽，王妃没事吧？和一只鸽子说话？不过转念一想，王妃可能在驯兽方面极有天赋！就像那只猫儿，还有那只被岳正阳带走的小彩雀！

    一想到这个，无伤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合着他们的平王妃还是一宝呢！

    元熙见静依不理会自己，只好自己踱步到了桌前，柳杏儿忙上前磨墨，备好了纸。

    元熙思索片刻，便急速下笔，不过是片刻之间，便有一头极为漂亮的蝇头小楷跃然纸上！拿起来吹了吹，再将纸张的大小撕好了，递给静依看，“看看可还满意？”

    静依接过那纸条看了看，点头道：“你还真是擅长模仿明王的字迹！竟是写的这般的像！”

    静依将白鸽和纸条交于无伤。无伤弄好后，请示道：“两位主子，那明王那边儿？”

    “他定是会想法子出城的。不用理会他，只需要在暗中盯紧了就是。这里是封城没错，可是他到底是明王！即便是咱们现在揭穿了他的身分，怕也是无用。还是待他出了城，咱们再做计较。”

    “为何无用？”静依不解道，“身为亲王，擅自离京，而且还是到了你平王的封地。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的。你何不趁此机会将他一军！让他在皇上面前栽个大跟头？”

    “依依，你太小看他和皇后了！他们二人颠倒黑白的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若是真的在封城揭穿了他的身分，只怕最后不但不会让他受罚，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到时他和皇后一口咬定，是被什么人给掳到了封城来，到时候，说不清楚的，可就是咱们了！”元熙苦笑道。

    静依一怔，片刻后，才喃喃道：“你说的对，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即便是你有铁一样的证据，也是架不住别人的轮番劝说的！你在京城又没有什么根基。”静依摇了摇对，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就按你说的做吧！只是可惜了这样一次绝好的可以扳倒明王的机会！”

    无伤奉命出去，将白鸽放了。一个飞身，便消失无踪了。

    “依依，不急！明王的势力雄厚，特别是他背后还有护国公府呢！你放心。这次他即便是回了京，只怕在皇后那儿，也是落不得好的！还有，你还替他在后院儿准备了那样的一份儿大礼。他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过的极惨了！”

    “他惨不惨的，我不管！只要他别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就成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去看看那个秋双了。”元熙拉了静依的手，二人相携着出了文华院，到了最东边的一处小院儿。

    苏醒等人正在门口把守，看到王爷和王妃过来了，急忙请了安道：“那秋双现在被制住了。此人的轻功极好。属下怕她会借机跑了，点了她的穴道外，又将她绑了。”

    元熙点头赞道：“做的好！不错！看来跟在王妃身边儿的人，都是越来越仔细，越来越周全了！”

    静依笑看了苏醒一眼，“走吧，进去看看。”

    几人进入屋内，见秋双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嘴巴也被堵了，呈侧躺的姿势，倒在地上。看到元熙和静依二人进来，那秋双的眼睛瞪的极大！眼中的恨意和恼怒之色尽现！

    苏醒上前，将秋双嘴里的破布给扯了下来，又手卡住了她的下巴道：“你听着！你的同党齐胜已经被拿住了，不过他倒是个明白人，已经将你们所做的一切都认下了，而且还告诉了我们你们主子明王所在的具体位置！所以，他现在正在享受着美人恩呢。至于你，是生是死？自己要想清楚了！”

    说完，放开了秋双，任由她仍是躺在那里，“王爷和王妃要问你几句话，事实上，你说与不说都已是不重要了。只不过咱们主子心存仁厚，不想平白地让你送了性命。你若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主子自会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抵死不认，那便只有将你送往刑房了！”

    苏醒说完，得到了静依的暗示，便退到了一旁，不过离秋双仅是一尺之隔。

    “秋双，本王妃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明明是在福寿宫伺候淑妃的，为何却成了皇后的奴才？”静依开口轻问道。

    秋双冷笑了一声，“淑妃？她也配做我的主子？哼！她除了一张脸长的和当年的丽妃相似外，还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琴棋书画，她无一样可以宫中出类拔萃！论心计，她更是比皇后娘娘差了不止一层！论拉拢宫人的手段，她更是一无是处！她自己的身边除了几位娘娘的的眼线外，还剩下几个是她自己的心腹？”

    “你说的倒也不差！只是淑妃若真是你说的这般差劲，又怎会安然地度过这许多年？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了！若是毫无心计，如何能安然无恙至今？你真以为淑妃当真是毫无心机？”

    秋双一愣，片刻后又恢复自如道：“怎么可能？她活的长久，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与丽妃极为相似的脸罢了！安然无恙？哼！她若是真能安然无恙，这些年又何必深居简出？她进宫多年，为何一直未能替皇上生下一男半女？不仅如此，为何还落到现在这样，整日拖着一幅破败的身子？”

    司画在一旁看到王爷的脸色极为阴郁，暗知王爷的心情不好，遂上前，冲着秋双就是两巴掌！

    “贱婢！你居然敢如此地污蔑淑妃娘娘？”

    “哈哈！”秋双大笑道：“淑妃若是不蠢，为何要收养了你六皇子？若非是她执意要收养你，又岂会失了圣宠？”

    静依看了一旁的元熙，小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刚一覆上，便被元熙的大手反掌而握！并且冲着她露出会心一笑。

    静依这才放下心来，“秋双，可笑你和宫里其它的女人也是如此想的吧？简直是愚蠢至极！”

    秋双瞪向静依，静依却是轻笑道：“要我来看！这整个宫里头，最为聪明的，便是淑妃娘娘了！你们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当年的六皇子的生母是何人？以为她当真不知道皇上为何不喜六皇子？以为她不知道自己收养了六皇子会有何后果？”

    静依挣开了元熙的手，步步逼近了秋双！

    “淑妃何等聪明之人？偌大的一个皇宫，皇后就当真以为所有的宫人都可以被她买通？当真以为淑妃就是一个聋子？瞎子？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如何能想的明白其中的关键？”

    秋双有些不信道：“你在诈我？”

    “诈你？有必要吗？你是什么身分？也值得本王妃大费周章的来诈你？本王妃巴不得你们永远不知道这个才好！这样，淑妃自然就是安全的，而你们，也只是一群自作聪明的蠢人罢了！”

    元熙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了一抹流光，瞬间便得清明了起来！

    “正如你所说，淑妃一无所长，所凭借的，不过就是一张长得与当年丽妃极为相似的脸罢了！她刚入宫时，龙宠极盛！可是这皇宫里，最要倚仗的，便是皇上！同样的，最靠不住的，也是皇上的宠爱！淑妃是个聪明人，她自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她的娘家势单力薄，并非什么名门望族！而且又远离京城，她一个人在宫中无倚无靠，若是圣宠太盛的话，那便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怕会成为她的一道催命符！”

    静依转头看向了元熙，“我听说，她曾经怀过身孕，不过可惜了，没有保住！不仅如此，听说还落下了病根儿，自此以后，再无生育的可能！淑妃当时的圣眷正隆，所以便求了皇上过继一名子嗣！可是这宫里头的皇子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是没了生母的。其它的，不过是一些公主，是成不了她后半生的依靠的。五皇子养在皇后名下，算是嫡出，自然是不可能再过继到她的名下了。”

    元熙的眼睛此时轻眨了眨，眸子中有一道亮光闪过，整个人看起来，与刚才的神色可是有了天地之别！

    刚刚听到秋双的那番话时，元熙整个人是阴郁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森寒之意！像是一头想要发狂的狮子！可是现在的元熙，整个人身上的冷肃之气仍在，只是却是弱了许多！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静依冲着元熙甜甜一笑，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不再纠结于此！

    “虽然六皇子的生母，是罪妃，可是那又如何？最重要的是，他是皇上的子嗣，是一没有了娘的孩子！而且，当时淑妃遇上他时，还是这个六皇子，最为落魄可怜，人人可欺之时！这对淑妃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绝好的机会！”

    静依转过身，看着瞪大双眼的秋双道：“淑妃明知道是皇后故意设计让她看到了六皇子，心里定是会觉得这个孩子可怜无依，想要收养在名下。她将计就计，也的确是向皇上提出了要收养六皇子的打算！果然，这一想法说出来后，便触怒了当时的皇上！可是当时的淑妃还年轻，又刚失了子嗣，本就惹皇上怜爱，再一想宫中也的确是没有合适的皇子可以过继给淑妃，又经不住淑妃的苦苦哀求，便应下了。自此以后，淑妃便失了圣宠！”

    静依眼中闪烁着熠熠星茫，“你的主子以为她的计策成了！淑妃失宠了！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也因此，淑妃找到了一个后半生的依靠！因为她有了一名儿子！即便是这个儿子再不受皇上待见，他的身也是流着和皇上一样的血液！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更改！即便是她的儿子再差，至少也会被封个郡王！到时候，皇上归天，她做为太妃，有可能自此养在深宫，但是最大的可能，却是会被她的儿子接出宫去，自此，安度晚年！”

    静依满意地看着秋双眼中露出的越来越多的难以置信！她上向微倾，看着秋双，又道：“不止如此！她虽失了圣宠，却是保全了性命！还有一生的荣华富贵！保全了她的母家，不会被她连累，更是因为收养的是一个对皇位而言，是最没有威胁的六皇子，所以，她与她的母家，都会平平安安的！”

    秋双因为被点了穴，身子不能动，可是她脸上的表情是极为丰富！先是震惊，再是难以相信，到最后是不得不承认静依所说的这一切。因为，淑妃，的确是还活的好好的！而六皇子，也的确是被封了王！而且还是最为尊贵的亲王！

    “按照大渊律例，皇上殡天后，亲王的母亲，可以有一次选择出宫的机会。也就是可以选择跟自己的儿子一起生活！秋双，这一点，你的主子，应该是没有想过吧？”

    秋双眨了眨眼，微张了嘴，眼珠转动几圈后，又道：“不可能！淑妃不可能会活着离开皇宫！皇上一旦殡天，便再无人可以护着她！她在宫中无权无势，皇后想捏死她，岂不是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吗？”静依笑道：“皇上一旦殡天，那么到时候，定然是会有了某位皇子成为了皇位的继承人！这个关键敏感的时候，你以为皇后会轻举妄动吗？更何况王爷的手里，还有整个封城！哦，对了，不止是封城，还有北疆！你以为，这个时候，皇后会去冒这个险？得罪王爷吗？”

    秋双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盛！“不！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你哪里会懂的这么多？”

    静依摇了摇头，叹道：“本王妃只是将这些东西说出来，让你死个明白，你信不信，本王妃就不在乎了。”

    元熙此时的脸上已是一派轻松！他自然是明白静依的话中有几分是可信的！除了最后淑妃是否能够安然出宫外，其它的，应该都是真的。

    “对了，你前几日，不是将王爷终生残废的消息传给了皇后吗？你说，现在皇后，会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静依看着秋双不断变换的表情，冲着司画使了个眼色，司画会意，大步上前对着秋双道：“现在，王妃给你最后一次生的机会，说出你们的计划。否则，你便再没有活着的必要！只是”

    司画故意拖长了音道：“只是，要想痛快的死，对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秋双惊魂未定，刚才已是被静依的那番话给吓得三魂七魄丢的只剩下了一魂一魄了！倒也不是她胆儿小！而是事情的确是太过严重了！因为平王他们不可能是毫无动作的！

    要知道如果皇后真的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那么，后果只有两种可能！一，便是皇上会对皇后大加斥责！甚至是极有可能会废后！这平王妃刚才有一点说的对！这平王就是再不得圣恩，他也是皇上的孩子！岂容嫡母如此轻慢自己的骨肉？明摆着平王好好的，这不是在故意诅咒自己的孩子吗？皇室中如何能允许出现这样的皇后？

    二，便是皇上迁怒于明王，从而对明王心生厌恶！如果皇后所做的一切与明王无关，或者说是明王不知情，只怕是没有人会信的！有这样一个恶毒母亲的明王，品性心地又会好到哪里去？如何能够承继大统？

    秋双越想越害怕，眼中的瞳孔不断地在放大！皇后与明王都是她的主子，如此一来，两位主子的计划都会受到阻碍！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平王和平王妃！

    秋双怒道：“你们好狠的心思！竟然想出了这样的计策来谋害皇后和明王！你们简直就是歹毒至极！”

    静依不怒反笑，冲着摇了摇头道：“秋双，你还不明白吗？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和王爷，而是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把消息传递给了皇后，那么这一切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呢？皇后没有得到消息，自然就不会告诉皇上，而皇上也自然也就不会迁怒于皇后了！也许在他们的眼里，你早就已经是本王妃的人了！本王妃说的对吗？”

    秋双此时已是吓得几乎是忘记了呼吸！她的嘴巴大张着，眼睛瞪的像是铜铃一样大！片刻后，她才深吸了几口气道：“不！不会的！我是被你们算计了！我不是罪魁祸首！不是！”

    “这话，你觉得皇后信吗？明王信吗？你自己信吗？”静依轻飘飘地问道。

    秋双此刻就像是已经绝望了一般，又哭又笑，不一会儿，整个人的样子就像是疯癫了一样！的确！自己现在已是无路可走了！即便是她活了下来又如何？是她害了皇后和明王！无论她是生是死，待事情过后，皇后和明王定是恨毒了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秋双越想心里的恐惧便越盛！死不可怕！可是自己一直以为的忠诚，却是害惨了自己的主子！这让她情何以堪？而两位主子知道后，最想做的事，便是要将她这个忠心耿耿的人给生吞活剥了吧！

    “依依，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我真是庆幸娶了你！要不然，我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元熙轻挑了挑眉，笑道：“为夫自然是在夸赞娘子了！有你这样的贤内助，为夫何愁大事不成？”说完，转头看向地上的秋双道：“本王数到三！你最好如实交待！本王可没有王妃那么好的耐性，陪你在这儿聊闲天儿！一！”

    “二！”

    元熙转头对静依道：“依依，咱们走吧。将她交给无伤，折磨人，可是他最为擅长的。”

    “王爷！你还没有数三呢！我说！我说！”地上的秋双见他二人作势要走，急道。

    元熙和静依二人对视一眼，那眼波中的流光，便是将二人的心思袒露无疑！二人会心一眼，齐齐地看向了秋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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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真真假假！

﻿    元熙和静依出了院子，看看天色，“依依，已经是这般的晚了，快该用晚膳了吧？”

    “是呢！现在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不少！元熙，现在你心里应该是好受一些了吧？”

    元熙抿唇一笑，看着身旁娇俏如花的小妻子，“谢谢你，依依。。你让我明白，这么多年来，我不仅仅只是一个负累，其实，母妃收养我，也不是全无好处的。”

    “岂止如此！若非是收养了你，她的后半生的依靠在何处？还有，她的母家又岂会平平安安的？她又如何在那冰冷的后宫之中，度过这十几年的岁月？仅凭着皇上的宠爱吗？”静依摇摇头，“高门深宫里，何时曾有过那样长久的宠爱？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或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罢了！”

    元熙握了静依的手，“依依，不管别人如何，我曾允诺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永不会反悔！不管以后我们的未来在何处，我的身边始终会只有你一人相伴！”

    静依看着元熙那黑的如同像是暗夜一般的眸子，轻笑道：“我信你！”

    二人相视而笑，缓步向着花厅而去。

    “如果不出所料，最迟今晚明王一定会想法子出城。”

    “现在封城因为你遇刺之事戒严了，我想，他应该没那么容易出去！”

    “他自然是会有法子的。再说了，咱们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在封城的消息散出去。”元熙笑道。

    “你早就做好了安排？”

    “这是自然！我有你这样一位聪明过人的小妻子，如果再什么也不做的话，岂不是配不上你了！”元熙笑道：“放心，今天我与明王一定要有一个了断！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他身为我的皇兄，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于你！”

    静依一愣，身形顿住，看向自己身前的元熙，“你也早就察觉到了？”

    元熙有些苦笑地摇了摇头，“依依，你还真是小看了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心爱女子的各种*了！我不喜欢有人多看你一眼，哪怕是女子看你，我也不愿意！在平秋县，咱们共同和百姓们相处时，哪怕是有哪个男子多看了你一眼，我都会察觉到，更何况是明王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将你劫走？”

    静依有些无措地看着元熙，“我也只是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可是却是说不准。没想到，你却是一早就察觉到了。”

    “依依，你是我的妻子。我无意想要将你深锁在这高门后院儿之中！你就像是那只小彩雀，无垠的天空才是你的世界！依依，无论以后我是否能登上那个位子，我永远都不会干涉你！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静依的心这才是放了下来，她只所以曾经感觉到，却不愿和元熙提及，自己也不愿再往深处想，一方面是担心元熙多虑，一方面便是因为这个。她太害怕，元熙会因此而剥夺了她在外面的自由！毕竟这个时代，女子抛头露面，还是有些不妥的。现在听到元熙这样说，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依依，我虽然不会干涉你的事，可是有一样，你必须答应我。就是无论做什么，身边的侍卫绝对不可以松懈！司画她们如果你不满意，我再给你找。我不想你出事！而且。”元熙脸上有些别扭道：“你出门，必须要戴帷帽！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着你流口水！我只要一想想这个，就觉得心里来气！”

    静依看着元熙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得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有些接受不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知道了！也就只有你才会拿我当成宝！这大渊的美人儿多了去了！我哪里就哪般的招人待见了！罢了，我听你的便是。”

    元熙这才换了一幅笑笑的表情，“依依，我今晚要出去一趟，我保证很快便回来！”

    “不成！”静依立刻沉了脸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想着到封城外去拦截明王？不是说了要放他走？你干嘛还要去凑热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就这么的想出去蹦达了？”

    静依这话说的，可是让跟在他们身后的司画、苏醒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低了头，捂着嘴偷笑！

    元熙一挑眉，出去蹦达？他是蚂蚱吗？怎么出去走走就成了蹦达了？元熙讨好地眨了眨眼，笑道：“娘子，只要你让为夫出去就成！要不？你派个人监视着为夫？为夫保证绝对不会动手！”

    静依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家伙一是想着出去打击明王一番，想着让他彻底死了心，二是想着给明王制造点儿麻烦，尽量将他抵京地时间推迟！这个家伙！

    “你要非要去也成！带上一王府的侍卫队，再让无伤安排隐卫护着你，还有十三血卫也必须带着！另外，苏醒，你过去负责监视王爷，若是他有一丝的想要动手的苗头，就给我点了他的穴道！若是他敢还手，你只管回来报我！我自有主意！”

    “是！”苏醒汗岑岑地应了！心里头这个悔呀！怎么就跟着王妃到这儿来了呢！跟就跟吧，离他远点儿总归是好一些吧！瞧瞧司画多聪明，早就离的王妃远远儿的了！就自己是个死心眼儿的，这下可好，被点了名跟着王爷？点王爷的穴？笑话！先不说就自己这身手能不能点的住？就冲着王爷的那张冷脸，借给自己个胆子，自己也不敢跟王爷动手呀？

    其实静依也知道苏醒怕也是不敢对元熙动手的，只不过是这样说来让元熙明白自己有多担心他罢了！

    元熙拉了静依的手进了花厅坐下，“那个秋双，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秋双自小便跟着皇后，后来淑妃身边儿缺人，皇后才将秋双调到了福寿宫，这样看来，只怕是她知道的宫闱秘辛，比你还要多！”静依意有所指道。

    元熙拧了眉，“这个秋双会武，指不定帮着皇后使了多少的下作手段，害了多少人呢！”

    “你说的不错。那你觉得秋双若是死了，于咱们而言是不是损失呢？”

    “你想着将她如同那平秋县的知县一样，暂时监管起来？”

    “不！秋双不同于高风。这个秋双心思歹毒，常年浸淫于宫内的昏暗之中。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咱们。所以，还是交给无伤比较好。”

    元熙笑道：“我原以为你是要保她的！想不到却是如此。”

    “元熙，那有关秋双的消息，咱们该如何做？”

    “不用如何做！让他们猜去吧！无论咱们放出什么样儿的消息，他们都会怀疑。索性，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反正自此后，平王府里再没了此人。皇后爱如何便如何吧！”

    “可是，名义上，她到底是淑妃送过来的人。”

    “那又如何？难不成皇后会蠢的自己将秋双给放到明面儿上来？现在只怕她也会想法子，让我们尽量不要将秋双的事，摆出来说呢。”

    静依点了点头，“那你今晚去了，可是要小心些。若是没什么事儿！连马车也不许下！”

    “知道了。”

    二人简单地在花厅用了晚膳，元熙将静依送回文华院，便悄悄出了城。

    此时，天色微暗，京城的皇宫里，此时已是一片的阴霾！

    福寿宫里，淑妃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皇上、皇后甚至是德妃还有其它的一些宫嫔也在！

    半晌，太医把完了脉，才冲着皇上跪答道：“启禀皇上，淑妃娘娘这是郁结于心，从脉象上来看，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从而才会突然昏迷不醒！”

    皇上冲着太医挥了挥手，太医便退到了偏殿去写方子。

    “怎么回事？淑妃好端端地怎么就会晕了过去？还有你们，没事都凑在这里做什么？”

    “启禀皇上，实在是今日臣妾与几位妹妹商议好了，一起来送与平王妃及笈礼的，怎奈苏嫔，却是姗姗来迟，而且一进门便脸色有些不郁。当时臣妾等正在内殿与淑妃说话，后来似是听到了苏嫔的声音，淑妃便请臣妾稍候，她自出来相迎，怎知，便晕了过去？”皇后道。

    皇上冷眼看向了苏静薇，“苏嫔，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静薇吓得赶忙跪了，“回皇上，嫔妾冤枉呀！嫔妾不过是刚刚进殿，也不过就是与淑妃娘娘说笑了几句，哪里知道淑妃娘娘竟然就晕了过去。”

    “说笑？那你倒是说说，你们都说笑了些什么？”

    苏静薇眼珠一动，眼上立时便蒙上了一层水雾，抬起头来，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皇上，嫔妾一进殿，便听到明王妃说什么平王殿下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了，可怜了平王妃尚未及笈，这日子还长，如何熬的下去？嫔妾当时一听，便惊讶不已！皇上，那平王妃可是嫔妾的妹妹，听到明王妃如此一说，嫔妾自然就急了。不过就是多问了两句，不巧，便被淑妃娘娘给听到了。所以，淑妃娘娘许是爱子心切，这才晕了过去！”

    皇上一听，双眉一拧，“明王妃，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王妃吓的身子一颤，也赶忙跪了，“启禀父皇，儿臣，儿臣也是听到宫里的人们说的，说是平王遇刺，身受重伤，伤了脊柱，此生便是废人一个了。”

    皇上听罢，猛地一掌拍向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后，这便是你治理的后宫？这四处乱嚼舌根，污蔑我大渊皇子的儿媳，就是你亲自管教的？简直是不成体统！”

    皇后一惊，不过凤眸轻转，却是大着胆子道：“皇上，这世上，并无空穴来风一说，这好端端地，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皇上，依臣妾看，您还是应该先派人到封城去查一查，万一这并非是流言，而是事实！”

    皇后聪明的说到这里住了口，只是抬眼看向了皇上。

    皇上的脸上不无任何表情，可是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寒意，却是让人难以忽视！

    片刻后，皇上居然是淡淡地笑了起来！“好，很好！平王远在封城，你们居然能将封王的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不错！果然是不错！”

    皇上的这番话可是将明王妃给吓的不轻！皇上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她们派了眼线在封城！这可是明目张胆的监视！监视亲王，这可是重罪！

    明王妃的脸色煞白，而一旁同样是跪着的苏静薇的脸上却是浮上了一层得意的笑意！不过，因为是低着头，所以高座之上的皇上并未瞧见！

    皇后听罢此言，脸色也是轻变了变，“皇上，这流言也是不知如何就传到了宫里头，臣妾们久居深宫，不知这外面是否也有这样的传言。”

    明王妃一听，皇后这是在变着法儿的提醒自己呢，连忙道：“启禀娘娘，这京城里关于此事可以说是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听说平南候府的苏夫人，也是一病不起呢！”

    皇上听了，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好一个沸沸扬扬呀！朕怎么却不知道了？”

    这下子，屋内众人的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了！这皇上摆明了是说她们在无事生非呀！皇上都不知道的事儿，她们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还知道的如此清楚，伤了脊柱？

    德妃眼中闪过一道暗茫，假意劝道：“皇上您消消气儿！淑妃妹妹还在里面躺着呢。您可千万别为此事动怒！不过就是明王妃不知是哪里道听途说来的罢了！她一介妇人，如何能清楚封城的事？”

    这下子，皇后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了！这德妃明着是劝皇上，可是却是句句暗指明王妃不守规矩！身为亲王妃，居然将道听途说之事带进宫来，还刻意在淑妃面前提及！这可是变相地僭越！

    这是在忤逆庶母！虽然她明王妃的身分尊贵，可是淑妃到底是皇上的妃子，就连明王见到也要恭敬有礼，行晚辈礼，怎么这明王妃却是如此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到福寿宫来冲撞淑妃？若说无人指使，无人撑腰，谁信？

    “皇上，这明王妃虽说是大婚了，可到底是年纪小，臣妾自当是多加教导！”皇后说完，话锋一转，“倒是苏嫔，既然听到了这个，怎么不说拦着点儿，还大声地嚷嚷？难不成忘了这里是福寿宫？明王妃不懂事，在这里说些悄悄话，你既听到了，也该拦着才是。怎么反倒是将事情越闹越大了？”

    皇后的这番话说的可是极为高明！你苏嫔不是想着事情推到明王妃头上吗？那皇后索性便认了，一句明王妃年纪小，不懂事，便揭了过去！可是你苏嫔呢？

    是你苏嫔将事情给闹大了，让淑妃给听了个正着，这能怨得了明王妃吗？

    德妃的眼睛里有些阴郁，想不到皇后竟然会以退为进！“皇上，这明王妃年纪的确是还小，可到底是已经大婚了，而且还是咱们皇家的儿媳妇，再怎么说也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非她起了头儿，淑妃妹妹又岂会给听了去，以致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却是不语。

    皇后面上仍是挂着一层浅笑，可是心底里却是将德妃给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这德妃是摆明了想要在今天跟自己过不去了！哼！本宫岂是你们那么容易就能设计的？

    皇后眼睑半垂，冲着皇上福了福身道：“皇上，明王妃是皇家的儿媳，这一点不假。是臣妾这个做婆婆的，没有教导好她，待会儿淑妃妹妹醒了，臣妾自会向淑妃妹妹请罪！还请皇上念在明王妃乃是无心之过，宽恕了她吧。”

    皇后说完，便静立不语，也不抬头看皇上！刚才的话中也是绝口不担苏嫔，只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德妃听了，更加恼恨！这个皇后，还真是会挑时候装大度，扮贤惠！

    皇上听了，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之意，面上却是温和了许多，“罢了，皇后坐吧。”

    “谢皇上。”皇后言毕，规规矩矩地坐了，眼睛自始至终未看向任何人。

    皇上看着在地上跪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明王妃，叹了一口气道：“至于明王妃，似这等市井流言，以后切莫再提！德妃说的对，你身为皇家的儿媳，还是有些太过浮燥了！至于如何处置，便由你母后发落吧。”

    皇后的眼皮一动，皇上这是将球踢到自己跟前儿了！皇后的嘴角微微扯动出一丝弧度，这算是皇上给了自己一个颜面吗？

    皇后看向明王妃，语气冰冷，毫无温度道：“明王妃，回王府后，禁足一个月！罚抄《女戒》、《女训》各百遍！”

    “是！谢父皇、母后开恩。”

    “行了，你起来吧。以后定要以此为戒！你心性简单，莫要再被一些有心人给利用了就是。”

    “是！谢母后教诲！”明王妃起来，垂手立在了皇后身旁。

    德妃和苏静薇听了这话，却是一阵气闷，可又无计可施！这皇后刚才几句话，分明就是暗指是她们利用了明王妃这个不懂得勾心斗角的‘单纯’之人！可笑？这皇室之中，只要是还活着的，哪里会有单纯之人？

    皇后罚完了明王妃，便又道：“皇上，这苏嫔？”

    苏静薇听了，心中一紧，一些胆战心惊地看向了皇上，眼睛里还漫着水雾，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美人儿！

    皇后看皇上的神色有些松动，便轻道：“可怜淑妃妹妹还在床上昏迷着！妹妹向来娇弱，也不知这一次，唉！这平王本就是她的依靠，如今不再身边，本就思念至极，再一听到这种话，只怕是！”

    皇后说着，便拿帕子轻拭了拭眼角，擦了擦那根本就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皇上的眼神一暗，便冷声道：“苏嫔言语冲撞了淑妃，在这福寿宫里竟是大声喧哗，毫无规矩可言！自即日起，降为美人！禁足一个月！皇后派人好好地教导她学习一遍宫里的规矩！”

    苏静薇听了，脸色顿时就没了血色！浑身也是颤抖不已！自己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嫔位，竟然接着就是连降两级，直接被贬为了美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没了嫔位，再不能住一宫之主位，再不能在那些贵人、美人面前摆架子了！相反，以前自己得罪的贵人可是不少，只怕自己这一次，是生不如死了！想到这宫里的人最是捧高踩低，自己又得罪了皇后和明王妃！这一次，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皇上看着有些灰败的苏静微，面上却是露出了一股厌恶之色！面这一抹神情，正好被皇后和德妃二人都收进了眼底！二人此次倒是难得一致的想到，这个苏美人，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二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了一抹恶毒之意！只不过，德妃还是稍稍有些犹豫，毕竟这个苏美人身后还有一个平南候府，虽是庶女，可也是人家苏伟的女儿！这个苏美人又颇有心计，说不定哪一日，还能东山再起呢？

    德妃正犹豫不决之时，寝殿里传来了一名宫婢的声音，“娘娘，您醒了？”

    皇上及皇后、德妃等人都进了寝殿。

    “爱妃，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适？”皇上一脸关切道。

    淑妃一见皇上也来了，眼泪便如同是泉涌一般流了出来！“皇上，臣妾的赫儿！臣妾的赫儿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皇上一见淑妃如此伤心难过，心里也是有些不忍，“爱妃，这不过是传言罢了。平王好好儿的，哪个说她站不起来了？”皇上这样说着，眼睛却是瞪向了皇后！

    皇后心里一惊，没想到这淑妃的这张脸还是如此的好用！皇上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怒火，一看见这张脸，竟是又有些复燃之势了！“淑妃妹妹别急！皇上刚才已经下令惩治了苏贵人。本宫也刚刚斥责了明王妃。你还是好好休养吧。”

    皇上的眼中似是酝酿起了一场风暴一般，这皇后分明就是故意的！只字不提平王残废之事的真假，只说惩治了那二人！只怕会让淑妃的心里更是焦急了！

    果然，淑妃闻言，刚刚坐起来的身子，竟是微微一晃！皇上坐在了床沿儿上，赶忙扶了她，“怎么了？可是头又痛了？”

    淑妃眼泪是一个劲儿地掉，声音哽咽道：“皇上！您就告诉臣妾吧！平王他到底如何了？要不，您就准许臣妾去封城看望赫儿吧！皇上，赫儿虽非臣妾亲生，可是跟臣妾也是做了十几年的母子。求皇上恩准！”说着，作势就要在床上行跪礼了！

    皇上赶忙拦了，“好了！你也别急！朕今早听到有人说宫里传出了流言蜚语，说是平王再站不起来了，所以，一早便派人去查了！你无需担心，先养好了身子，等消息便是！”

    皇上安慰了淑妃一番，转头看向皇后及众位妃嫔道：“此次的流言，朕定当严查！若是查不出个一二三来，朕绝不收手！李赫是朕的亲生儿子，是朕亲封的平亲王！何况他还屡立大功，朕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诅咒朕的儿子！”

    皇上的眼神冰冷，所到之处，如同是下了霜雪一般，给人以阴寒之感！

    明王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皇后的脸色也是变了变！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极为复杂的暗茫！皇上，你到底是忍不住了吗？

    没人注意到，皇后握着帕子的手，不知何时，竟是紧紧地攥到了一起，那长长的指甲，将自己的手心掐出了红红的痕迹，眼看就要刺入到肉里去，而不自知！李赫！你若不死，我的睿儿此生再无出头之日！李赫，你必须死！

    皇后此时想到秋双传回来的消息，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没底了，万一秋双背叛了自己，所传回来的是假消息呢？幸好自己谨慎，先找了明王妃来试水的深浅！明王妃嘛！大不了，废了再换就是！只要自己的这后位坐稳了，睿儿的机会还是最大的！

    在福寿宫又待了会儿，皇上便吩咐众人散了。皇后回到自己的坤宁宫后，心中仍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自己留了后路，这火还不至于引到自己身上来，可是若是能保住明王妃，那便是得到了左相的支持，这一点，对明王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总得想个法子，先弄清楚事情究竟如何，才好再做打算！

    不一会儿，便有嬷嬷进来，遗退了众人，将信鸽上的纸条取下，交给了皇后。

    皇后看罢，眉眼一松，笑道：“还好这不是流言！只要不是流言，即便是查到了明王妃的身上又如何？事实便是如此，又何来诅咒皇室亲王之说？”

    皇后将纸条送到了一盏蜡烛前，轻轻点燃，亲眼看着那小纸条，一寸一寸的燃尽，慢慢地化成了灰烬！皇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马上睁开眼睛道：“不对！这味道不对！”

    “娘娘？”那位嬷嬷有些疑惑道。

    “睿儿用的纸都是进贡到宫中的，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提前将这些东西备好！以往给我传递消息时，用的便都是这些纸张！那些贡品的纸张燃尽后，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味儿！可是这一次却不是！而是与普通纸张无异！这不是睿儿的消息！”

    “这，娘娘，可是这上面的字迹，却是明王殿下的没错呀！”

    “哼！字迹是可以模仿的！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的睿儿在用纸上，异常的讲究，所以才有了这个漏洞！”

    “娘娘，那依您看，这是何人所为？”

    “哼！还能是何人？一定就是平王李赫了！睿儿现在就在封城，除了他平王，什么人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拦截到睿儿的消息？并且还能重新换上一个新的消息？”

    “那，这么说来，那平王的确是无碍了？”

    “极有可能！平王假冒睿儿给我传递这个消息，就是想让本宫放心，然后让本宫继续将事情弄大，直到不好收拾！到时候，皇上必然震怒！哼！好歹毒的心思！若真是如此，只怕到时候不止是明王妃不保，连本宫的后位，也是会受到威胁！”

    “娘娘，那如果这个消息，不是平王拦截的呢？”

    皇上猛地转头看向那位嬷嬷，冷声道：“你说是德妃？”

    “娘娘，德妃，的确是有这个能耐呀！您想想刚才在福寿宫，她可是完全置身事外了！到时候，皇上一旦查起来，是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她德妃的头上的！”

    皇后的眉心皱了皱，用手抚了一下额，“依你看，这件事情是德妃的谋划？”

    “娘娘，不是奴婢小瞧了那平王和平王妃，就凭这两个人，对付一些个像是刘佳人这样的小姑娘还成，左不过就是用些个污蔑的法子！可是若是说他二人能想出这样周全的法子，来对付您和明王？老奴自是不信的！”

    皇后到软榻上坐了，头上的凤钗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将皇后的脸映衬地无比尊贵！“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秋双那里。”

    “娘娘，依老奴看，这秋双传回来的消息是假的，这一点，倒是有可能是被平王他们给蒙骗了。可是现在咱们收到的这份消息，却是未必出自平王之手！您想想，平王与明王殿下自小便相熟，平王对明王殿下的喜好是一清二楚！怎么会不知道明王只偏爱用贡纸的习惯？”

    皇后的眼神闪似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轻道：“你继续说！”

    “娘娘，奴婢觉得这次反倒是德妃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怎么讲？”皇后有些吃惊道。

    “娘娘您想，咱们后宫里用的，可都是贡纸！可是能用得上极好的上品贡纸的，除了皇上，便是皇后还有德妃了！就连淑妃那里也是没有的。”嬷嬷边说边看着皇后的神色。

    皇后一惊，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道：“本宫明白了！这个德妃，想到自己若是用了自己宫里的纸张，只怕是本宫会怀疑到她！她知道明王到了封城，哪里会随身带着这些个物什？定是会在当地买一些上好的纸张就是。所以，她才特意用了这种普通的纸，企图让本宫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只是本宫有一点不明白！这德妃是如何得知睿儿在封城的？”

    “娘娘，本来德妃怕是不知道，可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拦截到了咱们的信鸽，由字迹上，她便可以看出是明王所为。所以，她定然是猜到了明王在封城！那么，她现在也一定是知道明王府的那个，是假的！娘娘，德妃知道明王出京了，只怕，皇上那里！”

    “你放心！德妃那里，我会想办法拖住她！想见皇上？哼！现在皇上人还在福寿宫呢，只怕是这几日都没有心思见别的妃嫔了！也算是误打误撞，给了明王回京的时间！”

    “那咱们要不要通知殿下，尽快回京？”

    “不必！他此时定然也是知道了消息有误，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传信与我！想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娘娘，那咱们？”

    “哼！德妃想要跟本宫斗，也不看看斗了这么多年，她何时胜过了？皇上再宠爱她又如何？这皇后的位子，还是牢牢地握在本宫的手中？仅凭一个镇西大将军，本宫便怕了你了吗？哼！本宫不给你些教训，你就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福寿宫的淑妃，此时正依在皇上的怀里，说不出的娇美，哪里还有一丝悲痛之色？而皇上的脸上，也是漾着一层笑意，轻轻地和淑妃说着什么，时而还低低地笑上几声！

    而德妃那里，则是同样的难眠，德妃不是个傻的，今日之事，她岂会看不出来，是皇后在暗中支使？想着拿明王妃出头，引了做事有些冲动的苏静微闯下大祸，以至被贬至美人！这等于就是变相地在削弱自己的实力！

    谁不知道这苏美人与自己走的近？前阵子，因为苏美人在皇上面前说了晋王不少的好话，晋王才不时地受到皇上的夸赞！可是眼下，苏美人再度被设计了，皇上在福寿宫时，看向那苏美人眼中的厌恶之色，虽然极淡，但她是谁？她可是陪伴了皇上二十多年的德妃！如何会看不出来？

    究竟是帮着苏美人重获圣宠，再联起手来对付皇后？还是要舍弃了这枚棋子？德妃这一夜，可是百转千回，思虑再三，终于，还是在天明前，下了决心，才沉沉睡去。

    封城，城外。

    明王乘马车出了封城，便立马自马车中出来，换上了一匹快马，只是刚走出了几里地，便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那黑衣人将明王护在身后，用马鞭指着前方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此拦截我等？”

    初一命人团团围上，点了火把，将明王的脸照的是清晰无比！

    “哟，这不是明王殿下吗？咦！不对！明王殿下可是好好儿地在京城待着呢！没听到皇上下旨说是要明王来封城呀？”初一有模有样儿地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突然高声喝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假冒明王殿下？这可是死罪！”

    明王眯了眼，这个初一，他如何不认得？他在这里，想必那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平王了吧？

    黑衣人正欲再说，明王伸手将他拦了，自己打马上前，冲着初一笑道：“怎么？初一，好久不见，竟是认不出来了吗？”

    初一一愣，显然没想到明王会有意承认了！要知道身为亲王，没有皇上的准许，任何人都是不得擅离职守的！就像是平王不得擅自离开封城！岳王爷不得擅自离开江南一样！这明王，也是不得擅自离开京城的！否则，那就是忤逆重罪！

    明王不理会有些吃惊的初一，而是冲着初一身后的马车道：“六弟，既然来了，便出来一见吧？”

    马车里的元熙淡淡一笑，此时，苏醒就坐在他不远处，奉了静依之命，前来监视他了！

    元熙一挑眉，对着苏醒使了个眼色，苏醒会意，掀了门帘，请出了平王。

    元熙出了马车，并不下来，就站在了马车上，笑看向明王，“二皇兄，好久不见了！”

    明王坐在马上，可是元熙却是站在马车上，自然是比明王高出了一截儿！明王心中暗恼，却也无奈，眼下自己被他困住，能不能平安回到京城还是个未知数！绝不能现在就跟他翻脸！

    “六皇弟，今日为兄有事来了封城一趟，原想着当天便往回返，想来，六皇弟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吧？”

    “怎么会？您可是本王的二皇兄！本王怎么会与二皇兄为难？只是，本王收了一位故人的好处，想要在此与二皇兄，多聊上一聊。不知二皇兄，可愿赏脸哪？”

    明王的脸一沉，“六皇弟，为兄还有要事，急着赶回京城。待他日得了空，为兄再与你把酒言欢可好？”

    “这样呀！可是弟弟收了那位故人的好处。这可真是难办了！难不成，要让弟弟失信于人吗？”

    “六弟，你我乃同是李家的子嗣，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你的那位故人，难不成比为兄还要重要？”

    “这个嘛！不好说！你们两个，还真是让弟弟有些拿不准！这可是难办了！”元熙故作为难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明王看他做出这幅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知六弟，得了那位故人什么好处？”

    元熙听了，立马一乐，“不瞒二皇兄，弟弟的封城，太过贫苦，处处都要花银子，用粮食！可是弟弟的府库基本上那就是空的！二皇兄也知道，弟弟来封城时，父皇也没给什么值钱的赏赐！这些日子，反倒是花了不少依依的陪嫁！现在想想，弟弟心里还真觉得是过意不去呀！”

    他这番话一说完，苏醒和初一都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主子，您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您的府库还是空的？那只怕这大渊就没有富豪了！

    而明王李睿听了，则是眼睛中怒火盛！不过脸上却是笑意盎然！“弟弟来到封城，的确是委屈了六弟了！这样吧，为兄今日出来的急，身上也没带多少银两。只带了几张银票，六弟看看，可还满意？”

    明王说着，命黑衣人上前将一沓银票递给了初一。

    初一接过后，一数，也不交给明王，只道：“启禀王爷，总共是五万两银子！”

    “啧啧！二皇兄果然是有钱人哪！这出个门儿，办点儿事，身上都得带着这么多的银子！啧啧！可是羡慕死弟弟了！”元熙说着，睨了初一一眼，初一收到指示，便直接将银票递到了苏醒的手里。苏醒自然而然地将银票收入了怀里。

    “既然二皇兄这么大方，那弟弟我也不好太过为难于兄长了。只是弟弟到底是收了那位故人的好处！只望二皇兄回京后，对此今日之事，还要守口如凭的好，否则，弟弟这里，怕是不好交待呀！”

    明王心里这个气呀！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守口如凭？自己擅离京城，那可是重罪！若是被京内的御史还有晋王的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参奏自己呢！自己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六弟放心，为兄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如此甚好！来人，送明王离开！”元熙话落，便见那群侍卫们自动分成了两列，闪出了一条路出来。

    明王也不再客气，高声道：“今日之事，为兄记住了！六弟，他日有缘再见！”

    说着就要打马离开，“二皇兄且慢！”元熙出声拦道。

    明王一惊，“怎么？六弟想要反悔？”

    “二皇兄哪里话？弟弟既然说了要送二皇兄离开，自然是说话算话！只不过，还有一事，想请二皇兄也一并记下了！”

    “何事？”明王有些不耐烦道。

    元熙淡淡一笑，在皎洁的月光下，他本就极为俊美的脸庞，此时更是显得如同妖魅一般，亦邪亦魅！让人只一眼，便终生难忘！他左右的火把，将他的脸庞显得清晰无比，那眉眼间的英气！那高挺如山峰的鼻梁！让在场之人，无不赞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之人！

    特别是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眸！让人看了，顿生一种迷离之感！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是带了诱惑，又似是带了一股英气！还像是带了一股妖邪之气一般！让人被吸引地移不开眼睛！

    元熙淡淡地看向明王，用似是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一字一句道：“二皇兄，还有一事，烦请您谨记，苏静依，是弟弟的王妃！”

    元熙看似有些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却是让明王整个人的身子都是一僵！同时，也让他身边的黑衣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有些阴郁的光茫！

    明王看向元熙，只觉得元熙那似是无意的笑，扎眼无比！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成为苏静依的夫君？除了这一身的皮相，他还有什么？一个没有待见的庶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苏静依就一定要选这个人为其终生的依靠？为什么？

    显然，此时的明王已经忘记了自己今日是如何被人设计了？自己又是为何要突然急着赶回京城了！

    元熙看着明王眼中的不甘、恼怒、不屑、还有夹杂在内的恨意！元熙知道，这个明王的确是看上依依了！不是因为平南候，也不是因为顾将军！只是纯粹地因为她是苏静依！

    元熙的眸子里渐渐地漫上了一层冰霜，刚才的玩世不恭的态度，转瞬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幅狠戾冰冷的样子！

    黑衣人看到两人开始对峙，暗叫不妙！伸手推了明王的胳膊一下，明王这才回过神来！黑衣人小声道：“主子，正事儿要紧！千万别因为一时之气，而耽搁了大事！”

    明王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愤怒！好不容易才能浮上心头的不甘压了下去！“好！六弟，本王记下了！”说完，便直接打马，向前冲去，他这一动，身后的人自然也是紧跟而上！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在这漆黑的夜里，那阵阵的马蹄声，却是异常的嘹亮！

    “主子，刚才您为何不吩咐属下动手？直接结果了他，不是更好？”初一待人走远了，才问道。

    “蠢货！你以为明王身边儿就这么几个人？还有，他身边儿的那个黑衣人，可是个高手，不可小觑！”元熙拍了初一的脑袋一下，笑骂道。

    “那王爷的意思是，他的身边有暗卫？”

    “这是自然！那么多暗卫的气息，你竟然都感觉不到！看来，你的武功的确是有些荒废了！打明儿起，每天早上陪着本王练一个时辰的功夫！”

    “啊？”初一一愣，“不用吧？陪您练功夫？那属下不是找虐吗？”

    一旁的苏醒扑哧一笑，“快回去吧。王妃还等着您呢！王妃可是说了，您什么时候回去，她什么休息。”

    元熙立马变了脸色，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回府！”

    马车内，苏醒看着元熙，半晌才道：“王爷，您为何说是受了故人之托呢？”

    元熙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

    苏醒摇摇头，“不明白！”

    元熙却是笑而不语，闭了眼假寐。直到快要到平王府时，元熙才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假亦真时，真亦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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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训练精兵！

﻿    元熙回到文华院，静依果然还依在软榻上看书，等着他回来。。一进门，看到静依那一幅略有些慵懒的模样，可是盯着书的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闪亮！

    元熙的心头一暖，想起寻常百姓家的男子进门后，也是如他这般吗？有妻子儿女等候，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幸福，最完美的吧。

    元熙站在了门口，身子倚在了内室的门边儿上，就这样有些痴痴地看着专心致志看书的静依，她的头发散着，眉心处有着浓浓的书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倦意，今天白天虽说是睡了一会儿，可是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儿，太过忧心了！

    元熙心底叹了一口气，进了屋子，拿了静依手上的书，“天色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静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懒懒道：“走了？”

    元熙在她身边坐了，长臂一伸，将她拥进了怀里，“走了！”语气里透出无比的轻松。“总算是把这尊扎手的大佛给送走了！若他不急着走，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只怕我还真有些不好办！”

    静依轻笑，“只怕他是没那个胆子！若是一个弄不好，他岂非就算是折在这上面了？”

    “那倒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现在这股势力，岂不是说没就没了！哪像我，无所畏惧！”

    “你那是傻大胆！你就不怕万一皇后不死心，下了死令也要将你真的给弄残？”

    “她倒是想！不过她也得有这个能耐！”元熙不屑道。

    静依轻笑了两声，不语。

    元熙轻轻抱了她，走到床前，“今天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咱们这两日就只用等消息便成了！”

    一夜好眠！特别是静依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了！

    元熙眯了眸子，看着刚刚睡醒的静依，“依依，及笄礼是不是要办酒席的？”

    静依本就刚刚睡醒，脑子还没有完全地清醒过来呢，冷不丁地就被元熙这句话给弄的有些懵了！“什么？什么酒席？”

    “你的及笄礼呀？”

    静依瞪了元熙半晌才道：“坏了！及笄礼好麻烦的！还有不到两个月了！”说着，静依便坐起了身来。

    元熙看她有些慌乱，笑道：“不必如此紧张，再过些日子，岳母自会前来！听说，皇上还特许了恩旨，平南候也会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亲都会来？”

    “你的及笄礼，何其重要？前几日，我便收到了消息说是皇上给了平南候恩旨。想来，会和岳母她们一起出发吧。”

    “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爷爷，大哥二哥，还有嫂嫂，是不是会一起来？”

    元熙看静依一脸期待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收到消息说他们是会一起来的。”

    静依顿时开心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太好了！好久没有见到两位哥哥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你二哥苏明进了国子监。算是个好消息吧！以后，他的前程应该是不错的！”

    “国子监？”静依想起这国子监是大渊的最高等的学府，招收举人、贡生、官生和勋戚大臣子弟等等，入监深造。“哥哥，是个念书的好材料。这也不错！苏家总不能都去从军！对了，苏谦呢？”

    “正在埋头苦读，争取明年，也进国子监。”

    静依点点头，“苏静微是个不懂事的，但愿这个苏谦会好一些。”

    “别想了，快起吧。用完早膳，还有不少的东西要准备呢。”

    元熙给静依净了脸，又亲手绾了发，“今天欧阳少夫人会过来。昨儿递了贴子，你可还记得？”

    “嗯。记得！你今天要去议政院吗？还是再休养两天吧！”

    “难得有一个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为夫岂会不用？不过，你可不能只陪着那欧阳少夫人，把我给丢一边儿去！”

    静依听他说的话像是怨妇一般，嗔了他一眼，“别说这个了！你还是想想若是皇上派人来查时，你怎么回复那些人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人好好儿的站在他们面前，不就是最好的回复？不过，皇后那里，似乎是没有咱们想像的那么容易呢！”

    “这是自然！她做了十多年的皇后，岂是做假的？若是没有些心机手段，当初又是如何害的丽妃？这一次，只怕是不会伤及到皇后的根本。咱们不必太过期待！到底，她身后还有一个护国公府。”

    “即便是伤不了她的根本，咱们也得想法子，让她老实下来！最起码也得让她将注意力转到德妃那里去！这样，咱们才有机会和精力，好好地治理封城。否则，咱们总是这样被人算计着，实在是累！”

    “你是的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元熙咧嘴一笑，“娘子，为夫哪里有什么事情敢瞒着你？不过就是在给皇后传的消息上稍稍做了手脚而已！”

    说完，便将自己在纸上动脑筋的事儿说了出来。

    静依听了，则是直接笑道：“也不知那皇后若是知道了你这个心思，会不会气的吐血？”

    “这可怪不得我？我也没说就是德妃动的手脚，是她们自己往她那儿去想，可是怪不得旁人！”

    静依打量了他一眼，“我真是奇怪你怎么会算计得如此精明！依着皇后多疑的性子，此事，定然是会怀疑到德妃头上。再说了，她一定以为咱们两个小孩子家家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算计她！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你吃亏，被她的人追杀行刺！她何时在你的手里吃过暗亏？”

    “那倒是！为夫这么多年来在人前示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义父说的对，对手若是太旨，而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于之相抗衡时，就必须隐忍！这是唯一能够活下来的选择。”

    静依笑道：“你昨晚对明王说了什么？”

    元熙一挑眉，“想知道？”

    静依笑看着他，不语。

    元熙懒懒地到榻上坐了，“我跟他说，是有位故人相托，前来阻他。至于他信不信，我可就不知道了！”

    静依的眼波流转，“你的话是真是假，他可是弄不明白了！若是真的，那故人又是何人？若是假的，又是何人在你背后出谋划策，撒下这样一张大网？元熙，你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将所有的可能几乎是都算计到了。”

    “依依，你的及笄礼就要到了，我不想再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次，咱们只要在暗地里浇浇油，煽煽风就成了！”

    “我明白，如果真的能让皇后和德妃再斗起来，咱们的确就安全的多了。”

    二人用过早膳，没多久，付无双便来了，说是一来是为了探望王爷，二来是为了看看王妃的及笄礼，她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二人一起说了会儿闲话，付无双便告退了。

    接下来一连几日，何嬷嬷和海棠都在忙着准备及笄礼的事。光宴请正宾、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还有准备礼器这几项，可就忙坏了何嬷嬷。

    而当事人静依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在东暖阁里，看着书，听着琴，倒是惬意的很！

    半晌，琴音止。

    “元熙，看来，你的伤倒是恢复的挺快！接连弹了几首曲子都没有问题。”

    “依依，为夫早说过，为夫的伤早好了。是你太过小心！前几日，京城派了太医来，查看我的伤势时，不也是说了我没事？”

    静依瞟了一眼正在那里得瑟的元熙，“京城可有消息传回来了？”

    元熙咧嘴一笑，“苏美人倒是有消息了，你想不想听？”

    “苏美人？她不是被抬为嫔位了？”

    “你绝对想不到，皇后居然是想了法子，将我残废之时，借着苏静微的口说了出来！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被母妃给听了去！母妃当即便吓得昏了过去！皇上大怒！所以便将她贬为美人了！”

    “不在嫔位了，那便再不能为一宫主位了。那她被贬至了何处？”

    “贤妃的宫里。还好，贤妃的性子还算是温和。”

    静依听了一挑眉，有些狐疑道：“温和？宫里头还有温和的人？”

    元熙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所谓的温和不过是表象罢了！具体如何？怕是只有和她深切打过交道的人才会知道！算了，你也别想了！反正咱们不在京城，她也算计不到咱们头上来。”

    “这倒是！这个贤妃不过只得一女，怕是依附于皇后的吧？”

    “你是说李静和明王交好吧？”

    静依点点头，“我可没忘记当初京城时，便是这个李静处处算计我的！”

    “好了，不提这个了！再有几日，你的家人便启程来封城了。你该高兴才是！”

    “也对！很快就能看到母亲了！元熙，是不是得让何嬷嬷她们将客院准备好？要不，母亲来了，你就去别院住几天？让母亲和我一起住在文华院？”

    元熙一听，脸就黑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的这依依的及笄礼就快到了。却是被她给一脚踢出去了！“依依，不急！再说了，咱们王府这么大，就是再来十几人，也是住的下的。若是他们一来，我便搬到别院去，岂不是太不给你脸面了？你的家人还以为是我不喜他们呢！”

    “有道理。对了，江南那边儿如何了？”

    元熙笑道：“你是想问岳正阳的婚事如何了？还是想问那王氏姐妹如何了？”

    “自然是都要问了！”

    “岳正阳明日就会回来了。关于他的婚事，你还是自己问他吧！至于那王氏姐妹？听说那王蔷一回去，便被送去了王家的家庙，王知府下了死令，谁也不许求情！而王薇则是顺利的进入了明王府！听说，被封了个如夫人。”

    “哦？看来，这个王薇倒是还不算太笨，还是得了白家的青眼了！若是无他们相助，只怕这个王薇想要做到如夫人，还是不容易的吧！”

    “那是自然！不过一个知府的女儿，能进入明王府做一名如夫人，已算是给了她脸面了！听说皇后还特地召见过了。还赏赐了不少的东西。”

    “如此说来，这在白敏儿看来，她是多了一个助力了？”

    “助力？就她那猪脑子！要不是护国公夫人一个劲儿地劝说她。只怕她会当场抓花了王薇的脸！”

    静依淡淡一笑，“这才热闹！咱们要的，不也正是如此吗？若是她们真是团结起来一条心，咱们岂不是白安排了？”

    “依依，现在宫里头，德妃和皇后已经是势同水火！听说德妃正在亲自为晋王挑选侧妃呢！”

    “这是想着借联姻之势，来拉拢势力了？”

    “晋王是庶出，想要出头，便只有在势力胜过明王！听说最近晋王办的几件差都不错！皇上也是夸赞不已！眼下，他可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儿呢！”

    “哼！左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他真正想的，还不是贤王？皇上何等聪明，岂会看不出那苏静微和明王妃都是被人利用了？可是他却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想着让这两方斗个两败俱伤呢！”

    “你是说，皇上有意再拖上几年？”元熙一皱眉。

    “这是自然！贤王才刚到北疆，尚未站稳脚根，虽然是迎娶了英国公的嫡女为正妃，可是英国公却是远在京城，对于北疆之事，并不能襄助多少！最多，也是在京城，帮他经营经营罢了！”

    静依说完，笑看了正坐在琴旁的元熙一眼，“皇上现在正值盛年！几名皇子虽然斗的厉害，可是倒也是一直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至少是在明面儿上没有！以皇上现在的龙体康健，再活上个一二十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这些时间，足够贤王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了！再加上皇上暗中的襄助，这贤王的大事可成！”

    “大事可成？”元熙眯了眸子，看向静依。静依仍然是一幅神神在在的样子，面色波澜不惊，毫无担忧之色！“依依，你真是这么想的？”

    静依粲然一笑，“我说的，是按照皇上的想法，可并非是我自己的想法！贤王想要组建势力，最需要的是什么？”

    元熙闻言，垂眸一思量，突然眼前便是一亮！“银钱！”

    “不错！贤王久居深宫，皇后又将他看的极严！虽然贤王聪慧，可是这些年皇后到底是从中做了手脚。据我所知，当年的五皇子，也是开蒙极晚吧？”

    “五皇兄是七年开蒙！寻常的皇子，都是在五岁便开蒙了。当然，我更惨！七岁开蒙，还是自己偷偷学的。”元熙自嘲一笑！

    静依笑道：“你开蒙虽晚，可是贵在你是逆境之中学习，这一点，却是其它皇子所无法体会的！因为你自己的出身不好，在宫中又倍受欺凌，所以你才会更加地刻苦勤奋！无论文武，你样样不甘居于人后！就像你曾经说的，只盼能博得皇上一赞！虽然这些年，你想要的称赞，始终未能得到，可是元熙，你能说，这些年若不是因为这些逆境，你才成长的更快！也更加地强壮吗？”

    元熙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这话像是在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不错！正是这个理儿！你虽没有其它皇子优渥的条件，可是你贵在心性极坚！你能隐忍，又亲赴北疆征战七年，这可不是其它任何一个皇子能有的经历！这段经历对你而言，才是最宝贵的！比夏和给你赚来的这些银钱，还要宝贵！”

    “依依，你是不是想说，贤王，被皇后刻意给宠坏了？”

    静依点点头，“我曾听闻，五皇子五岁时开蒙，却是无意中冲撞了当时的太傅，后来皇后护短，下令责罚了那名太傅。将犯了错的贤王带回了宫中。并且对着皇上一再恳求，说是五皇子许是出生时太弱了，所以开蒙早了，怕反倒是累着了他。所以，皇上才下令将开蒙推迟了。”

    “确有此事！我与他同年。当时的事，我也是亲眼所见！当时，我便躲在了那花丛之中。亲眼看着皇后一脸心疼的样子，将五皇兄护在怀里。当时我还羡慕不已！现在想来，到是我错了！这是宠溺！是想着将五皇兄给养废了！”

    静依起身，行至窗前，看着窗外的树木，皆是已吐出了新芽，看上去，倒是有了一丝生机盎然之色！

    “元熙，民间的一些当家主母，在一些妾室生下庶子后，往往担心他们会太过优秀，抢了嫡子的风头，甚至是抢了本该是嫡子所得的一些家产、地位。可是为了保持她们高贵大度的形象，极少有人会选择暗害庶子，因为一个弄不好，便会毁了自己的名声，失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她们往往会极度的溺爱这些庶子，将她们娇养的无法无天，整日里只会遛鸟逗狗，吃喝嫖赌！如此一来，对嫡子的威胁便不再了！”

    “现在想来，的确是如此！不过能将这份感情假装地如此逼真，我还真是佩服这皇后了！装了这么些年，竟是不累？”

    “累又如何？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是国母！为了维护她高贵大方的形象，为了让皇上挑不出她的错处，好保住自己的后位，她不过是演演戏，又不会少块肉，为何不肯？”

    元熙低笑数声，起身到了静依身后，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里，静依会心一笑，将自己的头微微后仰，贴在了元熙的胸前。

    “依依，你所期望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静依微愣，不过片刻便明白过来，“元熙，有你在。什么样的生活对我而言，都是快乐的，也都是值得的！”

    元熙听罢，手臂紧了紧，将静依的后背与自己贴合地更加紧密！“依依，元熙此生，定不负你！”

    依依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像是月牙儿一般！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不再说话，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次日，岳正阳果然在用午膳前回来了。

    岳正阳一进花厅，便高声道：“好香呀！是不是为了迎接我，所以特地准备的？”

    元熙冲他一扬眉道：“岳正阳，你以为你有这个面子？”

    岳正阳这次难得好脾气地没与他斗嘴，“我瞧瞧，好香呀！有我最喜欢吃的三杯鸡呢！”说着，便四处一看，接着脸一黑，“为什么没我的餐具？”

    静依笑道：“岳世子，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再净个脸再过来吧！至于这些菜，你放心！我与王爷等你就是。”

    岳正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弟妹体贴！如此，我便先去换件衣服！你可不许偷吃哦！”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元熙说的。

    元熙却是不理他，停了手中挑鱼刺的动作，对着静依道：“理他作甚？你不是早就饿了？”

    岳正阳刚迈出花厅的腿，便收了回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元熙一眼，“好你个李赫！我这般辛苦地奔波是为了哪个？哼！不理我？好呀！那你也别想看父王让我带给你的信！”

    说完，得意地哼了一声，扭头出了花厅。

    静依看到岳正阳那幅得意的样子，便失笑出声道：“这个岳世子，怎么回了一趟江南，像是倒回去了几岁？”

    “他就是这样！每次见完岳王回来后，便是这幅德性！不必理他。”

    “可是岳王爷的信？”静依有些担忧道。

    “放心！他老子的吩咐，他不敢不听！”元熙头也不抬道。

    静依听了心底里不由得同情起岳正阳来了！这被视为兄弟的元熙，竟是将他看的透透的！而且听刚才元熙这语气，只怕岳正阳对岳王爷是极为敬重的，甚至是到了害怕的地步！

    “想什么呢？快吃吧！这可是特地给你做的清蒸鱼！”元熙将碟子里的鱼刺挑玩了，便将碟子换到了静依的跟前。

    静依拿了筷子，有些犹豫道：“真的不等他？”

    “放心！他最爱吃的是三杯鸡，只要将这个菜给他留着，他便没有意见！”

    静依这才夹了鱼肉，轻嚼了起来，“不错！这次的鱼肉倒是比昨日的做的还要好！鱼肉滑嫩，味道却是浸的极好！不咸不淡，不腥不腻！”说罢，转头道：“海棠，今儿的鱼是哪位厨子做的？你可以好好儿的打赏一下！待以后，我再想吃这清蒸鱼了，便找他做就是！”

    海棠听了笑道：“启禀王妃，今儿这道清蒸鱼，可是王爷亲手给您做的！”

    静依听了一愣，看向元熙，见他面色从容，丝毫没有因为一个男子亲自动手给妻子做饭吃有什么丢脸的感觉！“元熙，这是你做的？”

    “怎么样？味道可还入得了口？”

    “你怎么能？你可是堂堂的平亲王！莫说你的身分如此尊贵，就是寻常百姓家的男子，只怕也是不肯亲自下厨的！”

    “你是说君子远疱厨？我这是做给自己喜欢的人吃的！看你吃的高兴，我便高兴！再说了，我学了这么久，也只是学会了这一道菜！你若是想吃别的，我还真做不来！”

    “元熙，你整日里的政务就够繁忙的了！还要抽出时间来学习做菜？只怕是会累着你了。”

    “不会！”元熙再度将一块去好刺的鱼放入了静依的碟中。“依依，我不累！真的，在学这道菜的时候，我便一直幻想着你吃到嘴里的样子！是惊喜，还是喜欢？我从学习这道菜开始，便一直期待着能看到你的表情。如今看你吃的喜欢，我便是心里觉得满满的，甜甜的了！”

    静依登时便愣住了！这元熙今日说话怎么像是嘴巴抹了蜜一样的甜？虽说平日里，元熙也会说些私己的话，可是却从未向今日这般当着这屋子里众人的面儿，说的如此地肉麻！

    静依抬眼一看海棠等人，脸上便是一红！低了头，只是细细地吃起鱼来。

    元熙看她害羞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说的太露骨了些！看到屋内的众人都是低了头轻笑，一挑眉，再度夹了块红烧牛肉到了静依的碟子里，“多吃些牛肉吧！你瞧瞧你最近瘦的！怎么就养不回来了呢？”

    “我已经胖了很多了。你还是自己吃吧！”静依有些无奈道。自那日擒住了齐胜和秋双，元熙便一直说她瘦了许多，坚持要让她顿顿吃肉，好把瘦下去的肉再养回来！

    二人正慢慢用着，这边岳正阳也换好了衣服，大步进了花厅，手上还拿着一坛子酒！

    “王爷，来！这可是父王特地让我带来的上好的女儿红！咱们今儿个喝个痛快！”岳正阳说完，便将酒放在了桌上。一旁的海棠赶忙将酒坛抱走了，揭了封，倒入一个精致漂亮的酒壶中，再端了上来。

    “不是说要多待上一阵子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元熙端了酒杯，冲着岳正阳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岳正阳喝了酒，赶紧吃了一筷子三杯鸡，又喝了一口茶后，才道：“别提了！我都不知道母妃是这样的能安排！我整日是哪里都不准去，只能是跟在母妃的身边。今儿去参加哪位夫人的寿宴，明儿去参加哪位千金小姐的及笄礼，后儿个自己王府里要办个什么游园会！”

    岳正阳边说边摇着头，“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那些个夫人小姐们给生吞活剥了！想我岳正阳是谁？那可是风流倜傥，潇洒英俊的岳王世子！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一帮子女人给套牢了！再说了，王府里有一个母妃管着我，我便已经是吃不消了！要是再加上几个，我不得跳河去！”

    静依抬眼看到岳正阳一脸的恐怖至极的样子！特别是说到那些个夫人小姐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岳王妃也不过就是想着让你早日成家，她也好安心罢了！你怎么就如此地不体谅她老人家呢？你也不想想，岳王妃身边儿无女，你又整日里不在府中！岳王妃得有多寂寞！总是想着找个人陪陪才好！”

    岳正阳一听，“找个人陪她？那到底是我娶媳妇儿，还是她娶？是为了给我做老婆，还是为了陪她聊天儿的？再说了，府上那么多人，可是不差我这一个！”

    “这是说的什么浑话！”静依脸色一变，“你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哪里旁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弟妹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她寂寞吗？府上那么多丫环婆子陪着她，还不够吗？再说了，我不在府上，父王不是在吗？”

    静依听了，顿时有种跳脚的冲动！不过想想他们这些男子，哪里懂得女人的悲哀？他们身为男子，可以整日在外奔波，在外游玩。可是女子呢？便只能是养在深闺，哪里有那么多可以抛头露面的机会？

    想到此，静依倒是极为感谢元熙对自己的尊重！最起码，她现在活的是自由的，是心情畅快的！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横加阻拦！这也是没有公公婆婆在身边儿的好处！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好讲！

    静依脑中突然一闪，放下筷子道：“岳世子，我的那几家玉器行呢？”

    岳正阳一听，便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表情有些苦大仇深道：“弟妹呀！你怎么还记着这茬儿呢？你就不能忘了吗？”

    “不能！房契、地契，还有帐册呢？拿来我看！”

    岳正阳的脸顿时一垮！“父王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你怎么不想想，我在平秋县时，帮了你多大忙？不就是被父王利用了一次吗？至于吗？”

    静依听了，抿唇不语。岳正阳看到静依的样子，也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偏头看向元熙，心里顿时那个悔呀！

    “那个，弟妹呀，这是你要的地契和房契，这是我命人重新抄了一份帐册，还有一份在你派过去的管事儿的那儿呢！”说完，将东西递给了静依，便低着头猛吃了起来！

    静依将东西接了过来，也不看，便让海棠给收了起来！

    元熙的眼底则是冰封一片！“岳正阳，仅此一次，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几间玉器行的事儿了！”

    “我明白，明白！”岳正阳连忙讨好道：“父王说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你大可放心！”说完，又打了几个哈哈，然后便埋头吃起菜来了。

    一顿饭吃的倒也还算是融洽！用罢午膳，元熙吩咐海棠等人将静依送回文华阁，并且嘱咐叫静依小憩一会儿！别总是看书！

    元熙和岳正阳则是到了外书房说话。

    “王爷，您可是想好了？咱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贤王，也不是明王和晋王，而是皇上！”岳正阳正色道。

    “这一点，无需你提醒，我也明白！”元熙站在案前，负手而立！

    “既然你明白，那你可有想好该如何打消皇上的疑虑？”

    元熙摇摇头！“我是封城之主！治理封城，我责无旁贷！若是仅仅是因为担心皇上猜忌，我便什么也不做！岳正阳，你该知道，这不是我的风格！”

    “是！我知道你胆子大！可是你别忘了，这次与你对上的，不是别人！是皇上！是大渊至高无上的那个人！他若是猜忌过重了，你就不担心他会对你施压？或者是直接将你召回？就像是当年你辛辛苦苦平定北疆之时？”

    “这一点，我自然也是想过了！可是无论如何，这一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放弃！”

    “王爷，父王与我的意思，并非是要你放弃！而是希望你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可以治理封城，将封城打造的日趋繁华，也可以打消皇上对你疑虑！”

    元熙摇了摇头，“我想了很久了！没有办法！岳正阳，你可能不知道，他曾经派人暗杀于我！而且还不止一次！”

    “什么？”岳正阳一惊，“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能？他也真狠的下心！”

    “不止如此！他还费尽心思地想着挑动封城内乱，以打乱我的计划！给我治理封城，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比如？”岳正阳不解道。

    “比如去年侥僬人中毒事件！比如这一次的山越族和阿瓦族的械斗！死伤几千人哪！可是他竟然是下令，不许干涉，任由他们相互厮杀，美其名曰是为了使这些种族的人越来越少，以方便我大渊的治理。可是实际上呢？这两个族群可是在我封城的地头上闹事！我若是不加以阻止，封城的百姓如何看我？封城的八大少数部族，又如何看我？”

    说到这里，元熙似是极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正阳！这样的父亲，我当真是不想要！”

    “胡说什么？”岳正阳紧忙道：“这话以后不可再说！他可是皇上！你这句话传出去了，那就是忤逆！是大不敬之罪！”

    岳正阳走到了元熙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王爷，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是再苦，还能比得过这十几年来你加起来受的苦多？你都隐忍了十多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吗？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坐在那个位子上，他心里怕是更加地痛苦！明王、晋王，哪个不是他的儿子？可是他为了贤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儿子，相互斗来斗去，却是装作毫不知情！有哪一个父亲愿意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斗的死去活来？”

    岳正阳面色微沉，叹了一口气道：“终是那个位子太少！只有一个！终是无奈呀！”

    元熙转了身，看着岳正阳道：“如果皇上下令将你调走呢？”

    岳正阳一怔，沉思片刻，“短期内应该不会！我才来了封城多久？最起码，他也得让我在这里待满一年！否则，是说不过去的。再说了，虽然我在这里襄助于你，可是到底是离江南太远。你一旦有什么事儿，父王就是想帮你，怕也是鞭长莫及！最多，你就是利用一下我这个人！”

    “若是皇上也是如此想就好了！贤王妃出自英国公府，而英国公世子，却是迎娶了依依的表姐！正阳，接下来，说不准就是你们岳王府了！”

    岳正阳的脸色微变，“你是说皇上极有可能会下旨赐婚？”

    “应该不是太久了！最迟，怕也就是过了依依的及笄礼吧！”

    岳正阳苦笑了一下，摇着头道：“你好歹还是争取了一下，最起码是和你最喜欢的人生活在了一起！就冲着这一点，便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弟羡慕你！”

    元熙默然了，关于这一点，他也是不得不承认，若非是当时静依冒险一试，再加上淑妃的再三恳求，怕也是不成的！现在想想，元熙仍是感觉到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迎娶到依依，那现在的自己会不会是整日里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呢？

    “好了，别的先不想了！就先想想咱们接下来如何布署。毕竟，你来封城后，动作太快了！先前是因为你除去了明王和晋王的眼线，所以他对此并未在意！可是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可能会慢慢地巅覆你以前在众人的形象，如此一来，你可能会更加地危险，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元熙轻笑了一声！“我从小到大挨过多少打？又经历过多少场刺杀？你以为我会怕这个？正阳，我为何一入封城后，便急着夺了左山大营，训练墨卫？为何要先剪除掉那些个眼线？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有依依！现在依依身边的所有隐患，已经全部去除，接下来，咱们便该做咱们早就应该做的了！”

    “你的意思是，招兵买马？”

    “不！我是亲王，我的府兵、亲兵，都是有定制的！绝不逾越，否则，岂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小辫子上去？”

    “那依王爷之意？”

    “正阳，接下来，便要辛苦你了！我要你亲自到右山大营和飞虎大营！这两座军营，必须交由你亲自训练！当然了，如果有时间，我也会过去。兵不在广，而在精！将不在多，而在勇！”

    “我明白了！可是司航那里现在不是很轻松？要不让他也来帮忙？”

    “不行！他的左山大营，才刚刚有些样子了，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前功尽弃！你自己也别想着打他那儿的主意了！还是尽快想好怎么训练吧？”

    岳正阳的俊脸，再次垮了！“王爷！这样怕是不妥吧？我只有一个人哪！两座大营！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这样吧，我把无情借给你吧。”

    “无情？”

    “嗯，我暂时将他调出暗阁。无情原就是出身兵营，现在再回归到兵营里去帮你，再合适不过！而且，他训练精兵的方法倒是得了无极的真传！”

    “就一个？”岳正阳有些得寸进尺道。

    元熙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还是人手紧张，可以暂调齐大力，他在训练精兵方面，倒是很有心得！”

    “齐大力？这个人倒是不错！应该是能用！行了！我知道了。不过，你光让我训练，那后备物资？”

    “你放心！我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不过，咱们不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飞虎营是这三个军营中最为强悍的一支，应该也是最容易训练出来的，你可以先训练飞虎营，我这边的物资也会先紧着飞虎营提供！如此一来，若是有京城的眼线，也只是以为咱们的物资短缺，暂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明白了！如果飞虎营用过的，一些旧的勉强还可以用的，我便调拨到右山大营，这么做，岂不是更加容易让对方相信？”

    “好！事不宜迟，你既然回来了，明日开始，你便搬到飞虎大营去住吧！”

    “呃？明日？搬到飞虎营？”岳正阳有些没明白过来道：“王爷，您这是想着将我这个义兄给赶出去吧？”

    元熙一挑眉，“怎么？你还想着每日在这平王府里早出晚归？”

    岳正阳被这话一噎，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的确，这里是平王府，自己每日早出晚归的，的确是有些不合适！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甘心道：“好吧！那我把飞虎营的精兵训练好了，便可以搬回来了吧？”

    “嗯，待本王验收合格后，自然会允许你离开飞虎大营！”

    岳正阳听了，眼睛一亮，嘴巴一咧，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接下来元熙的一句话，便将他给彻底打懵了！

    “离开飞虎大营后，便直接进入右山大营！”元熙眼皮抬也不抬道。

    岳正阳有些火大道：“李赫你也太狠了吧？你就不能让我喘喘气儿？”

    元熙看向有些发怒的岳正阳，“谁不让你喘气儿了？你忘了你刚才自己说过什么了？”

    “呃？”岳正阳有些反应不过来道：“什么？”

    元熙看着岳正阳的一脸呆样儿，叹了口气道：“你也说了，皇上极有可能会在今年找借口将你调离！所以说，你能为本王效力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再不抓紧些，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岳正阳一想，这话也对！再一想，这是自己刚才说起的，便有些懊恼不已！心里直恨自己的嘴贱！说不什么不好，干嘛说这个？这下好了，自己给自己挖个坑，将自己给埋里头了！

    “明日从议政院安排好事务后，你便直接进驻飞虎大营！飞虎营的人马强壮，重要的是，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些可造之材！虽然将不在多，在勇！可是咱们手里可用的良将还真是少的可怜！而北疆那边儿的人身，咱们现在又不能用，所以只好是委屈你了！一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好苗子！在这封城，咱们得自己培养良将了！”

    “让我培养将军？你没搞错吧？我帮你练练兵还行！培养将军？我哪是那块儿料？”

    元熙睨了他一眼，那眼中满是鄙夷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本王让你培养将军了？本王是让你注意挑选好苗子！培养将军的事儿，就不劳烦你了！正如你所说，你也不是那块料！万一再脑子一热，把好好的苗子再给我毁了！那本王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岳正阳听了，气的是直想跳脚！咬着牙道：“王爷，微臣知道了！培养将军的事儿，微臣给你留着！”

    元熙仿佛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气闷，明朗一笑，仿若那三月的春风一般，和煦温暖，只不过，这温暖的背后，似乎是有些狡黠之意！“一切就辛苦你了，正阳！”

    岳正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回到自己的听雨轩，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纳闷儿！不就是练兵吗？就一定得住在兵营？想到元熙的那句，要和将士们同吃同住，才能深切地体会到将士们的不易，也才能促进他与将士们的感情！可是自己只不过是练兵！又不是他们的主帅，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增进感情呢？

    而这厢的元熙，则是心情极好，慢慢悠悠地晃到了门口。

    初一问道：“王爷，您是坐车，还是骑马？”

    元熙抬眼看了外面的太阳一眼，心情极好道：“今儿天色不错！咱们慢慢溜达溜达！”

    初一有些意外地瞧了自家主子一眼，这是怎么了？主子向来是不喜欢浪费时间的，这要去查看城外的书院的建造进度，居然步行去？太意外了！

    元熙不理会有些发愣的初一，径自走出了大门！没人知道，此时的元熙心里这个乐呀！这训练精兵的人选其实也并非就得是岳正阳不可！其实现在的墨卫已是早已完成了训练，无极完全可以有时间去训练其它精兵！只是一来这无极的训练手法太过凶悍！而且要求也是极高，所配备的装备要求也是极严，实在是不适合几万人的训练！这二来嘛！

    元熙想到这儿，心里再度地得瑟了起来！这二，自然就是为了让岳正阳这厮尽量地少出现在静依面前！他可没忘记上次是院子里听到的那段对话！现在好了，一个去了平秋县，一个去了军营！这下子，静依的眼前，便只能是看到自己的这张俊脸了！

    如果岳正阳知道元熙心里是这样想的，估计会气的吐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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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明天的章节内容：及笄之礼！至于及笄之后，会不会有肉肉吗？这个，就暂时保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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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及笄之礼！

﻿    时光如梭，一晃便已是快要两个月了。。

    平南候府的人几乎是全都来了。只除了苏清和崔茜茜。崔茜茜本是要来的，可是在来之前，才发现已经有了身孕，不宜再舟车劳顿了。而顾氏便让苏清留了下来，照顾崔茜茜。

    “母亲，这是什么？”静依指着面前许多的托盘道。

    顾氏笑道：“这些是为三加准备的。这三加是指钗冠。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佩绶等饰物。衣服的摆放都是有规矩的，要按顺序分别叠好、衣领朝东，由北向南依次置于席上，席置于场地东侧；要加的发饰，由有司捧在盘里，立于场地西侧，面朝南，从东到西排开，依次是：发笄、发簪、钗笄。”

    静依不待顾氏说完，便用手轻扶了额头道：“母亲，不就是过个生辰吗？怎么就这般的麻烦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辰，这是你的十五岁生辰！要是在以前行及笄礼，都是在上巳节的时候，可是后来咱们大渊开国后，便将这上巳节举行成人礼的规矩给改了。将男子及冠礼和女子的及笄礼，都改成了各自的生辰。”

    “也太过繁琐了些！这岂不是要折腾我一整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的懒散了？我看就是这平王将你宠的不像样子了！哪有女儿家嫌弃自己的及笄礼太过隆重的？真是个没规矩的！”顾氏有些责备道。

    静依嘟了嘟嘴，“知道了。女儿这不是也就在您面前唠叨几句吗？对了，为何还要准备这颜色不一的衣服？不会是让女儿一天穿三套吧？”

    “这是三次加笄的服饰，你可别小看它们！这可是分别有着不同的蕴义，象征着女孩子成长的过程！采衣色泽纯丽，象征着女童的天真烂漫；色浅而素雅的襦裙，代表着豆蔻少女的纯真；端庄的深衣，是公认的最能体现咱们女子之美的服饰，象征着花季少女的明丽；最后隆重的大袖礼衣则是衬托出了你成人后要雍容大气，典雅端丽。”

    “天哪！太麻烦了些吧！”

    “麻烦什么？多少人盼都盼不来这样隆重的及笄礼！特别是你还得了皇上亲赐，命礼部来亲自操办！你也不想想这是多大的荣宠？现在这京城里头有几个的及笄礼，是经了礼部操办的？还不是因为你是她册封的平安郡主，又嫁与了平王为妻？”

    “母亲，我都已经嫁为人妻了！这些礼仪便不能免了吗？”

    顾氏的脸一沉！“这是什么话？你虽行了拜堂礼，成为了平王妃，可是若是不行这及笄礼，你便不能与王爷行周公之礼！这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静依闻言，眼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跳跃了一下，“元熙的及冠礼，似乎是很简单，很寒酸呢！”

    顾氏一愣，用手拉了她道：“他是皇子，及冠礼怎么会寒酸？不过当时，他似乎是在北疆！好像皇上当时也是派了礼部的人过去呢。”说到这里，顾氏冲着静依嗔道：“你这孩子！你又没有见到他的及冠礼，如何便知道寒酸了呢？”

    静依摇摇头，“他向来不受宠，皇上又不重视他，我便是自己猜想的罢了。”

    “好了，别想太多了！再有两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母亲还有不少的东西要准备呢。虽然是礼部着手操办，可是好些个东西，还是要由咱们主人家亲自过目的。”

    静依叹了口气道：“母亲，女儿可是累极了！要不，女儿就不陪着您去了？”

    顾氏看静依的脸上确是有着一丝疲惫之色，也不再勉强，“罢了！你既是累极，那便先歇息去吧！待会儿母亲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是！谢谢母亲了。”

    顾氏摇了摇头，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自打她们一行人来到了封城，一开始还觉得王爷对自己的女儿不错，算得上是宠爱了！可是日子久了，才知道，这王爷对静依，那可分明就是宠溺呀！简直就是要宠到天上去了！

    顾氏想到昨儿静依随口说了一句太累，嫌及笄礼太麻烦，这王爷竟真的便问能不能缩减仪程，免得静依太累！

    顾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这静依能嫁给王爷，还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幸福吧！至于王爷对她的宠爱可不是假的！而且看王爷看静依的眼神，似乎是极其温柔，却又是极其霸道的！就连苏明这个哥哥想要和静依说几句话，他似乎是都想着要防着的！

    正想着，便有礼部的官员过来请示这及笄礼的十七道仪程是否是仍然顺序举行？顾氏一愣，问明白了才知道，原来王爷竟然是亲自找到了礼部的司礼官，看是否能够缩减一下仪程。

    这顾氏听了当即便有些哭笑不得了！没想到王爷竟是真的找到了司礼官来说这事儿？顾氏想了想，便道：“仪程不必缩减，这样，尽量地将时间安排的紧凑一些就是了。”

    “是！那下官这就去安排。”

    这边儿紧锣密鼓地张罗着，那厢静依则是躲在了文华院的东暖阁里，倒是惬意的很！

    “唉！也不知道元熙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有他在一旁弹弹琴，也许我心里会轻松些。”

    海棠笑道：“殿下，不过就是及笄礼罢了。您无须如此紧张的！”

    “是呀！殿下，您连遇到刺客都不怕，怎么就怕一个及笄礼了呢？”柳杏儿也是有些不解道。

    海棠听了柳杏儿的话，偏头看了王妃一眼，小声道：“殿下，莫不是担心及笄之后，您要与王爷行周公之礼，所以才有些紧张了？”

    静依脸一红，“海棠，你乱说什么？”

    柳杏儿听了扑哧一笑！“殿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屋子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王爷也不在！”

    静依瞪了她一眼，“海棠，赶快将柳杏儿的婚事给我办了！就在及笄礼之后吧！然后把她发配的远远儿的！我眼不见为净！”

    柳杏儿一听便急了，“别呀！王妃！奴婢不敢了！奴婢错了，还不成吗？”

    静依轻哼了一声，喃喃道：“不知道晴天哥哥是不是会来，一别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殿下不必担心！晴天公子武功又好，医术又高，定然是不会吃亏的！”海棠安慰道。

    静依点了点头，“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感觉这几天要出什么事儿似的！”

    “能有什么事儿？您这是这几日一直闲着，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了。”

    “也许吧！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回王妃的话，王爷说议政院那边儿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事了。今儿后晌，也就是去走个过场，估计快回来了。”

    “海棠，待柳杏儿成了婚，我这身边儿还得再挑几个大丫环跟着。司琴和司画都是到了成婚的年纪，特别是司琴，早就该办喜事儿了。”

    “殿下，这些事儿，您就先想了。眼下，还是您自己的及笄礼最为重要。”

    “也罢，现在封城的一切都极为顺利，许是我多想了。”

    二人正在屋子里说着话，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丫环们的请安声，“给王爷请安！”

    静依看向了内门。果然，话音刚落，便见去了外间儿的柳杏儿打起了帘子，“王爷今日回来的好早呀！”

    元熙脸上漾着笑意，进了内室，“怎么跑到这东暖阁来了？不嫌热？”

    静依努了嘴道：“这才几月？哪里就会热了？”

    元熙一眼便看到了摆好的琴，笑道：“依依可是又想听琴了？”

    静依点了点头，“就等着你回来呢！快去净手！海棠，焚香！”

    海棠笑着取了香篆，轻轻燃了，盖上盖子，不一会儿，这屋内便是沉香专属的寂静之香！这种香便是再绚丽也是相对比较平和的，也是静依之所以喜欢的重要原因。当然了，这种香可是极为昂贵的，除了王公贵族，极少有人能用得起！静依平时是不用这些东西的，可是只要元熙弹琴，她便会命人焚香，香雾缭绕中，听着如同泉水叮咚一般的琴声，对她而言，最最为惬意奢侈的享受！

    元熙净完手，一撩袍子，盘膝而坐。将古琴置于自己的膝上，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弄，一曲如同是林间溪水的纯净声音便缓缓流出。

    静依闭了眼睛，一手支了头，倚在榻上，鼻端传来沉香那有些华丽，又有些平和的香气，耳边听着如同是珍珠碰撞玉盘的曲音，心中暗道，人生如此，此生足矣！

    海棠等人皆在外间儿守着，虽是隔了帘子，可是沉香独有的香气，还是淡淡地传了出来！听着王爷所弹奏而出的精美的曲子，柳杏儿是一脸的羡慕！小声道：“王爷真是厉害！还能弹的一手好琴！”

    海棠转脸儿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柳杏儿会意，忙用手遮了嘴，不再说话。

    此时正在花厅那边儿忙着准备及笄礼上的礼器的顾氏等人自也是听到了这传来的悠扬动听的琴音。平南候和顾氏对看一眼，一旁的苏明则是直接问道：“这是何人在弹琴？这琴音当真是比京城的第一琴师弹的还要妙！”

    顾氏点了点头，“这弹琴之人，的确是琴技出众！而且这琴者，情也！这首《凤求凰》弹的可谓是用情至深！足见这弹琴之人对于自己的心上人十分在意！”

    何嬷嬷笑道：“夫人，这弹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爷！”

    “什么？”几人皆是一惊！

    “你说这弹琴者是王爷？”顾氏第一个问道。

    何嬷嬷低了头道：“回夫人的话。王妃殿下最喜听琴，王爷常常会亲手弹与王妃听。而且有时王妃若是心情不好时，王爷只要一弹琴，王妃便会无事了。用王妃的话来说，就是一听到王爷的琴声，她的心境外自然就平和了。”

    苏伟却是皱了眉道：“王爷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军出身之人，怎么会去学了琴？还真是让人意外！”

    苏明也是一脸崇拜的样子道：“是呀！原来王爷的琴竟是弹的这般的好！想来今日咱们是沾了妹妹的光，才能一饱耳福了！王爷当真是文武全才呢！”

    苏明的一句无心之语，却是让苏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文武全才吗？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可是现在却是平王，是自己女儿的夫君！对皇上来说，不知是喜还是忧呀！

    苏伟心里打定了主意，定要在今晚与元熙彻谈一番。否则，只怕自己无法心安了！

    晚上，一起用了晚膳，苏伟道：“王爷，下官有一些关于军营之事，还想着向王爷请教。不知王爷可有空闲？”

    “岳父客气了！”说完，转头对静依道：“依依，待会儿你自己先回文华院吧。不用等我了。还有，回去后别再喝茶了。免得你晚上又睡不着。”

    静依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管的真宽！为什么心里翻白眼儿？如果是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自然就不用掩饰，直接就瞪了他过去！可是现在不行呀！现在有她的家人在，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自己就顶撞自己的夫君吧？

    元熙看静依有些别扭的样子，知道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心底暗暗发笑，“海棠，回去后王妃沐浴时，一定要仔细些，千万别又在浴室里睡着了。”

    “是！”海棠强忍着笑，看了自家王妃一眼。

    静依的脸一红，有些薄怒道：“就你事情多！不就是那么一次吗？你真能记一辈子？”

    元熙脸不红气不喘地笑道：“沐浴时睡着，最易伤风了。眼看你就要及笄了，我让海棠注意些，总是没有错。”

    静依被这话一噎，只得气瞪了他一眼，起了身与顾氏话别便回了文华院。

    老太爷看了苏伟一眼，轻道：“既然你们有要事要商量，那便先去忙吧。”话落看向苏伟的眼中似是滑过了一抹深意！苏伟会意，微微点头。

    顾氏极少参与一些苏伟和老太爷的谈话，极少打听政事，对于刚才他们之间的互动，也是没看明白，只是起身向老太爷施了礼，便先回客院了。

    苏伟与元熙到了外书房，看到了书房里满满的书籍，笑问道：“王爷还真是博览群书呀！”

    元熙扭头一笑，“岳父过奖了，不过就是一些个闲杂书罢了！岳父请坐。”

    “谢王爷。”苏伟客客气气地行了礼，便在元熙的对面坐了。“敢问王爷，为何突然要在封城训练精兵呢？”

    “岳父此话何意？这封城本就有这十几万的驻兵，难不成，不让他们好好训练，而是要让他们荒废了不成？”

    苏伟表情一滞，嘴角动了动，“王爷，您知道微臣说的，并非是此意！”

    “那不知岳父所言究竟是指何事呢？”

    苏伟的脸一沉，“王爷何需如此？您明知道微臣所指何意？还要故意装作不知吗？”

    “岳父大人，您的问题本就有些奇怪！这封城的十几万驻兵，为何就不能严加训练了？”

    “王爷！微臣不知您究竟意欲何为？微臣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还请王爷体恤一个身为父亲的苦心！”

    元熙看到苏伟的脸上一片诚恳，毫无做作之态！“看来苏大人对于依依还是很看重的。”

    苏伟在听到元熙唤他一声苏大人时，眼皮微颤，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绻了绻。“静依是微臣的亲生女儿，微臣自然看重。且她是内子唯一的女儿。还请王爷明示。”

    “苏大人，本王的心思，你当真是不懂吗？”

    元熙冷声地说完，便转了身，背对着苏伟。苏伟听了，身子微微一颤，双眉一紧，起了身道，“王爷！您可知你这是在拿鸡蛋碰石头！您的聪明才智，微臣自是知道！您的文韬武略，微臣也是有所耳闻！可是您要对上的，可是比您更加强大的皇上呀！”

    元熙淡淡一笑，无谓一般，“那又如何？”

    那略有些慵懒的声音，还带了一种无情的冷漠！

    苏伟听了一愣，没有想到平王会回这么一句话！那又如何？

    “王爷，还请王爷三思呀！您该知道皇上的心里怕已是有了属意之人了！您这么做，无异于在挑战皇上的权威！这是忤逆！是大逆不道！您可明白？”

    元熙眼睛微眯，冷冷一笑，唇角微微扬起，那一抹的冰冷便挂在了唇角！

    元熙轻轻转过身，唇角、眉梢仍是挂了那一层的冷若冰霜，“苏大人说的，可是贤王？”

    苏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道：“原来王爷知道！”苏伟低了头，想了想，再度拱手道：“王爷，既然您已然知晓了，便应该明白，与他竞争皇位，您是毫无胜算哪！”

    元熙的眼中似是闪过一抹不屑！“毫无胜算？苏大人确定说的是本王吗？苏大人在朝多年，又任兵部尚书一要职！而且在年轻时，还曾是做过皇上的暗卫！苏大人的手眼可谓通天，怎么？难道对本王的势力，便一无所知了吗？”

    “王爷！您手下的产业的确是不少。可是那又如何？这大位之争，争的是钱财，争的是倚靠！可是您呢？您的那些产业能比得过大渊的国库吗？您的倚靠现在也不过就是有一个封城罢了！其它的呢？您一无皇上宠爱，二无外祖家庇佑，三无朝臣支持！这大事，如何可成？”

    元熙听到此处，却是笑了！只见他笑颜如花，本就俊美的脸上，因为屋内红烛的映照而显得更加地邪魅！“苏大人所言不差！看来，苏大人的心中也已是早有了决断了！”

    “微臣心中并无决断！皇上的心思，便是臣的心思！皇上属意哪位皇子，臣的心自然也就是向着哪位皇子！”

    “是吗？既如此，那苏大人今日是要与本王将话挑明了，然后要本王放弃吗？”

    “王爷！您还年轻，这朝中的水有多深，您未必知道！您虽然在北疆立下大功，现在又有了封城为倚靠，可是到底是朝中根基太浅！满朝文武，能支持您的，能有几人？”

    苏伟说完这番话，有些担忧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脸上并无什么紧张担忧之色，不免心中有些疑惑！“王爷，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元熙听了轻笑出声！“苏大人，你可知自本王记事以来，到现在经历了多少次刺杀？”

    苏伟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元熙。

    元熙淡笑道：“本王记事以来，共遭受了大大小小三十余次刺杀和谋害！自本王与静依大婚后，也是遭到了数次刺杀！所幸本王安排周到，才没有让静依受了伤！苏大人，你以为本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何会屡次遭到暗害呢？而且对方竟然是如此的乐此不疲？在折损了那么多次的高手后，竟然还不死心？苏大人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苏伟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迷惑，半晌才道：“微臣的确不知王爷遭受刺杀之事！至于为何，微臣更是不知！”

    “是呀！本王也不知道。可是本王很想知道！到底本王什么地方碍了他们的路，竟然如此地不择手段？苏大人，本王原本就无意于江山，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元熙有些不屑道：“不过就是为了一个位置而已，何以竟是拼的你死我活？简直是让人无法理解！本王原本只想远离京城，与静依守着这封城，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仍是不肯放过我，甚至还险些连累了依依！本王若是再继续忍让，与懦夫有何不同？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本王还有何颜面立存于世？”

    元熙的后半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面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冷硬，透着决然与坚持！

    苏伟听到这番话，心中有些触动了！想想自己当初为了查清余氏之事，数次将自己的妻子置于危险之地！更甚至是将自己的女儿也置于了危险之中！现在听到元熙的这番话，只觉得是有些无地自容！

    “王爷说的对！可是王爷，您到底是太过年轻！这大位之争，不是光靠几分骨气就能争的来的！”

    “苏大人，今日之事，可是皇上的意思？”

    苏伟闻言沉默不语！

    “本王知道这封城的一草一木都瞒不过他！本王也没想着瞒他！本王数次险些命丧黄泉，可曾怨过他一句？本王自记事起他便对我冷冰冰的，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欺凌于我，而不加以阻止！他这样的父亲，我又可曾反抗过他一次？”

    元熙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还有些悲凉，“本王十三岁便出战北疆，受了多少次伤？中了多少箭？他可曾问过一句？本王在北疆最困难时，一连七天只能只山上的积雪充饥解渴，他又可曾关怀过一次？”

    元熙闭了眼，微抬了头，有些痛苦道：“不是说，他在看到我出生的那一刻，曾有心将我掐死吗？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角已是有些许地湿润，“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当时他为什么没有掐死我呢？这样至少我不必受这二十年的折磨！明明亲生父亲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在他的眼里卑微的连一个宫人都不如！明明都是兄弟，为什么上战场杀敌的是我？而坐拥太平北疆的却是贤王？就因为我们的母亲不同吗？”

    元熙的手攥了攥，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波涛翻涌，“苏大人，若是你的父亲也这样对你，你的心里也仍是会对他敬重有加吗？”

    苏伟听了，双眉紧拧，双唇紧抿！他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向元熙，却是始终不发一言！

    元熙看他不语，冲他笑了笑，“怎么？苏大人以为我会因此而对皇上生恨？以为我会谋逆纂位？哈哈！苏大人多虑了！封城不过才十几万兵马，而且还个个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别说对上大渊的大军了！怕是连皇宫的两万守卫也是对付不了的！所以苏大人大可放心！本王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苏伟的眼神有些松动，嘴唇也是微微动了动，可是眉峰处，却是不见丝毫的松动，仍是紧拧着！“王爷，您可知，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些会如何？”

    元熙一甩衣袖在案前坐了，随意道：“随他如何？反正本王也没指望着他拿本王当亲生儿子待！他若想杀，本王也没法子！只不过，本王现在有了依依，自是不会坐在待毙就是了！”

    听了依依两个字，苏伟的眉毛微动，心思也是急转！“王爷，今日之事，微臣就当是王爷什么也没说，而微臣什么也没听到！不过就是与王爷在这外书房下了几局棋而已！”

    “苏大人好记性！只是不知这棋，是谁赢谁输呢？”

    苏伟微怔，这是在逼着自己表态了！“王爷，这棋局不是平了吗？暂时，怕是分不出胜负了！”

    元熙淡然一笑，“岳父说的极是！既是平局了，那便改日再下吧。”

    元熙的笑，有些散漫，有些温和，却还诡异地透着些许的冰冷！总之是让人看过一眼之后，便很难忘记！总之，苏伟是这么认为的。

    苏伟出了元熙的外书房，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苏毅的院子。

    “父亲！”苏伟一进屋，便见苏毅正坐在正厅里等着他。

    “如何了？”

    “回父亲，这平王的胆子怕是太大了！儿子担心有一日，他终是会闯出祸事来！”

    老太爷轻笑了几声，左手在桌上轻叩了几下，“金鲤岂是池中物呀？伟儿，这个平王，不简单哪！”

    苏伟有些惊讶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这平王远比咱们表面上看上去，还要有心计的多！十多年的隐忍！寻常人哪个能做到？更何况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伟儿呀，怕是咱们都看错了！也许，这个平王，才是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

    “什么意思？”苏伟一惊道。

    “平王能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中生活下来，本就不易！皇上虽然对他处处打压，可是他仍是顽强地活的很好！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个平王的心性极坚！而且，想必他在北疆的那七年，也不是白待的！手中定然是有一股外人无从知晓的隐秘势力！”

    “这是儿子也是想到了！刚才平王说到自己从小到大竟是经历了三十余次的谋害！父亲，儿子不明白，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为何还会有人处处算计呢？”

    老太爷摇了摇头，“老夫也是想不明白！那平王如何说？”

    “他说，他也不明白！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是想要搏上一搏！反正都是被人算计！”

    老太爷点了点头，“平王？六皇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对他屡次痛下杀手呢？他可说了？”

    苏伟摇摇头，“他没说，不过儿子大概也猜的出来，应该是皇后！”

    “哦？为何如此肯定？”

    “父亲，这平王的生母可是死在了皇上的雷霆震怒之下！可是儿子后来也查了出来，这当年丽妃被害之事，实则是皇后在背地里动了手脚，而平王的生母，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真正的凶手是皇后！或者说皇后是同时除掉了两个生有皇子的妃嫔！”

    老太爷用捋了胡子，有些了然道：“老夫明白了！纸终是包不住火！这皇后眼看着平王越长越大，知道的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多，担心他有朝一日，会查出当年丽妃死亡的真相，所以才会对平王痛下杀手！”

    “怕是不止是担心！以刚才和平王的对话中，儿子似乎是有些明白了。只怕这平王是一直都在追查有关丽妃之事！所以皇后才会屡次派人截杀于他！因为一旦平王的手中握有了当年真相的证据，只怕皇后的后位，便不保了！”

    老太爷叹了一口气，“依着当年皇上对丽妃的那番情义，只怕是会直接下旨废除皇后！就连明王也是会受到牵连的！这平王不就是个例子？”

    “所以说皇后才会屡次派人暗杀于他！而且咱们的静依到了封城后，也曾经遇袭过！不过好在平王安排的妥当，倒是没出什么事！”

    “什么？”老太爷的眼睛一瞪，胡子一颤，立时便冷声道：“皇后居然连咱们的依依都不放过？”

    “父亲！”苏伟四下一看，忙对着老太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父亲，您先别急！您不是也说了，这平王手里定然是有一支极为隐秘的势力！咱们不急，慢慢看看再说！现在依依不是好好儿的？您要实在是不放心，儿子便再派些侍卫过来！”

    老太爷想了想，“不必了！我瞧着依依身边儿的女侍卫可是着实不少！听说都是王爷给她张罗的。要说这个平王对咱们依依倒还算是上心！”

    “父亲！”苏伟有些担忧道：“儿子担心，这样下去，这平王迟早会闯下大祸！到时，依依？”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能做的都做了！静观其变吧！”

    “是！但愿这个平王能尽快地想清楚，皇上的权威，是不容许置疑的！”

    “得空了，找静依好好谈谈吧。这个孩子，是个聪明伶俐的，你先透透她的意思，若是她一心支持平王，这事儿，咱们就莫要再插手了！到底你还是平南候，上上下下，还有那么多的族人！”

    老太爷这话说的可是极为明白了，若是静依认准了要支持平王，而平南候府是不可能要趟进来的！毕竟是大家族，做事自然是要考虑周全一些！

    元熙回到文华院后，和静依也只是念叨了几句后，便熄了灯。

    次日用罢早膳，顾氏等人便开始安排坐席的次序、位置等等了。

    “依依，你到是真闲！这可是你自己的及笄礼！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上心呐！”顾氏有些气闷道。

    “母亲，若是依着女儿的意思，这及笄礼根本就不必办了！”

    “你这丫头，净是说些没用的！连皇上都下了旨意了。你还想着躲过去？”

    静依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母亲，女儿不是不想长大吗？长大了，便要有好多事情要操心！太累了！”

    顾氏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地笑道：“你这个懒丫头！都成了王妃的人了，还是这般的没骨头！待明日行了及笄礼，你便是再不可有这种小性子了！再说了，你好歹也是平王妃呀！可不准再这样的没个体统了！”

    静依吐了舌头，娇俏如三月的桃花一般，笑了笑，“母亲，过了及笄礼，你们便要回京吗？”

    顾氏的表情一暗，“是呀！皇上能准许我与你父亲来此为你行及笄礼，我这做母亲的，便已是高兴不已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要耽误了你父亲的正事的。”

    “我明白！父亲的朝务繁忙，二哥还要回国子监上学。我只是觉得大哥和大嫂没能来，心里有些遗憾！毕竟女儿可是只有一次及笄礼呢！”

    “好了！待有机会了，让你大哥来看看你就是！”

    “谢谢母亲。不过，总是还要得到皇上的准许才行！大哥现在到底也是国家栋梁了呢！”

    顾氏有些无奈地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他能如你二哥一般，习文弄墨，也省得我整日里为他担心！好在你大嫂是个心思通透的，不但不怪你大哥，整日里忙于军务，反倒是还常常来开解于我！让我放宽心，说是苏清天生就是个做将军的料！再说了，平南候府的世子，怎么能是弃武从文呢！岂不是背弃了祖宗？”

    静依闻言一笑，“大嫂真这么说的？”

    顾氏点点头，“可不吗？我将这话说与你父亲听时，他也是如你这般笑了！”

    静依的眉心微动，目光有些探索的意味在里面，“母亲，您与父亲可还好吗？”

    “我们自然是好的！这不是都站在你面前了吗？”顾氏说完，抬眼对上静依略有些担忧的眸子，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分明是还有着一丝不放心，一丝地探究。

    顾氏微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静依指的是什么。“还能如何？都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即便是他当年纳了那白氏，我也不是这样过来了？”

    “母亲，您心里的怨言，可曾对父亲说过？”

    顾氏摇了摇头，“每当我想起他曾经和那白氏一起恩爱的时候，心里便觉得堵的慌，可是那又如何？我是名门闺秀，是平南候夫人，自然是要大度！若是因此而与你父亲不睦，岂不是让人笑话？”

    “母亲，您心里不痛快，就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说与父亲知晓才是！他当年虽是纳了那白氏，还让白氏有机会生下了一双儿女，可是我看的明白。父亲的心里自始至终还是有你的。现在府上清静了许多，没了白氏，也没了老夫人。这几年父亲也再无纳妾之心。您仍是不肯原谅他吗？”

    顾氏叹了一口气，“依依，母亲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母亲与你不同。王爷当众立誓，此生唯你一妻！而且现在来看王爷对你又是言听计从，宠溺无比！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待你。至于母亲嘛！我与你父亲，到底是中间有着白氏这个人隔着，虽说是她被遣离出了府，可是还有一个苏静微和一个苏谦！我如何能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母亲，其实您越是在意这些，父亲知道了，怕也就是越高兴的。”

    顾氏一愣，“这话怎么说？”

    “您心里正是因为在意父亲，才会在意她是否有过别的女人，是否和别的女人生过孩子！父亲是个聪明人，可是也难免会犯糊涂！这些年，您一直是冷落父亲，对父亲来说，也可以说是最痛的折磨了！您想想，若是父亲心里没您，只怕是在您冷落了他几个月后，便要再纳一房新妾了！如何还会一直与您这样僵持着？”

    顾氏看着静依一脸的柔和，明明是一张还带有稚气的脸，此时却是能说出这样一番独有见解的一番话来！像是自己深有体会一般！“等等！”

    顾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我与你父亲一直都是好好儿的，你怎么就看出来我冷落了他了？”

    “母亲，您真当女儿是瞎子吗？看到父亲多少次看您的眼神，还有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您以为女儿真的什么都不懂吗？还有，您对女儿和两位哥哥的态度，和对父亲的态度虽然看起来差不多，可是和父亲说话里，您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而且语气有时也会是有些冷冰冰的！也就只有咱们家那两个粗心大意的哥哥看不出来！”

    “我还以为，我一直都掩饰的很好！”

    “母亲，您若是想着惩罚父亲，七年了，时间也不短了。您与父亲的这一生，还能有多少个七年呢？”

    顾氏的身子一僵，眼神似是也有些涣散！想着静依说的话，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松动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就是贴心呢！

    “依依，大人的事，你就别再操心了！我心里自然有数！你放心便是。你说的对，我与你父亲，还能有多少个七年被我们折腾呢？”

    静依一听，便知道顾氏的心结已是有了松动的迹象！“母亲，您能想明白就好！别为了一些个旁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和关心你的人！这样做，只怕是反而会如了那居心险恶之人的意！”

    顾氏唇角微扬，“你这个孩子，心思是越发的玲珑剔透了！”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便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晴天公子回来了！

    这下子，静依的心情可以说是兴奋到了极点！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基本上是都到齐了！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多人的关心和陪伴，自己的心间便是一暖！

    当晚，晴天和元熙一起喝了不少的酒，二人到了晴天住的院子聊到了很晚，没人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喝了五六坛的女儿红！两人皆是醉醺醺的！

    元熙回到文华院后，看到静依已经睡熟了，担心自己一身的酒气会熏到静依，再扰了静依的好梦！又想到明日，她还要早起准备及策笄礼，心里便是有些懊悔，干嘛没事儿喝那么多酒？还喝的这么晚？

    元熙有些懊恼地在外间儿的榻上睡了。睡着想到晴天的那番话，他的心里便又是一紧！那有些狭长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了什么东西，很清亮，又带了些惊诧！没一会儿，趁着酒劲儿，也睡熟了。

    次日一早，静依便被海棠给叫了起来，顾氏也是早早地便到了文华院，开始为静依梳妆了。

    顾氏手中拿着玉梳，这手是一个劲儿的颤，眼睛里还蒙上了一层的水雾，“我的女儿，今日终于要成人了！以后，再不能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了！”

    静依的眼睛一酸，带着浓浓地鼻音道：“母亲！无论何时，女儿在您面前都是个孩子！女儿以后还要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谁也不许拦着！”

    顾氏听了，却是轻笑出声道：“你这孩子！都要及笄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大人该有的样子！”

    没多久，便有人请了顾氏出去，准备要开始行及笄礼了。

    宾客们已是全都到齐，请来的自是这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了贺神医自然也是要在场的！

    这正宾请的是封城的付夫人，也就是付无双的母亲。她到了静依的身边，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在席上，为静依梳头加笄。这初加的笄，是顾氏亲手准备的，是她自己当年的及笄礼时，她的母亲为她准备的，是一支碧绿色的玉簪，并无太过花哨的造型，整体看上去，那簪子通体翠绿，似是还有流光浮动，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簪子乃是上上品！真可谓是低调的奢华！

    很快便是二加，有司奉上发钗，付夫人接过，走到静依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赞者是付无双来担任的，她为笄者去发笄。付夫人跪下，为静依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

    这二加的发钗是静依的两位哥哥一起准备的，是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仅从作工和成色上看，便可值万金！可见这兄弟二人是费了心思的，更是让在场的众人看了明白，这平王妃在她的两位哥哥的心目中是极为重要的！这也等于是变相地在提醒平王，莫要欺负了他们的妹妹！

    再到了三加时，有司奉上钗冠，付夫人接过，走到静依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付无双为静依去发钗。正宾跪下，为静依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

    这一次，众人可是看的眼前一亮！在场的好些宾客，竟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用手揉了数次眼，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是一支粉色水晶御凤钗！这支钗通体由粉色水晶打造！那雕刻的凤凰当真是栩栩如生！不止如此，这支水晶钗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瑕疵，可谓是完美无缺！

    要知道这水晶本就极为难得，更何况是这种粉色的水晶，更是少见！更少见的是居然用这种罕见的粉色水晶来打造成了一支御凤钗！再加上这精巧的做工！这支钗的造价几乎就无法以银钱来估量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呀！

    宾客们交头接耳，想着问这三加的钗冠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竟是如此地阔绰。不知是何人传出消息，这支钗竟是平王亲自为平王妃所打造！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众人哗然！

    极品的粉色水晶！

    如此地巧夺天工！

    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平亲王亲手所雕！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众人皆是极为震惊地看着正中的平王妃。她现在着一身桃红色大袖长裙礼服，脸上略施粉黛。只见她美目流转，顾盼生辉！那眉若远山含黛，肤若凝脂，鼻若青峰，唇若牡丹，肩若削成！这样的美人儿，当真是人间难得一见！

    如今再衬上头上的那一支粉色的水晶凤御钗，将整个人衬的是华丽无比，雍容高贵！

    刚刚行完及笄礼的静依此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香淡雅之气！众人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少女清华无双，宛若仙人！静依此时，无意中将自己周身的气势散发了出去！良好的家教，多年的书香之气，再加上做了半年多的平王妃，这身上已是多多少少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样的平王妃，让在场的宾客们，又是一惊！

    此时，静依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也是极为惊诧地看向了元熙。

    元熙淡笑着走向她，“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将这支钗雕好了送你，可是不许丢了！”

    元熙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众人因为还震惊于这粉色水晶御凤钗是出自平王之手，所以一时是全都瞠目结舌，场面极为安静！所以元熙的声音，便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片刻后，宾客席中便传出了惊叹声！男子无不羡慕这平王娶得了这样一位美娇娘，而女子则是无不羡慕苏静依能嫁给一个这样疼宠妻子的好男人！

    而距离静依不远处的晴天，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向了静依，那眸子里有欣慰，有欢喜，有一抹愁色，还有一抹的失落！没人注意到，他缩在宽大的衣袖内的手中，此时也正紧紧地攥着一支钗！一支纯白色的水晶牡丹钗！

    元熙自是感觉到了晴天看过来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挪了一下步子，好巧不巧地正挡住了晴天的视线！静依并未发现不妥，而有些责备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就舍得？也不知道你为了做这个是不是弄坏了很多的上品水晶？”

    元熙脸色顿时就挂满了黑线！低声道：“你没看到有多少女子羡慕你吗？再说了，为夫可没有拿真的水晶练手！你不必心疼你的银子！”

    静依这才抿唇一笑！

    元熙则是将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道：“娘子，今晚可以洞房了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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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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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终于成人！

﻿    及笄礼成，元熙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与了苏伟和顾氏，自己则是直接抱了静依，飞身出了平王府。。这一幕，可是把在场的宾客们都给惊呆了！

    晴天和岳正阳看到这一幕，二人皆是苦笑了下！岳正阳还好些，毕竟没有陷进去太深，可是晴天的表情就惨了许多！

    岳正阳一把拍在了晴天的肩上，“兄弟，走吧！咱们哥儿俩去喝酒！不醉不归！”说完，一把搂着他的肩，大步去了他的听雨轩！

    付夫人笑道：“到底是年轻人！这王爷也是不容易，这王妃才刚刚及笄，想必王爷定是另外备了大礼，想着要给王妃一个惊喜了！”

    付无双也是笑道：“母亲说的极是！女儿也是听闻数月前王爷便命人整修别院，也不知是在弄什么！不过，应该是根据王妃的喜好在摆弄就是了。”

    付相笑看着苏伟道：“候爷好福气呀！能得平王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佳婿，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羡慕呀？”

    “付相客气了！现在这两位主角儿都走了，那咱们便不必客气，前院儿已是备好了酒席，大家就去前院用些酒菜吧！”

    众人应了苏伟的话，由府中的仆人们引领着到了前院儿，一时间，这平王府里也是好不热闹！

    顾氏看着这满院子的宾客，想到平王这般大的人了，竟然是将这些人全都撇下，携静依而去，实在是没有礼数！可是看这满院子的宾客却是无人生气，反而还觉得再自然不过！甚至偶尔听到她们议论纷纷的，都是在猜着王爷为王妃备了何等大礼！再看这院子中的女宾们，提到二人，脸上皆是羡慕之色！

    顾氏有些不解，转头对身边的人笑道：“付夫人，今天的事，实在是两个年轻人有些失礼了。还请夫人莫怪！”

    不料那付夫人却道：“苏夫人客气了！这封城谁不知道王爷喜欢王妃，对王妃极好！不止是王爷盼着王妃及笄，就连封城上上下下的官员百姓们，也是盼着王妃及笄呢！”

    顾氏听了这话，心里这才有些释然，看来二人在封城还是极得人心的，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众多的宾客，看到二人离去，这些宾客们却是毫无气愤之意！

    平王府内人们把酒言欢，其乐融融！而元熙则是直接将静依抱着跃出了平王府，初一和司画等人早已是备好了马车等在了外面。

    静依坐直了身体，有些意外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静依有些好奇地看着元熙，又用手摸了摸头上的那支粉色水晶御凤钗，“这支钗，你真的雕了三年？”

    “假的！”

    “呃？”静依有些反应不过来。

    元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现在这种有些呆愣的样子，低低地笑了几声，“雕这支钗，真正用的时间也不过就是月余！只是我学习这种雕刻手艺，又用了不少的石料来练手，前前后后倒是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寻觅上好的粉色水晶，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刚好是三年！”

    “这粉色水晶得来极为不易，还好你没有把它雕坏了！只是这水晶虽好，却是太过娇贵，以后，还是莫要再准备这样的东西给我了。”

    “我当初一见到这块粉水晶时，便觉得将她做成头钗送于你，定然是极衬你的容貌气质，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静依微垂了眼睑，有些羞怯道：“元熙，你这样，会将我宠坏的！”

    元熙的眸子里似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一般，“依依，对我而言，这个世上，再没有谁能比你更重要了！我想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于你！可是我现在太弱了，怕是做不到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这支钗很漂亮，我很喜欢。”静依的声音极小，可是耳力好的元熙自然是听了个清楚。

    只见他心情大好地将静依拥入了怀里，“依依，今生，我定不负你！”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一想到晴天看向依依的那股极为灼热的眼光，心里便有些酸酸的！“不对！是生生世世，你都要跟我在一起！我不负你，你也不许负我！”

    静依吃吃地笑了两声，“哪里听说过有女子负男子的？这世上，怕还是负心汉更多一些吧？”

    元熙一挑眉，“依依，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有多吸引人！唉，我一想想你招惹的那些桃花，我的心里便有些发堵，真恨不能将你关在屋子里，再不放你出去！可是我知道，那样你便会再也没了笑容！”

    静依不解道：“乱讲什么？我何时招惹了什么桃花了？”

    元熙一阵气闷，难不成要亲口告诉自己的妻子，某个男子对她用情极深？为了她甘愿将自己放逐？这话他可说不出来！算了，就这样吧！至少她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人对她有那种男女之情！

    静依见元熙不语，便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倚在了他的怀里，有些期待元熙到底是准备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给她。

    到了别院，静依被元熙抱下了车，“元熙，我可以下来自己走。”

    “乖，别动！”元熙轻哄道。

    二人就这样进了院子，静依感觉到耳边传来了几丝的细风。现在已是五月了，天气不冷不热，正好的很！

    刚进院子，静依便闻到了阵阵的花香！

    静依转了头四处一看，竟是满院子的花！有月季、鸢尾、芍药、太阳花等等，五彩缤纷，绚丽多姿！静依张了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元熙，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花？要知道，有的花在封城是根本养不活的！”

    元熙淡笑道：“别急，后面还有！”

    二人穿过花厅，到了后花园！

    这下子，静依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般！只见这后花园的四遭都是种了矮牵牛！再往里侧看，便是一各色的花海！石榴、白兰、木香、紫藤、琼花、锦带花、芍药、百枝莲、虞美人、四季海棠、吊钟海、。鸢尾、天竺葵、令箭荷花、牡丹、扶桑等。

    这还不是最为惊奇的，元熙将她抱到了一座梅花亭中，她在亭中站定后，向另一侧看去，竟是不敢置信地拿手轻掩了嘴，险些惊叫出声！

    静依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身子也是微微发颤，元熙在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喜欢吗？”

    静依似是已经惊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点了点头，眼睛一直是盯着眼前的景色，不肯移开！

    元熙笑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倒是对暗阁的这次任务还算满意！

    静依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景致，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还记得我给你画的这个图案的意思吗？”

    “自然记得！你告诉我，这叫爱之箭射中了一男一女的两颗心，有这支箭在，他们的心便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静依眼中有些雾蒙蒙的，点了点头，这是她在平秋县时跟元熙传书时，一次无聊画上去的。后来元熙问她是何意？她便是如此告诉他的。

    没想到，现在元熙竟是用红色的玫瑰花做成了两颗心相连的样子，还用金色的金雀花做成了一支爱之箭的模样！

    “玫瑰代表着爱情，特别是红色的！这是你告诉我的。我便命人将这红色的玫瑰做成了这两颗心的形状，其实，本来我想自己动手的，可是这次真的是太忙了，实在是来不及了！正如你所说，有些花在这里是无法生存的，必须要在花房里。可是花房的地方太小，我觉得不够大气，而且，我要我们的两颗心都在温暖的阳光下！你也知道，我昨夜被晴天拉着喝的太多了，所以便命无伤他们连夜准备的。”

    元熙的口气听起来似是像在认错一般！小心翼翼地，生怕静依再不高兴！

    “元熙，谢谢你！”

    元熙将头搁在了静依的肩上，轻声道：“你不怪我让别人代劳了吗？我应该亲自动手的！这样才有诚意！”

    “元熙，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了！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了，元熙！”静依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糯糯的！

    元熙将静依的腰环的更紧了，“很感动吗？”

    静依如同是要到了糖吃的小孩子一般，很满足地点了点头。

    元熙却道：“这才只是礼物的一部分呢！你不想再看看另一部分？”

    静依一愣，扭了头看向他，“还有？”

    “自然！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头上的水晶御凤钗，是我送你的及笄礼，可不是生辰礼！”元熙说完，将头自她的肩上移开，轻拉了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看。”

    二人穿过迴廊，手牵着手越过了花房。静依看了一眼花房，“元熙，花房里现在是空的吗？”

    “没有空！只不过现在里面的花不多就是了。”说着，二人便出了后花园，到了这别院的主院落。

    “依依，乖，闭上眼睛！”元熙柔声道。

    静依有些不愿，不过又有些期待，依言闭了眼睛，元熙牵着她的手，轻轻地进了主院。

    “小心，抬脚！这里有台阶。”

    静依被元熙引到了一处桌前，元熙扶着她坐了，轻道：“你自己的心里默数十个数儿，记住不可以数的太快哦！”

    静依笑道：“偏你事多！罢了，我便等着就是了。”

    元熙笑看了她一眼，轻身一跃进入了一片翠绿色中。

    静依的耳旁传来几阵沙沙声，听起来院子里似是种了不少的什么树吧！鼻间传来淡淡的香气，心里不由得暗猜是什么花儿的香气这样的清淡好闻？

    正想着，耳畔传来了一阵如同是溪水穿石的琴声！琴声悠扬悦耳，让人一听便觉心情大好！静依只觉得自己的心此时沉静无比，只随着这首《高山流水》，心境越来越淡泊高远，心无旁物！

    许久，琴声仍在，静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抬眼，只觉得心神大振！比刚才的那一箭穿心还要让她觉得震撼无比！

    只见这院中郁郁葱葱，一片翠绿！满院子的翠竹，随着轻风轻轻摆动着枝叶，似是在附和着这琴声，想要在这人间一舞一般！

    静依起身起至亭边，看着那片片翠绿，修竹挺节，高干森霄，心里便如同是将所有的一切都遗忘了一般！听着宛若天籁之音的高山流水，自己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如同当年的伯牙一般，志在高山！看着满院的翠竹，此时的静依，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心内已是波涛翻涌，掀起巨浪！

    这里看似是一片竹林，可是对于静依和元熙而言，却是如同是人间仙境！

    竹者，坚贞、虚心、高达、旷远！再加上这曲《高山流水》，静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元熙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只愿与她共同养花赏竹，归隐山林！从此天涯海角，四处飘泊，不再为名利所累，不再为仇恨所累！

    静依此时的心里是极度的矛盾！一方面，她的确是渴望这样的生活！想想陶渊明，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这是自己前世便极为渴盼的平静生活！没有争斗，没有血腥，没有任务，没有利用！可是现在来做这样的决定，合适吗？

    琴声依然悠扬，静依顺着琴音下了亭台，看到竹林中，元熙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席地而坐，腿上架有一把古琴，他正弹的惬意，弹的入神！

    微风轻过，元熙的长袖舞动，后面的头发也略有飞起！毫无疑问，这样的元熙，是俊美无双的！是儒雅飘逸的！静依的心里此时正在极力地纠结着。这样的元熙，想着与她一起携手到老，远离世俗的纷争，他真的能舍弃这一切吗？

    静依的面上浮上了一层阴霾，眸子里散出了淡淡地冷意！元熙正好抬头，一眼瞥见，暗道不好，立时止了琴声，飞身而起，飘落在静依的面前。

    “依依，你怎么了？不喜欢？”

    静依不答，而是双眼定定地看着元熙的俊颜，似是看不够一般！

    元熙见她如此，心中暗暗叫苦，莫不是被她曲解了自己的心意？

    “依依，你别这样。我做这些，我以为你能懂。我只是想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静依眼中的冷意不减反增，脸上的阴霾却是渐渐散去，转而换上了一幅笑颜如花的模样！配上那眸子里越来越浓的冷冽，她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慌！

    “依依，你别这样！你可是生气了？”

    静依转了头，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那片片的翠竹，“怎么？你真的要放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和我一起归隐山林吗？”

    元熙看到静依笑吟吟地样子，只觉得心里一痛，“依依，我心里的确是有此想法！其实我知道，你虽然喜欢我，可是却是并不喜欢我的这个身分！你向往平民百姓的生活。你想要平静安逸的过日子。可是这些，我平亲王的身分给不了你！不但给不了你，甚至还会将你拖入到无底的深渊之中！”

    元熙轻轻牵了她的手，使她转过脸来，与他相对，“依依，我曾说过，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甚至是我的性命！我从不妄言！昨日，岳父的一席话让我明白，我若是拼死一搏，许有胜算，可若是败了呢？你怎么办？你是我的王妃，我曾说过，死也不会放开你！依依，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会胜出。所以，我昨晚想了许久，才做下这个决定。我不能冒这样大的风险！”

    “风险？元熙，你的想法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静依语气有些冰冷道。

    “依依，我不想你处于险境之中！即便是我有九成的把握，可是还有一成的可能是我无法掌控的！所以，我不想冒这个险！我不想连累你！我娶了你，是为了让你过的好，不是为了让你陪我送命！可是放开你，我舍不得！所以，我宁愿舍弃这所谓的荣华富贵，带着你远离这尘世！你可愿意？”

    静依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抽回，转了身，背对着他，轻道：“我不愿意！”

    元熙的眼皮轻跳了跳，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原以为他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她会欣喜若狂！会手舞足蹈！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元熙的声音有些不解，有些沉闷！

    “你真的以为我们可以摆脱掉这个身分吗？真的以为，我们可以逃离那些人的追杀，以及你父皇的掌控吗？”此时静依的语气里已是没了那股冰冷，却是含了许多的无奈。

    “我自然会有法子，让他们想信我们死了！再不会出现了。”

    静依摇了摇头，“元熙，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这样做！若是我们死了，你的母妃呢？我的家人呢？他们怎么办？还有，你亲生母亲的仇，你真的割舍的下？”

    元熙的嘴唇紧抿，二人之间的气氛瞬时降到了冰点！

    静依转了身，看向元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想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我告诉你了。我不会选择你提供的这种机会！你可明白？”

    元熙的眼中有些伤痛之色！“依依，至少这样做，我们会好好儿的。所有的人都会好好儿的。你真的要放弃这次的机会吗？”

    “元熙，我可以告诉你，你心里能有如此的想法，这让我很开心，因为你在意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元熙，我们不能活的太自私了！我们如果真的死了，我的家人会好好儿的，不过就是失去了一个女儿，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可是你母妃呢？没有了你，她便再没有了依靠。她要如何活下去？”

    元熙凝眸不语。

    静依眼中的冷意已是变淡，微蹙了眉，又道：“即便是她仍能得到皇上的照拂，好好儿的活上几年又如何？待明王登上大位，淑妃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元熙苦笑了一声，“是我自私了！可是依依，你真的不要这次机会吗？若是过了今日，你便再无反悔的机会！我的前路上，是鲜花相迎，还是荆棘遍布，你都要陪着我一起走下去了！”

    “元熙，我早说过，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你，不信我吗？”

    元熙叹了一口气，将静依拥入怀中，“依依，你可知道我昨晚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了自己，放弃这一切！我原以为你会高兴，可是没想到，却是惹你生气了！”

    静依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眼中的冷意尽退，“我知道你是真的宠我，在意我！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原以为是你自己退却了，所以刚才才会有些控制不住！没想到，你却是为了我。”

    静依抬起头，“元熙，比起舍弃这一切，让你的内心背负上不孝不义之名，这会更加地让你难过！你肯为我做到如斯地步！我的心里只有感动，再无其它！虽然这份生辰礼，我不能收，可是我的心底里却是极为欢喜的！比起你送我的水晶御凤钗，还有那花园中的特别布置，我现在的心情更为欢喜！因为你刚才让我知道，你真的是可以为我舍了这天下！自古男儿便是雄心壮志，何况又是你现在的地位身分，自古历来又有哪一个能为自己的心爱之人做到如此？元熙，我心中欢喜，你是真心待我！”

    元熙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这是自己的妻子，是铁了心要与自己携手并肩之人！看到她眉眼处的淡淡忧伤，心中一紧，“依依，我不该在你生辰之时，让你伤心了。”

    静依闻言，唇角微扬，再度靠在了元熙的胸前，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我没有伤心，刚才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元熙，真好！你虽不能许我一世的平静生活，可是你却是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这便够了！但愿它日，你能如愿登上大位，莫要忘了，你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

    元熙紧紧拥住她，“我要那大位，也不过是为了可以拥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天下最多的财富，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可以保你一生无虞！若是你今日真的选择了和我一起归隐，我便是为了你，袖手天下又何妨？我可以负天下人！可是我元熙定是不会负你！”

    一句可以负天下人，却定是不会负你！

    这句话久久回响在静依的耳旁！静依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许是跟她前世在试验室中长大有关，她极不容易相信一个人！当初若不是后来的元熙坦诚相待，她怕也是会不信他的！可是后来即便是信了元熙，静依的心里仍是防着他，不想和皇室有着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可是天意难料，自己竟然还是嫁入了皇室，想起当日元熙许诺于自己，一生只此一妻，绝不再娶！想到此，静依的心里只觉得暖暖的！被人记挂，被人疼宠的感觉真好！

    这样想着，静依的鼻子就是一酸，声音有些带了一丝鼻音道：“元熙！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你会把我宠坏的！”

    元熙轻声一笑，“刚才不是还有些气冲冲地吗？怎么突然又撒起娇来了？”

    “元熙，你不知道你刚才提出来的条件对我来说有多诱惑？可是我不能！你既然身在这个位置，总是要有着许多的责任！我对你来说重要，那么比如说无伤他们呢？对你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重要！他们在暗处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想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分吗？”

    元熙脸上笑意浓浓，“依依，那个条件对你来说极具诱惑，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难以抉择？昨晚上，我看着你睡的极其甜美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了！”

    元熙松开静依，拉了她的手，在这一片竹林里漫步，“依依，我知道你喜竹！因为竹是最为雅致的！古人常言丝竹之音，却又常人有道丝不如竹！我知你心性平和，不喜争斗！所以不想将你再卷入到无休止的是是非非中去！”

    “我喜欢竹的高洁之气，其实，我们的未来也许是并不难以趋于平静！就像是巨浪滔天的大海，总有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的生活也是如此！谁又能说，以后，我们不会有平静的日子过呢？”

    元熙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道理！这片竹林，是我早就命人移植的。看到那边的还有些低矮的竹子了吗？那是才种上不久的。咱们平王府里也有一小片的竹林，我见你常喜欢去那里看书，便命人将这别院的主院里栽满了翠竹，咱们平王府里，也没了那么多的麻烦。还有几个眼线，也不好全都除去，像你说的，除掉了，总是还会有新的想法子混进来！索性便由他们去吧！咱们以后，便多在这别院里住着。那些个眼线们，是进不来这里的！在这里，咱们倒是可以清静了不少！”

    “这个法子好！以后，咱们大半儿的时间，便住在别院了！平王府就交给何嬷嬷和海棠打理着，总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嗯，如此一来，你到了这别院，也可以清心静气地看你喜欢的书，无事时，我便弹琴给你听！这样的生活，倒也是惬意！”

    “好！以后，你每天都要弹琴给我听。”静依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元熙轻轻一笑，“自然是没有问题！只要我在你身边，便每日都会弹琴与你听！只要你不嫌烦便好！”

    元熙话落，便将静依引至竹林的一处空地上，静依看了眼前一亮！

    “你竟然是还命人安排了这个？”静依看着地上铺了一层白色的毯子，上面又安放了两个软垫，还有一个小几，小几上摆了一套极为淡雅清致的茶具！

    “来，今日是你生辰，为夫烹茶与你喝。”

    “好哇！我还从来没有喝过元熙亲手泡的茶呢？”静依一脸的期待。

    此时不知从何处进来了两名婢女，一人捧了一个铜盆，元熙亲自为静依净了手，擦干。自己也净了手，才命人退去！二人退下后，便又有一名婢女上前，捧了炭炉过来。

    二人便在竹林里，听着竹叶的沙沙声，边品茶，边赏竹，边谈论着他们的未来！

    平王府这边散了筵席，可是岳正阳和晴天二人，却是越喝越高兴，竟是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还是元熙和静依二人回来后，才知道二人都是喝的酩酊大醉！

    顾氏见二人回来了，又关切地询问了一番，然后便找了个借口跟静依一起去了文华院，而元熙便借口先去看看那喝醉的两人。

    顾氏随静依一起进了寝室，屡次开口似乎都是有些说不出来！静依不解，看到顾氏的神色有些不对时，才恍然大悟！自己今日及笄，换句话说，今日便是她与元熙的圆房之日了！难怪母亲会有些拘谨了！

    顾氏将一本小册子交到了静依的手中，然后又低声教导了几句，见静依红着脸点了头，才满意地一笑。想到静依劝解自己的话，顾氏轻道：“依依，你就与王爷好好儿过你们的日子！家中的一切都尽可放心！我与你父亲，你也放心！母亲想明白了！你说的对！母亲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静依看着一脸平静的顾氏，知道她是想通了。其实顾氏的心里明明就是极为在意父亲的，否则，也不会因此而对苏伟格外的冷淡！“母亲，恭喜您与父亲和好如初了！”

    顾氏淡笑了一声，“依依呀，如今你都成亲了。母亲回京城后，也要开始张罗你二哥的婚事了！按理说，他未成亲，你们这些做妹妹的都应该等着！可是谁成想，一个在宫里发生了那样的龌龊之事！一个被皇上下旨赐了婚！”

    静依的心思一动，“母亲，三哥可还好？”

    顾氏的眉心微皱，“他还好！至少比那个苏静微让人省心！不用让我处处防着！”

    “母亲，二哥成了婚，接下来，便该是三哥了吧。又要辛苦母亲了。”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虽说苏谦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只要他恪守本分，不要动一些个歪心思，我自也不会亏待了他！只盼他千万别学那个苏静微，弄出些个出格的事情来，平白地让候府丢了脸面！”

    “这就要看父亲的教导了！毕竟他是男儿，您不方便亲自教导的。”

    “唉！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母亲也老了！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出京前，母亲进宫见了一趟苏静微，她竟是还想着害你！真是贼心不死！”

    “害我？如何害我？”

    “她说送你的及笄礼。是一串佛珠，沉香的。说是请了昌隆寺的高僧亲自开的光，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可保你平安一生！可是母亲到底是在那白氏手上吃过亏的！哪里会如此地轻信于她？所以，自来了封城后，便请了贺神医给看过了，说是那佛珠里含有一种慢性毒，若是戴的久了，便会对那佛珠所散发的香气产生信赖！久而久之，便离不开了！”

    静依的眼睛一眯，“母亲放心！您便是不请师父看，难道就忘了女儿也是学医的？这个苏静微明知我精通医术，竟然还想着法子来害我！真是愚不可及！”

    “你也别夸海口了！我问过贺神医了，那种香的味道极淡，再加上沉香的香味浓郁，所以将那毒的香气所遮掩，别说是你了，怕是一些个有经验的老大夫，也是看不出来的！”

    “哦，这个苏静微倒是有出息了！这手段倒是高明了不少！”

    “哼！不过就是到了一个嫔位吗？你是不知道，她刚被晋为嫔位的次日，便命宫人来请我进宫。她是想着借现在的位分来压我！可是她却是不想想，不过就是一个嫔位，品级在那儿摆着呢！还想着让我对她磕头行礼，简直就是没有规矩！”

    “她的品级虽低，可是到底是皇上的女人！”

    “哼！若不是因为她，咱们平南候府还成不了别人的笑柄！你想想看，你们是亲姐妹，她是超品的亲王妃，她是皇上的一个宠妾！这辈分怎么论？”

    静依看了一眼有些恼怒的顾氏，淡淡一笑，其实这种事情在一些个高门大户中并不少见！特别是一些庶出的小姐，着实是有不少成为一些个贵人的继室，或者是宠妾的！顾氏现在不过是看苏静微有些不顺眼，所以才会格外地在意！

    “母亲，她都已经嫁人了，又是整日出不得宫了，您还想这个做什么？”

    “也是！这个苏静微到底是个眼皮子浅的，刚坐上嫔位没多久，便在宫里摆出了一副正经主子的样子！也不想想，她的头上还有多少比她位分高的主子压着！仗着自己升了嫔位，又得了德妃的青眼，在宫里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这不，我们出京前不久，她就因为冲撞了淑妃娘娘，被降为了美人！听说现在，在宫里也是失了宠了！”

    “她可是又想法子请母亲进宫了？”

    “哼！不过就是个白眼儿狼罢了！得势的时候，就想着在你面前得瑟显摆一番！等自己失了势，马上就又想起自己的娘家来了！她倒是没有找人送信给我，不过是请人在你父亲下朝的时候，给他捎了一封信！”

    “那信里怕是写的极为凄惨，感人肺腑吧？”静依笑道。

    “这倒是！那信我也看了。你父亲问我的意思，我能说什么？只说到底是深宫里的事，是皇上的家务事，咱们只怕是不好插手的！再说了，你父亲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管得了皇上宠爱哪个女人？”

    静依听了眉心却是一皱，“自古这皇宫内院之中，一些妃嫔们为了争宠，便是不择手段，什么法子都敢使！您还是劝说父亲一下，让父亲亲自开导一下苏静微吧！我担心，她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虽是降为了美人，可到底是还有封号，在宫里还有她的吃喝！可若是再惹恼了皇上，怕是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你放心吧，我自会去同你父亲说的。”顾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待会儿趁王爷没回来，你好好看看那本小册子！千万将东西收好了！听到没有？”

    静依再度红了脸，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送走了顾氏，她自己便去换衣服了。

    元熙看到听雨轩二人醉的不成样子，暗暗摇头，命人将二人分别扶到了屋内的大床上，冲着下人们摆了摆手，自己站在内门处，看着二人呼呼大睡的样子，久久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晴天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依依！”

    元熙听到这个，脸登时便是一黑！你个晴天，连睡着了都还惦记着我的依依！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你是静依师兄的份上，只怕自己早一脚将你给踢出去了！

    元熙忍了忍，心想何必跟个醉汉计较，瞪了床上的晴天一眼，便转身就往外走，刚跨出一步，就听到岳正阳那个混蛋也是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依依！”

    元熙心里这个气呀！转头瞪了两人一眼，嘴里的牙都磨的霍霍作响！心想这可不成！现在二人喝醉了，在这里说的这话，是没有旁人听到，可若是哪一日在外面也喝醉了呢？

    元熙的眼睛一眯，他可不想有人无意中伤了依依的清誉！元熙想了想，便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拿镇纸压好了，便匆匆出了院子。

    元熙一跨进文华院，这刚才的不愉快马上便消失无踪了！今天可是依依的及笄之日！也就是说，今天他们可以圆房了！还有比这更让他兴奋的事吗？

    元熙越想越激动，不由得加快了进屋的步子！险些就用轻功，直接飞进去了！

    元熙刚进屋子，便听到何嬷嬷道：“王爷回来了。您先到净房沐浴更衣吧。王妃吩咐了，您去看了两个醉鬼，身上定是也沾了不少的酒气，让您务必先沐浴后再进去，否则，再把王妃给熏着了。”

    元熙看着何嬷嬷一脸隐忍的将话说完，眉毛一挑，这话还真就是依依这个丫头能这般说出来！这平王府上上下下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元熙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一皱眉，还真是沾上了浓浓地酒味儿！

    静依正半靠在床上看着书，突然手中的书便被人抢走了！“晚上看书不好，会伤眼睛！以后晚上还是不要看了好！”

    静依一看元熙那含情脉脉地样子，再看他只是身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大袍，再看额头两侧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便知他是刚刚沐浴完过来的。想到母亲塞给自己的小册子，脸便是一红，忙低了头，不敢看他。

    元熙哪里看不出静依的羞怯之意，扬眉一笑，“娘子，你的脸为何这般的红了？”

    静依又羞又怒，抬头便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可不打紧，正中了元熙的下怀！趁着她抬头的这个空当，元熙便猛地低下了头，对准了她的红唇便亲了下去！这一吻，缠绵悱恻，温柔深情，似是想着将自己这多年来的思念、渴望、爱恋全都融进这一吻中一般！

    静依被元熙吻的有些晕头转向，向来自诩为理智的她，也是失了分寸，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的极为厉害！她的小手不自觉地便攀上了元熙的脖子，这更加地让元熙渴望得到更多！

    元熙自静依的红唇上移开，沿着下巴，脖颈，直至锁骨！他的大手早已是探入到了静依的衣内，那大手由小腹慢慢攀升至胸前的丰盈！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胸前一紧，然后便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当自己意识到什么时，脸不由得一红，然后原本半眯的眸子，猛地睁开，用力地将元熙推了出去！

    “今天不行！”

    元熙不解，“为何不行？你今天及笄了！”

    “我，我。”静依红着脸道：“我的癸水来了！”

    一句话，便将原本还身处天堂的元熙给打入到了地狱！算算日子，可不正是她来癸水的日子？她向来日子极准，以前还觉得挺好，因为听人家说癸水准的女子，比较容易孕育子嗣，可是现在元熙却是恨极了这个日子极准！

    静依看着元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些怯怯道：“你生气了？”

    元熙看着有些可怜兮兮地静依一眼，叹了口气道：“没！那个，我去消消火！”

    静依看着元熙匆促而去的身影，先是微愣，然后目光中便露出了一丝同情，再然后，便是止不住地轻笑了！

    因为静依的癸水一般是持续四五天，所以可怜的元熙还要再隐忍四五天。

    次日，顾氏将静依悄悄拉过来问了，听到静依的话，先是一愣，接着也是一阵轻笑，“王爷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

    又过了两日，礼部的官员便开始催促苏伟等人启程了！因为静依的及笄礼已过，众人不便再留在封城，于次日上午，启程回京了！

    送走了众人，元熙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清静下来了。”

    静依闻言，略有些薄怒地瞪了元熙一眼，“我的家人给你添麻烦了？”

    元熙连忙摆手道：“哪有？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王府里人少了，你的及笄礼也完成了，皇上派来的人也走了。仅此而已！”

    静依转了头不理他。

    元熙小声地在静依耳边问道：“娘子，今晚可以洞房了吗？”

    静依红了脸，将头低了低，不理他。

    元熙一挑眉，“娘子不说话，便是可以了？”

    元熙见静依仍是不说话，脸上一喜，看样子，是真的可以了！天哪！自己这几日，比以前的几年都难熬呀！他还真是佩服自己，怎么就这么地能忍呢！

    静依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己正暗自发愁今晚该如何过呢！听说会很痛，不知道到底有多痛！自己会不会痛的昏过去呢？

    晚上，静依在浴桶里用棉布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却是又有些害羞又有些紧张！现在元熙还在忙着处理政务，要不自己干脆就先装睡得了！

    正想着，便听到了门外的海棠的声音传来，“殿下，您泡的时间够久了，奴婢伺候您出浴吧？”

    “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就成了！”

    静依说完，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怎么办？会不会很痛？”

    “不会很痛！我会很温柔的！”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将静依吓了一跳！

    急忙身子下沉，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快出去！”

    元熙邪邪地一笑！“娘子，为夫是来伺候娘子出浴的呀！”

    静依的脸红的就跟那大红颜料一般，瞪向元熙，“你快出去！不然我就不出来了！”

    “娘子，水快凉了，你这样可是会得伤风的！”说着，便见他的手臂一动！静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带了出来，然后身上一暖！

    静依只觉得天眩地转，再看清楚时，已是到了元熙的怀里！身上也被她宽大的浴袍给裹上了！

    元熙抱着她大步出了浴室，直奔他们的寝室。

    床上，元熙看着因为害怕、紧张，而身体有些微微发颤的静依道：“别害怕！依依，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元熙说完，便直接用行动来说话了！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是滚烫的！凡是元熙摸到过的地方，亲吻过的地方，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可是偏偏她还有些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

    元熙看着静依越来越有些迷离的眼睛，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吻到了她的耳后！元熙清晰地感觉到了静依的一阵颤栗！

    “依依！”

    “元熙！”

    红帐落下，帷幄落下，室内缠绵旖旎，春光无限！

    “王爷，左山大营的司大人说是有紧急军务，现在正在前厅等候！”院内突然传来了司画的声音。

    元熙眼前着就要进行最后一步了，关键时刻竟然被人生生给打断了！元熙咬着牙，黑着脸，身子一僵，低喝一声，“滚！”

    因他这一声低喝，院内再无其它声音传来，元熙正想着继续，便见身上原本被他撩拨得有些迷离的静依，眼中此时已是渐渐清明了起来！

    “元熙，正事要紧，你快去吧，别让司大人久等了。”静依红着脸道。

    元熙看着那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娇美脸庞，此时是真恨不得拿刀把外面的人给砍了！丫的，不知道今天是爷的洞房花烛夜吗？竟然还敢来禀报军务？

    其实元熙还真是冤枉了司航了，这人人都以为王妃的及笄之日，是他们二人的洞房花烛夜，谁知道竟然是拖到了现在？

    静依再度推了推他，“快去吧！难道你要你的属下说你沉迷于女色吗？”

    元熙无奈，磨了磨牙，最终还是强忍了一脸的怒火，起身穿了衣。临走前，在静依耳畔低语道：“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静依转头不敢看他，只是声若蚊蚋一般轻应了一声，元熙这才满意地点了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才起身直奔前厅。进了前厅时，那张脸黑的几乎是可以与木炭相媲美了！

    而他走后，静依想起自己与他刚才的那番亲密，就有些娇羞不已！想了想，还是起身穿了中衣，本想着看会儿书，可是想到元熙说过晚上看书不好！她自己自然也知道光线太暗，不利于看书，索性便躺在了床上假寐，可是谁知道，这一假寐，竟然是真的睡着了！

    待元熙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来时，看到静依居然睡着了！心里这个急呀！弄醒她？似乎是有些不忍心？可是不弄醒她，自己的洞房岂不是又泡汤了？他扶了额，仰天做悲愤状，心里暗道，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呀！路，何其漫漫兮！

    题外话

    美人们有没有觉得心痒痒的？感谢一下觉心注照、fairphonebe每人送上的花花！很对不起，今天把章节传错了！对不起大家了！让大家看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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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雨前夕！

﻿    时光荏苒，一晃已是两年！

    静依在竹林里躺在一张软榻上看着书，旁边站了司画和海棠。。

    “殿下，您看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歇息一下吧。”海棠劝道。

    “什么时辰了？”

    “快该用午膳了。”

    “王爷中午可回来？”静依有些懒懒地问道。

    “回殿下，王爷早上走的时候说是中午会回来陪您用午膳。而且，吩咐了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清蒸鱼。”

    静依点了点头，将书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身后一躺，轻合了眼睛，感受着这暖暖春日的阳光明媚！

    “殿下！”海棠上前小声道：“殿下，您别怪奴婢多嘴，您与王爷圆房已是两年了，至今您仍无子嗣，您是否找贺神医看过了？前些日子，夫人还来信询问奴婢，是不是奴婢等人伺候的不周？”

    静依不睁眼，却是笑道：“不必多虑！我的身体好的很！只是现在不想要孩子罢了。”

    “什么？”海棠大惊，“殿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没有孩子，您这个王妃的位子怕是坐不稳的！”

    “我只是说现在不想要罢了，又没说一辈子都不要，你急什么？”

    海棠看到静依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急道：“殿下，您这话说的可是不对了！王爷现在宠着您，是因为您年轻漂亮，容貌秀美，可是再过几年呢？再说了，王爷是何等身分？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怕是宫里头的淑妃娘娘也会想法子再赐下侧妃的！”

    “不急！她想赐便赐就是了。我从不担心这个。”

    “殿下，您怎么还能这般的淡然呢？若是淑妃赐下几个有身分、相貌再好看的呢？殿下，不是奴婢多嘴，您想想看，这男人，能有不喜新厌旧的？特别是位高权重的！您现在年轻，王爷也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即便是再宠您，怕也是不能宠您一辈子的吧？所有，为了守住王爷的宠爱，您自然是要先要个孩子为妥！”

    静依翻了个身，仍是闭着眼道：“海棠，你想的太多了！我现在不生孩子，是为了我自己的身体考虑，我现在才十七，还太小了！再说了，这也是王爷自己的意思！你若是不信，自可以去问他。”

    海棠一愣，王爷的意思？这怎么可能？王爷位高权重，难道不想早日诞下麟儿吗？还是说，王爷根本就不想让王妃生下他的孩子？海棠摇了摇头，不可能！以她们身为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王爷对王妃是极为宠爱，根本就是那种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爱！

    海棠想不明白，又想到二人大婚前发生的事，海棠有些了然道：“殿下，您可是还记得王爷曾说过一生仅此一妻，绝不再娶？”

    “这是他的誓言，我自然记得！”

    “可是殿下，这男人的誓言，有时候也未必就能做得到！”

    静依此时睁开了她那双明媚而清亮的眸子，慢慢地坐起了身来，“你说的对！可是，我信元熙！他说过不会负我，便定是不会负我！”

    静依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依依，为夫在那儿听了半天，还以为你会说信不过我呢！”

    “怎么会？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若是连你都不可信了，我活着岂不是太过烦累了？”

    元熙听着静依那宛如黄鹂的声音，笑道：“在这里看了一晌的书？不累？”

    静依摇摇头，“只是不想动，抱抱我吧。”说着，便冲着元熙伸出了两只胳膊。

    元熙一笑，走到静依身旁，将她拦腰抱起，“去花厅用膳？”

    静依点点头，便将头靠在了元熙的怀里。一旁的海棠和司画现在倒是不会脸红了，很显然，是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

    静依被元熙抱在怀里，静静地听着他胸前传来的心跳声！静依的唇角微扬，想到当初他们洞房时的情景，便不由得失笑了。

    “在笑什么？”

    “在想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元熙脚步不停，可是抱着静依的手却是不自觉地紧了紧，“娘子是等不到天黑了吗？”

    静依听到元熙有些邪魅的声音，嗔了他一眼，“又在胡思乱想！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笑罢了！”

    元熙有些闷闷地声音传来，“好笑？娘子觉得很好笑？为夫也是纳了闷儿了！怎么别人成个亲，洞个房就那么顺利！偏就到了我的头上，会生出这许多的事端来！”

    静依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这叫好事多磨！”

    元熙听了眉毛一挑，“还是娘子说的有理！那今晚，咱们便继续好事吧？”

    虽然已是成亲两年了，可是静依一听到元熙说出这样露骨的话来，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了！“别说了！这么多人呢！”

    元熙哈哈大笑，加快了去花厅的步伐！

    这两年来，自那日洞房后不久，静依便搬到了别院，说是别院的风景好，除了一直跟着她的那几名亲随，其它的人都留在了平王府。就连海棠，也是在平王府待的多，在别院伺候的少！

    这两年里，封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内的济善堂，有贺神医坐镇，日趋完善。其美名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关于这一点，静依和元熙二人都明白，自是沾了贺神医这个名头的光！

    城外的鹿鸣书院已于去年正式开始招收学子。静依的那套《日出》组图，被挂在了书院的藏书楼里，书院的山长由欧阳老先生担任，具体的一些事宜，却是由欧阳信来监督安排。

    封城最为有名的四方馆，现在也是门庭若市！各色的商人、文人雅士、技艺能手等等齐聚四方馆！这每日慕名而来的人，是络绎不绝！

    平秋县的风沙治理的已是初见成效，迁过去的阿瓦族人也生活的也还不错，这些人在迁移的过程中，还算顺利，这些人被分散成了几个村庄，而且也没有相邻在一起，这对于平秋县的管治来说，则是更为有利的。

    这两年来，唯一一件让静依心理不痛快的，便是晴天的离开。没人知道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年前平秋县的风沙已是基本上有了章法，元熙也派了几名靠的住的官员过去，可是晴天却是命人将他的官服和印章全部送了回来，自此，杳无音讯了！

    静依试着动用了各种关系找了，可是找不到，而贺神医，则是一脸不耐烦道：“理那个混小子做什么？又死不了！到了该他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就是！”

    静依听了贺神医这番话后，再想到在华阳山对付李安时，晴天的神秘，她便下令不必再找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元熙将静依在座位上放好，温柔地问道。

    “没什么！晴天哥哥已经走了整整一年了，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现在过的好不好？会不会有人欺负他？还有，是不是已经为我找到了一个嫂嫂？”

    元熙淡笑道：“他过的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至于是不是有一个嫂嫂嘛，就比较难说了。”

    “这话什么意思？”

    “就晴天整天的那个臭屁样子，哪个女子会大胆到主动去招惹他？”

    静依神情一滞，“其实晴天哥哥人很好的。”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

    元熙不再逗她，“好了，别再想了。”说着，将刚刚为静依净过手的帕子随手扔到了那铜盆中，“海棠，摆饭吧。”

    “是！”

    “岳正阳这小子来信了。”

    “真的？说什么了？他可是成亲了？”

    “嗯，没有成亲，不过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是英国公的嫡次女。”

    静依一愣，“又是英国公府？”

    “看来，皇上是有意在为贤王铺路了。他娶了英国公府的嫡长女，岳正阳再娶了嫡次女，那么二人的关系自然就近了多，那便是相当于，岳王府和贤王府近了多！”

    静依想了想，“贤王妃去年诞下一女，再就是明王妃诞下了一女，而晋王的一名庶妃则是诞下了一名庶子。我倒是有些奇了！元熙，除了咱们，这为何其它三王都是没有嫡子呢？”

    元熙轻哼一声，面露嘲讽，“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因为贤王至今仍无嫡子，其它三王，谁也不许先生下嫡子了！咱们这里自然还好些，因为咱们一直是无所出，皇上的心里放下了不少！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两年，对于咱们封城的治理，倒是给了不少的帮助！”

    “你是说他的拨款？”

    元熙点了点头，“正是！否则，亲王一旦有了自己的封地，朝廷是不会再拨款的。皇上说是为了奖励当年我的功劳，哼！为什么早不给？还不是因为看到咱们没有子嗣，以为是咱们在故意向他示好，让他放心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似乎贤王成亲最晚，却是得了女儿最早的一个！”

    “不错，也就是在贤王妃有孕以后，明王妃才有了身孕。如果明王妃肚子里怀的是个男胎，你以为皇上会让她生下来？”

    静依想到这古代的宫庭里似是有着什么秘而不宣的法子，可以在怀孕三四个月时，便诊出是男是女。这倒是有些像现代的那种超声波。“虎毒不食子！况且，这明王妃若是生下儿子，不也是他的孙子？”

    元熙摇摇头，“你不懂！这现在明王与晋王已是斗的水火不容！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谁先得了嫡子，对谁来说，可是最为有利的！听说那为晋王生下一名庶子的，原不过是名歌姬，连个侍妾的位分都没有，却是因为生下了庶长子，被德妃直接就下了一道懿旨，给抬成了庶妃了！”

    “庶妃？这位分晋的也太快了吧？这与正妃也就只差了两级了！”静依有些奇怪道：“这德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个歌姬，也能坐到亲王庶妃的位子？”

    “母凭子贵，这一点在皇家来说，犹为突出！”

    “只怕晋王妃对这名庶妃，现在是恨之入骨吧？”

    “那又如何？她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别人生吗？听说德妃为了这事儿没少敲打她呢！还请了宫中的御医隔三差五的到府上去诊脉。”

    静依听了，将筷子放下，一脸认真地看向元熙，“若是我也一直无所出呢？”

    元熙有些意外地看着静依，笑道：“无所出便无所出！这有什么？没有孩子来给我捣乱，我正求之不得呢！”

    静依看他的脸色并未什么尴尬或者是不喜之色，语气也如同是两年前一般，对于子嗣问题，似乎是看的不重！静依想起两年前自己与他商议，要用一些汤药，以避孕时，他竟是只问了一句‘你可是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

    静依将自己现在太小，不适合生孩子，要等到十八岁时才刚好，元熙的脸色才稍缓，闻言，便付之一笑，无所谓一般，随她便好！自那以后，元熙果然对于她是否用药，不加过问。只强调她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就好！

    静依想了想，语调平静道：“若是有朝一日，你登上了大位，我也仍是无所出呢？”

    元熙也放下了筷子，轻牵了她的手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些个皇家秘辛，心里有些堵的慌？”说完，见她低头不语，便又道：“无妨！没有孩子便没有吧！我也不是非得要个孩子！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便从几名皇室血脉中，挑出几人来培养，你若是喜欢，便过继过来，若是不喜欢，咱们便不要了。”

    静依闻言，这才抬起头来，“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元熙轻笑几声，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不是要求的太多了！而是想的太多了！看来，这阵子你是太闲了，所以才会整日里胡思乱想！罢了，今儿用了午膳，我陪你小憩一会儿，咱们去四方馆看看。”

    静依的眼睛一亮，“好呀！对了，今日是初一，可是有赛诗会的，咱们一定要去好好看一看！说不定能帮你从中挑到几名有为之人，做帮手呢？”

    “好！其实，我也正是打了这个主意！所以，我回来前，便吩咐了议政院那边儿，我下午不会过去了。”

    “今日初一，再有几日便是端阳节了！”

    “是呀！好了，快吃吧。吃完，咱们稍事休息，然后就去四方馆，四方馆离王府较近，赛诗会又是在晚上，咱们晚上便回平王府吧。”

    静依点了点头，便夹起了自己碟内已经去掉鱼刺的鱼肉，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

    二人下午小憩了一会儿，便准备动身前往四方馆。

    静依换了衣服，着了一身淡绿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兰花，腰上围了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更是将那纤纤细腰显得不盈一握！元熙亲手为她束了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脸上未施粉黛，却是更为清秀可人，看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宛若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元熙看着这般诱人的静依，不由得暗自恼了恼，没事儿把妻子打扮的这般可人做什么？就不怕引起狼群的觊觎？

    “司语，给王妃拿上帷帽！”

    “是！”一位看起来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拿了一顶白色的帷帽，走了过来。这司语，是元熙去年派过来在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兼侍卫。司琴、司墨还有柳杏儿都被静依和元熙二人给指了婚事。特别是司墨和司琴，分别配给了封城的一个县的县令，另一个则是嫁与了流郡郡守的嫡长子。

    这二人的婚事，倒是还不错，而柳杏儿则是嫁与了元熙身边的一个从五品的三等护卫为妻，已是有了自己的府邸，大小也是个官夫人了。

    静依看着年仅十三的司语，有些愁思道：“不知道司琴和司墨过的如何了？她们二人跟随了我多年，这身边冷不丁的一空，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你若是想她们了，让她们来封城看望便是。”元熙拉着静依的手缓缓出了大门，二人上了马车，一路直奔四方馆。

    到了四方馆的东门，二人先在一楼坐了坐，听了不少的新鲜事儿，又听了会儿说书的，便上了二楼。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二人便先到二楼的包厢，品着茶，听着二楼的大堂传来的阵阵琴声，倒也是一种享受！

    “终究是没有你弹的好！”静依撇了撇嘴道。

    元熙笑了笑，“依依，中午咱们小憩时，京城来消息了。”

    “哦？可是关于我娘家的事？”

    “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你快些说来！”

    元熙对着初一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退了出去，将包厢的四周守严了，以防有生人靠近！

    “是关于苏贵人的。”

    “苏贵人？”静依一皱眉，“不是被降为美人了吗？何时又成了贵人了？”

    “苏静微虽被冷落，却是不甘就此消弥，所以这两年可谓是苦练琴技和舞技！前些日子，皇上在宫内设宴，这个苏静微，买通了尚仪局的一名掌乐，以轻纱覆面，当场轻舞了一曲！皇上被她的这段舞所惊艳，当晚便宠幸了她！次日，便晋封为了贵人！”

    “这尚仪局里应该都是皇后的人才是！看来，这些年，皇后在后宫似乎是过的不太顺心呢！”

    “不错！以苏静微的身分和本事，如何能买通得了掌乐？想必也是德妃上前搭了把手！无论苏静微成败，这件事儿对德妃来说，都没有损失！当然了，若是苏静微能够复宠，对她自是感恩戴德，绝对会更加地偏向德妃和晋王！”

    静依笑了笑，“一别近三年了，我对这个姐姐还真是刮目相看呢！不错！倒是有了争宠的手段了！而且还知道再攀上大树！我倒是很好奇，她是如何说服德妃帮她的？”

    “苏静微的出场献舞，本就是对皇后的一种挑衅！说明皇后的六局二十四司，也不尽然就都是她皇后的！这六局与寻常的贵族家的后院儿不同！她们可都是女官！虽然是奴婢，却是都身有品级，可不是哪个主母一不高兴，便能发卖出去的！”

    “元熙，德妃与皇后向来不睦，现在晋王得了庶子，可以说是占了优势。现在明王府的后院儿里，怕是极为混乱吧！”

    元熙赞赏地一笑，“不愧是依依，你还真是聪慧！你说的不错！这京城传来的第二个消息，便是关于明王府的。你可还记得被皇后封为如夫人的那个王薇？”

    “自然记得！还是咱们想法子给她送去的呢！”

    “这王薇现在竟然是与白敏儿不睦，转而投靠了明王妃！倒真是有趣！”

    “哦？”静依也是有些惊讶道：“她疯了不成？她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难道还妄想与整个护国公府相对抗？”话落，又觉得不妥，再一思索，便忽然间便豁然开朗！

    “我知道了！这是皇后的意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元熙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皇后授意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拉拢秦相，再来，也是为了保全护国公府的颜面！这个白敏儿已是太不成器了！进府以来，一直是没有身孕，而且还很不小心地让另一名侧妃也滑胎了！可惜呀！”元熙边摇着头，边笑，那神情里可是看不出半丝的遗憾模样！

    “可惜，那名侧妃已然是四个月的身孕，滑胎后，才知道，竟是名男婴！这可是让明王和皇后大为震怒！这种关键时候，护国公府也是护不住那个白敏儿了！”

    静依听了，这才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怕是那名侧妃的出身，定然是不低吧？”

    “你可能想不到，那名侧妃，正是吏部尚书的庶女！”

    “果然！白敏儿受到什么惩罚了？”

    元熙替静依换了一盏茶，亲手送至她面前，静依接过，慢慢品着，元熙才道：“白敏儿被禁足一个月，罚抄《女戒》百遍，最糟的是，她被贬为了庶妃！”

    静依的手一颤，“庶妃？这皇后还真是狠的下心！到底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女！”说着，摇了摇头，叹息道：“皇后的心只怕是石头做的吧！为了明王的大位，怕是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她的确是这样的人！说实话，若是按照寻常人家，怕是会将这名妾室直接给逐出府去！毕竟是谋害子嗣的重罪！可是，皇后还是多少顾念了一丝护国公府的颜面的，或者说是顾念了她们之间的那份亲情！只是贬为庶妃，已是轻了不少了！”

    静依点点头，“也对！皇后这样做，一是气极！二则是为了做给吏部尚书看的吧？”

    “哼！堂堂吏部尚书的嫡女，一品大员的女儿，竟然送上门去做妾，活该她倒霉！”

    静依对此不置可否，这明王有意拉拢吏部尚书，可是谁又能说这吏部尚书没存了要攀上明王这棵大树的打算呢？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利用，这样的父亲，还真是心狠！

    静依此时突然开始感激自己的家人了，当初他们可是极力反对自己嫁入皇室的，就是不想自己被牵扯其中，危及性命！和那明王侧妃一比，自己是何其有幸！

    “皇上如何说？”

    “皇上得到消息时，本是震怒！可是听到了皇后已经处罚的结果后，便消了火气！”说完，元熙面上有些不屑，“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震怒？那幅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出来骗人的呢？”

    静依感觉到了元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忧伤和痛心之感，虽然只是淡淡地，但她仍是感觉到了！“元熙，别这样！他到底是你的父皇！虽然说他不喜欢你，对你置之不理，但是这两年，已是明显地好了许多，不是吗？”

    “哼！不过是看我们还没有有喜的消息传出去罢了！也幸好咱们商议好了，现在不要孩子，否则，怕是你也躲不过他的算计！”元熙说着，似是有些极为痛心的闭了眼。

    静依将小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这也只是你的猜想罢了！说不准，等我们有了孩子，皇上反而会不加理会呢？毕竟，在他的眼里，你对贤王的威胁，明显是低于明王和晋王！”

    “但愿吧！”元熙叹了一口气，看着静依一脸忧色的看着自己，转而换上一幅笑脸，“我没事！不必担心。依依，岳正阳走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婚时，咱们还是要备份儿厚礼的。”

    “这是自然，他可是我的义兄呢！”

    一提起这个，元熙的脸便黑了下来！这个该死的岳正阳，要走便走就是了！干嘛还非要认了静依做义妹？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

    静依看着一脸阴郁的元熙，笑道：“你不必介怀，我知道你是岳王爷的义子，与岳正阳本就情同手足，我认了他为义兄，也不是什么出格儿的事呀！”

    “说实在的，他走了，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明明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心底里对他还是有些不舍的！现在司航做了武相，倒也还行！只是到底是出身上差了些，有时候难免会让人有些不服！”

    “有你在，还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元熙一挑眉，得意道：“那是自然！你家夫君可是最最棒的！”说着，将头凑到了静依面前，“娘子要不要试试？”

    静依脸一红，伸手将他一推，“别闹！这里可不是咱们平王府！也不是别院！”

    “我自然知道不是！所以才想着与娘子一起试试！听说会很刺激的。娘子，要不，咱们？”说着，手便已经攀上了她的柳腰，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柔捏着。

    静依的身子只觉得有些发烫，红了脸道：“你快别闹！你若想，等晚上咱们回府再说！你快起开！”

    元熙在静依的脸上偷了个香吻，才低声道：“娘子说的，晚上可不许反悔呀！”

    那有些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就在静依的耳边盘旋着。他喷洒出的热气，让静依的身子一颤，不满地瞪了元熙一眼！这厮定是故意的！

    元熙则是唇边含了一抹邪笑，松了手，去喝茶了！他自然是故意的！二人有了夫妻之实已是两年，哪里会不知道她身上什么地方最为敏感？

    静依将身子动了动，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刚喝了几口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我听说阿瓦族的族长和艾丽要来封城？”

    “嗯！他们通过官方渠道申请了到封城来见我。”

    “可是与阿川族和山越族有关？”

    “也许吧！现在那两个族群一切正常，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倒是有些担心京城的形势了！”

    “京城？你是担心皇上？还是担心那两位王爷？”

    “京城的形势现在不容乐观。明王和晋王明着暗着的较着劲！现在晋王的势力已是比之以前大增，而且德妃在宫里也更为得势，已是隐隐有了要压过皇后的势头！”

    “这么说来，德妃这些年倒是很上心哪！晋王忙着拉拢朝臣，德妃则是忙着掌控后宫，这母子俩倒是配合的极妙！”

    元熙的脸色冷了下来，微皱了眉，“依依，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又是皇上的元配，岂是那么容易便被人给夺了势力的？我担心的，是德妃这个蠢人自己跳进了皇后的陷阱而不自知！”

    静依微愣，元熙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皇后是什么人？那样阴狠的心思和手段，岂是那般容易就能被德妃给压过去的？再想想二人斗了这么多年，这德妃何时真的赢过皇后？

    想至此，静依的眼睑半垂，小声道：“元熙，你预备帮晋王一把？”

    “看情况吧！不急！若这真是皇后布的局，她这次能如此隐忍，想必定是一张大网！绝不可能会轻易收网！咱们静观其变吧！也许，咱们也可以学着古人坐收渔翁之利也说不定呢！”

    静依淡炎一笑，略有些粉红的脸颊上光彩照人，“元熙，咱们现在还是只要顾着咱们的封城就好！其它的，只当做是看戏了！”

    元熙此时也松了眉心，浅浅笑道：“依依说的对！咱们今日是来看赛诗会的！可是不能坏了兴致！”

    这赛诗会是四方馆独具特色的一种活动。每月的初一、十五举办两场。每次能进了前三甲的文人才子，皆可获得四方馆所提供的五十两银子的代金券！

    自然，这代金券是静依想出来的法子！一来，可以招揽文人士子们前来凑个热闹，人一多，便有了人气，有了人气，这四访馆的名声自然也就传了出去！再加上这四方馆极为独特的装潢，雅致清新，自然是那些个自诩为风流才子们最喜去的地方！二来嘛，这代金券，都言明了是四方馆的，自然也就只能是在这四方馆消费，出了这四方馆，别的地儿自是不认的！这也正是这四方馆能如此红火的一个重要原因！

    除了这个，赛诗会的前三甲的墨宝，还会被四方馆精心装裱过，悬挂于四方馆内，这四方馆现在从一楼到三楼的许多装饰性字画，大多都是由来这里的文人们留下的。文人们大都喜欢自己的佳作流传于世，自然也就任其为之，也好为自己博一个才名！

    另外，每个月的六名才子，还将在十五那日，决出月状元，这自然也是静依想出来的法子，每个月的月状元，可以获得一年在鹿鸣书院学习的机会，所有费用全免！当日，平王还会亲临四方馆，并且会携同付相一起前来作评判！这才是这些学子们最为热衷的！

    而且，每年都会在这十二名月状元中，选出前三甲，这三人将得到王爷亲赠的纹银百两，以及鹿鸣书院的某位先生或者是山长的推荐信一封！或者是在封城为官的机会！这于他们而言，可谓是一条直通富贵的捷径！只不过，这每年的前三甲的选拔，却是十分的苛刻的！从人品到文采是样样俱要考核！有一项不合格者，即被淘汰出局！

    谁不知道平王爷文武双全，特别是写得一手好字！再说现在的付相，便是老付相的儿子付彦，其才华亦是出众，再加上文相的身分！学子们辛苦读书求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一朝跃过龙门，可以为国效力，光宗耀祖！

    现在的付相，为人耿直不阿，倒是极得百姓们爱戴，而且是因为从地方上锻炼了多年，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官架子，平宜近人。学子们听说王爷便是极为随和，这封城，的确是不同了！

    傍晚将至，初一进来禀报道：“启禀王爷，三楼的赛诗会已经开始了。”

    “现在是初选？”

    “回王爷，正是！今日来主持这赛诗会的，是鹿鸣书院的苏先生。”

    元熙点了点头，“苏良吗？此人倒是才华出众！为人也从不恃才傲物，是个不错的。欧阳信没来？”

    “本来是欧阳大人要来的，可是听说欧阳老先生的身体似是有些微恙，所以便改由苏先生来了。”

    “可知道欧阳老先生究竟是为何身体不适？”

    “回王妃，听说是老毛病了！说是静心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静依看向元熙，“回头，我命人备些补品，咱们一同去欧阳府上探病吧。”

    “应该的。就明日吧。初一，吩咐小二上些清淡些的饭菜，我与王妃用了，正好是赶上三楼的复选。”

    “是！”

    “你为何不从初选开始看起？”

    “今年不同以往。许是咱们四方馆的名声传了出去。今年的赛诗会上，每次都是人声鼎沸的，都快赶上菜市场了！这几个月，每次的初选都在近百人！幸好当时你有先见之明，将整个三楼建成了广场一般的模样，否则，只怕这四方馆都盛不下了！”

    “这是好事呀！说明这封城的社会风气正在逐步转变！人人都在崇尚读书！长久下去，这封城，必将成为大渊第一书香之城！”

    元熙轻笑道：“借你吉言！不过，我对这个倒是不抱什么希望，只盼着百姓们生活安定，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便已是极好了！依依，说实话，我可是真没想到，你当初提议的这个四方馆，竟是这般的好用！鹿鸣书院是封城的第一家官府所创办的书院，若是没有这四方馆给帮着打响鹿鸣书院的名号，只怕现在知道书院的人也没有几个！”

    “这都是你和那些下属们做的好！我的主意再好，若是你不同意，你的属下们不好好做事，怕也是不成的！就像是这四方馆，正是由夏和这样的人守着，才会创办的有声有色！现在他虽然不在四方馆了，可是到底还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是呀！夏和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他身为王府的长史，事务繁杂，更是忙得几乎是连和孩子们一起说说话的功夫都没了！”

    门被轻叩了几声，然后有小二送上了四菜一汤，因为元熙吩咐过要清淡些的，所以上来的全是素菜！二人简单用了些，又喝了几盏清茶，便去了三楼。

    三楼上此时是热闹非凡！不过也只是看着人多，所以热闹，真正的场面却是颇为安静的，因为主评判苏良正在逐一点评这些诗作！

    元熙和静依二人在一旁坐了，静依的脸上此时戴了帷帽。显然是元熙的意思！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苏良已是将所有的诗作看完，并从中挑选出了二十人进入复赛。

    这复赛一般都是由在场的评判即兴出题，这题目是鹿鸣书院的几位先生提前拟好的，然后置于一个瓷罐内，再由当天的评判从里面随机的抽出，便是当晚的题目。

    苏良从瓷罐内抽出了一张后，交由四方馆的馆主高声念出，“以端午为题，赋诗一首！四方馆的规矩，以一柱香时间为限！”

    话落，一旁守在香炉旁的小厮，马上插上了一根香，然后静立一旁。这二十名才子们听了，纷纷冥思苦想，也有的只是稍一踌躇，便开始下笔了！

    静依虽是戴了帷帽，可是这帷帽上的轻纱却是元熙命人特地从江南购得，外面看不到里面，可是从里面却是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景。

    “这题目倒是取的好，正好是赶上了端午节。”

    “正是，只是不知道，哪位才子会写出让苏良满意的诗句？”

    一柱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未等到香燃尽，二十名学子，便都搁了笔，静立一旁。

    苏良点了点头，馆主便高声道：“时间未到，不过所有参赛者皆已完成，请苏先生开始品评。”

    苏良开始逐一看过，并且是高声诵读了出来！这苏良，可不是寻常的教书先生，他的父亲是大学士，他是苏家的庶长子，因非嫡出，所以自成家后，便分了出来单过，后来曾拜于老付相门下，得其指点，文笔自是不错！后来考中了贡士，因为不愿在朝为官，正好鹿鸣书院在招收先生。这苏良又有这等的好学问，自然极为容易的便进了书院。

    因为书院是官府所办，所以这书院内的山长至教书先生，乃至护院，都是有官职在身的！这苏良，便是正五品的从事，主要是担任鹿鸣书院的教习。

    这二十人共分成了四排，每排五人。苏良行至第二排时，拿起宣纸后，便是眼前一亮！高声道：“独写菖蒲竹叶杯，蓬城芳草踏初回。情知不向瓯江死，舟楫何劳吊屈来。”

    他这一念罢，人群中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自然是夸赞者居多！也有的暗自叹息，恼恨自己怎么便没有这等的文采，更有甚者，竟是以折扇猛敲着头，似乎是敲一敲，自己的文才便能好上许多一般！

    苏良在此人面前看了看，赞道：“不错！”说完，便移至下一人。

    待行到第三排末时，脸色竟是有些欣喜了！只听他念道：“吴天五月水悠悠，极目烟云静不收。拾翠有人卢女艳，弄潮几部阿童游。珠帘枕簟芙蓉浦，画桨琴筝笮艋舟。拟向龙楼窥殿脚，可怜江北海西头。”

    “好诗，好诗呀！”此时，人群中已有些文人抑制不住激动，开始高赞了！

    苏良也是冲着他点点头，脸上带了一抹笑意，“年轻人！不错！不错！”

    待行到第四排第一人时，苏良看着那宣纸，也是频频点头，“楚人悲屈原，千载意未歇。精魂飘何在，父老空哽咽。至今仓江上，投饭救饥渴遗风成竞渡，哀叫楚山裂。”

    苏良看着眼前之人，拧眉道：“年轻人，倒是有一幅悲天闵人之胸怀！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晚生冯宇，封城流郡人氏！”他的身形有些消瘦，似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所致！面色微黄，可是身上的衣物虽是普普通通的棉布衣，却是极为干净。这让苏良对他的印象再度好了一分！

    苏良点了点头，转身至主座前，此时，他的随侍已是将所有人的诗作全部收齐，置于案上，等待他的亲笔点评。

    最终冯宇、高祥、李照阳三人被点为此次赛诗会的前三甲，这三人将于本月的十五日到四方馆，与当天所选出的另外三甲，共同角逐这四方馆的月状元！

    没有被选中的文人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则是一幅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誓要苦读数月后再来！

    “元熙，你觉得这个冯宇如何？”

    元熙笑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能做出这样一首诗的人，定然是胸怀天下，心系百姓的！回头我自会派人去查一查，若是能用，我便命人好好栽培他就是！”

    静依点头道：“这个人的诗作，的确是让人听了，顿有震聋发馈之感！”

    “今日倒也没有白来，还能遇上一个冯宇，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若是以端午为题，你会如何做？”

    元熙笑道：“依依要考校我吗？不如，咱们回王府，慢慢考校？”

    静依低了头不再看他！虽是隔了面纱，可是静依仍是能感觉到元熙定是将自己的这番模样又看在了眼里！

    元熙看到静依这般样子，自然也是想到了她平时的娇羞模样，随即心情大好地放声大笑！

    这一笑可是不打紧，将尚未离开的文人们都给惊的看了过来！苏良一看，连忙跪拜道：“参见平王殿下，参见平王妃！”

    他这一跪，后面紧跟着便是乌压压的一片，全都跪拜道：“参见平王殿下，参见平王妃！”

    静依冲着元熙瞪了一眼，小声道：“瞧你干的好事？”

    元熙一挑眉，不以为意道：“平身吧！今日本王与王妃闲来无事，所以四处走走！正巧今日是初一，便到了这四方馆来看看，果然是不负本王之所望！这封城果然是人杰地灵，人才百出呀！”

    “王爷，您可是要看过这些诗作？”苏良恭敬道。

    “不必了！”元熙冲着他摆了摆手，“本王刚才已经听到你念过的了。不错！除了这三甲，其它的学子们也都不错！大家回去后，用功读书，以盼将来报效朝廷，为百姓们谋福利！”

    “谨遵王爷教诲！”

    元熙淡淡一笑，牵了静依的手，便起身下了楼，离开了四方馆！

    “天哪，王爷竟然是这般年轻？”有人尖叫道。

    “这是自然！你不知道王爷是十三岁时便上了战场吗？咱们王爷可是真正的文武全才呢！”

    “就是！王爷的那幅字，真可谓是笔走龙行！我倒是有幸曾亲眼一观王爷写字时的场景，大气恢弘，比之我辈，可是强上了太多呀！”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两年前，我好像是在华阳山上看到过平王和平王妃一起在华阳寺的后山上一人写诗，一人做画！那场面，才是真正的诗情画意，天作之合！”

    “对对对！我也见到了！当时平王妃的那几幅日出图，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

    三楼上人声鼎沸，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而苏良则是行到窗前，看到王爷和王妃二人上了马车，才微微点头道：“果然是人中龙凤呀！”言毕，冲着京城的方向叹了一声，喃喃道：“金鲤岂是池中物！终有一日，定是会龙腾凤舞呀！”

    说罢，便一挥衣袖，也下了楼去！

    冯宇待苏良走后，也悄悄出了四方馆，向着平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半晌后，突然转了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行去。只是看他的步子迈的不算太快，却是只眨眼的功夫，便跃出了数米！若是此时有人看到现在的冯宇，定然是会大吃一惊！

    马车内，元熙伸手将静依头上的帷帽揭去，露出她的真容，“今日可是玩的还算尽兴？”

    “还不错吧！端午节时，我要去慈善堂那里过，你要不要来？”

    元熙略一皱眉，“端午节，你不去看龙舟比赛吗？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盛会，极为难得的！再说了，你是平王妃，那日我自是要去的，你若是不去，怕是不妥！”

    静依的眼里有些向往，又有些为难。片刻后，轻咬了嘴唇问道：“可以带着慈善堂的孩子们一起去吗？”

    “这个倒是无妨，不过要让初五都安排好。别伤着，或者是丢了孩子们便好！”

    “也对，那日阳河边儿上定然是极为热闹的，万一将孩子挤丢了，就不划算了！”

    “这样吧。你可以挑选几个年纪稍长些的孩子一起去，年纪小的便留在慈善堂交由嬷嬷们照顾。”

    “这样也成。算了，等到了那日再说吧。”

    很快便到了平王府，平王和王妃要回来的消息，可是把府里的众人乐坏了！当然了，有的则是打了别的主意，但是大部分则是真的欢喜，特别是何嬷嬷！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元熙一手轻握着静依的手，另一只手一抬，“免礼吧！”

    二人抬步进了前厅，何嬷嬷上前道：“殿下，您可用过晚膳了？”

    静依看着眼前一脸激动，眼中还隐隐泛着水雾的何嬷嬷，心里便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自己是被她看着长大的，如今自己却是只图自己的快活清静，竟是将她一人留在了平王府里处理些琐事，心中有些不忍！

    “何嬷嬷，近来可好？”

    “好！好！奴婢好着呢！有两个多月没见着您了！奴婢心里可是怪想您的！”何嬷嬷这样说着，眼角便已是湿润了。

    静依笑道：“何嬷嬷别这样！我又不是去了多远的地方！这几日，我和王爷便住在平王府了。待过了端午节再说。”

    “好！奴婢这就命人去给您备热水，准备沐浴。”说着，急退了两步，又道：“殿下，您可想着用些宵夜？”

    静依看向元熙，元熙摇了摇头，静依便道：“不必了！”

    “是！”

    元熙看着何嬷嬷退了出去，才有些委屈道：“这何嬷嬷到底是你的人！为夫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她愣是没看见！眼里只有你这个王妃殿下！”

    “何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自是与旁人不同！她和海棠跟在我身边多年。前些年在平南候府时，可是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头。要不是后来我摔了脑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任人欺凌，只怕她们早就被那个白氏和余氏给折腾死了！”

    “她们倒是忠心的！咱们先回文华院吧。”

    却说这冯宇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后，竟然是辗转了几条街道后，到了一处民宅。

    民宅的主屋里，赫然有一人在坐，只不过那人身着一袭黑衣，看不清楚相貌，不过看其脚上所穿的靴子可知，乃是官靴！

    “大人，属下今日在四方馆见到平王和平王妃了！”

    “嗯，他们如何？”

    “回大人，属下没有看到平王妃的脸，她戴了帷帽，不过平王此人倒是气宇轩昂，一看便是人中龙凤！”

    “哦？人中龙凤吗？可有人怀疑你的身分了？”

    “回大人，属下做事极为隐秘，而且属下从未在人前显露过武功，定然是不会泄露身分的！”

    “哼！你敢说你今日来此，没有运用轻功？”黑衣人冷哼一声！

    那冯宇听罢，当即跪下道：“属下知错，请大人责罚！”

    “罢了。你即知错，便不可再有下次！否则，我绝不轻饶！”

    “是！”

    “你今日的赛事如何？”

    “回大人，属下已经成功进入三甲了！”

    “很好，十五那晚，我要看到你成为四方馆的月状元，别让我失望！”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让大人失望！”

    “好了，你退下吧。”黑衣人冲着他挥了挥手。那冯宇感觉到黑衣人身上似是传来了一种疲惫之感，便知趣地退下。

    黑衣人在冯宇退下后，缓缓起了身，行至窗前，看着外面的一轮皎洁的明月，半晌才喃喃道：“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依依，你现在过的可好？”

    题外话

    汗，本来章节名是风雨欲来，可是审核不通过，只能改成风雨前夕了！

    感谢美人们的支持！感谢东芯送上的一颗钻钻。美人们，原谅飞雪第一次食言了！因为飞雪实在是因为各种原因，所以只能更一万四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飞雪的不对，飞雪不该说话不算话！我很抱歉，希望各位美人们能够原谅！还有，如果因为看到这一章的字数，大家还算满意的话，就将你们的各种票票贡献出来吧！评价票、月票都是月底作废的哦！还有作者年会的复选票，美人们如何想打赏的话就改投票吧！谢谢美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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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光静好！

﻿    次日一早，静依已是日上三杆了，才醒来。。齄浪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看着空空的床边，心里对元熙是暗自咒骂！这个黑心的！一点儿也不知道节制，折腾了她大半夜才肯放过她！也不知道他的精力怎么就那么好？难道是跟他练武有关？

    静依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特别是两条腿，就这样躺着还觉得有些打颤呢！可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躺一天吧？心里再次把元熙从头到脚给骂了个遍。这种事情明明都是男人做卖力，为什么最后累的不行的，反倒是女人呢？真是弄不明白！

    静依又躺了会儿，才吩咐海棠直接准备热水沐浴了。

    静依趴在桶沿儿上，想着两年前的那次洞房，脸上再次漾起了有些幸福的笑意！那一晚，自己正睡的迷迷糊糊的，便被元熙给弄醒了，那一晚，他到底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洞房花烛的权利，想起那一晚元熙的温柔，静依的唇角微微上翘。

    “殿下，您泡的时间太久了，该出浴了。”

    静依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水温已经是有些凉了。

    静依换好衣服到了寝室，再次有些慵懒地躺到了床上。刚刚泡过澡虽然身上轻快了不少，可是仍是有些疲累，不过才走了这么几步路，腿便觉得有些软，实在是起不得身了！

    “殿下，要在文华院用早膳吗？”

    静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王爷早上用过早膳了吗？”

    “回殿下，王爷早上进了一碗鸡蛋羹，一个豆沙包。”海棠回道。

    “知道了，给我也准备这些就是了。”

    “是！”

    静依在外间儿用完早饭，便躺在床上假寐，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元熙回来，看到静依仍在睡，问过才知道用了早膳后才睡的，心中有些不忍！若不是自己昨夜需索的太多，怕也不会将依依累成这样！

    “依依，醒醒，该用午膳了。”

    静依不太高兴地睁开了眼，“好困！我不吃了。让我继续睡吧！”

    “不成！若是不用午膳，你的胃会不舒服的。这可是贺神医亲口说的！一日三餐，最好是定时定量，你忘了？”

    “就这一次而已！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再睡会儿吧！”静依有些撒娇道。

    “不行！”说着，元熙便将静依从床上强行拖了起来，静依坐在床上，身子又软绵绵地向后一倒，被元熙揽住。“这样吧，中午咱们用些简单的，用完之后，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元熙开始诱哄道。

    “只是弹琴吗？”

    “乖，来，为夫伺候你更衣。”元熙动作很轻，却也很快。看到静依基本上已是梳洗完毕，便吩咐道：“海棠，将饭摆到花厅吧。我和王妃去那里用膳。”

    “是！”

    “我不去！没有力气！”静依小声道。

    元熙轻笑了几声，“我抱你过去。用罢午膳，下午还有人要见你呢。”

    “谁呀？”

    “艾丽和她的父亲，今早上到了封城。先去用午膳，他们本来说是要上午来，我看你累极，便允了他们下午来拜见。”

    静依瞪了他一眼，“你还说！还不都是你的错！”静依又想起了昨晚他的疯狂，心底里暗暗发誓，定是再不让他得逞了！无论他怎么撒娇卖萌，还是威胁利诱，都绝不再让他如此折腾自己了！

    “是是是是！为夫知道错了，今晚一定不会如此了！”说着，还有些暧昧地冲着静依眨了眨眼。

    静依被他这幅模样给逗的一笑，“你呀！别的事倒还好说，可是偏偏这种事，是从来都说话不算数的！我要信你才怪！”

    元熙低笑了几声，便拦腰将静依抱起，向着花厅而去。这一举动可是把平王府的下人们给惊的不小！因为这两年两位主子很少在平王府居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别院的。府中的下人们可是极少见到两位主子这样亲密的举动。

    两人用了午膳，静依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腰酸腿软以外，还真是再无别的不是了！最起码，不那么困了！

    “艾丽和阿瓦族的族长？这么快？我昨天才听到的消息，这个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消息几日前便收到了。只是一时没有当回事儿，哪知道他们当即便动身了！也许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单纯地来给咱们送些平秋县的土特产呢？以前不也是这样？”

    静依点点头，以前这艾丽也曾来过封城，不过就是为了送些平秋县的土特产来感谢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今年怎么会连她的父亲也来了？

    “艾丽还没有成亲吧？”

    “这个倒是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她和那个叫阿布答的年轻人倒是走的很近。”

    没多久，果然阿瓦族的族长艾尔达便和艾丽一起前来拜见，果然又是送了不少的土特产，又说了些感谢王爷照顾他们族人的话，半晌后，这艾尔达才有些犹豫道：“尊敬的王爷，两年前的那一战，我阿瓦族丧生两千余人！还请王爷为我们做主呀！”

    静依的眉毛颤了颤，低头饮着茶，不语。

    元熙则是笑道：“艾尔达族长，你们现在在平秋县过的不好吗？”

    “啊，不！下官还有那些族人在平秋县过的很好！吃饱穿暖，幸得王爷庇佑。”

    “既然你们过的好好的，为何又突然提起这当年之事？”

    “王爷，下官等虽活的好好的，可是一想起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亲友兄弟，下官便夜不能寐呀！”艾尔达有些捶胸顿足道。

    元熙脸上不见喜怒，只是挂了淡淡的一层笑，那笑里却是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杀伐果绝之气，犹为冷冽！艾尔达看到这样的王爷，心里有些发毛！他是知道这个王爷曾经征战多年，身上的这种戾气，倒也并不难以理解。

    “艾尔达，你们阿瓦族人现在还有多少人？”

    “回王爷，共有两千余人！”

    “这么说来，两年前失去近一半儿的族人，还没有让你得到教训吗？”

    艾尔达一听，猛地跪下道：“王爷！下官正是因为吸取到了教训，所以才没有贸然去找山越族去报仇，而是前来恳求王爷能为我阿瓦一族做主！”

    “做主？哼！当年你们两大族群发生械斗，山越族当时已是逾万人了，可是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你还不明白吗？若非是本王出面，你以为那么凑巧防风氏一族会无端出现在你们中间？艾尔达，本王看你是太平日子过久了，有些本该湮灭掉的心思，却是又起来了吧？”

    艾尔达一听这话，额上便立马渗出了一层薄汗，脸色也是相当地难看，“王爷！您这是何意？”

    “你起来说话吧！到底也是朝廷封的训导，还是一族之长，如此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是！谢王爷。”艾尔达颤颤微微地起了身，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艾尔达，本王不明白，已是过去了两年了。你为何还是放不下？你想想看，当年你们折损了近半人数，可是山越一族呢？他们的损失比之你们更为严重！你们还有何不满意的？求本王做主？做什么主？若是按照我大渊律，你们两族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元熙的这番话说的是诚恳非常，即便是说到后面的诛九族时，神色也并不犀利，而且语气中还有淡淡地忧伤，似是不忍再看到当年悲惨的一幕发生，不忍再看到血流成河。

    “王爷，可是下官的亲生儿子可是死在了山越族的人的手里！这个仇，下官如何能不报？”艾尔达想起自己儿子的惨死，情绪似乎是有些激动，胆色似乎也是壮了起来！

    “王爷，求您能为下官做主，让下官为死去的儿子讨个公道！杀死我儿子的凶手至今仍是活的好好儿的，下官心里不服！还请王爷能够体谅一个身为父亲的心思！王爷，我阿瓦族虽人数不多，却也是愿意为王爷鞠躬尽瘁！王爷若是有什么要求，下官一定尽力去办！还请王爷三思！”

    不知是不是巧合，艾尔达说到最后时，艾丽的脸色突然变了变，身子竟是不由得轻颤了颤！静依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是有数了！难怪这次父女二人会一起来封城觐见，原来如此！一是打了要王爷出手相助的主意，二是打了让艾丽进平王府的算盘！这个艾尔达，还真是老奸巨滑！

    “艾尔达，本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死了儿子！山越族的族人们就没有失去儿子吗？你身为一族之长，竟是因为个人私恨，而要将你们全族人的性命都要搭上吗？你这种自私自利之人，有何颜面在你的族长面前发号施令！因丧子之痛，便欲将两族之人再次推向深渊！它日你死后，又有何面目去见你们死的列祖列宗！”

    元熙痛斥完后，冷哼一声，那原本俊美优雅的面容，此时也是变得冷冽刚硬，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是硬生生地将艾丽向后逼退了几步！

    而艾尔达也因为元熙的这番痛斥，而格外地难堪！他身为一族之长，何时被人如此痛斥过？可是眼前之人身分尊贵，甚至连他抬头直视一眼，都是逾越的！

    静依看到此，放下茶盏，柔声道：“艾尔达族长，自古百姓们最不喜的便是战乱！因为战争会让人流离失所，亲失亲朋。而你们与山越族之间，说好听些是械斗，其实，又何尝不是一场两族之间的战争？两年前的那一幕，难道你忘了不成？你既然还记得你的儿子死在了对方手里，那便不应该忘记你儿子的手上，也有别人的鲜血！不止是他！你的手上难道就没有几条人命吗？”

    静依的语气婉约，声音轻柔，明明是意在指责和训斥，可是听在人的耳中如同是春日细雨，又如夏日清风，让人有一种清新淡雅之感！

    艾丽此时眼睛睁的极大，充满希望和祈求地看向了静依，那样子分明就是极为赞成平王之言，而反对自己父亲的说法。

    艾尔达此时对这个平王妃才注意了起来，刚才她一直是默不作声，以为也不过就是空长了一幅好看的皮相而已，现在听到她说话，却是感觉如同那华阳山的溪水穿谷的声音一般清澈好听！心下不由得便对这个平王妃多了一分好感。

    “艾尔达族长，你丧子之痛，王爷自是能够理解，当年山越族的挑衅的确是无端而为吗？自然不是！细说起来，若不是你们阿瓦族的青年男子，提了砍柴刀砍杀了山越族的人，这场惨事，又如何会发生？说到底，是你自己这个一族之长，未能将自己的族长教导好，又怪得了谁？”

    “可是那也是因为他听说山越族的族长要强行将他的意中人嫁与别人为妻，女子不肯，竟然自尽！他也是一时气极才会如此！王妃殿下，您不觉得是山越族的人做的太过分了吗？”

    静依轻摇了摇头，“艾尔达族长此言差矣，此事虽然山越族有错，可是他们处置的毕竟是自己的族人，与你们阿瓦族何干？可是伤了你阿瓦族的一草一木？是你们阿瓦族的人挑衅在先，说起来，你既然觉得你们的那位青年男子无错，那又是谁将你们整个阿瓦族带入了混乱的械斗呢？”

    这话却是将艾尔达将的哑口无言！平王妃说的没错，若是那女子死了便死了，他们族中的那位小伙子若是以死殉情了，或者是就此孤独终老了，也不可能会引起这山越族的不满！要是真较起真儿来，的确是他们的人先动的手，先杀的人，还有何立场和颜面要求王爷为他们做主？

    艾丽此时看向静依的眼睛里满是佩服和感激之色！静依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为何会如此感激。只是冲着她微点了点头，含笑不语。

    元熙此时身上的戾气，也是弱了许多，“艾尔达族长，此事就此作罢！本王就当你今日什么也没说。你与艾丽姑娘难得来一次封城，便在封城小住几日，然后再返回平秋县吧。”

    “是！王爷！”艾尔达此时也是明白了，这件事情，他们本就不占理了，还如何求王爷作主？只好带了艾丽退下。临走前，艾丽冲着静依做了个谢谢的手势，面色欢喜地走了。

    “元熙，这个艾尔达很奇怪呢！两年前的事了，为何现在才想起来？丧子之痛？我可不信！若是真的如此恼恨那山越族，当初又为何同意迁移？干脆想法子与山越族同归于尽罢了！何必还要再等两年？”

    “你说的不错！想来，这两年他们阿瓦族的日子好过了些，这艾尔达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才求到咱们这儿来的。只是，他一个小小的训导，不过才是个八品官儿，手中又无实权，如何就会以为我会出手相帮？”

    静依沉了脸色，有些担忧道：“怕是他来的目的，并非是要你出手相助，怕是还另有所图呢！”

    元熙的眼睛有些暗沉，“这个阿瓦族，看来是舒心日子过的太久了！既然有人开始不安分了，那本王也不必再手下留情！哼！此人定是又存了要挑起封城不太平的心思。”

    静依此时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封城的变化太大，许多外地的人到了封城后，都觉得比之两年前宛若是两个地方！怕也是因此而招来了某些人的忌恨！

    “元熙，你预备怎么做？”

    “简单，艾尔达之所以会受到挑拨那是因为他的族人们这阵子过的太安生了！想要给我找麻烦，可也得他自己有那么个时间和条件才行！让阿瓦族的人们受些教训是必须的！艾尔达是聪明人，想必很快他就会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了！”

    “如此也好，只是下好，可要掌握好轻重。”

    “你放心吧！至于那背后挑唆之人，我若是不找出来，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无能？”元熙有些不屑道。

    静依轻扬了扬眉，你无能？谁敢这样说？这封城仅两年半的时间便治理地井井有条，士书工农商，哪一样不是发展的迅猛扎实？现在放眼大渊，怕是这封城再不是那最为贫困之地了吧？

    元熙又在府中陪静依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去了议政院，静依也回到了文华院。

    很快，便是端午节了。这日一早，元熙和静依二人便早早地穿戴整齐，坐了马车先去了慈善堂接了几名年纪稍长的孩子，一起到了阳河畔。

    这阳河畔已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一家一家来的。有的妇人的怀里还抱着孩子，远远看去便看到孩子的额头上被抹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有的孩子是第一次陪着静依来参加端午节竞龙舟的活动，不禁有些好奇，“殿下，那些小孩子的额头上是什么？”

    静依笑道：“这是一种习俗！端午节时以雄黄涂抹小儿额头，可驱避毒虫。最常见的便是用雄黄酒在小儿额头画王字，‘王似虎的额纹，又虎为兽中之王，因以代虎！这习俗，一借雄黄以驱毒，二借猛虎以镇邪。”

    孩子们点头道：“原来如此！”

    “不止如此，你看那好多小孩儿的颈上都戴了一种名为’长命缕‘的锦囊，这与你们所佩戴的是一样的，都是以五色色结而成索。可避灾除病、保佑安康、益寿延年。当然了，这些不过是民间的习俗罢了。”

    几个孩子看看自己颈间的锦囊，再看看其它人的，果然是差不多！

    “你们都安静地坐好，待会儿龙舟比赛便要开始了。可别乱跑。”

    “是！殿下。”

    赛龙舟前，要先请龙，祭神等一系列的祭祀活动，无非就是点香烛，烧纸钱，供奉一些牛羊、粽子等，以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等等。其实，静依对这类活动并不热衷，她不喜热闹，可是她的身分在这儿摆着，如此盛大的活动，她平王妃若是不出席，自是不妥的！

    赛龙舟开始，静依有些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河上的十几艘龙舟竞相启航，自己的心思早已是飞到了千里之外，心里想着现在母亲她们是不是已经吃过粽子了？祖父的身体是否安好？她的小侄子现在长的如何了？不知道是不是会叫姑姑了？

    “在想什么？”元熙靠了过来，一脸笑意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她们了。”静依只一句’她们，元熙便明白她心中所想。

    元熙轻轻地握着静依软软地柔胰，“要不，我让人安排岳母来封城一趟？”

    静依摇了摇头，“算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再有所冒险的举动了！现在封城日趋繁华，你的贤名又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捉你的错处呢！”

    “不怕！为夫现在也不打算再忍了。既然咱们有心要治理好封城，自然是免不了要做好被人非议，甚至是惦记的准备了！咱们现在比之两年前可是条件雄厚了不少！不止是银钱方面，还有兵力上，咱们与明王、晋王，是丝毫不差！”

    静依淡笑，“岂止是丝毫不差！怕是比他们还要更为厉害吧？”

    元熙一挑眉，“娘子为何总是实话实说呢？要是让他们听了去，岂不是被你这句话给打击的半死？”

    “那正好！省得咱们再出手了！只是一句话便要了他们半条命，那索性再送上一句，不就成了？”

    元熙哈哈大笑，“你呀！这张利嘴，还真是从不肯吃亏！”

    静依的美目一瞪！“怎么？你很希望我吃亏？”

    “哪里！为夫自然是希望娘子永远都不吃亏！只有娘子让别人吃亏的份儿才对！”

    “这还差不多！”

    静依看了一眼，在另一个亭子里趴着那廊沿儿极为期待激动地看着那龙舟的几个孩子道：“这几个孩子都不错！虽然没有练武的天分，可是倒也是学了一身的本事！我想着就让他们几个留在慈善堂里，主要是负责一些个护卫工作！他们的身手虽及不上你的暗阁所培养出来的人，可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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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心再起！

﻿    一晃已是到了五月十五了，正是四方馆要赛出月状元的日子。。

    静依和元熙一起出了门，不过没有急着到四方馆去，而是去了别院。

    “人呢？”元熙一进院子便问道。

    “王爷，在秘室呢。”初一回道。

    元熙和静依一起进了秘室，便看到了衣裳齐整，头发也丝毫不乱的一名中年男子！

    “王太医，好久不见了！”元熙最先开口道。

    王太医的眼神有些慌乱，表情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平王？你，草民已经请辞，你想干什么？”

    “是吗？”元熙轻笑了一声，“本王也不过就是请王太医来做天客罢了，何必如此激动呢？”

    “做客？王爷这可是待客之道？”

    “本王的待客之道，可是因人而异的！王太医，还需要本王说的再明白些吗？”

    王太医的瞳孔闪了闪，面色却仍是强装镇定，“草民不知身犯何事，竟是让平王囚禁至此？”

    “看起来，王太医仍是没有想好呀！无伤，看来这十日，你让客人过的太悠闲了些！请他去刑房坐坐吧！”

    “是！”无伤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然后长啸一声，便进来了两名黑衣人，将王太医架住，就要往外走！

    这王太医是什么人？可是曾经在御前侍奉过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个高门大户中会有刑房？特别是那些个王公府上，刑法更是骇人！记得有一次他曾经为明王府上的一位侍妾看诊，说是明王的宠妾，因为被冤枉受了刑罚，所以请了他前去看诊，这一去可不打紧！好好儿的一个美人儿竟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这王太医也不傻，请他去的，自然是明王妃，担心明王回来看到这宠妾的样子，会怪罪于他，所以才请了太医来为她诊治！

    王太医此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名宠妾当时的样子，吓的是生生地打了个激灵！

    “王爷且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呀！”王太医急的脸色灰白，大吼道。

    元熙一挑眉，冲着无伤使了个眼色，无伤一摆手，那两人俩再度退了出去！“王太医，这次可是想好了？”

    王太医壮着胆子，才在二人面前站稳了。“王爷，草民既已为封城的百姓，自当是以王爷为主！”

    元熙和静依二人相视一笑，等王太医一件一件地将自己这些年做的一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逐一披露。

    近一个时辰后，二人才出了别院。

    马车上，静依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有些回不过神来！“真没想到，咱们竟是抓了一条大鱼呢！”

    元熙淡淡一笑，“是不是大鱼，现在说还有些太早！无伤已经派暗阁的人去查了！看这王太医交待的是否属实，毕竟他也算是御前的老人儿了！万一再使些心计，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静依点点头，“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王太医了！竟然能在德妃的眼皮子底下溜掉，而且还带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还真是个奇迹！”

    “这也正是他聪明的地方！两年前他来时，咱们基本上把封城内一些个重要的眼线都给拔掉了！再加上，他一家老小竟然是隐入了荒村之中！谁能想到，在御前一直得了圣宠的他，会甘心居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的那些家眷倒也是沉的住气！若是有一个爱惹事生非的，怕是他也早已被人给认了出来！”

    静依听了，轻笑道：“这倒是真的！谁能想到一向悬壶济世的太医，竟然会去卖鱼？这差的也太多了！”

    “所谓大隐隐于市！这个王太医，倒也是个有脑子的！”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何拿了他十天，竟是不闻不问？”

    “这个王太医狡猾的很！这个法子，倒是可以磨磨他的心性！再来，他在这里十天，吃好的，穿好的，心里却是比受了刑还要难受！”

    静依转念一想，“你是说他会担心他的家人？”

    “不错！他在这里越是住的舒服，心里便越会不安！尤其是在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拿了他的时候，这种感觉便会更加地强烈！试想，若是德妃呢？”

    “我明白了！这也是人们常说的攻心之术吧！”说完，静依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元熙，今天外面好热闹呀！”

    元熙轻笑道：“这是自然！天长日久，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被四方馆的那个赛诗会给带动了起来！你看这街道四周贩卖一些个便宜笔墨的、摆摊卖一些小吃的。倒是还算热闹！”

    静依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一个地方的经济要想掘起，势必要有一、两种甚至是更多的代表性的活动的诞生。而这种活动，则是要有一些前瞻性，要能吸引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才行！仅靠着一些传统的节日或者是习俗自然是不成的！

    这四方馆的赛诗会，吸引学子自是不用说了！同时也会吸引一起个达官贵人，因为这赛诗会是雅事！对于一些个自诩名门之人，岂能错过如此盛会？更何况每月的十五这天，还能得见平王爷！万一自己一句话，一个举动得了王爷的青眼，以后自然是锦绣前程，风光无限！

    而对于一些个出身寒微之人来说，这更是一个机会！不用下什么本钱！只要你有才华，便可上前一试！这样的机会对于寒门学子来说，犹为难得！

    再加上四方馆本就是封城最具有代表性的会馆，它这法子一出，自然是引得其它的一些个茶楼、饭庄等地也相应地给予打折等变相的支持！因为赛诗会，总是会有许多人要饮酒、吃饭！一个四方馆，哪里盛的下？如此一来，其它的饭庄、酒楼再一稍微变通一下，自然也是会生意红火！相对的，也便觉得是四方馆带动了大家伙儿的生意！

    久而久之，这封城便愈来愈热闹！每月初一、十五前后三四日，这城内的各大酒楼、客栈定然是会客满！再加上四方馆住了许多的商人以及四处游历的学子们，这前来观看赛诗会的人，自是络绎不绝！

    这四方馆的赛诗会，是在东侧的三楼举行，而同时，则是在外门处，搭了一座高台，将里面的佳作也会命人一一在此高声诵读！同时，赛诗会完毕后，这外面的高台上活动不没有结束，而是会在这里举行说书、歌舞表演、以及一些个民间小调儿等活动，每次只会表演一种单一的，如此循环往复，倒是将民间的一些个小曲儿，还有这八大部族里的一些个山调给传了出来！倒是让封城的文化气氛更为浓郁热闹！

    “你想出来的法子倒是妙！现在一提这四方馆，可以说是无人不晓了！”元熙赞道。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若不是夏和得力，再加上这些属下们的尽忠职守，怕也是不会这般地顺利！咱们今天怕是要晚了。”

    “无妨，我已经交待过了，让他们不必等咱们，有付相在，想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二人到了四方馆，果然已经是人山人海，外面的高台上，已是围了不少的人，台上有馆内的司仪正高声念着这十五的前三甲已经顺利决出，接下来，便是本月的月状元的角逐了！

    元熙和静依上了三楼，主座仍是空着，显然是为他二人预留的。二人一进去，自然是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待元熙落座后，便由四方馆的馆主宣布，进行月状元角逐的第一局，赛诗！

    这月状元的产生，同每次前三甲的产生不同，分为三局，第一局为赛诗！第二局为策论！第三局为王爷或者是付相当场出题考校！最后这三局的结果出来后，才会根据这六人三局中的综合表现，评出本月的月状元！

    欧阳信自瓶中选出了赛诗的题目，高声道：“第一局赛诗，题目：松柏！”

    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六位才子便纷纷写好了自己的诗作！静依心中感叹，到底是才子！这样的速度，还真是不错！

    付相将冯宇的诗作拿了过来，请元熙品评！

    元熙朗声读道：“大夫名价古今闻，盘屈孤贞更出群。将谓岭头闲得了，夕阳犹挂数枝云。”

    话音一落，便听人群中议论纷纷，付相点头道：“好诗呀！王爷以为如何？”

    元熙淡笑点头，不语！

    第二局的策论，这个名叫冯宇的学子，再次引起了付相的注意，竟是情绪有些激动地将那文章递给了元熙，元熙接过来时，似是感觉到这付相的手，还在隐隐发抖！

    元熙低眼看过，眼神一紧，眉心处略显喜色。静依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看来，这个冯宇当真是个可用之材呢！

    第三局的现场考校开始了。元熙对着付相点了点头，付相会意，朗声道：“今日六位才子可谓是各有千秋，老夫这里有一困惑，困扰了老夫数年。倒是想请六位才子能给出个主意！”

    六人齐齐作揖道：“请大人出题。”

    付相笑了笑，“老夫年轻时读书，曾读及这愚公移山的故事。当时曾问先生，这愚公移山贵在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可是为何他却不肯搬离故土，别觅良居呢？当时先生无言，只告诉老夫，要学习愚公的这种持之以恒的精神便是，其它的不必多虑！可是这一问题，却是困扰了老夫二十余年！今见六位才子皆是才高八斗，许能为老夫解惑矣！”

    六人闻言，面面相觑！这可是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片刻后，高祥上前一步道：“学生有话要讲。”

    付相伸手一抬，示意他继续。

    高祥面上微有些得意之色，似是胸有成竹，“启禀王爷，付相，学生以为，这愚公太过愚笨！莫说两座大山，就是一座也岂是凡力可为之？这愚公曾言：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可是他却不知，他自己的子孙是否会发生其它不可预测之事？是否会世代子孙昌盛？而即便是子孙昌盛，难道便永生困于这移山之事，而弃求学之路？终生为移山之奴？故学生以为，当是以付相之言，另觅良居为好！”

    高祥说完，人群中再次是议论纷纷，这个典故大家自是知道。可是如今听到这付相提起，再一听这高祥之言，似乎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付相笑了笑，不语。

    此时，李照阳也是上前一步道：“高兄所言，在下不敢苟同！这愚公移山本就是为了造福子孙万代！愚公要移山，不是头脑一时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他移山的目的十分明确。惩北山之塞，出入之迂也，说明他深受交通阻塞之苦。

    苦于北山挡道，出来进去要绕远，很不方便。这句话说的不止是愚公一人的体会，而是所有面山而居的人们的共同感受。因此，愚公聚室而谋，立即得到热烈的赞同。对于搬掉两座山会给人们带来什么好处，愚公心中也是有数的。”

    李照阳说完，便对着元熙等人施了一礼，退至一旁。

    静依看在眼里，这个李照阳说话、行事，皆是有礼有度，不错！

    此时冯宇也是上前一步道：“学生赞成李兄所言！愚公对移山的利害关系，早已考虑再三了。愚公在移山的整个过程中站得高、看得远，考虑问题十分周密，驳斥智叟有理有据。只是，至于付大人所提到的为何不肯另觅良居，学生也是困惑不解！还请大人指教！”

    静依闻言，轻笑了几声，因她戴了帷帽，旁人自是看不到她的相貌，可是仅听到她几声笑声，便宛如是夜间盛开的昙花一般，让人感觉到了霎时的美丽，只可惜，时间太过短暂，还来不及细品，那昙花便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静依无意中的笑声，引来了不少人的侧颈相待！甚至是连一旁的付相也是有些不解，“不知王妃殿下，何以发笑？”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元熙冲她点点头，“但说无妨！你的才名，大家也是知道的，想必你也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会解开了付相心头盘桓了二十余年的疑惑！”

    “是！妾身便斗胆一言了！”静依说着，便看向众人，她的身子坐的笔直，双手置于膝上，无可挑剔的坐姿！因看不到她的容貌，只听她一句话，便宛若是夜莺在歌唱一般，婉约动听！

    在场众人皆是翘首以待，洗耳恭听！

    “愚公移山，若是象征性地去理解，把山比喻为毒瘤般的人、事、物的话，则值得学习其精神，否则不敢苟同了。大自然有其天地之造化，人力亦有圆润之道可以为之。人生短暂如蜉蝣一瞬，面对一些情况实是可以绕道而行，或迁移便可。比如愚公以及乡民，生在大山之中，本身就不便于交通行走，在这个情况下完全可以举村而迁，住到大山外面的平坦之地岂不是更好，这样既省力又省时，而且没有破坏自然，这何其不是智者之道？把宝贵的时间让自己与子孙都浪费在移山之中，岂不是莫大的悲哀？”

    静依顿了顿，感觉到了大厅内的寂静的气氛，又道：“愚公精神的实质是排除千难万险，不达目的决不休止。而非是让我们真的去学习什么移山！这天地万物皆有灵性，贸然移山，岂非是与天地相抗衡？愚公移山，从头到尾就是表现了愚公的愚不可及，以及不听智叟的劝说而进行的一番巧辩罢了。这愚公之愚，自不量力，为其一！逆天而行，为其二！毁其子孙之宝贵的时间为其三！所以，本王妃以为，这愚公移山的典故，不过就是为了让我们记住这持之以恒的道理罢了！凡事皆有圆润之道，若是太过执着，只怕是反而会误其一生了！”

    静依的这番话说完，整个大厅内一片寂静！

    而与此同时，四方馆外的司仪，早已是接到了厅内记录的平王妃之言，并且开始高声朗读！

    不知过了多久，付相竟是缓缓起身，离开座位，行至静依面前，作揖施礼道：“王妃大才！臣佩服之至！王爷能得王妃这样的贤内助，实在是我封城之幸！”

    在场的众位学子，似是才回过味儿来，也是齐齐作揖，“王妃大才！学生佩服之至！”

    付相一脸激动地看向了平王和平王妃，“老夫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闻此良言！实在是三生有幸！”

    静依清声道：“付相言重了！本王妃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罢了！若论大才，我封城人才济济，哪里轮得到本王妃？倒是付相辅佐王爷，心中所想，日夜所思皆为国家大事，岂是本王妃一介妇人所能比拟的？”

    付相闻言，高声大笑，“王妃谬赞了！王妃虚怀若谷，老臣佩服！”

    元熙如玉的俊颜上划过一抹笑意，“好了，付相还是想想这六位才子中，哪位才是本月的月状元吧！”

    付相再次落座，与欧阳信等人细细商议，最后选定了冯宇，交由元熙定夺！

    元熙看过名字，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初一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和静依先起身离开了！

    他们的离开并不影响在场学子和外面的百姓们的热情，没一会儿，便又继续高谈阔论了。当然了，他们当晚谈论的话题，始终都是绕着平王妃、愚公移山、天地规则等等，静依也许没想到，因为今晚的一番言论，会让她名动大渊！更没想到，因为这番言论，四方馆和鹿鸣书院因为她的影响，也是更加地出名了！

    二人出了四方馆，没有上马车，而是缓步而行！

    “元熙，那里有卖馄饨的！咱们去尝尝好不好？”

    元熙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是从声音中，却是可以听出她的兴奋之意！“好，咱们就去前面的摊上坐坐，吃碗馄饨！”

    二人到了摊前就坐，他们身后跟着的人也是各自找了桌子坐下。

    “阿婆，给我们来两位馄饨！”静依轻道。

    卖馄饨的老阿婆，应了一声，盛好了两碗馄饨后，便见一个小媳妇儿样的妇人，给她们端了过来。“二位慢用。这桌上有辣椒、盐和醋，二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添加。”

    “谢谢大嫂。”静依将帷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如牡丹一般娇艳的容颜。连那小妇人看了都是有些惊艳！

    静依先用勺子轻舀了口汤，喝了，“嗯！真好喝！这个味道真的不错呢！元熙，你尝尝！”

    元熙也笑着先尝了口汤，再吃了几个馄饨，看静依有些着急，想吃却是嫌烫，正在那儿慢慢吹呢！

    “来，张嘴！”静依一扭头，便看到元熙举着勺子，里面躺着一个馄饨，静依眨眨眼，笑了笑，然后便张嘴将元熙递过来的馄饨一口吞下！

    本来有些粗鲁的吃法，在旁人看来，却是极为可爱！而二人间这原本有些有违礼教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只觉得是如同画中一般！二人当真是看起来登对至极，天作之合！

    初一抽了抽嘴角，看了面无表情的司画一眼，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也吹吹？”

    司画听了，原本的面瘫表情，竟是一窘，有些尴尬地低了头，几乎就是要埋到碗里去了！而一旁的苏醒和司语则是一个劲儿的轻笑！直将初一笑得满面通红，这才作罢！

    静依又舀了馄饨喂给元熙，两人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吃的倒是还算有趣！

    不一会儿，二人吃完了，静依的碗里只剩了些汤，“真的很好吃！大嫂这馄饨馅儿是阿婆拌的，还是你拌的？”

    那大嫂笑了笑，“我哪里有这个手艺，这都是我婆婆拌的馅儿，我也试过几次，不过没有婆婆拌的好！”

    那阿婆听见了，也是笑着走了过来，“两位客官吃着还满意？”

    静依点点头，“满意！太满意了！阿婆，你们天天在这儿摆吗？”

    “以前在左边儿那条街，后来，这条街热闹，我们便迁到这条街了！迁到这边儿后，生意真是好了不少！”

    “阿婆，就你们两个负责摆摊儿吗？”

    “哦，每天我的儿子，也就是他相公会帮我们把这里摆好，晚上再过来帮忙收拾！他在鹿鸣书院当差，是厨子！”

    “阿婆一家几口人？”

    阿婆咧嘴一笑，露出了口里缺着几个牙的牙床，“我有两个儿子，这是大儿媳妇，小儿媳在家里看顾着几个孙子孙女儿，小儿子在一家私塾教书，晚上回家帮忙带着几个孩子。”

    “阿婆有几个孙子，几个孙女儿？”

    “我老婆妇有三个孙子，两个孙女儿！平常几个大的会去私塾，家里就只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需要照顾。”

    静依和元熙对视一眼，“那阿婆您家的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吧？”

    “托平王爷和平王妃的福，还不错！要不是王爷将那些个贪官恶棍们给整治了一番，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过？我的儿子，怕也是找不到这么好的差事！”

    正说着，便见不远处有一队衙役过来，“阿婆，他们每晚都会来吗？”

    “当然不是！他们是轮班的！几天才会轮到一次！晚上就是因为有他们不停地巡逻，我们这些个小本生意的日子才好过呀！”

    元熙点点头，“娘子，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说着，便将桌上的帷帽拿起，然后亲手给她戴上了，起身对着那婆媳俩道：“这馄饨的味道确实不错！改天，我与娘子定会再来品尝！”

    二人又四处逛了逛，直到已是到了戌时末，元熙才和静依一起上了马车，往回走。

    “元熙，外面还这么热闹呢！现在回去是不是太早了？”

    元熙宠溺地看着她，“不早了！已是戌时末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何嬷嬷又要着急了！”

    “你觉得那个冯宇如何？”

    “为人倒是还算有些才华，比高翔显然是要踏实了多！”

    静依点点头，这倒是！那个高翔在四方馆的那席话，分明就是为讨好元熙和付相！他明知元熙和皇上之间不睦，才会有此一说！虽说是考虑到了另觅新居，可是话里话外，这出发点却是不对！

    “那个李照阳，你以为如何？”

    元熙的大手在静依的头上摸了摸，然后让她靠着自己，以便让她坐的更舒服些。“依依也注意到此人了？”

    “我觉得这个人虽然有些迂腐，但是还不算是不开窍，若是加以调教？”

    “依依竟是和为夫想到一块儿去了！不错！这个人的确是个可用之才！咱们出门前已经吩咐初一去给他带话了。至于他是不是肯去鹿鸣书院，就要看他自己的决定了！”

    冯宇离开四方馆后，再次来到了那处民宅，“大人，小的幸不辱命，已经顺利地成为四方馆本月的月状元！”

    黑衣人转过身，轻点了点头，“不错！还算是没有让我失望。我明日便会离开封城，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记住我交待的事！千万别办砸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小的遵命！”

    黑衣人冲他摆了摆手，“你去吧。”

    冯宇退下，黑衣人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似是有些惆怅！半晌才喃喃道：“依依，皇命难为！希望它日你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莫要怪我才好！”

    次日中午，元熙回来陪静依用膳，“那个李照阳倒是没让我失望，今天上午去了鹿鸣书院。”

    “我对此倒是并不奇怪，鹿鸣书院开设的时间虽短，可是从书院出去的，参加今年春闱的，可是中了不少！有的竟是直接就进了国子监！这也是鹿鸣书院得以迅速名扬大渊的一个原因！只不过，现在众多的学子们还是持一个观望态度！以为这前面的高中之人，在鹿鸣书院就读的时间并不长，许是因为其自身有才华，而非书院之功！”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说，最重要的是，看看咱们书院今年的秋闱的成绩会如何！”

    静依放下筷子，“元熙，我担心鹿鸣书院会出事！”

    元熙一挑眉，“你是说，风头太盛了？”

    “怕是有些人，仍不死心！就像是当年的那张图纸！”

    “你放心，我已经是命人加派了人手，日夜巡逻，再者，这外面，还有华阳寺的武僧师父们给帮忙看着呢！”

    静依这才想起，这鹿鸣书院的对面还建有一座兴安堂！是当年流民事件发生后，她与慧清大师商议了多次，才拟定了方案，交由议政院通过之后，才建起来的！

    这兴安堂现在是相当于一家客栈，一些前来求学的学子，还有一些个游客、香客们，可以临时在这里落脚，只不过，这里只提供素食！因为是在华阳山脚下，又是和华阳寺一起筹备的，所以里面全是一些个小厮，并无一名女子！也可以说这里只接待男子！

    慧清大师考虑到安全，便命寺内的武僧轮流下山守卫兴安堂，这兴安堂与鹿鸣书院仅有二三十米之隔！与鹿鸣书院相互照应，无论哪里有事，对面都会有所察觉！

    “有华阳寺的武僧们在，的确是我多虑了。”

    “其实，你也不算是多虑，前些日子，我和欧阳山长商议过了，将守在书院的卫兵增加一倍！特别是晚上，要尤其小心些！天气越来越暖，你也曾说过，书院最怕起火！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二人正说着，便听到海棠进来禀报道：“启禀王爷，王妃，前厅来了一位宫里的人，说是来传圣旨的。”

    “圣旨？”二人互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这不年节，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来了圣旨？

    “可是京城有了异动？”静依有些担忧道。

    “应该不会！若是有，咱们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先别想了，先去准备接圣旨吧。”

    二人遂起身到了前厅，已是命人摆好了香案，准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王李赫，一直勤勤恳恳，为民谋福，实为朝廷之幸！朕得此子，亦觉荣焉！朕特准下月初十前，平王李赫携家眷，一并进京，钦此！”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元熙跪接了圣旨后，起身道：“有劳公公了！初一，带公公下去品茶歇息！”

    “是！”

    “不敢，不敢！”那位公公笑道：“奴才还要回京复命，就不多耽搁了。”

    “如此，就辛苦公公了。”说着，一旁的海棠早已是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荷包走了过来。

    “这些就权作是请公公路上喝茶了。”元熙笑道。

    那公公一瞧，眼睛便是一亮，也不再推托，伸手拿了，“谢过王爷！那奴才便先告退了。”

    “公公请！”

    “王爷留步！留步！”

    送走了这传旨的公公、侍卫。元熙和静依二人便回到了文华院。

    “皇上为何会突然下旨要你进京？”

    “下个月的初十是千秋节。”

    “可是往年的千秋节，也未曾下旨要咱们进京呐？哪次不是咱们只备了礼物，然后送至京城？怎么这次，会这般的反常呢？”

    “京城的暗阁并未传消息回来。想来，是皇上只是单纯地想见一见我这个孽子了吧？”

    静依上前，在他身后，轻轻地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元熙，我会陪着你。”

    元熙笑了笑，大手覆上了她的小手，“倒是这一次，终于可以进京看看咱们的那些个亲朋好友了！依依你该高兴才是！”

    “京城，咱们的府邸，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吧？平南候府，应该也是变化不大！倒是二哥新娶的二嫂，我却是从未见过，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大嫂与她可还融洽？”

    “你这个爱操心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她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你如此的操心？再说了，他们可是都比你年长！怎么说的好像你是个长辈似的？”

    静依的眼睛闪了闪，心情似乎是也有些雀跃了！“想想可以看到母亲了！我的心里真的是有些激动了呢！”

    “看来，这些日子咱们要很快了！我要尽快妥善地安排这封城之事，你也要将慈善堂、济善堂那边都吩咐好！还要琢磨着带谁去京城，将谁留下来照顾咱们的王府的一应事宜。”

    “我知道了。后院儿这边，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何嬷嬷年纪大了，就让她留在平王府里照看着，再将司华和苏醒留下给她，也好方便她做事儿！”

    “苏醒也留下？把司华留下就行了，你身边儿还是多带些侍卫，不然我不放心！”

    静依想了想，“这个倒是不急，我再想想就是了！咱们预备何时启程？”

    “今天是十六了，再过几天吧，这样咱们路上可以走慢些，可以顺便欣赏风光！”

    静依听了，自是高兴！这就意味着他们一路上可以游山玩水了！只是她二人还没有高兴多久，便见到一道黑影落下，无伤来了！

    “主子，京城的暗阁来消息了！”

    元熙接过后，一看，原本舒展的眉，瞬间便拧到了一起！

    静依也看出了不对，有些担忧地问道：“出了何事？”

    元熙凝眸不语，将手中的密信，交给了静依。

    静依接过一看，瞬间，便有些懵了！“怎么会这样？你母妃她？”

    “母妃的身边已是被咱们安排了不少的眼线，怎么可能会再次中毒？”

    静依扶了他坐下，“你先别急！说不定不是中毒呢？”

    “怎么可能不是中毒？好端端地母妃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静依的心里，此时也有些没底了，“难道是因为母妃昏迷不醒，所以皇上才会下旨命咱们进京？”话一说出来，静依便后悔了！这不是摆明了是说淑妃的情况不妙吗？

    “元熙，你先别急！说不定一切都只是巧合呢！再说了，这密信上，也没有说母妃是中毒了呀？咱们的人守的那样严密，若是有人下毒，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担心，是母妃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此时的元熙已是比刚才冷静了许多，脑子里迅速地消化着刚刚收到的讯息，还有那道圣旨！怎么会如此巧合？母妃的身体虽然一直是不太好，可是这两年已是有了些许的起色，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呢？

    元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身上下，一动不动！

    静依知道他这是在思索着什么，也不打扰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站着，陪着他。

    半晌后，便见元熙的眸子一亮，大睁开来！“原来如此么？”

    “什么？你可是想明白了什么？”

    元熙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轻道：“依依，咱们的人一直是守着母妃，若是寻常人在母妃的饮食里做了什么手脚，咱们的人自然是会知道！可是。”

    元熙没有再继续说，可是静依已经是明白了！她有些不太愿意相信地摇了摇头，“元熙，你还是不要多想了！待咱们进京见到了母妃，心里自然便有数了！”

    “依依，以你的聪慧，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怕是刚开始得到母妃昏迷不醒的消息时，你便已经猜到了吧？”

    静依的身子一僵，面上略有些不自在！她的确是早就想到了，可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到底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做不得准的！

    “元熙，我明白你现在的想法，可是这毕竟只是咱们的猜测，先继续等暗阁的消息。另外，咱们也尽快地安排好封城的事宜，好早日进京，看望母妃。”

    “你说的对！咱们没有证据！”说完，元熙一声冷笑，随即又变成了一种自嘲的笑容，挂在脸上！“这些年来，除了皇后安排的刺杀外！还有他安排的！你忘了那侥僬村里发生的刺杀了？”

    静依的心底一紧，看到元熙的这个样子，一种心疼的感觉便油然而生！这样的元熙是孤苦的！是无助的！也是让人看了觉得心疼的！

    “元熙，你别这样！”

    元熙轻摇了摇头，仍是自嘲地笑道：“依依，你不懂！这些年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他和皇后所为？我真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是被自己的嫡母屡次追杀！这倒也罢了！可是他又是为何？难道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吗？为何要这样对我？”

    元熙的情绪有些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垂在两侧，他的眼睛紧闭片刻后，睁开，道：“这次的事情，除了他，谁还能做到如斯地步？除了他，谁还有这等的手段，能避开咱们的耳目？他这次怕已是对我再起杀心了！”

    静依听了一惊，“不会的！你多想了！不就是母妃病了吗？再说了，你不是刚刚也说，皇上的千秋节快到了吗？哪有皇上会在自己的千秋节前后杀人的？而且还是杀自己的儿子？”

    “不会吗？依依，我想到咱们将封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会引人嫉妒，却是没有想到，这两年来第一个对我下狠手的，却是他！这让我情何以堪？”

    静依上前抱紧了他，“元熙，没事的！是你多想了！真的！皇上绝不会对你动这个心思的！再说了，就是真存了这个心思，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动手！他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你在封城的名望，还有在大渊传扬的贤名，他多少还是要有所顾忌的！即便是他要杀你，也要先想法子毁了你的名声才是！”

    “你说的对！我的名头太盛了！许是威胁到了贤王吧？”

    静依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轻道：“不是这样的！现在你的诸多实力还都在暗处，元熙，你忘了吗？你的财富、暗阁还有那些精兵、墨卫！这些，怕是皇上还不知道，如何会以为你能对贤王构成威胁？”

    静依抬脸直直地看着他，“你再想，若是皇上真的知道了你的这些势力，还容许你活到现在吗？怕是你早就死了！”

    元熙垂了眸子，片刻后，才淡淡道：“你说的对！是我自乱阵脚了！可是这一次，依依！”他的大手，轻轻地抚在了静依的脸上，“我有预感，这一次，是个陷阱！母妃的病，我敢肯定是皇上所为！他是为了引我进京，好将我拿住，或者是将我软禁在京中，然后再逐步瓦解我在封城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些在明处的势力！”

    说到这里，元熙再次轻轻地阖上了他的眼，片刻后，才慢慢张开，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已是再无刚才的悲苦之色，而是看上去宛若十五的满月一般，清亮圆润，高不可及！

    “依依，这一次，他已是对我起了必杀之心！”

    题外话

    感谢美人们的各种票票！特别是复选票，因为是掏白花花的银子的！谢谢美人们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飞雪只能是用更加勤奋的码字来回报大家了！谢谢美人们了！提前剧透一下，明天元熙和静依就会回京了，至于京城之中到底是布满了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们，他们又能否冲出重围，依然平安无事，真情相守？是否依然一切顺利，没有小虐？那就要看美人们的表现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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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奉旨进京！

﻿    “依依，这一次进京，怕是咱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元熙语重心长道，“我不想你有危险，你留在封城吧。我会找个什么借口出来，比如说你身染恶疾之类的。”

    静依却是浅浅地笑了，“元熙，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吗？如果他真的是对你再起杀心，不怕！有我陪着你。无论前面的路是福是祸，咱们两个都是在一起的！”

    元熙看着静依，那幽深的眸子似是宝石一般的晶亮，片刻后，他的唇角微扬，眉心舒展，轻轻地将静依搂住，“真好！有你为伴，此生足矣！”

    三日后，二人将封城的事务安排妥当，启程进京！

    何嬷嬷和海棠都留在了封城，因为二人的家人都在这里，不宜随她四处奔波。元熙考虑到了静依的身分和安危，硬是将司画、司语还有苏醒都带上了。将司琴夫妻二人暂调回了封城，守在平王府里。

    这一路上，元熙的心思虽然有些沉重，但是有静依在身边陪着，不时地再劝慰几句，倒也是还算舒心！

    京城，护国公府。

    “启禀世子，奴才得到消息，平王爷和平王妃已经启程了，估计再有三五日，便可到达京城了。”一名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对着书桌前端坐的白飞道。

    白飞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笔放下，轻道：“一别近三年了！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小厮一愣，“主子，您前几日不是还说这么长时间不见平王爷了，怎么今日又说快了？”

    白飞笑了笑，他今日头戴玉冠，面若潘安，再加上那眉宇间的英气，与几年前的白飞，早已是判若两人！“你不懂！此事，祖父和父亲可知晓了？”

    “回主子，应该是知晓了。毕竟皇上下旨宣平王进京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

    “知道了，祖父可在府中？”

    “回主子，老太爷和国公大人正在书房议事呢！”

    白飞站起身来，稍加整理，目光看似有些清远，“该去给二老请安了。”

    小厮倒是没有听出什么旁的意思，便在前面打了帘子，随后跟着白飞去了书房。

    “给祖父请安，给父亲请安！”白飞进门后，拱手作揖道。

    “是飞儿来了！”老国公笑了笑，“来，快坐下！我与你父亲正在念叨你，你就过来了。最近在工部的差事做的不错，听说今日在朝堂上，皇上还当众夸奖了你！不错！到底是没有给我们护国公府丢脸。”

    “是皇上谬赞了。”

    护国公满意地看着白飞谦虚的样子，“飞儿呀，你如今的差使做的越发的好了。皇上有意要擢升你，你最近可是要有个准备！”

    “是！孩儿明白。”

    “飞儿，现在明王与晋王闹的是不可开交，眼下，皇上的千秋节马上就要到了。你以为明王该备何礼为妙？”

    “回父亲，孩儿以为现在的明王不必准备过于奢侈之物！”

    “哦？这倒是为何？”

    “父亲，去年我大渊的南部又发了水灾，损失无数，至今仍是有许多百姓无家可归。皇上乃一代明君，自是心系百姓！这个时候若是送上太过贵重奢侈之物，怕是会适得其反！”

    “你说的不错！”护国公点了点头，“只是，明王到底是一介亲王，难不成要送一些个平民百姓要送之物？”

    “回父亲，这千秋节，是皇上的寿诞，明王做为子嗣，自然是要表示他们的孝心便好！至于这孝心二字，可是并非一定要用一些珍宝来表现的。”

    护国公与老太爷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好！飞儿的想法不错。只是现在明王还在苦恼，你若是哪日得了空，去明王府上坐一坐吧！到底也是你的表弟，本就是亲戚，莫要生疏了。”

    “是！前些日子，孩儿因为修整御花园之事，占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孩儿担心与明王走的太近，反而于明王不利，所以才刻意地疏远了些！”

    老国公爷的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好孩子，知道你是个细心的！你先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护国公看着白飞退了出去，面色一凛，“父亲，现在明王的情势不容乐观呀！现在朝中除了那几个老顽固，已是有大半儿的官员都是站在了晋王那边儿了。”

    “不急！”老国公摆摆手，“皇后现在在后宫势弱，咱们也就跟着低调些。遇到晋王的人，便躲着些，能退则退，能让则让！让百官们也都看着，咱们护国公府，再不似几年前那般的高调跋扈！”

    “是！父亲，这两年咱们行事已是处处小心谨慎，自从敏儿入了明王府后，咱们府上再没有出过什么让皇上震怒的事儿！皇上这两年对咱们护国公府刚有点儿启用的意思。您看？”

    “你是说白飞？”

    “是！”

    老国公用手捋了捋胡子，点头道：“这个孩子确实不错！做事有理有节，这两年给咱们护国公府也挣了不少的脸面！若不是他，怕是皇上早已将我们护国公府给忘到脑后去了！”

    “可是，这孩子，似乎与明王不怎么亲近？”护国公小心翼翼道。

    老国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咱们护国公府与皇后、明王那是同气连枝，岂能分开？枉你做了半辈子的官儿了，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透！那白飞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他一心为了明王，处处想着明王，皇上又岂会重用于他？正是因为他的心里只是一心为朝廷做事，所以皇上才会放心！”

    护国公被老国公骂了一通，这脑子一转，也是想明白了！这皇上现在正是鼎盛之期，身体康健，哪有那么快便会让位？现在连太子都未立，怕也是因为看他们双方斗的太过了，没了样子！

    想到前几日他们中的一位官员提及要皇上早立太子，被皇上训斥了一番，心下更是清明了起来！自己猛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惊道：“的确是儿子疏忽了！还是飞儿做的对！凡事还是要先顺着皇上的意，按着皇上的心思办差才对！”

    “哼！你现在才明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老国公骂了他一句，又叹了口气道：“英儿现在如何了？可是好些了？”

    “回父亲，英儿还是那样！整日里只知与院中的丫环妇人调笑，没一点儿上进的心思！”

    “英儿到底是我护国公府的嫡子，虽然因为残疾再不能承爵，可也不能这样一直自暴自弃！你还是要有空多开导开导他！这做不成官，若是真有大才，一样可以做谋士！一样可以给自己挣个前程！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丢尽了我护国公府的脸面！”

    “是！父亲放心，儿子会抽空多劝解他的。”

    “你那夫人，最近还安生吧？”老国公语气有些不耐，似是不愿提及。

    “最近安生了许多。现在只是在想法子，四处找名医，说是想着给敏儿试试呢。”

    老国公摇了摇头，“敏儿这孩子，自小聪明，本以为好好教导，会是个秀外慧中的！哪里想到，竟是被你那夫人给教成了这个样子！唉！现在被贬为了庶妃，她心里怕也是不好受吧？”

    “是！现在她与咱们送去的王薇，都是庶妃。”

    “这个王薇倒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会才进府两年，没有生下子嗣，却能晋了位分！这颗棋子，可别再给废了！”

    “是！儿子知道。”

    京城，明王府。

    “姐姐，你就用一些吧。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一位身穿浅粉色云锦裙衫，头戴赤金红宝石头面的贵妇人正劝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敏儿。

    这白敏儿的脸上未施粉黛，气色极差，在床上躺着，头发也是披散着的。“你出去！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白敏儿气色虽差，可是气势却是不差，那语气冰冷跋扈，似乎仍是同以前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美妇掩唇做委屈状，眸子里却是闪过一阵鄙夷之色！“姐姐这是何意？妹妹好心来看望姐姐，还亲手做了姐姐最爱喝的养颜乌鸡汤，姐姐何故无端发怒呢？”

    白敏儿却只是扫了她一眼，便道：“王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那点儿小算盘！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设计陷害我的？我的确是没有你们聪明，会使心计，可是我也不傻！王薇，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这坐在绣凳上的正是两年前被静依和元熙设计送进明王府的王薇！因为长的确实漂亮，再加上心思聪慧，很快便得了明王的宠幸，虽是至今未能生下一男半女，可是凭着她的美貌和手段，倒也是让明王一个月里头，差不多有十日是宿在她那里的。

    王薇一只手轻挥了挥，屋内侍候的丫环婆子，便全都退了出去。王薇脸上的委屈小心也全都不见了，面带笑容，一步一步，走至床前。

    “姐姐，你这话可是冤枉了妹妹了。这当时不小心将刘侧妃推倒的，可是你。不是妹妹！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姐姐以为还可以翻身？你现在既然已经被贬成了庶妃，便该明白，对于护国公府而言，你已经是没有了一丝的利用价值！姐姐，你还不明白吗？除了我，这明王府上下，谁还把你当成是明王府的一名主子？你甚至是连王府里一名得宠的侍妾都不如！”

    “你！王薇，你这个白眼儿狼！如果不是因为有我护国公府的庇佑，你岂能如此顺心？仅凭你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当年如何能得皇后的册封？你不过就是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小人？哼！不错！我就是小人！可是你们呢？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护国公府也不过就是拿我当颗棋子用罢了！不就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一半儿是白家的血？我实话告诉你！王爷很早以前就和我相识了！只是一直是没有机会将我娶进来，哼！你们以为王爷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王爷早就顷心于我，不过就是顺水推舟，卖给你们白家一个颜面罢了！还真以为自己就计成了！”

    “顷心于你？你胡说！表哥的心里只有我！只有我！”白敏儿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两只眼睛瞪的又圆又大，那眸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寒意，似是要那毒舌的信子一般，要喷出毒来！

    王薇转身冷笑一声，根本就不理会她，“老实告诉你吧！王爷已经对你下了禁足令，不过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而是这院子，你自今以后，一步也别想着再出去了！因为你除了只会给王爷惹麻烦，还会什么？”

    “不！我要回护国公府，我要见母亲！”白敏儿似是有些巅狂道。

    “回护国公府？哈哈！”王薇笑出声来，“姐姐，以后可莫要再说这种气话了！若是让王爷听到了，怕是以为你不愿意嫁入明王府，万一再顺了你的意，将你给遣离了，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王薇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惊道：“唉呀！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了！王爷下令，所有人也不得前来探视，说你生了重病。听说，这也是护国公默许了的呢！”

    说完，便拿帕掩了唇，得意地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王薇一走，床上的白敏儿的眼底便暗了暗，她的手将身上的锦被攥出了几道褶皱，眸子里的阴寒之气更盛！突然便冷声道：“出来吧！”

    不一会儿，精致的仕女图屏风后，便走出来一位嬷嬷，“小姐，您别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个法子，重获王爷的宠爱才是真！”

    “宠爱？哼！嬷嬷，你以为我还是那情窦初开的少女吗？只怕表哥他的心里就从未喜欢过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不过是护国公府的权势罢了！就连皇后姑姑也是一样！也只有当年的我蠢，才会以为他是真心待我！”

    那位嬷嬷对着白敏儿福了福身，道：“小姐，您能看明白这个，便说明您的心思通透了许多！您若是想着走出这院子，走出这偌大的明王府，没有明王的宠幸，是做不到的！”

    白敏儿的脸白的像是纸一样，没有一丝的生气，她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我白敏儿也有对着人摇尾乞怜，奢求他给我一点儿怜爱的时候！”说着，闭了眼，两行清泪自眼中滑落，“就依嬷嬷的意思办吧！现如今我已是看明白了。什么护国公府嫡女，在这偌大的王府里，都及不上明王多看两眼来得重要！”

    “小姐既是想明白了。那就请听奴婢一言。”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小，白敏儿的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诡异，再加上那有些白的吓人的脸，看了更觉得有些瘆人！

    京城，晋王府。

    “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一名身着浅黄色宫装的丽人正规规矩矩地冲着坐上的晋王妃行礼。

    晋王妃有些不屑地瞥了那丽人一眼，若是细看，还会发现那眸子里暗含的恨意！“起来吧！”

    “谢王妃。”

    “王庶妃，今儿怎么有空来给本王妃请安了？不用照顾你的儿子？”

    王庶妃的身子一颤，听到晋王妃提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王庶妃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娘家又没有什么倚仗了，只有一个哥哥还是在晋王的举荐下，任了个正六品的典仪。官职虽是不大，可也是算有了着落，如今也已是娶妻生子，也算是过上了太平日子。

    自己得了儿子，虽然晋王高兴，德妃高兴，可是这个晋王妃却是最不高兴的！

    “启禀王妃，您是正妻，妾身来给您请安本就是应当的，只是因前些日子，浩儿一直高热不退，所以才会有些失了规矩，还请王妃莫怪！”

    晋王妃轻哼了哼！现在是在后花园，她端坐在一个八角亭内，倒是不冷不热，可是王庶妃却是站在了亭下，天气虽不是太热，可是毕竟是时至晌午，这太阳已是有些毒了。王庶妃被晒的，也是稍有些头晕目眩。

    “罢了，别在那儿站着了。安也请了，你回去吧。别回头又哭哭啼啼地到王爷那儿告本王妃一状，说是本王妃虐待了你！”

    王庶妃一听，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便跪下道：“妾身不敢！妾身从未在王爷面前说过王妃的不是，还请王妃明查！”

    “哼！明查！若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整日里在王爷枕头边儿上嚼舌头，本王妃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他的训斥？你当真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

    晋王妃本就不喜欢这个为王爷生下长子的王庶妃，一个歌姬，不就是长了一幅狐媚样子吗？若不是生下长子，哪里轮到这样一个贱婢来做王府的庶妃？

    “王妃息怒！是妾身的不对，妾身不该惹王妃生气，还请您息怒！”王庶妃只是低着头，浑身有些哆嗦，声音也有些哽咽地认着错。没人看见，王庶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暗茫。

    晋王妃身边儿的嬷嬷似是察觉到了不对，王妃的这番话原也没什么过分的，毕竟说的都是事实，再说也没有说什么太难听的话！以前王妃说的比这还难听，也没见这王庶妃这般的委屈呀！刚想着提醒晋王妃，便听得晋王妃又一声怒喝！

    “哭什么哭？本王妃还没死呢！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你便是觉得如此委屈吗？难不成，你一个歌姬，身分竟是比本王妃还要尊贵了，说不得了？”

    “妾身不敢！”

    “你不敢！哼！我看你胆子大的很！一连几日都不曾来本王妃面前立规矩，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分？以为有了儿子傍身，在这晋王府里便可以横着走了？简直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出身！”

    “嫣儿是什么出身？”一道好听却是带了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将在场之人皆是吓的一颤！

    晋王妃赶忙起身，出了亭子，福了身道：“给王爷请安。”

    晋王李征也不看她，而是亲手扶起了一旁跪着的王庶妃，看到她哭的一张小脸儿上，跟个泪人儿似的，便是心疼不已，亲手拿帕子给她拭了泪道：“别哭了！有本王在，倒是看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这话让晋王妃只觉得心中一阵气闷！因为王爷未叫起，所以她和身后的众人都是在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她给他行礼，他看不见！眼里便只见得这个狐媚子！

    “王妃免礼吧！”李征这才冷声叫了起。

    “浩儿这几日身体不适，你这个做嫡母的不近前关爱就罢了，怎么也不许嫣儿近前照顾吗？本王倒是不知道了，到底是本王儿子的性命重要，还是到这儿来给你立规矩重要？”

    李征的话一说完，晋王妃的脸上便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这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儿，是当真半分面子也不给自己！晋王妃强忍了怒气，正要辩驳几句，便听得王庶妃娇声道：“王爷，您错怪王妃了。王妃只是在教导妾身一些为妾之道而已，并无为难妾身。”

    晋王妃听了，脸上先是一缓，再是一冷！这个贱人！分明就是在故意地！刚刚王爷的话便已经表明了，他刚才就在附近，这王庶妃是故意这么说，给她自己驳个宽厚善良的美名！而自己则是成了一个气量狭小的妒妇！

    李征轻揽了她，“好了！你不必替她说话，刚才你们之间的话，本王听的一清二楚！”说着，转了脸看向面色不好的晋王妃，“以后，王庶妃立规矩的事儿就免了！本王也同母妃商议过，还是照顾浩儿要紧，那些个下人们，哪里有她这个生母照顾的仔细！若不是你非要让那些下人们近前伺候，浩儿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热？”

    说完，也不再看晋王妃，而是扶了王庶妃，道：“走吧。本王去看看浩儿。”

    晋王妃看着二人远走的背影，心里这个怒呀！真恨不得上前将那个王庶妃给撕碎了，咬烂了！

    想起刚才晋王的声声指责，晋王妃的心里顿时一冷，刚才王爷的话里分明就是话中有话！难不成，怀疑浩儿发热，是她命人做了手脚？晋王妃的眼底一沉，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不仅不能再招惹这个王庶妃，自己还得处处小心了！万一再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晋王妃的心又是猛地一沉！若真是如此，自己晋王妃的位子，可是不保呀！

    京城，皇宫。

    “给德妃娘娘请安。”一干佳丽们齐齐给德妃行礼道。

    “几位妹妹免礼吧。”

    “谢德妃娘娘！”

    御花园的漪兰殿中，此时可谓是香风扑鼻，美人儿众多，殿内的众位妃嫔们，皆是对德妃好话奉承着。这如众星拱月一般的感觉，德妃自是十分受用，想到现在极少出坤宁宫的皇后，德妃的眼中，那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娘娘，这是刚刚进贡来的芍药，开的极好，听说一共也只有两盆，一盆被摆在了皇上的御书房，另一盆想不到原来是在娘娘这里，倒是让臣妾们开了眼了！”苏静微讨好道。

    德妃得意地说道：“这芍药，别名将离、离草，位列草本之首，其被人们誉为花仙和花相，且被列为”六大名花“之一，又被称为五月花神。这一款听说是最新培育出来的，名为‘紫凤朝阳’！一共也就只培育成功了两珠。”

    苏静微道：“娘娘真是好福气！臣妾们也是沾了娘娘的光，才能一饱眼福了。”

    其它人也是纷纷附和。

    “听说最近皇上去你那儿少了？”德妃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过殿内的众人却是恰好都能听的到。

    苏静微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转瞬即逝，“可不是嘛！听说最近皇上往福寿宫倒是跑的很勤！”

    “也难怪！淑妃已是病了有些日子了，听说这次传平王进京，也是因为淑妃的病情有些严重了！皇上也是想着平王妃的医术超群，一来可以探望淑妃，二来，可以顺便给她诊诊脉吧。”

    苏静微听到平王妃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不过却是被她极为巧妙地遮掩了过去。“娘娘，听说贺神医也在封城，皇上若是为了淑妃娘娘的身体着想，为何不直接宣贺神医进京？”

    德妃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淑妃妹妹的病是老黄历了！多少年了，也是除不了根儿的！贺神医也来瞧过，也是无可奈何！”

    “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没有法子，想来，这淑妃娘娘的病是没那么快痊愈了！”

    “淑妃的病只能是静养，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为什么极少走出她的福寿宫的原因。倒真是可惜了她的那张脸！长了一张与当年的丽妃有八成像的脸，可惜了，却是身子太弱。享不了福！”

    “娘娘说的是！皇上乃是真命天子，千金之体，哪里是寻常人能够常伴左右的？也就是娘娘您能二十年荣宠不衰！”

    德妃的嘴角扬了扬，眉毛轻挑了挑，“罢了。淑妃病着，咱们却在这里赏花，怕也不妥。”说着，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位嬷嬷道：“去将本宫宫里的几盆新送进来的鸢尾给淑妃妹妹送去！就说是给她的宫殿里添些个色彩，兴许心情就能好了。”

    “娘娘！”苏静微却是以眼神阻止，然后开口道：“淑妃娘娘昏迷不醒，如何能看得见这艳丽的百花？您这样做，怕是会引起皇上的不悦！”

    德妃笑了笑，“看不见又何妨？这花儿的香气浓郁，最是提神！特别是栽于盆中的花儿，可以使屋子里的浊气淡一些。送上几盆过去，屋子里的药味儿淡了，添上几许花儿的清香，说不定，这淑妃妹妹就能醒过来呢。对了，先把几盆花儿拿到太医们面前瞧瞧，太医说无事，再往福寿宫里送。”说完，便对着那嬷嬷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办！

    苏静微这才明白过来，这德妃哪里是为了讨好淑妃，分明就是通过这几盆花来争宠！福寿宫里凭空多出几盆花，皇上怎么会注意不到？苏静微再一想，淑妃最喜欢的，便是鸢尾了吧？难怪德妃会如此安排。这一来，可以引起皇上的注意，博得一个关心宫内姐妹的贤名，二来，说不定也会博得淑妃的好感！现在淑妃昏迷着，看不到，可是她宫里的人却是看得到呀！

    想到这些日子，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到福寿宫打扰淑妃，这德妃便想出了这么一出，还真是别具心裁，费尽心思呢！怕是她想讨好的，不止淑妃一个吧？

    皇宫，勤政殿。

    一个黑衣人正恭敬地站在皇上面前，禀报着什么。

    皇上有些疲累地起了身，面带忧色道：“平王现在到哪儿了？”

    “回皇上，两日前便出了封城，想来，这几日便到了。”

    “平王妃可是一起来了？”

    “回皇上，一起来了。”

    “嗯。”皇上的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平王在封城可有什么特殊地安排？”

    “回皇上，没有！”

    “哦？朕这个皇子可是聪明的很！怎么会没有猜到淑妃突然病倒之事是另有原因？他未做任何的布署？”

    “回皇上，目前封城的十几万兵力，一切正常！”

    “那北疆呢？”

    黑衣人似是一愣，然后恭敬道：“北疆的一切也皆在顾将军的掌控之中！”

    “贤王呢？”

    “回皇上，贤王在政务上非常勤奋，只是在军务上，到底还是没有经验。再加上从未上过战场，所以。”黑衣人止了声。

    皇上的眉心微拧，“看来，顾文在北疆经营的不错！贤王想要渗进去，只怕是很困难的！”

    “是，顾将军一心忠于大渊，忠于皇上，在皇上的旨意未明之前，顾将军的心意是不会动摇的。”

    皇上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明王和晋王最近如何了？”

    “许是因为顾忌到千秋节要到了，所以双方都不敢再有大的动作，怕引起您的不悦！”

    “哼！这两个逆子！朕还活儿的好好儿的，整日里就想着如何拉帮结派，好将这个位子拿去！也不想想，就凭他们的那个脑子，也配坐上这大位？”

    黑衣人低头不语。

    “皇后最近还是老样子？”

    “回皇上，皇后最近几个月一直是虔心念佛。极少出坤宁宫。德妃说是协理六宫，可是基本上，已是有了主理六宫之权！”

    “皇后哪里有那么简单？怕是她正私下里想着什么法子来将德妃等人一举拿下！让她们永无翻身之日！现在的护国公府也是行事极为低调？”

    “回皇上，是！特别是护国公府的世子白飞，每日除了自己的公务外，基本上也极少出门应酬，甚至是连明王府，也去的极少。今天护国公还因此而点拨了他几句，担心他会与明王不亲近。”

    “这个护国公，还真是个没脑子的！看来朕只好等着平王进京了！也只有他，值得朕费费心思！”

    “平王和平王妃这几年将封城治理的是有声有色，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听说，现在许多其它地方的百姓们都想要迁往封城呢！如此一来，这封城地广人稀的处境，许就会得到解决了。”

    “平王的确是有些脑子，他颁布的那些个法令，朕都看过了，的确是于封城有利。朕更好奇的是，这平王妃在这近三年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皇上，终是没说话！这皇家之事，自己这个外人，还是莫要乱插话的好！

    “你下去吧。朕静一静。”

    黑衣人退下后，皇上又凝眸站了片刻，便折回了身，到了自己的龙床边儿上，然后轻轻转动床头内暗阁里的一个小瓶子，便见那北墙上突然墙壁一转，原本是东西向的墙壁，约有一张龙床那么大，竟然突然翻转了九十度，成了南北向的。

    皇上闪身进入，那墙壁便再次复原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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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的辛苦赶路，元熙也将原告的不安和心痛之感抛诸脑后，只想着怎么才能让静依更舒服些！

    “依依，可是饿了？”

    “元熙，我想吃烤鸡。”静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元熙一愣，“烤鸡？”话落，元熙掀开了车帘看了看，吩咐道：“停车！”

    初一立刻上前道：“王爷有何吩咐？”

    “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可是王爷，咱们至少还要再走一个时辰，才能到达驿站。”

    “不必了！”元熙摆摆手道：“前边儿不是有片林子吗？咱们就在那里安营扎寨就是！正好也让王妃体会一把住帐篷的感觉！”

    “是！”初一抽了抽嘴角，还是应了。

    静依和元熙一起在林子里散着步，“你以前还带着我飞到过树杈上呢！”

    元熙宠溺地一笑，抱紧了静依，足尖一点，便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再看仔细时，静依已是和元熙到了一棵大树上。静依低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拍着小胸脯道：“天哪！好高！”说完，两只手便紧紧地搂着元熙的腰，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元熙邪邪一笑，一个飞身，便跃至另一棵树！静依尖叫一声！如此这般，元熙便带着静依在林中的树枝上飞跃着，欢呼着！

    元熙带着静依落到了帐篷前，初一将烤好的野鸡切好了，端了过来。

    静依一边吃，一边道：“味道真不错！想不到初一还有这等好手艺！”

    “当年我们在北疆，常常是在野外用饭，有时分成了小队，因为战线拉长，没了供给，所以便自己动手解决吃饭问题。也就是那个时候，初一和我都练就了一身烤东西吃的好本领。”

    “你也会吗？下次你烤给我吃吧！”

    “好！”元熙温柔地笑了笑，“依依，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母妃的身体或许是皇上动的手脚，不过他的目的不在于她，所以，她应该是安全的！毕竟，她是那么像丽妃！”

    “你能想明白便好！再说了，咱们还没有到京城，一切都只是妄加推测而已！元熙，如果事情真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我一定是会不遗余力地帮你！虽然我没有多大的力量，可是我依然是会顷尽全力！”

    静依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暗夜里的星星，魅惑、耀眼、璀璨！

    “依依，谢谢你。”

    静依弯唇一笑，那阳光明媚的笑容，顿时便让元熙再度看到了希望！只觉得心里某处地方再次涨地满满的，似是要装不下了！要溢出来了！

    元熙看着如此阳光温柔的静依，特别是那眉眼间的一抹温暖，让元熙的心似乎是漏跳了一拍！

    “依依，你真美！”

    静依一愣，看到了元熙眼中的深情，还有一丝的欲火，脸一红，轻道：“快吃吧！”

    元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儿鸡肉呢！

    两日后，马车行至京城门前。

    静依掀了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喃喃道：“京城，我们回来了！母亲，我们回来了！”

    元熙的手紧紧地握着静依的小手，看到她的眼里已是泛上了一层水雾，安慰道：“好了！马上就要见到岳母她们了，别这样！会让岳母也掉眼泪的！”

    静依果然是吸了吸鼻子，脸上换上了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

    元熙摸了摸她的头，“进京后，咱们得先回平王府。我已经命人提前安置好了。按规矩，应该是岳母她们到王府来拜见的。”

    静依点点头，“你先回府，还是先进宫？”

    “我先进宫去看看母妃，你先回府将一切都安置好。明日，你再进宫。”

    “好！那你进宫后一切都要小心些！差不快三年没有回来了，皇宫的礼仪可别忘了！”

    “知道了！”

    马车进京后，元熙便换乘了马，初一等人在身后跟着，直接就向皇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因为京城热闹繁华，所以马车行的较慢，比之城外，慢了数倍不止！静依正想着在京城也住不了多长时间，府里的东西是不是需要重新更换？

    突然便听到了一声马的嘶鸣！而静依所乘的马车也是突然便停了下来！静依也是险些自车内的榻上摔下来！幸好元熙走后，让司画和苏醒二人上了马车，否则，只怕这会儿静依就会被甩到了车板上！

    “怎么回事？”司画掀了帘子，冷喝道。

    “姑娘，前面有人挡了去路。”

    “什么人如此大胆？为何挡街拦路？”司画跳下了马车，问向前方的一干小厮。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态度极为傲慢道：“你是什么人？没看到我家少爷正在前面买东西吗？等着！”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当街拦路？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吆喝，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呀！实话告诉你，我们少爷那可是镇西大将军府的三公子！宫里头德贵妃的亲侄儿！怎么？想着让我们少爷给你们让路？哼！也不瞧瞧你们是什么身分？也配我们公子给你让路？”

    司画气极，正要发怒，便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吩咐道：“司画，罢了，咱们也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等吧！”

    司画一听，再一看这里的百姓似乎不少！看这样子，待会儿定会将这里的巡城使给招来，顿时也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连忙应了，上了马车，不再理会那群小厮。

    静依所乘坐的马车，从外表看不出多么华贵来，就是普通的促榆木而已。可若是近前些便会闻到这马车的车身散发着淡淡地沉香味儿！原来这马车的内壁则是用了沉香木！在外面自是看不到的。而且这马车外面看似简单，可是里面却是装潢的极为优雅舒适！特别是那张矮榻设计的更是精妙，比先前在平秋县毁掉的那一辆更为讲究乘坐的舒适感！

    榻上铺了一层纯白色的毛，静依便侧倚在那榻上，细看那层皮毛光滑细腻，颜色纯正！乃是上好的貂皮褥子！这等上好的貂皮，莫说是寻常人家，就算是王公贵族家里得了，也定是会做成斗篷之类的穿在身上，哪里会像静依这般，铺在身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再看这马车内的四个角上还分别用轻纱网了四颗如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便是为了夜间行路方便！这样的一颗夜明珠，不说价值连城，最起码也是万金难求！可偏偏这样的马车，在外面，竟是看不出多华丽，多高贵！低调的奢华，想来说的就是他们这般了！

    果然，没多久，便见有巡城使过来查看了！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挡在道路中间？”

    “我家公子正在前面挑选东西，待会儿就好。”

    司画再度探出头道：“几位官爷，还请这位公子的车驾挪上一挪，否则，我们的马车过不去，后面的马车也别想过了！”

    几位巡城使一瞧，唉哟喂！这辆马车的后面，还停了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竟是晋王府的！

    题外话

    美人们，感谢大家送上的票票！终于回京了！接下来要展开的便是各种宫斗、宅斗各种斗了！美人们有没有期待一下？想不想让咱们的帅哥元熙坐上那个位置？元熙和静依的回京，又会给京城的各大势力带来什么样的震撼？大家拭止以待吧！明天，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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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始乱了！

﻿    那领头的巡城使一看，竟是晋王府的马车，这还了得？

    “赶快将马车挪走！没看到后面晋王府的马车被挡住了吗？你们敢拦晋王府的马车，不想活了？”

    那刚才还有些嚣张的小厮一听说是晋王府的马车也被堵在了后面，立马变了脸色，马上吩咐车夫将马前挪了挪。。

    静依坐在马车里，头顶上传来小彩雀的叽叽喳喳声，她脸上似笑非笑，晋王府的马车呢！若不好好加以利用，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这次回京了？随即在司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司画听罢嘴角抽了抽，自家主子还真是心黑！

    静依的马车快速地通过了刚才被堵塞的路口，可是晋王府的马车却在将要到达晋王府门口的时候，听突然‘咔嚓’一声！侍卫们大惊，再一看，竟是车轴突然断了！

    车轴一断，马车的车身也是一歪，眼看就要落到地上，身旁的几名侍卫上前，竟是硬生生地将车身抬住了！

    “王庶妃，您快下车吧！这马车不能用了！”

    随着几名婢女的尖叫，一名打扮素雅，容貌秀丽的贵妇下了马车，怀里还抱着一名几个月大的婴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瞬间便惊呆了！“快去查，怎么回事？还有，刚才在那个路口拦路的是谁？此事定然与他们是脱不了干系！”

    “是！”几名侍卫迅速上马折了回去！

    众人簇拥着王庶妃进了王府，而随行的侍卫也派了人急忙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王爷。这可是大事！若是马车再跑的快一些，只怕是王庶妃和小公子的性命都将受到威胁！这可是他们这些侍卫所吃罪不起的！

    所有人进了晋王府，只余了几名侍卫将那已是毁坏的马车围住，等着王爷的命令。

    没人发现一道影子快速地在王府对面闪过，向着平王府的方向行去。

    “殿下，您果然是料事如神，那马车里坐的，正是那给晋王生下长子的王庶妃！”司画禀报道。

    静依坐在屋中，看着新提上来的丫环在收拾行装，笑道：“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闻到了淡淡地奶香味儿罢了！”静依想到盘旋在轿顶上的小彩雀，自然是不会将实话说出来的。

    “怎么样？人没有伤到吧？”

    “回殿下，人都毫发无伤！而且您算计的也是刚刚好！正好是即将要到达晋王府时，马车的车轴便断了！”

    “不是我算计的好，是你的事情做的漂亮！在马车底下做这种事，不太舒服吧？”

    司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不是马车行走着，怕是刀切那车轴的声音便会被人发现了！”

    “这种事情，只做这一次便罢了！太过危险了些！所幸今天王庶妃身边随行的侍卫都是些普通侍卫，若是真遇到了高手，怕也是会发现你的。”

    “殿下放心！您忘了，属下最擅长的便是隐匿和轻功了！不会有事的！”

    “司画，她们几个不识得平南候府，还是你去一趟吧。”

    “是！”

    静依坐在那红木椅子上，想着今天偶然遇到的这一切，若是好好利用，说不定，可以帮上元熙的忙！最起码，让晋王府乱了，是不成问题的！

    没多久，顾氏便带了两位儿媳一起来了。

    “依依！天哪，我的依依，母亲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两年过得如何？王爷可有欺负你？你在封城过的可还顺心？”

    “母亲，女儿一切安好，劳母亲忧心了！”静依说着，便扶了顾氏坐下，然后看到已是近三年不见的崔茜茜，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大嫂，这便是我的小侄子吗？”

    崔茜茜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听到静依这样一问，才勉强笑道：“是呀！这是你的侄子！父亲给取了名字叫苏星，祖父给取了个小名儿，叫大宝儿！”

    “大宝儿，来，乖，姑姑抱抱！姑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大宝儿倒是也不认生，让静依抱了，还一个劲儿的呵呵笑。“这孩子长的虎头虎脑的，真是招人喜欢！”说着，便扭了头道：“司语，将给孩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是！”

    不一会儿，司语便捧了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放了一套小孩子戴的金项圈儿、金手镯。

    “来，姑姑给大宝儿戴上！”静依将孩子递给了顾氏，自己拿了项圈和手镯给大宝儿戴上。

    崔茜茜一瞧，可是有些不乐意了！“依依，这些礼物也太贵重了，竟然全是赤金的！他一个小孩子，哪里受得住这般的好东西？”

    “大嫂，这是我特地给大宝儿准备的。你可不许推辞。”说着，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挺好看的！我们家大宝儿戴什么都好看！母亲，你说是不是？”

    顾氏笑吟吟地点了头道：“这是自然！大宝儿可是咱们候府一大家子的心头肉呢！”说着，眼睛扫到了在一旁静立着的二媳妇儿，忙冲她摆了摆手，叫她过来。

    “依依，这是你二嫂。是户部侍郎彭州的女儿，叫彭惠。”

    “臣妇给平王妃请安。”彭惠的礼刚行了一半儿，便被静依给拉住了！“做什么要行礼？你是二嫂，该我向你问好才是！”

    静依一手扶了彭惠的胳膊，一边儿笑吟吟地打量着，“二嫂生的真好看！大嫂，你被二嫂比下去了呢！”

    崔茜茜嗔了她一眼！“就你是个嘴快的！比下去便比下去，横竖也是咱们平南候府自己的人比下去的！”

    彭惠的脸一红，有些不自在道：“平王妃太过奖了，要说这好看，谁又能及平王妃的一半儿风华？”

    静依佯怒道：“都说了是一家人，叫我依依就好！母亲，今日中午就在这里用膳吧，也当是陪陪我了！好不好？”

    顾氏假意思索了一下，才道：“王爷进宫了？”

    “嗯，先去看望淑妃，再到皇上那儿复旨。”

    “依依呀，回来了就好！只是不知道，这次你们能在京城待多长时间？”

    “母亲，女儿才刚进京，您就想着离京的事了？”静依的语气里有些小女儿家的撒娇之态，嘴巴还嘟了起来！这幅模样，哪里像是外面传闻的雍荣华贵、举止端庄、风华无双的平王妃？倒像是谁家没有分到糖吃的小受气包儿！

    顾氏和崔茜茜一看她这样子，登时便乐了！特别是崔茜茜，“唉呀！不过才两年半不见，你这丫头倒是会撒娇了？”

    静依听着崔茜茜的打趣，也不恼，而是双手将大宝儿抱了过来，然后倚在了顾氏的身边道：“我就是撒娇了，如何？你是我的大嫂，你给我准备的见面礼呢！快拿来！”

    说着，一手抱着大宝儿，一手伸了出来，手心朝上！

    崔茜茜拿帕子掩了嘴，笑道：“你可是堂堂的平王妃！哪里稀罕我送上的东西。没有！”

    静依听了也不急，“没有呀！那也成，我可是元熙说，是哪家的千金不错来着？听说她的父亲一直在找他说好话，想着嫁进平南候府为妾呢！”

    崔茜茜一听就急了！“你这个丫头！不就是一份儿礼物吗？你至于吗？”说着，便命令将东西呈了上来，“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可是弄了好久的！”

    平王府里，倒是异常的热闹。而皇宫里的气氛却是没有这么融洽了！

    福寿宫寝殿，元熙正坐在淑妃身边，拿出了静依交给他的那个小瓶子，从里倒出了一粒褐色的药丸，然后置于淑妃的口中，再用勺子舀了水，轻轻送入淑妃的口中。

    这个小瓶子是贺神医让他带回来给淑妃用下的，以前他便数次给淑妃诊过脉，对于淑妃的病情也是明白的。听说了元熙的话，便知道是淑妃的旧疾又犯了。

    “母妃！”元熙看到淑妃悠悠转醒，面上大喜。“母妃，你醒了？我是赫儿。”

    淑妃睁开眼睛，先是有些模糊的看到身边有个人，待过了一会儿，再加上元熙的声音，才知道是他回来了！忙伸出了手握住了元熙的手道：“你是赫儿？是我的赫儿回来了？”

    元熙点点头，“是！是孩儿回来了。”元熙口上应着，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解！以往自己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来请安，也没见淑妃如此的在意呀！想来，这次自己是离京太久了！已是近三年了，也难怪母妃会有些激动了！

    “母妃，您先别动。这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再躺会儿。”

    淑妃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过就是些老毛病罢了。你扶我坐起来吧！想来，这次我又是昏睡了几日吧？”

    “回母妃，听宫里的奴婢说，您这次睡了有十一日了。”

    “可是皇上宣你回来的？”

    “回母妃，正是。”

    “平王妃也一并回来了？”

    “是！孩儿让她先回平王府了。”

    淑妃点点头，“嗯，先回平王府也是对的，到底是这么久没有回来了。该先去安置一下。你可去向皇上复旨了？”

    “还没有。儿子想先来看看母妃。来前，贺神医给了儿子一瓶药，母妃吃下去，果然就好了。”

    淑妃却是换上了一幅怒容道：“你真是大胆！进宫怎么能不先去给皇上请安？快去快去！万一这事儿再让别人知道了，你的日子怕是又不好过了。”

    元熙却是不急道：“不急！反正他也未必想见我这个儿子！”

    “这是什么话？”淑妃的眉心一紧，不悦道：“他到底是你的父皇！给了你血脉，还给了你封地，封了你亲王之位！你怎么能如此说你父皇？”

    “母妃，儿子离开京城这么久了，您还不明白吗？他不待见儿子！儿子为何还要主动到他眼前去晃悠？岂不是自讨苦吃？”

    淑妃听了眉心拧的更紧了些，“赫儿，你父皇坐在那个位置，身不由己！你也莫要怪他！再说了，你的身分，你自己心里也该明白，他不是故意要针对你。”

    “是儿子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丽妃！可是他明明知道当年害死丽妃的真正凶手根本就是儿子的生母，他为何还要一味地袒护那个凶手？哼！说什么深爱丽妃，却是不为她报仇，将真正的凶手惩治了！分明就是给自己找托辞！说到底，还是他的那把龙椅最重要！”

    “放肆！你可知道你这番话可是大不敬之罪！”淑妃许是说的有些急了，竟是连连咳嗽了起来！

    “母妃您别急！来，喝点儿水。”元熙端过了一盏茶，用手在茶的外壁上试了试温度，便递给了淑妃。淑妃喝了几口茶后，好了许多，终于止了咳！

    “赫儿，你才刚刚回京，这里又是皇宫，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刚才的话，可是莫要再说了！”

    元熙一挑眉，“是！儿子记下了！母妃，明日，儿子会带依依进宫来给您请安。”

    “知道了！只是宫里的规矩，你们要先去坤宁宫请安，你们毕竟是常年不在京城，偶尔回来几日，莫要让人捉了把柄。”

    “是！”

    “还有，母妃知道你心疼依依，可是在封城，你和静依就是封城的天，没人能把你们怎么样！定是自由自在惯了！可是这里是京城，特别是进了宫，千万不能由着性子来！若是让人给捉了短处，可就麻烦了！”

    “是！母妃放心吧，儿子知道。”

    “好了，我这里你也来过了，去给皇上请安吧！”

    “不急！儿子在这里再多陪陪母妃。这几年不在京中，劳母妃挂记了。”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妃就好！快去吧，别再惹你父皇不高兴！”

    “不急。现在皇上也许还在勤政殿，儿子若是去了，怕也只是会扰了皇上处理国事。不如，儿子在这儿陪您用了午膳再过去。对了，用过午膳，您还得再服一颗药呢！待您服过药，儿子再去。”

    “也好。也快该用午膳了吧。”

    “是呢。母妃刚刚才想，午膳不宜吃的太干、太油。儿子命宫里的嬷嬷去吩咐了，做几道清淡些的小菜，再熬些粥。”

    “你倒是心细！这些个东西，你以前哪里懂？可是依依教与你的？”

    元熙笑道：“正是！依依精通医术，本来是要先进宫给您瞧瞧的。不过贺神医说没事儿，说只要你服了这药，便会醒。依依这才放心了。”

    “倒是难为你们两个了！能有这份儿孝心，母妃心里就知足了。”

    “依依还命人准备了不少的封城的一些土特产，专门带来给您尝尝稀罕。这些个东西，宫里头可不见得会有。”

    “那敢情好！我倒是有口福了。”

    母子二人说说笑笑，一起用了午膳，元熙又陪着淑妃说了会子话。淑妃一再催促他要他去给皇上请安，元熙这才点了头，出了福寿宫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淑妃在他走后，眼底的眸子暗了暗，喃喃道：“皇上，您将赫儿伤的竟是这样重吗？”

    元熙在太监的引领下，到了御书房门外。

    不一会儿，进去通报的太监便便出来道：“平王殿下，皇上叫您进去。”

    元熙一撩袍，便大步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空荡荡的，只有皇上一人坐在一条龙案之后！可是元熙知道，这看似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却是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皇家暗卫！虽然他们的隐匿功夫十分了得，可是元熙到底是在暗阁受到过极为苛刻的训练，再加上这些年勤练武功，自是感应到了一些轻微的气息。

    当年元熙来此求皇上赐婚时，还不能感觉到这些微弱的气息。想来，是自己的武功的确是精进了不少！

    “儿臣奉命进京，特来向皇上复旨！”

    皇上的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他自是听的出来，刚才元熙口中自称儿臣，可是却是称他为皇上！“免礼，坐吧。”

    元熙的眸子闪了闪，皇上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若是其它的皇子来，怕是皇上的态度会好上许多吧！

    “这几年，在封城做的不错！朕心甚慰！”

    “谢皇上夸奖！微臣刚刚进京，府中还有诸多事务需要打理，就先行告退了！”元熙不待皇上有所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皇上大怒道：“站住！”

    元熙收住脚步，转回身来，脸上的表情冰冷，眼中却是带了一抹极为好笑的笑意，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放肆！朕允许你踏出这御书房了吗？真是没有规矩！也不知淑妃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

    “皇上，儿臣自幼野惯了，无人教导！母妃常年卧病在床，也无暇顾及儿臣，后来儿臣又征战北疆，所以才没学好规矩，还请皇上宽佑。”元熙的身子站的笔直，虽说是请皇上宽佑，可是他的面上却是并无多少恭敬之色！

    皇上大怒，猛地拿着长案上的镇纸重重地击了一下桌子！只听‘啪’地一声，连守在大殿外面的几个太监和侍卫也都听到了！皆是吓得一个哆嗦，眼神里皆是在揣测着，不知这位平王又如何惹皇上生气了！

    元熙面上却是毫无惧色，唇角微扬，“皇上，儿臣说的不对吗？您忘记了封城的杨村了吗？儿臣可是时刻不敢忘！”

    元熙的话里冰冷无比，不带一丝的温度，皇上听了，眸子的光似是闪了闪，也没有刚才的火气那么大了！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元熙，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想要做什么！

    “赫儿，你长大了！”半晌，皇上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伤感道。

    元熙的眼睫毛一颤，嘴唇也是微不可见地抖了抖，赫儿？他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从他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了？他曾经以为他甚至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元熙抬了抬眸子，与皇上对视，“是！儿臣的确是长大了！再不可可以任人欺凌的小乞儿！所以皇上大可以放心！儿臣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皇上的身子一僵，小乞儿？堂堂的一介亲王，竟然如此比喻自己的少年之时吗？皇上似是有些不忍，闭了眼睛，吁出一口气道：“你退下吧！明日记得带上平王妃进宫给皇后和淑妃请安。”

    “是！儿臣告退。”

    元熙出了御书房，站在了院中，猛地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与皇上的一番对话，让他觉得压抑异常！即便是自己觉得这个皇上亏欠了自己，可是静依说的对，他到底是自己的父亲！真正与他对峙，自己的心里的压力，还是极大的！

    元熙向外走了几步后，定住身形，然后，侧转了头，看着宫门上高高悬挂的御书房三个字，便觉得心里一阵揪痛！微眯了眯眼，自己与皇上，早晚也是会有对峙的那一天吗？又想到今天皇上叫的那声赫儿，元熙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曾经期盼了多少年？为了这声称呼，奋力拼搏了多久？可是现在想想，记忆里，怕是只有今天，他才唤过自己一声赫儿吧！

    元熙的眼角有些湿润，他深吸了几口气，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宫。

    平王府，静依正在园子里逛着，便听到司语道：“殿下，王爷回来了。”

    静依一转身，果然看见元熙大步走了过来，仍是进宫前的那身衣服，显然是刚回府。“这么早便回来了？如何了？母妃可是醒了？有什么什么不适？”

    元熙轻轻握了她的手，笑道：“没事了。贺神医的药，果然灵验！我中午陪母妃一起用了膳。母妃进了一小碗儿粥，又陪着母妃在自个儿的宫里转了转，怕她累着，便又让她躺着了。”

    “你倒是个贴心的！”静依看着元熙的眉梢处似是挂着一层淡淡地忧伤，不由神色微变，“你怎么了？可是在宫里受了什么气了？”

    元熙有些惊诧于静依的敏感和仔细，微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就将静依抱住了。静依感觉到元熙的身上似是传来了一股忧伤，还有一些淡淡的痛意！

    半晌后，静依才问道：“可是跟皇上发生什么不痛快了？”

    “我对他提及了封城的杨村，可是他没有解释！依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知道这件事！他没有解释，甚至是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可见我当时的猜测是对的！”

    说到此处，元熙轻闭了闭眼，有些痛色道：“依依，你可知道当时我希望他能问我一句，杨村怎么了？至少这证明杨村之事与他无关！可是他却是什么都不说！依依，我的猜测是一回事，可是知道了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心里难受！”

    静依双手环在了他的腰上，轻道：“元熙，没事！天家自古便是如此。再说了，这些年，你没有父亲的关爱，不也是活的好好儿的！不也一样是贤名传遍了大江南北？现在放眼天下，哪个还敢小瞧了你？谁又敢再欺负你？”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正在变得强大！只是和他相比，我们还不够强大！”

    “这是什么话？你这可是在灭自己的威风了！你应该这样想，你还年轻，现在便有这样的实力，若干年后呢？他现在虽是身体硬朗，可是到底有年龄在那儿摆着！等你到了他现在的年龄，怕是不止要比他强上十倍了！”

    静依看元熙没有反应，又道：“你现在这般的年轻，文治武功，便已是天下人人景仰了！再过上几年，也许你的风头便会盖过他去，也是说不定的！”

    元熙听她这番劝解，反倒是给逗乐了！“依依，为夫在你的心目中真的那么好吗？”

    静依一听，语气不对，急忙松开了松，想往后退，可是元熙揽着她的腰，却是不撒手！静依此时才注意到，园子里四周还有不少的丫环婆子在！

    静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以前在封城的平王府时，她二人只要在一起，下人们便都自动回避。可是这里是京城的平王府，这下人们，也都是大婚前招进来的，一些是原就跟着元熙的，一些是后来淑妃赏赐的。总之是各种各色的人都有！

    静依瞪了元熙一眼，“快放开！没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吗？”

    元熙却是不肯松手，反而是拦腰一抱，直接将她抱进了最近的一处凉亭里，冲着下人们挥挥手，“退下吧！”

    除了司语和司画仍在远处守着，其它人全都退出了园子。

    “现在的心情好多了！依依，谢谢你！其实，我只是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是唤了我一声赫儿！你知道吗？我甚至在那么一瞬，感觉到了他似乎是有一丝的悔意了！这太意外了！曾经我那么企盼他能正眼看我一次，能唤我的名字一次！可是等了那么多年，等的我的心都已经是凉的快要结冰了，却是不想现在他却是这样唤了我一声！这让我有些震撼！”

    静依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元熙的手抚上了静依的头，指尖在静依的柔顺的发间轻轻滑过，“依依，在听到他唤我赫儿的那一瞬间，说我的心里没有感觉，我自己是不信的！没想到原本已经冷掉的心里，竟然还是会再泛起阵阵涟漪。依依，我是不是太过感情用事了？”

    静依摇了摇头，“你从小便一直渴望着他能给予你一点父爱，可是却是始终没有结果。可是现在你基本上已经死心的时候，他居然又让你看到了希望！这种感觉定然是会极其复杂！让你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还想着得到他的关爱，还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有所心软。”

    静依笑看着他，“元熙，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对于他来说，你都不曾亏欠于他！相反，是他一直没有尽到一名父亲的责任！无论如何，只要我们都好好儿的，就是最好的。没有什么能比我们在一起，是更重要的了！”

    “说的好！没有什么是比咱们在一起更重要的了！依依，因为有你，所以我原本昏暗的人生中才有了一丝亮光！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地守护你！我答应过，要护你一生无虞，自然是要做到！”

    静依抬眼看到似乎是无伤回来了。因为元熙要进宫，便让无伤跟着静依一起回来了。“无伤，这里！”

    无伤看到王妃冲他招了招手，便飞身而至，“殿下，您的计策看起来效果不错！晋王府现在是几乎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了！”

    “哦？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元熙笑吟吟地看着静依。

    静依笑道：“也没什么。”将自己在街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无伤，你快说说，晋王可是查到了什么？”

    “回殿下，晋王一听说是有人要谋害他的长子，便是大怒，下令彻查！后来看到那车轴上的刀印，更是勃然大怒！这分明就是有人要故意谋害他的儿子。正好派去查那辆堵在半路上的马车的侍卫回来，说是镇西将军府的三公子将马车停在那里的！晋王的火气大盛，直接就去找晋王妃了！”

    “去找晋王妃？看来，这晋王的脑子，倒是不一般的好使呢！”

    元熙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晋王府这会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

    这晋王妃出自镇西将军府，是杨硕的嫡女，现在晋王一听到半路上拦住他们马车的，是镇西将军府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是以为这是晋王妃授意的！只怕晋王妃这回要有苦头吃了！

    “无伤，后来的情形可是看到了？”静依有些好奇道。

    “回殿下，晋王将晋王妃痛斥了一通。还下令让晋王妃闭门思过。晋王妃哭哭啼啼，闹了一番，仍是不见晋王松口，便派了人送了消息到镇西将军府了。”

    “那今晚，镇西将军府也是要跟着一起热闹了！”静依有些期待道：“元熙，你的轻功那么好，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看过好戏了呢？”

    元熙的眼神一暗，“太危险了，你又不会武，不行！”

    “怕什么？我不会，不是有你在吗？再说了，咱们是去镇西将军府，又不是去晋王府！”

    元熙看到静依一脸期待，不忍拂了她的意，“你不累吗？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好好休息吧。”话未说完，看到静依变了脸色，马上改口道：“你别生气！我带你去就是！”

    静依这才高兴了起来，而一旁的无伤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儿！这还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吗？整个儿就是一妻奴了！

    晚上二人用罢晚膳，换了衣服，吩咐苏醒带人将他们的寝院守住了，便抱紧了静依，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后，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而司画、无伤等人也都是远远地坠着，不敢靠的太近。

    镇西将军府，此时可以说是乱做了一团！正厅内，杨奇一幅吊儿朗当的样子坐在一张椅子上，而杨硕则是气冲冲地拿了鞭子，要上前抽跪在地上的杨家三公子，杨昆。

    夫人和几名小妾上前拦了，哭哭啼啼道：“老爷，您这是打死他吗？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我说过多少次了？少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你们呢？啊？一个个的，哪个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现在妹妹在宫里头跟皇后斗法，虽说是一时占了上风，可到底是身分上差了一截！还只是个妃子！无论是什么事儿，都是不能越过皇后去的！咱们将军府也是一样！什么事儿也是不能越过护国公府去！可是你们呢！哪个听进去了？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好了！闯下大祸了！”

    “老爷，这昆儿向来胆小，哪里会做出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故意为之？”杨夫人道。

    “哼！你们真以为我傻？我会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现在证据摆在这儿！就是这个混小子将那王庶妃的马车给拦了！若非如此，晋王如何会对咱们的女儿大发雷霆？甚至是下令禁足？”

    杨夫人一听到这个，顿时便慌了，“老爷，你是说晋王将此事迁怒给了晋王妃了？”

    杨硕闭了闭眼睛，挥手示意那些个妾室还有仆人全都退下，有些有气无力道：“晋王有此反应也是正常，毕竟车里头坐着的可是他的庶长子！本来是德妃想念孙子了，便让王庶妃将孩子抱去给她瞧瞧，也怪轻儿！她若是大方些，跟着一起去，哪里还会发生这种事？偏偏她是个小心眼儿的！以为自己和一名妾室一起进宫是丢了身分！又不想被人说三道四的，便推说身体不适，不肯去！”

    杨夫人有些手足无措道：“这可怎么是好？老爷，您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的让咱们的轻儿蒙受这不白之冤吧？”

    “办法？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想什么办法？倒是你！得空了，好好教教你的宝贝女儿！教教她何谓三从四德！别总是整日里只想着和一些个妾室争风吃醋！哪里有一点儿王妃的风范？”

    杨奇有些不正经道：“娘，妹妹最近做的的确是太过了！我可是听说了，她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对那王庶妃找碴儿，前两天，还被晋王给亲眼瞧见了！她要是再这样，我倒是担心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白敏儿！”

    杨奇这话本来说的是有些凉凉的，对这个妹妹似乎是不怎么上心。可是听到了杨硕和杨夫人的耳朵里，那可是猛地一震呀！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这白敏儿出嫁前，简直就是大家闺秀们的耻辱！出嫁后，其言行又是和妒妇无异！自己生不出孩子，还害得一位侧妃滑胎！当真是个蠢的！

    杨硕皱了眉道：“奇儿说的有道理。这白敏儿由正妃，还没过门儿就直接成了侧妃，现在又成了庶妃！咱们不得不小心些！万一咱们的轻儿也是和这个白敏儿一样没脑子，岂不是让全京城的权贵都看了我将军府的笑话？这护国公府为何默许了明王对白敏儿的软禁？还不就是因为她给护国公府丢尽了脸面？”

    “是！老爷说的极是。妾身明日就去晋王府，好好劝劝轻儿。”

    杨硕一听，又是一脸恼怒道：“劝？劝要是有用，早就管用了？何以等到现在？你告诉她，现在身边无子，一切就要隐忍，想办法抓住晋王的心！晋王喜欢什么，便由着他去！别净说些个晋王不爱听的！这不是在打晋王的脸吗？”

    “是！妾身知道了。”

    杨奇看着仍在地上跪着一动不动的杨昆道：“三弟，你也是！以后还是少出门的好！”

    杨硕瞪了那杨昆一眼，道：“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从今天开始，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话，哪儿也不准去！”

    “是，父亲。”杨昆应了，便赶忙起身往外退。许是跪的太久了，腿有些麻了！竟是一下子没起来，腿还没站直，便又给跪到了地上！

    杨昆吓得不敢抬头看杨硕，连爬带跑地出了正厅。

    杨硕看着杨昆的背影，叹了一声，“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杨奇听了，则是微挑了挑眉，邪邪一笑，仍是那样有些不正经的坐着。

    杨夫人小声道：“老爷，那晋王那里！”

    杨硕摆了摆手，“他那里，我自会去说。你放心，到底是有咱们将军府作倚仗，晋王不会真的罚的太厉害了。只是你要和轻儿好好说说，这晋王就是看在咱们将军府的面子上，也不可能真的冷落了她！只要她的脾气稍微改一改，别净和那些个妾室为难，晋王自然就会对她好！只要晋王肯歇在她那里，还怕没有子嗣吗？”

    “是！妾身正好又寻了个生子的秘方，明日一并给轻儿送去，也让她好好调养着。老爷说的对，这轻儿，还是脾气太大了些！这晋王是什么人？一次两次的让着她，哪能时时让着她？”

    杨奇撇撇嘴道：“就她那个臭脾气，会听你们的劝才怪！要我说呀，她就是知道一切有咱们将军府为她撑腰，她才会有恃无恐！你们得想法子让她明白，不是将军府是她的倚仗，而是她是将军府的倚仗！若是她能想明白这个，一切便都好说了！”

    杨硕一听，不由得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杨奇自两年前进了京中的侍卫营，现在任正四品的云麾使，倒是想明白了不少事！说话做事虽有时还是会有些不着调，可是比以前是聪明了不少！

    杨夫人一听，也是面带欣喜道：“奇儿说的对！明日我去看望轻儿，便将咱们府上的情况说的糟一些，再将这里面的一些个关键给她讲明白了。兴许就会好了。”

    杨硕此时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屋顶上的元熙和静依二人见再无什么热闹好瞧，便飞身离开了镇西将军府，元熙一路施展轻功，回到了平王府。

    二人梳洗完毕，静依坐靠在了床上，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元熙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加把火呢？”

    元熙一挑眉，“什么意思？”

    静依的脸上笑意更浓，“你说，如果这晋王妃将镇西将军府给连累了，杨硕会不会舍弃了这个女儿？”

    元熙一脸不解道：“你把话说的明白些，我倒是不明白了。不过就是一个马车事件，何以就会连累到杨硕了？”

    “这就要看皇上的态度了！”

    元熙一愣，看着静依那熠熠生辉的眸子，如同是黑曜石一般的闪亮璀璨！“你可是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静依却是嗔了他一眼，道：“别乱说！哪里就是坏主意了。人家只是好心好意地将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皇上罢了！有人要害他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孙子，你说他会做何反应呢？”

    元熙的眸子一亮，“你是说，拿这件事，来试试皇上的态度？”

    静依用手顺了顺发，“我只是很好奇，德妃和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会做何反应？寻常人家，若只是谋害庶子未遂，也许罪名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休妻罢了！可是若是谋害皇室血脉呢？”

    “谋害皇室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依依，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一来，此事并无实打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晋王妃所为；二来，就单凭着一个晋国公府，皇上也不会真的下令休妻！到底是皇室，还是要顾忌些颜面的。”

    “你说的不错！一件、两件，没有证据的类似的这种事发生，皇上和德妃，不会真的要对晋王妃如何！可是若是次数多了呢？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呢？”皇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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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唇枪舌剑！

﻿    次日，王庶妃所乘坐的马车车轴突然断掉之事，迅速地传入了宫中。。德妃命人将晋王妃宣进了宫里，同时将镇西将军府的杨夫人也一并请了进来。

    “轻儿，你是怎么回事？那个王庶妃你想要如何，本宫不管，可是她的怀里当时可是还抱着本宫的孙儿！你别忘了，现在就只有晋王生下了一名儿子，其它的几位王爷皇子，可是都还没有！这种关键时刻，子嗣就犹为重要！你身为征儿的妻子，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德妃的指责虽然并不是很重，可是却已是认定了此事是晋王妃所为。杨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是却是不敢对德妃有所不满，看了晋王妃道：“轻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和我昨晚上问了昆儿一个晚上，老爷甚至还动用了家法，可是他却是咬死了不肯承认此事与他有关！更是否认了是你指使的！”

    “母亲！”晋王妃眼泪汪汪的，便跪在了杨夫人的腿边，“母亲，女儿是当真没有做过呀！女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昨下午正在屋里为父皇准备寿礼，便见王爷冲了进来！一进来便破口大骂，说是女儿下计要谋害他的儿子！母亲，女儿糊里糊涂地便挨了一顿骂，还是后来派了嬷嬷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王庶妃乘坐的马车的车轴断了！”

    晋王妃这番话说的可是很有技巧的，杨夫人听了，眼中也是含了泪，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而德妃的表情则是有些阴沉了！

    刚才晋王妃的话里透露出来了几个意思，一是这晋王妃当时并不知情，还是后来自己派人打听才知道的。二便是这晋王不明青红皂白，就痛斥了晋王妃。三便是最重要的一点，晋王妃正在为皇上的千秋节准备寿礼！

    德妃将这几层意思一想明白，便知道自己的儿子处理的有些过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就这样污蔑自己的正室，实在是有些偏宠那王庶妃了！而且刚才大嫂的意思分明也就是说出了杨昆也是被人冤枉的，能在大哥的家法面前不低头，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杨昆确实是没有做过！

    德妃的眼神闪了闪，语气温和道：“你先别哭了！堂堂晋王妃，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将你家主子扶起来？都是木头吗？”

    晋王妃身后的婢女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能因为一个贱妾便伤了和气！轻儿呀，你也真是的！上次征儿进宫就跟我说你处处与那王庶妃为难，你怎么这般的糊涂？”

    德妃说完，挥手示意，宫内的众人退下，只余下她身后的一位嬷嬷。

    杨夫人一看宫人们都退了出去，这才有些为难道：“娘娘，不是轻儿不知道收敛，实在是那王庶妃太过分了！娘娘，轻儿有时嫉妒，这个臣妇都明白，也是常常劝导她要大度些，可是王爷在府里，那是一点儿脸面也不给轻儿呀！就说昨日之事，不问青红皂白痛斥了轻儿还不算！竟然还下令禁足，让那王庶妃来主持中馈！娘娘，若您是轻儿，如何受得了这种气？”

    杨夫人说完，也是拿帕子掩了面，轻轻地啜泣起来了！

    德妃听了却是一阵气闷！这个孽子！怎么能让一个庶妃来主持王府的中馈？简直就是有损皇家的脸面！

    “你去将晋王给本宫找来！本宫要当面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是！”

    德妃这才对晋王妃道：“轻儿，你先别哭，若真是征儿那个浑小子给了你气受，本宫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就是！”

    晋王妃这才抬起头来，委屈地看向德妃。“母妃，轻儿能得以陪伴在王爷身边，已是知足了。本来并未想过要与那王庶妃为难，可是她实在是欺人太甚！母妃，轻儿是什么性子，您是知道的！哪里会有那样大的胆子去谋害王爷的儿子？儿媳是王爷的妻子，他的儿子，不也正是儿媳的儿子吗？这一点，轻儿还是明白的。”

    德妃点了点头，面色有些缓和，眼角含了一丝笑意道：“好孩子，母妃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待会儿征儿来了，母妃自是会还你一个公道。”

    “谢母妃。只是此事怕王爷也是受那王庶妃的挑唆，您还是莫要太过苛责王爷了。”晋王妃说这话时，声音弱了些，脸也有些绯红色。

    德妃笑了笑，“到底你们是夫妻，亲近些，本宫还没骂他呢，你就先替他求情了。”

    “母妃，您就别取笑轻儿了。”晋王妃有些小女儿之态地在杨夫人身边靠了靠。

    杨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德妃不信，那王爷就别想真的将轻儿软禁，将轻儿的权利给夺了去！

    “娘娘，这王庶妃既然有儿子要照看，以后，还是要让她少出门的好。臣妇听说，她昨儿从宫里出来后，特地饶道去看了看她的兄嫂。若是她直接回府，许就没有那些个事端了。”

    德妃一听，眼底微暗了暗，大嫂的意思，她哪里会听不出来？略一思索，也的确是不妥！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不好好地回府，却是去看望娘家人了。若是真的因此而伤了她的孙子，十个王庶妃也是赔不起的！

    “昆儿怎么说？”

    “回娘娘，昨天是吏部尚书的公子，还有武安候世子一起邀他去挑选一些玉器的。娘娘您是知道的，昆儿对玉器向来偏爱，也颇有研究，所以才会受他们之邀，前往那玉器行的。若是不信，可是传那两位公子前来对质。”

    德妃是什么人？那可是人精，自然是听明白了杨夫人的话！这杨昆正在拉拢武安候和吏部尚书。这吏部尚书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的心腹！是两年前因粮食事件而将旧的吏部尚书革职后，新提拔上来的！这么长时间了，可是一直是油盐不进，只听皇上的。现在看来！

    德妃的眸光一闪，笑道：“大嫂不必如此解释，我自己的侄儿，自然是信的过的！”

    杨夫人讪笑了两声，她怎么会不明白德妃的心思！是看到杨昆在为晋王做事，所以态度才会转变地如此快吧？

    德妃略一思索，才轻声道：“大嫂，这轻儿老是没有子嗣，这件事情还是要抓紧些的好！到底她才是正妻，征儿也不能总是没有嫡子呀！”

    晋王妃听了，脸上便是有些不自在道：“是，母妃！儿臣这些日子一直也在用药，只是王爷他？”

    晋王妃说到这儿，便又像是要落泪一般，德妃是过来人了，哪里会听不出来？“好了！征儿那里，我自会说他。可是轻儿，你也不能总是依靠我们这些长辈施压呀？总是得想个法子将征儿的心给拢住，他才不会一个劲儿地往那边儿跑！”

    德妃看到杨夫人也是面有担忧之色，又道：“轻儿，不论你是不是会有嫡子，这晋王妃的位子，哪怕是以后太子妃的位子，也只能是你的！别人要抢，本宫也不让！你心里还是要放轻松些。本宫听太医说，若是心理的压力太大，也是不容易怀上的。”

    “是！多谢母妃。”

    杨夫人和晋王妃在听到德妃的这番话后，心里便觉得落下了一块儿大石头。毕竟有了德妃的亲口保证，她们的心里还稍微舒服一些。

    “大嫂，轻儿，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本宫便将话跟您们直说了吧！轻儿，以为莫要再为难那王庶妃，她不过就是一个为征儿诞下儿子的贱妾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本宫早已有了打算。你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本宫自会想法子，让王庶妃再不能出现在征儿眼前，而她的儿子，自然也就是要过继到你的名下，成为嫡子！所以，本宫才屡次劝你莫要与她对着干！你偏是不听。现如今，可是想明白了？”

    德妃的话将杨夫人和晋王妃是吓的不轻！特别是晋王妃！她也知道德妃的这些打算都是为她好，可是一想到让别的女人生的儿子成为以后的世子，甚至是太子，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是谁让自己生不出儿子呢？

    杨夫人则是满脸感激，起身对着德妃福了福身道：“多谢娘娘为轻儿着想了！想不到您早已是有了打算，是臣妇愚钝了！”

    “唉！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本宫总不能将自家的亲人扔到一边儿，去关切一些个外人吧？轻儿，本宫今日的话，你只要记得就好，出了这道宫门，切莫再提。”

    “是！儿臣谨遵母亲教诲。”

    “好了，大嫂以后没事，也常来宫里坐坐，陪陪本宫。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也无需着急，一切自有本宫为你们做主！征儿就是再宠爱那个王庶妃，也得看本宫是不是愿意留她的命！轻儿，你是本宫的侄女，本宫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是！儿臣明白了。”

    “对了，你说为皇上准备了什么寿礼？”

    “回母妃，儿臣为父皇准备了一幅绣品，不过还要再过两三日才可完成。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心情不佳，这绣品怕也是早就成了。”

    “绣品？”德妃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这送绣品的太多了！后宫的一些个宫嫔们也是会准备这样的寿礼的，怕是晋王妃准备的不会让晋王府出彩的。

    “回母妃，儿臣准备的这幅绣品与旁人不同。儿臣的绣品，乃是由王爷亲手画的福寿图为蓝本，再加上绣品的两端，皆是绣了大小不一的寿字，儿臣将其绣成了一棵青松，一座南山。另外，这绣品的四周还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一圈的蝙蝠，取洪福齐天之意！”

    “哦？”德妃的眼睛一亮，“本宫尚未见到，只是听着便觉得是极为出彩了！不错！本宫想起当年平南候府的苏静依，也就是现在的平王妃，七岁之时，便和两个哥哥一同绘制了一座万寿屏风给苏夫人。当时可以说是震惊了整座京城！现在听到你的这个法子，一丝一线的绣比那挥毫泼墨更为不易！想来，定是会在当日大放异彩！轻儿，你抓紧时间去做。千万别误了千秋节！”

    “是，儿臣一定会抓紧赶工的。”晋王妃得到了德妃的夸赞自然是高兴，眼角的余光还睨了杨夫人一眼，见杨夫人也是面带赞赏，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了。

    “轻儿，你说这绣品是你亲手准备的？”

    “回母妃，正是！因为是献给父皇的，儿臣不敢假他人之手，从选取丝线，再到绣制，皆是儿臣一人所为。”

    “好！好孩子！就冲着你的这份儿孝心，皇上也定是会对你赞赏有加！明王妃以前不都是送些字画吗？想来今年也是一样！若是往年，因为平王妃不在京里，这明王妃还能得了头筹，可是平王妃回来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娘娘说的是，谁不知道这平王妃是京城第一才女。臣妇还听说，她亲笔所画的一套组图《日出》更是被挂在了封城的一家书院，听说极得文人士子们的推崇。想来，她也是会选择字画为贺礼的。”

    “不错！这一次，咱们就看她们两个斗法吧！倒是轻儿的这件寿礼，有些出其不意！想来皇上定是会喜欢。”

    三人间的气氛也因为谈及了寿礼，而活络了起来。直到晋王李征来了，德妃才让杨夫人和晋王妃退下了。

    “母妃，可是这轻儿又到您这里叫屈了？”李征看晋王妃一走，便急不可待道。

    “胡说什么？轻儿是本宫宣进来的。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样？凡事不问青红皂白，总是先乱发脾气！你这性子，迟早是要闯下大祸的！”德妃面色严厉地训斥着。

    晋王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气，可是他向来惧怕德妃，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德妃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心里的不甘，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上涌上来的怒火强压了下去！这是自己的儿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怎么还不明白？也许你那个王庶妃没有说谎，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可是你怎么就能认为是轻儿做的？她是晋王妃！她如何会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于你的重要性？你若是被皇上厌弃了，于她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若真是她做的，又岂会做的如此明显？你怎么就这般的蠢？”

    德妃的语气有此犀利，脸色也是极为恼怒，可是声调却是不高，想来也是怕她斥责晋王的话被旁人听了去！

    晋王想了想，也是明白了过来，他的性子的确是冲动了些，可是不代表他蠢！“母妃教训的是！现在儿子已经想明白了！能在这种情况下挑拔我与镇西将军府的关系的，也就是明王那个混蛋了！”

    德妃见他想明白了，脸色这才缓了缓，轻舒了一口气道：“征儿，你该明白，晋王府与镇西将军府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你舅舅难道会害你不成？再说了，你可知道那日出事前，还有一辆马车也停在了那个路口，而且就停在了王庶妃所乘坐的马车的前面！你不觉得太巧了些吗？”

    “母妃，儿子知道冤枉了轻儿！儿子回府后，自会向她解释。”

    “你知道错了就好！还有，轻儿一心一意的为你，你就是再看不上她，也得记住她的身分！她是镇西将军府的嫡女，是晋王妃！在晋王府里，你要给足她脸面，这样她才会更加地对你的事上心！”

    李征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因为低着头，德妃自是瞧不见！

    “征儿，轻儿为了皇上的千秋节，精心准备了寿礼，母妃虽还未看过，可是只是一听，便知道定然是不俗！而且还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征儿，你要好好想想，是你的美人儿重要，还是你的大业重要？”

    李征的身子一僵，德妃的话他如何不明白？只是一想到杨轻儿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坦！想到她为难自己的爱妾，李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德妃说的对！自己要记着她的身分！自己娶了她，不光是因为她是杨轻儿，还因为镇西将军府！

    想想这些日子，舅舅和几位表弟为他做的事，这李征的心里对杨轻儿的厌恶也没那么明显了！

    “是，母妃！儿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征儿，你身为亲王，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嫡子？所以，还是要多与轻儿亲近些。若是实在不成，本宫已经想好了法子，自然是不能因为没有嫡子而让别人有机可乘！”

    “母妃的意思是？”

    德妃摆了摆手，“你不用多问了，只要知道母妃是为你好就成了。”

    “是！”

    “好了，本宫还要去坤宁宫，今日平王妃要进宫给皇后请安，你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德妃看着晋王出了大殿，眼中闪过一片阴郁，“嬷嬷，本宫吩咐的事，办的如何了？”

    “回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武安候共有三女，其中二小姐为嫡女，今年十五，刚刚及笄。”

    “嗯，千秋节时，这位二小姐定然是要进宫的，到时候替本宫多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

    “是！奴婢打听到的是，这位二小姐才艺极好，特别是精于琴技！而且极少出来露面，听说这二小姐为人纯善，心思简单，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德妃点了点头，“心思简单是最好的！这样，将来做了征儿的平妻后，才不可能会越过了轻儿，对晋王正妃的位置也不会有威胁！”

    “娘娘，这武安候极为宠爱这个女儿，怕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哼！不过一个小小的武安候，本宫肯让她的女儿做平妻，已是抬举了他！再说了，本宫要的是晋王府的嫡子，拉拢武安候！至于将来，本宫自有将来的打算！”

    “是！”身边的嬷嬷退了半步，这位主子的心思可不是谁都能猜的透的！堂堂武安候的女儿，怎会甘心嫁与人作妾？虽说是平妻，可到底是在嫡妻面前低了一头，要行妾礼的！一想到主子以前对会宫里头那些个狐媚子的手段，这位嬷嬷，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个歌姬的儿子做晋王府的嫡子，地位也太低了些。若是武安候的事能成，对征儿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德妃想到武安候手里好歹还握着京城西山大营的五万兵马，对于这二小姐之事，便起了势在必得的心思！

    “娘娘，您如此地为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能让王爷心想事成？您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王爷才是！依奴婢看，王爷对于您偏宠晋王妃之事，怕是心里有有怨言！”

    “哼！这个儿子，一看见了美人儿，便什么都忘了！好在他还不算蠢！他的心理再怎么不喜欢轻儿，也知道顾忌着他舅舅就成！要知道，没有他舅舅的支持，这个太子之位，他还拿什么争？”

    “是！娘娘先别动怒，奴婢再给您重新梳妆一下，您该去坤宁宫了。”

    坤宁宫里，静依和元熙都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对面坐了贤妃和李静。李静今年已经十一，已是出落的一个小美人儿的模样了！

    李静看着对面的静依，那瞪圆的眼睛恨不得将静依给盯个窟窿出来！那眸子里熊熊烈火般的恨意，似是想要将静依就这样给吞噬掉一般！

    静依却是唇畔扬起一抹笑意，看起来温柔和顺，可是看向李静的眸子里，却满是挑衅和警告之意！

    李静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一边。而贤妃却是看似有些柔弱地轻咳了几声。

    空荡的大殿里，一时倒是感觉极为寂静，寂静的有些诡异，近乎是让人窒息一般！

    一旁有位宫女燃了熏香，没一会儿，便有一股淡淡地莲香味儿传遍了整个大殿。

    很快便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是来人不少，怎么也得有七八位。

    只听珠串作响，环佩叮当，进来了七八位妃嫔模样的人先给贤妃施了礼，然后便是给元熙和静依二人施了礼。静依粗略一看，便见这最中间的，正是她的好姐姐苏静薇！

    元熙一挑眉，不过一个贵人，没有皇后的传召，平日里就是连给皇后请安的资格都是没有的！这皇宫里头仅是嫔位以上的就有三四十位，嫔位以下的就更是不计其数了！若是人人都来坤宁宫请安，皇后岂不是得累死？

    静依自然也想到了这个，看来，苏贵人的到来也许是德妃授意的。

    果然，没一会儿，德妃也来了坤宁宫。众人依次见了礼，各自落了座。

    德妃笑道：“不过才多久没见，平王妃竟是生的这般的倾国倾城了！难不成是封城的山水格外养人？”

    贤妃有些柔弱道：“德妃姐姐也想去那封城看看了？听说封城这两年可是建的不错！”

    李静却是有些鄙夷道：“就是建的再好，不也是穷乡人僻壤？哪里有京城繁华热闹？”

    李静这两年因为当年的巅狂之症以及被用污秽之物解毒，所以极少出宫，甚至是连她自己的宫门也是极少踏出的。所以对外面关于封城的一些传闻，以及民间百姓对于元熙和静依二人的评价也是不知道的。

    贤妃用手拉住了李静的手道：“静儿，不许胡说！”

    静依看的真切，虽然贤妃一脸的病态，可是握住李静的手，却是手劲儿不小！仅从李静手的收拢程度，便看了出来。静依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了元熙一眼，见他的面上并无表情，便知道这家伙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

    贤妃的这声轻斥似乎是很管用，李静果然不再说话。

    而德妃又笑道：“皇后一向是早起的，今儿怎么还没起来？”

    宫里的一位宫婢道：“启禀娘娘，皇后娘娘已经起了，现在正在做早课。”

    贤妃叹道：“皇后娘娘果然仁善，德妃姐姐，咱们姐妹们也该多学着些。”

    “贤妃妹妹说的是！你可就好了，反正也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可是本宫可不成呀！这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哪一样不得让本宫操心。唉！说起来，你是个命好的！哪里像本宫这般命苦！”德妃有些明褒暗贬道。

    贤妃的脸色不见一丝尴尬，甚至是连眼皮、唇角都没有一丝的不悦，“德妃姐姐说的是，能者多劳。妹妹这身子骨不行！皇后娘娘要礼佛，这后宫里自然是要多靠您管束了。”

    德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眼睛扫向了那群站着的美人们，“妹妹们也都坐吧。都是自家姐妹，也无需如此拘束。说起来，这平王妃和苏贵人还是一家人呢！”

    苏静微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过来，笑道：“德妃娘娘说的是，奴婢的这个妹妹这是自小便聪明的紧！我们姐妹们在一起时，也是常常不及她的脑子反应快呢。”

    静依的眼中含了一抹笑意，看向苏静微，那眸子里似是有什么流光闪过，华彩流溢，直看得苏静微的心里一惊！感觉看向自己的根本就是七彩宝石，哪里像是人的眼睛？

    而元熙在看到她的那抹眼神时，唇角微扬，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静依轻轻柔柔道：“当年之事，苏贵人还是莫要再提了。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本王妃记得类似的情况历朝历代皇室都有！而且就父皇而言，类似于本王妃与苏贵人这样的例子便也有几例！只是，父皇极重规矩，苏贵人还是要慎言的好！”

    静依的声音不大，却是刚好殿内的每个人都听到，她说话时，又是和颜悦色，任人看了都会觉得这平王妃是为了苏贵人着想！皇上的确是个极重身分尊卑的人，若是被他听到了苏贵人的那番话，怕是不妥！

    苏静微听了，气便不打一处来！可是当着这满殿的人，她也不好发作，只好打碎了银牙往肚里咽，对着静依福了福身道：“平王妃教训的是！是奴婢逾越了！”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道：“苏贵人能体谅本王妃的一番苦心就好！”

    话落，便端起了身旁几上的茶盏，轻轻地啜饮了起来，不再理会众人。

    李静到底是小孩子，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哼！真没见过这样脸皮厚的！自己的亲姐姐对着她行礼，还要自称奴婢，她竟是受的如此地心安理得！还说别人没有规矩！依我看，她自己就是最没有规矩的那一个！”

    贤妃转头瞪了李静一眼，李静的眸子缩了缩，但终究是小孩子，有些个别扭，遂将头转了过去！

    德妃却是笑道：“静儿这话说的也是些道理的。平王妃，你说呢？”

    静依还未回答，便感觉到了自己身旁元熙的气场有些不对了！她抛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元熙放心。

    “德妃娘娘说的话，静依虽然不才，却也读过几本书。闻得先帝爷在时，曾娶了姑侄两人为妃。只不过，这姑姑只是个嫔位，而这侄女却是后来到了一国之后！便是先太后！这姑姑每次见到先太后时，自然是要行跪礼。若是按照德妃娘娘和小公主的意思，这先太后岂不是成了不守规矩之人？不知道，静依说的对也不对？”

    德妃的身子一僵，面上一寒，看来这个平王妃还真不是个善茬！

    而李静则是吓的打了个哆嗦！置疑先太后，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若是被父皇听到，她岂不是要受到严惩？自从自己的巅狂之症好了之后，父皇便对她越发的疏远，越来越不待见！若是再被父皇给罚了？

    李静想到这儿，脸上带了哀求之色地看向了贤妃，贤妃则是恍若未见，只道：“平王妃说的有理！这后宫里，也是代表了皇室的威仪，自然是以尊卑而论！那位姑姑见到先太后，自然是要行跪礼，并无不妥。”

    贤妃的话落，那和苏贵人一起进来的几个人看向静依的眼神里都带了一丝的惧意！这个平王妃，不动声色地便将德妃和小公主给打击了一通！果然是厉害！

    “皇后驾到！”随着一声太监的高唱声，众人齐齐离了座位，行至殿门处，行礼道：“给皇后娘娘（母后）请安！”

    皇后落了座，“平身吧！都坐吧。”

    静依落坐后，看到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只是那头上并未佩戴过多的珠宝，只是戴了一支镶有红宝石的赤金凤步摇，手上也只是戴了一枚红宝石戒指。看起来威仪不减，可是却是淡雅了许多！

    静依再看向德妃，和德妃这一身的明蓝色宫装，配上那满头的珠翠相比，皇后倒是给人一种雍容的气度，虽不华贵，却是端庄娴雅！那骨子透出来的威严，可不是这德妃能比得了的！

    再看德妃，身子一动，便是头上传来好听的珠宝碰撞声，宛若天籁。若是刚才，许是还觉得她的这幅打扮没什么不妥。可是现在皇后在这儿坐着，德妃却是如此盛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请安的，倒更像是来示威的！

    特别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位身子柔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贤妃一比，更是显得德妃像极了一只骄傲蛮横的孔雀！自以为是，嚣张跋扈！虽然她只是坐在那里，便已是让人感觉极不舒服了！若是她再一开口说话，估计会让人更加地厌恶！

    静依垂了眸子，想必现在元熙和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吧？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浮浅的女人，皇上怎么会如此地宠幸于她？皇后的容貌虽不及德妃艳丽，可年轻时，也是个标准的美人儿，真不知道这皇上喜欢这德妃什么？

    “赫儿回来了？可是昨日抵京的？”

    “回母后，正是！昨日回来先去福寿宫将贺神医给的药给母妃送了去，又去御书房向皇上复了旨。本来想着来给母后请安的，可是时辰太晚了些，又听宫人们说母后一般那个时辰都是在诵经，所以儿臣便没有敢前来打扰。”

    “你有心了！依依呀，想不到你比大婚时，更加地明艳动人了！”

    “谢母后夸奖。”

    “启禀母后，儿臣回京前，命人备了一些封城的土特产回来，已经送去内侍省了。”

    “好孩子，你有这份儿心就行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回母后，一切顺利。”元熙和皇后的这一问一答，看起来就像是亲母子一般，温馨感人！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戏演的有多累！

    “德妃妹妹今日也有空过来了？”

    “是！姐姐最近一直忙于礼佛，妹妹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姐姐了，所以才过来给姐姐请安。”

    静依听了，微抬了眼皮看向皇后，见其的脸上一片平静，毫无波澜。心里暗惊，这德妃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呼皇后为姐姐，可是皇后并无不满之色！可见皇后的心思比之几年前更是深沉！

    “本宫最近痴迷于佛法，倒是这宫里的一些个琐碎之事，要劳烦德妃为本宫忧心了。”

    “能为姐姐分忧，是妹妹的分内之事，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德妃略低了头道。

    “本宫看你将这六宫打理的很好，可见你做事也是极为用心的。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

    “谢姐姐夸赞。”

    静依听了是有些胆战心惊呀！这二人的话里话外，无不是刀枪剑雨呀！皇后痴迷于佛法？德妃主理六宫倒成了分内之事了？这宫里岂不是要大乱？

    静依强忍了心中的震撼，终于是捱到皇后说了一句，“散了吧！”众人才各自离去。

    静依和元熙二人则是前往福寿宫去给淑妃请安。

    一路上，静依的手都是被元熙给紧握在手里，“怎么了？天气这样暖了，你的手却是这样冰？可是刚才的那番唇枪舌剑吓着你了？”

    静依脸色有些差，叹了一声，“这宫里头的勾心斗角，真是让人担惊受怕的！”

    “你呀！别想太多了。反正咱们又不住在宫里头，今日给母妃请了安，便出宫了。三两日内，是不会再进宫了。”

    “你不进宫看你母妃？”

    “我来就成了。你就安心待在府里吧，也可以到平南候府去转转。”

    静依听了，脸色这才有些好转，“我也是这样想的呢！”

    元熙压低了声音在静依的耳边道：“你瞧着吧，皇上的千秋节，怕是会热闹的很呢！”

    静依收住了身形，“看这情形，皇后是想着将德妃治个狠的，这是想着要捧杀她了？”

    “千秋节的盛宴，可是交由德妃打理的。”元熙意有所指道。

    静依听了，有些难以置信道：“这德妃也是个聪明人，从刚才皇后的话里难道就听不出来，这皇后若是真的诚心礼佛，哪里还会知道什么德妃做事用心不用心？”

    元熙却是冷笑了一声，眼睛看向了远处，眼神有些幽远而清冷，“有时候人太得意了，是最会容易忘形的！何况，这人还得意了那么久？”

    题外话

    美人们，我很抱歉！因为最近几天工作会很忙，所以，飞雪最多只能是保持万更了！过了这几天飞雪会尽量多更的。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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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很善良！

﻿    静依和元熙一路到了福寿宫，给淑妃请了安，静依又给淑妃诊了脉，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三人便到了院中的凉亭中叙话嫡女贤妻。。

    “母妃，您的身体就是太弱了些，以后若是有时候，也多出来走动走动。如果不愿意出福寿宫，就在您自己的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静依说道。

    淑妃今日穿了一套淡紫色的宫装，将本就生的美貌的她更是衬得肤色白晳，有一股病美人之感！“多谢依依了。我这身体也是十几年一直如此，始终未能除根。如今能看着赫儿成婚，我已是很高兴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我的孙儿的出生。”

    淑妃说到后面，语气已是有些悲凉，似是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一样！

    元熙笑道：“母妃多虑了！有依依在，您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活到一百岁，是没有问题的。”

    淑妃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静依，“依依呀，不是我想逼你。实在是你们圆房已经是两年了！你今年也是十七了吧？该为赫儿生个孩子了！”

    “母妃，儿臣习医，知道女子若是在十八岁以前生孩子，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损的。母妃放心，待儿臣满了十八岁，定是会给王爷生儿育女的。”

    淑妃听了，并无吃惊之意，“我缠绵病榻多年，无事之时，也是常常看一些医书。自是知道女子生子太早了不好。所以这两年来，也从未催促过你们。可是依依，母妃的身体是大不如前，母妃真的是担心自己看不到孙儿的出生了！”

    “不会的！母妃，您的身体只要仔细调养，很快便可康复的。待您的身体再恢复些，儿臣便教您一套可以帮助您改善你的体质的瑜珈。到时，您一定是可以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的。”

    “瑜珈？那是什么？”淑妃有些不解道。

    “回母妃，是一种根据这天地间的自然万物而研习出来的类似于练功的功法。只不过是不用修习内力的，可以提高人身体的柔韧性，还可以增加人抵抗疾病的作用，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儿臣也是一次无意中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淑妃仍是有些不明白，静依笑道：“母妃不明白不要紧，这样吧，儿臣给您做个示范，您就明白了。”

    说着，静依站起身来，将鞋子取下，旁边的宫婢看了，忙取了一张毯子过来，铺在了地上。静依赤脚站在了毯子上，做了一个瑜珈中最为常见的树式的动作。

    “母妃，这个叫做树式！您看儿臣现在的这个姿势是不是像极了一棵树？”

    淑妃惊讶地点了点头，面上难掩的喜色，“不错！的确是像一棵树！我明白了！依依，你的这套瑜珈便是要人体来模仿一些自然中的动、植物的姿势或者是动作！对也不对？”

    “母妃好聪明！”静依收回姿势，拍了手道，“母妃说的没错。瑜珈大致就是这个样子。等再过几天，您的身体有了力气，咱们再开始练习就是。”

    说完，静依似是忘了自己还赤着脚，抬腿便走，左脚上刚传来一阵冰凉之感，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了！静依听到了几名宫婢的惊呼声，再一回神时，自己已是坐在了刚才的凳子上。

    元熙拿了鞋子，亲手给她穿上，“你怎么这样大意？忘记你刚才脱了鞋子吗？”

    静依有些尴尬地微抬了抬眼皮看向淑妃，见她一脸的惊诧之色！随即又换上了一幅欣慰的表情！静依这才松了口气，让堂堂的王爷给自己穿鞋，虽说是夫妻，可是在这个时代，特别是皇室里，还是不合乎规矩礼仪的！

    静依红了脸，轻道：“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下手去夺元熙手里的鞋！

    “别动！”元熙轻喝了一声，然后又动作极为利索的将另一只鞋也给她穿上了。

    淑妃笑道：“赫儿给依依穿鞋的动作，似乎是很纯熟呢！”

    静依听了一窘，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也不敢说话。而元熙则是笑了笑，“母妃，她是儿臣的妻子，是儿臣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人，儿臣难免会宠她！再说了，儿臣可以宠着一个人，这种感觉，也是很奇妙呢！”

    这边已经有宫婢端了铜盆来，元熙净了手，便再度坐到了位子上。

    “看到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极好，我也就放心了。赫儿，你与其它的王爷不同，你只依依一妻，可是其它的王爷却是侧妃、庶妃以及侍妾，哪个不是有个二三十人？你们这样，平王府里反倒是安静了不少！我虽然整日里都在福寿宫，可是晋王府和明王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我也是知道的。”

    淑妃叹了口气，目光中似乎是有些悲伤之色，“这一个男人若是女人太多了，总是会有受宠的和不受宠的，也总是会有争斗！人都说男人要三妻四妾，才会日子和美，才会子孙满堂！我可是不这么看！这男人整日里被一群后院儿的女人算计，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母妃此言极是！”元熙接话道：“儿臣也是如此想的！一来，儿臣喜欢依依，心里已是再装不下旁的女人。二来，儿臣也不想像皇上一样，整日里被人算计！甚至是还连累了母妃！”

    “赫儿！”淑妃厉声道：“不可胡言乱语！你父皇也是你能非议的？”

    说着，眼睛四下一扫，想到好在这凉亭里没有留人伺候，只有几名宫婢远远地站着，否则，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事呢！

    元熙挑了挑眉，不再说话。淑妃见他不语，也不再训斥他，“你们既然进了宫，便陪母妃一起用午膳吧。母妃听说依依最喜欢吃清蒸鱼，所以特地命人去准备了。现在宫里倒是有新鲜的鳜鱼，只是不知道依依喜不喜欢。”

    “喜欢！只要是刺少的鱼，依依都喜欢吃。”

    “这是什么道理？怎么就喜欢吃刺少的鱼呢？”

    元熙轻笑道：“母妃，依依不会挑鱼刺。”

    静依一听，大急，“我哪有不会挑鱼刺？只是挑的比较慢而已。”

    淑妃看到二人的互动，也是一乐，她的心情似乎是很久没有这般地轻松了！赫儿回来了，只是，在这阴谋如大海一样的深的京城，他能否顺利抽身呢？

    中午，淑妃看到元熙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了给了自己，有些意外道：“赫儿常常如此？”刚才看到元熙给静依挑鱼刺，动作熟练至极，看来，静依吃鱼时，这鱼刺都是他挑的了！

    “母妃快尝尝吧，鱼肉凉了，就不好吃了。”元熙劝着。

    “好！”淑妃的食量不大，再加上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也极少走动，消耗不了多少体力，所以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依依还没有给皇上请安吧？”淑妃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道。

    “回母妃，前晌本来是要去的。可是听说英国公和定国公他们似乎是有要事禀报，儿臣怕打扰了父皇处理国事，所以便想着后晌再去。”静依轻道。

    “也好。这样，你们二人待会儿就在这福寿宫里歇息一会儿。待到皇上什么时候空闲了，你们再去就是。”

    “是！母妃。”

    用罢午膳，静依和元熙便到了福寿宫的偏殿歇息。元熙揽了静依的腰，“吃饱了？”

    “嗯，跟母妃在一起用膳，心里还是轻松些的。”

    “依依，将你再次搅进这混乱的局面里，我很抱歉。”

    “说什么傻话，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我只是希望你的动作快一些。让我少对着那些令我作呕的人说话就是嫡女贤妻！”

    元熙低笑了几声，“你损人还真是难听！偏偏还不带脏字！”

    静依得意一笑，“那是！这叫技术！”

    元熙看她笑的灿烂，那清亮的眸子里，像是容纳了无数颗五颜六色的珠宝一般，似是有着七彩流光，美目轻转，熠熠生辉！元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眸子里浮上了一层暗沉，“依依，你总是这样让我着迷！”

    那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让和他共处了近三年的静依如何不明白？静依甚至是感觉到了元熙眸子里那近乎**的**！赶忙用手推了推他道：“别闹！这里可是福寿宫！”

    元熙轻叹了一声，“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府吧。”

    静依翻了白眼儿，有些无奈道：“你疯了？你昨日给皇上请了安，我可是还没有。”

    元熙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提出宫之事，静依感觉到自己腰的力道紧了紧，听到元熙说：“先睡会儿吧。谁知道他又会使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再让我们等上一两个时辰，岂不是要累死？”

    静依抿了抿唇，在元熙的怀里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睡了。

    其实也就是歇了有小半个时辰，静依便醒了。看到元熙正睁着眼睛看她，有些微窘，“你一直这样抱着我？自己没有歇息？”

    “看你睡的香，这样抱着你，我也舒服的很，睡不着。”

    静依红了脸，不再看他，赶忙起身到了一张妆台前。早已有宫婢取了梳妆镜过来，刚要上手给静依重新挽发，便听到元熙道：“下去吧。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那宫婢似是有些吃惊，显然没有想到堂堂王爷会为女子挽发？后一想到在凉亭时，王爷为王妃穿鞋子的情景，脸便是一红，悄然退了出去。

    不多时，元熙便拉着静依的手出了偏殿，向淑妃告退，去给皇上请安了。

    淑妃看着二人手拉着手离开了福寿宫，心里仍是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赫儿如此宠爱依依，究竟是福是祸？”

    “娘娘，王爷大了，做事也已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您就别担心了！再说这王妃看上去虽是和善亲厚，可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今儿在坤宁宫，德妃她们可是也没捞着好果子吃呢！”淑妃身边的一位嬷嬷道。

    淑妃听了，脸上不见轻松，眉心却是看上去更为担忧了，“到底是年轻！刚刚回京便给自己树敌，赫儿怎么也不说拦着些？”

    已经出了福寿宫的二人，哪里知道此时淑妃的忧心。二人边走边说，倒不像是去给皇上请安，更像是在游园！一路上走走停停，时而笑闹一会儿，时而感慨一番！

    御书房内，皇上正在批阅奏章，杜海近前禀报道：“皇上，平王和平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皇上的眸中似是有一抹光华闪了闪，“宣他们进来。”

    “是！”

    “儿臣给皇上请安！”元熙和静依齐齐行礼道。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又是皇上！叫他一声父皇会让他们少块肉吗？再说了，这普天之下哪个不羡慕他平王是生在了皇室！若非是生于皇室，他哪里会成为封城之主？有哪里还会有他的那些个丰功伟绩？

    杜海见皇上似是不悦，看着还维持着行礼姿势的二人，小声道：“皇上。”

    皇上经他这一唤，似是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沉闷道：“平身吧！”

    “可去坤宁宫请过安了？”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薄。

    元熙恭敬道：“回皇上，去过了。儿臣后来又去了福寿宫。”

    皇上点了点头，“可有见到明王和晋王一家子？”

    “回皇上，并未见到。”

    皇上的眉心皱了皱，“这两个逆子，自己的弟弟回京了，怎么也不知道进宫见见？”

    “回皇上，许是因为皇后最近礼佛，喜清净，怕人多了太吵吧。”静依柔声道。

    皇上闻言，看了静依一眼，这个女子，比之出京前，更加是柔媚婉约了几分！那眉目间的风华，盖过了宫中所有的美人儿！这个平王，倒是好眼光！

    “平王妃也是精通医术，可是给淑妃诊了脉？”

    “回皇上，儿臣看过了。母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稍加调养便可。只是旧疾，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好除去。怕仍是会隔断时间便会发作。”

    皇上用手捏了捏眉心，“这个朕也知道。连贺神医也是没有法子。罢了！你们退下吧。朕还要国事要忙。”

    说罢，似是有些不耐烦地冲着二人挥了挥手。那眉眼间似是还有一丝厌恶传出！元熙自然是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声音也有些冰冷道：“是！儿臣告退。”

    马车上，元熙的浑身似是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上身挺的笔直！静依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对你了吗？”

    元熙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似笑非笑道：“依依，你多虑了。我刚才之所以有些杀气外露，不过是有些担心德妃会对你不利而已！”

    “呃？”静依美目一转，便明白了过来，“元熙，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你忘了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依依，以前的刘佳人和王蔷姐妹，到底都是些个眼皮子浅的。可是德妃不同！她在宫中经营了多年，那么多的芳华逝去，唯她是始终屹立不倒，而且还甚得圣宠！依依，现在只怕是她会一心想要除去你了。”

    “哼！在想法子除去我之前，还是让她自己先想法子安抚她的宝贝儿子吧！”

    元熙一愣，“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静依吃吃一笑，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在眨眼！元熙看着静依的眸子随着她的眼睫毛似是忽明忽暗，有些看的呆了！

    “元熙，你说王庶妃的哥哥若是出了事，会是谁在背后做推手？”

    “你命人对她的哥哥下手了？”元熙的语气里不见责怪，倒是满是好笑之意！

    “我只是吩咐给他些苦头吃，可没有说要他的命！我可是很善良的！”

    马车外的几人皆是武功高强，耳力自然不弱，静依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们几人的耳中！皆是抽了抽嘴角，心里几乎是同时腹诽道，王妃殿下，您还能再无耻一些不？

    元熙嘴角含笑，那本就俊美的脸上，此时看上去竟是带了一丝的痞气！“我的依依自然是善良的！天下谁人不知平王妃为人亲厚和善，心系百姓，平宜近人？若是有人敢说平王妃一个不好的字，不用我出手，光是百姓们的唾沫就得把他淹死了！”

    门外的初一听了一个前顷，幸亏是骑在马上了，这要是走着，说不定就得栽一跟头！王爷，你也太无耻了吧！再得民心，也不带这样儿的吧？

    静依则是笑的有些柔和，道：“元熙，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狂气！若是被人知道你便是如此的滥用民心，小心御史们不得全都上书弹劾你！”

    元熙看着静依一张一合的小嘴，虽然没有用唇脂，可仍是娇艳无比！再看静依的长睫毛，轻轻地眨呀眨的，像极了是在邀请他！元熙的小腹只觉得一热，声音不由得低哑了些，“依依，你真美！”

    静依的身子一僵，抬对看他的眸子里那毫不遮掩的**之色，心中的警铃大作！“元熙，你别这样！很快就会到平王府了！”

    元熙却是邪邪一笑，“还早呢！咱们才刚出宫门没多远！”话音刚落，便右手向外一挥，初一和司画等人感觉到了自马车中传来的一股强硬的内力，却是并无伤他们之意！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在驱赶他们了？

    几人极有默契的分了前后左右几个方向，远离了马车有一米多远。他们不敢走的太远，万一有人冲撞了过来，岂不是会坏了王爷的好事？

    元熙的手刚一挥出去，便准确无误地亲向了静依的红唇！在宫里时他就想一亲芳泽了！现在四下无人，还不赶紧的亲个够！

    静依有些慌了，“元熙，你别！这可是在马车上！”

    元熙则是边亲边有些口齿不清道：“别怕！你不觉得咱们从来没有在马车上试过吗？说不定会很刺激，让你欲罢不能呢！”

    静依的脸羞的通红，仍是用胳膊将他的前胸挡了，“不行！待回府，回府好不好？回府好，我一切依你便是！”

    元熙此时的眸子里的情份色彩已是浓的根本就化不开了！根本不理会静依的哀求，大手轻轻地拨弄着静依的裙带，没几下，便脱落了嫡女贤妻！

    静依此时是又紧张，又有些期待！毕竟在马车上，他们的确是没有做过，可是一想到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侍卫，大街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她的心里就是一紧，“元熙，不要！”

    刚说了几个字，元熙的嘴便又堵了过来！直吻的缠绵绯侧，旖旎无限！静依的脑子里先是越来越乱，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然后便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似乎是到了一处白茫茫的地方，那里只有她和元熙，再无旁人！

    元熙满意地看着静依在自己的挑逗下，渐渐失了理智，一步步攻城掠地，很快，静依就已经是娇喘不已了！

    “元熙！”静依近似于无意识地叫着元熙的名字，她的衣裳已是全部散了开来，虽然还是穿在身上，可是胸前，下身，早已是在元熙面前一览无余！

    元熙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挑逗着。更是引得静依的身体一阵轻颤！

    外面车水马龙，马车内却是风光旖旎，让人脸红心跳！直到马车放缓了速度，静依才感觉到了不妥，连连推着元熙道：“元熙，快起开！王府到了。”

    元熙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能是说停就停的！“无妨！横竖是咱自家门口，有何不妥？”

    静依终是拗不过元熙，只得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觉得有些兴奋！看来，元熙说的对，这在马车上做，还真是刺激！

    静依是被元熙给抱下马车的。静依将整个头都埋进了元熙的怀里，真是丢死人了！这让她还怎么有脸出来见人？这样想着，刚才在车上的兴奋也马上褪去，转而换上了一股怒气涌了上来！都是这个坏家伙惹的事儿！藏在元熙胸前的手，便使劲掐了他几下，似乎是仍不解恨，又轻捶了几下。

    元熙对于静依的挑衅，只是微扬了扬眉，嘴角扬起了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

    这一路走来，不少的丫环看到了如此俊美的平王爷，个个儿是面带春色！昨儿王爷回来的晚，再加上因为是王爷初至京城，所以许多下人们都是在忙着收拾新居。今日一听说王爷回来了，自然是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来院子里看看传言是京城第一美男的王爷！

    这一看不打紧，个个儿便都患上了相思病！这王爷果真是俊美无双，再加上今日元熙因为在车上吃饱了，所以心情格外的好，那唇角的一抹笑意，更是让他整个人都添上了一股邪魅之气！更加地蛊惑人心！也幸亏他是回自己的王府了，这要是走到大街上，还不知道得迷醉多少少女的心！

    很快便到了文华院，因为静依喜欢封城的文华院，所以元熙便命人将这京城平王府的主院落也改为了文华院。门口的几位嬷嬷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二人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不由得都是面有尴尬之色，而其中一名嬷嬷的脸上，则是有些薄怒！

    元熙命人备了热水，亲自服侍着静依沐浴完了，静依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依依，来坐到这边来，为夫帮你擦头发。”元熙手里拿了细葛布，等着静依过去。

    静依心里的怒气未消，轻哼了一声，却是仍坐在椅子上不动。

    元熙叹了一口气，才走过去道：“依依，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说了，刚才在车上，你也挺舒服的嘛！”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静依的火气更大了！握拳捶了他一下，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我力气没有你大，怎么会让你这厮得逞？你！你居然还有脸说？你今晚去睡书房！”

    “什么？”元熙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虽说刚才在车上还算是得了逞，可是只有那么一次，怎么够？“依依，我也知道我是太性急了些，可是你也不想想，你的月事刚过去，我可是忍了七八日了！”

    静依一翻白眼儿，他还真敢说！自己的月事每次也就是四五天的事儿，他何时忍过七八日了？

    “你还敢乱说？”静依一歪头，元熙的手也赶忙跟着动，“别动！正在擦头发呢。若是不擦干了，会着凉的！”

    “现在都是五月底了，哪里就会着凉了？”

    “那也不行！咱们有近三年没有回到京城了，这里的环境气候与封城不同，咱们还得适应适应呢。”

    静依撇了撇嘴，没说话。

    元熙看她不语，知道她的火气没那么大了！“白飞今天找过我了。”

    “白飞？护国公世子？”

    “嗯，可不就是他！”

    “你今天一整天不都是跟我在一起吗？他何时来找的你？”

    “他本人没来，派人来送的信。早上送的。”

    “哦！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儿？该不会是想着让你襄助于明王吧？”

    元熙笑了两声，看着一脸慵懒之态的静依，因为刚刚沐浴完，那小脸还有些红扑扑的，好看的紧！再看因为浴袍有些宽松，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令人忍不住开始遐想了！

    元熙轻咳了一声，勉强收回了一些太过色情的心思，“你觉得他会如此？”

    静依一手支着头，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个白飞，你不是说，他与你是一伙的？”

    “你倒是还记得！”元熙说完，便用梳子将静依的头发轻轻地梳理顺了，然后再用细葛布轻轻地擦着，“他想着与我见一面。在富贵酒楼。”

    “富贵酒楼？我想起来了，那是白飞的产业！”

    “嗯。他约我见面，是暗地里的。见不得光！现在若是被人知道他与我走的近，他可是就死定了！”

    “因为皇后？”

    元熙的手一顿，也仅仅是一顿，便再度恢复了正常。“也许吧！白飞对明王的印象似乎是并不好！这几年暗阁送来的消息说白飞与明王一直是很冷淡的。倒是护国公与明王走的很近！也难怪，到底是明王的舅舅嘛！听说因为白飞不喜欢与明王走的太近，还经常被护国公斥责呢！不过他斥责他的，白飞依旧是我行我素！护国公也没法子！”

    “护国公是个没脑子的！我真怀疑若是哪一天老国公不在了，这个护国公如何活的下去？”静依有些鄙夷道。

    “我也很好奇！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因为即便是老国公不在了，还有一个白飞！他是不会让护国公府倒下去的！最起码，他会先想法子，保住满府人的性命！”

    静依闭了眼睛，似是在假寐。元熙知道她仍是在听着自己说话，又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白飞？”

    “不要！我明日要回平南候府！我和母亲说好了，明日会回去看她们的。还有祖父也是在府中等着我呢！”

    “也好！那我一个人去便成！平南候府因为有崔茜茜这个世子夫子，倒也还算是平静！你的那个二嫂应该也不错吧！”

    “看上去倒是很文静，不似我与大嫂这般的爱热闹！”

    “你明日回府，务必要多带些人，平南候府里，我自是放心，可是这一路上，就未必了！我担心德妃会找机会对你下手！我从暗阁里又抽调了两名暗卫过来，她们在你一个人的时候会隐身在你的周围，若是有急事，将她们唤出来即可。”

    “知道了！你还真是爱操心！”

    元熙抿唇笑了笑，不语！

    当晚，元熙又亲自服侍着静依用了晚膳，然后又抚上了一曲《凤求凰》，才算是得到了静依的原谅，同意他睡在文华院了。只是静依前面刚答应，没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些后悔了！

    因为某个无耻的男人，三番四次的表明只是会抱着她睡，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静依才一时心软将他留了下来！可是谁知，躺下没多久，元熙竟然再次打起了她的主意！而且还不止是一次！直到后来静依累的沉沉睡去，连元熙亲自给她擦洗衣身体，她都不知道！

    次日早上，静依醒来后，便觉得腰酸背痛！不满地瞪了一边儿正在为她准备衣物的男人一眼！“你还真是没信用！说好了，晚上只是抱着我睡，怎么就又不算话！”

    元熙极为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娘子，为夫没干什么呀！不是一直在抱着你？”

    静依听了一阵气闷！昨晚元熙的确是一直在抱着她，做那个的时候，也是在抱着她的！想到这个，静依又是一阵脸红，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今日还要回平南候府！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元熙很狗腿地笑了笑，“娘子别怕！有为夫在呢！”说着，便上前将大掌贴在了静依的细腰上，很快，静依便感觉到了一股暖流袭来！不一会儿，静依便已是香汗淋漓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舒服了些？”

    静依白了他一眼，每次都是这样！

    二人梳洗完毕，便到了花厅用早膳嫡女贤妻。静依看到一屋子的丫环围在她二人身边，有打扇的，有布菜的，有在一旁待命的，还有随时准备续茶的，还有一名嬷嬷负责介绍菜名儿的！

    静依一年过阵势就有些眼晕！

    元熙看她的神色，便知她不喜。“你们都退下吧。”

    丫环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那位嬷嬷。

    只见那位嬷嬷上前福了身道：“王爷，这于礼不合！再说了，您贵为王爷，用膳哪能没人伺候呢？”

    静依懒懒地抬起了眼皮，瞄了屋内的丫环们一眼，只一眼，这心里便涌上了一股无名火！这还是丫环吗？个个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知道的，是来她的平王府里做丫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选秀女呢？

    静依再看向这名嬷嬷，见她的年纪也就是在四十左右吧，看这样子，像是在这平王府里待久了的，再看她的眉目前的那股子气势，可不是一般的嬷嬷能有的！静依此时想起，元熙似乎是在过继给淑妃后，淑妃便派了几名嬷嬷来伺候他，想必这位嬷嬷便是其中的一位了吧！

    元熙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徐嬷嬷，本王的话，你们听不到吗？本王与王妃用膳，不喜旁边有人打扰！还不退下！”

    徐嬷嬷的身子颤了颤，似乎是因为元熙刚才的语气太过冷硬了些！所以才有些吃惊地看向了元熙，而屋内的一众丫环们，则是都低了头，吓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静依则是轻咳了咳道：“这屋子里的脂粉气太重了！哪里还能闻得到饭菜的香味儿？”

    元熙的眉毛一挑，吩咐道：“怎么？还想留在这儿熏着本王和王妃？”

    这话一出来，吓得一屋子的美少女们，全都像是惊了马一样，飞快地退了出去！倒是只有那位徐嬷嬷，是有礼地福了身后，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

    静依暗自点了点头，这个徐嬷嬷，倒是不错！是个懂规矩的！

    二人刚用罢膳，还没来及得漱口，便见司画飞身进来了。

    “有要紧的事儿？”元熙有些不悦道。

    司画似是没有意识到王爷的不悦，而是对着静依道：“启禀王妃！成了！”

    “成了？什么成了？”元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静依似也是精神了许多，神采奕奕道：“快仔细说说！”

    “昨儿后晌，王庶妃的哥哥王青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打了一顿，似乎还听到打他的人说什么，管好你的人！这王青被毒打了一顿，却是连打他的人的样子也没有看到，不免有些恼火，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在外面的罪了什么人！所以气冲冲地跑回了家，想要责问一番！哪知道一进门，便看到自己家的屋子里一片狼藉！而他的妻子也是披头散发的，脸上也是清晰的五指印可见！儿子还好，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是一直抱着娘亲哭！”

    “还有呢？”静依的兴趣此时听上去倒是不怎么大了！

    司画道：“昨晚晋王去了晋王妃那里歇息，可是刚进了晋王妃的屋子，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到下人禀报，说是王庶妃和小公子，齐齐昏迷不醒了！”

    元熙听到此处，已是有些明白了。“现在可还是依旧昏迷不醒？”

    “回王爷，正是。听说从昨夜到现在请了好几拨御医，皆是无用。属下回来时，晋王府已经是将刘医正请了过去。”

    “这倒是有意思了！依依，你到底是想玩儿什么？”

    “别乱说！这件事儿可与我没有关系。我昨儿一整天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平王府，这么多人作证，我可是哪儿也没去。”

    元熙笑了笑，“的确如此！那依娘子看，这后面会如何呀？”

    静依这才用一幅孺子可教也的眼神赞赏地看了元熙一眼，“听说晋王妃的身边曾经有一位婢女生的很是清秀！一双丹凤眼，倒是使她看上去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元熙略一思索，“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过。愿闻其祥！”话落，还伴上了一幅虚心求教的模样！

    静依嗔笑了他一眼，“晋王当年曾是看中了她，有意纳为侍妾！后来晋王妃眼看着府里的侧妃、庶妃越来越多，为了固宠，便给这名婢女给开了脸，抬为了晋王的通房丫头！要说这名婢女倒也有些手段！只是几天的功夫，便将晋王给迷的七晕八素的！日日留宿在晋王妃的院子。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名婢女便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可是被人给谋害了？”

    静依淡笑了笑，“听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倒是晋王妃说，这丫头屋子里凡是值钱的东西，是一样儿也没了！为了这个，晋王可是发了好大的火！他自然是以为这名婢女是与人私奔了！”

    “有一个地位如此尊贵的王爷她不跟，偏偏是跟了别的男人私奔了！想来，大皇兄的心里是极不好受的吧！”元熙笑呵呵道。

    “这是自然！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给自己的头上戴上一顶绿帽子！可是事情还没完呢！”

    “哦？可是关于那名丫头的？”元熙的眼神一亮，一旁的司画也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了静依。

    静依却是浅浅一笑，低声道：“那名丫头的死活，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她的身世，我倒是有所了解。”

    “她是什么人？”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元熙的嗓子眼儿自个儿蹦出来的！

    “不急！待王庶妃醒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几分的能耐，能将晋王妃如何？到时候，咱们再说这名丫环！”

    静依的眼神看起来幽深无比，恍若是无尽的夜空，怎么也望不到头！越是如此，越是让人着迷、深陷！

    元熙想了想，“你是想着先让王庶妃和晋王妃斗上一斗，然后再坐做渔翁之利？”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看王庶妃被晋王妃欺负的可怜，想着帮帮她罢了！毕竟，若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宠妾生下了长子，而不被正室所容，她的日子，可是极为难过的！”

    元熙的眸子一闪，下意识地就看了看门外，“你在坊间安排了一出戏？”

    “怎么就是我安排的？只是这两日，坊间定是会流行一出正室容不下妾室，容不下庶子的戏文罢了！”静依说完，眼睛还极为无辜地眨了眨，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一切都只是她猜的，真的是与她无关！

    司画此时有些无语了。她只是按照王妃的命令去盯着晋王府，顺便给那个王庶妃送去了样东西，没想到这王妃还安排了这样多的戏文？嘴角扯了扯，还好自己是王妃的属下，不是她的敌人！还好！想到这儿，司画竟是下意识地就用手背往自己的额头上擦了一下！似是有冷汗冒出来了！

    “你是想逼着晋王休妻？然后分化他与镇西将军府的关系？”

    “哪里就这么简单了？那德妃是什么人？宁可是失去一个孙子，也绝不可能让晋王失去镇西将军府的依靠！”

    元熙上下打量了静依一番，有些了然道：“这么说，娘子还有后招？”

    “休妻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即便是镇西将军府舍了一个女儿，也不可能会放弃自己的外甥，去支持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王爷！可是若是他们一心想要支持的王爷，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呢？”

    “什么？”

    静依此时笑的一片灿烂，“不急！最多后天，我便会让你知道。现在嘛，时机不对！”

    元熙有些无力地用手抚了额，“想不到这次你连我也瞒！”

    而司画在听到静依说‘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的时候，身子便是一晃，知道这次主子定是又设了什么陷阱了！脱口而出道：“殿下也太黑了吧？”

    话一说来，静依的脸便是一沉，既而又笑得如刚才一般阳光明媚，道：“别这样说嘛！司画，我可是很善良的！”

    司画的脸一黑，而元熙则是直接就笑出了声！“说的对！王妃可是出了名的亲关仁厚，平宜近人，心地善良的！”话落，接着便是仰天大笑！

    于是，静依的脸瞬间就黑了！司画的脸色，则是直接就被吓白了！一个闪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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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滚出王府！

﻿    晋王府，此时已是一团乱嫡女贤妻！整整一夜了，王庶妃和小公子至今仍是昏迷不醒！刘医正看过后，只说是看症状应该是中了毒，绝非是普通的病症！能不能医的好，也得看情况而定！

    李征一听到刘医正说是毒，而非是病之时，便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怎么回事？好好儿的，怎么会中毒？

    一大早，李征便坐在了前厅，管家已经去召集王会所有的人了！上至晋王妃，下至倒衣香的低级奴婢，无一例外，全部都被请到了前厅！

    李征想起昨晚自己派出去的人打探，明王府的人最近一直是没有对晋王府动过心思！这送出消息来的，是自己派到明王身边儿的眼线，多年来，从未出过差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下毒之人应该不是明王！

    可是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是与明王斗个不停，其它的皇子，他从未放在心上，可也从未得罪过哪一个！难道是自己的府里出了什么内贼？

    李征的心思一动，想起了昨日德妃的那番训诫！这母妃明摆是偏向着杨轻儿，她虽然是抬了王庶妃的位分，可是从骨子里，是看不起她的！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森儿，只怕王庶妃这个称呼根本就不可能有！

    李征的眼睛一沉，难不成是母妃的意思？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自己就把自己吓了一跳！随即便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母妃若是要害王庶妃还有些理由，可是绝对不会去害她的亲孙子！这可是父皇现在唯一的一个孙子！

    李征眼睛中的眸子越来越暗！已是近乎阴沉地如同是傍晚的天色！

    “王爷，为何突然要将府上的人全都叫来？”晋王妃温婉好听的声音传来，让晋王收回了些心思。。

    李征看了看屋内的这些女人，这些都是他的枕边人！特别是晋王妃，还是他的表妹！不知为何晋王看向晋王妃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狐疑。晋王妃看了眼神微闪，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极为细小的眼神变化，却是没有躲过晋王的观察！他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明显清晰！眼底里似是在酝酿着一场极为盛大的风暴，一个不慎，便会将人卷入乱流之中！

    屋内的女人们从未见过晋王对她们流露出这种眼神！晋王有时会极为凶残，可是也只是对一些不肯听他的话的人！做了他的女人，只要肯乖乖地听话，配合他，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可是为何一大早，王爷便是这种想杀人的眼神呢？

    女人们都很聪明，不敢吭声，怕是惊扰了王爷，怕会给自己带来噩运！

    晋王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晋王妃，眼神中含了一抹极为危险的气息！“王庶妃和小公子中毒一事，你可知道？”

    “什么？”晋王妃一个愣神，险些站不住了！“怎么会是中毒？不是说是病了吗？”晋王妃的眼神微闪过了一丝慌乱，然后迅速地稳了心神，有些惊诧道：“王爷，那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太医可是想出了法子医治他们二人？”

    晋王的眼睛眯了眯，紧紧地盯着晋王妃嫡女贤妻！晋王妃的眼睛不敢与其直视，微低了头，可是仍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前方传来了一股极为压抑、危险的气势！

    晋王环视了一下众人，走至大厅门口，外面的院子里已是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你们听着！昨日凡是在王庶妃的院子里进出过的，全部站到最前面来！”

    晋王的话落，便有五名丫环站到了最前排。晋王又道：“昨天凡是接触过王庶妃的饮食的，也到前排来！”

    很快，又有几名婆子丫环站了过来，看样子，有几名是膳房的厨娘。

    晋王眼神犀利地看了前排的几人一眼，对着身边的管家吩咐道：“看看她们都是做什么差事的？在哪个院子里伺候的？派人将她们的住所全都给我搜个干净！”

    晋王说完，猛地转身看了屋内的众人一眼！他猛然转身可是吓坏了站在他身后的众位美人儿们！个个儿都是一颤！晋王环视众人的眼神在晋王妃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一甩衣袖去看望自己的森儿了！

    晋王妃暗叫不好，对着自己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便紧跟着晋王去了王庶妃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闻到了浓浓地苦药味儿！

    晋王看着正在床前为王庶妃施针的刘医正，见他的额际微微渗出了些汗渍，眼下也有一圈青影，显然是因为一夜未眠之故！

    “刘医正，如何了？”晋王看刘医正收了针，急问道。

    刘医正再次把了脉，点了点头道：“过不了半个时辰，她就应该没事了。微臣因为担心控制不好用针的时间，反而加重了小公子的病情，所以还是等王庶妃醒过来，微臣再给小公子下针。”

    “好！好！刘医正，依你看，她二人这是中了什么毒？”

    “这个嘛，回王爷，老夫敢问一句，这小公子，可是吃王庶妃的奶水？”

    晋王一愣，“不错！这个孩子出生后，便一直是吃王庶妃的奶水，若是吃奶娘的，便会总是啼哭，而且还总是肚胀！”

    “这就对了！”

    刘医正说完，端起了一直放在那妆台上的一碗粥道：“王爷，您瞧。”说着，便取了一根银针插入碗中，很快，这银针取出后，便已呈现了黑色！当即便将屋内的众人吓了一跳！除了晋王李征，其它人则是全都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了！

    这银针呈黑色，说明了什么？说明这碗粥里有毒？可是这戒备森严的晋王府里，而且还是后院儿！什么人如此大胆，如此有本事能在王庶妃的饮食里下毒？

    她们这些伺候王庶妃的婢女婆子，分明就是失职了！自己伺候的主子被人下了毒，无论是不是与她们有关，她们只怕是轻则受罚，重则丧命！

    一时间，这屋子里人人自危，个个儿跪伏在地，浑身轻颤，却是不敢出声！

    晋王看到这个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昨晚上他就想到了这个，否则今天一早也不会把下人们全都叫到了一块儿！而随后而来的晋王妃刚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并未看见那银针有毒的画面，只是看到了屋子里跪满了人！看到一个个害怕的样子，晋王妃的心里咯登一下子！莫不是那母子二人不保？千万不成！那森儿虽是那贱人生的，可到底也是王爷的子嗣！可是王爷有望上位的筹码！

    晋王妃这样一想，便直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刘医正，小公子如何了？”

    “回王妃殿下，微臣在等着看王庶妃的反应，只要她能醒过来，微臣便会给小公子施针。”

    “为何先给那贱人施针？为何不先救小公子？”晋王妃的语调微扬，声音里似是透着些许的恨意！

    晋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刘医正也是首次遇到这种毒，担心贸然施针会害了本王的森儿，所以先给王庶妃施了针，正好可以看看成果，是否可以解毒。”

    晋王妃的脸色微变，连忙笑道：“刘医正，是本王妃刚才失礼了。还请您莫怪！”

    刘医正颔首道：“王妃殿下也是担心小公子的身体，微臣倒是可以理解。”

    刘医正的这句话本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听到晋王的耳朵里，却是大大的不对了！晋王李征可不是傻子！他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想来定是这轻儿看王庶妃不顺眼，想着除之而后快，可是不想却是连累了自己的森儿！他可是没忘记刚才刘医正提到的母乳的事情！定是这王庶妃先用了毒粥，然后给森儿喂奶时，竟是将毒气过给了森儿！

    一想明白这个着急，晋王的脸便阴沉了下来！只是看到有刘医正在场，强忍了没有发作！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王庶妃便醒了过来。“王爷，您怎么在这儿？”说着，便要起身。

    “别动！你的体内的毒才刚刚解了，千万别乱动。”

    “毒？”王庶妃一愣，然后用手扶了一下自己有些昏沉沉地头，又看向晋王道：“王爷，您说妾身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

    王庶妃一听，呆愣了片刻，看到了一旁的小床上的森儿，便急着要爬起来，然后带了浓重的哭腔道：“森儿！我的森儿！王爷，咱们的森儿没事吧？妾身若是中了毒，那森儿可是吃着妾身的奶的！王爷！”

    王庶妃边说边紧抓着并且是不停地摇着晋王的衣袖，很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乳汁极有可能会让小公子中毒！

    晋王的眼神中晦暗不明，不过在看到王庶妃如此慌乱的神情，和有些愈矩的举动后，反而是闪过了一抹宠溺！这才是人在最慌乱无助的时候的正常表现！反观刚才晋王妃的表现，很明显，她隐瞒了什么！

    王庶妃终于看到了刘医正，忙哭着道：“太医！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求求您了！他可是王爷唯一的儿子呀！太医，求求您了！”

    晋王听了，心内一紧，“刘医正，你看？”

    “王爷放心。下官这就为小公子开始施针。”

    半坐在床上的王庶妃看到那么长的一根银针插进了不足周岁的森儿的体内，心里一阵抽痛，手下意识地便紧了紧，似乎是忘了，她的手还在拉着晋王的胳膊。

    晋王的胳膊吃痛，看了一脸心痛的王庶妃，安慰道：“没事的！你不是醒了过来了？森儿很快也就会醒了。”

    一旁站着的晋王妃心里这个气呀！看着王庶妃自醒来后，就像是没有看到自己一样！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现在看到自己的夫君与她同坐在床上，一脸忧心的看着刘医正施针，自己倒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晋王妃爽在衣袖内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将原本上好的云锦做成的帕子卷成了一团而不自知！甚至是自己长长的护甲将帕子都挂破了，发出嘶拉‘一声，她都毫无所觉！

    晋王妃的胸脯激烈地起伏着，刚想着甩手走人，身后便觉得有人轻轻扶了她的腰一下！

    跟着她来的嬷嬷道：“殿下，稍安勿燥！王爷还在呢！”说完，以眼神向着晋王的方向扫了一眼。

    晋王妃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低了头，勉强将自己眼中的怒火掩了去，才再次抬起头来！这一次，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又是一个高贵雍容的晋王妃！

    终于，刘医正在小公子的身上收了针后，才用衣袖轻抹了一下额头，然后写了一个药方，“王爷，赶紧命人去抓药吧。否则，她们体内的余毒，怕还是难以清除的！”

    “好！来人，快去抓药！”吩咐完，又道：“多谢刘医正了！来人，送刘医正！”

    “微臣告退。”

    晋王妃看到小公子也是醒了过来，只是一直在哭，不过似乎是体力不佳，所以声音有些弱！

    “来人，将小公子抱去喂奶！”晋王吩咐完，便看向王庶妃道：“你先好好休养，你体内尚有余毒，不能喂孩子，待你身子养好了，再将孩子抱来你这里。”

    “王爷！”王庶妃此时早已是泣不成声！“可是森儿一吃奶娘的奶水便会吐奶，而且还会腹胀，这可如何是好？”

    晋王皱了皱眉，“你放心吧！难受几日，总比中毒要强！本王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王庶妃也没法子了，自己的确是中了毒了，难不成真的还让森儿喝自己的奶？想到这儿，她拿着帕子轻轻地掩了面，声音哽咽道：“王爷，都是妾身的不是！若是妾身小心些，就不会中毒了！那森儿也就没事了！都是妾身害了森儿呀！”

    这王庶妃本就长的极为娇美，现在头发散着，身上又是只着了中衣，惨白的脸色上，不施粉黛，倒是更添了一股病美人儿的风韵！晋王的心中一动，再一听刚才这王庶妃的话，面上有些不郁！

    “别乱说！这哪里是你的错嫡女贤妻！是本王不好，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儿子！哼！”说到这儿，他偏头看向了晋王妃，“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明白，还你个公道！”

    王庶妃却是摇了头道：“王爷，妾身不要公道，妾身只要森儿好好的！”说着，又是一阵哭声！

    “好了！先好好休息吧！本王晚上再来看你。”说着，扶了她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薄被，对着一屋子仍是跪着的奴婢道：“小心伺候你们主子！中毒一事，本王定会彻查，事情未明之前，暂且留你们一命！若是再有什么闪失，本王要你们的命！”

    “是！”众人战战兢兢地应了。

    晋王回到前厅，吩咐道：“杨木，此事必须给本王查清楚了！天黑以前如果没有一个结果，你就不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是！”杨木明白，这次伤及了小公子，王爷是动了真怒了！杨木跟随他多年，自然是明白他想要一个什么结果！这从他对王庶妃的宠爱，以及刚才对待晋王妃的态度，甚至是亲自下令将一些有嫌疑之人全部盘问，他便明白了！

    杨木的眸子微沉，在这偌大的王府里，想要干好差事，事实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主子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再加上今日之事，已是十分明显，若说和王妃没有关系，怕是没人会信吧！

    这边儿杨木开始彻查中毒一事，而晋王则是直接就进宫了，一直到了傍晚时才回了晋王府。

    当日上午，果然京城的各个大街小巷，到处都在传唱着正室虐待妾室，以及庶子的戏文！更有甚者，还有不少人传出流言，说是王庶妃的哥哥王青一家被打，家中被砸，可是他自己不过一个典仪，又没有得罪过人，怎么会这么倒霉？再加上现在外面传唱的戏文，一时间，这晋王府倒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了！

    而宫中的德妃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可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百姓们爱听什么戏文，她一个深宫妇人哪里能管得到？再说了，那戏文里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晋王！甚至是只是写了一个普通的富商的家庭，你若是愣往自己身上套，谁又能有法子？

    傍晚，静依坐在窗前，任由元熙为自己梳着发。

    “你倒是打了好算盘！那王庶妃的哥哥不用亲自登场，便已是出了这般好的效果，还真是大手笔！”

    静依浅浅一笑，“这算什么？真正的大手笔，还在后面呢！”

    “这王庶妃中毒一事，是你设计的？”

    “不是！”静依自铜镜中看到元熙一脸的不相信，只好笑了笑，“若一定要说和我有关的话，我最多也就是当了一次推手罢了！真正的主使人，可不是我！我还没有那么没有人性，拿一个小孩子的性命做赌注！”

    “这么说，是王庶妃自编自演的了？”聪明的元熙，自然是没有错过她话中的暗示。

    “其实，要说这事儿，也不能说就全是王庶妃的手段，至少这里面也有那晋王妃的事儿！”

    “哦？她不会真那么蠢，给王庶妃下药了吧？”

    静依轻轻一笑，“无忧还没回来吗？不就是让她打探个消息，还真是慢！”

    “无忧的身手极快！还没回来，只能说明晋王府里还没有个结果！”无忧是元熙派在静依身边的两名隐卫之一，身手在司画之上，甚至是比之以前的司琴，还要更加厉害些！当然了，对于不懂武功的静依来说，这些都是听元熙说的。

    “咱们也去瞧瞧吧！”静依有些好奇道。

    “胡闹！那可是晋王府！你真以为是自家的后院儿了？先不说那晋王身边有多少隐卫，单说那府中的侍卫就个顶个儿是高手！哪里是你这个不会武之人可以靠近的？”

    元熙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丝严厉！静依撅了嘴，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不就是因为我没有功夫吗？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凶什么凶？”

    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然后低了头！

    元熙看她这幅样子，又听她吸了吸鼻子，还以为她哭了，连忙哄道：“依依，你别哭！这样吧。待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晋王府上转转就是！咱们光明正大的去看戏，不也是可以看的更轻松吗？”

    静依这才微微抬了头，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有些可怜兮兮道：“你说真的？不骗我？”

    “自然是真的！”

    静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转了身与他面对面道：“你今天不是去见白飞了？如何？”

    元熙挑眉一笑，转身到了床边坐下，然后冲着静依招了招手，静依靠了过去，元熙又示意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了。静依一嘟嘴，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元熙轻揽了她的腰，“这个白飞，是个人物呀！护国公府能得此子为世子，着实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此话何意？”

    “他今日找我，便是为了与我结盟一事！”

    静依一听，眼睛瞪的极大，然后一脸难以置信道：“你说他要与你结盟？”

    元熙点点头！“不错！起初，我以为他约我秘谈，是为了让我打击明王时，最好不要牵连护国公府。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打了向我效忠的主意！”

    “你刚刚不是说结盟？怎么又成了向你效忠了？”

    “结盟也对，效忠也对！他的意思是他的绝杀组织以后为我所用，甚至是将绝杀的秘密分布据点绘制成了一幅图，还将所有的名册也交与了我。同时，他表示他会在明处与明王走的稍近些，以麻痹明王和皇后，待他日，他手中能将护国公府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时候，护国公府，也将是成为我的助力！”

    静依听了，有些不解！“那你可查过了他给你的绝杀组织的那些情报可是真的？”

    “查过了！全都是真的！”说着，元熙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纯铜打造，上面刻有一个杀字！“这是绝杀组织里拥有最高权限的令牌！我今天让无伤拿着试过了，的确是有效！”

    元熙说这话时，脸色是极为严肃的。静依听了，也是明白了七八分。“元熙，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按理说这白飞可是护国公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要与护国公作对，与明王为敌呢？”

    元熙摇了摇头，“我也这样问他了。可是他只是笑着说是因为他看的出来明王并非帝王之才！明王与帝位绝对是无缘的，他不想将来护国公上下数百人为了一个明王而陪葬！为了护国公府的百年荣耀，以及白家的子子孙孙，他宁愿选择背弃自己的父亲！”

    静依沉默了片刻，“不对！若真是如此。则说明白飞是个极为聪明之人！可是他如此聪明，如何看不出皇上是属意贤王？为何要将赌注压在你的身上？即便是明王并非帝王之才，可是晋王有镇西将军府为支撑，贤王有皇上的宠爱为倚仗，可是你有什么？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你就是那将来登上大位之人呢？”

    元熙轻叹了一声，“我问过了！他说晋王性格冲动，空有了强大的外部支撑，可是他自己却是个没脑子的！而贤王，虽得皇上宠爱，可是到底是根基太浅！而且，他去了北疆已是两年有余，仍是无法完全掌控北疆，可见其才太弱，手段太差！身为帝王，空有皇帝的宠爱，是根本不可能成就大业的！”

    “你信他说的话？”

    元熙摇了摇头，“信，也不信！咱们现在既然是惹上了晋王，自然是要先想法子，绝了晋王的念想！直接就让他再无可能问鼎帝位！可是明王？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是与他对上，怕是会两败俱伤！”

    “你说的不错！元熙，我很高兴，你在听了白飞的那番分析后，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白飞所言固然有理，可也只是太过片面了！古来这皇家之争便是鲜血淋漓！没有尸骨千万，如何能成就大业？”

    静依说完，双手轻轻扶着元熙的脸道：“元熙，白飞的话，可以成为你的动力，但是绝对不可以成为你骄傲的资本！你的实力虽然是不弱，可是比之根深庞大的护国公府、镇西将军府，甚至是还有朝堂上那么多的文武百官，你还是太弱了些！不管白飞意欲何为！既然他的绝杀在咱们手里，那咱们为何不用它去做一些免得将来惹到咱们身上的事？”

    元熙的眼睛一亮，“依依，你的意思是，这个白飞可能是另有目的？”

    静依摇摇头，“我不是说他另有目的，我是担心他另有主子！元熙，既然他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将绝杀给了你，那你便让无伤等人好好利用绝杀，一来可以使咱们的暗阁不会轻易暴露。二来，咱们也可以通过绝杀做的一些事的成败，来看出白飞的诚意！三来，既然有人愿意送上挡箭牌，咱们若是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元熙看着静依一脸的坏笑，大手在她的脸上轻捏了捏，“还是我的依依聪明！就听你的！回头，我便将这绝杀交到无伤的手里，也好让咱们看看绝杀的本事！”

    静依笑着将右手环过了元熙的脖子，有些撒娇道：“元熙，明日咱们去晋王府，总不好空着手去吧？”

    “什么？”

    “总是要带些礼物的嫡女贤妻！我可是听说晋王此人很喜欢熏香的。要不咱们就送上一块沉香？你觉得如何？”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元熙拿手指轻点了点静依的鼻子问道。

    “明日你就知道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着静依还做了一个礼佛的动作，甚是好笑！

    二人正笑闹着，便见元熙突然顿住了身形，轻道：“进来！”

    静依一愣，便见寝室门外，进来了一名一身黑衣的少女，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清秀，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一丝煞气，而且脸上也是毫无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无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静依有些意外道。

    “启禀主子，属下刚刚回来！”静依看了元熙一眼，“你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息？”

    回答她的，却是无忧，“启禀主子，王爷是暗阁的第一高手，数年来，无人能敌！属下的轻功还是得王爷加以提点才有今日，王爷能察觉到属下，并不奇怪！”

    “这么说，你的功夫比司航还要厉害？”

    元熙点了点头，“不知道。只不过，他和我比武时，从不肯尽全力，以前，我是要用十成的功力，现在嘛，他不尽全力，我也不尽全力了。”

    静依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元熙的这种亲密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妥，赶忙起身到一旁的绣凳上坐了，然后微红了脸，转头看向无忧，“情况如何了？晋王府的事情如何处置的？”

    “启禀主子，晋王今早上便已经是预料到了是晋王妃要谋害王庶妃，不想竟是误伤了小公子。属下在暗中看的清楚，那晋王对晋王妃甚至是起了杀心！可是终究是忍住了！王庶妃和小公子清醒后，他便进宫了。”

    “应该是去找德妃抱怨了吧？外面的戏文之事，应该是已经传到德妃的耳中了吧？”

    “回主子。属下并未跟去宫中，不过据宫中咱们的人传出消息说，德妃打坏了她最为喜欢的琉璃盏！而晋王则是在德妃的宫里，屡次提到了休妻一事！”

    “休妻？他还真敢想！德妃定是不会应的！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晋王府做的有些欠妥了！只是希望她的手脚够快，别让人抓到把柄！”

    “这晋王疯了不成？竟然是想到了休妻？”元熙也是皱了眉道。

    “这休妻是定然不会的！不过，貌合神离，是一定的了！只要这夫妻二人不再同心，那么一切便就都好办了！”

    元熙若有所思道：“你费尽心思，便只是为了让他二人离心？”

    静依淡淡一笑，恍若那盛开的百合一般，让人有一种清香宜人之感！“自然是不止如此！无忧，你接着说。”

    “是！那杨木，也就是晋王府的管家，在一名伺候王庶妃的，名叫袖儿的婢女的房间里找到了药包，不止如此，还找到了一些麝香，甚至是还有红花等些个大户里极为禁忌的药物。”

    “看来，晋王妃在府里似乎是很不得人心呢！这王庶妃的手段倒是不一般的高！竟然是短短的时间便安排好了这一切！甚至是连晋王生气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拿捏的如此准确！这个王庶妃，倒是个难缠的主儿！”

    元熙轻笑道：“你为何肯定是王庶妃的人动的手脚？那个袖儿的身分不是还没有弄明白？”

    静依不语，笑看向无忧，示意她继续说。

    无忧继续道：“回王爷，主子所料不差！那袖儿原是晋王妃赏赐给王庶妃的。在王庶妃身边已是待了近两年。那名袖儿受不住刑，当场便交待，说是在王庶妃怀孕之时，便曾想着用红花和麝香使其滑胎，可是没成想，王庶妃自有身孕后，便拒绝了一切的熏香之物，只要闻到一点儿香味儿便会呕吐不止！晋王妃不得不放弃了使用麝香的法子，改用红花！”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晋王妃，还真是！看来她做事还真是不知道将痕迹处理干净呢！”

    “那晋王相信了那名婢女的话？”元熙问道。

    “不止是晋王信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信了！就连晋王妃也是吓得脸色惨白，险些昏厥过去！因为那王庶妃在怀胎五月时，便出现过一次见红，被大夫诊为滑胎之兆，王庶妃因此而在床上躺了近两个月，才敢下床！”

    元熙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下子，这晋王妃是洗不清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这个恶名，她是得担下了！”

    “晋王当时一看晋王妃的表情，便知道这名袖儿并未说谎，又问及了那碗毒粥之事，袖儿当场便交待说是王妃的意思，袖儿本不想下毒手，可是王妃说了若是不做，便将她卖去青楼，她家中的父母兄弟，也休想再有安生日子！”

    ’扑哧‘一声，静依笑出声来，“妙！太妙了！这个王庶妃，还真是宅斗的高手呢！”

    元熙和无忧则是一脸的不解，同时看向了静依，等着她解惑！

    静依又连笑了数声，才轻道：“元熙，若是你听到了这番话，你是晋王，再想想今日之事，你会作何感想？”

    元熙一愣，想了片刻，才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妙！果然是妙呀！这个王庶妃，还真是不可小瞧了！”

    静依知道元熙想明白了，看着仍是一脸迷惑的无忧，笑道：“最关键的，便是这袖儿话中最后的几个字！’安生日子！你想想那王青被打，家中被砸。王青和王庶妃因为惧怕王妃的势力，不敢声张。可是世上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不想这王青的事竟是这么快便被传了出来。晋王在外面转了一圈儿，自然也是听说了此事，他本就怀疑有可能是晋王妃派人所为，现在又听到这名袖儿的话，说她的家人也是被威胁再无安生日子！这话一说出来，晋王因王青被打一事，原先对晋王妃的怀疑便是由五分到了八分了！”

    “不得不说，这个袖儿的话着实是太妙了！正好是戳中了晋王的心事，更妙的是，这袖儿是晋王妃的人，即便是说她被王庶妃给收买了，可是这袖儿可是只字未提王家被砸一事！却是可以让晋王自己就联想到那件事！这样的话，一个小丫头怕是想不出来的！”

    静依的脸上带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笑意，“这个袖儿，想必暂时不会死！最起码，王庶妃会出面保她吧？只不过她的命只怕是早已不是王庶妃能做的了主的了！”

    “回主子，您所料不差！那袖儿交待说是王妃让她下一整包的量，可是袖儿总是太过胆小，觉得此事太过有损阴德，所以便只是下了轻量的药。也正是因此，王庶妃和那小公子才保全了一命！”

    “真是好算计！如此深的心计，难怪晋王妃成婚以来，一直是处于下风，始终是在她那里讨不得便宜！”静依轻哼一声，“晋王妃岂会坐以待毙？她就没有大闹？”

    “回主子，晋王妃这次倒是出奇的冷静，虽然一开始被袖儿指证，吓的有些失了分寸，不过倒是还算是镇定！对于那袖儿的指责，她倒是并不承认！而且还暗指这袖儿是被人收买了，才会如此污蔑于她！”

    “晋王是个性格冲动的！极易发怒，想必他听到了晋王妃的话，会是勃然大怒吧！”这次，倒是元熙先开了口。

    “王爷说的没错！晋王当场便大发雷霆，并且扬言要晋王妃滚出晋王府！而晋王妃也当即便命人收拾了细软，回了镇西将军府。”

    元熙和静依这次倒是齐齐一震！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汇，二人瞬间便是顿有所悟！

    元熙对着无忧挥了挥手，轻轻地靠近了静依，“明日，可是还要去晋王府？”

    “要去！自然要去！只不过，咱们得重新安排一下时辰了。”

    “小公子生病一事，咱们做长辈的，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只不过，咱们不急，待该去的人都去了。咱们再出场，这样，戏看的才热闹！”

    “我倒是担心，明日之行，怕是会极为凶险。那个明王妃更非善类。再者，明日贤王夫妇也会抵京。我倒是想去城门口，迎一迎贤王。”

    “你想去便去就是了。晋王府，我自己去便成！这么多的侍卫跟着，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明日，你小心些就是。明王妃可不是个好惹的，怕是比那个王庶妃的心计还要深！你小心她将你也绕进去！”

    “放心！她本来不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吗？晋王李征这个家伙，怕也是打了这个主意吧？想着将明王妃给绕进去，而明王妃则是想着算计我！哼！我倒是想看看，最终我们谁算计得了谁！”

    静依话落，起身到了床边，轻哼了一声，“哼！本王妃不发威，还真以为本王妃是只病猫不成！明日若是明王妃和晋王知趣便罢，若真是惹恼了我，小心我将她们两个王府都搅的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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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自作聪明！

﻿    晚上，晋王坐在了书房里，眸子里有些疲惫之色，可是脸上，却是冰冷一片，甚至是还带了丝阴毒！

    杨硕一袭便服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王爷，您确定是要如此吗？”

    “舅舅，这背后之人着实可恨，居然是想到要从本王的后宅下手！王庶妃母子中毒、王青被打、坊间的戏文！这人好大的手笔！分明就是想着一击即中，让本王焦头烂额，气火攻心！这人的心思着实是阴毒！”

    “不错。王爷若是不闻不问，则王爷则是一个连后院儿的女人都管不好的废物王爷，如何能够承继大统？若是王爷重罚了轻儿，怕是又会有人说王爷太过苛刻！说不定那人早已计谋算好了这一步，若王爷真是重罚了轻儿，怕是他又会安排一出什么宠妾灭妻的戏码来！王爷若是对轻儿不加以责备，只怕又是有损王爷的威仪，此人真真是好算计！不过一个中毒事件，却是可以让王爷进退两难！”

    “怕是不止如此！昨日我进宫禀告母妃。母妃说此事怕是皇上也已知情。万一皇上追究下来，怕是轻儿，要受些苦的！”晋王的语气里有丝无奈道。

    “王爷，那德妃娘娘就没说如何化解此事？”

    “母妃的意思自然是找人顶了罪！昨日，我已是将轻儿身边的一个大丫环给定了罪。只是为了免除人们的闲言碎语，更重要的是先将对方迷惑住，才对轻儿说了那番话，也好让她回将军府先避一避。本王才好出手，将这王府里的耗子给抓出来。”

    杨硕点点头，“关于对待轻儿这一点，老臣从未怀疑过王爷。只是轻儿的心思太过简单，有些事情终究是想不明白！王爷放心，这次就先让轻儿在将军府小住几日。对外，老臣会说是夫人得了急症，让轻儿回去照顾几日。”

    “如此最好！舅舅回去后，还请要好好劝劝轻儿。她那个性子，轻易是不肯服软儿的！本王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那背后的跳梁小丑聪明，还是本王计高一筹？”

    “王爷，那现在小公子的身体如何了？”

    “舅舅放心，他已经没事了。本王已经在暗中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他。现在他可是父皇唯一的孙子。本王定是不会再给人第二次可乘之机了！”

    “是！王爷思虑的周到至极。”杨硕说完，又有些不解道：“王爷，皇上那里？”

    晋王自然明白杨硕的顾虑，谋害皇家子嗣那可是大罪！上次的车轴事件，皇上未曾深究，可是这一次却是牵扯到了中毒，是实打实的谋害了！若皇上真是一时气恼，定了轻儿的罪，那么镇西将军府的女儿们的声誉便全毁了！这还是轻的，就怕皇上会牵连将军府，连带杨硕也深受其害！

    “舅舅放心。明日一早，本王便进宫禀明皇上，本王自然有法子将事情弄的更乱！让父皇反而将事情往旁人的心思上想一想。如此一来，轻儿自然就会无事。”

    杨硕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王爷果然是心思细腻！如此一来，还怕那背后之人，不跳出来替自己洗刷冤屈？”

    晋王摇了摇头，“父皇虽不会对轻儿大加责难，但是晋王府到底是她在掌管后院儿，苛责一顿却是免不了的，舅舅回去，还是要将此事与轻儿好好说道。且不可再使性子，一时冲动，再中了别人的计策！”

    “是！老臣明白。”

    “至于那背后之人，明日也许就会看出些端倪。明日定是会有不少人上门探望。本王会安排崔侧妃出面应对。她是个心细的，旁人稍有些不合常理，她便能感觉出来。明日，便先让她试试那些人夫人们。”

    冯硕点了头，这个崔侧妃他是听轻儿说过几次，是个聪明伶俐的，进府后，也从不与人争宠，还算是安分。再者，她是定国公的庶女，虽是庶女，可到底也算是出身名门，比那个王庶妃的身分自然是高上了许多！有她出面应酬那些名门贵妇们，自是再合适不过！

    “舅舅，想必母妃也与舅母和轻儿说过了。此事即便是过了风声，也让轻儿最好是别再招惹王庶妃母子。王庶妃的出身再不好，也是为本王生下儿子的。若是她在府里受了苛待，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我晋王府失了颜面？再者，轻儿也并非是无辜的。这一点，舅舅只需回去好好问问轻儿，便都明白了。”

    杨硕听了一愣，眉心微皱，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初。“是，微臣回去后，定让夫人对轻儿好好管教。至于王爷所说的话，微臣回去后，也定是会亲口问个明白，给王爷一个交待。”

    晋王冲他摆了摆手，“交待就不必了！这晋王府好乃也是亲王府，这府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隐卫？”

    晋王都这样说了，杨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起身告辞，便回到将军府了。

    而晋王在他走后，则是对着虚空唤了一声，“出来吧！”

    “王爷有何吩咐？”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道。

    “平王妃回京后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一字不落的全都给本王弄清楚了！”

    “是！”黑衣人听罢，飞身而去。

    晋王走至窗前，看着夜空上的一弯月牙儿，目光便的有些幽离，“苏静依，好久不见了！只是不是知道，你是否还和从前一样，看着宛如是一朵温室的花朵，可是骨子里却满是算计？”

    话落，晋王的嘴角向上翘了翘，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有些期待道：“明日，你会来探病吧？本王，倒是好生期待呢！苏静依，你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夜，静凉如水，淡淡的月光像朦胧的米黄色的薄纱一样，在树叶上，屋顶上，大街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柔美而淡泊的月光里，只有那轻风抚过的树叶沙沙作响，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各家各户门口、院中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也随着轻风摇曳生姿，给这如墨一般的夜色中，添上了一股妖艳的异彩！

    平王府，文华院。

    静依正静静地躺在了元熙的怀里，刚才的一番翻云覆雨，已是将静依累坏了！她的手臂环上了元熙的前胸，“元熙，明日招待我们的，应该会是崔茉莉吧！按理来说，晋王府，除了杨轻儿，便是她崔茉莉的位分最高，出身最高了！”

    “应该是吧。晋王府的小公子生病，明日晋王府定是会极为热闹。前往探视的人，定然是不少！你可是要小心了。这个崔茉莉本就与你不对眼，再加上这晋王定是会有心将旁的人给扯进来。如此才能减轻晋王妃的罪责，而且更好的把事情弄乱，让皇上想罚，却也不知道该罚谁！”

    “你说的我明白。听到那晋王说要晋王妃滚出王府时，我便明白了！他这是想着清理后院儿呢！只是不知道，这一夜，他能清出什么样儿的耗子来？”

    “总不是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就是！再说了，我可没有往他的府上放探子！”

    静依挑了挑眉，明显的不信！

    元熙一看静依的神色，便有些讪笑道：“至少，我目前还没打算让他们开始为我做事。”

    “不知道明天，会扯到哪位夫人的头上？我有一种预感，明天的戏，定然是极为精彩。搞不好，还会将明王府给扯进来！”

    “你呀！别多想了。刚才不是说累了？”说着，元熙的头向着静依的身边靠了靠，另一只大手早已是攀上了静依的腰间，“既然娘子不累，那咱们就继续吧！”

    静依推了他一把，有些微恼道：“谁说我不累了？我累极了！快要累死了！明天还要去明王府呢，还不知道会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呢。你可别再闹我了！好好睡吧！”

    静依说完，翻了个身，刻意与她保持了些距离。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元熙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是怨妇的口气道：“娘子，你真是好狠的心！”说完，见静依的身形不动，也不理她，只好自己往里挪了挪，然后双手将她抱住，轻道：“罢了，今日便饶过你。睡吧！”

    静依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外面的一弯月牙儿！可爱而有些清新。只可惜，元熙看不到了！

    次日，静依命人备了一些补品，又备了一些婴孩儿的佩件。乘车去了晋王府。

    “殿下，咱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晚？怕是现在晋王府里的人都忙着应酬客人呢。”司画有些不解道。

    “咱们是去探病，又不是去赴宴，哪里有什么早晚？”静依笑道。

    “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好了？”静依问向苏醒。

    “回殿下，都办好了。只待晚些明王妃从晋王府出来，咱们的人便会动手了。”

    静依点点头，“这步棋，可是至关重要！若是用的好了。明王和晋王两府定然是会斗的不可开交，甚至是更为交恶！直接让他们将暗地里的争斗给端到台面儿上来！可若是用的不好，则是白白地浪费了这步棋！你明白吗？”

    “是！”苏醒道：“殿下放心。待会儿护送殿下从晋王府出来后，属下便去安排。”

    “嗯。”

    “殿下，今早收到消息，有人在打探您的一些事情。”司画想了想，还是如实报告。

    “哦？都打探了些什么？”静依似是一点儿也不吃惊，有些事不关己一般，闲闲地问道。

    “回殿下，都是打听一些关于您回京后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等等。”

    “嗯，可有人跟着你们？”

    “回殿下，目前还没有。再说了，属下们自回京后，还没有露出过身手。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我与苏醒会武。”

    “不！他们知道！本王妃的身边怎么可能会有无用之人？依着民间盛传平王对我的宠爱，怎么可能会不派给我一些会功夫的丫头作随从？只不过，他们对你们的身手，还摸不清楚就是了。以后你们二人再出去做事，都要千万小心。一定不能惊动旁人。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有人追踪你们，便马上放弃任务。”

    “是！属下明白。”

    静依这才轻舒了一口气，“今天，咱们便会会这两年最得皇上心意的明王妃吧！”静依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还带了一抹隐隐的期待！似乎能与明王妃交手，一直是她所期盼的事！

    待静依到了晋王府，果然是门庭若市。静依心中暗道，幸亏自己是平王妃的身分，若真的只是平南候府的小姐的身分，怕是连这府上的下人都没空理会自己吧！

    静依在晋王府的下人的引导下，进了晋王府，一路向前后院儿走去。

    只见这晋王府内，绿柳周垂，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亭台楼阁，弯桥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让人如同是置于青松不老之仙境一般！假山怪石，各类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又宛若是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让人流连忘返！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其院中只觉异香扑鼻，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奇草怪藤的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似是受不了这院内的拘束，又似是看不惯这红尘俗事，想要冲出这院子，攀向天际！

    静依看着这院子里大气奢华的装潢和摆设，心内便是一阵唏嘘，晋王府果真是奢华无比，可是说实话，也是太过亮眼了些！想必皇上定是知道这晋王府如此的奢华贵气，心中怕也是不喜的吧！

    再转身，便是进了一个垂花门，再往里走，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便看到了一处不大的三间厅。进入厅内，只见雕梁画栋，奢侈无比。就连那横梁上都是精雕细刻！静依仔细一瞧，上面竟是雕了福禄寿三仙，心中暗道，这晋王果然是个会糟钱的！

    只见花厅的四面墙上皆是悬挂了上等的浅绿色云锦，上面以金色丝线绣了牡丹、蝴蝶等图案，屋内的桌椅家具皆是上好的黄花梨，作工精致典雅，端的是贵气逼人！再看这厅内的各色摆饰，江南官窑的上等瓷器，纯银打造的一套起摆设作用的茶具，还有那绣有花鸟鱼虫的大插屏！

    静依不动声色地落了座，正好是坐在了明王妃的下首。

    “二皇嫂倒是来的早！”静依笑道。

    明王妃秦素素笑了笑，“弟妹来的也不晚！”那眉目间是说不出的优雅高贵，比之当年见到的白敏儿不知要强了多少倍？难怪皇后会相中了她为明王妃！再看明王妃与旁人客套，那一举手，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笑意，都是大方得体，雍容华贵！

    静依暗叹自愧不如！这明王妃比之两年前，更是多了几分的柔媚和贵气，这周身的气势简直就是连宫中久居上位的德妃也是比之不及的！

    静依一环视屋内，今儿负责出来招待迎接她们的正是晋王侧妃崔茉莉，这屋子里除了她与明王妃外，还有已经出嫁多年的大公主李平，二公主李湘，以及定国公夫人，英国公夫人。这两位公主，她是不认得的，还是刚才明王妃介绍，她才知道的。

    静依端起了茶盏，轻轻拿盖子浮着上面的茶沫，听着明王妃等人的相互寒喧，默不作声。

    按理来说，不过是一个晋王府的庶子生了病，各府上只要是派人送些补品过来慰问一番就是。可是这次不同的是，一来是因为这晋王府的庶子，可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孙子，身分自然也就贵重了起来！二来，基本上在场所有的夫人都得到了消息，说是晋王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了娘家。虽然说是杨夫人得了急症，可是这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谁能猜不出里面的猫腻？自然是想着亲自上门，弄个清楚！

    崔茉莉在看到苏静依的时候，眼神还是微闪了闪的，不过她掩饰的极好！旁人还是没有看出来，可是静依却是看到了。眸子里暗含的那股恨意，即便是有意遮挡，也是挡不住的。

    静依注意到了崔茉莉是着了一套浅粉色的宫装，亲王侧妃，也是有品极的，看她头上戴了一套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倒是极为得体，配上她那晶莹如玉的肌肤，更是显得她妩媚动人了！

    静依细细打量了一番崔茉莉，心中已是有了计较，看来这个崔侧妃还是过的不错的！至少，晋王对她，还是有些信任的！

    明王妃如玉般修长的长伸了过来，拉住了静依的胳膊，“弟妹，咱们可是许久不见了！”

    静依唇角含笑，慢慢放下了茶盏，“二皇嫂说的是。已是有近三年未曾见面了。”

    “是呀，一晃已是两年有余了。崔侧妃，不知现在小公子的身体如何了？我们是否可以探视呢？”明王妃转头问向了崔茉莉。

    崔茉莉笑吟吟道：“有劳王妃惦记了。小公子的身体现在已是基本上无碍了，只是仍是需要静养。小孩子嘛，稍有不舒服，便会啼哭不止。倒是有劳明王妃和平王妃，以及众位夫人亲自跑这一趟了。”崔茉莉因为是侧妃，所以按照规矩，是没有资格喊明王妃一声弟妹的。

    几人客套了一番，唯有定国公夫人白氏，崔茉莉的嫡母，只见她微动了动唇角，却是什么也没说。

    明王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轻笑道：“崔夫人，今儿倒是巧了，您的庶女是晋王侧妃，您的嫡女是平南候世子妃，这屋里现在又坐着平南候的女儿，也就是咱们的平王妃。还真是凑巧！”

    崔夫人低垂了眼睑，如何听不出这明王妃的讽刺之意？她这是摆明了说她们定国公府是脚踩两只船了！

    “明王妃说的是，可不就是巧了！当年臣妇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要攀上皇室的，可是圣意难违，总是不能抗旨不遵吧？”

    静依心里顿时就乐了，这崔夫人不动声色的便将皇上下旨赐婚给搬了出来！的确，当初崔茜茜和崔茉莉的婚事，的确都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这可是无人不知的！这事儿一摆出来，哪里还存在什么脚踩两只船一说？

    明王妃的脸上却是未见尴尬之色，甚至是连一丝的不悦也没有，而是脸上挂了笑道：“瞧本王妃这记性！居然连这个都忘了。对了，崔侧妃，怎么不见大皇嫂呢？”

    崔茉莉早已是作了准备，神色平静道：“昨天傍晚镇西将军府派人来带了口信，说是杨夫人病的厉害。王妃是出了名的孝顺，心里放心不下杨夫人，便连夜赶了过去，亲自在床前伺候。”

    明王妃点了点头，道：“大皇嫂的确是孝顺！只是这事情未免做的还是太不妥贴了！无论如何，大皇嫂都已经是皇家的媳妇儿，是晋王府的主母！二皇弟的亲子尚未痊愈，她便能安心回娘家，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怕是又要引来一番斥责的。”

    崔茉莉的眉头微拢了拢，这明王妃摆明了就是和晋王妃过不去了！明明说了小公子已经无碍，只需静养，她却是偏说小公子尚未痊愈！说了晋王妃是回府侍疾，她却又偏说成了回娘家！虽然这话说的都对，可是听到旁人的耳朵里，却是意思大变！这分明是将晋王妃说成了只图自己舒心，娘家利益高于一切的人！

    “明王妃多虑了！皇上向来是以仁孝治天下，对于王妃的孝举，只会赞赏，岂会苛责？倒是明王妃的这番话，若是被王妃听到了，怕是不妥。我家王妃虽然性子直，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可是却是个心实的！若是她知道了，势必会以为是明王妃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到时候伤了你们妯娌间的和气，便不好了！”

    静依听了，笑着抬头看向了崔茉莉，见她面色平静，眉眼清澈，似乎是真心的为明王妃好，才会说这番话！静依心中不由暗道，看来这崔茉莉也是脱胎换骨了呢！再看向崔夫人，见她也是一脸的意外！看来，这两年多来，崔茉莉与定国公府的来往并不密切！否则，崔茉莉的转变，崔夫人如何会从未察觉？而是到了今日也是同她一样吃惊？

    明王妃原本雍容华贵的笑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的裂痕，那原本阳光明媚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脸上变得僵硬，最后碎裂！

    当然，这也只不过就是瞬间的事儿！明王妃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次说道：“本王妃倒是听闻这小公子似乎是病的厉害，一夜昏迷不醒！怎么突然就是已无大碍了？而且，本王妃似乎还听说，这王庶妃也是一起病倒了，也太凑巧了些吧？即便是母子连心，也不可能同时得一样的病症吧？”

    崔茉莉不慌不忙道：“明王妃说的是！这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凑巧。只因为小公子一直是喝着王庶妃的奶长大的。所以这一次是王庶妃生了病，小公子因为是吃了她的奶，过了病气，所以也一起病倒了。”

    二公主李湘点点头，“这个本宫以前倒是听说过。说是小公子一出生喝奶娘的奶便会不停地吐奶，而且还会腹胀，而吃王庶妃的奶水便会无事！为此，就是连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是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静依此时接话道：“二公主说的是！这种事情在民间也有。不过倒是并不常见。在民间，有的小孩子吃自己母亲的奶水反而是会身体不适，吃乳娘的，反而会没事的。可见，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明王妃心中恼怒，想不到竟是这般轻飘飘地便被崔茉莉给挡了回来！不过她到底是受过良好教养的，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不知杨夫人是生了什么病？可有请太医瞧过了？”

    “回明王妃，这个妾身便不知道了。毕竟，这是王妃的娘家之事，不是妾身们可以过问的。若是明王妃关心的话，倒是不如登门将军府，会更明白些。”崔茉莉的这话可就说的很不客气了！这人家晋王妃娘家的事，也是你一个外人能打听的？若真是想问可以自己上门去瞧！

    明王妃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被崔茉莉的话给气的！可是偏生她又没法儿发作！谁让你自己嘴贱要问的？现在人家说的也是合情合理，一个妾室，哪里能够过问主母的娘家之事？你这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

    静依连忙端起了茶盏，佯作了饮茶状，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嘴角那有些夸张的笑意！

    静依知道虽然在这里招待她们的是崔茉莉，可是这偏厅里，定然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她们，特别是明王妃和她！而这个人不是别人，一定就是晋王！

    静依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眸子里的笑意！晋王，你还真是狡猾呢！明王妃，你也太心急了些！这下子，你可是把晋王妃的嫌疑给洗了个干干净净呢！只是晋王妃怕是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恨你入骨呢！

    因为晋王妃不在，而得病的小公子又不能出来，所以几人稍坐了一番后，便各处告辞了！

    出了晋王府，静依和司画上了马车，苏醒则是不知去向了。静依知道她定然是去安排自己交待的事了。对于这个苏醒的谨慎，静依倒是有些欣慰！这里是京城，小心仔细些，总是没有错的。

    崔茉莉将几人送出晋王府后，便回转了身子，直奔花厅，脚下走的匆忙，脸色也是有些阴郁！

    进入花厅后，她闪身进了偏厅，冲着一道浅蓝色的背影福了福身道：“给王爷请安。”

    “免了。”墙角慢慢转出一袭浅蓝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穿在身上显得更是俊美飘逸。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双手负于身后，轻轻地转过身来！

    可不正是那晋王李征！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清朗俊逸的声音让人宛若是听到了一股天籁之音一般，久久不能回神！崔茉莉微愣了一下神，看到晋王俊美的五官上已是显现出了一丝不耐，才急忙低头道：“回王爷，今日之事，想必王爷已然是心中有数了。”

    “本王问的是你的想法。”声音里含了一丝的冷冽，让人的心底里有些发颤！

    事实上，崔茉莉也是真的全身微颤了颤，“回王爷，妾身以为这明王妃的心思最为明显，而大公主那里，妾身看不出来。”

    “那么其它人呢？比如，平王妃！”晋王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崔茉莉，一字一句道。

    “回王爷，这平王妃的心计自然是很深，可是她刚刚回京，甚至是连京中的人都还认不全，想来应该不会是她！再者，她的势力应该是还在封城，京城，她还是太弱了些！”

    晋王点点头，“你说的有理！若咱们是在封城，被她算计了，倒是还可以说的通！而京城，本王自认那个六弟还没有这样大的本事！看来，此事与明王府定是脱不了干系了！”

    “王爷，这事儿，不像是明王会干的，倒像是明王妃的手笔！”

    “哦？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回王爷，很简单，因为明王此人向来是着眼大处，极少理会一些细微之处。再来，明王的性格有些轻狂傲慢，向来是不屑与后院儿的女人相争的！会认为是贬低了自己的身价儿！而明王妃在人前虽然是高贵大度，可是在明王府，可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心思阴沉！这样损及阴德之事，极像是她的手笔！”

    “你倒是看的通透！”晋王的话里听不出是赞还是贬。

    崔茉莉也不急，淡淡道：“王爷，您问的是妾身的想法。现在妾身已经说完了。至于究竟如何，还是要听王爷的定夺！”

    晋王偏头看了崔茉莉一眼，这几年，她倒是长的越发的标致了！虽不及崔茜茜那一身的高贵气质，倒也是别有一番的风韵！再加上今日听到了崔茉莉与明王妃的一番辰枪舌战，自己从心底里，还是有些喜欢起这个崔侧妃了！

    “过来！”晋王伸了手，示意她过来。

    崔茉莉的心里有些激动，自己的身分在这晋王府里极为尴尬，再加上晋王府好妒！所以进府两年多来，一直是默默无闻，不争宠，不争功。尽量缩小自己在晋王妃眼中的存在感！可是自己也常常在夜里痛哭不已！自己正值青春年华，当真就要这样日日与孤灯相伴？

    现在看到晋王看自己的眼神，她的心里说不兴奋那是假的！可是她仍是强作镇定，可是心跳加快的声音，却是瞒不过自己！

    晋王一把揽过刚刚走近他的崔茉莉，一只手轻轻地在崔茉莉的脸上轻轻划过，再到了颈间，然后，便是用手指，微微挑动了她的衣领，静依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忍不住有些轻轻地喘息声！

    晋王看了，眼底涌上了一抹笑意，随即看到了里面露出了晶莹如玉的锁骨，晋王的眼底便是被一层浓郁的**所遮掩了！

    晋王的手微微一动，崔茉莉腰间的玉带滑落，顿时，花厅内便传来了一阵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动情的轻吟声！

    这边儿，静依的马车已经是行至灵香阁时停了下来，说是要进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的首饰。

    而明王妃的马车则是直接就奔向了明王府。一位婢女挑了帘子看到静依进了灵香阁，禀报道：“殿下，平王妃去了灵香阁。”

    “嗯，刚从封城那样偏远的地方回来，自然是要看看首饰了！否则，等到父皇的千秋节，岂不是被人耻笑？”明王妃的话含了明显的嘲讽。

    一旁的婢女听了轻笑不已，“殿下说的是！封城那样贫苦的地方，哪里有什么新奇的珠宝首饰，怕是连一些个上好的胭脂水粉都没有见过呢！”

    明王妃轻笑道：“说什么这两年封城日渐繁华？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就是一些个臣子看着平南候的面子，卖几句嘴罢了！这世人也竟是当了真？穷乡僻壤的，不到三年的时间，能有什么改变？真是自欺欺人！”

    “殿下，咱们是直接回明王府，还是回趟秦府呢？”

    “直接回明王府吧！这几日，王爷似乎是又被那个白敏儿给迷的没了心智！这个白敏儿，本王妃倒是小瞧了她！想不到被打压至此，居然还想着翻身？哼！这一次，本王妃定是让她知道我秦素素的厉害！”

    “殿下，她到底是护国公府的女儿，是皇后的亲侄女儿，您这样做，会不会惹恼了皇后娘娘？”

    “哼！也就她自己还当自己是护国公府的小姐罢了！她落魄了这些日子，你可看见护国公府派人来？除了她那个现在一样是不得势的母亲偶尔还来探望她，谁还会理会她？”

    明王妃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向前栽去，险些就要扑到了地面上！她身边的婢女倒是机灵，直接就先一手拉住了明王妃，而自己的身子先躺到了马车上，万一明王妃摔倒，也是会摔在她的身上，至少不会伤了明王妃！

    还好明王妃一手被那婢女拉住，一手扶住了马车，身子差一点儿便扑倒了。

    “殿下，您没事吧？”

    明王妃摇了摇头，人虽没有摔倒，可是头上的金步摇、金凤钗却是掉在了马车上。

    两名婢女赶忙将明王妃扶好，一个将地上的首饰捡了起来，一个则是直接出了马车，问道：“怎么回事？万一伤了王妃，你们担的起吗？”

    那车夫赶忙讨好道：“姑娘，不是小的有意的。实在是。您看。”

    那婢女顺着那车夫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名民女摔倒在了地上，车夫怕伤了人，所以才赶忙将车停住了。

    婢女看着前面的那位姑娘，不对，看打扮应该是名小媳妇，见她慢慢地起了身，然后不经意一抬头，与自己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那名婢女便觉得极为眼熟！而那名小媳妇见她盯着自己看，眼神中的慌乱似是想掩都掩不住，慌忙地四下一瞧，便向左走了几步，然后似是发现不对，便又折了回来，向右侧走去。

    匆匆忙忙中，那小媳妇的身上掉下来了一个香囊而不自知，甚至是有些抱头鼠窜的样子！

    那名婢女看了有些不解，遂回到马车中将看到的那名小媳妇儿的事情说与了明王妃听。

    “你说看着她有些眼熟？”

    “回殿下，正是！奴婢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并非是住在京城的，极有可能是住在城外的庄子上的农人。可是她的眼睛却是生的很好看，而且虽然打扮是土气了些，可是这民妇身上的气质，却是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

    “哦？看着眼熟？”

    突然，那名婢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尖叫了一声，“奴婢想起来了！”

    明王妃的眼神一暗，那名婢女忙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明王妃先是大惊，再是大喜！吩咐了侍卫即刻去四处寻找那名民妇，不过要秘密地找，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若是有人问起，只说是惊了明王妃的马车就是！

    不远处的富贵酒楼上，贵宾包厢里，站着两个人，男的俊美无双，女的则是清华淡雅！

    “依依，你还真是好计策！这明王妃还真是自作聪明惯了！”

    静依淡淡一笑，“这人往往如此，若是你将事情的真相直接与她说了，她反而是会觉得你另有图谋，不肯信你！可若你只是扔给她一要绳子，让她自己艰难地顺着绳子爬，她反而会觉得十分雀跃，甚至是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这明王妃，十分的不凑巧，便是这一种！”

    “看来，父皇的千秋节，要十分的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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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倒霉之人！

﻿    贤王与贤王妃的回京，预示着皇上的所有儿子，都聚在了京城！皇上素来疼爱贤王，贤王夫妇一进京，便被宫里派人请去了宫中，这与平王回京时可是大相径庭，这说明了什么？京城里的那些个高官贵族，哪个人的眼睛是瞎的？哪个人的耳朵是聋的？即便是有时被人说成是老糊涂，怕也不过是装的罢了！

    于是，随着贤王的回京，朝中的局势，瞬间便变得紧张了起来，原来在朝中一些默默无闻，而且也没有派系的一些官员却是和刚回京的贤王走的极近。。这可是打破了原来京中只有明王与晋王相抗衡的局势。

    离千秋节还有几天，贤王府门庭若市，每日前来拜见的官员络绎不绝！大有将晋王府和明王府都比下去的趋势！贤王府不远处的一处酒楼里，一白一青两道身影正在边饮着酒，边看着斜对面的热闹。

    “王爷，看来贤王的呼声是最高了！毕竟，再有实力，可是皇上属意于他，那明王和晋王也是无法！除非，他们有胆子谋逆，否则，便要另想法子来打压贤王了！”

    元熙淡淡一笑，他今日穿了一套月牙儿白的长袍，上面隐隐还有一些暗纹，是上好的云锦！头上戴了一乳白色的玉冠，鬓角两侧各垂下了一缕头发，看上去是潇洒俊美，高贵飘逸！那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凭添了几分妖魅之感！

    他的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微抬了眸子，看向对面一袭青袍的白飞，“这座酒楼也是你的产业？”

    “算是吧，是我娘子的产业。”

    元熙点点头，“本王很好奇，你为何不选贤王，而认定了我会是那个人呢？”

    “王爷，贤王的才智不及王爷，势力不及明王、晋王，若是这大位，真的只是靠着皇上的宠爱便能轻易夺得，只怕是无人会信吧？若是贤王也是这般想的，那属下也只能说是他也太过天真了些！”

    元熙微皱了一下眉，“贤王以前也很得宠，只不过没有现在这般的明显。以前皇上宠他，只是说将这天底下最好吃的、好玩儿的东西都赏给他。可是现在，贤王一进京，便如此受皇上器重，甚至是让他夜宿皇宫，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白飞笑了笑，那有些邪魅的笑，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瞬间改变了！原本是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偏偏公子，只是这一笑，瞬间，便会让人联想到了妖孽！

    “成年皇子是不允许再居于后宫的，这一点，属下自是知道。可是他是丽妃的儿子，皇上向来又宠他，不过是留宿一夜，算不得什么的。”

    “哦？你当真这样认为？”

    “王爷，属下既然是选择了您为主子，那便是认定了！属下绝不会做一些个卖主求荣之事！更不会因为一些个风吹草动便惶惶不安！这一点，王爷大可放心！”

    王爷看他说的一脸坦然，点了点头，“贤王刚刚回京，不急！可是明王府的白敏儿，护国公真的就打算舍弃了？”

    白飞听了，却是轻嗤一声，“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简直是将整个护国公府给带到了悬崖边儿上！现在被贬为庶妃，也是她活该！除了护国公夫人，现在护国公府上下没有一个说她好的！简直是愚昧之极！”

    “非也，非也！”元熙笑道：“本王可是收到消息，最近这白敏儿可是又得了明王的欢心！”

    白飞一愣，“王爷此话何意？”

    元熙轻啜了几口茶，然后皱了眉道：“果然是太次！与依依烹的茶，真是差远了！”言毕，便又看向了白飞道：“白敏儿被禁足后，日日以泪洗面，据说是想着痛改前非，然后日日在府中抄写佛经，诵读诗书，不肯踏出屋门一步！然而，白敏儿到底也曾是名动京城的才女，虽不及依依，可也非是寻常女子所能及。本王听闻她想起自己的身世、处境，作了一首诗，这首诗无意中便流露了出去，据说是被明王无意中看到了，大受震动，遂前去探望。”

    站在元熙背后的初一则是嘴角抽了抽，无论是夸奖还是贬低别人的时候，自家主子总是不会忘了捎带着夸奖自己的王妃一番，真是无耻！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元熙说到这里，止了声，一脸笑意地看着白飞。

    白飞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轻笑道：“这么说，这个白敏儿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用什么法子，来打动明王！”

    “白敏儿是什么性子，你会不知道？那首诗据说已是传至坊间，被一些曲艺之人改成了曲子唱了出来。这家酒楼里似乎是也有人在唱！不如，咱们先听一听！”

    白飞知道眼前的这个平王决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无害！心若是狠起来，怕是没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不敢灭的！他不可能会无端地请他听什么曲子，这里面定是还有什么其它的门道！

    白飞点头应了，使见初一命人在他们对面支了屏风，叫了两名曲艺之人上来唱曲。

    只听那姑娘婉转唱道：“切切夜闺冷，微微孤烛然。玉盘红泪滴，金烬彩光圆。暖手缝轻素，嚬蛾续断弦。相思咽不语，回向锦屏眠。”

    那曲子谱的也是凄然，听在人的耳中，不由得便对这曲中的佳人多了一抹的同情和惋惜，仿若是看到了一名美丽的妇人深夜独自坐在窗前，穿针引线，只为了给自己的夫君缝制一件衣袍，奈何夫君佳人在怀，哪里能看得到昔日的爱人！

    一曲听罢，白飞脸上的神色已是惊的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显现自己的吃惊了！半晌后，他才回神道：“王爷，白敏儿的才华，属下自是知道，可是这诗词，怕不是向来追求华丽文风的她能写出来的！”

    元熙笑了笑，“你果然是心思细腻。本王今日找你来，便也是为此！接下来的日子，也许白敏儿会恢复侧妃的身分，可是白飞，你既然是认了本王作主子，本王就先告诉你，白敏儿的侧妃，是做不久的！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有数，至于护国公那里信不信你，就是你们府内自己的事了！消息，本王可是提前告诉你了！怎么把握，而不伤及护国公府，便是与本王无关了！”

    白飞听了，久久不能回神！王爷的意思已是说的很明白了！白敏儿现在就如是秋后的蚂蚱，蹦嗒不了几天了！千万不要被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迷惑了心神，乱了分寸！白敏儿，极有可能会连累整个护国公府！

    元熙看他有些呆怔，也不催促，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贤王府的大门！又是一批官员前来拜会了，这贤王府，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

    “王爷，属下明白了！谢谢王爷对属下的信任，属下定会保守秘密，然后想法子说服家父的。”

    元熙点点头，“你的本事，本王是知道的！这点儿小事，还是难不倒你的。”

    “王爷谬赞了！”

    “初一，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吧，对了，别忘了提醒本王要去给王妃，买她最喜欢吃的核桃酥！”

    “是！”

    白飞起身恭送了元熙，并未出房门。他仍是站在了二楼雅间的窗口边儿，看着元熙上了马车，向着平王府的方向行去。白飞转身再看了看贤王府的门口，心思有些复杂，“贤王！一回京就这般的招摇！”说着，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可惜了这些年受的宠爱了！”

    静依正跟顾氏、崔茜茜一起在定国公府里和崔夫人说笑着。崔夫人的脸笑得十分开心，“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不见，平王妃的这张巧嘴竟是越发的厉害了！”

    崔茜茜也拿帕子掩了唇有些取笑道：“母亲说的极是！这个丫头是一丁点儿也没变！都是做了平王妃的人了，却还是这般的孩子气！我可是听说平王事事都得依着她呢！”

    “依着我怎么了？他是我的夫君，难不成不依着我，要依着旁人不成？”静依丝毫不觉得脸红，竟还理直气壮道。

    顾氏听到这里已是笑的有些肚子痛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了！他可是王爷，自当是你时时处处为他着想，将他伺候的周到妥贴才是！怎么却是成了他照顾你了？”

    “母亲这话不对！父亲对您不也是极为尊重的？再说了，大嫂，我的大哥可是对你也是惯的很！听说，怕你伤了手，连针线活儿也不让你做的！”

    崔茜茜红了脸，啐了她一口，“我可没有你这般的厚脸皮！他那哪里是怕我伤了手？是嫌我做的没有母亲的好，不愿意穿罢了！不信你问问母亲！”

    顾氏笑了笑，“茜茜的女红确实是不怎么样！本来她还想着多学学，可是你大哥说不必了！左右府里是养了那么些个绣娘，他娶的是媳妇儿，又不是绣娘，做的不太好，便不做就是了！”

    崔茜茜听了，脸更红了！

    静依看到崔茜茜的脸上的红晕更加地鲜艳了，也不忍再逗弄她，看到崔夫人的脸上笑的亲切真实，也知道崔夫人对于自己女儿的婚事还是满意的！最起码，对大哥应该是满意的吧！

    “大哥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做到了四品大员，可见前途不可限量。大嫂好福气呢！”

    顾氏听了却是笑骂道：“你这个丫头，越说你反倒越是不像话了！哪里有你这样夸你自己的大哥的？”

    崔夫人笑道：“亲家母也无需如此客气。平王妃说的对，这大姑爷的确是前途不可限量！不错！再说他待茜茜自是不必说的！放眼整个京城，成亲两年多，始终未曾纳妾的，甚至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的，能有几个人能做到？单凭这一点，我们家茜茜嫁于苏清就是赚了！”

    顾氏点点头道：“是呀！这孩子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做主的好！就像是我和候爷当年一样，岂不是白白地给两个人心上添堵？当年候爷本不欲纳妾，可是老夫人硬逼着，甚至不惜是以死相逼。可是结果呢？”说到这里顾氏摇了摇头道：“我是想明白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清儿待茜茜好，他们小两口儿过的和和美美的，就比什么都强！再说现在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知道了当父母的不易！”

    “亲家母说的是！”崔夫人有些感叹道：“像平王妃，还有茜茜这样好命的姑娘，可是不多呀！”

    “崔夫人的意思，是说我家元熙好，我大哥也好！这话我倒是愿意听！”静依说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顾氏拿手轻拍了静依一下道：“这个孩子！都是成家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稳重！再过几日便是千秋节了，你可是要好好注意一下，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知道了，母亲。”

    门外进来了一名奴婢道：“启禀夫人，平王爷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说是来接平王妃殿下回府的。”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瞧瞧，这王爷还担心你是走丢了不成？竟是亲自上门来接了！”崔夫人打趣道。

    “他倒不是怕把我丢了，是怕你们联手欺负我！”

    崔茜茜气道：“你这丫头，谁敢欺负你？撇开你平王妃的身分不说！就你这张巧嘴，再加上那几个厉害的婢女，谁能在你的身上讨的了便宜去？”

    静依听罢，点点头，“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呢！”说完，再次轻笑不已！

    与众人话别，顾氏和崔茜茜直接回了平南候府，而静依也和元熙一起上了马车，准备返回平王府。

    元熙笑看向她，“娘子今天的心情不错呀！”

    “好久没有和大嫂她们在一起了！几个人这样毫无芥蒂地说说话，心里自然是舒畅的！”

    “娘子的那首怨妇诗做的还真是不错呀！”

    静依一愣，转头看向元熙，见他脸上浮了一层坏坏的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有些诡异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白晳的皮肤衬托着淡淡的像是玫瑰红色的嘴唇，怎么看怎么性感！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给他的俊美帅气中加入了一丝潇洒不羁，看起来洒脱飘逸！

    “你如何就知道那是我做的？”

    元熙一挑眉，“难不成是为夫做的？你可别跟我说是那个白敏儿做的，我可是不信！”

    静依嘴角含了笑意，“哦？这却是为何？我做得？为何白敏儿就做不得了？”

    “她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即便是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讨好明王，重获明王的欢心，可是这样凄婉并且带着一些怜爱之意的诗，她却是做不出来的！”

    “你倒是聪明！那也未必就是我做的呀？我又没有做过怨妇，如何就写得出这样凄婉的诗词来？”

    “这也正是本王所不解的！难道是本王还不够努力？竟是无法满足你？否则，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诗词来？”元熙一脸的气闷，声音也有些怪怪的！

    静依白了他一眼，“好了！越说越不像话！哪里还有一个王爷该有的样子？”

    元熙低低笑了起来，“明日明王设宴，说是请我们几兄弟一起聚聚，几位王妃也会去，你去不去？”

    静依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说不去，成吗？”

    元熙用手扶了额，有些无奈道：“似乎是不成！如此，只好是委屈娘子了！”

    静依睨了他一眼，看他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不由警钟大作，“你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元熙甩了一下衣袖，有些自嘲地一笑，“为夫在娘子的眼里就是只会出坏主意吗？明日的明王府设宴，听说皇后和德妃也会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皇后也会去？她不是在虔心修佛吗？怎么？这是打算要收网了？”

    “收网倒是还不至于！可是也许这是一个什么讯息吧！”

    “你是说，皇后是想着借明王府的宴会，重新走出坤宁宫？”

    “极有可能！德妃这阵子将皇宫里几乎是各个角落都安插进了自己的人，皇后，怕是有些坐不住了！也许，是她觉得时候到了，应该是给德妃致命一击了！”

    “如此说来，明天的宴会，岂不是十分的凶险？”

    元熙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明日无论你是做什么，记得都不可以让司画和苏醒离身。另外，明日你的身边也不适合再让暗卫跟着。咱们只好在明处多注意些了。”

    “放心吧。我会小心就是。倒是你，我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

    “哦？我一个大男人，他们要如何对我不利？我又没有什么名节好毁？”

    话一说完，元熙便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看着静依那漆黑的眸子，他的眸子变得有些深遂了！用手扶了下巴，喃喃道：“你说的极是！若是你那里屡次下手，仍无所获后，定是会想法子给我下什么绊子！”

    “明日，还是带上你的隐卫吧。无伤的功夫那么高，虽不及你，可是要避过那些暗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听你的。”

    次日二人带了薄礼，一起去了贤王府。他二人算是去的晚了，只见花厅里早已是坐了其它的几位王妃、公主。静依注意到大公主李平和二公主李湘也都到了。这大公主李平是皇后所出，自然是与明王妃交好，而二公主李湘的母妃早逝，一直是由德妃抚养，可以说是与晋王妃是一派了。

    静依眨了眨眼，这贤王妃是英国公的嫡女，是自己的表姐夫杨海朋的亲妹妹，此刻看她安坐在一处，冲着自己笑了笑，微点了点头，算是示好吧！

    静依细细打量了贤王妃一番，身穿一套白色暗纹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身姿娉婷，优雅青华。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透着丝丝柔媚，似嫡仙般风姿绰约，但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仿若十五的月光一般，皎洁、明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气质，似是要脱离这肮脏、混乱的俗世，又像是伏在云端的仙子，在清清淡淡地俯视着这人世百态，端的是出尘无双！

    其实静依是因为在看别人，所以才会觉得对方似乎是天下无双一般！再加上这贤王妃确实是生的倾国倾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儿！可是她自己却是不知道，其实她才是这屋子中最为出众特别的人！

    静依因为太过专注地打量贤王妃，所以并未发现屋里的人大部分的眼光都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静依今日着了一件淡蓝色的宫装，头上挽了乌云髻，戴了一套赤金镶珍珠的头面。特别是那支彩凤步摇，更是大气华丽！这支步摇以赤金打造，却是在凤头上镶嵌了黑珍珠为眼睛，红色的宝石为头上的翎羽，羽毛上却是镶嵌了绿色的宝石，光彩照人！口衔珍珠串成的流苏，那珍珠颗颗圆润，个子并不见得多大，却是个头均匀，光泽亮丽！单凭这个，便足以让人看出这支彩凤步摇的价值连城了！

    再看她手上戴了一只纯白色的玉镯，那白玉镯子上似是有着一股淡淡的流光在里面静静地流淌着。晋王妃可是盯着这去镯子看了白天！这可是上好的寒玉镯子！想是现在已进了六月，天气炎热，也不知这平王妃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好东西！听说这种寒玉镯子通体冰凉，戴在腕上，就仿若是随时戴了冰块一般，透心儿的凉！难怪看她看上去舒适的很，一点儿也没有闷热之感！

    明王妃率先问道：“六弟妹这镯子看去倒是很特别，可是六弟送的？”

    “不过就是一只镯子罢了！是我成亲前母亲给的陪嫁。”

    “二弟妹也觉得六弟妹这镯子好看？我也是呢！”晋王妃轻笑道。

    大公主李平有些不屑地笑了笑，“瞧你们两个眼皮子浅的！不就是一支镯子？好像嫁入我们李家多亏了你们似的！回头我去向母后给你们一人讨一支就是了！何必在这里羡慕人家！”

    李平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静依倒也没恼，只是笑道：“大公主说的是，不过就是一支镯子罢了！还是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的！”

    李平脸上这才露出了一幅得意之色，暗道这个平王妃还算是识趣儿！没有呛了自己的话茬儿！“素素这身烟罗裙倒是好看的紧！这料子，可是新晋贡的？”

    “大皇姐好眼光！的确是今天江南刚刚送进宫来的。这种纱轻盈柔软，夏日穿，最是合适不过！”

    李平点点头，“不知母后和德妃出来了没有？要不要咱们去迎迎？”

    “大皇姐放心，弟媳早已都安排妥了，刚才下人来报，已是刚刚出了宫门，咱们用完了这盏茶，再出去相迎正好。”

    “这才是皇家儿媳的作派！既是考虑周到，又是细心安排！哪里是那些个眼皮子浅的，总是盯着一些个死物看？没的是丢了我皇家的脸面！”

    李平的这番话可是将静依和晋王妃杨轻儿都给骂了进去！虽然贤王妃刚才没有答腔，可是听见这话，脸上也是有些不郁！因为哪个女子不爱珠宝首饰？再说自己刚才虽然没答话儿，可是却也是一直盯着那支镯子看，心里自然也是对这个李平产生了几分的厌恶！

    李平却是根本不理会她们几人的感受和反应！在她看来，只有她才是真正的皇室公主，出身高贵，至于这些个王妃，不过是攀上了皇室，是大大地高攀了！至于二公主李湘，在她看来，那根本就是庶女！要不是因为出身皇室，怕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李湘听了她的这番话，眸子里却是闪过了一抹的得意！李平，你这个骄横跋扈之人！真以为她们几个现在都是好惹的吗？真以为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就了不起了？哼！若是真的较起真儿来，怕是你这个公主，是什么也算不上的吧？

    李湘心里更为得意的，却是李平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替皇后得罪人，这对于站在德妃一派的她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总好过她千方百计地拉拢这些人要好！

    而明王妃听到了李平的这番话后，脸上稍稍显出了一丝的尴尬！心里却是对这个李平大骂！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真以为仗着自己是公主，就什么都敢说了？真是不懂事！

    正是一片尴尬中，李平身边儿的一位小姐倒是轻笑出声道：“公主舅妈，您这番话可是将众人都吓到了！她们不晓得您的性子，哪里知道您是在与她们开玩笑？”

    李平看了身旁的小姐一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的确实是有些过了，“小茶呀！亏了是有你在，不然，她们只怕是真的就将本宫刚才说的话当真了！”

    “就是呢！不过小茶可是记着呢，您可是说了，要亲自向皇后娘娘讨两支镯子送人的！”说完，便拿帕子轻掩了嘴，笑了起来！

    这位小茶的话倒是将屋中的气氛给缓冲了不少！

    明王妃笑道：“瞧瞧我，刚才忘记介绍了。这位王小姐，便是大皇姐的大姑子的女儿呢！一直是跟在大皇姐身边儿长大，瞧瞧这个钟灵毓秀的样子！真真是个可人儿！”

    静依的脑子里快速地翻找着这个大公主李平的讯息。李平十年前下嫁于镇西候的嫡长子为妻，换句话说，是李平招了镇西候的长子为驸马！这大驸马有一个亲姐姐，便是这王茶的母亲。因为李平成婚后，只生下两子，并无女儿。而这王茶又是十分的讨喜，所以李平便将这王茶留在了身边，当做是亲生女儿来教导！可以说二人的关系是不是母女，却是胜似母女！

    而王茶的父亲也因为王茶得了李平的青眼，这几年官职倒是生的也快！如今已是官至盐运使司运同，一家远在江南，已是有几年不曾回京了。

    静依想明白了这个，便对这个看起来约莫只有十四五岁大的王茶高看了几眼！小小年纪，心思便转的如此快速，再加上这张巧嘴，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难怪会使李平喜欢。只不过，李平今日为何会将她带来呢？这可是家宴！这王茶便是再得李平的宠爱，也得有所顾忌，好歹她王茶目前为止与皇室还是不沾边儿的！

    静依的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个猜测，心底里暗惊，再次打量了那个王茶几眼，心里已是有了计较了。

    几人喝了一盏茶，便都出了府门，在外迎接。

    又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才见远远的有了马车驶来，看这仪仗正是皇后的鸾驾！

    众星拱月一般，将皇后和德妃一起迎进了明王府。皇后训导了几句，便命这些王爷皇子们都去了外院，而她们则是留在了内院先赏了一会子花，说了几句话，便开席了！

    有皇后和德妃在，这宴会自然是吃的小心谨慎，人人都是态度毕恭毕敬的，哪里能和平时自己府中相比？静依吃的也是索然无味！

    待这宴席撤了，明王妃又命人上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备了茶，几人才开始好好儿的说说话。

    “海宁果然是美人胚子，瞧瞧这周身的气质！素素呀，不是母后说你，你可是及不上这海宁的一半儿！”皇后笑道。

    这海宁便是贤王妃的闺名，此时听到皇后如此夸赞她，浑身是如坐针砧，皇后向来是最为擅长捧杀了！这都是贤王亲口告诉她的。

    “母后谬赞了！儿臣哪里及得上二皇嫂的气派？又如何比得过大皇嫂的雍容气度？”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这杨海宁只字未提静依，而且又将常常和妾室为难的晋王妃说成了雍容气度？还真是讽刺！静依瞧了晋王妃一眼，见她笑着的脸上，果然是闪过了一丝僵硬！

    明王妃笑道：“想不到海宁妹妹不仅是人长的美，嘴还是这样的巧，竟是如此地会说话！”

    德妃缓缓开口道：“贤王妃乃是出自英国公府，自然是非同一般！岂是寻常女子可比的？”

    明王妃的脸一僵，这德妃分明就是指自己的出身不好了？若是撇开王妃的身分不谈，在场之中，的确是她秦素素的出身最低！父亲虽然是官拜丞相，可是到底是没有爵位的，哪一天，只要父亲一告老还乡，她们秦家，便再无今日的繁华！可是她们几人却是不同了！皆是有爵位的！即便是哪一日，父亲不在了，还有兄长可以袭爵！而且杨轻儿娘家的镇西将军府，也是曾得了皇上的嘉许，亲赐了男爵的爵位，只不过因为杨家主要是军功卓著，而且这镇西大将军可是官至一品，所以便一直是称为将军。

    皇后扫了一眼明王妃，“德妃说的是。英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好在是本宫的儿媳，总是好过让旁人给抢了去。德妃如此夸她，本宫倒是以为是在羡慕本宫有福气了！”

    德妃笑了笑，“皇后姐姐自然是最有福气的！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哪个不羡慕？放眼天下，这还有什么，是能让皇后姐姐看了心动，而拿不到的呢？”

    德妃这番话里的讽刺意味，可谓是极重！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冷落皇后。皇后虽是统领后宫，却是并不得皇上宠爱！常常是连初一、十五这样特殊的日子，都是自己在御书房过夜！可见心里对她是厌恶至极！偏偏她却还是占着皇后的位子！这分明就是讽刺皇后，虽是占了个皇后的名头，却是根本就没有皇后的风光惬意！甚至是连皇上看她一眼，都是一种奢望！

    皇后的脸色不变，“德妃说的是。本宫乃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自然是应当受到天下众人的跪拜！这一点，本宫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德妃的心底一颤，可是面上却是不显，她迎上了皇后的眼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妥？皇后怎会无端说出这样的话？这分明就是一种警告！警告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也不要忘了皇后才是六宫之主的身分！

    德妃想到了今日的宴会，不由心里有些浮燥不安了起来！难不成，今日不单单是家宴？她四处一扫，发现了李平带来的那位王茶小姐似是不在。想起来，刚才说是要去净房。

    德妃看向了明王妃，见明王妃的一双眼睛正在笑看着静依，心里稍定！看来，皇后今天要设计的人，应该是平王了！心里顿时便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自己的征儿，否则，依着那李平公主的性子，怕是要闹的天翻地覆了！

    众人继续边吃着茶，边听着府中的艺人弹琴吹箫，皇后用手微扶了扶额头道：“本宫老了，可是跟你们这些个年轻人耗不起了！你们继续玩儿吧！本宫就先回京了。”

    德妃也起身道：“那臣妾也和皇后娘娘一道回宫吧！”

    静依注意到，这一次，德妃说的是皇后娘娘，而非是皇后姐姐！

    几人刚刚起身，还未来得及说恭送二字，便看到一名婢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进门就跪下道：“王妃殿下，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不好了？”明王妃怒道：“放肆！没看到母后在吗？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回殿下，是奴婢不好！可是殿下，您若是再不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前院儿里几位王爷、皇子们本是在饮酒作乐，可是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平王爷和晋王爷！现在外院儿里都是找翻了天了，仍是未见！”

    明王妃暗沉了眸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曾问过门口的侍卫了？可是有事先回府了？”

    “回殿下，问过三遍了，都说是没有看到有人出府。”

    明王妃转了头，有些为难地看向皇后，“母后，您看？”

    皇后的神色也是有些肃然！“那明王的意思是如何？”

    “回皇后娘娘，王爷遍寻不着两位王爷后，便下令让奴婢们在后院儿寻找。”

    “那可找到了？”

    “这！”那名婢女抬头看了一眼明王妃，似是有些为难！

    “吞吞吐吐的作什么？还不快说？”明王妃催促道。

    “回殿下，找是找到了，只不过，奴婢们不敢确定，也不敢擅自闯入。”

    擅自闯入？这四个字，可是让在场的众人浮想联翩！特别是德妃，心中暗道不妙！定是征儿被人设计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身为德妃，也是不好轻易离开这里了。

    静依的眼神暗了暗，看来，这些人还真是打了元熙的主意！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们打算让那个王茶爬上元熙的床？还是想着用其它的什么法子，来坏了元熙的名声！

    明王妃追问道：“你这个贱婢！倒是将话说的清楚些！”

    “回殿下，后院儿的管事嬷嬷和一些下人们，发现了水心院里，似是传出了男子的声音，可是那里可是王爷明令禁止不得奴婢们随意进入的。所以，奴婢才特来请示殿下。”

    明王妃听了，脸色似是有些发白，有些胆怯地看了皇后一眼，“母后，这水心院，可是以前王爷的一个宠妾住的地方，后来那名宠妾因病去世，王爷便下令封锁了那院子。可是如今，怎么会？”

    皇后的脸色一正，“别说了！还是快去看看吧！千万别出了什么乱子！这消息可告诉明王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才先来请示王妃殿下。”

    皇后点了点头，这就是表示现在明王还不知道了！“走吧，咱们去瞧瞧。看看到底是哪个皇儿如此的不知礼数，竟然是擅闯了主家的后院儿？”

    静依的脸色平静，不见丝毫的波澜，倒是晋王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皇后将她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视线却是在静依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是让在场的众人心里有了底！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端闯入后院儿？分明就是有人设计陷害！可是能在这明王府里害人的，还能有谁？看来，这倒霉的，怕是平王了！

    题外话

    谢谢美人们送上的票票！谢谢大家了！

    静依一袭浅紫色的宫衣，左手中拿着一面铜锣，右手拿了一个赤金的錘子，大喊一声：“我想去桂林！你们还不快快去投票？否则，明天的章节内容，到底虐不虐，本王妃可就说不准了！你们难道想看到我的元熙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如果不想，赶快去投作者年会的复选票吧！飞雪的票数正好是在沿沿儿上呀！真的是好纠结呀！万一飞雪的心情一不好，再虐了我家的元熙，或者是直接虐我了，咋办？”

    所以说，大家知道该怎么做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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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越来越乱！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水心院。。行至门口，静依注意到这里的确是一处长久被封锁的院落，因为在这里感觉不到人气儿！只不过一进院子，便发现这里又是别有不同！

    这院子里的景致不同于外面的奢华大气，反而是处处流露出一种小家碧玉之感！见这院子里种植了许多的名贵花草，看来是有专人在此打理。

    一行人进了院子，皇后吩咐每人都只带了一名婢女，其它的下人们全部都守在了门口，毕竟是王爷，万一再有损体面，也是会伤及皇室的颜面的！

    而此时，晋王妃才发现，一直跟着自己的一名婢女香珠，竟然是不见了！晋王妃心里害怕，看到现在众人的心思似乎是并未放在她的身上，便小声吩咐了丫环去四处找找，只盼着香珠千万不要是出现在这水心院里！

    进了院子没几步，便听到了主屋里传来了一阵令人脸红的呻吟声！

    德妃的脸色阴郁，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方帕子，似是要将那帕子给拧出水来一般！

    静依无动于衷，仍是一幅神神在在的样子，明王妃偷偷打量了静依一眼，心底里冷笑不已！哼！你倒是会装！看待会儿看到里面的人，你还能不能继续装的这般镇定！

    皇后目不斜视，微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她身后的嬷嬷赶忙上前几步，到了那房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然后向里头瞧了瞧，又迅速折了回来。“启禀娘娘，里面确是有男女在行那苟且之事！”

    “真是大胆！青天白日的，居然如此宣淫！成何体统？来人，还不快快将里面的人给本宫拉出来？”

    “是！”明王妃赶忙地让人叫了几名婆子进来，进了主屋。

    而皇后一行人也是进了主屋，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味道！众人拿帕了掩了鼻，贤王妃道：“母后，这里还是太过污秽了些，要不，咱们还是到外面的亭子里稍坐吧？”

    皇后勉强点了点头，那紧皱的凤眉，显示出此刻她的心情是极为不好！定是怒火盛极！

    众人到了院中的一处八角亭坐了，明王妃身边儿的一位嬷嬷跟了过来，小声道：“殿下，要不要请王爷过来？若是王爷知道咱们随随便便进了这水心院，王爷怪罪下来？”

    “怕什么？这不是有母后在吗？”

    “是！”

    皇后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了一声怒喝声，“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本王的身子也是你们能碰的？滚！”

    德妃听了这声音，整个儿人的身子就是一僵，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屋子。不过少顷，又是转头眼神凶恶地看向了皇后！

    可是皇后却是仿若是没事儿人一般，根本就不理会德妃，甚至是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予。

    随后又传来了几声奴婢们的求饶声，以及男子的怒喝声。德妃对着自己身边儿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便见那嬷嬷快速地进了主屋，不用想，也是去劝慰里面的男子，晋王了！

    不一会儿，便见已经是穿戴好的晋王出了屋子，向着亭子过来了。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哭哭啼啼的女子，因那女子散了头发，又用帕子掩了面，所以看不清楚容貌。

    静依低了头，嘴角微扬，从那好看的弧度，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

    晋王一进了亭子，便撩了袍子跪下道：“母后救我！母后，儿臣一时喝多了，本想着出来醒醒酒，却是不想被这贱人给下了药！母后，您可一定要还儿臣一个清白呀！”说着，便跪伏在地，身子还微微有些抽动，似是十分委屈！

    贤王妃杨海宁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意，这个晋王还真是不要脸面！一个男子与女子行了欢好之事，竟然是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推也便推了吧，怎么竟是这般的没有个男人样子！还呜呜地发出了啼哭声！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在场除了晋王妃和德妃，几乎是个个儿如此想的！这晋王也太没担当了些，不就是污了一个姑娘的清白吗？直接的纳了就是！何必如此呢？

    静依却是笑看向了地上的晋王，再一抬眼，看向了犹自得意的明王妃。

    明王妃掩了鼻子道：“这后面跪着的是何人？怎么看着这般的眼熟呢？”

    那女子一听，便是一个哆嗦，险些就趴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大公主李平眼尖，“这不是今儿和晋王妃一起来的那名婢女吗？”

    众人回过神来，这才看到这名姑娘的身上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裙衫，上午来时，晋王妃的身边儿似乎的确是有一名这幅打扮的婢女。

    而晋王妃一听到李平的话后，整个脑了里便嗡的一下子，似乎是再也想不起别的了！只有那一句‘晋王妃的婢女’一直是在她的脑子里回响着！

    静依的嘴角弯了弯，皇后当真是好算计！让晋王和晋王府的婢女偷情，偷到了明王府来？而且还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这若是传了出去，晋王的名声尽毁，再无什么前程可言！试问将来荣登大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今日之耻？大渊国的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只知道钻女人裙底的无用之人？这是要彻底断了晋王将来问鼎大宝的可能！不得不说，皇后的这番安排还真是狠！

    静依垂了眸子，一双明眸中似是闪过了一抹异彩！今日之事若成，不出今晚，整个京城便是关于晋王与婢女偷情的绯闻，皇上定是会动怒，德妃的好日子也便到头儿了！而且，怕是皇后再动些个小心思，这晋王，就会真的废了！然后呢？再腾下手来收拾元熙和贤王？

    晋王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勉强发出一道声音，“你这贱婢！究竟是给王爷下了什么药了？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整个亭子里安静若素，没有人发出一丝的声音，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轻风抚过，带来了树叶的沙沙声，那女子的长发也是被吹动了，微微露出了前额。那女子的额头光洁润白，皮肤细腻，额间还有一朵点上的梅花。只是这一个瞬间，便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普通的婢女额上怎么会有梅花妆？再看这名女子身上的衣服的确是浅粉色的，不过细看这料子，却是上好的轻纱！普通的婢女如何会穿的起这种料子？

    这突然的转变，让一直是稳操胜券的明王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的焦虑。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了水心院？”

    那名女子一听到明王妃的质问，便是吓地身子一阵轻颤，将头俯的更低了！德妃对着对面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即刻上前一把将那女子给撸了起来，然后大手将那女子的头发迅速地给拢到了耳后！

    只见一张宛若是夏之清莲的容颜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皇后微愣，不过，显然是并不认识这名女子。而明王妃则是眼睛瞪大，似乎是难以置信一般，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说出来，便察觉到了不妥，不过已经晚了。

    亭中的众人的视线皆是扫了过来，明王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中微带了慌乱之色！特别是在看到皇后扫过来的视线后，身子竟是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倒是晋王妃仔细看了几眼后，惊叫道：“天哪！这不是府上的孙庶妃吗？听说可是极得明王宠爱的呢！”

    静依强忍了笑意，这晋王妃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刻意说这么大声做什么？而德妃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沉声道：“征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回母妃，儿臣一时有些头痛，想是醉酒之故，所以便约了六弟一起到园中走走，谁知刚到廊中不久，便见有一名婢女前来，说是六弟妹找六弟有事，将六弟引走了。儿臣便独自一人坐在那廊道上，也不知有多久，一名婢女为儿臣送上了一盏茶，儿臣饮后，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如何就到了这院中。更是不知道何时，竟是与这贱人一起做下了这等的错事！母妃，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母妃明查！”

    德妃闻言轻挑了下眉，眉心处略有些得意之色，转头道：“皇后娘娘，您看？”

    “征儿，你口口声声说是饮了那茶水，才会神智不清，可还识得那端茶之人？”

    “回母后，儿臣当时头痛欲裂，看东西也是有些模糊不清，哪里还会注意一名婢女的长相？还请母后明查！”

    大公主李平冷笑道：“皇弟还真是会说话！先说是有婢女给你下药，又说是你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婢女的长相！怎么？本宫倒是不知道，你晋王爷什么时候这般的大胆了，无论是什么人给的茶水都敢喝了？再说了！当时可还有旁人看到有婢女送茶给你？”

    “这！”晋王一愣，“六弟走后，那廊道里便只我一人，并无人看见。”

    “这就奇了！这偌大的一个明王府，几时竟是成了冷宫了？外院的迴廊里竟是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了？”李平的话分明就是暗指了这晋王说谎！

    德妃的面上微怒，“大公主还请慎言！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

    德妃的话可是有些重了！李平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怒道：“本宫注意什么身分？怎么？这种苟且之事他李征做得？本宫还说不得了？”

    晋王妃则是冷笑道：“大皇姐的确是该慎言！王爷好歹也是父皇亲封的亲王，按理，您大公主的品级还是在王爷之下的！这般的对王爷没有规矩，的确是不成体统的！”

    李平听了顿时是气闷不已！她是大公主没错，可是她却是并不得皇上宠爱的！这公主也是分了品级的！按理说，她是嫡出的公主，应该是超品，可是皇上却是偏偏只封了她一个正一品的公主，按理，身分还不及这在场的亲王妃们尊贵！因为这亲王妃，都是在超品的！

    李平的脸被气的通红！双眼似是要将晋王妃给活剥了一般要给生吞下去！可是晋王妃却是不加理会，转头看向了亭外！

    可是晋王妃刚才的一席话，却是让众人想起了这名大公主的一些个旧闻！说起来，大公主是要准备和亲的。可是她自己不肯，而且还看上了当时刚刚中了探花的镇西候的长子。要死要活的，非要下嫁给他！皇上大怒！本来是钦定了要她和亲的，谁知她竟然是大胆到公然抗旨，皇上大怒！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能真的下令给斩了！便只封了她一个正一品的公主，然后，便将她匆匆下嫁了！听说，当时嫁公主的场面，虽说是礼部给办的，也算是说的过去，可是按照皇室的几位公主来说，她的婚事，是最为冷清的！

    刚才德妃先是提醒了她要注意自己的身分，本来就是暗含了这个意思！你一个正一品的公主，哪里有资格来笑话超品的亲王？可是这李平仗着自己是嫡出的公主，在外面呼风唤雨惯了，哪里还想到了这一层？接下来晋王妃的话，倒是让她想明白了，可是同时，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明白了！

    这李平自然是恼怒至极！在众人眼里，她分明就是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的眼中似是荡起了一阵涟漪，轻斥道：“好了！征儿，你再仔细想想，可还记得她有何特征？”

    “回母后，儿臣只记得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服，其它的，真的是看不清楚，也记不起来了！”

    晋王的回答，使事情再次陷入了一片僵局，而此时反观德妃和晋王妃倒是不急了！毕竟，这名女子可是明王的宠妾！若是此事真的张扬了出去，人有一张嘴，可是嘴有两张皮，到底会传出什么样儿的流言，那可就说不准了！指不定，皇后设计晋王不成，反而会引出什么明王不举，其宠妾才会红杏出墙的谣言来！

    这样的话，皇后可就要重新的惦量惦量了！毕竟，他明王府这次也不是干净的！

    皇后的眼中的涟漪似是更大了些，二公主李湘道：“母后，儿臣觉得此事再明白不过。定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晋王，您想想，晋王对这明王府并不熟悉，即便是以前常来，也只是在外院与明王相谈，对这后院儿，哪里是知道的如此清晰？再者，晋王这样一个大活人进了后院儿，可是后院儿的奴婢们却是毫无所觉！甚至是直接就进入了水心院！母后，可见此人用心之毒！这分明就是想着将晋王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想着将晋王的声誉尽毁，才会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来！”

    晋王妃也附和道：“二皇姐言之有理！母后，这明王府中奴仆成群，怎么会一个陌生的男子闯入了后院，而无人知晓？这明王府的奴仆们，难不成都是瞎子？聋子？亦或是废物？”

    晋王妃说这话时，眼睛看向了明王妃。在场的人亦是听的明白，这哪里是在贬损明王府的奴仆？分明就是指责管理王府后院儿的明王妃是个废物！也变相的指出，此事就是明王妃所设计的！否则，怎么这偌大的一个后院儿，竟是没人瞧见晋王进来？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让他进来，才好捉住把柄的！

    明王妃眼波一转，若有所思道：“母后，这晋王说是自己被人下了药，何不请了府医来看看？这种惑人心神的东西，若是常留存在王爷体内，怕也是不妥的，万一再伤了王爷，岂不是大大的罪过了？”

    晋王妃的眼皮一颤！这明王妃明着说是为了晋王的身体好，实际上不就是为了查看王爷是否真的被人下了药？

    贤王妃道：“二皇嫂此举不妥！这里毕竟是后院儿，若是请了府医，必然是要惊动外院儿的王爷和皇子们，如此一来，皇家的颜面还何以保全？还请母后三思！”

    皇后微点了点头，“海宁言之有理。此举确有不妥！”

    贤王妃眼睛瞄向了静依，“素闻平王妃是神医贺道子的高徒，何不请她为王爷诊上一诊？”

    德妃的眼睛里噙了笑意，“如此也好！只是不知依依以为如何呀？”

    静依笑道：“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此事，依依不敢推托。”

    晋王闻言，身子一僵，看向静依的眼神一紧，这还是自静依回京后，他第一次见她！近三年过去，想不到她竟是生的更加地妩媚动人了！这一频一笑，皆是透着无上的风华，哪里是在场之人可以相比的？

    晋王看到静依起身，她的裙衫微动，莲步轻移，已是到了他的身前。

    皇后道：“来人，将王爷扶起来坐下。”

    晋王这才被两名嬷嬷搀了，坐到了一张绣凳上。

    静依命一位嬷嬷在晋王的腕上搭了一块帕子，然后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晋王的腕上。

    静依的手一碰触到晋王的腕部时，确切地说，是碰触到那腕上的帕子时，晋王的整个人的身子一僵！似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暖流自那腕部传来！他低了头，不敢抬眼再看，怕是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失了仪态！让人看出他对苏静依的心思！眼下自己麻烦缠身，还是莫要再生事端为妙！

    虽然只是诊脉，可是晋王的心底里却是汹涌澎湃，如同是翻江倒海一般！他与苏静依每次相见的点点滴滴，瞬间便涌上了心头！静依的可爱、娴雅、聪慧、狡诈等等无数种样子的静依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强忍了要反手握住她的冲动！他竟是从来不知，自己对静依竟是这般的渴望和眷恋！哪怕只是诊脉，他都想着能多诊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自平王一家回京，晋王一直是刻意地躲避着不与苏静依相见，便是因为他隐隐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可是现在见了，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了一起，他的心底里时而满足，时而懊恼，时而羞愧，时而奢望！短短的片刻之间，晋王的心底里却像是经历了无数个天堂与地狱的场景一般来回转换！让他心焦不已！

    为他诊脉的静依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把了脉后，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转身对着皇后福了福身道：“回禀母后，从大皇兄的脉相上来看，的确是被人吓了药，而且还是一种媚药。”

    静依说着，侧了身示意大家看向晋王，“现在大皇兄的脸色仍是有些潮红，而且大皇兄的内力当是不弱，想来，是他一直在压制着那药物不在体内作祟，否则，只怕现在咱们根本就无法在此与他好好儿的说话。怕是他只会神智不清，甚至会有疯巅之症！”

    “这般严重？”德妃一愣，面带焦急道：“那依依，可有什么法子为他解了这药性？”

    “回德妃娘娘，眼下，还是请王爷回府吧。”静依说完，便低了头。众人也是听明白了这较为隐晦的话，这是指，要晋王回府找女人解了药性了！

    亭内的众人脸色稍有些不自然，德妃道：“皇后娘娘，眼下征儿的身体内还有余毒，还是先让他回府吧。”

    皇后的脸色阴晴不定，可是事关晋王的身体，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晋王妃，你便先扶着征儿回去休息吧。”

    “母后，大皇嫂身边的那位婢女还没找回来呢？”明王妃道。

    “这个不急！不过就是一名婢女罢了，难不成还比征儿尊贵不成？”德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明王妃急忙笑了，“德妃娘娘误会了。自然是大皇兄的身体最为重要！”

    皇后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记得再找府医看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儿！”

    “是！儿臣告退。”

    晋王和晋王妃一走，众人的视线便落到了这名孙庶妃的身上。“皇后娘娘，您看这名孙庶妃要如何处置？”

    “按理说这是明王府的家事，本宫不宜插手，明王妃，你以为呢？”

    “回母后，这孙庶妃做下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若是按照民间的规矩，自然是要沉塘的！可是到底也是皇家的人，依儿臣看，还是皇室的颜面重要些。这等污浊之人，还是直接杖毙吧！”

    明王妃的话音一落，便听那孙庶妃像是疯子一般，竟是大叫道：“不！妾身是被人陷害的！皇后娘娘，德妃娘娘，你们要为妾身作主呀！是明王妃，是她嫉妒妾身得了王爷的宠爱，所以才会如此！是她给妾身下药的！如果不信，可以请平王妃也来为妾身诊脉便知！”

    贤王妃轻摇了摇头，这个孙庶妃还真是看不清楚形势！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是她如此多话的时候？越是如此，怕是皇后越是想要要了她的命！明王的身边怎么可能留有如此让他难堪之人？这样一段风流事若是传了出去，明王的名声怕是受损极重！孙庶妃，非死不可！

    而静依则是细细地观察着地上的孙庶妃，总觉得她的什么地方，看着有些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而大公主李平则是冷笑道：“真是不知所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平王妃千金之躯为你诊脉？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孙庶妃大叫着，挣扎着，“不！我是被人陷害的！秦素素，你这个黑心的毒妇！你会不得好死的！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早晚会下地狱的！你这个恶妇！”

    明王妃脸气的有些扭曲了，“还不将这贱人的嘴给堵了！”

    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赶忙从身上取下一块帕子，将那孙庶妃的嘴给堵了。在场的人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暗笑！这明王妃是出了名的贤慧，现在却被自己府中的人骂作毒妇！这是何等的讽刺？

    孙庶妃被人拉了下去，所谓的出路，自然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静依心中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好歹也是有品级的庶妃，与寻常的侍妾不同！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是躲不过明王妃的算计！今日之事应该是误打误撞吧。可是明王妃哪里会放过这个除去她的机会！最起码她活着，会危及明王的声誉，就算是明王知道了，也是说不出什么的！

    “来人，到府内好好找找晋王妃身边儿的那位浅粉色衣服的婢女，然后再命人将她送回晋王府。”

    “是！”

    吩咐完这些的明王妃便突然道：“不是说平王也不见了吗？现在可找到了？”

    “回殿下，刚才下人来报，说是王家的小姐也不见了。”

    大公主李平一惊，“不是说去净房了吗？怎么就不见了？”

    明王妃身边的嬷嬷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李平一眼，“启禀大公主，奴婢们也不知道，只是跟着她一起出去的婢女回来禀报说是找不到王家小姐了。”

    “人呢？”李平高声喝道。

    王茶身边儿的小丫环被叫了过来，“启禀大公主，小姐说是有些身体有些不适，要在园子里的亭子里吹吹风，怕您等了着急，便让奴婢回来禀报一声，谁知奴婢刚找来这里，还没等奴婢禀报，另一名跟在小姐身边儿的青儿便急急跟了过来，说是只给小姐拿了一方帕子，不想竟是找不到小姐了。奴婢心急，便央了守门的嬷嬷，这才进来禀报的。”

    皇后神色平静道：“无需如此大惊小怪！许是看到哪里的景致好，多留连一会儿罢了。”

    “回皇后娘娘，可是奴婢们将整个园子里都找了，就是不见小姐的影子呀！”

    李平此时有些急了，这个王茶可是跟在自己的身边儿长大的，自然是不能出什么事？否则，她如何向她的亲生父母交待？再说了，她自己对这王茶也是喜欢的紧，是真心的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养，可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

    静依看到李平一脸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假，想来，她也是被人利用了吧？

    皇后看到李平着急，神色也带了些担忧，“那便都去花厅等消息吧！这地方到底是污秽之地，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德妃听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仍是保持了良好的仪态，不动声色的和众人一起离开了这水心院，再度回到了宴会时的花厅。

    没有人看到，众人离开后，自那寝室的床下，被一个黑衣人，拽出了一名婢女，那婢女已经是昏迷不醒，看那一身浅粉色的衣裳，可不正是晋王妃派人寻找的丫环？

    黑衣人在那婢女的身上轻点了几下，然后便跃上了房梁，那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一直盯着那婢女出了水心院，似乎是才含了一丝笑意！若是静依在这里，定然是会认出这名黑衣人，可不正是元熙身边儿的无伤？

    众人到了花厅，明王妃派了人去寻找平王和王家小姐。厅内的几人各怀心思，谁都不语，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明王妃的神色有些不太好，时而偷偷地打量一下皇后，生怕会被责怪！

    德妃看了一脸平静的静依，心中暗道，这个丫头的定国倒是极好！若是她的儿媳能有这丫头的一半儿定力，她也是要偷笑了！

    “这明王府还真是有趣，好好儿的几个大活人，竟是说不见便不见了！说进了哪个院子，便能进去了。明王妃，看来，你还是要将这心思多放在这管理后宅之上，若是哪日皇上过来了，也遇到这样的事儿，岂不是会惹得龙颜大怒？”

    德妃一番阴阴怪气的话说出来，明王妃的脸色更加地难看了！本来若是晋王与晋王府身边儿丫环偷情的事儿若是成了，那自然是不会有人在意这样大的一个漏洞！可是偏偏没有！而且还牵连进了明王府的一名庶妃！

    二公主李湘轻道：“德妃娘娘说的是！二弟妹，今日之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也定是会以为是你管家不力的！这外男能如此轻易地进入王府后院儿，这若是传了出去，的确是对明王府的声誉有损。再者，大皇姐带来的一个好好儿的姑娘家，竟是说不见就不见了！这知道的，是今日事多，你忙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明王府是魔窟不成？竟是接二连三的丢了人！”

    二公主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是更为难听了！特别是最后一句，直接就将丢人二字说了出来！偏巧她说的字面儿上的意思是指王家小姐和平王丢了，可是只要是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的出，这是在说明王府丢人了！

    皇后的脸色微沉了沉，“素素，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是！”

    可是还未等明王妃起身，便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名打扮极为淡雅，身上却是又处处透着无边风情的美人儿，和王家小姐一起进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给各位王妃请安。”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那美人儿站直了身子，面目含笑，眉目间透出一份书香之气，一看便是常年浸淫于书本之中，定是个爱书之人！静依仔细一瞧，原来是白敏儿！

    “敏儿，好些日子不见你了。看起来倒是还不错！”皇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也是变得极为柔和。

    白敏儿闻言，心中一动，想到以前自己在这个皇后姑姑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是多么的骄傲自得，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比公主还要受宠，有皇后姑姑处处维护着，明王表哥处处关照着！曾经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为幸福的女孩儿！可是后来呢？为什么事情会越来越偏离了她预想的人生轨道？

    白敏儿收回心思，微笑道：“谢皇后姑姑惦念了！妾身在园子里，看到迷了路的王家小姐，看她险些就要走到前院儿了。所以，便上前询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大公主带来的娇客。”

    皇后的眼神微冷了冷，不过只是一瞬，“哦？王家小姐怎么会到了那里？”

    王茶的脸上虽有笑容，可是脸色却是有些发白，她福了福身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女也不知道，只是一路边赏着花边走，谁知竟是走岔了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便看到白庶妃走了过来。还好有她一路指引着，否则，只怕是臣女今日就无颜再站在这里了。”

    皇后的眉微不可见的抖了抖，“此事多亏了敏儿了，这满院子的人正找着王家小姐呢。如此一来，倒是让大家都放心了。”

    “回皇后姑姑，妾身虽是找到了王小姐，没有让她出了这后院儿，可是此事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否则，这后院儿里怎么会空无一人？一路上，王小姐甚至是连个婢女也不见？而且，若非是妾身有意阻止，只怕现在王小家的清誉就全毁了。”

    王茶闻言，脸色更是苍白。声音有些哽咽道：“还请皇后娘娘能够为臣女做主！”说着，便跪在了地上，拿帕子轻拭了眼角道：“皇后娘娘，臣女不过就是在后院儿里赏赏花，不知怎么的，便是迷了路！说是迷了路，其实是有人刻意要将臣女引至外院。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女做主呀！”

    皇后听了，脸色更是有些阴沉了几分，瞪了明王妃一眼，明王妃知道自己又把事情办砸了，忙起身道：“回母后，儿臣这便让人去仔细查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是想着在明王府做手脚？”

    “明王妃这话说的好！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呢？这可是明王府！难不成，明王的戒备竟是如此的松散？还是说，只是今日才会如此松散？”

    德妃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是将明王妃给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李平虽然性子不好，可她不是个蠢的！很快就想明白了，今日之事，怕是王茶被人算计了！而算计王茶的，定然就是这明王妃了！

    “秦素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日必定要给我一个交待！”说着，起身将王茶亲手扶了起来，拿帕子给她拭了泪，轻声安慰道：“好孩子！别怕，有舅妈在这儿呢！自是会请母后为你做主！”

    皇后冷了脸，“敏儿，你为何说王小姐的清澄会受损？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姑姑，妾身本在院子里作画，远远地看到了王小姐正往外院走去，心下大惊，便命人急跑过去，将她拦在了垂花门内。等妾身到那儿时，发现竟然是无人看守。往日里的婆子是一个也不见。妾身看王小姐的穿着打扮应是哪位府上的小姐，想到今日府中有宴会，所以便猜想是哪位贵客带来的。可是当妾身问王小姐问题时，她似是有些神智不清，被妾身的丫环拉着，竟然是还想着往外走！”

    此时，那王茶竟是嘤嘤地哭出了声来！

    “你说她神智不清？”李平有些急道。

    “回大公主的话，正是！而就在妾身想方设法的想要唤回王小姐的神智时，便听见了垂花门外有男子的声音。”

    “什么？”众人大惊！皆是齐齐地看向了明王妃！

    贤王妃问道：“不知白庶妃可曾听到那男子说了什么？”

    “回贤王妃的话，那垂花门外的男子并非一人，而是有几人。似是在那儿赏着院中一片盛开的枙子花。原本那里在里侧是守了婆子的，不知今日为何没有。而且门外也是不见守卫。妾身听那些人的声音，应该是明王府里的长史，还有跟贤王一起来的亲随！”

    白敏儿这番话说完，便自动地向后站了站。静依对于白敏儿的转变倒是早有准备，能将身段放的如此之低，可见，那位嬷嬷还是下了些心思的！而且刚才白敏儿的这番话，只字不提明王妃，却是句句都在指责明王妃管家不力，甚至是有陷害之嫌！

    而皇后和李平在听完这番话后，则是直直地看向了明王妃！

    明王妃此时早已是惊地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会这样？她神智不清倒是对上了！可是垂花门外怎么会有王府的长史和贤王的亲随？不是应该是平王吗？若是那王茶真的出了垂花门，被在场的几位外男看到她孤身一人，成何体统？又会不会出些什么事？

    然而还没等明王妃想明白，便听到那王茶再次哭诉道：“舅母！您不知道，那几名男子不止是在那垂花门外，而且似乎是，似乎是喝醉了酒，若不是白庶妃拉住了茶儿，茶儿只怕是就真的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王茶的这番话，无异于在明王妃的头上打了一记闷棍！外男？醉酒？垂花门外？没有守卫？这成了什么？这明王府还是亲王府吗？简直就是连普通的平民百姓家都不如了！

    若是今日白敏儿没有拉住那王茶，会发生何事？若是那王茶真的出现在了一群醉鬼中间又岂能还有清白二字？若是王茶出事，那李平岂会善罢甘休？即便是明王的亲姐姐又如何？她这个明王妃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自然是可以随时换掉的！

    明王妃越想越心惊，身子一晃，一个站立不稳，险些便要跌倒了！幸好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这才没让她丢了颜面！

    皇后看向明王妃的眸子里，是冰冷异常！今日的两件事，本来是计划的好好儿的！可是现在呢？整个明王府简直就是成了笑柄！幸亏今日并没有请一些个皇室以外的夫人们前来，否则，这明王府还有何颜面？

    皇后想到德妃和二公主李湘还在这儿！今日之事，怕是早晚是要传出去的！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抱着李平痛哭的王茶，“好了。来人，回头给王小姐送些个补品过来，压压惊！”

    李平看着王茶哭，自己也是巴嗒巴嗒地掉了泪，有些抽气道：“母后！今日若非是敏儿，怕是这茶儿的清白就没了！只怕是还不止！弄不好，茶儿就得是寻了短见！若是她没了，我也不活了！”

    说着，竟是有号陶大哭的架势了！

    德妃和二公主强忍了笑意，可是眸子里的讽刺之意，却是不加掩饰！

    皇后的眼色一暗，“好了！此事，的确是明王妃的过错！还好有敏儿在。此事，本宫自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话落，看向明王妃道：“素素，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向王小姐赔个不是！”

    明王妃一愣，让自己这个亲王妃给一个毫无品级的小丫头赔礼？明王妃咬了咬牙，想到今日之事，连连失策，皇后心中必是盛怒！眼下，还是听她的话，也好让她消消气儿！

    静依看着明王妃勉强站直了身子，开始向着那王茶的方向挪动。心中暗暗冷笑！明王妃，今日送你的这两份大礼还不错吧？白敏儿，看来又要重获皇后的信赖了！有了皇后的支持和明王的宠爱，秦素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儿了！最重要的是，这白敏儿背后真正的倚仗，可不是谁能都想得到的！秦素素，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斗的有多精彩？哼！敢算计我的元熙，你就得付出点儿代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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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迷雾重重！

﻿    王爷王妃看烦了，有木有？宫斗宅斗看腻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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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女强、男强、宠文、励志、一对一！

    海盗？看过这个是不是想到了独眼龙？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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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成为这片海域上最大的海盗头目，称霸海上！又将引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看一个年少轻狂、懵懂无知，女扮男装离家出走，竟然意外成为一名海盗的女孩儿，如何在海盗猖狂的海域里称王称霸，最终成为一名人人盛赞的海盗女皇！

    仅只如此吗？当然不！当女主的身世被揭开，当男主的离奇境遇一一展开！等待他们的是危险、灾难、崇拜，还是幸福？

    让人激动的西班牙！让人疯狂的斗牛！激动了木有？有木有？

    精彩片段一：

    "唐，我喜欢你。。88"

    "嗯，我也拿你当兄弟！"

    某男气极，"唐，我说的是我爱你！"

    "嗯？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某男抓狂，"安娜·唐·赫本！你忘了你是女人了？"

    某女立时惊醒，"哦！对呀，我是女人！谢谢提醒！"

    某男晕倒！

    精彩片段二：

    "这个是什么东西？"

    "别动，这是紧身胸衣！参加晚宴的女子都是要这么穿的！"

    "天哪，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要不，我帮你解开？"

    "快！我受不了了！"

    然后，紧身胸衣被解开，滑落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的某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其它衣物也全都滑落到了地上，然后，某男色色地笑道："安娜，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去参加晚宴了吧！"说完一个猛扑！室内春光旖旎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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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道密旨！

﻿    晋王脸色阴郁，晋王妃一路上一个字也不敢说，生怕再激怒了他。。只是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而晋王身上的药性也确是还没有完全散去，一路上他的心里烦燥，用了内力将体内的药性强压了下去，这才作罢！

    一回府，便不再强行压制，晋王妃就跟在他的身旁，身上浓郁的香味儿传来，更是将他体内的药性完全给调拨了起来。等不及到主院儿了，晋王刚进了花厅，便将晋王妃找横抱起，直奔偏厅。

    晋王妃惊叫一声，意识到晋王是想要做什么后，便不再害怕，任由晋王折腾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晋王妃已是带着哭腔道：“王爷，妾身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您就饶了妾身吧。”

    晋王闷哼一声，语带冷嘲道：“不行了？怎么？王妃不是向来都是想着让本王宠幸你的吗？怎么现在却是要将本王推给旁人吗？轻儿，你可是要想好了，真的要让别的女人来伺候本王？”

    晋王妃的求饶声不见，转而再次换成了一种似是有些痛苦，又有些享受的呻吟声。

    许久，晋王的药性渐渐过去，看着被自己折腾的几欲是要昏厥过去的晋王妃，晋王的眼神里还是多少泛出了一丝的怜爱之意的。看着累的紧闭眼睛，似是再也睁不开的晋王妃，晋王想起了在明王府与自己春风一度的那个娇美女子！

    晋王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的眸子里似是酝酿着一股极为危险的风暴！那个孙庶妃，死了倒也好！若是她活着，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看出来的！

    晋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左腕，似是上面还有苏静依留在上面的温度和触感。虽是隔了一方帕子，可是他仍是可以感觉到她的指尖那有些温润光滑的触感！苏静依，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比之以前更加俏丽美艳！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本王为你倾倒！

    晋王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苏静依，你居然还能对本王影响至此！

    晋王沐浴完，命人将晋王妃扶回了主院，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外书房。远远地有一抹粉色的影子在一树树后，有些眷恋地看向了晋王，随后，转头看向晋王妃的背影，那双眼中似是被淬了巨毒一般，让人只一眼，便忍不住从心底里打个哆嗦！

    很快，杨硕和杨奇一起到了晋王府。

    “王爷，您没事吧？”杨硕一脸关切道。

    晋王轻笑了笑，“没事！皇后想要算计本王，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本王在明王府被人下了药，与明王的宠妾春风一度，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你说究竟是对谁更加不利？”

    杨硕一愣，随即笑道：“王爷果然高明！如此一来，怕是皇后也会想着法子，极力将此事压下去了！”

    “哼！上次王庶妃的事件，怕也是出自明王妃之手！好狠的心思，竟是想着让本王与轻儿闹翻，与舅舅你们生了嫌隙！”晋王说完，有些阴郁道：“看来，我这晋王府里，还真是有明王的耗子呢！”

    “王爷，那您看接下来，咱们在朝堂上？”

    “哼！不急。父皇的千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就先按兵不动！明王若是想折腾，就由着他折腾，咱们自今以后，处处退让，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在私底下，对明王一派的人都要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也不得与其作对。还有，不止如此。父皇向来是疼爱五弟，这次他回京，父皇龙心大悦，他自小在皇后身边儿长大，与明王自是走的近！咱们的人，不必太过刻意讨好贤王，只需要礼数到了就成！”

    “是！王爷，您的意思是，贤王会支持明王？”杨硕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舅舅此话何意？不妨直言！”

    “王爷，这贤王的生母，便是当年极为得宠的丽妃。丽妃过世后，一直是由皇后抚养。这宫廷里的明争暗斗自然是多了去！当年之事，据查说是平王的生母所为，可是，这后宫里的事，最是看不真切了！即便是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晋王的身子一僵，“你的意思是说，这当年丽妃之死，另有蹊跷？”

    “王爷您想，当年的丽妃极得圣宠，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她身边的宫女嬷嬷皆是精挑细选的。老臣还听说，她的身边还有两名女子可是会武的！如此厉害的保护，一个小小的嫔妃，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加害丽妃？”

    晋王眉心紧皱，抬眼看了一眼杨奇，“你怎么看？”

    杨奇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在镇西将军府时的浪荡样子？他神情恭谨，“禀王爷。此事，当年皇上下令严查，可是也只是查到了平王生母那里，便再也查不下去了！可见此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便是这事情的确就是那平王的生母所为，并未冤枉她！二，便是这幕后之人的手段、势力极为强大！甚至是要隐隐高出了皇室的暗卫！”

    晋王点点头，“不错！这第二种可能，倒是极为符合常理！可是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当年父皇动用了那么多的力量，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下令赐死了几位嫔妃和丽妃宫里的宫人们。事到如今，咱们还能查出什么来？”

    “王爷，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咱们想法子能将皇后身边儿的人给收拢了，也许就会不一样了！”

    晋王的心思一动，“舅舅言之有理！这些日子，皇后一直是沉迷于佛法，看似是不理六宫之事，实则她的耳朵可是尖着呢！眼睛也是清明着呢！再加上今日之事，想必，皇后这佛法，是念不下去了！要收拢她身边儿的人，何其不易呀！”

    杨奇的眼睛转了转，“王爷，现在趁着德妃娘娘手里还有协理六宫之权，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早做准备？”

    “王爷，咱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皇后所为呢？不过，这倒是一个咱们可以拉拢平王和贤王的好借口！”

    这话一出来，不止是晋王，就连杨硕也是对杨奇刮目相看了！皆是面带喜色地看向了杨奇。

    杨硕有些激动道：“奇儿，快说说，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王爷，父亲，若是当年害死丽妃的人不是平王的生母，而是皇后！平王和晋王知道了，会如何？”

    杨硕和晋王面面相觑，半晌后，杨硕才道：“奇儿说的没错！若真是如此，只怕是在平王和晋王的心中，皇后便是他们最大的仇敌！二人定是恨不能手刃皇后，如何还会再站到明王那一派？”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贤王可是极得父皇宠爱的。他，咱们可是不得不防！若是真的计成，除了明王，却是将贤王扶上了位，咱们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王爷，您多虑了！不过才出京两年，能有什么建树？老臣收到消息，那北疆虽然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直太平，可是贤王对于驻守在北疆的顾氏父子，可却是莫可奈何！要知道这顾氏父子可是皇上的心腹！这么长时间了，若是皇上当真属意贤王，为何那顾氏父子却是一直对贤王恭敬有加，对其命令却是阳奉阴违？”

    “舅舅的意思是说父皇并未将顾氏父子的军权交到贤王手上？”

    “不错！由此可见，皇上特意栽培的心腹，并非是留给贤王的。”

    杨奇却是摇了摇头，“父亲，这话，儿子不敢苟同。皇上的心思深沉，行事的手段向来是狠辣无情！只怕这都是他的障眼法！说不定是担心现在的贤王势力太弱，真的将顾氏父子的兵权交到了他的手上，反而会给其招来杀之祸！”

    “杨奇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太多虑了！这皇位之争，何时，真的竟是只靠圣宠就可以夺得了？”

    杨硕点点头，用手捋了捋胡子，“不错！即便皇上再宠他，可是没有势力，没有外祖家的依靠，他还是太弱了些！即便是真的登上了大位，怕他的位子也是坐不稳的！反而可能会给大渊带来一场浩劫，而皇上最爱的儿子，却是怕会因此而送命！”

    晋王点点头，“舅舅所言极是！贤王不足为虑！是本王多心了！咱们最大的敌手还是明王！”

    “奇儿的法子虽说妙极，可是咱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当年的证据的。再者，也未必就是皇后动的手脚呀？”杨硕似是有些为难道。

    “父亲，您怎么也是糊涂了？哪个说是要去寻找什么证据了？当年之事若真是皇后所为，怕是现在一个活口也没了！咱们现在，只需要旁击侧引，将他二人的视线往那里转移过去，引起他们的疑心，特别是贤王，不再如以前那般地信任皇后，这事儿！咱们就算是成了！”

    晋王听罢，朗声大笑！“杨奇，你的脑子果然就是转的快！舅舅，你的确是不及他了！哈哈！”

    杨硕此时早已是明白了过来，也是笑道：“王爷所言极是！是老臣愚钝了！”

    “好了，此事，咱们再仔细议议，看看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二人的视线，转到皇后身上去！记得，不能将我们自己暴露了。”

    “王爷，是想着坐山观虎斗了！”

    “非也！这叫鹤蚌相争，晋王得利！”杨奇笑道。

    书房内同时响起三人的大笑声！

    皇宫，坤宁宫。

    “今日真是好险！若非是敏儿拦住了那王茶，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说完，舒了一口气，接过嬷嬷奉上的茶盏，一手掀了盖儿，刚送到了嘴边，眼中闪过一道暗茫，“你说这坏了事儿的，不会是敏儿吧？”

    “娘娘多虑了。白小姐在明王府里哪有那样大的权势？今日咱们派在明王府的人告诉奴婢，说是白小姐在府里过的日子都是难以想象的！最近几日还是好多了。整个院子里也不过就只有一名陪嫁嬷嬷和两名陪嫁丫头，比之普通高官家的妾室还不如呀！白小姐若真是有这等的能耐，哪里还会过的如此凄惨？”

    那嬷嬷说话时，悄悄打量了一个皇后的脸色！白敏儿是皇后从小看到大的亲侄女儿，所以这嬷嬷向来聪慧，在皇后面前从来就只称呼为白小姐。毕竟是白家的人，皇后心里对于白敏儿现在尴尬的身分，还是有些不喜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怕是她在府里的确是过的不尽人意。唉！”皇后叹了一口气。

    “娘娘也别多想了。好在现在白小姐懂事了，也知道事事为王爷着想了。就像今日之事，若非是白小姐拦着，只怕大公主，王家，都是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的！最重要的是，这明王府的声誉可就是尽毁了！”

    皇后的黛眉轻蹙，白皙如玉的一双手，看上去仍是如同二十几岁女人的手一样，细致光滑。长长的金色护甲戴在了指端，更是将她的一双手衬地完美无缺！

    “你说的对！这敏儿的脑子向来聪慧，以前也不过就是被几个贱人给迷了心智，所以才会屡次地被人算计！也怪她太好妒了些！否则，又岂会被贬为庶妃？”

    “娘娘，到底是您的侄女儿，再说了，今日也是多亏了她。这倒是一个机会。”

    皇后的眼波流转，那眉目间的风华更甚刚才！久居上位的威仪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出来，“不急。先等等看明煜儿的意思再说。”

    “是！”

    皇后假寐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来报，说是明王求见。

    皇后梳整了一番，到了正殿看到明王一袭青色长袍，已是候在那里了。

    “给母后请安。”

    “平身吧。怎么这么急着见本宫？”皇后在凤座上坐了，有些慵懒地问道。

    “母后，儿臣想着将敏儿的位分再抬为侧妃。赵侧妃之事，并非是敏儿做的，是儿臣冤枉了她。”

    “哦？”皇后听到这个，来了精神，目光清亮地问道：“那是何人所为？”

    明王的脸色有些冷峻，“回母后，是秦素素所为。”

    皇后倒是有些意外了，“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母后，儿臣府上的暗卫自然不是作假的。”

    “哼！既然不是作假的，那么为什么这么久了才会知道真相？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明王迟疑了一下，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心疼，有些悲伤道：“母后，敏儿也曾为儿臣孕育了一名子嗣。”

    皇后听到这话，上身微僵，也曾？那就是没了？皇后深吸了一口，目光变得有些清冷，整个人脸上的线条也是变得有些冷硬了！这倒是使她看上去更像一个极具威严的皇后！

    “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冰冷至极，宛若是冬日梅枝上的冰霜，听了让人感觉寒彻入骨。

    “就在赵侧妃滑胎后不久，敏儿被禁足，其间敏儿曾试着找儿臣，可是都被素素的人想法子拦了！敏儿就是在那段时间内小产的。”明王说完，眼睛似是有一层水光泛过，有些悲伤地闭了眼睛。

    “这么说，敏儿说曾生了一场大病，险些丧命，说的就是这件事？”

    “是！儿臣派暗卫仔细地查了。敏儿在那段时间内数次想要求医，都被素素的人给阻了。后来还是她身边儿的嬷嬷将敏儿身上最值钱的一支金钗拿出来买通了守卫，才联系上了舅妈，这才是捡回了一条命。至于那首在坊间极为流行的哀怨诗，也是敏儿在那个时候所作！”

    皇后闻言点点头，当初那首诗的传闻她听到后，一度以为这不过是敏儿找人代笔而为！毕竟敏儿虽然有才，却性子高傲，怎么会写出这样凄婉动人，有些委曲求全的诗作来？现在听到明王这样一说，心里便有了底。看来，敏儿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地转变！

    “煜儿，你可想过，这敏儿的孩子没了，对明王妃，怕是极为恼恨的吧。”

    “母后！”明王竟然是直挺挺地跪在了皇后面前，面色有些悲戚，还有些郑重，“母后，儿臣想过了！儿臣与敏儿自小一起长大。敏儿自小便喜欢儿臣。是儿臣没用，险些负了她！才让她受伤至此！母后，儿臣现在虽然是动不得那秦素素，可是他日，儿臣一旦拥有大权，定是要让这个贱人为儿臣的两名孩子偿命！”

    明王的声音中有坚定，还有恨意！“母后，儿臣能有今日，除了母后的庇佑，和儿臣自己的努力，更是与外祖一家离不开的！若有那日，定是将敏儿扶为正妻。儿臣唯有此，才能补偿对敏儿的亏欠！”

    皇后听了，不禁有些动容。她仔细地观察着明王，试图从他的脸上，眼神中寻找出一丝的蛛丝马迹！这个儿子，一向是不喜敏儿的，特别是敏儿进府成为侧妃后，一直是让他躲避，甚至是有些厌恶的！到底是什么，让他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煜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皇后的声音不再冰冷，听上去反而是带了一丝遥远的感觉！

    “母后，儿臣想明白了！别的女人，不过是看中了儿臣的这个身分，只有敏儿不是！不管儿臣以后会如何，她都是唯一一个不会舍弃儿臣的女人！母后，儿臣经历了这么多事，才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儿臣一直是有眼无珠，是儿臣被秦素素那个贱人蒙敝了双眼！才会让敏儿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儿臣以后定会好好待敏儿的。母后，您就准了儿臣吧。”

    皇后的眼睑微垂，似是在想着明王的话。这个儿子有多久不曾这样真心实意地与自己说话了？他一直是畏惧她这个母后的，今日反倒是为了敏儿冒着被自己呵斥的风险，前来求情。看来，的确是有心要善待敏儿了。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明王，低了头，身子跪的笔直，一动不动！可是他的眼底里，却是泛出了一丝的精光！前些日子，因为敏儿被贬为庶妃之事，虽说是舅舅他们没说什么，可到底是与自己生分了些！而且这个白飞也是与自己越来越远。白敏儿的事，他是今天才得知的，知道自己错怪了她，竟是险些因此而得罪了自己的外祖家，终是有些后悔的。现在，唯有如此，才是尽快拉近与外祖一家关系的最好法子！

    半晌后，皇后才冷冷清清道：“你起来吧！你回去后，传本宫旨意，就说是本宫身体不适，传白庶妃进宫侍疾。”

    明王的眸子一亮，“是！儿臣谢母后。”

    明王知道，侍疾是假，要给白敏儿一个晋封的机会是真，怕是顺便将敏儿小产之事，也散布出去。这样，原本滑胎的赵侧妃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看来，自己的计成了。只要白敏儿恢复了侧妃的身分，那么在明王府，自然就是除了秦素素外，身分最为高贵的女人了！这样一来，自己再稍加宠爱，那么护国公府，自然是会与自己再度亲近起来的。

    皇后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了。”

    皇后看着明王出了大殿，面色越发地严肃了起来。看来这个秦素素倒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明王出了坤宁宫，脸色一片轻松，向着远处平王府的方向看了看，虽然根本就不可能会看到什么？除了高高的宫墙，他还能看到的，便只有这宫内的景色了！

    明王的脸上扬起一抹近乎于诡异的笑，孙庶妃死了便死了！他倒是并不心疼！本来嘛，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想个法子，取了孙庶妃的性命的！毕竟，她的确是与那个人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想像！可是一来，平王夫妇二人回京了，留着她，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现在的他，还是要全心地将精力放在大事上为妙，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而坏了他的整个布局！二来嘛，正主儿回来了？他还有必要留着这个替身吗？

    明王轻舒了一口气，大步向宫门走去。

    元熙和静依回了王府，直接就进了文华院。

    “元熙，我想听琴。”静依有些撒娇的口吻道。

    “好。”说罢，便命人备了水，净了手，燃了香。

    没一会儿，文华院里便传来了一曲悠扬清朗的琴音，那声音婉转清丽，时而灿烂如朝阳，时而妩媚如云霞，时而又如同是听到了山上小溪的潺潺声，让人欲罢不能！

    文华院内，不少的丫环们聚在一起，有的甚至是有些兴奋道：“王妃的琴弹的真好。”

    另一人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儿道：“你知道什么？咱们王妃可是平南候府的嫡女，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呢！不过是弹琴而已，如何能难得到王妃？”

    旁边有人听了轻笑不已，正是司画。

    “司画姐姐笑什么？难不成，奴婢说的不对？”

    几名丫环婆子齐齐地看向了司画，都知道她是王爷和王妃的心腹，特别是王妃，几乎是事事离不开她。平日里，大家也都有心要巴结她，只可惜，这个人像是面瘫一般，整日冷着一张脸，也只有跟王妃在一块儿时，才偶尔会露个笑模样儿！现在居然是看到了她笑！不光看到了她笑，还听到了她的婉转的笑声！

    吃惊，太吃惊了！

    然而接下来这位司画姑娘的话，却是让大家更是惊地目瞪口呆了！

    “这琴可不是王妃弹的，是王爷弹的！”

    “王爷？”没一会儿，院子里便像是一幅画一样儿，人人都拿了帕子轻掩了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司画觉得无趣，撇嘴道：“这有什么？不就是弹琴吗？瞧把你们给吓的这样子？怎么？你们有的不是以前一直跟着王爷吗？不知道王爷会弹琴？”

    只见有几个婆子摇了摇头，片刻后才道：“奴婢服侍王爷好些年了，从不知道王爷还会弹琴。”

    司画嘟了嘟嘴，一挑眉，转身看向了正屋。

    静依倚在榻上，听着这如流水般的清澈之声，脸上是说不出的惬意之色！

    不一会儿，琴声收住，静依却仍是闭了眼睛，似是还沉浸在那夕阳映照下的山水美景之中，不能自拔！

    元熙看静依一脸的沉迷，嘴角一扬，无声地靠近了静依，一个轻吻落在了静依的眉心之间。“依依，真好！有你在身边，此生足矣！”

    静依抿唇而笑，眼睛仍是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也是带了笑意！“元熙，你的琴技似乎是越来越好了。不过，我从你刚才的琴声中，似是听到了一丝的不安呢！”

    元熙一愣，面上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依依，你为何总是这样的仔细聪明呢？”

    静依的眸子睁开，清亮而明澈，唇边的笑意带了一丝的柔软，“你可是又收到了什么消息？”

    元熙看着静依唇畔的笑，在这炎炎夏日，仿若是如同一块冰镇的西瓜一般，让他觉得清凉可口，而且还带了浓浓地甜意，元熙这样想着，便凑上前去，低头吻住了那看似清亮甜美的双唇。

    静依也是慢慢地回应着他，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不安，似乎是消退了不少。

    一吻过后，静依的脸色微红，大口地喘着气，嗔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注意些！”

    元熙淡淡一笑，“依依，你今天给晋王把脉了？”

    静依点点头，“是！他似乎是中了催情散！不过他的武功倒是不差，居然可以将那药性一直压了下去。当然了，若不是因为那孙庶妃替他解了一部分毒，只怕，他还是没有那个本事，将药性压那么久吧？”

    再次听到静依口中说出孙庶妃，元熙的眸子微不可查地闪了闪。“依依，他和明王都还没有对你死心！这一点，你可察觉出来了？”

    静依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解道：“我不明白。元熙，你将话说的更明白些的好。”

    元熙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榻上，然后长臂将静依的细腰环住，“你难道没觉得那个孙庶妃有些眼熟？”

    静依点了点头，“自是感觉到了！可是我却是想不起来，那人长的像谁？”

    元熙不语，只是静静地看向了对面妆台上的铜镜！

    静依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她长是像我？”

    “你觉得不像吗？”

    静依摇摇头，“那眉眼处，确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可是似乎也只是在她的头微度的时候才有些像！你不会以为明王只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宠爱她的吧？”

    “为何不会？她的头微低时，那眉眼处与你最像。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两年前的你！微带了一些青涩、羞怯。”

    静依微怔，“元熙，你说的未免也太？”她边说边摇着头，似是有些不太相信！

    “依依，你自己可能察觉不到，他后院儿的那些个女人似乎是也看不出来。毕竟也只是那样一个特殊的角度看起来有些像，而且也只是像你两年前的样子。”

    “怎么会？你的意思是说，那晋王也看出来了？”

    “嗯。”元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声音也变地沉闷了起来，“晋王迷迷糊糊中，似乎是看着她与你更加地相似了！依依，明王如此明目张胆地宠爱与你相似之人，可见他的心思是如何地龌龊！”

    说到后半句，元熙的声音里又带了一丝的狠戾！

    静依摇头道：“不！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堂堂明王，怎么会有这等有**分的想法？他难道想要染指自己的弟媳不成？这太可笑了！也太，太污秽了！”

    “你说的不错！太污秽了！所以，我才会让无伤将孙庶妃安排在水心院里，然后让她光明正大的死在人们的眼前，只有她死了，你才是安全的。”

    静依的神情一凛，元熙说的不错！即便是现在的人们看不出来，可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人看不出来！最起码今日的晋王便看出来了！若是真的被人因此而扯出什么闲话，那么自己的名声就全都毁了！不止是她，明王还有元熙都会因此而受到连累！特别是明王，他的声誉怕是就会彻底的没了！他竟是如此大胆吗？

    在这热闹繁华的京城里，事实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心中是如何想的？话是如何说的？也许一人说，人们不会相信，可是十人呢？百人呢？千人呢？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总有一日，那高座之上的人会信！只要他信了，自己还会有命吗？

    静依越想，心底就越有些害怕，想不到这两年多来明王竟是还未死心！他难不成是中了魔障了？

    元熙看静依的脸色有些发白，搂紧了她，“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将你如何的。”

    静依将头枕在了元熙的肩膀上，幽幽道：“这京城里，还真是处处都是陷阱，时时都要妨着别人的算计！元熙，这里真是没有咱们的封城好。”

    “好。等过了千秋节，咱们就回封城。”

    晚上，二人用罢晚膳，便一起到园子里走走。

    “依依，还是回房吧，这园子里的蚊虫太多了。待会儿，你的身上可就要到处都是小红包了。”

    “不要！我心情不好，觉得有些闷！你就陪我在这里逛一会儿吧！”

    元熙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吩咐道：“去前面的亭子里燃上熏香。再备上些冰镇的西瓜，我与王妃过去坐坐。”

    “是！”

    元熙陪着静依到凉亭中坐了，挥手将众人遣退，“吃块西瓜吧。去去暑。”

    静依本来是不想吃，可是看到元熙眼中的忧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了。便伸手接过了西瓜，小口的吃着。

    元熙看她吃着西瓜，那红红地嘴唇慢慢地动着，心里微痒，然后一低头，静依手中的西瓜便少了一大块儿！

    “那里不是有吗？”静依指着桌上的果盘道。

    “这样吃才好，很甜！”元熙有些坏笑道。

    静依听了，脸一红，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些！

    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西瓜，倒是极为融洽，那场面，远远地看上去，也是温馨甜蜜的紧！

    二人正在这里腻歪着，便听到凉亭上方传来了一道凉凉的声音，“喂！李赫，你要不要这么厚脸皮？”

    静依一愣，抬头看向了亭子上方，空空地，没人！

    再转回头来，便看到一道白影闪过，桌前已是多坐了一个人！

    静依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人，惊道：“岳世子，你怎么来了？”

    岳正阳听了一皱眉，“你叫本世子什么？没听到？”说着，脸还歪向了一边儿，将耳朵冲着静依。

    静依立马改口道：“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和元熙也好去接你呀！”说完，转头看元熙，见他正自己拿了一块儿西瓜轻轻地啃着，似乎是对岳正阳的到来并无意外！

    “哼！还说呢！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我说李赫，你怎么就能这么的没良心呢！我这整天拼死拼活的，我为谁呀？你呢？明知道我来了，有了西瓜都不说让我吃上一口？你不知道现在是夏天，我在那顶子上，热的紧！”

    说完，便径自拿了一块西瓜大口地吃了起来。

    元熙慢慢地将嘴里的西瓜咽了下去，才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腿？你自己愿意爬人家的屋顶，我拦你做什么？有本事就别下来呀！接着爬！”

    岳正阳被他这话给气的差点儿没被嘴里的西瓜给咽住了！双眼大睁，怒瞪向元熙，“你就是个黑心的家伙！我为了你的事，连夜赶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是为了皇上的千秋节才来京城的，可不是为了本王！”元熙明显的不领情！

    现在静依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元熙老早就知道岳正阳来了，而且还一直看着他们！那不是表示，刚才二人的亲密动作，都被这厮给看了去？

    静依一脸疑问地看了元熙。元熙冲她点了点头，“他既然想看就让他看好了！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关系？”

    静依听了，是又羞又气，手伸到了桌下，在元熙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大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黑心的！”

    岳正阳看了静依有些气恼的娇俏模样，乐的哈哈大笑，险些将嘴里的西瓜给喷出来！

    元熙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静依柔声道：“依依，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一定是青了！”

    静依没想到他竟然是会当着岳正阳的面儿将这事儿给说出来，脸蹭的一下，便红的像极了桌上的西瓜镶了！

    元熙笑着揽了她的腰，看向岳正阳，“别光顾着吃！赶快将事情给我说个清楚。说完了，赶紧走人！”

    岳正阳一愣，这才想起这里是京城，不是封城！连忙几口将手里的西瓜吃了，又拿起桌上备好的湿帕子将手和嘴都擦了擦，才缓缓道：“皇上给父王下了一道密旨。”

    题外话

    感谢美人们的各种支持！密旨是什么内容？明天就知道了！哈哈！我只是很奇怪为毛大家都不写评，也不留言呢？美人们，英俊的岳世子又出来了，大家想不想尽快看到晴天？想不想？可是飞雪的心情很不好呢！飞雪的心里现在是被这复选票给弄的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是为毛，总是在这60左右的名次上打转转。美人们，这是表示你们支持我呢？还是支持我呢？还是支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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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求个票哟！

﻿    “密旨？”静依皱眉道：“你可别说是要你父王准备进京勤王？那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想岳正阳竟然是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元熙的眼神一暗，神色一凛，“真的是要你父王进京？”

    岳正阳的神色再无刚才的戏谑，一本正经道：“密旨的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父王只是告诉我，要我来京后，第一件事先告诉你在京城要一切小心！不要轻举妄动。皇上的千秋节，不会太平！”

    静依看着岳正阳道：“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极有可能是有意要清理朝局了？”

    岳正阳点了点头，“父王的意思，就是你们原来是怎么样的，现在依旧怎么样。另外，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次的千秋节，南疆王室也会派人来。”

    “南疆？”静依的眸子微冷，“元熙，如果南疆真的有使者要来，那么京城的确是有可能会不安全了。”

    元熙脸上的线条此时已是略带了些冷硬，“看来，京城是越来越热闹了。正阳，咱们只要静观其变，看戏就好！”

    “皇上这次怕是有心要拿晋王和明王开刀了！清理朝局怕只是个开端，皇上真正要做的，是要铲除晋王和明王的爪牙吧！”静依的语气也是有些冰冷，“大哥到了京城，也要多加小心。毕竟你的身分在那儿摆着，少不了会成为晋王和明王争相拉拢的对象！虽然你的母妃是出自护国公府的旁系，可是终究是走的不近。晋王定然也是会打你的主意的。”

    “正阳与英国公嫡次女的婚事是皇上亲赐的。他们二人即便是想拉拢正阳，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至少，在京城，他们不敢！”元熙说罢，看向了岳正阳，“你这段时间也是要老实些，最少就住在你们京城的王府里，哪儿也别去！就连本王这里，也是少来为妙！”

    静依想了想，冲着外面叫了几声，“啾啾，进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只小麻雀飞了进来，停在了石桌上，“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让啾啾来传信。啾啾，一会儿跟着他回府，把路记熟了，来回多飞几遍。知道吗？”

    小麻雀叫了几声，静依点点头，看向二人，“这是我回京后才闲着无事，训练的。都是以前在平南候府时，跟着那位驯兽师学的，倒也是有些用处。如今，用飞鸽的话，太过显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盯上。可是它不同！一只随处可见的麻雀，哪个会在意？”

    元熙多看了静依一眼，片刻后，才道：“正阳，待会儿就让它跟你一起走吧！小彩雀还要负责咱们跟江南义父那里的联系。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这只小麻雀，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岳正阳看着那小麻雀转过身来，冲着自己叫了几声，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也太厉害了吧？依依，你是怎么训的？也教教我好不好？”

    静依笑道：“你和元熙都不成！你们身上的戾气太重。这些小动物，看到你们便会害怕！若不是我驯好了，只怕是早被你们两个给吓走了。”

    元熙一挑眉，“我的戾气重吗？是岳正阳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岳正阳瞪看了元熙一眼，却是没有反驳，只是大口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西瓜，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吃西瓜，简直就像是在吃着元熙的肉一般！

    静依看她的样子，一个劲儿的轻笑，“大哥可用过晚膳了？”

    岳正阳听到静依关切的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用过了。不过没有你们用的丰盛罢了。”

    “主子！”一道黑影闪下，单膝跪地道：“启禀主子，坤宁宫传出消息，说是皇后身体微恙，明王命白庶妃进宫侍疾。现在已经是进宫的路上了。”

    “知道了。”元熙冷声道：“继续盯着明王府。”

    “是！”黑影瞬间便又消失不见了。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的凉意，使整个人的感觉清爽了不少！而这凉亭内只有岳正阳一个人沙沙地吃西瓜的声音，似乎是从未来过什么黑衣人一般。

    许久，静依起身到了栏杆边上，抬头看向了高空中的那弯新月。“看来，白庶妃，要晋位分了！”

    岳正阳一愣，看向静依道：“不是说不久前才贬为庶妃的吗？怎么就又要晋位分了？”想了想，似是有些不明白，“她是明王府的人，晋不晋位分，与咱们无干吧？”

    “怎么无干？”静依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清冷，“只有她在明王府重新得势了，明王与秦府才会反目！现在，咱们等的，便是他们的反目！”

    元熙唇畔扬起一抹微带有邪肆的笑，“岳正阳，看来你这脑子还是不太好使！这几位王爷中，明王的势力最大！咱们现在，自然是要想法子，先把明王的势力减弱，然后再有所图！”

    “如此一来，你们就不怕便宜了晋王？”

    “他？他是最不足为患的一个！”静依笑道。

    “为什么？”

    静依与元熙对视一眼，同时道：“佛曰，不可说！”

    岳正阳一怔，随即用有些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二人一眼，轻嗤一声，“不说就不说！本世子还不屑知道呢！”说完，又狠狠地咬下去了一口。

    元熙和静依二人皆是抬了抬眼角，看着岳正阳大口大口地嚼着嘴里的西瓜，两眼瞪着他俩，突然，岳正阳的嘴巴就不动了，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口下去，竟是直接将西瓜皮也咬进了嘴里！

    静依和元熙二人强忍了笑，不再看岳正阳那有些呆愣的样子！而岳正阳则是直接就将嘴里的西瓜连皮带瓤地吐了出来！

    元熙冷着脸，眸子里却全是笑意，“喂！你有没有点儿规矩？成何体统？”

    而静依则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大哥，这西瓜皮可是好东西呢，可以去火。干嘛要吐掉，怪浪费的！”

    岳正阳黑着一张脸，看着这夫妻二人道：“你们两个还真是狠！算了，不欢迎我，我走就是！哼！省的在你们这里讨嫌！”

    说完，手也不擦了，直接一个飞身就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足尖再一点，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而刚才一直停在桌上的啾啾，一拍翅膀，也向着岳正阳的方向飞走了。

    凉亭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元熙和静依的脸色也都是恢复了正常。“依依，你对白敏儿就这么有把握？”

    静依转身看向他，目光有些清冷，却是带了些许的柔意，“岳王不是说了，要咱们静观其变！咱们什么都不做。要做的，是明王的宠妾，与咱们可是毫不相干的！”

    “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做？”

    “如果我所料不差，最多三天，三天后，皇后定会下旨，说是赵侧妃滑胎一事，另有踊跃，同时，会将白敏儿滑胎一事也透出消息来，然后再以白敏儿孝顺为由，将其位分恢复了。”

    “依依，我不明白。皇后对那吏部尚书真的就无所顾忌了？难道她不想拉拢吏部了？”

    静依摇摇头，“皇后心计颇深，她定然是会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既抬了白敏儿的位分，又让那赵侧妃和她的家人说不出什么来！”

    元熙想了想，“也罢，咱们就静观其变吧。想来明日，明王妃同时也会带着几名侧妃一起进宫侍疾的，说不定，皇后就会在这个时候动那赵侧妃的心思。”

    “的确！明日，的确是个好机会。只是我倒是很好奇，皇后会用什么法子，来堵住赵侧妃的嘴呢？”

    “皇后身体微恙，按理，咱们都是要去请安的，而你，身为她的儿媳妇，倒是有被留下来的可能性的。你自己还是早做准备。”

    “放心吧！皇后的心思主要还是想着怎么让白敏儿重新成为侧妃的！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白飞与明王走的并不亲近的缘故。看来，不止是明王急了，就连皇后也是有些忧心了！而且，我看明日，除了赵侧妃外，皇后还会对秦素素多加刁难！”

    “这却是为何？”元熙不解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你忘了今日之事了？”

    元熙这才明白过来！“不错！今日咱们的一番动作，将所有的嫌疑都引到了那秦素素的身上。想必皇后此时定是对秦素素大失所望，甚至是起了疑心了！”

    静依甜甜地笑了起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坐观虎斗了！”

    元熙的眸子却是一暗，染上了一抹危险的气息，猛地将静依给拥进了怀里，“依依，现在咱们要做的，应该是回房安息了。”

    话落，静依便觉得自己似乎是腾空而起，被元熙拦腰一抱，飞回了文华院！这一幕可是把远处守着的几位嬷嬷给吓了一跳！这王爷也太性急了些吧！

    次日一早，静依和元熙便收拾好了，乘车进宫，去向皇后请安了。

    到了宫门口，竟是意外地与明王等人遇上了。

    “二皇兄也是来给母后请安的？”元熙面容含笑道。

    明王脸上略带了愁容，“母后的身体微恙，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要来看看。六弟来的倒是早。”说完，向元熙的身后瞄了一眼！

    只一眼，明王的眼神便再也移不开了！今日，静依穿了一套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几朵红白相间的莲花，莲花上方，还有几只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腰间用了一条织锦腰带，再细看，便会发现那织锦腰带与常人的不同！这哪里是什么织锦腰带？分明就是一条水玉腰带，外面用了一层薄纱罩住，远远地看去，可不就是一条极为平常的白色的织锦腰带？

    明王的心底里略有些震惊！这水玉腰带极为珍贵！这水玉用是夏日袪暑的好东西。通体冰凉，戴在人的身上，自然是可以起到解暑送凉之功效！整个大渊，拥有这种水玉腰带的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明王虽然有一条，可却是几年前皇上赐下的，只是偶尔佩带，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也有一条水玉腰带？

    明王眼底的震惊之色没有瞒过元熙和静依的眼睛。元熙下意识地往静依的方向挡了挡，“二皇兄，既是遇到了，那便同去吧！左右也是都去坤宁宫探望母后。”

    “六弟有心了！大皇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露面儿呢。罢了，咱们先去吧。”

    明王趁机再扫了静依一眼，见她淡扫娥眉，双眼清澈明亮，双颊微微泛红，似是用了胭脂，又似是因为羞怯，而染上了一层云霞。那眉心处淡淡的清华之气，似是透着魔力一般，让明王再次沉迷于静依的气息之中，无法自拔！

    元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明王身后的几名女人，轻道：“只顾着和二皇兄说话了，竟是忘记给二皇嫂问安了，倒是小弟的不是了。”说着，便作了个揖。

    秦素素大方地笑了笑，“六弟和六弟妹来的真是早。若是母后知道了你们的这番孝心，心里定是高兴的！想来母后的心情好了，这病也就会好了大半儿了！”

    二人的一言一语，已是成功地让明王收回了心神，“好了，咱们进宫吧。”

    明王和元熙二人在前面走着，明王妃秦素素和静依则是落后了几步，再后面便是明王的几名侧妃庶妃了。

    “六弟妹的这身打扮真是好看！不似这千篇一律的京城美人儿们，一看就没了新意！瞧六弟妹的这身宫装，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秦素素笑道。

    静依脸上微带了笑，“二皇嫂过奖了。昨日见母后时，气色还不错。不知怎的，听说昨晚上就病了！”说着，故意在明王妃身后的几名美人儿的身上看了一眼，“怎么不见白庶妃？”

    秦素素的脸上微闪过一道尴尬，“白庶妃昨日一听说母说病了，心里便着急了。王爷体恤她是母后的亲侄女，昨晚便先让她进宫侍疾了。”

    静依点了点头，“昨日一见白庶妃，简直是惊为天人！也难怪，出嫁前，她便被称为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儿！这话倒也是没有夸大。只昨儿一眼，那白庶妃眉目间的风华，便是盖过了所有人。”

    秦素素有些讪笑道：“六弟妹过奖了。这高门大户里，有几个是长的丑的？只要稍稍一打扮，哪个不是美人儿？”

    静依笑着点头称是！看来，这秦素素也是有些嫉妒了！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说白敏儿不过就是仗着会打扮，才会出此地出挑儿。心里定是对白敏儿十分的不屑了。

    静依不动声色地向后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听闻赵家小姐琴棋双绝，而且是貌若天仙，后来进了明王府为侧妃，却不知哪一位是？还请二皇嫂明示？”

    秦素素淡笑道：“赵侧妃，上前来几步。”

    话落，便见一位身着淡蓝色宫装的美人儿上前了几步，跟在秦素素的左后侧。

    静依边走边打量了几眼，只见这位赵侧妃娥眉若柳，眉目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细腻，特别是那双横放在身前的纤纤玉手，细长白晳，宛若是上好的羊脂玉，当真就是一件工艺品一般，似是一碰即碎！再看那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配上耳朵上的粉红色的宝石耳环，更是显得她的脸色白晳，皮肤平滑，那一双看似温驯的眼睛，眸子里却是透着精光的灵动！虽只是侧面看着，可是静依仍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处处透着灵惠之气！

    这样一个女子绝非善类！更不可能真的永远屈居于妾室！即便是王爷的侧妃，有品级又如何？说白了，仍然不过是一个妾！从名分上说，还是差了一截儿！

    一行人说说笑笑，便也就到了坤宁宫，经嬷嬷禀报后，一行人鱼贯而入，进了皇后的寝殿。

    殿内，皇后侧躺于凤床之上，床前的帷帐收拢在两侧，与床约有一米远的地方，落了一层薄若轻雾的纱帐，透过纱帐隐隐可看到皇后略显苍白的脸庞。

    床前脚蹬上，跪坐着一人，正是白敏儿！

    只见白敏儿只着了一件淡紫色的普通衣裙，显然是昨晚进宫苍促，没有来得及换宫装。再看她手里端了药碗，正一口一口地喂皇后用药。

    皇后皱了眉，“这药也太苦了！不吃也罢！”

    白敏儿笑道：“姑姑怎么也是学起了小孩子？倒是会使小性子了？”说着，一扭脸儿看到了纱帐外的人道：“莫不是看到明王殿下来了，所以想着让王爷喂药，看不上敏儿了？”

    皇后听了笑骂道：“你这个鬼丫头！就知道哄本宫开心！既然来了，便都坐吧。只是就别进来了，再让本宫过了病气给你们。”

    “母后多虑了。您是儿臣的母后，您病了，自当是儿臣等人在床前孝敬的。”明王态度恭顺道。

    皇后摆了摆手，又喝下了一口药，皱了眉道：“还没喝完吗？”

    “就差一口了。来，等您喝完这一口，敏儿一定就让您和她们好好儿说说话，再不打扰您了。如何？”白敏儿的声音温婉动听，再加上脸上甜甜的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以前的白敏儿了！

    明王妃看的是眼中直放绿光！恨不能上前一把撕碎了白敏儿！一个庶妃，有什么资格到了凤前侍疾？若真是按照规矩来，她白敏儿最多就是替皇后接接痰，服侍着漱漱口什么的！什么时候竟然能比她这个正牌的明王妃更像是一个贤惠的儿媳了？

    明王的眼里则是多了份柔情，至少，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白敏儿！无论这个白敏儿是装的，还是真的变了，于他来说，都是只有利，没有弊！至少，目前他是这样认为的。

    皇后有些无奈地喝下了最后一口，白敏儿赶忙从身旁婢女手中的碟子里，夹起了一颗蜜饯，送入了皇后的口中。“如何？现在这口里，应当是甜甜的了吧？”

    皇后舒展了眉心，眼神一动，白敏儿立即上前将皇后扶了起来，动作熟练轻柔，哪里像是以前那个骄横跋扈的白敏儿会做的事？

    皇后坐起后，白敏儿又拿了几个软垫子给皇后垫在了身后，才恭身退至一旁。

    皇后冲着一旁的婢女摆了摆手，那宫女便将那轻薄的纱帐给收拢了起来。此时，众人再看向里面已是分外地清晰了。

    静依看到白敏儿柔美的脸上，带了一层浓浓的倦意，眼下的乌青，也是较为明显，看来，是为了服侍皇后，一夜未睡。静依心里一动，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抬眼看了一眼凤床上的皇后，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皇后生病，让白敏儿前来侍疾，一则是为了给她一个晋位的机会，二则是为了试探！仅仅从明王的口中得知一些个事，心里多少是有些没底的。可见这皇后果然是疑心颇重！

    如果经过试探，这白敏儿果然是改邪归正，那么一切于明王来说，便都是最为有利的！如果这白敏儿只是装出来的，那么经过这一夜的试探，皇后定然便会对她死了心！依现在皇后对白敏儿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对白敏儿还算是满意的！这就意味着，白敏儿终于是得到了皇后的认可了！

    皇后抬了抬眼，“都坐吧。本宫的身子不中用，不过就是出了一趟宫，竟是就病了。也是你们有孝心，知道来瞧瞧本宫。”说着，转头对一旁的嬷嬷道：“吩咐她们都备上好茶。本宫这坤宁宫，可是有阵子没有今日这般地热闹了。”

    那嬷嬷会意，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有几名宫女开始奉茶了。

    所谓的赐坐，不过是只有王爷和正王妃才有资格落坐，其它的人自然是只能站着的！莫说是在皇后面前了，就是自家的府邸里，正室不发话，妾室永远都是只能站着的。

    那嬷嬷亲手给几位王爷王妃奉了茶，到了赵侧妃身边儿时，竟是失手打翻了茶盏，弄脏了赵侧妃的衣裙。

    皇后面带怒色，“怎么做事的？你可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怎么还会犯这种错？”

    那嬷嬷赶忙跪下求饶，“是奴婢一时失手了！还请娘娘责罚！只是娘娘的身子刚显好，还是莫要动怒的好！”

    一旁的白敏儿道：“姑姑就别气了。刘嬷嬷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赵侧妃为人宽厚豁达，不会与一名宫婢计较的。”

    皇后看了看白敏儿，才道：“罢了。既然是你将赵侧妃的衣服弄脏了，就罚你亲自服侍赵侧妃更衣吧。”

    “是！”

    一旁的赵侧妃听了，脸却是吓的有些变了色！这刘嬷嬷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后身边儿的红人儿哪！说好听了那是皇后的心腹，说的再直白些，那就是皇后的左膀右臂！自己不过是一名王爷侧妃，哪里敢劳动这样的大牌奴才？

    “不必了。妾身自己去换就是了。刘嬷嬷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也是妾身不好，没有将茶盏扶好。娘娘就莫怪她了。只需要刘嬷嬷帮妾身找套合适的衣装，妾身自己去换就是了。”

    “也罢。刘嬷嬷，还不快去扶了赵侧妃更衣？”

    “是！”刘嬷嬷态度恭谨地上前扶了赵侧妃，去了偏殿。

    赵侧妃刚出去，便听到了宫女来报，贤王夫妇也来了！

    皇后笑看向杨海宁道：“海宁呀，本宫是越看越喜欢！你瞧瞧这眉眼，这一身的书香气！本宫是既喜欢，又羡慕呀！”

    明王妃秦素素插话道：“可不是吗？儿臣也是常说，这妯娌几个，就数五弟妹长的好看，又是多才多艺，得了空儿，五弟妹一定要好好儿地教教我们这几个不入流的。”

    明王妃这话看似是在开玩笑，可是却是将静依给贬了个一文不值！谁不知道苏静依是皇上亲口盛赞的京城第一才女？可是现在明王妃的这番话却是将苏静依也归入到了‘不入流当中！同时，又将杨海宁给拉了下来，杨海宁若是应了，则就是瞧不起苏静依，给自己树了敌！若是她不应，这当着众人的面儿，岂不是落了她明王妃的面子？这分明就是在挖了个坑等着杨海宁和苏静依跳呢！

    静依的眉毛微挑，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低眉顺眼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元熙的眼中自是闪过了一丝的不郁！而明王，则是看似不动声色，却是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狠瞪了明王妃一眼！

    杨海宁笑道：“二皇嫂这话说的可是不对！谁不知道您可是秦相的掌上明珠，自幼便亲得秦相教导，无论书画皆是一绝！现在这般说，岂不是妄自菲薄了！这可是让海宁无地自容了！再者说，当着咱们京城第一才女的面儿，海宁也不敢称什么多才多艺！”

    明王妃仍是笑道：“五弟妹也太谦虚了些！我虽然也会舞文弄墨，可到底是不像你与六弟妹这般的精通。特别是六弟妹，我可是听说，六弟妹还曾经当街作画，搏得了阵阵掌声呢！不知我说的可对？”

    明王妃笑看向静依，眼中的戏谑和讽刺之意顿现！静依抬头与她相视，目光清冷幽远，这明王妃分明就是暗讽她抛头露面，没有妇德！当街作画，丢尽了皇室的脸面！这倒是将贤王妃放过了，可是却是转头单独对付自己了！还不待她说话，便听到了白敏儿说道：“王妃姐姐说的是，平王妃的诗画当属一绝！当年在大殿上，也是得了皇上以及文武百官的盛赞的！至于王妃姐姐所说的当街作画，怕是您听错了，或者是记错了。”

    皇后此时倒像是颇有兴趣一般，“哦？那敏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回姑姑，妾身听闻，当年平王与平王妃一起到了封城的华阳山的华阳寺庆观音诞辰！平王与平王妃一起到后山赏景，共看日出。看过后，平王妃当场便起了挥毫之心，而平王也是诗兴大发！二人一人写诗，一人作画，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明王妃冷声道：“白庶妃这话说的，好似是你亲眼见过一般！怕是太过了吧？”

    白敏儿的脸色微微一僵，看向皇后道：“姑姑，这些都是百姓们都在传诵的。敏儿自然是未能亲眼得见！不过，当时王庶妃也在封城，姑姑可以问问她便知道了。”

    王薇的心底一颤，心中暗骂这个白敏儿为什么要将自己扯进来？明王妃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家主母，忤逆了她的意思，自己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可是如果不说实话？

    王薇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明王，见明王眼中的警告之意甚浓！想起昨晚王爷还嘱咐过，不可与平王妃和贤王妃为难，否则，便赶出王府！

    王薇稍一计较，心里便有了主意，得罪王妃，总比得罪王爷好！说到底，家里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便是王爷！明王妃便是再厉害，若是一直不得王爷宠爱，空占着个王妃的位子，有何用？

    王薇屈了屈膝，“启禀娘娘，白庶妃说的没错。的确是在华阳寺的后山所作。当时，后山上还有不少的名门贵妇，文人士子！当日的确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妾身听闻那几幅画，和王爷的诗作，现在还被悬挂在鹿呜书院呢。”

    皇后点点头，“依依呀，你倒是没有辜负了皇上的一番苦心！的确是个才女！”

    静依笑道：“母后过奖了。不过就是胡乱涂鸦罢了。”

    明王妃还欲再说，也是收到了明王警告的眼神，不由得一阵气闷，却也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正说着，便见刘嬷嬷又引了赵侧妃进来了。

    此时，赵侧妃身上已是换上了一套较为普通的淡蓝色的宫装，可是赵侧妃身形高挑，这普通的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照样出彩！

    静依注意到，赵侧妃进宫时佩戴的那个粉色绣有桂花的香囊不见了！

    静依的眼睑半垂，明王府的事，她可没打算插手，看来今日进宫，倒是真要看上一出好戏了！

    几人又说说笑笑了一番，皇后的精神似乎也是好了一些。

    “刘嬷嬷，吩咐膳房，今儿本宫高兴，便留她们都在坤宁宫用膳了。”

    “是！”

    “刘嬷嬷且慢。”白敏儿上前几步，出声道：“刘嬷嬷别忘了要让膳房给娘娘备些清淡的，而且不能是甜的。太医可是嘱咐过了，娘娘现在是沾不得荤腥的。”

    刘嬷嬷低头道：“是！幸亏您提醒，奴婢这就是去安排。”

    明王点了点头，表示对敏儿是十分的满意，看向白敏儿的眼神里也是柔情万分！白敏儿目送了刘嬷嬷出去，一偏头，便与明王的视线相撞，略有些不自在，双颊微微泛红，仿若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一般，娇羞无比！

    这一幕让明王看了，心里是怦然一动，以前不曾发现这白敏儿还有这等好看的样子！

    皇后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甚是满意！看来，明王与白敏儿二人不似作假。也许是二人的缘份来的迟了些！明王现在才看到了敏儿的好！而敏儿也现在才明白了自己以前的骄傲终究是太过伤人了些！

    皇后看着满意，可是明王妃可就不满意了！

    明王妃用力的绞着手里的帕子，恨不能将其绞碎了！明王妃心里怒极！当着众人的面儿，这明王竟是如此地不将自己这个正妃放在眼里，而是与一名庶妃眉目传情！可是她的面上却是始终维持着那雍容华贵的微笑！除了那胸口巨烈的起伏着，说明了此时她的心情是极为不好！其它的，还真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静依低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心里明明十分的嫉妒，可是表面上还要装大度！真是累呀！

    元熙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瞧着屋内的众人，心里却是暗道，这么些个女人，一人一副花花肠子，真不明白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男人想着娶这么多的女人？这哪儿是女人哪？分明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想想自己若是也有这么一堆打了各种算盘的女人，随时准备着算计自己，元熙的心里就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向静依的方向看了看，还是自己的依依好！只会帮着自己算计别人，绝对不会算计自己！

    这一顿午膳，众人是吃的皆是不知其味！各有各的心思。用罢午膳，皇后便又和众人说了几句，便被白敏儿扶进了寝殿。告诉众人走时也不必来跪安了，她要歇息一会儿。

    明王妃看后，对明王道：“王爷，按理说母后身体微恙，自当是妾身在身边照料。不如，妾身今日就留下来，也好尽自己的本分？”

    明王瞥了她一眼，她打的什么心思自己会不知道？留下来侍疾是假，要为难敏儿才是真吧？

    “不必了！母后的身子已是大好！再说敏儿在这里侍奉的也不错。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明王妃听了脸色骤变！这是什么话？自己不过就是提议侍疾而已，怎么就成了添乱了？明王妃感觉到了静依和杨海宁投过来的透着取笑的视线！甚至是还有赵侧妃、王庶妃等人的！

    明王妃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了脚下！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自己的权威也是被人一再地挑衅！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身为儿媳，难道就不该近前照料？若是父皇知道了，母后生病，妾身等却是不在跟前照料，岂不是会以为妾身等不懂事？不知孝道？”

    明王的眼神微冷，“王妃想的太多了！母后不过是微恙，刚才不是还和咱们一起用膳了！再说了，刚才敏儿不是也说了，太医吩咐说是母后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不是添乱是什么？”

    明王妃脸色微红，显然是被气得！“王爷，既然如此，昨夜白庶妃已是劳累了一夜，不如今日就让妾身也留下来，也好让白庶妃好好地歇一歇，免得她也累病了。”

    明王此时眼睛微眯，脸色微冷，再无刚才与皇后一起谈笑风生时的儒雅温润，而是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冷峻的气场！

    “王妃，你今日的话太多了。敏儿自小跟在母后身边，对母后的生活习惯最为了解，有她照料自是无虞！再说了宫中这样大，母后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宫人照料，自是没事！你还是无需费心了！”

    说完，明王也不理会众人，一甩衣袖大步而去！将一干人等留在了这里。

    贤王和明王相视一眼，同时拱手道：“二皇嫂，时候不早了。弟弟也告辞了。”说完，便各自领了各自的王妃，一起出宫了。

    明王妃此时已是气得极为恼怒！若是在明王府，此事她定当是将这摆满了瓜果糕点的桌子给掀了！可是现在她不能！因为这里不是明王府，而是坤宁宫！

    明王妃往皇后寝殿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低头静思片刻，轻道：“走吧。”

    明王妃领着几名侧妃庶妃刚刚走出坤宁宫，守在宫门处的两名宫婢便进了寝殿，片刻后，再出来时，二人的身后还跟了刘嬷嬷。

    刘嬷嬷低声道：“东西都放好了？”

    “嬷嬷放心，都按照您的吩咐放好了。就等着娘娘的指示了。”

    “仔细盯着，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是！”

    刘嬷嬷看着两名宫婢出了坤宁宫，眼神一冷，嘴角处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哼！皇后娘娘的意思，没有人可以违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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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候府危机！

﻿    马车上，静依碰了碰元熙的手臂，“松开些！你不热？”

    元熙一挑眉，“娘子很热吗？要不要为夫帮娘子降降火？”

    元熙的话让静依想起上次在马车上两人亲密之事，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瞪了他一眼道：“就知道没个正形！你有没有发现赵侧妃的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我倒是没有注意她今日佩戴了什么东西进宫。。可是玉佩不见了？”

    静依摇摇头，“我记得她进宫时，身上明明是带了一个粉色的绣有桂花的香囊的。可是换好了衣服之后，竟是不见了。”

    “是皇后的人做了手脚。”元熙很肯定道。

    “这一点，我倒是不怀疑。只是皇后用她的香囊打算做什么呢？又或者，想要给赵侧妃的香囊里加些什么东西？”

    元熙摇了摇头，“一直到千秋节，你还是都不要再进宫了！这宫里的人心都是深不可测！莫说是皇后，就是她身边儿的刘嬷嬷，你都不可能猜中她的心思！依依，我总感觉着这宫里头，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天气也是越来越憋闷了！似是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了。”静依话中有话道。

    元熙松了松手臂，自小几上端过一盏茶道：“喝吧，出来是里面加了冰，现在冰化了，喝着倒也是正好。”

    静依一愣，“出来时？这冰现在才化吗？”

    元熙笑了笑，“咱们用午膳时，初一自府中取来的。我想着今日进宫可能会被留下用午膳。毕竟皇后的身体虽然微恙，皇后要是相着抬举白敏儿，总是要让她在人前多露露脸儿，让人们都知道白敏儿跟从前不一样了。”

    “你倒是细心！”静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直觉得是一入喉便是清澈的凉爽！那冰水自喉间一路向下，只觉得随着自己的吞咽，自己的内腑也是一片清凉！唇齿间，还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久久不曾消散！

    “这是冰镇的梅子汁？”静依问道。

    “嗯，咱们出门前，命人将梅子放进了井里镇着，午时，初一回府后，才命人将梅子取出做成了梅子汁，随后又在里面加了几大块儿的冰，然后再送到这马车上来的。”

    “让一个绝顶高手做这种事！也太屈才了些！也只有你会这样糟蹋人才！”静依有些不太赞同道。

    “不过是让他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若是命寻常人去，怕是等不到靠近马车，那冰便早已是化干净了。”

    静依不置可否！毕竟，他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热的天气，不会武功的人端着一壶果子汁，的确是太费劲了些。等不到走到这宫门口，怕是里面的冰不仅是化了，就连梅子汁也会失了味道。

    “元熙，还是让咱们的人好好打探一下吧。我总觉得皇后不可能真的只为了惩罚赵侧妃而做什么。毕竟一个小小的明王侧妃，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后来讲，还是算不得什么的！想要打击赵侧妃，或者是安抚赵侧妃都太容易了些！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的大费周章。甚至，我觉得皇后的目的，并不单单是赵侧妃！”

    “昨日明王府的事，让皇后大为失望，特别是对明王妃！也许她和明王都会以为明王妃设计晋王时，是故意要将那婢女换成了孙庶妃的，如此一来，明王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孙庶妃！虽然明王妃在人前表现的端庄大方，可是皇后和明王自是知道这明王妃是个极善妒的人，这样一来，一切便更是合情合理了些。”

    “你的意思是，皇后还想要打击明王妃？”静依有些难以置信道：“难道她不担心秦相会给明王施压？”

    “不会！秦相的女儿已经是明王妃了，任他如何闹腾，还能靠向别人？再说了，即便是他有心向别人靠拢，也得有人愿意相信他不是在玩儿心计才成呀！”

    静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现在的秦相早已是和明王挷到了一起，就算是他自己无心靠心明王，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这也就是皇后之所以敢动明王妃的原因！只是，皇后会用什么法子，来打击明王妃呢？”

    “别想了。我已经吩咐了咱们的人，宫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是会来报于咱们知晓的。”

    二人一路上不再提这个，也没有马上回平王府，而是转道去了平南候府！元熙说是自己回京后，还未正式上门拜见岳父岳母，今儿正好顺路去拜访一下。

    到了平南候府，少不得又是一番的热闹。顾氏高高兴兴地留了二人先到静依以前住的院子里小睡一会儿。然后便急急忙忙地安排了膳房去做一些静依最爱吃的点心，还让膳房里看看有没有鸭子，说是晚上亲自动手给静依做她最爱吃的八宝鸭。

    元熙看着顾氏和崔茜茜等人举高采烈地出了院子，为了静依忙活着，心里涌上了一阵的有些复杂的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是他自小便一直渴盼的。这才像是一家人！

    静依看着元熙的眼里泛着一层的柔光，伸手握住他的大掌，笑道：“怎么？羡慕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

    元熙这次倒是诚恳地笑了笑，“嗯，我是真的羡慕！这种看似有些烦扰的状态，却是我自小便一直渴望的亲情。虽然有时候会有些繁琐、麻烦，可是大家骨子里却都是在为着对方着想的。你知道吗？当年你只有七岁时，我来府中偷偷地看了你几次。虽然你有时候动了小心眼儿，可是你与你母亲、祖父还有苏清和苏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很深厚！”

    元熙拉着静依到了榻前坐下，替她除了鞋袜，扶她躺下，自己拿了一把折扇轻轻地给她扇着风。“那个时候，我看到你和苏清和苏明的关系那样的好！还有晴天！听着你甜甜地叫他晴天哥哥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是很难受。现在想想，许是那时候心里便有些是嫉妒他们了吧！妒嫉他们可以和你走的那样近！妒嫉你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幸福和快乐的家庭里。虽然有白氏还有苏静薇、余氏那样的心术不正的人的存在，可是我依然是感觉到了你是幸福的！开心的！”

    静依轻轻地抿唇笑了，“你最开始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

    “算是吧！我只是对平南候府的嫡女很感兴趣！似乎是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传说中，平南候府小姐聪慧漂亮，可是却是胆子极小。我一直以为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没想到，你的胆子却是那样大！当时我满身是血，你都敢救！”

    “那是！如果说我的胆子小，那这世上就没有胆子大的了！”

    “你还说！”元熙皱眉道：“事后，我却是越想越害怕！如果你救的不是我呢？如果真的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呢？你要如何自卫？不过一个七岁之龄的小丫头，你拿什么来保命？”

    元熙的声音里有些斥责的意味，静依撇了撇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忘呢？再说了，我救的不也不是别人，是你吗？如果我不救你，你倒是应该也不会死，只不过你和我就不会有机会认识了罢了！如果我与你并不相识，那么后来在候府中我与白氏和余氏的争斗中，便怕是真的难以自保了！”

    “好了，过去的事，不想也罢。睡一会儿吧。今日在宫中，虽然是一直坐着，但是我知道，其实是比让你画一上午的画还要累！在宫里，每一根神经都要时时刻刻地保持警惕！即便是这样，也是难防别人的种种算计！就像是今日的赵侧妃。”

    静依点点头，“你以前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十三岁，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冷冰冰的皇宫有什么好？特别是身为女子，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里头闯！真是可悲！”

    “这世人的想法千千万万，但有一样，却是大同小异，那便是为了无上的荣华富贵，为了无上的权利荣耀！为了这些，她们可以舍弃自己的亲人，舍弃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舍弃自己的灵魂！这样的人一旦是爬到了那最高点，往往才是最可怕，最可恨，也最可怜的人！”

    静依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个，我也赞同！皇宫就像是一个大染缸，如果你一直是想着保持着那一片纯净，那便只能是离那权力中心远远地，可即便是这样，最终怕也是难逃一死的命运！就像是当年的丽妃！她的心思单纯，只是因为爱着皇上，所以才答应进宫。可是最后呢？她换来的是什么？”

    “好了，别想了！再想下去，你就是躺到天黑，也是睡不着的。乖，睡吧。”

    静依看了一眼元熙，此时的元熙哪里还有半分亲王的尊贵模样？一手替她顺了顺头发，一手给她打着扇，分明就是扮演了一名丫环的角色！

    静依伸手在元熙的眉上轻轻抚过，“元熙，你不是羡慕我有一个平南候府这样温馨的家吗？你别忘了，你我是夫妻了。我的家，便也是你的家。以后在京城的日子里，若是觉得王府里太冷清了，咱们就到候府来吃吃饭、聊聊天儿，你陪着祖父下下棋，好不好？”

    元熙的眼中泛过一阵柔光，眼角、眉梢、唇畔，处处都漾着那温和的笑，“好！以后，咱们便常来，正好，晚上我也尝尝岳母的手艺，以前总是听你说岳母做菜如何如何地好吃，今天，我也沾沾你的光！”

    “就知道吃！别扇了，没有那般热，你也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估计晚些时候，祖父会派人来找你与他对弈了！”

    “好！”元熙也不推托，笑了笑，便在静依的身侧躺了，二人四目相望，屋子里静地出奇！静依轻笑了一下，便闭了眼睛，而元熙则是有些不太好受了！

    看着身前娇美的容颜，自己却是只能看不能吃！真是别扭！

    傍晚十分，崔茜茜和彭惠一起陪了静依和顾氏在花厅里说话。顾氏抱着大宝儿，崔茜茜边说边做着针线，而彭惠则是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不时地记得给几人换茶什么的。

    彭惠是新任的户部侍郎彭州的女儿，能嫁入平南候府，也算得上是高攀了，虽然苏明没有爵位可以袭承了，可是到底是候府的嫡子，又是平王的小舅子！她自嫁进来后，便一直听他们说起静依是如何的多才？如何的心善？一直以为她是平王妃了，定是不太好相处的，哪知竟是如此地平宜近人！

    静依看向一旁的彭惠，笑道：“二嫂一直盯着我看呢？怎么？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了？”

    彭惠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没有的事儿！我只是觉得妹妹长的好看！特别是妹妹身上透着一股清华之气，很难不让人注意！”

    静依笑道：“母亲，你瞧瞧，往常你还总是说我会说话，现在府里头可是多了一个比我更会说话的人呢！大嫂，这下子，连你也被比下去了呢！”

    彭惠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崔茜茜则是直接就笑骂道：“弟妹，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没大没小的！母亲，你也不说说她，好歹弟妹也是她二嫂呢！”

    顾氏笑着哄了大宝儿几句，这才转头道：“我可是说不得的！你们是没见过那王爷拿咱们依依当什么稀罕宝贝似的！别说我说一句重话了，哪怕是我瞪她一眼，平王要是知道了，都得跟我急！”

    这下，轮到静依脸红了，“母亲，哪有您这般取笑自家女儿的？”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倒是极为融洽，笑声不断！

    顾氏将孩子给了身旁的嬷嬷，“我去膳房看看。这八宝鸭可是蒸好了？你们也别总是顾着说话了，去前院儿看看老太爷他们下完棋了没有？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摆膳？”

    “是，媳妇儿这就去。”彭惠起了身，和顾氏一起出了花厅，一个去了膳房，一个去了外院儿的书房。

    书房里，元熙正和老太爷对弈，苏清和苏明在一旁看着，有几次苏明想着插嘴，都被苏清给拦了！“观棋不语真君子！二弟，不可提醒祖父。”

    最后，自然是老太爷棋差一着！老太爷有些不甘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王爷好棋艺！老夫自愧不如！”

    元熙笑道：“老太爷过谦了。其实，是老太爷承让了。”

    老太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王爷的棋艺精湛，老朽佩服！”

    元熙的眸子闪了闪，“围棋之道不可只重棋艺，必须艺、品、理、规、礼，五者兼备，斯谓‘棋道’。在孙婿看来，还是棋品更为要紧一些。”

    老太爷哈哈大笑：“不错！你小子，倒是对我的胃口！”老太爷一高兴，直接就将刚才的王爷，唤成了小子！

    苏清和苏明二人都是齐齐看向了元熙，生怕他会不高兴！可是见元熙的眉宇之间并无怒色，甚至是还有些微微地放松之色，心里便明白了。这王爷是看重自己的妹妹静依，同时，也便看重了他们这些家人了！想通了这个，兄弟二人的脸色顿时是轻松了不少！

    老太爷捋了捋胡子，“棋艺与棋品乃对局争胜之战术与战略，其变化因人而异。棋艺乃熟能生巧之功夫，棋品乃人品之化境。看来，王爷是参透了这棋道了！”

    “参透二字却是不敢当的！只不过是有所顿悟而已！棋理之奥秘在于：穷则禁、禁则变、变则通、通则终，与易经：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两者相通。这棋之奥妙千变万化，非孙婿这等俗人可以参透的！”

    老太爷点点头，对这个孙女婿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遂看向苏明，“你父亲还没回府？”

    “回祖父，父亲派人来说是有一些公务要处理，许是要晚一些了。不过，看这天色，应该也是快了。”

    “祖父，孙媳求见。”彭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启禀祖父，母亲让孙媳来问问，看什么时候摆膳？”

    “现在就摆吧，想必王爷也饿了！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下棋，也没用什么茶点，倒是委屈你了！”

    元熙笑道：“祖父说的哪里话？陪您下下棋，聊聊天儿，是孙婿应当的。”

    老太爷也不再多说什么，几人起了身，一起去了花厅。

    少顷，花厅内便传出了阵阵的香味儿！众人落座后，元熙看了一桌佳肴，忍不住叹道：“岳母的手艺果真是非同寻常！只是这味道，便足以让小婿垂涎三尺了！”

    静依拿了筷子，笑道：“这是自然！我母亲的手艺，哪里寻常人能比的？就是宫里的御厨也是没有母亲做的好。”说着，便夹了一块儿八宝鸭给元熙。

    元熙冲她笑笑，夹了送入口中，脸上的神色是又惊又喜！吞咽下后，一个劲儿地赞着好吃！

    静依笑道：“你可知道这八宝鸭做起来有多费事？光是这填在里面的八宝馅料就是极为难做的！光鸭洗净后用黄酒、酱油、盐里外抹匀腌制。糯米淘洗干净后浸泡一个时辰后隔水蒸熟。腊肠、香菇、栗子、银杏、冬笋、熏干、胡萝卜分别切成小丁，入油锅煸炒，放少许酱油和糖调味，加入糯米饭拌匀成八宝馅料。你听听！光是这里面的馅料便要这般的费事了！何况是再做后面的鸭子？”

    顾氏笑道：“听你说的这般的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会做呢！”

    静依吐了舌头，“我？我可是只会吃，不会做！”

    顿时，花厅里再次地热闹了起来。

    众人刚开始动筷子，苏伟便回来了。净完手落了座后，自然是少不得与元熙敬酒！而苏清和苏明这两个做小舅子的，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地灌他一回！

    元熙也不恼，谁敬酒他也喝，苏清和苏明见他这样的好说话，反倒是不好意思再灌他了。

    元熙看到了一盘水煮虾，问道：“可想吃虾子？”

    静依点点头，元熙便夹了几只虾子到自己的碟子里，仔细地剥了皮，动作优雅轻娴，一旁的众人则是暗暗称奇！到底是出身皇室，连剥个虾子都是这般的优雅高贵！这动作做起来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真是好看！

    元熙将剥好的虾子，醮好了酱汁，便直接放到了静依的碟子里，静依用筷子夹了，吃完后，点头道：“好吃！还要！”

    元熙笑笑，便再剥好了一只虾子给她。这二人间的互动，看上去极其自然！没有一丝的不和谐，可是在场的众人却是看的眼睛直愣！特别是崔茜茜、苏清和彭惠更是看的有些呆了！

    顾氏笑道：“王爷，您就是太宠着她了！”说着，便对静依道：“你这孩子！哪能总是让王爷服侍你用膳？该是你服侍王爷才是！”

    静依一歪头，问道：“元熙，可需要妾身服侍？”

    这话问的是不伦不类的！苏伟险些一口酒给呛住了！元熙则是笑着摇了头道：“能服侍娘子用膳，是为夫的福分！”说罢，对顾氏道：“岳母也尝尝。”说完，一只剥好的虾子也是醮了酱汁儿，已经是送到了顾氏的碟子里。

    顾氏一愣，没想到王爷会为自己的也剥了只虾，有些不好意思道：“有劳王爷了。”

    元熙笑笑不语，继续剥着虾子。而老太爷和苏明自是见过元熙对静依的宠溺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吃惊，仍是自顾自地吃着菜。而崔茜茜和彭惠，此时才明白顾氏下午在这儿说的那番话了！这王爷对静依果真是宠的不成样子了！

    众人用过晚膳，又说了会儿话，便将元熙和静依送上了马车。静依本想着留宿一晚，可是元熙不同意！若是依依留在这儿，自己一个人怎么睡的着？哄了又哄才把静依给哄上了车。

    马车内，静依却是有些赌气地转了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元熙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依依呀，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真的不能留在平南候府。”

    “什么非常时期？难道我回娘家，还犯法了不成？”

    “犯法倒是不至于！可是一个说不准，极有可能会引起皇上的不满！你心里与他们亲近是好事！可若是走的太近了，怕只是会连累他们受到皇上的指责和皇后一派的刁难！”

    静依微怔了一下，也没了刚才的怒气！脑子里，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眼睛中浮上了清明之色！“皇上莫非是还想着为难父亲和大哥？”

    “你今日用膳，可曾见到了你的三哥苏谦？”

    静依摇了摇头，“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庶兄呢！席间也忘记问了，他怎么没在候府？难不成搬出去住了？”

    元熙叹了一口气，“你与他并不亲厚，所以一时想不起他来，倒也是正常！可是这平南候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竟是都忘了向你提及他的事？岂不是太巧了些？”

    静依的脸色一冷，“怎么了？他可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惹下了什么祸事？”

    “祸事倒是还没有惹出来！可是你若是不听我的，只是一味地与平南候府走的太勤了，皇上一不高兴，便极有可能先拿你的庶兄开刀，以示警告！”

    静依听了更不明白了，“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三哥苏谦现在是正六品的江南通判！而江南知府便是王薇的父亲。你说现在的苏谦日子可是会好过？”

    静依听了，双眉微拧，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了。“这是皇上的意思？”

    元熙点点头，“虽然这种品级低下的官员都是由吏部直接任命的，可是苏谦毕竟是平南候府的公子，若是没有皇上的暗示或者点头，吏部的官员想必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与平南候府对上！”

    “那依你看，苏谦在江南如何？可是处处受人刁难？时时受人排挤？”

    “这倒是不会！你这个三哥很聪明！他为人处事较为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人。在任上，虽说并无大功，亦无大过！而且他事事小心谨慎，那王知府倒是一时半会儿的，还抓不到他的把柄！再者说了，即便是他有了把柄，你以为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就真的敢将平南候府的公子如何？虽然是庶子，可也是有出身叫着呢！你这三哥可是去年中了举人的！也不是他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静依叹了一口气，“想必这王知府心里定是恨我至极！可是没有想到三哥竟是去了那里！虽说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是要时时小心，总是太过提心吊胆了些！终究是我给他埋下了隐患！”

    “不必太过自责！当年之事，本就是那王氏姐妹做的太过！现在王蔷仍是一个人住在了尼姑庵里，倒是一心向佛了！也许当年你的计策，反而是让这佛界中又多了一名虔诚的信徒呢！”

    静依的眉心仍是紧皱着，“这个三哥，我倒是与他说不上亲厚，也说不上什么仇怨！毕竟当年他没有帮着苏静微一起害我，就足以说明，他这个人还是心地纯良的。可是现在却是让他去了江南，到底是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这是皇上的意思！并非是你的意愿！皇上的心思已是再明白不过！只要京城这边儿平南候府有什么异动，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苏谦！皇上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只是将你父亲的一个庶子派到了江南，若是有了皇上的旨意，你以为那王知府还需要费什么劲吗？想要拿捏一个六品的小官儿，是再容易不过了！可是现在他与王知府相安无事，便说明，皇上现在对平南候府还算是满意！”

    “所以说，我欠了他一个人情！说起来真是可笑！白氏费尽心思地想要平南候府的正妻之位，她的女儿做梦都想着成为平南候府的嫡出小姐！可是到头来呢？一个死了，一个进了宫，整日里对着那宫门高墙，用尽心思。反倒是当年并未参与过谋害我与母亲的这个苏谦，平平安安地，还考取了功名！给父亲长了脸。如今，却也是受了咱们的连累，被派到了江南！那王知府虽说现在没有皇上的旨意，不会轻易动他，可是想要在某些方面与他为难，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知道你如此自责，我便不该向你提起此事！你祖父和父亲也定是知道你为人聪慧，一点便透，所以才对府中的众人下了封口令！”

    静依用手轻捏了眉心，“瞒着我，也不过是为了不让我的心里有负担。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平南候府，以后还是少回去的好！实在是想念的紧了，你便在夜里带我回候府看看母亲，可好？”

    元熙轻笑出声，“哪里有这般地严重？毕竟你们是血缘亲情！哪能是说连面都不让见的？若你真是如此畏惧，皇上反倒是会疑心了！咱们只要注意些分寸就是了！你想想，若是一个女儿离家近三年，回京后，竟是对母家不问不闻，岂非是太丢人了？岂不是成了京城的笑柄？”

    静依点点头，“是我太忧心了。”

    元熙伸手轻轻地将静依的眉心处抚平，“依依，我不喜欢看你蹙眉！那样的你，会让我心疼！”

    静依听罢，抬眼看向元熙，看到他那幽深的眸子里，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影子，随即心情大好！是呀！无论什么时候还有一个知道心疼自己的人！有他在，她永远都不必担心，不必紧张！有他在，没有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

    没来由的，静依对元熙就是一种无条件的信赖！她就是觉得元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子！自己何其有幸，能成为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的妻子！想到这里，静依的心里一阵激动，轻道：“谢谢你，元熙！”

    终于，马车到了平王府，二人回了文华院，尚未梳洗，便看到司画进来了。

    “禀王爷，王妃，宫里来的消息。”说着，便将一封密信送到了元熙的手里。

    元熙接过密信，对她摆摆手，“先下去吧。”

    “是！”

    静依问道：“快瞧瞧是什么消息？是不是要上演什么好戏了？”

    元熙笑着和她一并坐在了床沿儿上，打开了密信，仔细一瞧，眉宇间先是一紧，再是一松，稍后，便是一阵有些讽刺地笑声！

    静依不解，一把抢过了信件，仔细地看了，竟是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元熙笑问道：“可惜什么？”

    “想不到，这个时候，宫里的婉嫔竟然是有孕了？为什么我们回京这么些日子了，一直是没有收到这种消息呢？”

    “按理说，妃嫔有孕是大喜事！可是这婉嫔是德妃一派的，而且为人极为聪明！担心自己有孕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不止是孩子保不住，怕是连她自己的性命都是不保！所以，她才想了法子隐瞒，是想着待胎儿满四个月以后，再说出来。想以此来保全自己腹中的孩子。”元熙有些轻蔑道。

    “这倒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个消息，婉嫔居然是能藏的这样深，实在是好手段！不仅要瞒过平日里的一些个伺候她的宫人们，还要想法子瞒住太医，或者是收买太医。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心计。”

    “哼！有些心计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惦记上了？你以为皇后是如何知道的？”

    静依听到元熙的口气，垂眸想了想，的确是不一般！“皇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吃斋念佛，想不到，居然是可以将如此隐秘的消息都能收集到。看来，皇后的眼线可不一般的多！”

    静依顿了顿，“德妃掌管后宫这么久，居然是还是不如皇后的消息灵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皇后势力的强大！绝非是一个德妃可以相抗衡的！”

    元熙笑了笑，“她是一国之后，势力和手段自然是非同一般！这赵侧妃的香囊突然出现在了婉嫔的宫殿，依依，这件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呢！这出戏，看来是越来越精彩了！只是不知道，这赵侧妃如果知道，自己的婆婆居然在如此地算计自己，你说，她会不会被气疯了？”

    “你是说皇后会利用那个香囊？”

    “这是自然！你瞧着吧，那个香囊里定然是会被人给放入一些个麝香之类的东西。现在已经是被婉嫔宫里的婢女给挂在了身上，我想说不定就是挂在了近身侍候婉嫔的宫女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皇后要用这个香囊，来让婉嫔滑胎！”元熙有些不解道：“依依，我倒是不明白了，这皇后若真的只是想让婉嫔滑胎，法子多的是！为何要牵连上赵侧妃？再怎么说，她也是明王的侧妃！这与明王并无好处呀！”

    静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确是！皇后为何要如此呢？仅仅只是为了打击赵侧妃，抬举白敏儿上位？似乎是投入的成本太高了些！这风险也是太大了些！”

    突然，静依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的眸子瞬间便的清亮无比，熠熠生辉！霎那间的光茫闪耀，胜过那夜空中的熠熠星辰！光茫大胜！

    “不对！”静依站起身来，情绪似是有些激动！她看着元熙道：“我明白了！皇后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对自己无利之事！好一个皇后！真是好深的心思。竟是打了这样的好算盘！”

    元熙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静依，“你想到了什么？”

    “哼！这个皇后，先是下了套，将赵侧妃给套进去，最多两日，宫内自当是会传出婉嫔的胎位不稳的消息。到时候，整个宫里的人便会知道婉嫔有孕了！只是似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冲撞，才会有滑胎的迹象！”

    静依的唇角弯起，扬起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到时候德妃自然是会插手调查此事。想要查到赵侧妃的头上并不难！可是难的是，她要如何处置赵侧妃？毕竟，没人知道婉嫔有了身孕，就连她身边的贴身宫女都不知道。这赵侧妃谋害皇嗣的罪名便无法成立！所以，德妃只能是以赵侧妃的香囊中含了禁药为名，下令责罚。”

    元熙似也是有些明白了，“而皇后绝对不会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德妃处置赵侧妃，让赵侧妃一人之行，而污了明王府的声誉！”

    “不错！这才是皇后最为高明的地方！她定会出面力保赵侧妃，让赵侧妃既被她设计了，还得对她感恩戴德！再者，婉嫔只是有滑胎的迹象，皇后绝对是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滑胎的！这样一来，赵侧妃的罪名，便又是轻了些。”

    “有道理！皇后做事，向来是周全仔细。这一次，定是不会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说的对。上次在明王府的事，都是明王妃一手安排的，皇后虽是默许了，可是到底是明王府，皇后不方便插手的，所以才会出现了那两次意外！可是现在是在宫里，皇后，绝对是不会允许出现，她无法掌控的局面的！”

    “皇后怕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看清楚这宫里，还有多少是愿意站在她这边儿的，又有多少是投靠了德妃的！”

    静依点点头，“皇后的心很大！只怕，还不止是这些呢？”

    “你还想到了什么？”元熙有些急切道。

    静依却是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最迟后天，咱们一定是会被请进宫里的，到时候，便是一场真正的精彩好戏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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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如此嫁祸

﻿    次日傍晚，宫里果然是传出了消息，说是婉嫔突然身体不适，经太医诊断，说是胎位不稳，有滑胎的迹象了！

    很快德妃便将视线锁在了那一只香囊上，命太医检验后，发现里面果然是加了大量的麝香，这一追查，自然也就是查出了这种香囊是宫外的人带进来了。。

    于是，很快德妃便下令两日内凡是进过宫的，全都被请进了宫里的崇文殿。

    静依一边一边想着，这皇上现在想必是怒极吧！否则，也不会下令，这么晚了还让这一干人等进宫！

    “依依，待会儿紧跟在我身边，千万别乱走。我担心德妃在打什么坏主意，这宫里可就是真的乱套了。”元熙有些不放心道。

    “知道了。”静依一抬眼，眼看着这崇文殿就已是近在眼前了。“不知道咱们算是来的早的，还是来的晚的？”

    “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别跟咱们扯上关系就成！”

    “前面的人似乎是晋王吧？他这两日也进宫了？”

    “听说是昨儿下午来看过皇后。和晋王妃一起来的。”

    “如此说来，今儿这崇文殿里，岂不是个大团圆了？”静依轻笑了一声，“只可惜，大家没有那个心情了！特别是皇上，现在这个时候，眼里怕是只有婉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皇上已过中年，这个时候能有子嗣，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静依冷笑了一声，“皇后果然好手段！现在婉嫔腹中的孩子无论男女，生下来都不会危及明王的地位，所以她才没有想着借着赵侧妃的那个香囊让她滑胎！可是这宫里头的女人，最是见不得别人好了！你瞧着吧，用不了多久，这婉嫔，还是会真的滑胎的！”

    静依的声音不大，她可不笨，知道这宫里头的耳目众多，声音小的，也就只有元熙能听见！元熙闻言，略笑了笑，“这跟咱们没关系。能保住这孩子，是她的福气，若是保不住，也只能是怨她自己不够小心了。”

    说完，二人都不再说话，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崇文殿的正门了。

    二人进了大殿，果然见晋王和晋王妃刚刚起身站到了一旁，前面还站了明王和他府上的家眷。

    二人行了礼，也是站到了一旁。不一会儿，人便齐了。

    皇上坐在龙座上，眉宇间的怒气仍在！“德妃，人已经齐了，你想问什么，便开始吧。”

    “是！”德妃起身环视了众人一眼，一位嬷嬷便将一只香囊放在托盘中，呈了过来。

    “今儿这么晚了，还叫你们进宫来，实在是有要事！这只香囊，你们可认得？是谁的，最好是自己站出来承认了。否则，若是待会儿被旁的人指认出来，你的面儿上，可是着实的不好看了！”

    德妃的话落，那名嬷嬷捧着托盘在众人的眼前走了一遭。静依一看，的确就是那赵侧妃的那只浅粉色绣有桂花的香囊。随即，她微侧了头，看向了赵侧妃。

    只见赵侧妃的脸色一惊，随即站了出来，“启禀娘娘，这只香囊是妾身的。昨日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后来不小心被宫人打翻了茶盏，弄脏了衣服，所以便在坤宁宫里换了一套，只是当时似是忘记将这香囊也一并戴上，许上落在了坤宁宫了。”

    赵侧妃说完，明王却是一皱眉。很明显，这赵侧妃只顾着将自己摘干净，却是将坤宁宫能牵扯进来了。牵扯坤宁宫，那就是牵挂了皇后了！

    德妃闻言，眼中闪过一阵得意之色，问道：“你如何肯定就是落在了坤宁宫呢？”

    赵侧妃此时明白了过来，自己的那番话，已是将皇后给牵扯了进来，稍一思索，便道：“回娘娘，当时妾身也未多加注意，许是进宫的时候便掉了，也是说不准的。”

    德妃的眼神一暗，“赵侧妃的记性看来是不太好呀！怎么这才两句话，便是前言不搭后语了？不过是昨天的事儿，竟是忘的如此干净了？”

    明王妃上前一步道：“德妃娘娘别急！赵侧妃昨日被那茶水险些烫到，哪里还会注意这些个事儿？倒是昨儿在坤宁宫，儿臣也未见她的身上带有这个香囊，没准儿刚进宫就掉了，也是说不准的。”

    德妃眼中含笑，“还真是巧！只是这婉嫔的宫里，所有的东西经过彻查，就只有这一个香囊里是含了大量的麝香。明王妃，你不觉得太巧了些？而这赵侧妃昨儿也只是在坤宁宫坐了坐，又没有去别的地儿？刚才她自己不是也说了，是在换衣服时落在了坤宁宫吗？怎么？现在觉得话有不妥，又想着改口了？”

    明王妃也不见惊慌，“娘娘此言差矣，这赵侧妃都说了是香囊丢了，谁知道是什么人将它捡了去，然后再加了这些东西？怎么娘娘就一口咬定是在坤宁宫里出的事呢？娘娘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呢！”

    德妃的脸一冷，大声道：“明王妃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本宫的心思难猜！本宫问你，刚才是赵侧妃自己说是将香囊丢在了坤宁宫，还是本宫替她说的？”

    明王妃还要说话，明王一把将她拉住，对着皇上道：“父皇，儿臣以为现在要紧的是婉嫔如何了？再者，即便是想要查出是什么人想要害婉嫔，也要将整个事情弄清楚了，只是一问的揪着一只香囊不放，终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要知道，东西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谁又能保证这香囊是什么人捡起的，什么人放入这婉嫔的宫里的？”

    皇上点点头，冷着脸道：“煜儿说的有理，德妃，你还是再将事情问的仔细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加害朕的皇儿？”

    “是！”

    德妃再次转身众人问道：“现在要问的，还是关于这个香囊，刚才明王妃说是在坤宁宫里，便没有看到赵侧妃的身上有这个香囊，不知其它的几位王爷王妃，以及侧妃们，可曾看到了？”

    贤王和贤王妃二人互看了一眼，皆是摇头否定，说是没注意。

    而明王府的人有的说没看见，有的说是没在意。而到了静依和元熙二人时，两人也是摇了摇头。

    德妃不由得心中气闷，这些人分明就是不想着说实话！若是说出了这香囊在坤宁宫时便有人看见曾出现在赵侧妃的身上，那么多多少少都是要将皇后给牵扯进来的！想来这些人要么是不愿意得罪皇后，要么就是不愿意卷进她与皇后的争斗中！

    德妃深吸了几口气，笑道：“无妨，既是没有注意，那本宫便再问些别的。赵侧妃，你是几时发现这香囊不见了的？”

    赵侧妃这次可是不敢乱说了，想了想，“妾身在回府以后才发现香囊不见了。”

    “那你发现后，可曾是与旁人提及？毕竟这也是你贴身的物件儿！”

    赵侧妃这回学聪明了，“回娘娘，妾身当晚便与王爷说了。王爷说无妨，许是丢在了宫里的哪个角落，今儿一早进宫时，便与皇后娘娘说了。”

    德妃一皱眉，此时听到了贤妃一阵有些气弱的声音道：“这一点，赵侧妃倒是并未说谎。”

    众人此时才注意到贤妃的脸色，似是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十分地瘦弱。

    皇上语带关切道：“贤妃，你的身子不好。来人，赐座。”

    “谢皇上关心。”说完，便由宫婢扶着落了座。然后继续道：“今儿一早，臣妾去向皇后娘娘请安时，便看到了明王殿下也在那儿，说了会儿话，临走时，明王似是才想起了这香囊丢失一事。所以便报于了皇后。皇后娘娘当时便有些急了。这宫里头人多手杂，万一让一些个居心叵测之人捡到了那香囊，怕是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当即便命人四处寻找。可是近午时，也没有找到。皇后娘娘才不得不放弃。”

    静依一挑眉，贤妃这话说的可是太有水平了！这话里话外都暗指了皇后已经料到会有人拿赵侧妃丢的这支香囊来大做文章了。这不是明摆着说的就是德妃吗？

    果然，德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倒也没动怒。“贤妃妹妹身子不爽利还要去请安，倒也是真巧了。正好就遇到明王了！”

    贤妃脸上微微一笑，“臣妾没有德妃娘娘这般地忙碌，不过就是身子有些不便罢了，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千金之躯，听说娘娘病了，哪能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这身子不争气，不然的话，是当真该在左右侍疾才对的。”

    静依的脸微抖了抖，若不是地方不对，真想为贤妃拍掌叫好！这分明就是在责怪德妃不懂规矩，仗着得宠就忘记了这后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谁才是一国之后了！除了皇后，无论是再得宠的什么妃嫔，也不过就是一个妾！主母病了，这做妾室的近前侍疾，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德妃你却是连去看望都不曾，还配什么协理六宫？

    德妃原本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终于是有了一丝的裂痕。贤妃，不过就是有一个公主罢了，以前还行，可是现在却是并不得宠，居然也敢明着跟她叫板了！

    德妃抬眼看向了晋王妃，晋王妃会意，上前一步道：“启禀娘娘，刚才您说这香囊里可是装了大量的麝香，可是这香囊却是不知经过了几人之手了。的确是不太好查！只是这婉嫔宫里的宫女，应该是有人注意到是什么人戴进去的吧？”

    德妃点点头，“晋王妃倒是聪明！这名宫女已经找到了。来人，带上来。”

    很快，便由两名嬷嬷押着一名宫女进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当差，一一报来。”

    “回娘娘，奴婢叫锦红，在婉嫔小主身边儿伺候，是婉嫔的贴身婢女。”

    “你在婉嫔身边儿多久了？”

    “回娘娘，奴婢侍奉婉嫔小主已有两年了。”

    德妃冷声道：“两年了？你为何要将这带有麝香的香囊戴在身边？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带了这支香囊，婉嫔险些小产？”

    那锦红吓得跪伏在地一动不动道：“娘娘明查！奴婢冤枉呀！奴婢不知道这里面有麝香呀！奴婢只是在园子里捡到的，然后看着好看，这女红做的也是极好，便戴在了身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麝香呀！”

    皇上看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这事儿是查不出什么了！这想要害婉嫔的到底是谁，还的确是难猜！应该不会是皇后，因为皇后的手段向来毒辣，她若是出手，怕是婉嫔肚子里的孩子，便已经是保不住了！

    德妃又问了几句，也没有问出什么所以然来，德妃不由得有些焦燥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竟然就这样放弃了？德妃的眼中闪过不甘，扫了身边的嬷嬷一眼。那嬷嬷点头退下，不一会儿便带了一名婢女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又在何处当差？”德妃再次问道。

    而明王和明王妃一看到这名宫婢，脸色便同时整肃了起来！

    那名婢女有些战战兢兢道：“奴婢名小云，在坤宁宫当差。”

    “本宫问你，你可见过这支香囊？”

    小云看了看那托盘，忙低头道：“回娘娘，奴婢见过。”

    “哦？在何处见得？”

    “回娘娘，奴婢在坤宁宫见过。奴婢记得当时是赵侧妃身上戴着的。后来因为茶水打翻，弄脏了赵侧妃的裙衫，所以便到了偏殿换衣服，那衣服还是奴婢找来的。后来赵侧妃走后，奴婢将赵侧妃换下来的那套送到了浣衣局，拿走衣服时，在偏殿的榻上还看到了这支香囊。”

    德妃不再多问，转头看向了皇上。皇上的眉头紧皱，显然是十分的不悦了！

    明王暗叫不好，问道：“你说你在坤宁宫的偏殿里见到了这支香囊？”

    “回王爷，正是。当时奴婢看到这上面绣的桂花异常的好看，而且这针法一看便是不俗，所以还拿起来多看了两眼。”

    明王的心底一惊，“那你当时为何没有将这香囊交还于赵侧妃？”

    “回王爷，奴婢当时确实是想着将这香囊还给赵侧妃，可是当奴婢有意送过去时，赵侧妃已经是进入了娘娘的寝殿内，奴婢只是二等宫女，是在外间伺候的，没有资格进入娘娘的寝殿！所以奴婢便想着先将衣物送去浣衣局，回来后，再将这香囊交给宫里的嬷嬷。没成想，等奴婢回来时，那香囊便不见了。”

    明王妃闻言一笑，“你刚刚说你没有资格进母后的寝殿，那我问你，你是何时在赵侧妃的身上看到了这支香囊？”

    小云听了先是身子一缩，随后道：“回明王妃，奴婢是在外面恭迎几位主子进宫时看到的。奴婢记得当时赵侧妃是将这香囊系在左侧的。”

    “哦？你一个小小的宫婢，倒是看的仔细！”明王妃有些讽刺道。

    “回王妃，奴婢原是在尚工局做事的，主司做香囊、荷包之类的，所以对这一类的东西格外的上心！”

    “好！那我问你，当日，我身上可戴了香囊？”

    “回王妃，您当时也是在左侧系了一枚玉佩，并未佩戴香囊！”小云几乎是没有想便直接说出了口。

    明王妃的脸一沉，看来，这个丫头还真是不好对付！

    德妃脸色整肃道：“皇上，此事牵涉到了坤宁宫，臣妾怕是不便再问了。此事，还是要请出皇后娘娘来为好。”

    皇上冷眉看着殿上的众人，心里对他们是鄙夷至极！直到看到了一抹浅蓝色的身影，眉头才似有舒展之色，“平王妃，你向来心思细腻，此事，你有何看法？”

    静依无奈，只能出列道：“启禀父皇，儿臣觉得此事疑点甚多。只怕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地简单。赵侧妃昨日才丢了一支香囊，今日便传出了婉嫔有滑胎征兆，此事，还是太过巧合了些。”

    德妃眼神一暗，静依的这番话，看似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却是很巧妙地点明了此事绝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拿了赵侧妃的一支香囊来大做文章，以此，来危及皇后！

    明王和明王妃都有些感激地往静依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静依却是目不斜视，对二人的眼神似是毫无所觉。

    皇上点头道：“平王妃言之有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香囊，说明不了什么？不过确是有人要借此来谋害朕的皇儿是真！此事，若是不查个水落实出，只怕是仍会有人对婉嫔不利！”

    众人齐齐应道：“皇上圣明！”

    话落，便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环佩叮当！只见一袭明黄色凤袍的皇后走了进来。“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皇后身体微恙，快坐吧。”

    “谢皇上。”

    底下的众人齐齐地给皇后见了礼，皇后叫了起，然后便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小云。“你是坤宁宫伺候的？”

    “回娘娘，奴婢是！”小云的声音里竟是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地颤音。

    “你叫什么名字？本宫瞧着你眼生的紧。”

    “回娘娘，奴婢叫小云，因为身分卑微，只能是殿外伺候。”

    皇后身边的刘嬷嬷道：“娘娘，她是主司殿前打扫的，并无资格进入殿内。”

    明王妃此时笑道：“母后，可是刚才这小云说是在偏殿收拾了赵侧妃换下的衣物呢。”

    皇后也是不解，看向了刘嬷嬷，“回娘娘，那日奴婢记得是吩咐了小芳收拾的，不知怎么会变成了她？”

    小云急道：“回娘娘，小芳姐姐当时突然肚子痛，所以便让奴婢进去收了那衣物，送去了浣衣局。”

    皇后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你确定这便是你当日在那偏殿内见的那支香囊？”

    “回娘娘，奴婢确定。”小云的声音已是不像刚才那般地颤抖，声音也是高了一些。

    皇后叹了一口气，眼中似有不忍，“刘嬷嬷，你来说吧。”

    “是！”

    刘嬷嬷在殿前跪下，“启禀皇上，这小云原是在尚工局专司荷包香囊的一名宫女，半年前，因为坤宁宫里的几名宫女到了出宫的年纪，便被皇后放出宫去，这小云便是那个时候填补进来的。”

    德妃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心知不妙！再看皇后一脸的平静，顿时便有种今天被人设计了的感觉！这小云被送入坤宁宫的时间可不就是自己接手协理六宫以后的事儿？当时皇后一心礼佛，这后宫之中，什么事不是自己一手安排的？想到这儿，德妃顿时明白了过来，今日，怕是要栽在这一个小小的香囊之上了。

    刘嬷嬷继续道：“这小云进了坤宁宫后，一直倒也还算是本分，只是日子久了，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打听一些皇后娘娘的事，这让坤宁宫里的一些老人儿们心里是有了警惕之心！毕竟窥探主子的私事，可是重罪！”

    小云听到这儿，浑身的衣服已是湿透，那额头上的冷汗，竟是滴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小的嘀嗒声。

    小云仍是跪伏着，身子却是一个劲儿地哆嗦，像是抖筛糠一般，样子滑稽至极！

    贤王妃一瞧她这个样子，便出声道：“小小的一名宫婢，竟然敢窥探主子的事，莫非是存了什么旁的心思？”

    贤王妃的话一出，明王妃也是接道：“五弟妹说的是！像这样的奴婢就该直接杖毙！也不知德妃娘娘是从哪儿找到了这名刁婢！竟然会相信她的话？”

    德妃垂了眸子，默不作声，此时她已是有些明白过来了。现在心里是懊悔万分，不该将这小云过早地给暴露了出来！现在可好，竟是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她自己！

    “启禀皇上，婉嫔小主的胎儿已经是保住了，只是要再静养几日，便无事了。”刘医正进来回话道。

    皇上点了点头，“好！只要是保住了就好！以后刘医正便负责亲自为婉嫔请脉吧！”

    “是！微臣遵旨！”

    刘医正正要退下，便听到皇后叫住，“刘医正且慢！本宫有一事不明，还请刘医正解惑。”

    “娘娘请问。”

    “这婉嫔的身孕有多久了？”

    “回娘娘，从脉象上看，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那请问刘医正，这寻常的妇人有孕多久便可诊出？”

    “回娘娘，一般来讲，怀孕两个月便可诊出。再晚，也是两个多月就可以从脉象上清晰地诊出了。”

    皇后点点头，转头道：“皇上，这婉嫔有孕已是三月有余，为何一直没有被太医们诊出？这可是小视不得！万一因此，而伤及了龙胎，岂不是臣妾等大大的罪过？”

    皇上脸色一冷，“刘医正，怎么回事？”

    而德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这下子，麻烦可是大了！

    “回皇上，平日里负责为婉嫔小主诊脉的，是太医院的王太医。而且每日都都有请脉记录。微臣这就亲自去取。”

    “速去速回！王太医人呢？”

    “回皇上，还在里面为小主开药方呢。”

    皇上摆摆手，刘医正便下去取那请脉记录了。而不多时，王太医也出来了。

    “王太医，为何婉嫔有孕三月有余，仍是未能诊出？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皇上的声音冷冽，明明是六月天，殿内的众人却像是感觉到了一阵的冰冷之意！王太医赶忙跪了，“启禀皇上，微臣也是不知呀！微臣每次来请脉，脉象皆是平衡正常，并无异色呀！”

    皇后看到王太医的脸上已是隐隐有了一层薄汗，轻道：“王太医不必害怕，先将你为婉嫔请脉之事细细说来。”

    “是！最近约有近两个月来，微臣每次为婉嫔小主请脉，都是隔了一层帘子。微臣并不见婉嫔小主的模样，只能是从帘子内控出的腕上请脉而已。”

    德妃微闭了闭眼，知道皇后是早就设下了这个套了！婉嫔有孕，却是不让太医诊出！那帘帐之后，怕是另有其人吧！

    果然，皇后听了，面上吃了一惊，“这么说，这么长时间，你请脉时，都未曾亲眼见过婉嫔了？”

    “回娘娘，有时，会在微臣请完脉完，婉嫔小主自帘帐内走出来，询问微臣一二，大多时候，微臣都是看不到嫔嫔的真容的。”王太医有些诚惶诚恐道。

    皇后这才轻点了头，有些叹息道：“这婉嫔也真是的！既然是明知自己有孕了，为何还要妨着太医呢？难不成，是不想要这孩子不成？”

    话一说完，这皇上的脸色，便又是冷了几分。这婉嫔年轻，进宫后，对皇上也是不冷不热的，不过皇上却偏是喜欢她这不急不抢的性子！更是觉得她这稍有些冷淡的态度，更是难得！所以对婉嫔也是多少觉得有些新鲜！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想尽了办法来争宠？哪个不是从早上一睁开眼，便盼着皇上的宠幸？可是唯有这婉嫔不会！

    本来皇上还觉得这婉嫔就是这种冷冷清清的性子，对谁也不怎么上心。现在听到皇后这样一说，心里便有些不悦了！再怎么冷清的性子，也不可能是对自己的亲骨肉也冷清！竟是想着瞒了太医？她想做什么？

    德妃一看不好，立刻道：“皇上，婉嫔此举也是实属无奈！能为皇上孕育子嗣，她自然是心中欢喜，只是这宫里头的人心太复杂。婉嫔也是担心自己有孕的消息一旦散了出去，唯恐龙嗣不保！所以才会如此！她若真是存了别的心思，又怎么会惊了胎之时，还要叫太医来保胎？”

    德妃这话说的倒是丝丝入扣！皇上听了，也觉得确实在理！这宫里头有多少女人曾经怀有身孕，又有多少女人顺利地生下孩子？这宫里头的女人，的确是心思太复杂了些！

    皇后轻轻一笑，“德妃这话说的好！皇上，这也正是臣妾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这婉嫔有孕之事，并无人知晓，若说平日里，也就是喜欢和德妃一起来往！她冷清的性子，臣妾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来坤宁宫请安，臣妾也从未往心里去过。可是臣妾不明白的是，并无人知晓她有孕，又怎么会刻意地拿了这含有麝香的香囊来害她？这岂非是说不过去？”

    皇上听了，点点头，“皇后言之有理！这连王太医都不知道婉嫔有孕，旁人更是不知道了！那依皇后之言，这一切便仅是巧合？”

    “回皇上，臣妾以为，现在这种情形，只有两种可能！一，便是这宫里头有人知道婉嫔有了身孕，故意想要加害！二，便是这名宫婢十分巧合地不知在何处捡了这香囊配在身上，对于里面有麝香之事，怕是不知道的。”

    说完，皇后看向那名宫婢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你的主子怀有身孕一事？”

    “回娘娘，奴婢名锦红，奴婢并不知道小主怀有身孕。奴婢主要是负责每日为小主梳头，平日里，也都是在小主的身边伺候。娘娘，奴婢并未说谎！奴婢真的并不知道小主有孕之事！还有，奴婢也只是在外面捡到了这香囊。奴婢不敢撒谎呀！”这锦红边说，边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皇后又问道：“你身为婉嫔的贴身婢女，竟然是不知道她有孕一事吗？这一点，本宫倒是不信！”

    “回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每次王太医来请平安脉，奴婢等都是在殿外伺候的，这一点王太医可以作证的！”

    “回娘娘，这名姑娘说的倒是不错！每次微臣前往请脉时，她们的确都是候在正殿，或者是殿外的。”王太医也开口道。

    “皇上您瞧，这连婉嫔身边儿贴身伺候的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孕，更惶论是旁人了？”皇后说完，又看向德妃道：“本宫自听闻婉嫔险些滑胎之事，便觉得十分的奇怪，从未听说过婉嫔有孕，怎么就突然有了滑胎之说了？而德妃妹妹奉命调查此事，似乎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不像本宫，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德妃的脸色一变！这皇后的意思，分明就是指是她指使的人加害婉嫔了！先前说了婉嫔与她走的近！婉嫔身边儿的小宫女可能不会发现婉嫔有孕之事，可是她德妃是什么人？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如何会看不出孕妇与常人的区别？这分明就是在一步步地将加害婉嫔的罪名一点一点儿地加诸在她的身上！这皇后当真是好狠的心思！

    “娘娘过谦了。娘娘向来是耳聪目明，不似臣妾等人，常常是有眼无珠！娘娘若是孤陋寡闻了，那臣妾等岂不是成了聋子、瞎子了？”

    皇后笑了笑，“德妃妹妹不必如此谦虚，连本宫宫里的宫婢见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能知道的如此清楚。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德妃吓得登时便跪下道：“臣妾不敢！只是皇上下令要彻查婉嫔惊胎一事，所以臣妾才斗胆多问了几句。还请娘娘恕罪！”

    “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坤宁宫提人了！再说了，这小云看到了香囊之事，居然不与坤宁宫的人说，反而是说与你德妃听，本宫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这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是将德妃吓的不轻！她抬眼看到皇上的眉心处也是明显地不悦！心知现在自己此举，是犯了皇上的大忌！皇上的确是宠爱她，但是绝不允许她对皇上有任何的欺瞒！现在被皇后这样一说，自己岂不是成了时时处处都在窥探皇后？这可是大罪！

    果然，皇上不悦道：“德妃，这小云之事，你的确是要向皇后有个交待！皇后，现在还是先说说这婉嫔之事吧！”

    “是！臣妾明白。”

    皇后再次看向那锦红，“那本宫问你，那平日里，王太医请脉时，婉嫔身边就没有旁人了吗？”

    那锦红听了，眼神微缩了缩，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看了怒道：“在皇上与本宫面前还不说实话吗？”

    锦红听了，吓了一个激灵，忙道：“奴婢不敢！奴婢说，每次小主要请平安脉时，屋内都是由锦蓝姑姑伺候的。其它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了！”

    皇后的眼色微冷，那弯弯的柳眉，此时看上去却像是那锋利的宝剑一样！令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心惊胆战！

    “那锦蓝现在何处？”皇上威严的声音传来，大殿内顿时是一片寂静。

    多时，才有一名宫婢大着胆子道：“回皇上，锦蓝姑姑还在婉嫔身边侍奉。”

    “哼！这种贱婢！不知道好好儿地伺候主子，只知道出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主意！来人，将那锦蓝押入宫正司！”皇上怒道。

    皇后劝道：“皇上息怒！这锦蓝想必是婉嫔极为信赖之人，现在婉嫔有了身孕，您就暂且饶她一次，让她小心伺候婉嫔就是！万一婉嫔再一着急，伤了龙胎，怕是不妥。”

    皇上这才隐去了怒意，“就依皇后之言吧！”

    “是！”皇后应了，便转头对着德妃道：“德妃是还想着这小云所说的香囊之事吧？”

    德妃一惊，没想到皇后竟是会主动提及，如此看来，这事儿就更加地不对了！“回娘娘，臣妾只是觉得奇怪。这有人说地坤宁宫见过，有人说没见过。倒是有些让臣妾糊涂了。”

    皇后淡淡一笑，“其实，想弄明白，倒也不难！”

    此时，崇文殿里进来了一名宫婢，行了礼道：“启禀皇上，婉嫔小主现在已经醒了，只是情绪似是有些不太稳定，一个劲儿地哭着说是自己想尽了办法要保住这个孩子，想不到，竟还是让人有机可乘了！”

    皇上一听，心里便急了，起了身道：“皇后，这里便交给你了。朕先去看看婉嫔，此事，务必要给婉嫔一个公道！”

    “是！臣妾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地答复。”

    众人恭送走了皇上，可是皇上身边儿的大总管太监杜海却是被留了下来，皇上这意思可就是很明显了，此事想要糊弄过去，怕是不行了！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笑看着德妃道：“妹妹可是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香囊是自坤宁宫里流出去的？若是有，便一并呈上来吧。”

    德妃此时，已是有些害怕了，“回娘娘，臣妾并无意针对坤宁宫。是这奴婢跑到臣妾面前来邀功，臣妾不疑有它，一时糊涂便信了。没成想，竟是这名奴婢一直在窥探娘娘，可见其居心不良！臣妾已是后悔信了她的话了！”

    “哦？原来不过是一时糊涂才信了她！可是德妃这一时糊涂，险些就要让本宫背上一个谋害龙嗣的罪名了！”皇后的语调轻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骇人！

    小云见此，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索性便咬了牙，道：“娘娘，奴婢知道您一向是看不起奴婢这等低贱的宫女。可是苍天在上，奴婢并未说谎！这香囊奴婢的的确确是在坤宁宫的偏殿里见过的！杜总管，请您转告皇上，奴婢并未撒谎！”说完，便起身欲向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可是这崇文殿里可是有不少的宫婢、太监伺候的，哪能真的让她血溅当场？当下便有四五个人上前拦了，再度将她摁倒在地！

    这小云也是豁出去了，竟是大声道：“奴婢并未说谎！奴婢确是见过！”

    经她这样一闹，德妃反倒是轻松了不少！有些看好戏似的看向了皇后！当着杜海的面儿，这小云口口声声说确实是见过了这件香囊。只怕是皇后在皇上面前也不好交待吧？

    果然，皇后的眼神一暗，冷声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真的以为本宫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说完，对着刘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刘嬷嬷便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件香囊，赫然竟是与托盘内的那件一模一样！

    “小云，你可是看清楚了！这赵侧妃丢失的香囊本宫早已是找到了。只不过本宫料到会有人拿这香囊来大做文章，所以才并未声张。想不到，竟是有人存了这个心思！本宫现在倒是很好奇，这与赵侧妃极为相似的香囊，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德妃见此，整个人忍不住倒退了一步，面色苍白，而那小云，则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皇后轻嗤了一声！“你可是看清楚了！哪一个才是赵侧妃身上的香囊？”

    说完，示意刘嬷嬷将两件香囊同时交由杜海查验。

    刘嬷嬷道：“杜总管，这两个香囊猛地一看，确是相差无几。只是这一件上面的这个地方，用的是金丝线，这可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而且，这香囊的封口处，还绣了一个明字，以示是属于明王府之物。”

    杜海看了，点点头，“确实如此。”

    “您再瞧瞧这个！这个用的也是金丝线，不同的是，这件用的，可是宫中之物！而且这封口处，也并无明王府的标记。”

    杜海看了，“确实！如此说来，这一件才是赵侧妃遗失的那只香囊了？”

    “回大总管，正是如此。”

    明王妃道：“杜总管，我明王府所有家眷用的这些个物件儿，都会在上面做上明王府的标记！可是这另一只上面显然并没有，根本就并非是出自我明王府之物！再者，这上面用的金丝线，我明王府可是没有的。如果我没记错，这宫里头除了皇后的尚工局之外，就只有德妃娘娘的宫里有了。”

    皇后笑了笑，“明王妃说的没错。只是尚工局里可是有些日子就报到了内侍省，说是没了这种金丝线，可是内侍省那边儿却是将所有的这种金丝线都送去了德妃宫中。本宫倒是有心做一只这样的香囊，可惜了，本宫没有这个材料呀！”

    德妃此时的脸色已是白的不能再白了！皇后轻飘飘的几句话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另一件香囊分明就是出自她的手笔了？再加上先前皇后在皇上面前的种种暗示，这下子，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只如此！她身为嫔妃，居然是让内侍省独供她的宫内，而让皇后的尚功局无物可用！这可是犯了僭越的大罪！不用闹到皇上跟前儿！皇后就有权重重地责罚于她！这下子，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现在已是想明白了！或许自己比皇后得宠，可是论心计、论手段，自己永远都斗不过皇后！

    德妃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幸亏是旁边的嬷嬷上前扶了，德妃这才勉强站稳了。

    皇后看着德妃一脸灰败的样子，温柔似水般地笑道：“看来，事情已是水落石出了。杜总管，接下来就请你去请示皇上，看有没有必要，搜宫了？”

    静依的心此时却是一揪！搜宫？难不成皇后还有后招？

    题外话

    感谢美人们送上的票票！感谢964568691打赏的500金币！哇！爱你！美人们，这一章又是一万一哦！不过，似乎是还是没能将事情讲完，明天皇后到底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招数呢？这一章有没有将大家惊到？有没有看出皇后究竟是想借着这一件香囊还有婉嫔之事，想要做什么呢？本章中提示的已经很明显了！美人们，还有十一天，作者年会复选就要结束了！美人们，飞雪能不能去桂林就要看各位美人的了！美人们，飞雪的票票告急！急需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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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正目的（上）

﻿    不一会儿，杜海便又回到了崇文殿，“娘娘，皇上说天色已晚，还是先将婉嫔一事弄明白了，便让几位王爷王妃出宫吧。。至于德妃之事，皇上说了，您是后宫之主，一切自然是您说了算！”

    “好，本宫知道了。”皇后笑了笑，对这个答复似乎是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而德妃在听到这句话时，身子竟是一颤九千岁全文阅读！全都交由皇后处置？这么说，皇上已是将心偏到了皇后那边儿？怎么可能？皇上不是一向不喜皇后的吗？德妃想起刚才皇后所说的内侍省的供应一事，心中顿时明白了！这皇后的意图，并不仅仅只是要让皇上明白，这后宫之中，她德妃的权力已经是超过了皇后！已是僭越了！更重要的是，她这是在提醒皇上，德妃的势大，晋王的势大，怕是会危及他的皇位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德妃脸色瞬间便是苍白一片，冷汗直流！身子一软，被身边的嬷嬷扶着，仍是有些站不住了。

    晋王和晋王妃此时也是想明白了什么，脸色都是变得煞白！如果只是单纯的德妃僭越了，那么一切都还好说！最多就是责罚德妃，削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罢了。可是现在，很明显，内侍省可不属于后宫！而是负责整个皇室的一些个吃穿用度等等，包括他们这些亲王的用度，也是都从内侍省里调配的！更重要的是，内侍省属于皇上直辖！这说明了什么？

    德妃竟然是在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然是有了要掌控内侍省的意思！那可就不仅仅是对于皇后的僭越了！再加上刚才皇后的那番话，已是摆明了这内侍省只听德妃一人的，根本就不将皇后放在眼里！若是被皇上疑心德妃有意完全掌控皇宫！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皇后冷眼看着德妃和晋王一行人的丑态，脸上却是浮上一层温和雍容的笑意，“德妃，皇上此举，已是为了保全你，已是给足了你和镇西将军府的面子！这搜宫一事，暂且作罢。只是，这些日子，本宫一直专心念佛，对这宫中之事，未曾上心，才使后宫出了这样大的乱子竟然是有人打了明王府的主意，不仅如此，还想着将本宫也一并攀污了！德妃，无论如何，此事，是你管理后宫不当！先是婉嫔被人用了麝香，险些滑胎，再是本宫被人攀污！这协理六宫之权，自今以后，德妃就还是免了吧！”

    “是！谢皇后娘娘开恩。”德妃定了定心神，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地不妙！若是自己的态度再不能低调一点，怕是看在了杜海的眼中，会是以为她仍是不知悔改，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反倒是不妙！

    晋王和晋王妃听了，心里却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皇后还是对德妃或者说是德妃背后的势力多少有些顾忌的！否则，也不会仅仅只是削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

    “小云，你身为坤宁宫的奴婢，竟然不是想着该如何伺候主子，反而是时时窥探主子！这是何道理？”

    小云早在看到出现了两件香囊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是彻底地被皇后利用了！应该说，皇后早就知道她是德妃安插在坤宁宫的棋子，所以才会特意安排了这一出戏！“娘娘，奴婢错了！娘娘，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命呀！”

    皇后却是冷哼一声，右手置于扶手之上，那金黄色的护甲，在一旁烛火的映衬下是闪闪发光！皇后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之色，可是其周身上下却是泛出极为尊贵雍容的气质！

    静依暗叹一声，这便是多年上位者的身上才会有的气势！不用一句话，仅仅只是这气势，便足以将这殿内之人威摄住！

    那小云听到了皇后的一声冷哼，仗着胆子抬头看了高座上的皇后一眼，只觉得那明晃晃的凤钗步摇下，是一张尊贵的不可冒犯的脸！而自己却是恰恰就得罪了她！

    小云的心里害怕至极，呼吸越来越紧促，竟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看向一旁跪着的锦红，“你可知道那香囊之中是何物？”

    “回娘娘，奴婢不知。”锦红此时倒是镇定了许多，毕竟她可是没有攀污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也是，你们也不过就是一些个宫婢，哪里会懂这些个东西？只是，你的主子却是因为你的这件香囊而险些滑胎，你的罪责自是难逃！念在你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婉嫔，此事，本宫就从轻发落！来人，将她押入宫正司，在那里待满一月，再另行处置草根医生的升迁：医道仕途。”

    “谢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再次环视了众人一眼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还是回府吧。明儿一早，再进宫来请安吧。”

    “是！”

    众人行礼依次退下，只是心里，却是各有所思！虽然各人都在想着此事对于自己的利弊，可是有一样，众人却是想的相同，那便是，那皇后的那句‘明儿一早，再进宫来请安。，有这句话，便说明，皇后要强势走出坤宁宫了！后宫，又将是回到了皇后的手中！

    这一行人中，最为得意的，自然就是明王一府的人了！毕竟，经过这一事，德妃的势力被打压，再是嚣张不得了！这后宫和前朝向来是一体的！后宫的德妃犯下如此大错，明日，前朝定然也是会有一些波动。明王的心中暗暗得意，母后给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自然是不放轻易放过！

    晋王一行人，则是面色忧郁，一路上，极为沉默地出了宫。很明显，今日之事，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从一开始希望的皇后倒霉，到最后的皇后却是大获全胜，而德妃却是丢了协理六宫之权！不知道明日皇上腾出空儿来，会不会对德妃还有更为严厉的处罚？比如说贬降位分？晋王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是一阵懊恼！德妃的心太急了！真是不该这么早就打皇后的主意！现在好了，皇后没倒，她自己却是先倒了！

    贤王和贤王妃则是像没事儿人一般，轻轻松松地出了宫门，直接回府了。

    最后出宫的，便是元熙和静依二人了。二人出了宫门，看到只有贤王的马车还没走，其它的早已是看不到影子了！

    二人倒也无意与贤王攀什么交情，毕竟二人的天生的身分在哪儿摆着呢！虽然她们母亲之间的恩怨，与他二人无关，可心里自然是少不得一番别扭的，再加上贤王自小便被皇后养在了身边，皇后自然是不可能会放弃这样一个让平王和贤王二人成为敌人的机会的。

    元熙和静依上了马车，徐徐向平王府开进。

    “依依，今晚之事，你怎么看？”元熙有些忧心道。

    “自然是皇后大获全胜了！你很担心？”

    “皇后的心思毒辣，这一点是毌庸置疑的！我可是不信她就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德妃！毕竟，这样大的事情，德妃若是被贬了位分，还算是差不多！”

    “别急！你等着看吧。明日也许皇上就会有新的旨意！毕竟现在他一心都扑在了那婉嫔的身上，待晚上皇上静下心来想一想，便会想明白了！怕是皇上会重罚德妃，也是说不定的！”

    “你是说皇上对于德妃干涉内侍省之事，不会不加理睬？”

    “内侍省是什么地方？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德妃可以干涉的？莫说是她，就连皇后也要悠着点儿！那可是皇上直辖！我看着明日宫中定是会有大的变动，特别是内侍省！上至总管下至一些个小头目，都极有可能会被牵连！”

    元熙一惊，“这才是皇后的真正目的吧？如此一来，皇后重新执掌后宫，将后宫中所有德妃的势力全部铲除，而皇上因为心中有疑，定然也是会对内侍省严加整肃！如此一来，这比削了德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还要让她心疼！没了手脚眼睛，她再想做什么事，可就是不容易了！”

    静依点点头，“皇后这一招还真是狠！这么长时候的隐忍，便是为了将德妃一击即中！如此一来，德妃在宫中的势力是基本上就被清肃了个干净！即便是她的位分仍然是尊贵的德贵妃，可是那又如何？空有一个虚名，她若是想要再建起这样庞大的势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经此一事，宫里的势力定然是会向皇后一方全力倾斜，德妃，彻底垮了！”元熙说这话时，心里是唏嘘不已至尊兵王！曾经多么风光的德贵妃！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她的心太大了！否则，也不会将自己封进了死胡同里。

    静依却是摇摇头，“也不尽然！”

    元熙一愣，“这又是怎么说？”

    “还要看皇上的态度！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皇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抬举谁，哪怕那个人并不聪明，并不美貌，也一样是会得宠，会得势！”

    “可是皇上的态度，今晚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道这一夜过去会发生什么事呢？比如德妃？比如婉嫔？德妃毕竟是受宠二十余年，她的心计自然是颇深，她不会就此罢手！即便是为了晋王，她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等着看吧，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德妃，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元熙一挑眉，不置可否！

    静依扫了他一眼，又道：“反正是两位后宫的主子相斗，咱们也不偏帮谁，只是看热闹就好！只要她们不把战火烧到咱们身上来，咱们就只是好好地看戏！若是真要是惹到了咱们？”

    静依扭头，面带笑意地看向了元熙，似是等着元熙表态！

    元熙轻轻一笑，“她们若是敢打你的主意，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大不了，将事情给她搅和地更麻烦！让她们两个狗咬狗，先咬死哪个，我都不心疼！可若是这疯狗惦记上了我的依依，咱们便将猫儿放出来好不好？看看这疯狗，能不能敌得过咱们的猫儿？”

    静依笑道：“你倒是会打算盘！咱们的猫儿精贵着呢！那疯狗肉吃了，若是得了狂犬病可如何是好？”

    元熙微怔，十分虚心道：“什么是狂犬病？”

    “就是被疯狗咬到，会得的那种疯病，见人就咬！”

    元熙闻言哈哈大笑！“说的对！咱们的猫儿身分尊贵，可是不能让那疯狗给污了去！”

    静依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现在怕是德妃已是后悔莫及了吧？”

    “管她作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怨不得旁人！”

    “这倒是！只是可惜了这个名叫小云的这颗棋子了，若是德妃不这般的心急，许是那小云便不会暴露！能在坤宁宫安插人手，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呀！可惜了！德妃可是浪费了一颗难得的棋子。”

    “她当时一心想着将皇后卷进这婉嫔滑胎一事之中，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终是太可惜了！再加上现在明王和晋王势同水火，她会有些一举，倒也并不难理解。”

    静依有些惋惜道：“德妃现在定是后悔莫及了，如何会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竟是毁在了一件小小的香囊上？”

    “你说的对。不过一件小小的香囊，皇后便能安排出如此高深的计策。真是费尽心思了！”

    “所以说，皇后才是最为可怕的对手！竟然是能想的如此周密的计划，她早已是算准了德妃会一心想要将她拉下水，所以才等着她出手，如此，也光明正大的处置了她安排进坤宁宫的探子。一来，是对后宫的一种威摄，皇后如此高调地重新掌权，自然是会让后宫中的女人们再说话做事时，都要想一想，要不要与皇后为敌！二来，这是对德妃最好的打击！当着她的面儿处置她的人，而她还是不能开口求情，甚至还是劝着皇后定要严惩！不得不说，皇后的心，真是的太深了！”

    “你说的这才仅仅是后宫了。”

    “不错！明日咱们再进宫请安，你瞧着吧，皇后定然是为留下明王一府的人，至于要说什么，做什么官场之财色诱人全文阅读。我倒是猜了个**不离十。元熙，白敏儿怕是要上位了！”

    “你想的，我也猜到了。只是，依依，你确定白敏儿会一直听从咱们的安排？毕竟，明王是她的表哥，还是她的夫君！”

    “你不了解女人。这女人的恨一旦是日积月累地堆积了起来，所产生的力量，足以让人彻底地改头换面！让人不顾一切地想着要报复！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元熙叹了一口气，“还好，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不存在这种后院儿的争斗，否则，我岂不是要累死？”

    静依轻笑道：“怎么？你是对那么多的女人害怕了，还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有些害怕了？”说完，还有些挑衅地眨了眨眼，那长长地睫毛，扑扇扑扇的，像极了两只要展翅的蝴蝶！

    元熙的眼睛一眯，唇畔扬起微微有些邪气的笑，一把将静依给搂了过来，眸子里如同是镶嵌了两颗黑珍珠一般，闪亮、神秘、引诱着静依的眼球！

    “依依，你觉得呢？”元熙的声音稍有些低沉，话落，便直接吻上了静依的唇。

    静依被吻地一阵激荡，也是热切地回应着他，不一会儿，便觉出了不对！“不行！元熙，快回府了。别闹了！”

    元熙的大手并不停歇，早已是探进了她的衣内，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静依被他的动作撩拨的有点儿失了心神，忍不住轻吟出声。

    元熙听到了静依的轻吟声，手下的动作更是卖力了！他沿着静依的耳根一直向下，到了她那精美如玉的锁骨处，轻轻地啃咬着，吸吮着。

    “元熙，别！求你了！回府好不好？回府后，我任你想怎样便怎样！”静依的声音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份力量？声音软的不行！几欲是滴出水来一般！

    车内燃了灯烛，将静依本就有些羞红的脸，映的更是娇俏撩人！元熙看了那许是因为害羞，也许是因为**而红的如同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的脸时，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地粗重了起来。

    元熙再次俯了身，一口掬住静依的红唇，然后轻轻地翻了身，将静依压在了身下的软榻上。一手灵巧迅速地解开了静依的裙带，两只手一前一后同时钻入了衣内！

    静依被他吻地更加地迷失了自己，甚至是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在马车上！双手不由自主地便攀上了元熙的脖子，似是想要的更多！

    元熙很满意静依的反应，随着一声衣服的撕裂声，静依猛地清醒了过来，感觉到了胸前的一阵清凉，再看向被他抛到了地下的那浅粉色的肚兜，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也被他给撕破了！

    静依猛地推着元熙的胸膛！“不行！这马上就要到王府了。你别这样！待回府后，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

    元熙此时双眼中早已是被**所布满！哪里还能允许静依现在说停？看着身下的美好风光，若是真的能停住了，那才是奇了怪了！

    元熙的声音似是带了魅惑一般，轻道：“依依，还早！我忍不了了！不等了，好不好？”边说着，手下也没停，右手竟是顺着静依的胸前一直向下，滑过了肚脐，滑过了小腹！

    静依惊叫一声，“元熙！你，你在摸哪儿？”话落，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是有些太大了，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了嘴。

    元熙的脸上却是闪着坏坏的笑，“娘子，那里都湿了，你确定不想要吗？”

    静依此时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顺手就将榻上放的薄毯蒙上了自己的脸！

    元熙看她这样，欢喜地一个劲儿地笑，一手轻轻地将静依头上的毯子拿开，静依正想说什么，然后便是闷哼一声，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能是任元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斗战八荒最新章节！

    也不知过了久，静依想叫又不敢叫，只能是轻咬了嘴唇，可是仍是会有时候忍不住，轻吟出声！直到元熙带着她攀上了云霄，她似乎是忘记了现在所处的位置，眼睛越来越迷离，不记得什么时候就不再咬着嘴唇，而是随心所欲了！

    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静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和元熙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她握拳轻捶了元熙一下，“都怪你！都说了不要在外面，可你偏是不听！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静依说着，眼睛里竟是隐隐泛出了泪意！元熙忙轻哄了，“无妨的！反正这里也是王府门口了！这么晚了，周围早已是没人了！再说了，外面初一都已是安排好了，都在远远地守着呢！”

    静依却是扭了头不理他，显然是还在生气！元熙也不急，自那暗阁内，拿出了一套衣服，动作轻柔地为她穿好了，再扶她坐了起来，简单地为她挽了发。

    “好了，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为夫抱你下车可好？”

    静依本想着拒绝，可是刚刚与他欢好过，腿竟是有些发软，若是就这样下去，走路定是比平时要慢，怕是府中的一些个嬷嬷定是会看了出来，只好瞪了他一眼，任他将自己抱进了文华院。

    元熙一路上抱着她，唇边是掩不住的笑意！看着静依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心里更是觉得甜滋滋的！不由想着，依依的月事快要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还能吃，一次性地吃个饱？

    被元熙抱在怀里的静依如果此时知道元熙心中所想，定然是会气的跳起脚来！可惜了，她没有读心术，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已是被某只饿狼给盯的死死的了，今晚，注定是要被折腾了！

    次日直到司画进来催了四五次，司语也进来瞧了几次，静依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觉得日头已是大高！心里不由得暗骂了元熙几句！这个黑心的家伙！昨晚上自己几乎都是被他给折腾晕了，他才肯罢手！真不知道他怎么就会有这么好的精力？

    “王爷呢？”静依幽幽地问道。

    “回王妃，王爷在院子里练剑呢。”司画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王妃，要不要属下服侍您起身？”

    “不必了，你将司语唤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司语进来，问了静依穿什么样的衣服，找了出来后，服侍着静依起了身。

    静依坐在妆台前，自己拿了梳子，慢慢地梳理着头发，心中却是腹诽，这个样子，怎么进宫呀？先不说自己的脖颈间让这元熙给啃的一块儿青一块紫的，单就她现在双腿没有力气，浑身发软，怕也是经不得折腾的！

    元熙进了屋子，便看到静依一个人在对着铜镜发着愣，元熙将静依手中的梳子拿了过来，“娘子醒了？”

    静依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元熙细瞧了瞧，那脖颈上的确是有些太过了。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道：“要不，你换件高领的衣服？”

    静依白了他一眼，“以后再出门，你骑马，我坐车。”

    元熙闻言挑了挑眉，知道现在静依正在气头儿上，招惹不得，也不反驳，只是轻轻地给她梳着发。待梳完了，看着静依仍是不动，心中有些不解，再一看她低着头，双手在握拳轻轻地捶打着大腿，心里便明白了！

    元熙长舒了一口气，是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现在可是不敢笑出来的，大掌轻轻地贴在了静依的腰间，一股热力便传送到了静依的周身网游巅峰传说最新章节！

    静依这才觉得身体好受了些，可仍是不想搭理他，扭了头，也不看他，“走吧。咱们怕是进宫请安最晚的了。”

    “不急。先用些早膳吧。今儿宫内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呢。万一再没空用午膳，你可是受不住的。”

    说完，一摆手，司语便下去命人准备了。

    经他这一提，静依才觉得自己的肚子却是一阵饥饿感传来，不由得再瞪了元熙一眼，“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为夫不好。为夫下次注意些！”元熙讨好道。

    静依却是哼了一声，“还想有下次？以后你连这寝室也是不准进了，自己去书房睡！”

    元熙一听，这俊脸立马就垮了下来，“依依，别这样嘛！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静依则是根本就不理他，径自去了外间儿的桌前准备用膳，别的事情，倒是还可以信他，唯独这种事，是信不得他的！在这方面，他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一早上，元熙都笑脸相陪，可是这次明显是做的有些过火了，眼看就快到皇宫了，静依仍是对他没有一幅好脸色。

    “依依，快到宫门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像昨晚那样过分了。你信我，好不好？”

    静依轻哼了一声，却是不看他，“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可是哪次你不还是这样？”

    “我这次一定说到做到，好不好？”

    “那你今晚睡书房，我就原谅你。”

    “呃？不用了吧？我保证不碰你了还不行吗？”

    “不行！要么你去睡书房，要么我去睡书房，你自己选吧。”

    元熙看这次静依的口气强硬，知道昨晚的确是太过分了些，不该要了一次又一次，把静依给惹恼了。只好投降道：“好吧，我今晚睡书房。那你现在可以笑一个了吧？”

    静依听着他有些可怜兮兮的口吻，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记住，今晚睡书房！”

    元熙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知道这样，昨晚上就不该吃那么饱！”

    静依一听，脸便黑了！“你还说！”

    元熙识相地闭了嘴，二人下了马车，沿着宫门一路向坤宁宫行去。这二人是乘了软轿进去的。到了坤宁宫门口，二人先后下了轿，元熙牵了静依的手，二人并肩而入。

    到了坤宁宫的正殿，人早已是齐了！包括昨天进宫的赵侧妃、王庶妃等也是一并来了。

    行过礼后，静依和元熙便挨着坐了。皇后还没到，不过宫里的一众妃嫔们倒是来了不少！静依一眼扫过去，竟然是看到了苏静微！

    静依的眉头一紧，这皇后是想要干什么？想着彻底打压德妃的势力？静依看向元熙，元熙笑着凑到静依的耳边道：“忘记告诉你了，昨晚德妃在承乾宫门口跪了一夜。”

    静依的心中一动，“皇上昨儿宿在了承乾宫？”

    元熙点点头，“不巧的是，昨夜正好下了一场雨！现在，估计德妃是生了病，起不来床了。”

    明王妃有些打趣道：“六弟和六弟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大声点儿，让我们也听听身处末世！”

    一时，众人的视线便都放到了元熙和静依二人身上，静依心中不悦，却是笑道：“二皇嫂既说了是悄悄话，怎能大声说出来？难不成二皇兄和二皇嫂说悄悄话时，都是大声说的？”

    明王妃一时被堵，心里自然是不悦，阴阳怪气道：“六弟妹说的哪里话！你二皇兄即便是说悄悄话，也应是在自家的府中，知道避讳，哪里像六弟和六弟妹这般的大庭广众之下，便行如此亲昵之事？”

    元熙大手握住了静依的小手，笑道：“二皇嫂说的是。是我这个做夫君的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所以才问了她几句，既然二皇嫂想知道，我直言便是了。只是这话究竟适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就全凭二皇嫂判断了。我刚才问依依，昨晚上的那只香囊做的还真是巧夺天工。不知二皇嫂府上的这些绣活儿，都是什么人做的？改日，也给弟弟做一只吧。”

    说完，便直直地看着明王妃，明王妃听了微微有些发窘！心里不免是将元熙骂了十几遍！本来经过昨晚之事，众人的眼光已经是被德妃失宠之事给牵引住了，现在元熙却是突然提及了这个，分明就是在向大家暗示着什么。

    果然，元熙的话音一落，苏静微还有其它的一些嫔妃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了！大家都不是刚刚进宫的小丫头，不懂事，本就觉得昨晚的事儿有些奇怪，现在听到元熙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便明白了！这宫里头能让德妃栽这样大跟头的除了皇后，还会有谁？也只有皇后才有机会利用赵侧妃的香囊来大做文章！

    静依一转头，看到站在晋王妃身后的赵侧妃的脸色也是一白！眼睛里露出了惶恐之色，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看来，这个人不笨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斗的过白敏儿了。

    众人各怀了心思，有的忧心忡忡，有的慌乱无主，有的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元熙和静依二人，则是很无良地忙着察看各人的眼色，这戏看的，真是好不惬意！

    静依一转头，竟是意外地与明王的眼神撞上了。静依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便低了头，避开了明王的眼神，可是向来敏感的她还是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打着转，心里竟是莫名的一紧。

    元熙注意到了静依的无措，偏头看去，冲着明王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却是似乎含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而且元熙的眼神里冰冷至极，明显在告诉明王，别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很不高兴！

    明王则是在唇畔扬起了一抹嘲笑，然后转了头，将元熙当作是透明人一般，根本就不加理会。

    元熙心中恼怒，可也拿他没办法，正想着要不要让暗阁的人出宫后教训一下他时，便听到了一声太监的高唱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给皇（母）后请安！皇后娘娘（母后）万福！”

    “平身，都坐吧。”皇后落坐后，看了一眼众人，“昨日婉嫔险些滑胎一事，想必大家都是知道了。今日本宫就再重申一次，婉嫔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肉，是皇室血脉！容不得有人暗中加害！昨日，皇上甚为恼怒，幸而婉嫔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是。本宫昨晚已经奏请皇上要升婉嫔为婉妃，此事，皇上昨日已经应允，估计今日便会宣旨了。”

    底下的众人听了，顿时是议论纷纷，说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母凭子贵罢了。苏静微低着头，站在一众妃嫔的后面，她只不过是个贵人，若不是今日皇后传召，她也是没有资格进入坤宁宫的。

    “好了！前阵子，本宫沉迷于佛法，将这后宫之事交由德妃打理，不想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看来，本宫要好好整治一番了。众位妃嫔们，你们都是皇上的枕边人，万事都要以龙体康健为首，当然了，若是能如婉嫔一般，为皇家开枝散叶，自是最好不过的。”

    皇后温润如玉的嗓音，宛若是天人一般，任谁看了她现在温柔端庄的样子，再听到这样温软的话，都会觉得皇后是何其的贤良淑德！静依心中不齿，却也只是低了头，想着皇后这是要为自己接下来的整肃后宫做准备了王牌特工。

    “自今日起，各位妹妹们，便按照宫里的定制，任何人也不得有违。另，皇上已经下旨要严查内侍省了。所以，本宫奉劝各位妹妹一句，以前哪个和内侍省走的近的，现在，最好是收敛一些，别让皇上派下来的人抓到了把柄，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皇后的这番话，明着是说不要与内侍省走的太近，暗地里却是指了别再和德妃有什么瓜葛，否则，便是和皇后作对了！这样的话，在这后宫里，已经算是说的较为直白了！谁不知道内侍省，一直都是德妃的人在把持着？现在这样一说，则是向大家挑明了，皇上要整治内侍省，也就是皇上对德妃再无宠信了！

    一旁的晋王和晋王妃面色不郁，苦心经营了多年，竟是这样便要被皇后击溃了？晋王的眼中闪过不甘之色！可是再不甘又能如何？听说昨晚上，德妃在承乾宫门口跪了一夜，皇上却是一直未曾召见！皇上何时对自己的母妃如此心狠过？哪一次不是母妃只要稍有示弱，皇上的心便软了？如今看来，母妃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晋王的神色微微透出不安，不过，到底是在皇宫中长大的，晋王的脸色很快便平静异常，像是皇后刚才说的，与自己无关一样。

    皇后又训了几句话，便让一干妃嫔们告退了。

    皇后看着余下的人，轻道：“你们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对你们都是寄予了厚望，可是你们中的一些人，却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皇后说罢，还轻轻地叹了口气，似是十分地惋惜一般。

    明王急忙道：“母后，不知孩儿们做错了什么事？还请母后明示！孩儿定是仔细改过。”

    贤王也是有些不解道：“儿臣何处做的不当了，还请母后训斥。”

    元熙一看这架势，知道皇后这是在试探他和贤王的态度，也是陪了笑道：“母后，儿臣不知何处惹的母后不悦了，还请母后示下。”

    晋王此时也是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只好硬着头皮道：“请母后明示！儿臣们若是有何处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母后指教。”

    皇后的眸子看似无意，其实却是满含算计地在几位王爷的脸上各停留了片刻道：“昨晚上，本宫也说了，现在内侍省里各种供应，时有短缺，虽不致于惹出乱子，可也是有伤皇室颜面，有损国体。几日后，便是千秋节了，听说南疆王室也会派人前来恭贺皇上，咱们这堂堂大渊的皇室，说什么，也是不能让南疆之人小瞧了去。”

    皇后的话点到即止，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后这是想着让他们几个出银子了！填补内侍省吗？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果然，皇后的下一句话，险些没把晋王和晋王妃给吓得跪到地上！

    “其实，本宫也不明白，本宫记得闭关修佛前，这内侍省还是一应俱全的，怎么现在反倒是差了这么多？”

    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却是再次将没有前来的德妃给推到了悬崖边儿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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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正目的（下）

﻿    皇后的话一说完，晋王的额上还是隐隐渗出了汗渍，皇后似是无意瞥了晋王一眼，“晋王，本宫听闻前阵子，你命人在城外修建了一处风格独特的别院。。只是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前去一观？”

    晋王的心底一惊，这样隐秘的事情皇后怎会知晓？那庄子并非是在自己名下，自己怕惹出麻烦，引得御史们弹劾，所以由其属下的一名幕僚应了名，皇后怎么会知道这个？

    晋王的眼珠一转，笑道：“母后言重了！母后说的，可是前年父皇赏赐给儿臣的那套别院？儿臣前些日子的确命人重新修葺了一下，不过这风格独特四个字，怕是当不起的。若真是要说有何特色，也不过就是在里面种了一些个奇异的花草罢了。”

    皇后面上含笑，“晋王所说的那处别院，本宫也知道。”

    话落，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端起茶盏，轻啜了几口茶。皇后的话，众人自然是听了个明白，皇后这是明白地告诉晋王，她说的，可不是那处别院。

    晋王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态度恭敬道：“母后若是喜欢那些个奇花异草，改日，儿臣便命人好好培植几株，再给母后送来。”

    哼！装傻谁不会？晋王这是摆明了装糊涂，不认帐！

    明王笑道：“大皇兄何时倒是生了这等的雅兴？不是向来爱舞刀弄枪吗？培植花草，可是要极大的耐性，大皇兄确定你能将它们养大？或者说，你确定它们能活的正常？”

    明王这可是在笑话晋王心浮气燥，毫无耐性！

    晋王也不见恼怒，笑道：“有劳二弟操心了。只是听闻二弟的府上最近也是不太平，连王府后院儿都可以随意进入，二弟还是要多上点儿心在自己的后院儿吧！上次为兄被你府中的人下药设计，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兄弟，也便罢了。可若是外人进了王府，二弟，你可是要小心些才是呀！”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明王一眼。

    明王心中恼怒，这分明就是指自己后院儿中的女人在给自己戴绿帽子了！明王怒瞪向了明王妃，明王妃察觉到了明王的怒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似是想着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面色有些不善，“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这般地咄咄逼人，实非善事，若是传扬了出去，岂不是有损我皇室的颜面！说你兄弟二人不和？这若是传的厉害了，则是会伤及国之根本。你们二人回府后都要好好反思，不可再有下次！”

    “是！母后。”

    皇后点了点头，“刚才说到了填补内侍省一事，晋王，你是长子，你怎么看？”

    晋王心里明白，皇后这是在拿着内侍省一事逼着自己往外掏银子呢！掏出来的银子会真的全都进了内侍省？他可不信！可是自己若是不掏，皇后紧抓着此事不放，而皇上对母妃似乎又是格外的失望，只怕到时候母妃的地位更是危矣，万一弄不好，再被贬入了冷宫，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身为长子，自当是为父皇和母后分忧。儿臣便先拿出十万两银子来，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皇后的眼皮动了动，脸上再次浮了那雍荣华贵如牡丹一般的笑，“晋王不愧是作兄长的，既如此，那本宫就代皇上先收了。晋王已经是做出榜样，你们兄弟几人呢？”

    最终，明王也是拿出了十万两，而贤王和平王则是各拿出了五万两。当然，这些银票回头都是要送到坤宁宫的，这些，众人自然是明白。可是晋王却是极惨了！因为他心里明白，皇后刚才的话中有话，他要出的银子，可是十万不止！

    此事已定，晋王便借口回去筹银子，先行告退了。而贤王和元熙自然也知道皇后还有话要和明王嘱咐，所以也是先后告退了。

    皇后看着几人退出了大殿，挥挥手，便见大殿内的一干宫人全部退下，只余下了她身边的那位刘嬷嬷梦魇城市。

    皇后的面色严厉，怒道：“赵侧妃，你可知罪？”

    赵侧妃吓得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娘饶命！臣妾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大意，险些被人利用。”

    明王妃冷哼了一声，“哼！大意？你真以为事情如此简单？”

    明王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侧妃，转头看向皇后道：“母后，这昨日之事，儿臣也是觉得十分地蹊跷，还请母后示下。”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煜儿，你身为亲王，又是我李家唯一的嫡子，不是刚才晋王有意笑话你！实在是你这后院儿太过污秽了！你可知道本宫命人找到那香囊时，那里面有什么？”

    “这，请母后明示。”

    “这等污秽之事，本宫说不出口。刘嬷嬷，还是你来说吧。”

    “是！”刘嬷嬷上前了几步，微顷了上身道：“启禀王爷，这香囊，奴婢在是那偏殿找到的。那香囊的香味独特，老奴在宫里二十多年了，只是一闻，便觉得有些不妥。所以便偷偷地找了太医查看。这一查可不打紧，这香囊里竟然是放了一种微量的催情香。老奴一听这个，当时便觉得不妙，所以才将这香囊交给了皇后处置，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处置这香囊之事，便先闹出了婉嫔险些滑胎一事！是老奴大意了。”

    “刘嬷嬷，这事儿不怪你！要怪就得怪这明王府里的后院儿太过污浊了！”皇后厉声道：“赵侧妃，本宫问你，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你出身也算是高门大户了，怎么就这般地不知廉耻，居然敢用如此污秽之物？这幸好是被刘嬷嬷捡到了，若是被旁人捡了去，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皇后字字诛讥，将赵侧妃吓得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甚至是连嘴唇都是失了颜色。“臣妾，臣妾知罪。”

    原本赵侧妃还想着先前元熙说的那番话，以为皇后会用这个来设计自己，可是没想到竟是自己的香囊本身出了问题！她的香囊里的确是经常放置着这种极为少量的催情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也不会让男子闻了以后引发什么，可是若是与她屋内的薰香一配，则是很快便会引起男子的**！这是为什么明王会特别地宠爱她的缘故之一！

    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王庶妃的身子竟是微抖了抖，然后悄悄地退了一步。

    明王听到这里，自然也是想明白了什么，原本还以为是赵侧妃会打扮，会伺候人，所以自己在她那里才会格外的快意！却原来是自己被人算计了！被人下了药而不自知！催情香是什么东西？他自小在宫中长大，自然是知道的！这种东西若是真的用多了，可是会祸及自己的子孙根的！

    一想到这个明王便觉得是怒火中烧，猛地起身，一脚将赵侧妃踹翻在地，怒骂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本王用药！枉费了本王如此宠信于你！本王真是瞎了眼了！”

    皇后冷冷地看着明王，也不加以阻止，看着明王又狠踹了赵侧妃两脚，才轻喝一声，“好了。堂堂一个亲王，成何体统？”

    明王这才停了脚，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坐到了原位上。

    皇后看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会意，又继续道：“昨日，奴婢又将前阵子赵侧妃滑胎之事细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赵侧妃在滑胎的前一晚，居然还在侍奉王爷！本来，若只是与王爷欢好，也许不会伤及胎儿，可是这赵侧妃想必也是用了什么催情香的吧？娘娘已经命人去明王府中查验过了。赵侧妃房中的熏香内也是含有少量的催情香，再与赵侧妃身上的这个香囊一混合，那香气更是独特幽香，吸引人的心智。”

    赵侧妃听到这里，竟是惊呼一声，竟是晕了过去大炼宝TXT下载！明王妃身边儿的嬷嬷赶忙上前，一把掐了一下她的人中，那赵侧妃便再次醒了过来！

    刘嬷嬷却是神色平静，继续道：“奴婢命人拿回了一些，交由太医院的太医查验后得知，这两种香若是混合在一起，则是一则起到催情的效果，二则是可以短暂地迷惑人的心智！只是还有一个极大的短处，便是这种香若是用久了，女子的肌肤可是以平嫩细滑，可是却是会伤及女人的小腹，对于未孕的女子而言，长久的使用，可能是会导致不孕，而已经有孕的女子若是长期使用，则是会引起滑胎。”

    明王听了大惊，“滑胎？这么说，这赵侧妃的胎儿，也是因为这个才流掉的？”

    刘嬷嬷低头道：“回王爷，事情过去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也只有请了太医先来为赵侧妃请脉，看看赵侧妃的身体究竟是否安好，是否还能为王爷孕育子嗣。再者，还请王爷和当时在场的人将当时说是白庶妃推了赵侧妃一事再想明白，赵侧妃当时已是四月有余，按理，胎儿已经稳固了，若仅仅只是一推，且并未摔倒便致使滑胎，这于情于理，都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明王这才细细地回想起当时自己刚进园子，便见敏儿和赵侧妃二人起了争执，敏儿的确是动手推了赵侧妃一下，可是却是并没有摔倒，而是被身旁的婢女扶住了，可是就是这么一下，赵侧妃便说腹痛，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不妥！四个多月的身孕，哪能如此地不稳？

    明王妃的眉心微皱，眼中有些慌乱之色，她深吸了几口气，强作镇定，只希望事情没有她想的那般严重。

    赵侧妃此时整个人如同是傻了一般，两眼空洞无神，面色惨白吓人！突然，她将头转向了明王妃，恨声道：“是你！是你害的我失了孩子！我屋内的熏香都是你命人送过来的！若是薰香内含了催情香，也定是你让人捣的鬼！”

    赵侧妃的声音有些尖利，再加上她惨白的面色，微乱的头发，此时看上去更是有些恐怖！那尖利的嗓音似是想要穿透这坤宁宫的屋顶，将一干人等给惊的可是不轻！特别是明王当下那眸子里就燃起了两簇怒火，直盯着明王妃，似是想着要将明王妃给烧着了一般！

    明王妃吓的紧忙起身，在一旁跪了，“母后，这赵侧妃如此诬蔑儿臣，还请母后为儿臣做主呀！”

    皇后并不看她，而是吩咐道：“刘嬷嬷，继续说。”

    明王妃心中一凛，莫非是还查到了什么？她突然想到，这香囊里的那种香料，早在月前，她便已命人换过了，怎么可能在这个香囊里还会发现这种催情香？莫非？明王妃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一脸惊异地看向了皇后。

    而皇后则是一脸的整肃，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刘嬷嬷冲着明王再次道：“启禀王爷，奴婢等人已经问过王府中的人了，这赵侧妃屋中的熏香，的确是明王妃命人送过去的。用了，已是有半年了。因为赵侧妃觉得这熏香的味道甚好，而且王爷还曾经盛赞过赵侧妃会品香，所以赵侧妃便一直用着这种熏香，未曾换过。”

    明王妃急道：“王爷，妾身并未做过任何对王爷不利之事呀！还请王爷明查！”

    “明查？好哇！人倒是跟本王说说，你这熏香是自何处得来的？你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这熏香里头的猫腻！还有，赵侧妃的香囊里为何会有微量的催情香？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赵侧妃跪爬了几步到了明王的腿前，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一把抱住了明王，“王爷，是欢儿！欢儿说这种香可以留住王爷，会让王爷觉得妾身是最好的，妾身并不知道是催情香，只是试过几次之后，王爷果然是来妾身这儿多了，所以才信了欢儿的话！是她！定然是她指使欢儿这么做的！欢儿是王府的婢女，后来妾身进府后派来伺候妾身的。王爷，在王府里有这个胆子和本事的，除了王妃还有何人？王爷！求王爷明鉴哪！王爷！”

    说着，竟是号陶大哭了起来美女的超级保镖TXT下载！边哭边道：“王爷，妾身的儿子呀！妾身的儿子就这么没了！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听信那欢儿的话，更是不该以为王妃心善大度，会保全妾身母子呀！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呀！您想想咱们那未出世的孩子，您要为了咱们的儿子做主呀！”

    明王在那日听到自己的暗卫在白敏儿处回来后的回报后，便知道赵侧妃滑胎一事，定然是与明王妃脱不了关系，可是想不到，她竟是狠毒至此！竟是会想出这样周密的法子来谋害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还有一心为了自己的白敏儿！

    现在事情摆在了这里，明王妃妒嫉白敏儿的出身，最重要的是有些忌惮她有一个身为皇后的姑姑，所以，便想尽一切办法将白敏儿的一些失态之举暴露在明王眼前！

    明王妃本想着用那熏香来绝了赵侧妃的子嗣，不想送去的有些晚了，赵侧妃已然是有孕，可是明王妃知道她这个孩子早晚是保不住的，索性便想了法子将本就有些不对眼的二人凑到了一起，也根据赵侧妃的身体状况，大概有了数，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已是即将不保了！所以，才想方设法造成了白敏儿一时冲动，推了赵侧妃！赵侧妃的胎儿本就已是不稳了！所以，才会在那之后，便突然滑胎！

    这个认知在明王的脑子里形成之后，便觉得是如同被人当头给了打了一个闷棍！自己向来以为自己聪明能干，可是现在看看，自己的后院儿竟是如此地乌烟瘴气，自己却是毫无所觉！若非是自己无意中听到了白敏儿的哭诉，甚至根本就不会怀疑到明王妃的头上！现在揭开这一切的，还是自己的母亲，皇后！

    明王转身看向皇后，透过皇后那双威严，而略带了一些无情的眸子，他知道，皇后心里早已有了决断！“还请母后做主。”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道满意之色！明王没有因为赵侧妃的哭诉，和失了孩子之事，而乱了阵脚，没有一时冲动说出要废了明王正妃的话，可见还是理智胜过了感情的！这才是她要的儿子！这才是将来国君的风范！

    “赵侧妃，无论如何，事情的起因在你！你虽是苦主，可是你自己听信了婢女之言，用了不该用的东西，你怪得了谁？怪就怪你不该存了这等卑劣的争宠的心思！还有，你可知道这支香囊有多么危险，居然还敢戴进宫里来？简直是不知死活！若是这香囊落到了德妃的手里，今日你就不会在这里哭诉了，而是直接被送入皇家庵堂里度过余生了！”

    赵侧妃再次瘫软在地，眼神有些空洞，面色悲戚无比！皇后说的对，皇宫大内若是发现了这等污秽之物，若是宫女，则是直接就会杖毙，而宫内的美人们身上若是发现了这种东西，位分低的，自然也是杖毙，而位分高的，最轻也是要贬到冷宫的。自己一个亲王侧妃，能长伴青灯古佛，已是最轻的惩处了！

    明王妃听到这个，也是吓得心底一颤！这皇后向来是最擅长借力打力了！这分明也是在警告自己！

    皇后看到二人的神色慌张，知道已是成功地威摄住了二人。这才缓声道：“说起来，这件事情中最为无辜的，便是白庶妃了！她本是侧妃，却因为赵侧妃滑胎一事，而被连累，说到底，是本宫这个做姑姑地对不起她呀！当初她哭着对本宫说她是冤枉时，本宫便该信她，而不是一味地相信你们！”

    明王听到这里，已是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是想着要抬举白敏儿了！这一点，他倒是并不反对！至少，在护国公府面前，他可以不用再那么尴尬了。

    “刘嬷嬷，敏儿呢？可醒了？”

    “回娘娘，昨儿晚上，白庶妃守了您一整夜，担心您睡不踏实，一直是在您床边打着扇，中间还得记着隔两个时辰叫您起来用次药。怕是一晚上没怎么睡。您起身后，才吩咐她去休息的，现在，也才不过一个多时辰。”

    刘嬷嬷何等精明，自然知道皇后问这话的意思，所以刻意强调了白庶妃在皇后身边侍疾，是多么辛苦，多么尽心。

    “这个孩子，自从那一场大病，性子倒是变的温和了不少！”

    刘嬷嬷闻言，眼神微闪，“娘娘，昨儿您命刘医正给白庶妃请了脉，后来，您回宫后，白庶妃便一直在您跟前伺候，所以老奴一直没跟您说玄血沸腾最新章节。”

    “说什么？可是敏儿的身子不好？”

    “回娘娘，刘医正说，这白庶妃的身子本来是无碍的。可是小产后，这身子一直是没怎么调理好。所以才会一直是有些发虚！”

    皇后一惊，“你说什么？小产之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具体的，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刘医正说这话时，白庶妃似是很伤心，老奴问什么，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明王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皇后与刘嬷嬷这是在唱双簧了！若是往日里，他定是会对此十分的厌恶，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累极！而这府中，似乎是也只有白敏儿一个是真心地想着嫁与他！想想白敏儿往日里虽然嚣张跋扈，可倒也是她的真性情，至少没有这秦素素这般的做作虚伪！

    明王妃转头看向了明王，想着求明王说句话，可是明王的眼睛却是根本不看她，面上一片冰寒之色！

    皇后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哀伤道：“都是本宫不好。煜儿，敏儿小产之事，你可知道？”

    “回母后，儿臣也是近日才知道的。”

    “明王妃，你身为明王正妃，掌管王府后院儿，竟是将明王府管理的这般的污秽不堪吗？且不说这赵侧滑胎一事是否是你主使，单就是在你管家之时，府中接连有两位侧妃失了孩子，这件事情，你要如何自圆其说？”

    秦素素心中害怕，知道皇后这是真的怒了！“母后恕罪！的确是儿臣的错！儿臣对于白庶妃小产之事，并不知情。还请母后责罚！”

    皇后冷眼看了秦素素一眼，好一个不知情！不知情你为何要千方百计地阻拦敏儿及其下人出院子？又为何故意瞒着煜儿！这等的毒妇，若不是看在还有些用处的份儿上，定是早已将她废了！

    “好了！堂堂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儿皇家媳妇的样子？白敏儿被人冤屈，又失了孩子，宣本宫懿旨，即日起，恢复白敏儿侧妃的身分。赵侧妃为争宠竟然是不择手段，以致失了孩子，未能保全皇嗣，贬为庶妃，禁足三个月！”

    赵侧妃听到对她的责罚，倒是并不重，急忙谢恩道：“谢娘娘开恩！”

    皇后又道：“明王妃，你身为一府主母，竟然是如此地心胸狭窄，没有气度，以致我儿连失两子！简直就是妒妇所为！自即日起，在府中面壁思过，无本宫旨意，不得出府！另外，明王府太过乌烟瘴气，王府之事，暂时交由白侧妃打理。”

    明王妃听完，竟是跪坐在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皇后，她虽然想到过皇后会责罚她，但是没有想到竟是会罚的这样重！竟是将她的主母之权全部交到了白敏儿的手上！自己空留了一个正妃的名分！

    皇后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毫无感情可言！秦素素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白敏儿的主意！即便是皇后再不喜欢她，那也是她的亲侄女，是血脉相连的！更何况还有护国公府在她的身后！明王妃一时间感觉到了害怕，炎炎的夏日，竟是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曾经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可笑自己还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够聪明，够手段，一定可以赢得皇后的喜爱和重视！可是现在呢？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明王看着地上跪坐着的明王妃，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正妃？突然，一张纯净的笑脸便跃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那样的明媚、阳光、温柔！

    明王低了头，“母后，儿臣还有要事要与父皇相商，先行告退大明望族TXT下载。”

    “去吧，国事要紧。”

    明王走后，其它众人也是纷纷地退出了坤宁宫。皇后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有些冰冷的口吻道：“那香囊里的香料，是在何处找到的？”

    “回娘娘，是在王庶妃的房里找到的。”

    “哼！这个王薇，倒是个有心计的。只不过，本宫的敏儿，绝不容许她们再肆意地欺负！”

    “娘娘，既然已是查到了王庶妃的头上，您为何不直接将她也惩办了？万一她再对小姐不利？”

    “不会！她还没那个胆子！今日本宫已是表明了态度，她心里自然是什么都明白！再说了，这个王薇到底是还与白家有些粘连，本宫不想给人任何诟病的机会！至于这个王庶妃的所作所为，若是敏儿连她都办不了！也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是！娘娘英明。”

    皇后起身下了台阶，走至大殿中央，“德妃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娘娘，德妃昨夜淋了一场雨，今日高热不退，已是请过了三次太医了。”

    “哼！德妃，苦肉计吗？你以为皇上还会如以前那样轻易地被你给哄骗了？”皇后说完，对着刘嬷嬷吩咐道：“将赵侧妃和敏儿滑胎之事散播出去，只是将催情香一事避过。”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

    两日后，静依坐在文华院里，喝着司语为她特别制作的梅子汁，听着元熙为她抚琴，倒是好不惬意！

    一曲抚毕，元熙道：“依依，可还有什么想听的？”

    静依摇了摇头，“先歇歇吧，大热的天儿，你可别中暑了。”

    元熙起了身，到静依的对面坐下，“千秋节眼看着就要到了。往年咱们不在京中，也就罢了。不会有人对咱们送上的寿礼有何品评，可是这一次，咱们可是要亲自上殿晋献寿礼的，你心里可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皇上的寿诞吗？我现在倒是好奇，这明王妃会送上什么样儿的寿礼，借此，来翻身！”

    “翻身？”元熙轻笑了一声，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梅子汁，“哪有那么容易？这次的事儿，明摆了就是皇后想要给秦素素一个教训！谁让她竟然是长了胆子敢设计明王连失了两个孩子？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她的亲侄女？”

    静依淡淡一笑，“你说的对，皇后的手段果然是狠辣！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香囊，竟是引出如此多的事来！的确是个宫斗的高手！”

    “只是可怜了咱们，白白送上了五万两的银票呀！”元熙有些心疼道。

    “行了！不就是五万两？你的银子又不少！少在我这里哭穷！”静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元熙撇嘴道：“再有钱，也禁不住白送给人家呀！”

    “不是说了是贴补内侍省吗？”

    “呿！皇后哪会有那般的好心？想着替皇上捞银子了？”

    静依有些不明白道：“怎么？这内侍省不是皇上的吗？”

    “内侍省是皇上的没错！可是这银子却是不一定到得了皇上那儿！你想想，过两日，这宫里要办千秋节盛宴，谁来负责筹备？又是哪儿出银子？”

    静依一想，可不是吗？现在德妃基本上是已经没了说话的地儿了超级符警全文阅读！宫里现在是皇后一人独大，她自己一人主理六宫，再无协理六宫之人可以与她一同分担这筹备宴会之事，这银钱花多少，剩多少，还是她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静依这才有些明白了，“原来皇后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其实就是在盯着这个千秋节盛宴！妙！真是妙呀！先是想法子削了德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而这后宫里有贵妃尊位的，不过就只剩了贤妃和淑妃，可是这二人都是身子不佳，根本就可能会协理六宫。如此一来，这后宫中，皇后一人独大！这是想着替明王捞银子了！”

    “不止呢！”

    “哦？还有什么？”

    “你忘了，千秋节，苗疆也是派出了使者的。”

    “苗疆使者又如何？与皇后何干？”

    元熙苦笑了一声，“我今早收到消息，原来苗疆派的使者一男一女。男子为苗疆王室的大王子，也就是未来苗疆王，而这名女子，则是苗疆王的女儿，丽香公主。”

    “丽香公主？大王子？”

    “这丽香公主今年十六，尚未婚配，据传是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极得苗疆王的宠爱！就连他的几位王子，都不及这一位公主受宠呢！”

    “所以？”静依示意他继续说。

    元熙却是轻笑了几声，“依依，现在明王与晋王表面上看是势均力敌，只是因为这一次皇后对德妃的压倒性打击，才使得表面上看起来是明王这边的胜算稍稍多那么一些。可是德妃毕竟只是在后宫。再者，这后宫中的争斗，人们见的多了，保不齐哪一天，德妃就会卷土重来！所以，皇后现在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

    静依的眼前一亮，“你是说，皇后有意要将那丽香公主配与明王？”

    元熙点点头，“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

    “可是丽香贵为公主，难道要屈居于侧妃之位？我可不认为皇后为了拉拢苗疆便会舍了秦相！”

    “你忘了我曾要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了？苗疆王虽然是个王，可也属于我大渊的国土范畴！与其它的北凉等国是不同的。所以，苗疆王的女儿能嫁于亲王为侧妃，或者说是以后的太子侧妃，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没有辱没了苗疆的王室！”

    “我差点儿忘了你曾经说过的关于大渊先祖之事。等等！”静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神色庄重道：“我问你，丽妃不是当年就出自苗疆吗？而且也是公主？那她与现任苗疆王的关系？”

    “现任的苗疆王是丽妃的亲哥哥。”

    静依一愣，半晌后，才道：“那你说，他们进京后，会不会对你不利？”

    “苗疆王何等聪明之人！当年之事，我的生母已经是殒命，他又岂会再拿我的性命作补偿？再说了，贤王现在活的好好儿的，我与他是亲兄弟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所以，这一点你放心就是。”

    “元熙，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皇后竟是想的如此长远！想必她就早收到了这苗疆全都的信息，所以。”静依有些忧心的闭了口，担忧地看向元熙。

    元熙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我明白！这足以说明，皇后在苗疆怕是早就有了眼线了。咱们到底是小看了皇后的势力！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你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的好，皇后如此的聪明，哪里会留下蛛丝马迹让我们找到！我担心，咱们即便是查，也是白忙一场。”

    静依点点头，“我明白！只要咱们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强了！咱们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妙，轻易地也别再让暗阁的人出动了。我担心皇后会有所察觉重生之抽奖空间！万一惊动了她，咱们的处境就是真的不妙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以后关于一些刺探之事，白飞会为我们分担的。”

    “白飞？你又见过他了？”

    “你放心吧。现在白敏儿被重新抬为了侧妃，而且在明王府拥有了掌家之权，明王对她也是宠信的很！听说不过才短短两日，明王府里竟像是变了个样子一般，所有的琐事也被白敏儿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可是让护国公很是高兴！听说这两日，白飞也曾将明王约了出来，详谈了近一个时辰。”

    静依轻笑道：“是白飞告诉你的吧？他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如此一来，想必明王更加是觉得抬举了白敏儿是明智之举了？就是不知道秦相那边儿如何？”

    “不如何！听说秦夫人进宫请了罪，说是自己教女无方，竟是连累了明王连失两名子嗣。她倒是聪明，知道秦家的权势再大，也是不及护国公府的！现在自己家的女儿丝毫也不占理，她这般的伏低做小，还不就是想着皇后能放过秦素素一马？”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秦素素哪是那般容易就认输的人？瞧着吧！明王府虽然会有短暂的平静，可是这平静过后，将会迎来极为可怕的暴风雨！”

    元熙给她加了梅子汁，“天气热，再用一些吧。来人，去取些冰镇西瓜来。”

    “是！”

    “依依，你确定白敏儿会完全地按照你的安排走？她现在可是越来越得宠，手中的权力在握，你确定她不会转而投靠明王？”

    “自然不会！”

    “你当真这般地有把握？”

    “元熙，皇后的真正目的，在于为明王积蓄各种的力量，甚至是包括了联姻。可是咱们的真正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让白敏儿恢复她侧妃的身分！捧杀？哼！皇后以为只有她才会吗？”

    元熙一怔，“你的意思是？”

    “白敏儿的把柄在我的手里，除非她不要命了，否则，她就只能是按照我的思路去做事。”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元熙这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突然道：“你不是说过白敏儿不可能会有子嗣的吗？”

    静依对他淡然一笑，“亏你这记性！现在才想起来！白敏儿的确是不可能会有子嗣的。”

    元熙听到静依的肯定，心里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帮着白敏儿做！万一被刘医正诊了出来，岂不是会被拆穿。”

    “你放心！我给她用了一种假性的药物。过了这几日便不会再有作用了。相反，若是遇到名医，则是会诊出她的身体的确是有问题。”

    “可是，这也不能当作什么把柄呀？她可以反过来说是因为小产之后，亏极了根本，所以才无法再孕育子嗣。”

    静依轻轻一笑，恍若是园中摇曳的百合迎风绽放！“哪有这般的容易！再说了，我也并不是要她为我们打探什么机密消息！只不过是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为我们做一些事罢了！不会于她的地位有损，她何乐而不为？即便是她真的不肯再听从我的安排，我自然是有法子，叫明王信我，而不信她！”

    题外话

    谢谢美人们的票票了！不过看到有四分的票票后，飞雪的心情有些沮丧了。不过，飞雪是强大的，自愈能力极强！所以，飞雪重振信心，相信后面的情节会让大家满意的！谢谢美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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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北梁使者！

﻿    千秋节越来越近，眼看便已是到了初六，这日，元熙下朝后便急匆匆地进了府，换下朝服后，便到了后花园找到了正在和猫儿玩的不亦乐乎的静依。。

    “依依！”

    静依一看见元熙，便笑道：“猫儿，去！将他扑倒给我看！若是扑倒了，就有好东西可以吃哦！”

    元熙一愣，随即有些无奈道：“依依，别闹了好不好？我这可是刚换下来的衣服！”

    静依正玩儿的高兴，哪里肯就此作罢，“快去！不然，罚你以后都不许再靠近我！”

    那猫儿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再有一丝的犹豫，立刻冲着元熙的方向便扑了过去！元熙大急，足尖轻点，便跃到了树上。冲着静依道：“依依，别闹了！我有正经事要和你说！”

    “你让猫儿将你扑倒一次，我便不再闹了。而且以后也不再让猫儿攻击你了。”

    元熙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洁净如新的衣服，再看看底下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猫儿，心里顿时是有些懊悔了！自己当初怎么就想起送只老虎给依依呢！这下好了，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底下的猫儿一个劲儿地围着那棵树转悠，时不时地还吼上一声！现在的猫儿可是不比从前了！那可是一只真正的斑斓猛虎了！猫儿现在体长约是两米有余，看上去是威风凛凛！

    突然，只见那猫儿突然退后了约有十几米，然后伏低了身子！静依一看便乐了！这只猫儿还真是聪明，竟是想到了要借跑！而元熙一瞧，脸顿时便黑了！自己的娘子狡诈，怎么养只宠物也是这般的狡猾！

    果然，那猫儿伏低了身子，眼睛冲着元熙的方向瞄了瞄，然后猛地起身，快速地起跑，纵身一跃！

    这动作迅速敏捷，静依只觉得也不过就是自己眨了下眼的功夫，那猫儿便已是向着那树跃了上去！这一跃，竟是约有两米来高！眼看就要扑到了元熙的衣袍，便见元熙快速的一个飞身，竟是落到了八角亭的顶子上！

    “依依，你快叫它停下，否则，我这刚得来的消息，就不告诉你了！”

    “你先说说是什么消息，看我值不值得让猫儿停下。”

    元熙一抚额，有些无奈道：“依依，是关于苗疆的消息。你要是再不让它停下，我便只好用轻功先出府了。”说着，便做出了一个要走的架势。

    静依急忙喊道：“你敢我混过的日子TXT下载！”话落，冲着不远处的猫儿招招手道：“猫儿，过来。”

    猫儿本来还正对着元熙呲牙，此时听到主人叫自己，马上便收起了刚才那凶猛的样子，乖乖地走了过去，然后在静依的脚边卧了，吃着静依命人给它做的一只烧鸡。

    元熙看到那猫儿开始啃鸡了，才轻飘飘地从亭子顶上下来，到了静依的身旁，瞪了吃的正欢的猫儿一眼，威胁道：“死猫儿！几日不教训你，看来你是忘了本王的厉害了！”

    猫儿像是听懂了一般，竟是转头看向了元熙，与元熙那冰冷狠戾的眸子一对上，‘吧嗒’一声，猫儿口中的烧鸡便掉到了地上。猫儿赶忙低了头，继续啃着自己的烧鸡，身子似乎是缩了缩，像是有些害怕了。

    元熙见此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一转头与静依责怪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我不在时，你便是这样的照顾猫儿的？”

    一旁的猫似是听懂了一般，‘嗷呜’一声，那声音里似是饱含了无尽的委屈一般，听着就让人觉得心疼！元熙又瞪了那猫儿一眼，“不许再出这种声音！你是老虎，不是猫！撒什么娇！也不怕让外面的百兽们笑话你！还是兽中之王呢！你丢不丢脸？”

    猫儿一听，整个身子便贴到了地面上，不敢再起来了。

    静依白了元熙一眼，“行了！它若是在这府里真逞起它兽中之王的威风来，怕是得心疼死你！还指不定毁掉你多少的好东西呢！”说完，拍了一下虎头，“快吃，吃完了就让你去泡水。今天允许你多泡一个时辰。”

    那猫儿一听，登时便又精神抖擞了，虎头一抬，冲着静依咧了咧虎嘴，然后快速地吃着那只烧鸡，像是害怕静依会反悔一样，一口气儿便将那只烧鸡给吃光了。吃完，还有些惬意地用爪子抹了抹嘴，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静依。

    静依看它如此乖顺，笑道：“好了，记得去后面的池子里泡，不许再吓到人了。”

    那猫儿狂吼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极大！若是细听，便能听出它的声音里含着浓浓地喜悦和兴奋，然后一个转身，快速地向后面跑去，紧接着，二人便是听到了一声‘扑通地声音！知道这是猫儿终于是如愿以偿，进到自己的游泳池里了。

    元熙看着远处只露出一颗虎头的猫儿，“依依，你是不是也太宠着它了！”

    “它是你送与我的。又是如此可爱，我自然是宠它。”静依边说着，边看向那颗已经是有些湿漉漉的虎头。

    元熙听到静依说是因为他送的，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一些。然后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冰镇菊花茶，自己便动手倒了一杯，“这又是你摆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不过就是冰茶而已！”静依不以为意道。

    “嗯！不错！清爽解渴，而且还是冰凉去暑！你还真是有法子享受！”元熙说完，便大口地将杯中的冰茶喝完了，再倒了一杯，接着又是一饮而尽！

    “你慢些喝！别再呛着！”说着，端起了茶壶，又给他斟满了一杯。

    “你是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那争的一个热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了迎接使者，而争的如此地头破血流呢！”

    “苗疆使臣要来了？”

    “你倒是不会猜。不错，的确是苗疆使臣要来了。不过，可是不止苗疆使臣！”

    “哦？我猜猜看，莫非，还有北梁使者也来了？”

    “聪明！”元熙笑道：“北梁使者后日也便抵京了艳绝乡村最新章节。皇上几日前下旨宣顾言携其妻子一同进京，算是让北梁的四公主省亲了。”

    “雪姬公主？”

    “除了她，哪里还有再有一个北梁的四公主！你应该叫她大表嫂吧！”元熙笑吟吟道。

    “几年不见了，也不知大表哥和她处的怎么样？每次舅母来信，也只是报喜不报忧的，不知道这个四公主会不会给舅母气受。”静依想到了远在北疆的舅舅一家，心里有些挂念了。

    “别担心。北疆可不是贤王的天下！他倒是想着通过这个雪姬公主弄些什么事儿出来，可也得有那个本事！再说了，雪姬公主也不傻！现在顾言的身边也就只有一妻一妾。那妾还是由顾言身边的一个贴身丫头抬上来的，和那个四公主的身分是没的比！男子能做到这般，已是不易了！四公主还是很知足的。”

    “你是说现在四公主的心是向着大表哥的？”

    “应该是！”元熙说完，便拉起静依的手道：“走吧。该用午膳了。为夫可是饿极了！”

    二人起身边走边说，“元熙，你说四公主回京？是不是说北梁这次也是有皇室来了？”

    “嗯。听说是四公主的哥哥，具体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还有一个消息，皇后钦赐了王茶一个郡主的身分。圣旨已经是下达了。”

    “郡主？对皇室毫无贡献，对大渊也是毫无功勋，皇后为何要册封她一个郡主的身分？”

    “这还需要理由吗？只是大公主李平经常带着王茶进宫，陪伴皇后。皇后心中欢喜，夸其天资聪颖，对其喜爱至极！皇后喜欢，册封一个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个虚名，听着好听，面子上看着好看罢了。”

    静依突然收住了身形，“怕是没这么简单！皇后向来是惯于通过联姻等方法来拉拢势力，想必这王茶，也是要被她给设计了。”

    元熙看着她黛眉轻蹙，叹道：“她们的事，还是与咱们无干的！只要不是送到咱们府上，咱们理她作甚？”

    “元熙，现在宫里可还有适龄的公主或者是亲王的郡主？”

    “有是有，不过那些个公主们都不是皇后所出，平日里表现平平，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出彩的。皇后若真是想拉拢势力将王茶嫁给对方，总比那些个与她不是一心的公主要好吧！”

    “不对！元熙，咱们都忘了一点。”

    “什么？”

    “那些庶出的公主，若是母妃还健在呢？”

    元熙一愣，“你是说皇后会利用仍在宫中的妃嫔来牵制公主？”

    “这不是不可能！皇后惯会使用这样的法子！”

    “随她去吧。反正是也与咱们无关！她折腾的越热闹，这戏才看着越有趣，不是吗？”

    静依笑道：“走吧，先用膳。对了，你还没说，这迎接使者的差使落到了哪位王爷的头上呀？”

    “负责迎接苗疆使臣的，是明王。我负责迎接北梁使者。”

    “苗疆使臣什么时候到？”

    “明日。”

    “这么快？”

    “也差不多是时候抵京了诱香蛊皇全文阅读。明日会有明王携百官前往相迎，你想不想去看看苗疆使臣的风采？”

    “携百官相迎？这阵势是不是有点儿大了？那回头北梁的使者来了，你要如何相迎？苗疆不过是我大渊境内的一处弹丸之地罢了！竟是如此地兴师动众？皇上竟然还允了？”

    “你忘了，虽然苗疆不大，可当年先祖曾经允诺过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王室，允许他们自己治理苗疆！还有，当年皇上的丽妃可是苗疆的公主。这次丽妃的亲侄儿要来了，皇上自然是要重视一些的。虽然丽妃不在了，可是皇上，还是要顾念着丽妃的。”

    “这倒也是！好歹也是要叫皇上一声姑爷的。只不过，却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叫罢了。”

    二人已然进了花厅，司语早已命人开始传膳了。不一会儿，六菜一汤便上齐了。

    “依依，这苗疆和北梁的使者一到，咱们的京城可就是热闹了。你可是别忘了，当年的李安可是逃到了苗疆。我担心的，是这一次他会不会趁机也潜入了京城。”

    静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叹道：“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我真的是很奇怪，这个李安与苗疆还有北疆到底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苗疆的王室会庇护他？他们就不怕因此而惹来麻烦吗？”

    元熙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庄重了，“这件事，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李安确是与苗疆有什么关联！而且，如果咱们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血脉相关的。否则，苗疆的王室不会冒这样大的险！至于，一直在暗中襄助李安的，究竟是不是苗疆王，就不得而知了。”

    “苗疆的王室也是分成了几派吗？”

    “这是自然！有权利的地主就会有争斗！何况还是对于苗疆而言，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让白飞的人在暗中调查吧。正好，你也可以试试他的’绝杀，到底如何？”

    “我也是这般想的。自今日开始，我会在你身边派出几名血卫的人暗中保护你。若真是李安也来了京城，那么，他的身边定是会有那种善于隐遁之人，寻常的暗卫，怕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的。”

    “我知道了，我尽量是减少外出便是。”

    次日上午，静依坐在了富贵酒楼的包厢里，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司语，还没到吗？”

    “回殿下，明王一行人已经是亲去城门口迎接了。估计这就该进城了。”

    “那就再等等。”静依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元熙，“你怎么不去跟着迎接？”

    “一个小小的苗疆，派去一名亲王还不行？若是再去一名亲王亲迎，你不觉得是太抬举他们了？”

    静依轻轻一笑，“这倒也是！若是真的派出了两名亲王，怕是那苗疆使者一进京，就得是胆战心惊了！”

    “快看，来了！”元熙的眼睛向外瞄了瞄。突然眼神一凛，“这个大王子，居然还戴了面具！”

    “哦？的确！这面具倒是挺好看，只是堂堂王子，为何要以面具遮面？莫非是见不得人？或者是受过伤？”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不急！最迟今晚，你定是会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的。”

    静依一抬眼，似也是有所顿悟，便不再多言！

    “明日会有宫宴，因为明日北梁使者也会到。算是一同给他们接风洗尘了。到时候，你便能看到那位丽香公主了。”

    “我对她倒没有多大兴趣少年之烽火岁月！苗疆的事情，你跟我说一下吧。”

    “好，用完午膳，我陪你回文华院再说。”

    二人随即都不再说话，元熙照旧是服侍着静依用了午膳，便一起回了文华院。

    元熙为静依除了鞋袜，让她躺在了软榻上，轻道：“苗疆王共有五位王子，只有这大王子一人是嫡子。其余四人皆为庶出。而公主，则是共有十几位。其中这位丽香公主，排名第十，是苗疆王最为宠爱的一名妃子的女儿，她上面还有一位一母所出的哥哥，便是四王子。不过这位四王子，无论是盅术方面，还是武功方面，应该都是五位王子中最差的那一个！”

    “十公主？四王子？看来，这苗疆的王室，也是热闹的很！那李安，也许就是和其中之一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即便是真有血脉相连，也不可能为了他冒这样大的风险！小小的一个苗疆，我大渊想要彻底地摧毁它，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倒是！咱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传消息回来的。对于这个丽香公主，你还是要小心为妙！据传此人极擅长盅术，得苗疆王亲传。而且此人面容艳丽，却是心如蛇蝎，她若是看不顺眼的，定是要毁掉方才作罢！”

    “这性子倒是像极了娇惯出来的！”

    元熙叹了一口气，“依依，明晚的宫宴，我担心皇后会为难于你。毕竟，她看咱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我知道了。当着外人的面，她还不至于做的太明显，把事情做的太过火了！否则，皇上那一关也不好过。”

    “但愿如此吧！”

    次日一早，元熙便动身去城门口迎接北梁使者了。静依一个人正在后花园看书，旁边卧了猫儿，就见司语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殿下，您还是快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做什么？不是晚上才有宫宴？”

    “不是！刚刚收到消息，原来北梁国的公主也一起来了，就快要到京城了。王爷要您换好了衣服一起去。”

    “北梁的公主来了？来就来吧。为何一定要我前去？”

    “殿下，这个您待会儿再问王爷吧。现在，您还是快快换衣服去迎接北梁使者吧。”

    一路上，马车跑的倒是飞快，“司画，你倒是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公主，怎么就非得要我也去迎接了？”

    “回殿下，属下也不知道。不过，这名公主可与以前的四公主雪姬公主不同！她是当今北梁皇帝最为宠爱的小公主，名冰姬。听说是自小便天资聪颖，而且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极得北梁皇帝的宠爱！”

    “那冰姬公主多大了？”

    “回殿下，冰姬公主今年十六。尚未出阁。”

    “已然是过了及笄了。皇室公主！”静依似乎是若有所思，元熙不会无缘无故地让她前去城门口，和他一起迎接使者。难不成，还有别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终于，到了城门口，元熙上前亲自扶了她下了马车，静依的头上戴了帷帽，一袭淡蓝色的宫装，倒是看起来端庄娴雅。“元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依，现在别问了。北梁使者马上就要到了。瞧，看到了没？那就是他们的北梁国太子的仪杖，后面那辆马车里应该就是冰姬公主了。”

    静依注意到元熙的声音里似是有一些忧郁，微皱了眉，难不成，他和那个冰姬公主之间有过什么？静依的心底里第一次对于元熙对她的爱意产生了怀疑。

    元熙似乎是并没有注意到静依的不对劲，仍是双眼看向前方，直直地看着那北梁太子的仪杖玄欲最新章节！

    静依低了头，眼里闪过了一抹的惆怅！

    “依依，到了。来，跟着我。”元熙说完，便轻轻牵了静依的手，上前了几步。“依依，我与冰姬公主是旧识，待会儿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一切有我。”

    静依的猜测果然是没错。这个冰姬公主与元熙真的是旧识！

    “好，我信你。”静依的脑子里闪过在华阳山，自己被元熙护住的那一幕，还有平时里他对她极度的宠溺疼爱的瞬间片断。能为了她与皇上直接对上，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王位都不要的男子，怎么会对她不是真爱？

    静依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紧紧地握着元熙的手，脸上浮上了一层轻柔的笑意，这个男人，曾经用了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对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元熙这才感觉到了静依的情绪似是产生了波动，转头看了看她，透过薄纱，一张绝美的容颜粉若桃花！这样的静依，越是因为隔了薄纱，而越是美的让人窒息！那淡淡扫过的娥眉，微微点红的朱唇，无一不展现着她独有的魁力！

    元熙不着痕迹地向静依的身边靠了靠，自她身上传过来的淡淡的幽香，挑动着元熙的各种感官。元熙的眼轻眨了眨，握着静依的手，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手心，面上闪过一丝笑意。

    静依的脸一红，嗔了他一眼，小声道：“别闹！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些！你可是亲王！”

    元熙头一歪，凑到了静依的耳边，也不管身后的那些百官们会不会有什么议论，“依依，我想你了。”

    静依的脸羞的更红了。想起自己现在正是带着月事呢，元熙已是有几日没有碰过自己了。

    元熙再度小声道：“依依，为夫可是算好了，今晚应该是可以了吧？”

    静依用手指使劲掐了他的手心，直到听到元熙发出咝地一声，她才偷笑了一声。

    “晚上回家再与你算帐！”静依听到这句带了浓浓地暧昧之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禁欲了四五日的元熙，今晚怕是就又要化身为狼了吧！自己今晚要不要躲出去？到东厢房去睡？

    一旁的元熙哪里知道静依在想着如何避他，一心想着今晚该如何饱餐一顿，以解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这边，北梁太子的仪杖已然是到了城门口了。

    “北梁太子大驾光临，我渊臣民欢迎之至。”元熙面带笑容，声音清朗中微带凉意，如同是夏日里让人饮了一盏清泉一般，自感官至内腑皆是一片清凉，舒畅不已！

    北梁太子刘潇笑道：“有劳平亲王亲自前来相迎，是本宫的福气。”

    “久闻北梁国太子俊美无双，雅致风华，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平亲王客气了。本宫数年前便听闻大渊朝有一位十三岁便上场杀敌的盖世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潇自愧不如！”

    “太子客气了，请。”元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刘潇笑道：“平亲王请。”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宛若珠玉相撞发出的清脆声一般，让人久久不能忘却！

    “太子哥哥莫不是忘了冰姬了？”

    刘潇一转头，笑道：“妹妹的动作也是太慢了些，怎么？平亲王亲自前来相迎，你还要摆驾子不成？虽然你们是旧识，可也要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文武百官相候，实在是你太失礼了权门。”

    静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好一个刘潇！还真是会说话，竟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接就说出了冰姬公主与平亲王是旧识！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这身宫装穿着，又是站在了元熙的身侧，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分，既不与自己打招呼，也不问元熙，而是当着自己的面儿说起了自己的夫君与他的妹妹是旧识！哼！真当本王妃是泥捏的？好欺负？

    果然，静依听到了身后的一阵窃窃私语声。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元熙。

    元熙笑道：“北梁太子多虑了。本王与冰姬公主也不过就是数面之缘罢了！再者说了，本王与冰姬公主相识之时，也并不知道她的身分。待本王知道后，便已是到了离开之时。想来，已是过去数年，本王甚至都想不起冰姬公主的样子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不愧被誉为北梁第一美人儿！”

    元熙的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恰到好处，既言明了自己与冰姬公主不过仅仅是见过几次面，而且还是在几年前！如此一来这文武百官们就必担心他与北梁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二来，他则是说明了，见面时，并不知晓他的公主身分。待得知后，便再未相见！可见他对于北梁并无拉拢之心！

    冰姬公主盈盈笑道：“一别数年，想不到现在的平亲王更是俊美无双，玉树临风！冰姬已是险些认不出来了！”

    静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几人的谈话，并不插嘴，在人前扮演着一个贤妻的角色。只是没人能看到面纱下的她正在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冰姬公主。

    这位冰姬公主身着一套白色的宫装，头上挽了一个飞仙髻，戴了一套镶有珍珠的赤金头面，将其的容颜衬的是更加地秀丽淡雅。那首饰上的珍珠颗颗硕大圆润，可见其价值定然是不凡！

    再看她这一身的白色宫装，上面皆是用银色的丝线绣了牡丹的花样，看起来既高贵，又带了一丝地出尘！不得不说，这个冰姬公主确实是长的很美，而且还极会打扮！这样的穿着将她的气质是衬托地十分恰当！特别是面上的妆容，若是再淡一些，而是太过苍白，与这一身的白色，便十分地不协调了！而若是再浓一分，则是会太过妖艳了些，与这仙子之气，便又是背离了！

    对面的冰姬公主似是感觉到了静依在打量着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静依，声若黄鹂一般，轻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一位？可是你的妹妹？”

    元熙轻笑数声，“冰姬公主还真是会开玩笑！天下人人皆知我李赫于三年前大婚，本王身边站的，自然是本王的王妃了。”

    静依身子站的笔直，身形未动，亦不说话。

    冰姬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不悦，她自然知道这位是平王妃，刚才的话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她难堪的！可是没想到这平王的几句轻飘飘的话，便帮着她遮掩了过去！

    “平王妃好大的架子，怎么来迎接我与太子哥哥，却是不见王妃说话呢？不说话也便罢了，怎么竟是还戴了面纱？本宫听闻平王妃可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儿，怎么今日却是不肯坦诚相见？莫不是传言有虚？”

    太子刘潇听了，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若无其事的元熙一眼，看其脸上并无怒色，这才稍稍放了心。

    静依朱唇轻启，“公主说的极是！本王妃倒是想着说些欢迎的话来，可惜了，公主一下来，便抢了先，哪里给了本王妃说话的机会？至于本王妃以面纱遮面，则是因为这是王爷的吩咐！这夫为妻纲，相信公主是知道的吧？王爷从未发话要本王妃摘下面纱。本王妃自然就要一直戴着。难不成，公主以为凭借你公主的身份，就有资格让本王妃摘下面纱？”

    静依的这番话，语气温婉，声音轻柔，却是听在众人的耳中掷地有声！身后的文武百官自然是觉得这平王妃一席话说的极好！既展现了我大渊女子的温婉，又恰当地显现出皇室王妃的威严嫡女毒妻！而冰姬公主和太子刘潇听了，则是面上略有不善。

    “平王妃说的极是！是本宫的妹妹不懂规矩了！”刘潇心中虽然不悦，可是却是明白这平王妃的话句句在理！身为属国的公主，自然是没有资格要求上邦的亲王妃对她言听计从了。

    元熙轻笑了一声，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儿，再度牵起了静依的手，“公主既然曾对本王的王妃有所耳闻，那本王想公主现在应该是明白本王为何让她戴了面纱了！在本王的眼里，其它男子多看她一眼，本王都会觉得不安。”

    身后的文武百官听了，则是齐齐地呲了呲牙，这战场上闻名遐迩的威武将军，竟然是会说出如此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太子请！”元熙再度作出了请的姿势。

    刘潇又推辞了一番，这才和元熙一起并肩进了城，静依被元熙牵着手，只比元熙落了半步。而冰姬则是跟在了刘潇的身后。

    元熙和静依为二人安排好了馆驿，欲起身告辞，便听得那冰姬公主又道：“平王殿下请留步！”

    “不知公主还有何吩咐？”

    “不敢！冰姬只是觉得既然与王爷是旧识，多年未见，只是想着与王爷能叙叙旧，故而想请王爷晚上能一同用膳，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公主多虑了。太子与公主远道而来，自是辛苦。应是好好休息为好！明日，宫中会有宫宴。届时父皇将会为两位，还有苗疆的使臣一同接风洗尘。今晚二位便好好休息吧。”

    “王爷，多年未见，王爷就不想对冰姬说些什么？”冰姬公主的声音婉若莺啼，再配上那含情脉脉地眼神，倾国倾城的容颜，是说不出的柔媚，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公主想着让本王妃的夫君与你说什么？”静依的声音清冷幽远，宛若是来自天际的清幽细雨，让人原本沉醉在冰姬公主柔美声音中的人顿时觉得一阵清明！恍若是自云雾之中，看到了一丝地光明清亮，整个人都是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了静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上的尊荣华贵，清华无双！

    北梁太子一愣，直直地看向了静依，虽然隔了薄纱，看不到她的面容，可是仅凭是这道声音，还有身上这尊贵的气质，便觉得这面纱下的女子定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巅倒众生！

    北梁太子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一团谜一样，外面似是有着云雾缭绕，彩霞遍布！里面的人如同是天上仙子，却是比之仙子更加地脱俗出尘！明明是已婚的女子，为何身上却是散发着淡淡地纯净之气！

    元熙明显感觉到了北梁太子看向静依的眼神中，含着浓浓的探索之意！他不着痕迹的轻挪了挪步子，顺手揽住了静依的腰，明显是在向眼前之人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北梁太子的眼在元熙揽着静依的手上轻扫了一眼，笑道：“平王与平王妃二人真是伉俪情深！在下羡慕之极！既是明日还有宫宴，那本宫与妹妹便不留二位了。请。”

    “请！”

    元熙拥着静依轻步出了馆驿，北梁太子和冰姬公主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各怀心思。

    “大哥，你觉得李赫是不是变了？”

    “变了！他变得比以前温柔了许多。哪里还像是以前的那个冷血的少年？”

    “大哥，当时你便知道他的身分，为何不肯告诉我？现在倒好，他身边已经是有了一个平王妃，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冰姬，你可是想好了？真的是无论如何都要嫁于他？哪怕是做侧妃？”

    “侧妃又如何？只要他的心里有我，那苏静依空担着一个正妃的名头又有何用？”

    “话不是这样说的九千岁！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是嫁于一个王爷为侧妃，还是会让咱们北梁皇室蒙羞的！”

    “大哥，你不会真的以为李赫这一生都只会是一个王爷吧？别人不知道他手中的势力，难道你还不知道？若是单论实力来说，现在大渊的众位皇子们，怕是他李赫的实力最为雄厚了吧？”

    “那又如何？他并不得宠！没有皇上的支持，他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便是难上加难！”

    “不！我太了解李赫了！他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我敢和你打赌，最终登上那个位置的，绝对会是李赫！”

    刘潇叹了一口气，“咱们静观其变吧！这个李赫当年是一身的戾气，身边几乎是连狼都不敢靠近的！想不到，现在竟是变得如此地温文尔雅，儒雅俊逸！与当年当真是有天地之别！也许，咱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大哥，这只能是说明李赫比之当年更加地擅于隐藏自己了！这样的人若是成不了大事，天下还有什么人配称为英雄！”

    刘潇紧了紧眉心，“冰姬，你这次来大渊，的确是有和亲的目的，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代表了我北梁的皇室，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这里是大渊，不是咱们北梁！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先把这个想明白了！”

    “大哥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李赫越是在我面前与苏静依保持亲密，就越是说明他心虚！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即便是对我没有了那种心思，可是你别忘了，当年阿武是怎么死的？他对我心中有愧！就凭这一点，我也会让他对我死心榻地！”

    刘潇却是摇了摇头，“现在的李赫，早已不同于当年！他看平王妃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宠溺，这一点，我看的清楚！冰姬，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无论如何都不要对人提及当年之事，否则，只怕依着李赫的性子！他可是不管你是不是北梁公主，定是会照杀不误！”

    冰姬却是轻轻一笑，面上柔媚至极，“大哥，你是在小看妹妹的魅力，还是在高看了李赫身为男人的本性？”

    刘潇的眼睛轻轻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不再说话，转头回了自己的院落。

    冰姬仍是站在原地，喃喃道：“李赫，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元熙和静依回到了平王府，刚进了文华院，便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主子，有人来了。就在屋内。”

    静依一惊，这声音是无伤的。“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这人的气息很熟悉。而且身上并无杀气。”

    元熙轻轻地笑道：“别怕！是咱们的熟人来了。无伤，你和司语等人守住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走吧，别让他等的太久了！”元熙牵了静依的手，大步跨向了正屋，手一推，门开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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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陈年往事！

﻿    二人进入屋中，只见一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听到了二人的推门声，也未转过身来，只是清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那冰姬公主可还好看？”

    静依瞬间便如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似是不会动了！

    元熙则是轻轻爽爽地回了一句，“还不错，只是没有我家依依好看！不过配与你为妻，倒还是可以的。。”

    男子怔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男子一袭黑衣，许是为了晚上出行方便。英俊无匹的五官，棱角分明，那深邃的目光锐利而带了一丝的柔和，英挺的鼻梁，浓黑的剑眉，不自觉便给人一种压迫感！他面容冷峻，可是嘴角处却似是挂着一抹另人着迷的笑容。看向静依的眼神里，却是分明带了那么一丝的宠溺！

    “晴天哥哥！”静依有些失神，眼里已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激动和惊喜！

    这一袭黑衣的男子，可不是正是静依整日里心心念念地晴天！

    静依也不顾有元熙在场，急奔了两步，便扑进了晴天的怀里，“晴天哥哥！这两年多你去哪儿了？让依依好找！”

    晴天轻轻地拥着她，脸上不见有多激动的表情，可是那眼神里的惊喜之色，还是显而易见的！元熙挑了挑眉，最终是到一旁坐了，未加制止。

    “依依，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

    “我就是要哭！我高兴超能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静依的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好！哭吧，等你哭够了，我们再说话！”晴天无奈，转头看了元熙一眼。

    元熙则是凉凉道：“你别看我！她这一哭起来，没个把时辰可是止不住了！谁叫你当年一声不吭地便走了？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吧！还有，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依依明日还要参加宫宴，你确定不要她顶着一双核桃眼进宫？”

    晴天叹了一口气，松了静依，“好了！依依！别哭了。再哭，你就没有时间听我讲故事了！你确定，不想知道我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不想知道我曾经隐瞒于你的一些事？”

    静依这才止了声，拿帕子轻擦了眼泪，有些哽咽道：“你快说！若是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便原谅你！这次，你若是再有丝毫的隐瞒，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好！我自是会言无不尽！来，先坐下吧。”

    元熙起身一把牵过静依的手，然后二人并排坐了，“晴天，你出来时，可有人跟踪？”

    晴天冷笑一下，“怎么可能会没有？那些人时时处处都盯着我，生怕我是会走出他们的视线！不过你放心，小王身边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小王？晴天，你就是那苗疆的大王子吗？”

    “依依已经猜到了？依依就是聪明！李赫，你确定你没告诉她！”

    元熙一撇嘴，“我当年答应过你，为你保守秘密，自然是没有告诉她。不过，依依如此聪慧，怎会猜不到？”

    “你快说说，你既然是苗疆的大王子，是怎么被师父给遇到的？还有，当年你体内的毒？”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母后生下我，可是她自己却是因为产后虚弱，被人在产后调理的药物里做了手脚，没出月子，便被人害了。而我虽是嫡子，可是没有了母后的庇佑，一个未满月的孩子，岂能不遭人忌恨？”

    “你那时候便被人下了毒？”静依有些急切道。

    元熙拍了拍静依的手，以示安慰，“别急，听晴天自己说。”

    晴天笑着点了头，“不错！我便是那个时候被人下了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让我马上丧命！这也正是他那些女人的精明之处！王后刚死，她生下的嫡子便遭人毒手，只怕会引起他的怒火，而处罚所有后宫里的女人！我中的毒，一来是可以减缓我的身体增长速度，二来，则是让我越来越衰弱。”

    晴天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师父！当时的我，已经是衰弱地几乎是站不起来了。是他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我体内中的毒，极为霸道，若不是因为父王在我的体内植入了一种可以吸食毒素的盅，只怕我早已是一命呜呼了！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父王很早就知道我中了毒，一直命人秘密地寻找神医来为我解毒！师父，便是他命人找了两年才找到的。”

    “你们苗疆不是盛产毒物吗？苗疆王不是最厉害的毒王吗？为什么他会没办法救你？”

    晴天冷笑了一下，“这便是那个女人的精明之处！她派人给我下的是毒，而不是盅！苗疆虽然盛产毒物，可主要是为了用来养盅，父王对于中原的毒，也不是很擅长，所以发现了我体内有毒后，只能是给我植入了一种以吸食毒素为食的盅虫。可是这种盅，要每年植入一次，极耗人力和财力！而且还要通过父王体内的母盅来培养，对于父王的身体也是一种损耗！”

    屋内一片沉默，静依轻道：“你父王应该是很爱你和你的母后吧？不然，他不会为了你做这么多事！”

    “也许吧！可是他再爱我又有什么用？如果他真的爱母后，当初就不该娶了那么多的女人打工巫师生活录TXT下载！如果不是他的那些个女人，母后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身中巨毒，险些丧命？”

    晴天的情绪稍有些激动，“后来，他刻意地制造了一起宫乱，让师父将我带走，找到了一个和我体形和年纪都差不多的孩子成为了我的替身。确切地说，应该是冒充成了我的尸体！如此，我才算是彻底地安全了。师父将我带走后，便开始四处寻药，只为了将我体内的毒给解了。直到遇到你！”

    静依静静地看着晴天，虽然晴天对于自己体内的毒简单带过，可是她也是对医理颇有研究的，如何不知道那毒发时的痛楚？想想年幼的晴天要承受这种折磨痛楚，静依的心里便是一痛！

    元熙的眼神有些幽暗，“你两年前回去的？”

    “我的事，你不是一直都在调查吗？我倒是对你的暗中势力很好奇，这样隐秘的事，你居然都查的出来？”

    “苗疆，我也不是没有眼线。当年的事情，我也还是小孩子，哪里会查得到，不过是后来派过去的人搜集了很长时间，才查到的。对于你的身分，我还没有迎娶依依的时候便查到了。你的体内养着只有苗疆王才会有盅王！”

    “你还知道盅王？看来，你对这盅毒一事，还是颇有研究的。”

    “那倒是没有！说实话，对于这个，我一窃不通！是我身边的人告诉我的。特别是在顾文中毒之时，我便对你有了怀疑了。只是当时也只是怀疑而已。而到了封城的杨村中毒一事，我便更加地确定了！”

    晴天摇头轻笑，“你果然是狡诈如狐呀！”

    静依一愣，明白过来，“你早就猜到了晴天的身分？为何不告诉我？”

    “依依！”元熙轻轻摸了摸静依的头，有些无奈道：“这是晴天自己的事！我猜到了，是因为我与他有着相似的经历！我们都是出身王室，却也都是同样的命运多舛！你和晴天向来走的近，我知道在你心里，他比你亲哥哥还要亲！若是被你知道了，怕是你又要伤心难过了。再者，晴天既然是选择了隐藏身分，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若是戳破了，万一再坏了他的大事，危及他的性命，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元熙看静依有些明白了，“这种事情，关乎他的性命，少一个人知道，他便多了一分安全。你明白了？”

    静依点了点头，可是面上仍是有些不太高兴，“我又不会将他的事情说出去！你干嘛还要瞒着我？”

    元熙轻笑了一声，“依依，在这一点上，我想我和晴天是想的一样的！我们不想将你带入危险之中！而你是我的妻子，我的险境，你已是无可避免了！可是晴天不同！能不将你搅入那些纷争之中，还是不要搅入的好。”

    “他说的对！依依，这件事从感情上来说，我不该瞒你。可是从理智上来，瞒着你，却是最好的！”

    “罢了！反正都是你们有理！你们两个骗我一个，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静依倒是没有多么生气，只是心里为晴天感到了些许的心疼！自己好歹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和一大堆的亲人。可是晴天呢？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深爱着他的父亲，却是因为要顾及苗疆之事，而无暇对他加以照顾。

    静依突然抬头看了看元熙，又看了看晴天，“你们二人的经历好相似哦！就是连性格也有些相似呢！一样的在逆境中成长强大起来，一样的不服输的性子！元熙，以前我觉得这世上也不过就你一人会如此，可是没想到还有一个晴天！”

    “依依，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你看晴天也回来了，咱们不是又聚到了一起？”

    静依点点头，“对了，那名丽香公主是什么人？与你的关系如何？听说是四王子的妹妹，你多年未回苗疆，她会不会与你多加为难？”

    晴天摇摇头，“你多虑了少年之烽火岁月！再怎么样，我也是苗疆王的嫡子，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这次我们过了千秋节后，便回返回苗疆。父王托我将他的密折上奏给皇上。丽香这一路跟来，想必就是打了那密折的主意！”

    “密折？可是要立你为苗疆王储的密折？”元熙问道。

    晴天点点头，“不错！不知是何人走露了消息，丽香的母妃知道了，自然要想法子将密折给夺过来！如果让四王子跟来，她的目的便太明显了，父王会怀疑，所以才会让丽香跟来！”

    半晌后，元熙有些担忧道：“怕是不止如此吧！晴天，若是他们无法毁掉那密折呢？”

    静依一愣，脸色微冷，“那他们必然就是会想法子在路上解决掉晴天了！只有这样，其它的王子才会有机会！”

    元熙却是并不担忧，而是面色轻松地看向了晴天，“你应该早有布署了吧？设好了陷阱？”

    晴天一笑，“其实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和贤王合作？到底他也是我姑姑的孩子。而你则是杀害我姑姑仇人的儿子！李赫，按理说，咱们应该是仇人才对吧！”

    静依闻言，偷瞄向了元熙。

    元熙笑道：“晴天这么聪明，如何会不知道当年丽妃之死另有隐情？如果我猜的没错，当年我们查到在平南候府里的那位方姑姑的事，你也是清楚的吧？哦对了！还有当年余氏死前说的那些话！你也是全都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吧？”

    “哦？你知道？”

    “当时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后来却是想明白了。特别是当我对你的身分起了疑心的时候，又想到当时你也是在平南候府的。对于这些事，又怎么会不知道？当时你的身边便有了血卫了吧？”

    “不错！我苗疆王室秘不外传的血卫你也知道？当初在华阳山上被派去保护静依的便是你身边的血卫吧？”

    “正是！”

    “他们是我在外游历时，无意中所救，当时，似乎是你出生后，苗疆发生的第二次宫乱！”

    “不错。看来你对苗疆很熟悉！”

    “丽妃当年出自苗疆之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我本来也是为了彻查丽妃被害一事，想着还母亲一个公道。没想到，竟是意外地查出了一些密闻。”

    “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晴天哥哥，这两年你在苗疆过的可好？你父王的那些女人，怕是又想了不少的法子来害你吧？你的那几位弟弟如何？是不是也存了要杀你的心思？”

    晴天淡淡一笑，似是毫不在意，可是那眸子里的感动，骗不了人。“依依，谢谢你一直这样惦记我！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病弱的孩子，他们倒是想害我，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苗疆王将王室血卫全都交到了你的手上？”元熙这话本该是问句，可是语气中却是极为肯定！

    晴天点点头，“他也是担心这一路上会不太平，所以才会想了这个法子。”

    “丽香公主一路上试着动过手了没？你可有察觉？”

    “嗯。这一路上，她早已是试过了三次，可是她根本就无法靠近我，更别提拿到密折了！”

    “无法靠近你？”

    “除了苗疆暗中护卫王室的血卫，我身边的人全都是十几年前父王精心训练的王室铁卫军。除了我的命令，其它人的话概不理会！他们的职责便是守卫我的安全牛二哥的暖味生活最新章节！丽香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公主，没有资格进入我的起居地！她为了拿到密折，竟然是想到了用美人计！可惜了，没用！铁卫军不吃这一套！”

    “美人计？天哪！堂堂公主竟是能做出这样下作的行为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就是一个王位而已！为了让她的亲哥哥坐上王位，她就可以牺牲自己的色相？”

    晴天笑道：“依依，苗疆是蛮夷之地，与中原不同！那里的人们对于这些个规矩礼仪看的并不是很重！可是即便如此，正如你所说，她好歹也是一族公主，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是辱没了我苗疆王室！”

    “元熙，你怎么看？”

    “丽香公主此行并不简单，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她会留在京城！”

    “你是说她会选择嫁入皇室？”晴天对于这一点有些意外，“可是大渊皇帝不是手中都有一道密诏，不许纳苗疆女子为妃吗？”

    “那指的是皇上，又不是王爷？”静依说完，便觉得不对了！“也是！如果明王娶了丽香公主，不就是等于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

    “我可没说她会嫁给明王！”元熙神秘地一笑，“我倒是怀疑她会和明王合作。”

    晴天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可能！这两年多来，我一切在暗中彻查父王身边儿的女人，现在为止，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丽香的母妃，华妃。可是华妃是地地道道的苗疆人，从未离开过苗疆，倒是她身边儿有位得力的嬷嬷是出自中原。可是我查了多次，这位嬷嬷自二十多年前嫁入苗疆后，便再未回过中原，她在中原也是基本上没了亲戚。那华妃手上的毒药是从何得来的？”

    静依眼中精光一闪，“那便是还有一种可能，她与中原之人合作，换取到了毒药。而与她合作之人，便极有可能是大渊皇室中人！其用心，便是杀了王后，扶植华妃，使其成为自己将来的助力！”

    “依依猜的倒是极有可能。晴天，这次是你自己请命来大渊的？”

    “正是。”

    “这么说呈密折为其一，查真相为其二，贺寿才为其三吧！”

    晴天也不否认，“不错！如果能借助这次机会查清当年之事，我心里自然是会好受些！这么多年来，我让母后死的不明不白！任害了我母后的人一直是逍遥自得，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像是你当初了不相信是你母妃害了丽妃一样！李赫，这一次，是在京城了，我希望，是换你帮我。”

    “放心吧！你都与我们坦诚相待了！我又怎么会不帮你！在封城时，多亏了有你，一切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你对我的帮助，我自己是会铭记于心！无论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依依，事情的结果就是，你的确是帮了我，不是吗？”

    晴天淡淡一笑，“好！我先谢过了！为了不给你们惹麻烦，所以我才戴了面具！否则，怕是要连累你们了。”

    “放心吧！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我自然是会帮着你打掩护的。还有，你的身分特殊，以后，还是不要再如此冒险了。有什么事儿，就到京中的那家富贵酒楼找我。若是我不在，留讯就好。”

    “好！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静依起身一把拉住他，“晴天哥哥！无论能不能找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冒险。”

    “放心吧，依依。我有分寸的。”晴天说完，又道：“我在暗中派了人跟着丽香，希望她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好。”元熙拉过静依，“快回去吧，记得多转几圈儿再回去，免得被人盯上。”

    晴天拱手施礼，出了正屋，足尖一点，便看不到人影儿了位面旅行指南全文阅读！

    “原来晴天哥哥的功夫也是这般地好！”静依有些羡慕道。

    “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二人进了寝室，静依却是并未马上更衣就寝，而是定定地看着元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应该与我说？”

    元熙身形一顿，微微苦笑了一下，转身看着静依道：“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罢了！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就是。”

    元熙搬了一张绣凳，在静依的对面坐下，“我十二岁那年，皇上极为酷爱听琴，为了讨父亲喜欢，便想着去北梁拜当时的北梁第一琴师为师，我到了北梁，历尽波折，在没有暴露身分的情况下，终于是拜师成功。我在那里先后共待了四个月。当然，每次最多也只是待上二十天，便要返回大渊，与宫里的替身换换，否则，会被揭穿。”

    元熙的神色有些幽暗，眸子里似是闪过一抹痛楚，“当时，与我一同学琴的，还有一位公子，比我年长两岁，我与他倒也还算是谈的来，事实上，师父之所以会收我为徒，也全赖当时他的保举。他以为我是落魄之人，所以时常襄助于我，而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分，对于他的帮助也是只好接受了。最后一次我去学琴时，他带了他的妹妹一同前往。当日，我与他第一次把酒言欢。而他似乎是对我极为看重，想要拉拢于我，于是他告诉我他是北梁的皇长子刘潇！他当时还没有被封为太子，身边正缺人手，无意中看到我的剑法超群，想要我为他效命。我自然是不肯的。”

    静依问道：“那名冰姬公主就是她当时带过去的妹妹吧？”

    “正是！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冰姬公主！当时她也不过才五六岁的样子吧。刘潇看我不肯，也不勉强，只是提到他当时的处境极为堪忧，看我剑法超群，只是希望我去帮他杀一个人。”

    “杀人？这个刘潇自己的人呢？为什么要你去替他杀？你又不是他的谁？”静依有些气愤道。

    元熙一把拉起了静依，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别生气！我没有去。不过，毕竟是相识一场，当时我们是在北梁的一个小村子里学琴，那第一琴师隐姓埋名住在那里。离那个村子五十里地左右，有一处盗匪，十分猖狂，时而还会进村子骚扰村民。我的师父也曾被骚扰过！为了还他一个人情，让他在民间搏个好名声，也为了师父能够安然度过晚年，我便一人出马，夜挑了那伙盗匪，事后，将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刘潇。也算是还了他个人情！事实上，这件事情，让北梁皇帝大为振奋，认为刘潇一心为民，多次盛赞于他！”

    静依撇嘴道：“杀人的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帮他？”

    “一来是为了谢他当时替我说好话，让师父收了我。二来，也是为了谢他一直是照顾我，还他一个人情。”

    “那后来呢？”

    “后来，我自认学的差不多了。而师父也说再没有什么好教我的了，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有所悟，再加上勤学苦练，才可成为一代名家！自那次后，我便离开了北梁，再未去过。”

    “你回来后，便弹琴给皇上听了？”静依的脸色有些担忧道。

    “嗯。”元熙闭了闭眼，表情有些痛苦道：“我没想到，第一次弹琴时，皇上只听到了琴音，赞为天籁之音！而第二次，当他看到是我在弹时，竟是拂袖而去！走后，竟然是还命人传话于我，说是朽木不可雕也！爬虫就是爬虫，永远也不可能会化身成龙！”

    静依的身子一颤，看到元熙的眼角有些湿润，忙轻轻地扶了他的脖颈，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元熙，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不是爬虫！你是我心里最爱的元熙！你是最棒的！特别是你的琴声，真的是让人听了以后欲罢不能！真的！我都被你给宠坏了！一日听不到你的琴声，便会浑身不舒服呢全能奇才TXT下载。”

    静依的声音里带了浓浓地鼻音，元熙双手环住他的腰，轻哄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你喜欢就好！以后，我都只弹与你一人听，我便是你的专属琴师，好不好？”

    静依吸吸鼻子，“你别转移话题！你以为你说这些伤心的往事，让我心疼你，你就成功躲过去了？你还没说和那个冰姬公主之间的事呢！快点儿说！不要以为我这么好糊弄！”

    元熙轻轻一笑，“我哪里想着要糊弄你了？还记得我在北疆的那七年吗？”

    “嗯。”静依点点头，“当然了，那个时候，你将京城的暗阁都交由我打理的。我还说你胆子大，真的放心交给我一个小孩子来打理。我记得当时无极也是跟着你去了北疆吧？”

    “没错。我在北疆的第四年，北疆的最北面与北梁相交的地方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骚乱！我带兵前往镇压，无意中救了一个人。”

    “不会那么巧就是冰姬吧？”

    元熙一挑眉，“你每次都猜的这么准！的确是冰姬！她带着护卫离开了北梁的国都，原打算是去打第一琴师的，不想半路出了岔子，她被人所劫持，威逼她的护卫们退后，否则就杀了她。”

    “这么巧？不会是她故意设的圈套吧？”

    元熙苦笑了一下，“当时她早已是不记得我了，如何会设出这等圈套来！再说了发生骚乱的是咱们大渊的北疆，我是恰好过去平息事态，才会无意中救了她。”

    “那救了她之后呢？”

    “依依，当时情况很复杂，她的那些护卫们折损了大半儿。而她又是北梁公主，我是大渊皇子，同为皇室，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便将她和那些受了伤的护卫一起带回了北疆，在我的将军府中养伤。”

    静依的脸一黑，“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何时这般的好心了？”

    元熙看着有些气闷的静依，笑道：“我当时也没认出她来。后来才从她的话中想起她就是当年和刘潇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儿。半个月后，刘潇便到了边境来接她。”

    “后来，你们便常有来往了？”

    “嗯，我告诉他我只是北疆的一名副将，与无极调换了身分！刘潇怪我瞒了他那么久，总是说我不够朋友！后来，刘潇便常带着冰姬来看我。当然，是便装。”

    “你为何要与无极调换身分？”

    “因为我在北梁学琴时，用的便是无极的名字。”

    静依点点头，“元熙，当时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在北疆的那段日子，是我过的最苦，却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段日子。我和无极那时候几乎是天天练功至半夜！然后一起训练新招募的暗阁的成员。那个时候，我身上的杀气很重！整日都是身着军装，看上去，更是冰冷了几分！”

    “也许那个时候的你，在冰姬看来，是最为迷人的呢。”静依有些酸酸地说道。

    “那又如何？我的心里当时便只有你一个，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想，你长高了没有？瘦了没有？身形长开了没有？”

    静依脸一红，啐了他一口，“那个时候你便是这样的不正经了？”

    “不是不正经！只是相思入骨！而且，还是可怕的单相思！”元熙说完，便眨着那晶晶亮的眸子看着静依，“我敢打赌，那个时候，你绝对没有那般想我！你在候府的日子必是过的极为滋润！有父母和祖父疼着，有好友崔茜茜陪着，还有你的二哥也陪在你的身边篮球北斗全文阅读。哼！要不是我想法子将晴天也跟你要了去，怕是现在你就成了苗疆的王妃了！”

    “胡说什么呢！”静依轻捶了他一下，“快老实交待。你和那个冰姬一起相处了有三年呢！按当时算起来，比和我相处的时间要长的多了！你的艳福不浅呀！”

    元熙感觉到静依说这话时，像是咬着牙说的！

    “依依，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他们是北梁人，哪里能真的常来北疆？我说他们常来看我，也不过就是一年有那么几次，而且哪一次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你可别忘了，那刘潇当时便已经被封为太子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看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静依一愣，有些不确定道：“可是我看那个刘潇看你的眼神，似乎是对你很熟悉！或者说，他是不是对你暗中的势力有所了解？”

    “也许吧！身为咱们属国的太子，想要坐稳那把椅子，自然是要对上邦的所有皇室都要有所了解。他这个人向来多疑，他会派人暗查我的势力，倒是不足为奇！”

    “你说如果他真的对你的实力有所了解，哪怕只是分毫，会不会选择与明王或者是晋王合作？”静依说完，觉得不妥，又急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会借此希望你答应他什么，否则，他便会将你的事当作是一份秘密情报给高价售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依依，你多虑了！你不会以为只有他会暗查我，我对他便一无所知吧？”

    静依这才反应过来，“也是！你这么狡猾，怎么可能会对他毫无防范？”

    元熙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哪有女人像你这般说你自家夫君的？”

    静依嘟了嘴，“可是今天我看那个冰姬看你的神色，可是分明就写着，我要嫁给你！若是他们在朝上提出来，你要如何应对？”

    “该如何便如何！我与冰姬并无多少的牵连可言！事实上，我从未将她放入过心底里。可是有一件事，我却是有些对不起她。”

    “什么事？”

    元熙的眼神一暗，表情有些不自在，“当年，我带兵前去清扫叛军余孽，谁知冰姬也跟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十几名护卫。可是当时本就是晚上，再加上当时已是杀红了眼！冰姬一袭男装突然出现，那样混乱的场面，哪里会有人顾及到她是北梁的冰姬公主？”

    静依的眼神一紧，“可是你伤了冰姬？”

    元熙摇摇头，“是我的一名属下当时将冰姬当成了叛军，攻向了冰姬，最后冰姬自是没事，可是她的贴身侍卫阿武加入了战局，当时本就是夜色浓郁，我看到自己的属下被人攻击，自然是要上前帮忙的！哪知却是阿武死在了我的剑下。”

    “这么说冰姬并未受伤？”

    “她没有受伤。可是阿武却是死了！这个阿武是冰姬最为信赖的护卫队长。他的死，使冰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冰姬两天没有进食。不眠不休，就那么看着他的尸体。我当时太过懵懂，并不明白，后来还是无极提醒了我。也许那阿武，是冰姬的意中人！”

    “什么？”静依听了，险些跳了起来！“公主与护卫相恋？”

    “后来，我问过刘潇，才知道，那阿武与冰姬的情分十分深厚。阿武是冰姬亲自挑选出来的，多年来一直是跟在冰姬的身边。没想到，却是被我给杀了。”

    “那后来，冰姬可曾找你算帐了？”

    元熙摇摇头，“没有。后来没几天，宫里来消息，他们兄妹二人便走了。再后来，隔了几个月，她才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因为阿武之事，我一直是愧对于她，所以一直在躲着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当道士那几年。”

    “元熙，那个阿武是为了救冰姬才死的。并不怪你！要怪也该是怪她不懂事，不该到前线去找你！她若是大渊的子民，怕是要治她一个扰乱军心之罪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的心里始终过不去这道坎儿！毕竟是我亲手杀了阿武！”

    “那又如何？若不是那个冰姬公主太过任性妄为，你们的人如何会将他们认做是叛军？阿武又如何会死？若要是真论起责任来，还是冰姬的责任最大！”

    “依依，对于冰姬，我便是只有这一事愧对于她。明日宫宴，若是她老实本分，你就莫要对她出言挑衅了！”元熙有些不自在道。

    “那若是她先对我出言挑衅呢？她刚才在馆驿看你的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静依说完，似是仍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有，我敢打赌，她和刘潇一定早就知道你是大渊的六皇子了！”

    元熙轻笑了几声，“若是她先出言挑衅，你自是不必留情！不仅如此，为夫自然也是会帮着你的！如此，你可欢喜了？至于她和刘潇是否知道了我的势力等等，无的谓！反正现在的京城也是一团乱，再乱一些也无妨！”

    静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对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就没有什么想法儿？”

    元熙咧嘴一笑，坏坏的，邪邪的。“为夫对眼前的这位大美人儿，自然是有想法的！怎么样？今晚可以了吧？”

    静依脸一红，“想的美！你的事情还没有交待清楚，你去睡书房！”说完，便欲起身。

    元熙哪里肯依，手一用力，静依便再次坐回到了他的怀里，“依依！你忍心让为夫夜不能寐！难道明日要为夫顶着两个黑眼圈儿去上朝？去参加宫宴？”

    “宫宴晚上才会有，好不好？”静依嗔了他一眼，“我心里不舒服！一想起那个冰姬看你的眼神，我的心里便有些堵！”

    元熙看静依是真的心情不好，也不敢闹了，连忙抱紧了她，“依依，你信我！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入得了我的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是将来，我的心里都永远只有你一个！绝对不会有负于你！”

    静依撇撇嘴，眨着水汪汪地两只大眼睛，“这话听着是不错。可是我就是心情不好，怎么办？”

    元熙看着静依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心疼道：“依依，别这样，不如，我抚琴与你听？”

    “不要！现在看到你抚琴，便会想到你与刘潇还有冰姬在一起时的样子。不要！”

    “那你想如何才能舒服？”

    静依闻言，叹了口气，“不知道！”

    元熙不再说话，而是将她打横抱起，“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去书房睡。”

    静依躺下后，看着元熙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心里突然就莫名的一揪，觉得元熙的背影看起来好孤单，好落寞！不由自主地便开口道：“元熙！”

    本就走的极慢的元熙，在听到静依的那声元熙时，便顿住了脚步，唇边扬起了一抹狡猾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依依是舍不得让他睡书房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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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美人一舞！

﻿    次日下午，静依和元熙便一起乘车进宫了。。马车上，静依还有些昏昏欲睡，元熙看她的精神不是太好，伸手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小匙的冰沙，“现在是不是好一些了？”

    静依咽下口里的东西，看着小几上的红豆冰沙，问道：“你做的？”

    “嗯，就按你昨天说的方法做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静依不说话，微张了嘴，元熙笑笑，再舀了一小匙送到了静依的口里，“会不会太甜，我加了不少的蜂蜜。”

    “不会！刚刚好！元熙好聪明呢，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会做了！元熙，我还想吃葡萄味的冰沙。”静依难得的用一种近似于撒娇的口气说道。

    元熙倒是很是享受静依的这种小女儿之态！她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发，静依顺势就趴在了元熙的腿上，一幅懒洋洋地小猫儿的样子！

    元熙则是一边儿又喂了她一口冰沙，一边问道：“你对苗疆了解多少？”

    “不多。咱们今日进宫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咱们是主，他们是客！咱们自然是应该早些到的。”

    静依撇了撇嘴，“那明王妃和晋王妃不是争着抢着想要当女主人？让她们去忙就是了！干嘛要把我也揪起来？我都没有睡够！”

    “好了，你都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再睡就真成猪了。”说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不吃吗？”

    “不了！做完后，我尝了尝，感觉有些甜，不过你向来是爱吃甜食的。所以就没有重做。”

    “元熙，我感觉今晚不会平静！先不说晴天手中的那份密折，单说那冰姬公主就不会是个好惹的！我虽然不怕她，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明明是跟自己无关的人，我不想理会！太麻烦了！”

    “我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若是她真的敢当众挑衅，我也不会纵着她！我不会因为自己对她的一份愧疚，就让你受委屈，哪怕是一丝也不成！”

    静依这才笑了笑，抬头望着他，“你总算是说了句让我心情变好的话！”

    元熙看着静依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灵动有神，清澈明晰，是说不出的神采飞扬！再看她那唇角微微上扬，略施了唇脂的红唇，闪耀着水润的光泽，像个妖精一样在诱惑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元熙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静依！静依本是趴在他的腿上，微扬着头的，现在被元熙吻住，情不自禁地便动了动身体。元熙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微一用力，静依的身体便翻转了过来，成为了半躺在元熙的腿上的姿势了。

    元熙这一吻是缠绵入骨，相思入骨！昨晚虽然静依留下了他，可是却是没让他上床，而是让他睡在了软榻上。当然，在静依睡熟了以后，他还是偷偷爬上了床，可是却也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不敢对她有任何的非分的举动，生性是吵醒了她！本来静依就有些心情不好，若是再惊醒了她，惹了她生气，怕是自己就真的要去睡书房了！

    静依感觉到元熙的吻似乎是越来越不纯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推开了他，看到他的眸子里，早已是染上了浓浓地**之色帝道至尊最新章节！静依的心跳的飞快，急道：“你忘了我们要进宫了？”

    元熙眸子里的**终于是退去了几分，慢慢地恢复了清明，“你还说！还不都是你害的！若是你昨晚让我上床睡，我现在哪里会有这般的不受控制？”

    静依白了他一眼！真是个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主儿！他对于那闺房之事，什么时候有过节制？哪次不是自己硬要坚持，他才会稍稍克制一些？以前多少次晚上要了好几次，白天午睡是仍是不肯放过她！这个黑心的家伙！

    静依整理了一下衣衫，好好地坐了，不敢再挨近他，自己拿起了小几上的碗，里面的红豆冰沙，已是开始融化了。静依心疼不已，好好的东西，千万不能浪费掉！赶忙加快了动作，大口的吃着。

    “吃慢点儿！小心呛着！”

    静依摇了摇头，舀了一匙送到了元熙的嘴里，“快吃一口，要化掉了！”

    元熙笑着吃了，一挑眉，“味道不错！明天我给你做葡萄口味的！不过，那葡萄要怎么弄？”

    “简单！冰沙还是这样弄，不过最后要将去了皮和籽的葡萄捣碎了连果肉带汁浇在上面就行了。”静依边吃边说。

    “好，明日我试试。”元熙看着静依吃的畅快，脸上的笑意甚浓！

    到了宫门口，很不巧的，竟是遇上了明王府的马车。

    明王府共来了两辆马车，第一辆的自然是明王和明王妃一起乘坐的。而第二辆则是白敏儿一人乘坐的。这让静依有些意外，明王竟是只带了她们二人，没有带其它的侧妃和庶妃！

    “见过二皇兄，二皇嫂！”元熙和静依简单行了礼。

    白敏儿则是极有规矩地行了礼，“给平王、平王妃见礼了。”

    “白侧妃快快免礼。”静依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了。王爷，你们若是有话要说，妾身便与二皇嫂她们一起先进去了。”

    “好，去吧。司画、司语，好好照顾王妃。”

    “是！”

    “二皇兄，咱们是在这里再等等，还是先进去呢？”

    “六弟，你成婚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为何身边儿连个侍妾也没有？该不会是六弟妹好妒，将你管的极严吧？”

    “二皇兄说笑了！赫的心太小，除了依依，再装不下别人了。”

    明王冷冷一笑，“六弟的心是因为六弟妹才显得拥挤了，还是因为别的？”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了！元熙微愣，“二皇兄这是何意？赫自然是因为依依了！当年我曾许下诺言，今生唯此一妻，绝不再娶！岂能食言？若是当真再娶了别的女子，岂不是让赫成为了天下的笑柄！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的！”

    “你也太死心眼儿了！我又没说让你再娶一个？只是让你纳上几名侍妾！这可不是娶吧？”

    元熙的眼神一暗，“二皇兄，我与依依之间，再容不下第三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是什么身分！都是一样！”

    明王的眼皮跳了跳，若有所思地看了元熙一眼，见他正面上含笑，眸子里却是微带了冷意的看着自己。明王一时觉得有些无措，转了头道：“走吧！先去崇文殿吧！看看那里布置的如何了？”

    “是！二皇兄请。”

    兄弟二人各有所思地向着崇文殿的方向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便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杜海，“二位王爷让老奴好找呀重生之一路向北！赶快跟着奴才走吧！皇上在勤政殿等着呢！千万别再让皇上等的心烦了。”

    二人互看了一眼，也不多言，便跟随杜海一起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内，皇上坐在了龙案后，殿内站了几名老臣，分别是英国公、定国公、还有护国公和镇西将军杨硕。

    “儿臣给父皇请安。”

    “平身吧。现在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问问你们的意思。”

    “还请父皇吩咐！”明王态度倒是极好。

    皇上点了点头，“晋王和贤王还没到。也罢，便先说与你二人听吧！这次北梁使者和苗疆使臣分别都是带了和亲的意思来到我京城的。北梁的冰姬公主，传言是北梁的第一美人儿，当年她的姐姐配与了顾言，也就是武昌候世子。现在北梁有意与我大渊再结秦晋之好，这一次的意思十分明显。自是只能自大渊皇室中选出一名王爷了。你们意下如何？”

    “回父皇，这北梁公主贵为公主，自当是配与皇室才最为登对，可是现在儿臣几个都已是成婚，而那北梁公主也不可能嫁与儿臣等为侧妃吧？”

    “这一点，朕自然是知道！”皇上起身道：“北梁不过是咱们大渊的属国，北梁皇帝的女儿嫁于亲王为侧妃也并无不可！”

    元熙微一皱眉，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皇上看到他，便是一拧眉，声音有些冷冰冰道：“有何不妥？”

    “回父皇，您刚才也说了，这冰姬公主被誉为北梁第一美人儿，又是生在皇室，听闻是北梁皇帝最为宠爱的一个女儿，还与北梁太子刘潇是一母所出，是嫡出的公主！北梁皇帝不会同意她嫁于我大渊亲王为侧妃的！”

    英国公也是拱手道：“启禀皇上，老臣也是这般认为的。那冰姬公主是北梁唯一的一名嫡出公主，与当年的雪姬公主不同！身分还要再高上一截儿！再加上她的哥哥是北梁太子。即便是她本人同意，北梁太子也是不会同意的！试问这天下有哪一位做哥哥的，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嫁于人作妾，还是晨昏定省？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这话一说完，镇西将军杨硕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他的妹妹可不就是嫁与了别人作妾！只不过，她嫁的那人以前是王爷，现在是皇帝罢了！

    皇帝并没有想这个，自然也不会听出英国公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爱卿言之有理！只是现在我大渊并无合适的王爷皇子与之相配呀！又不能像是当年一样，再配于臣子！”

    “父皇，只要是大渊皇室不就成了？为何一定要是亲王呢？可以试着从几位皇叔的子嗣里挑选合适的和亲人选便是。”明王建议道。

    皇上点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们的皇叔们在京的不多，大多都在各自的封地，现在召他们进京，怕也是来不及了。”

    “父皇可以先下诏，命所有已是行了弱冠之礼的郡王或者是王府世子的未婚男子，全部动身抵京就是。儿臣看来，这北梁太子与冰姬公主可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急着回国。”

    “皇上，老臣认为明王殿下言之有理！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护国公道。

    皇上轻点了点桌子，“也罢，就按明王的意思拟旨吧。”

    几人退出了勤政殿，一路向着崇文殿的方向走去。

    “听说那北梁太子可是文武双全，而且极擅琴技，不知是真是假？”英国公问道。

    明王道：“昨日是六弟前去迎接的北梁太子和冰姬公主帝龙修神（gl）。不知这二人果真如传言那般吗？”

    元熙笑道：“昨日只是迎接，也并未深谈，北梁太子究竟如何，本王也不明白。本王总不能提出要求要他为本王抚琴吧？至于那位冰姬公主，在本王看来，也不过如此！比之本王的王妃怕是差了不止一截呢！”

    明王笑笑，“在六弟的眼里，怕是所有女人都及上六弟妹吧？”

    元熙轻笑几声，并不作答！开玩笑，又设了个文字陷阱给他，他哪里会那么乖乖的跳？元熙的眼神眯了眯，最近这明王说话总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越来越像女人了！就像是刚才的那番问话，若是他一时大意说是！怕是就会被他强行加上一个不敬母妃，不尊母后的罪名吧？怎么堂堂亲王也玩儿起了这种女人间才会有的勾心斗角？

    护国公此时笑道：“天下人人皆知平王宠爱平王妃，恨不能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这可是被传来美谈哪！”言毕，还轻笑了几声。

    元熙则是眸子微暗，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并不加理会。

    杨硕则是大声道：“女人嘛！的确是应该宠的！不过像平王这样只宠她一个的，还真是少见！”

    英国公看到元熙的神色已是微带了些阴沉了，忙打岔道：“听说苗疆的大王子和丽香公主并非是亲兄妹，这二人一同来到京城恭贺千秋节，倒是有趣的紧。”

    “是呀！不仅不是亲兄妹，听说这名丽香公主的生母对于这大王子，还是很不待见的！可是没法子，这大王子可是嫡出！这自古以来便是嫡庶有别！嫡尊庶贱！杨将军你说是吗？”护国公道。

    杨硕脸一黑，不过仍是挂了笑，“护国公言之有理。不过这嫡尊庶贱的说法，也不尽然哪！就像是现在的护国公府世子白飞，不也是庶子出身吗？可见这一切皆非定数！”

    杨硕这不软不硬的回击，可以说是戳到了护国公的软肋上了！他心中虽气，却是无可奈何！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并未胡乱编造，自己还能如何？

    元熙则是一幅极为悠闲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几人的明嘲暗讽！而明王则是微微动了气道：“好了！这是在宫里！别让宫人们看了笑话！”

    明王话落，一路无话，极为安静地到了崇文殿。

    再说静依与明王妃和白敏儿一行人，则是直接去了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到了坤宁宫，竟然是发现了淑妃也在。静依看其脸色还算是不错，心中甚悦，行过礼后，便扶着淑妃问长问短的。

    皇后看到静依和淑妃如此亲昵，打趣道：“瞧瞧，淑妃，本宫说什么来着？本宫就说静依这孩子是最会讨人喜的！现在看来，可不就是吗？她一来，你这脸上的笑便没停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亲生闺女来了！”

    静依的眼底一暗，却是不动声色笑道：“母后说的是！依依既是母妃的儿媳，自然也就是她的半个女儿了！母妃，儿臣说的可对？”

    淑妃笑笑，轻拍了拍她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还是不要惹怒皇后为妙。

    静依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这皇后实在是太过可恶，明知淑妃并不能生育，居然还说出什么亲生闺女的话来，这分明就是在拿刀戳人家的心窝子！也就是淑妃的脾气好，性子弱才能受得了！若是换了她，整日里要受这皇后的这等软刀子，真是恨不能拿把真刀子戳了她！

    不过，静依转念一想，淑妃也不怎么出宫，大多时候还是待在自己的福寿宫里的，这样一想，心里的怒意便淡了几分。至少淑妃不会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心里还好过一些。

    不一会儿，晋王妃、贤王妃等人也到了绝色诱惑最新章节。皇后看了看，“怎么德妃没来？派个人去瞧瞧！”

    “是！”刘嬷嬷即刻派了人去请。

    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恰在这时，淑妃咳嗽了几声，脸色也有些发黄了。

    “母妃，你没事吧？”静依想着给淑妃请脉，被淑妃给巧妙地挡了过去，“皇后娘娘，臣妾的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可否向您告个假，就不出席今晚的宫宴了。臣妾的身体是小，到时候扫了大家的兴是大。”

    皇后点了点头，“再宣太医好好给你瞧瞧吧。你这身子时好时坏的，总是让人不放心。”

    “是！”

    贤妃娘娘道：“淑妃妹妹这是老毛病了，虽是去不得根，可是只要多加调理，还是会有起色的。妹妹以后还是多注意些才是！”

    “多谢贤妃姐姐关心了，娘娘，臣妾想着让依依送臣妾回福寿宫，保证不会耽误了宫宴。”

    皇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罢。去吧。平王妃速去速回。”

    “是！”

    “依依，你还是不要总是和皇后为敌为好！她的手段和心计，你已经见识过了！不过一支小小的香囊她都能利用地如此彻底！你不是她的对手的。”一路上，淑妃小声地劝着静依。

    静依淡淡一笑，“母妃多虑了！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是也不会主动与她为敌的。贤妃一向与皇后走的近，身子骨似乎是也不大好。不过，看她倒是表面比皇后要和善。”

    “这宫里头，最深不可测的便是人心了！依依，我只盼着过了千秋节，你与赫儿便早早地回到封城。虽然离我远一些，可是起码在那里，你们是安全的！不必理会这许多的勾心斗角！只有远离了权利的纷争，你们才能平平安安的。”

    “母妃，我们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可是即便是去了封城又如何？仍是大渊的国土！母妃，依依知道这些年您在宫里过的也是不易！现在德妃虽然倒了，可是皇后比之德妃却是狠毒更甚！我们若只是再一味地忍让，怕也是躲不过去的。”

    淑妃停住了脚步，看了静依一眼，时至傍晚，那略有些飘渺的晚霞将静依的脸映衬地无比娇媚！那眉心处浓浓地书香气、淡淡地高贵气质似是与生俱来一般！再配上她一身浅蓝色的宫装，整个人看起来是宛若仙人之姿！

    “依依，你是个好孩子。我虽然足不出宫，可是这几年有关封城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若不是有你相助，封城建设的也没有这般地快，这般地好！你能为了赫儿做到如斯地步！难为你了！”

    “母妃说的哪里话？他是依依的夫君。依依自然是向着他的。”静依莞尔一笑，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倒是显得有一丝地俏皮可爱！

    淑妃也被静依这样的笑容给打动了，轻笑道：“罢了！我老了。不及你们这些孩子们想的周到了。倒是你与赫儿成婚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我问过赫儿，他说你的年纪还小，不适合要孩子！这一点，我倒是也同意！可是现在你都十七了！寻常人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已经做了娘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静依的脸微红，“是！儿媳一定好好想想。”

    淑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路笑着，任静依这样扶着她回了福寿宫。

    晚上的宫宴开始了，崇文殿里，男女分了左右两侧而坐。

    皇上先是说了一些个场面话，接着，便是皇后命尚乐局准备的精彩的歌舞表演。静依四下看了一眼，除了淑妃，德妃也没有来。德妃这么容易就被皇后给打倒了？应该是没有这般地不中用吧？再说了，皇上似乎也只是撤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并没有贬低她的位分，由此看来，皇上怕是还念着些旧情的吧军警情缘（gL）全文阅读！

    酒过三巡，北梁太子刘潇起身道：“素闻大渊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今日本宫能亲临大渊，实乃荣幸之至！本宫携皇妹本是为了恭祝大渊皇帝陛下的千秋节而来，不想竟是还要劳烦贵国如此盛情接待，本宫感激之至！”

    “北梁太子客气了！北梁太子远道而来，朕与郡臣也不过就是略尽地主之宜罢了。”

    “本宫在北梁时，曾听闻大渊人才济济，特别是平王妃诗画双绝，曾在华阳山顶做出一套日出组图，名震天下！不知本宫是否有幸，能得以观摩一二？”

    皇上略有些迟疑，“这！北梁太子有所不知，这平王的封地在封城，你所说的那套画，远在封城，并不在京内。”

    “如此，当真是可惜了！”北梁太子的脸上，得确是带了几分惋惜之色。

    明王笑道：“刘太子不必失望！那套组图你虽然是看不到，可是今晚平王妃也是在这儿的！能见到名动天下的京城第一才女，想必也算是让刘太子全了心愿了！”

    静依的眼皮微动，这个明王还真是不嫌自己麻烦！果然，明王的话音一落，大殿内众人的视线便齐齐地向她的方向扫了过来！本来这明王还不确定那一身浅蓝色宫装，看起来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是不是平王妃，现在看到众人的视线聚向了那浅蓝色的方向，刘潇的心底便是一颤！

    苏静依今日着了一套浅蓝色宫装，头上也是戴了一套简单的赤金头面！发间一支蓝黄相配的花钿，在灯烛的映照下，更是显得雅致无双！

    刘潇竟是一时看有些痴了！事实上，不止是他，还有明王和晋王则是有些视若仙人的看着眼前的苏静依！那一双柳眉宛若远山含黛，收心处那股淡雅的清华之气，将整个人都是衬得如同是仙人一般！

    静依已是起身，盈盈道：“多谢刘太子的抬举了！只是本王妃不过一介妇人，哪里及得上我大渊众多儿郎的泱泱大才！刘太子若真是仰慕我大渊文化的博大精深，还是要向我大渊的第一名士高林大学士请教吧。高林大学士才高八斗，能得他指教一二，刘太子也便是受用不尽，不虚此行了。”

    元熙强忍着笑意，抬头一看，皇上也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这依依的一番话说的还真是毒！将大渊的高林大学士抬举的上了天，却也是相应地等同于将刘潇给贬地入了地！这刘潇是什么人？是北梁太子！是北梁出了名的才华四溢！现在居然是只要能得高林指教一二，便可受用不尽！这也太会损人了吧？

    大殿内一片寂静，北梁的来使自是听出了这话外之意，面上隐忍着怒意，而刘潇太子，则是面上含笑，儒雅平静，“平王妃言之有理！只是不知道平王妃的诗画相绝，可也是得了高大学士的指点？”

    静依的眼波流转，殿内灯火通明，一时间看得她的眸子似乎是灵动传神，流光四溢！不止是刘潇！就连殿内其它的男子也是看的有些呆了！

    “刘太子哪里话？本王妃一介女流，哪里配得到高大学士的指点？”静依的声音温婉如玉，平静中带了一丝的波澜，让人听着极为舒服惬意！

    刘潇正要再说，他对面的冰姬公主却是站起身道：“平王妃当真是巧舌如簧！我大哥不过是想夸赞你几句，钦佩你一女子竟是有此才华。不想你竟是将我大哥的一番心意，视若草芥！还真是上邦皇室的风范！”

    冰姬分明就是在暗指静依失了身分，竟是将一国太子贬的如此不值！丝毫没有大国皇室的气度！

    刘潇的眉间闪过不悦，瞪看了冰姬一眼，冰姬却是恍若未见。昨日，她并未见到静依的真容，以为她也不过尔尔，怎及得上自己这北梁第一美人儿的魅力！可是现在看到她的真容！一时心中便有了相形见絀的感觉！现在听到她对大哥出言不逊，心中自然是气恼，所以才会如此地咄咄逼人呜啼无尽变身狂想TXT下载。

    而静依则是淡淡一笑，“冰姬公主与刘太子果然是兄妹情深，名不虚传！传言一次刘太子的侧妃无意中冲撞了冰姬公主，只不过是惹得冰姬公主痛哭了一场，刘太子竟是当即命人将其杖毙了！今日，本王妃与刘太子不过是说上几句话，便引得公主发怒，实在是本王妃的不是了！既然公主说是本王妃有过错，那便是本王妃的过错。刘太子，本王妃在此敬你一杯，算是赔罪了！”

    说着，便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冲着刘潇遥遥一举，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饮而尽！

    元熙的眉心一紧，这个依依，就不能老实点儿吧？自己是什么酒量，难道不知道？

    而刘潇原本是想拦着的，可是那静依的动作太快，不待刘潇说什么，便已经是一饮而尽了！刘潇心中暗恼！这平王妃此举，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与冰姬二人共同欺负她一个了！而且那一句兄妹情深，虽然明面上听着没什么，可是关于侧妃被杖毙的那个故事，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委屈，似乎是害怕自己也成为那个可怜的侧妃一般！这个平王妃，果然厉害！

    殿内众人，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声不断！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要传着这太子冲冠一怒，为妹妹的光荣事迹。

    刘潇也将杯中的酒饮尽，“平王妃果然是见多识广，连我北梁皇室后院儿之事，竟也是知道的如此清楚。果然是不同凡响！”

    他这话一说完，平南候夫妇和杨海朋、崔茜茜夫妇俩脸上皆是有些变色！齐齐地转向了皇上的方向。皇上仍是那幅面上含了浅笑的样子，看不出喜怒，而皇后倒似是心情不错！

    岳正阳大笑了两声，起身道：“刘太子果然是平日里一心为国，深居简出！你当年杖毙那名侧妃之事，在北梁闹的是沸沸扬扬，本世子听说，当时那侧妃的母亲还哭到了太子府的门口，不许太子上朝呢！这样的大事，岂止是太子府的后院儿之事？”

    明王微一扬眉，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也是知晓的，“岳世子说的极是！本王也是听闻过此事，当时也不过就是当一笑话一听罢了！不想，竟还是真有此事！”

    “这有何稀奇？我苗疆与它北梁是一南一北，可谓是遥隔万里了！如果本王子没记错，那名侧妃是姓郑吧？”戴了一面金色面具的晴天也是开口相助道。

    刘潇便是再气定神闲，此时的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平王妃会当着大渊满朝文武的面儿提及此事，而且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附和！

    皇上看着也差不多了，便轻咳了一声，“皇后不是说有惊喜给朕吗？怎么看不到？”

    皇后立即低眉顺眼地应道：“回禀皇上，臣妾马上便命人准备。”说完，她身边的刘嬷嬷便轻击了两掌！

    不一会儿，只见这大殿内的几盏灯烛被熄掉了，余下的烛火摇曳生姿，倒是将整个大殿映的多了几分的柔美。

    很快，乐起，一众舞娘开始在殿内翩翩起舞，这倒是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可是没一会儿，随着一个高调的弹出，便见外面突然是下起了花雨！没错，的的确确是花雨！有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等等，各色的花瓣自天空中撒落，皇上的眼睛微眯，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去，转而似是换上了一幅愁容！

    只见那花雨中，随着如泉水一般的清雅乐声中，一名身着白色舞衣的绝美少女翩然而至！其实说美，倒也不是说倾国倾城，至少是比之静依和冰姬公主还要差了几分！可是这女子的浑身上下，似是有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人的眼球不由自主地随着她转动！

    静依一皱眉，这名女子看起来好生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再一细看，那女子的眉眼之处，像极了淑妃！静依心里猛然一震！这名女子像淑妃？不就是像极了当年的丽妃？

    静依悄悄打量着御座上的皇上，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名女子宛若蝴蝶一般穿梭在几名舞娘中间，那名女子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对着贤王眉目传情？这个认知一出来，静依自己先是吓了一跳九千岁TXT下载！皇上？贤王？这是什么状况？

    不一会儿，那女子的视线落到了元熙的身上，似是被吸住了一般，频频向其暗送秋波！直气得静依心里这个怒呀！这哪里还能称其为暗送秋波，分明就已是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了！刚才还在和贤王传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支舞没跳完，视线又转移到了元熙的身上！这女人也太大胆，太多情了些吧！

    她看向斜对面的明王，见他脸上含笑，那笑中包含了自信、得意还有一丝地骄傲！看来，这名女子便是这明王千方百计地寻来的。再一看，不对！大殿上的丽香公主不见了！

    静依又向元熙看去，见他的眼神清冷，看到自己后，以眼神示意她别多事。

    静依却是满心担忧！皇后现在让丽香公主当殿一舞，怎么可能会没有居心？想必现在人们都已是看出这丽香公主与淑妃的相似之处了！这是在向众人暗示着什么吗？静依的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地席卷了她的全身！皇后这是要与苗疆联手，对付元熙和淑妃吗？

    静依神色略显紧张地看向了晴天，见晴天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静依强自压下来自心底的恐慌，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反观后宫的那些女人们则是恨极了皇后！特别是苏静微，最近她才刚刚得宠，好不容易升为了贵人，眼瞅着皇上就要抬她为嫔位了，想不到这个时候，皇后居然送了美人儿给皇上！

    一曲舞毕，皇后笑道：“果然是妙！丽香公主果然是翩然生姿，无人可及呀！难怪在排练时连本宫也不让看，竟是如此地让人难忘！”

    皇上脸上再次扬起了一抹看不出虚实的笑意，“苗疆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哪！”

    她这一开口，后宫美人儿们便不再紧张了，因为人人都知道皇上是不可能会纳苗疆之女为妃的！这个丽香是没戏了！

    “多谢皇帝陛下盛赞！能为皇帝陛下一舞，是臣女的荣幸！”丽香微微抬了头，声若莺啼，婉转动听！

    皇上点了点头，“不错！你倒是会说话！”

    晴天唇角微扬，“舍妹莽撞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皇后笑道：“大王子倒是谦虚了！能观丽香公主一舞，实在令人赏心悦目呀！”

    丽香盈盈一拜，笑道：“陛下，丽香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丽香，不得无礼！”晴天轻喝了一声。

    皇上冲着晴天摆了摆手，“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臣女前日进京，便已是满耳都是平王妃！得闻平王妃乃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诗画双绝，斗胆请平王妃也能舞上一曲，以全臣女的敬仰之心。”

    静依一挑眉，今晚是怎么了？怎么都冲着她来了？

    殿内众人的视线再度胶着到了静依的身上。静依心中微怒！看来皇后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了！她更为恼怒的是，这个丽香公主，不过才是第一次与她见面，竟是如此地与她为难，当真是让人生气！

    刘潇倒是觉得有趣，怎么这人人都想着与这位平王妃一较高下呢？真的是她太过出色，惹人嫉妒，还是另有原因？

    冰姬公主笑道：“平王妃果然是名人哪！只是不知道平王妃肯不肯赏脸一舞呢？”

    静依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温和异常，“冰姬公主也是皇室出身，怎么会问出如此有**分的话来？本王妃即便是真的一舞，自然也只能是舞给夫君一人所看，岂能如同寻常舞姬一般，失了身分宅居风水师TXT下载！”

    静依这话说的可极重！丽香公主的脸当场就变了色，怒道：“平王妃这是何意？你不愿一舞便罢了。何苦还要将本公主与寻常舞姬比作相同？我苗疆虽是大渊的属地，可我也是出身王室，岂容你如此作贱？”

    静依却是不慌不忙地起了身，“丽香公主，你出身苗疆蛮荒之地，不懂我中原之礼仪，也不为怪，只是公主竟然向父皇提议让本王妃当着众位朝臣的面儿一舞，不觉得太过失礼了吗？冰姬公主的话则是更为可笑！你也是尊贵的皇室公主，与丽香公主出身蛮荒还不相同，自小受到了极好的礼仪教导，怎么会说出这样有失体统的话来？”

    冰姬脸一白，想怒却不敢怒！因为静依所言句句属实！哪里有一国亲王妃大庭广众之下，为朝臣而舞的？冰姬强忍了忍，“是冰姬失言了，还请平王妃莫怪！”

    静依轻轻一笑，“既然是失言了，那本王妃便不与公主计较了。”

    “你不计较？你不计较，本公主还要计较呢！”丽香怒道：“你必须向本公主道歉！”

    静依淡淡一笑，顿时风华无限！“公主为何要让本王妃为你道歉呢？”

    “你辱没苗疆王室公主，难道不该道歉吗？”

    “哦？这么说来，刚才那一舞，并非是丽香公主所跳？还是说，刚才向父皇请命，要本王妃当庭而舞的人，也不是公主？丽香公主，你若是想要本王妃道歉，是不是也该先请你向我道歉呢？”

    轻轻柔柔的嗓音，宛若天籁！那淡雅秀丽的笑容，只是一瞬，便足以让殿内的众位美人儿皆是失了颜色！朝中众臣皆是点头暗暗称赞，平王妃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这一言一行，处处都是以国体为先！若是这平王妃只图一时痛快，当真一舞，怕反倒是成了这天下的笑柄！将大渊皇室的脸面丢失殆尽了！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郁，没有看到，她那长长的金色护甲，紧紧地抠住了自己的手心！

    晴天大笑了两声，起身行至静依身前，躬身道：“舍妹不懂事，还请平王妃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便先替她向平王妃致歉了！”

    静依微微一笑，“大王子客气了。本王妃可不敢当！大王子温润儒雅，倒是颇有我中原文人之风！可见苗疆王当真是好福气，有您这样的大王子，想来，苗疆王定是省心了不少。”

    元熙一撇嘴，什么时候都不忘夸他两句！

    “多谢平王妃的盛赞了。”

    “大王子与丽香公主还真是大不相同！来来来！大王子，本王敬你一杯！”元熙也是端了酒杯走了过来，站在了二人中间，明显地是不想让二人靠的太近。

    丽香本来是一见这元熙的容貌俊美，心中微微有些荡漾，可是听到他这毒舌一般的话，自己则是又羞又怒！这分明是指她和大王子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静依强忍了笑，转身回座，不再理会二人。

    刘潇轻轻笑道：“久闻平王与平王妃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皇上，我北梁有意同大渊结下秦晋之好！还望皇上斟酌！”

    静依和元熙的眉心皆是一紧，齐齐地看向了刘潇！先是说他们伉俪情深，接着便又说到了两国联姻，这个刘潇，你到底在打什么好算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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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连环之计！

﻿    皇上笑道：“今日只是为了给刘太子和苗疆的大王子接风洗尘，不谈国事！来，大家共饮一杯！”

    皇上的话，静依倒是明显地并不意外！皇上不喜欢元熙，刚才刘太子分明就是暗示了要将冰姬配与元熙，如此一来，就等于是北梁会站在元熙的身后支持他！这并不是皇上想看到的。。所以，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以不谈国事为由推了出去，倒是让静依有些弄不明白了！

    明王举杯道：“久闻北梁太子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非凡，来，本王敬刘太子一杯！”

    “明王殿下客气了。本宫先干为敬了。”

    李静公主突然行至大殿，“父皇，儿臣近日新学了首曲子，弹给父皇母后和各位贵客听，可好？”

    皇上一笑，“哦？静儿又学了什么新曲子？何人所教呀？”

    “回父皇，是一位司乐教的。儿臣知道母后的琴技极好，一心羡慕！儿臣学了近两个月，总算是能得母后的一分真传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你弹的已是不错了！比母后还要好。”皇后说着，便转了头道：“皇上，不如让她试试吧！反正也是小孩子，便是弹的不好了，也是无伤大雅！”

    皇上点了点头，“好，既然静儿想弹，那便由你吧！若是弹的好了，朕重重有赏，若是弹的不好了！那就要下去后，再继续苦练，明白了吗？”

    “是，父皇。”李静说完，便已有宫人呈上了香案、古琴，李静坐好后，试了一下琴音，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微点了点头，李静这才开始弹奏！

    不对！非常的不对劲！静依看着今晚的李静是出奇的不对劲！她可没忘这个小公主当年是怎么算计自己的。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大殿上弹一曲琴，定是有所图谋！静依看了高座上的皇后一眼，见其神色泰然，心中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而此时元熙在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微抖了一下兽尊传说全文阅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想不到这李静竟是学会了这首曲子，这可是大大地不妙！

    而晴天和丽香公主听到这首曲子后，也是有些不解！特别是丽香公主，脸上竟是显现出了极为好奇的神色！

    静依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转头看到皇上竟然是眉头深锁！看来，不是这支曲子有问题，便是弹这支曲子的人有问题了！

    突然，琴声到了精彩处，’嗡‘地一声！琴弦断了！

    一时间，大殿内安静异常！静依的眼神微眯，果然是有预谋呀！皇室的宫宴上，所备的各种乐器皆为上品，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断弦？事情果然是透着蹊跷！

    皇后的眉心处似是有些心疼，“快过来让母后瞧瞧，可是伤到手了？”

    李静的眼里含着泪，怯怯地向着皇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极为小心地挪着步子到了皇后身边儿，这小女孩儿的模样，是说不出的可怜委屈！

    “让本宫瞧瞧！来人，快去将小公主带去后殿，请太医过去瞧瞧，上些药，别再落下疤了！”

    “是！”

    “母后，都是儿臣学艺不精，才会如此！让父皇和母后失望了。”

    皇上也看到了李静指尖上的血，微一皱眉，“罢了。此事不怪你，快下去让太医上些药吧。”

    “是！儿臣告退。”

    李静一走，这殿内的明王妃便出声道：“可惜了！这好好儿的琴声，今日竟是没有听全了！这曲子，儿臣还是从未听过呢。”

    皇后笑了笑，“这支曲子，当年的丽妃是弹的极好的！本宫也是多年未曾听见了。不想今日静儿竟是弹了这一首曲子，她不过是个小孩子，也是觉得这支曲子好听新奇罢了！还请皇上莫怪！”

    皇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而殿内的丽香公主则是有些不解道：“皇后娘娘，不过就是一支曲子罢了，皇上为何要怪罪？”

    “你来自苗疆，所以不知道，皇上以前的一位妃子也是极爱这支曲子的，皇上也是极爱听她弹奏的。哦，不对，是用一种极为古怪的乐器吹奏的！说起来，已是过去二十多年了，本宫也是甚为怀念呢！”

    “够了！皇后，还不再派人安排歌舞？”皇上的声音里隐含了怒气，大殿上任谁都听的出来，可是丽香公主却像是听不出来一般，竟是歪了头问道：“奇怪了！这支曲子，明明是我苗疆的民歌呀！怎么皇上的爱妃也会？”

    现在静依已是完全明白过来皇后的用意了！这是想着将当年丽妃出身苗疆之事给当众揭开！想着让贤王再无继位的可能！苗人之子，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静依想到，这丽香公主刚才的那一舞，定然也是有着蹊跷的，再加上她的容貌！今日她可是特意穿上了中原的服饰！

    丽香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一出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仍是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皇后！

    静依心中暗自冷笑！果然，这丽香公主早已与皇后勾结在了一起了！还装的如此像！

    皇后有些为难地看了皇上一眼，再看到底下的众臣们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中大多数的老臣中，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丽妃，可是对于丽妃经常吹奏的这首曲子还是非常熟悉的！刚才他们便听着这李静公主弹的曲子有些熟悉，现在听到皇后和丽香公主这么一说，登时便想起了，这曲子正是当年皇上极爱听的一首！

    虽然是换了一种乐器，可是稍一注意，便会听出这是同一首曲子战国雪最新章节！殿内中的老臣们，已是开始小声地议论了！

    皇上转头看向了皇后，眸子里似是欲掀起一场大风暴一般，一字一句道：“皇后还真是朕的贤妻呀！”

    皇后似是听不出皇上话中的嘲讽之意，竟是低了头应道：“臣妾谢皇上夸赞！臣妾乃是一国之母，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只是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凑巧！臣妾一定会派人查出，究竟是哪位司乐教静儿弹奏的这支曲子。”

    皇上一挑眉，面上含了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盯着皇后那带了些许沧桑的脸上，轻道：“皇上脸上的细纹似乎是又多了！看来，皇后还是比较适合修修佛佛，念念经，否则，怕是老的太快了！”

    皇上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坐在离皇上位子近的人们却是都听到了，静依的心底一颤！皇上竟然是当众如此羞辱皇后！暗指皇后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插手的事情也是太多了！看来，皇后的这步棋走的有些早了！

    皇后的脸皮微微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是，皇上教训的是！臣妾一定谨遵圣意！”

    皇上转头不再看她，底下的丽香公主又道：“皇后娘娘说的那件乐器可是？”

    “丽香！不得无礼！别忘了你的身分！”晴天不等丽香说完，便大声喝斥道。说完，便已是到了丽香的身边，将丽香一把拉过来，右手不着痕迹地在丽香的身后一拂，点了她的哑穴！

    “皇上，臣妹不懂事，家中父王又对其极为宠溺，向来是没有规矩惯了！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只是大王子还是要对其多加教导！我大渊向来是注重礼仪规矩的。这丽香公主，好歹也是出自你们苗疆的王室，若是太过宠溺，怕也是会有损王室的颜面！”

    “是！微臣一定会对其严加管教。”晴天说完，便拉了丽香到自己的身边坐了。

    皇后显然没有想到，这大王子会突然出现插了一杠子，心中暗恼，可是微一细想，也觉得今日的场合的确是不妥！再加上，自己还没有将后宫彻底地清理干净，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戳穿，怕是反倒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皇后别有深意地看了贤王一眼，转头继续正襟危坐，仿佛刚才的那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丽香恼怒地瞪着晴天，晴天却是不理会她，仍是自顾自地与一旁的元熙等人把酒言欢。

    本来是应该要掀直一道轩然大波的事情，竟然就此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那些老臣们也是不再理会此事，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乱说话！否则，依照皇上的性子，他们这些老骨头，怕是今晚就交待在这里了！

    护国公冲着皇后看了一眼，见皇后摇了摇头，便低头喝酒不语了！其实今日之事，他本就不赞同！仅凭着一支曲子能说明什么？能证明当年的丽妃是出自苗疆吗？还有相貌！即便是这丽香公主与她生的相像又如何？这天下相似这人何其多！这淑妃不就是长的与丽妃极为相似？再者，淑妃进宫前不是还有那么多与丽妃相似的女子？只不过没有淑妃这般地相像罢了！护国公此时看到被苗疆的大王子拦下了，倒也是觉得有些庆幸！否则，若是真惹得皇上大怒，怕是今晚之事，定是不会善了了！

    贤王对于这些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妥，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母妃身分之事，所以，他一直是以局外人的身分在思考着什么。不过，相信过了今晚，他的王妃会回到娘家问一问她的父亲英国公吧！

    杨海宁如此聪慧，哪里会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她向着杨海朋的方向瞧了一眼，杨海朋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燥！

    这大殿里再次起了歌舞，只是这气氛，却是有些诡异了些！

    冰姬公主也察觉出了这后宫中也是不太平静的天王再临TXT下载！毕竟她也是皇室公主出身，自然明白这里面的一些个弯弯绕，不过，她可不会像那个丽香那么傻，不过几句话，就把自己和皇后结盟的信息，全都透露了出去！她冰姬是什么人？绝对不会轻易地选择合作伙伴！至于不会在弄不清楚形势的情况下，选择合作伙伴！

    一曲舞罢，冰姬公主端了酒盏到了大殿正中，“尊敬的皇帝陛下，冰姬与哥哥是第一次来大渊，初见京城的繁华，冰姬一时觉得感慨万千！大渊国的确是国力昌盛，胜我北梁百倍！今日，冰姬代表我北梁的父皇和母后，在此敬皇帝陛下一杯。”

    皇上高声笑道：“冰姬公主敬酒，朕自然得喝！”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姬公主也不含糊，以袖遮面，也是将酒饮尽！

    “皇帝陛下，冰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冰姬公主请说。”

    “冰姬与大哥初至京城，想四处游览一番，可是又觉得太过生疏，对于大渊的一些风土人情也是不甚了解，唯恐在大渊闹了笑话，或者是无意中惹下事端！故而想请贵国的平王能够代为向导，不知陛下可否同意？”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轻笑了两声，“冰姬公主这一要求也不为过。平王，左右你也无事，便陪着刘太子四处转转吧。”

    “是！儿臣遵命。”平王起身应了。

    皇上这话说的极为有技巧，说是让平王陪着刘太子转转，对于冰姬公主只字未提，可若是冰姬公主要跟着，谁又能拦的住？

    静依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老皇帝的心思，真是狡诈如狐呀！不过，他也未曾言明，就不许她平王妃去呀？所以说，皇上这是摆明了要看好戏了！

    刘太子笑道：“听闻城外的隆昌寺香火极为旺盛，不如明日，咱们便一起去那里看看风景，进一柱香。平王殿下以为如何？”

    “刘太子有拜佛之心，本王自当相陪。”

    冰姬看着李赫那儒雅俊逸的模样，心便是跳的飞快！这样的李赫是她以前与他相处时，都未曾发现过的！这样的李赫浑身上下皆是一身高贵清华之气，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在北疆时的戾气？

    一晚上，冰姬的眼睛就来回地在平王的身上打着转儿，其它的人自然是看的明白，这冰姬公主，是相中了平王了！明王和晋王等人皆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要知道当年平王可是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的！

    若是李赫有意迎娶冰姬公主，则是违背了自己当年的诺言，而在感情上又相当强势的苏静依，如何会容得下？若是李赫坚决不肯娶冰姬，那么父皇那一关，他怎么过？当然，不娶自然是最好的！这样，李赫便不会得到北梁的支持！若是娶了，恐怕后院儿便会一团乱麻！平南候府的平安郡主，碰上北梁的嫡出公主，这平王府里，怕是要热闹了！如此一来，苏静依还会再死地榻地的帮着李赫吗？

    这一顿宫宴，吃的可是无比的热闹！一波三折！虽然许多话没有挑明了，放到台面儿上来说，可是众人的心里有已是有了底！只不过，丽妃已死，多年前的事，还会有谁去计较？皇后弄这么多事儿出来，无非也就是想着绝了皇上立贤王为太子的心思！可是现在这么一闹，皇上怕是会另有安排了！

    宫宴散去，崇文殿内，只余高座上的皇上，神情落寞，似乎是还带了一丝的悲伤！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安寝吧。”杜海有些不忍看到这个模样的皇上。

    皇上叹了口气，“丽妃的事儿，怕是瞒不住了。”

    “皇上无需忧心，丽妃已殇，空口无凭，再说当年之事，谁又还能说的清楚？”

    皇上摇了摇头，“皇后心计深沉，她不会就此罢手的无敌唤灵全文阅读！今日也是苗疆的大王子出言相阻，否则，只怕那个丽香公主还不知道要说出些什么逆天的话来！皇后多年来的合作对象应该就是这苗疆王的华妃了！派人通知苗疆王。”

    “是！”

    “这个丽香公主倒是与丽妃生的有几分想像了！可惜了那张脸了！这样卑劣污浊之人，有何资格顶着和丽妃相似的一张脸？简直就是在侮辱丽妃。”皇上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似是再多提丽香公主一个字都会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

    杜海弯腰应了，“皇上，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您还是先回去安寝吧。”

    皇上点点头，起身慢慢踱回到了御书房。一路上，只有杜海提着灯笼相陪，远远地有侍卫跟着，更是将皇上孤寂落寞的身影映衬地暗淡了几分！

    坤宁宫，’叮当！‘清脆地瓷器碎裂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

    “娘娘，您消消气儿，明王送走了刘太子，便回过来了。”刘嬷嬷劝慰道。

    “哼！都是那个大王子！若非是他有意阻拦，本宫的大事可成！即刻派人去查查，看看这个大王子是个什么来历？还有，再查查他与贤王是否相识，有过什么接触？要快！本宫不想再被他给坏了事！”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查。”刘嬷嬷走到大殿门口，迎面遇到了明王。“娘娘心情不好，您小心着些。”刘嬷嬷小声道。

    明王感激地点了点头，与刘嬷嬷错过身，进入了大殿。

    “母后，这么晚了，还急着找儿臣来，可是有要事？”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皇后遣退了众人，面色恢复沉静，坐在了凤座上。

    “母后，今日之事，许是咱们过于急燥了。请恕儿臣直言，贤王，不足为惧，即便是他是丽妃所生之子，又如何？一无根基，二无倚仗，即便是父皇将他立为太子，怕也是难保他顺利地登上帝位！”

    明王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皇后，见其并无怒色，才大着胆子继续道：“母后，今日之事，咱们还是应该要从长计议！那丽妃毕竟已经是死去了多年，现在人死灯灭，一切也仅仅只是怀疑。并不能捍动贤王的地位！而且若是皇上有意阻拦，怕是反而会适得其反，说是母后拿死人大做文章，说儿臣容不下五皇弟。”

    皇后听完，冷冷一笑，头微微一晃，那头上的赤金凤头步摇，也跟着一晃一闪！亮得人几乎是睁不开眼睛，那步摇的碰撞声，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几日不见，本宫的煜儿倒是长大了！知道谋算了！”

    “儿臣有今日还是多亏了母后的多年教导！”明王赶忙低了头，态度恭谨道。

    皇后轻哼一声，“你只知道贤王没有了母妃，没有了外祖家的倚仗！本宫问你，若是苗疆王一力相助于他的亲侄子贤王呢？若是贤王与贤王妃极力拉拢英国公府呢？若是皇上是铁了心要立贤王为太子呢？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明王被皇后的这一连串的几个问题吓的心惊肉跳，竟是不由自主地便倒退了几步！“母后！不，丽妃出身苗疆一事，父皇是不会让朝臣们知道的！这一点，苗疆王也是无可奈何的！”

    “那又如何？无论明面儿上丽妃出自何处，是何出身，都改变不了贤王是苗疆王的侄子这个事实！如果贤王真的得了苗疆的相助，本宫问你，你还有什么优势可谈？再加上一个英国公府，你还有几分胜算？”

    明王此时也是眉心紧皱，显然这些问题，他以前并未想到过！可是现在突然被皇后给说了出来，竟是将他给惊的一时也没了头绪了兵临天下最新章节！

    “哼！你没有想到这些吧？因为你从来就是自鸣得意，目中无人！你一直都以为只有晋王才是你的对手！只要是除去了他，那个位置必然就是你的！你还真是蠢！本宫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些年来，皇上步步算计，任凭你与明王在前朝争的不相上下，为的是什么？你真以为皇上是聋子，是瞎子！”

    皇后的声声指责，直震的明王的脸上毫无血色！竟是再退了一步，跌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皇后看到明王如此无用的表情，心中更加鄙夷！若不是因为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自己又怎么会在这后宫过的如此辛苦？偏偏这明王竟是如此地不争气，偏还以为自己聪明无比！真真是个蠢的！

    “你以为仅凭着你舅舅护着，你身后的那些个曲意逢迎的家伙，你就能安稳地坐上了太子之位？本宫问你，若是那贤王被立为太子，你又当如何？”

    明王这才回过神来，轻道：“不会的！母后，父皇若是真心地爱着丽妃，真心地为着贤王好，便不会如此！贤王即便是有苗疆王的支撑又如何？那里远在京城千里之外！而且先祖曾下过严旨，苗疆族人，不得皇帝亲旨，不得离开苗疆！这京城的兵权，大部分都在咱们的手里。皇上若是真的立了贤王，怕他也是活不过几日的！父皇向来看事情长远，绝对是会想到这一点的！”

    “你说的没错。皇上的确是会想到这个！可是他想的与你不同！贤王还有英国公！别忘了杨海朋是干什么的？还有，皇上的心腹还有顾文大将军，还有平南候，还有岳王！这三人可是掌握着大渊一半以上的兵力！你以为他们都是吃白饭的？你以为皇上这么多年来一直让他们做孤臣，是给谁留着的？你动动你的脑子！”

    皇后的声音尖锐无比，听到了明王的耳中，宛若是晴天白日，听到了一声霹雳一般！惊人魂魄，摄人心魂！

    明王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际的汗渍，身后的衣裳早已是被皇后刚才的那番话给吓得湿透了！一身的冷汗，此时沾在身上是粘粘的，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若是平日里，明王早就忍耐不得，沐浴更衣了！可是今日，他仿若是毫无所觉，一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半晌后，明王的脸色，才微微好看了些。“母后，儿臣明白了。可是母后，儿臣不懂，今日即便是揭出了这当年丽妃的身世又如何？毕竟，丽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当年，给了丽妃汉人身分的那户人家也早已是死的死，散的散。仅凭一支曲子，一个长的相似的丽香公主，又能说明什么？满朝文武不会信的！”

    皇后有些无奈地闭了眼，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蠢笨的儿子！这样简单的事情还要她亲口说出来！皇后无力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本宫要的不是满朝文武相信什么！而是要他们怀疑什么！只要是有了怀疑，那么大渊立储之事，便绝对是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的！万一要是贤王的生母是出自苗疆，再加上当年先祖宠爱苗疆公主一事，那么贤王便绝无可能会被立为太子。如此一来，贤王便是有苗疆王暗中相助又如何？”

    皇后顿了顿，“再者，只要这个谣言传了出去，那么，贤王妃的母家英国公府，便是绝无可能会帮着贤王了！本宫的意思，你现在懂了吗？”

    “是！儿臣愚钝，竟是未能想到这一层，实在是让母后操心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无论做什么，自然都是为了你！现在晋王和德妃并未意识到这个，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丽妃是出自苗疆的公主！煜儿，此事，现在便也只是你知，我知。就连你舅舅也是不知道的！现在这便是我们得了先机。就端看皇上会如何了？”

    “今晚之事，想必父皇也已经是怀疑这一切是母后所为了！”

    “那又如何？”

    “母后，今晚的事情被大王子所阻，非但没有收到咱们要的效果，反而还害父皇疑心了母后，岂不是得不偿失？”

    “呵呵圣皇弑天最新章节！”皇后轻笑了几声，“煜儿，你以为你父皇的心里还会有母后的位子吗？除了丽妃，他的心里可是装的下德妃、淑妃，可是却是绝对不会容得下本宫！他从心底里厌恶本宫，可是本宫偏偏是出自护国公府，有先帝赐婚的圣旨，他违抗不得！否则，怕是他早已废后，另立了旁人了！”

    皇后起身缓缓走至明王身边，明王有些惊慌，想要站起来，被皇后抬手示意坐着！皇后就这样站在了明王的眼前，一袭明黄的凤袍，将人的眼睛似乎都要亮瞎了！

    明王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多少年了，自己多少年没有与母后离的这样近了？

    “煜儿！”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煜儿，本宫会不惜一切，只为了将你捧上那个位子。可是你也要记得，你曾经在母后面前说过的话！你若为帝，则白敏儿为后。永保护国公府昌盛不衰！”

    “是！儿臣时刻谨记。”明王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颤音。

    皇后张了张嘴，只是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跪安吧。”

    “是！儿臣告退，母后安寝吧。”

    皇后转了身，一双亮晶晶地眸子里似是被嵌入了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她的目光始终是追随着明王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入目的，只有那无尽的黑暗时，皇后似是才回了神。

    刘嬷嬷进了大殿，“娘娘，该就寝了。”

    皇后微抬了头，向外走了几步，看向了夜空中的那一弯明月！月光皎洁，不过仍是近似半圆，离月圆还早！淡淡的光晕在月亮的周围散开，围绕着月亮的那众多的一闪一闪的星星们，则是像极了情人的眼睛。

    “今晚的月光不错！”

    刘嬷嬷也是抬了眼看到了那弯月亮，轻道：“是呀！今晚的月色的确是不错！您瞧这众星拱月的架势，真是美不胜收！到了月圆之夜，怕是这周遭的星星，便全都失了颜色。”

    皇后唇边噙了一抹冷笑，这刘嬷嬷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自然也是极会说话的！这是在变着法儿的捧着自己呢！

    “月亮再圆，再亮又如何？月亮的光辉在无尽的黑暗中根本就是毫不起眼！哪里及得上日间的太阳！”

    刘嬷嬷的神情一滞，皇后的话，她如何会听不懂？“娘娘，夜深了，还是先安寝吧。”

    皇后再抬头看了看那看似圣洁的月亮，有些自嘲道：“人人皆以为众星拱月是一种高贵，又岂知那月亮对太阳的恐惧和羡慕？又岂知那月亮独自面对这无尽黑暗的落寞和恐慌？可笑世人都太过肤浅，小小的月亮，如何与那太阳争辉？”

    “娘娘！”刘嬷嬷急忙四下看了，然后又小声劝道：“娘娘，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还是莫要再说了。奴婢陪您回寝宫吧。”

    皇后也不再说话，出了大殿向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行去。

    远远地似乎是有一道极为清冷的声音传来，“吩咐下去，将今晚丽香公主长的与当年丽妃相似之事，传了出去！另外，让坊间将今晚李静弹的那支曲子，迅速流传！有人问起，两种答案。一则是此曲为当年丽妃最为喜爱之曲，二则是此曲为苗人情侣间的互诉衷肠之曲。在苗疆已是流传几百年了。”

    “是！奴婢明白了。娘娘小心台阶儿。”刘嬷嬷苍老的声音回复道。

    宫外，平王府，文华院。

    “依依，先沐浴吧。”元熙体贴地帮她试了水温，到了她身边，替她将头上的发饰摘了，然后又将头发整个儿的挽起，全部都盘在了头顶上我的美女总裁老婆最新章节。这是静依教她的法子，这样沐浴，头发便不会湿了。

    “我自己来就好。”静依将元熙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进了浴桶。

    静依坐在浴桶里，轻轻地拿细棉布擦拭着身体，她知道元熙就在外间儿，并未出去，便问了一声，“你说皇后会不会就此罢手？皇上又会不会加快进行对贤王的培植计划？”

    元熙在外间儿本来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和静依一起洗，现在听到了静依的话，便挑了帘子进来，看着只露出一个头的静依道：“皇后自然是没这么轻易便罢手的！你瞧着吧，千秋节一过，京城怕是就要乱了。”

    静依只顾着听他说话，似是忘记了嗔怪他为何进来了。有些担忧道：“我总觉得皇后的心思没那么单纯！她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至少要一箭双雕！今晚上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为了打击贤王，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可是我却偏是说不出来。元熙，你快想一想。皇后会不会还打了别的什么主意？”

    元熙在一旁宽衣解带，很快便脱了个精光，钻进了浴桶里。

    静依这才意识到元熙进来了！忙躲了躲，“你不许靠近我！保持两尺的距离！”

    元熙一愣，随即便是一幅明明是看到美食了，而且正好腹中也是空空如也了，却是偏偏吃不到嘴的样子！那嘴角微撇，眉心间还带了一丝的忧伤，两只眼睛却像是饿狼一样紧紧地盯着静依的前胸！

    静依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胸看，顿时脸就红了！拿了那细棉布向他抛了过去！“不许再看了！”

    元熙一撇嘴，极委屈的样子道：“娘子，不能吃，看看也不成吗？”

    “别闹！你快想想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先回答我！”

    元熙咧嘴一笑，“不急！现在为夫饿了，总是要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你说呢？”说完，便作势要扑上来。

    静依连忙转了身，“不许过来！我还要洗澡，累死了！你别再招惹我了！”

    元熙一挑眉，手上拿了那细棉布，便轻轻靠了过来。静依刚想躲，元熙便一把按住了她，“别动！我给你搓搓背！”

    静依果真就不敢动了，面色紧张地趴在了桶沿儿上，感觉到后背传来舒适的揉搓力度，竟是感觉到了一丝享受！这元熙居然还会伺候人沐浴！

    元熙看着静依那光滑如丝绸一般的美背，强忍了要流鼻血的冲动，作了几个深呼吸后，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依依，你觉得皇后还有别的筹谋？”

    “嗯。”静依懒洋洋地说道：“我总觉得皇后除了对付贤王，还有其它的意图，只是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罢了！”

    “想不起来，便不想就是了。倒是那个丽香公主是个没脑子的，居然让人一眼就看出她与皇后是一条线上的！皇后现在，想必也是恼了她，许是后悔找她合作了，也说不定！”

    静依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个丽香的确是有些没脑子！可是那个冰姬就聪明多了！说是要你代为招待，领着他们四处逛逛！那个刘太子居然还提出要去隆昌寺！真是登鼻子上脸，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静依越说越觉得有些气闷，又道：“也怪你！没事儿惹回来一株烂桃花！现在好了？那桃花就想着在你家门前开了！看你是收不收进来？”

    元熙听了这话，差点儿没笑出声来，“依依吃醋了？那个冰姬你无需理会！她若是敢做什么手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再说了，我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她要真是个聪明的，便应该知道我的实力，不该暗地里再打你的主意了！”

    静依听了却是有些生气，一转身道：“什么叫无需理会？若是现在有人打着我的主意，你也可以不理会吗？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风流公子在外在惹的风流债跃韩最新章节！”

    静依一时气急，竟是用自己的食指使劲儿戳着元熙的前胸！一时大意，倒是忘了二人是在浴桶里，此时是赤身**了！

    元熙看着水面上静依胸前那若隐若现的一片美好，随着静依的呼吸、动作而一颤一颤的，他的心底里便是一阵春风荡漾！不由得庆幸自己是跟进来了，否则，哪里来的这般美景可供自己欣赏？

    静依看元熙没有反应，既不反驳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静依顺着他的视线一瞧，脸’蹭‘地一下便红了！急忙转了身道：“流氓！”

    元熙嘻嘻一笑，迎了上去，将静依整个人揽在了怀里，嘴巴贴在了静依的耳边道：“依依，你都是说了流氓了。为夫怎么能不做点儿对得起流氓这两字的事呢？”

    说完，便吻住了她的耳垂，感觉到静依的身上一阵颤栗，元熙的心里是满意至极！这是静依的敏感地带，他自然是知道的。每次只要吻住了她这里，静依向来聪慧的大脑便会出现短暂的空白，整个人也会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元熙的大手在静依的腰间轻轻地摩娑着，不一会儿，右手便攀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元熙的双唇顺着静依的脖颈，一路向下吻着！吻到了静依的背上，静依只觉得后背如同是着了火一般的滚烫！浑身有些抑制不住地轻颤了起来！

    元熙则是微微动了动眉，看来，依依的后背也是敏感地带呢！想到这个，便吻的更加卖力！更加细腻了！

    静依忍不住轻吟出声，“不要！元熙，我们出去好不好？”

    元熙笑着回道：“乖，这里不好吗？我们上次在浴桶里，也很好的！”说着，横在静依胸前的手，便又是用力地收紧了紧。静依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吟！

    元熙将放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地紧了紧，使静依的后背、臀部紧紧地贴向了自己！静依感觉到下身传来的一股灼热感，还有那**的触感，便知道元熙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静依勉强使自己有些昏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下，“元熙，别这样！我们不要这个姿势好不好？”

    “乖！我们还没有这样做过，试一次，好不好？”

    静依觉得自己的脸简直就像是被用开水烫了一般！滚烫不已！让自己这样背着与他行欢好之事！还真是羞人！自己还从未这样大胆过！

    元熙轻轻地将静依的小腹托起了一些，使她的臀部翘的更高，静依不由自主地便双手扶住了桶沿儿，上身也微微地压低了一些。

    元熙终于不再忍耐，外面传来的阵阵蝉鸣声，像是在为二人奏乐一般，浴房内，风光旖旎，春风无限！

    欢好过后，静依被元熙抱着进了寝室，给她擦干了身体，放到了床上。

    静依身上穿上了一件宽松些的浴袍，一脸的红润，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情事而红潮未褪，还是因为在浴室里待的久了，滕的脸上红扑扑的。

    静依看着元熙身上只是罩了一件长袍，也未系带子，下身穿了一条亵裤，胸前则是一片玉色的肌肤，看起来倒是诱人的很！静依猛地甩了甩头！她在想什么？她们可是刚刚才那什么过，怎么能还要想这个？

    元熙不知静依心中所想，见其似是有了恼色，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静依一愣，连忙摇了摇头，突然脑中似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猛地坐起身来，喃喃道：“原来如此么？”

    “什么？”元熙被她弄的有些糊涂了，坐到了她的身边，“你说什么？”

    “元熙，我知道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元熙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帝归TXT下载。“皇后此举，定然是想要将淑妃也一并牵连进去！”

    “母妃？”

    “你别忘了，这丽香公主长的像丽妃，可是与母妃也有相似之处的！到时候，只要皇后稍加点拨，这宫内外的流言四起！谁还能拿捏的准，谁才是出自苗疆呢？”

    “可若是如此，岂不是坏了她的大事？她不是一心想着封死贤王的路吗？若是真有人疑心到母妃头上，那贤王那里又怎么办？”

    “这便是皇后的高明之处！她只是让人们疑心！她没有证据！事实上，只要苗疆王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确定贤王就是苗疆公主之子！换言之，也没有人可以确定淑妃是出自中原，或是苗疆！皇后定是会想法子从淑妃的娘家着手，开始想法子散布流言！到时候，不用有证据！皇后要的，便是混乱！朝局不稳！无论是当年的丽妃，还是现在的淑妃，只要是有人疑心她们的身分，那么你和贤王便永远不可能会有机会问鼎大位！因为满朝文武不会答应！就连皇上，也不可能会忤逆先祖，不顾群臣的反对！这才是皇后真正想要的！”

    元熙点点头，眉间一片怒色！“好一个皇后！好一个连环之计！这是想着一网打尽吗？”

    “现在必须马上通知暗阁的人，开始全面将淑妃娘家有关之人，全都保护、监视起来！”

    元熙轻哼一声，“皇后！怕是本王没有那么容易让你如愿了！”

    “元熙，眼下，关于贤王的事，咱们还要从长计议了。若是任由皇后通过此事来对付贤王，怕是咱们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淑妃与丽妃的容貌相似，这是天下人人皆知之事！”

    元熙轻皱了眉，“皇上怕也是猜到了皇后的想法吧？居然能由之任之！还真是奇怪！”

    “这并不奇怪！皇上料到皇后不会就此罢手！而她不肯罢手的结果，就是定然会将淑妃也牵连进去！而你虽然并非是淑妃亲生，可也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处于困境！你自然就会想法子出手！而你一出手，那么救出来的，便不止是淑妃了！”

    “皇上倒是好算计！皇后的一步步，怕是他早已有了预料，就是等着她出手，说不定，皇上会在什么地方使了绊子等着她！也许，是德妃，也许会是皇上本人！我可以想象得到，皇后的处境，也不见得就比咱们好多少！”

    “也许吧！皇后会如何，咱们现在管不了！重要的是要想法子，将皇后的计策给破了才是！否则，母妃就危险了！”

    “是呀！若她真是被人认定了是出自苗疆，怕是会有朝臣开始弹劾了！会让皇上将其送回苗疆，或者是干脆直接打入冷宫！更甚者，可能会有人要求处死母妃！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于母妃来说，都无疑是致命一击！”

    静依此时倒是平静了许多，唇畔竟是扬起了一抹笑，“元熙，许她想法子散流言！就不许咱们想法子破了吗？”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元熙有些意外地问道。

    “那是自然！你附耳过来！”静依在元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元熙便是眉开眼笑了！“我的依依果然聪明！这次，倒是看看皇后还能使出什么花样儿来！”

    题外话

    美人们，一万二呀！给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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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真会演戏！

﻿    次日一早，刘潇和冰姬便早早地起来在馆驿的大厅等着了。。

    “冰姬，今日隆昌寺之行，你确定要这么做？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事关你的闺誉！你可是我北梁的嫡出公主。”

    “大哥，我决定的事，绝对不会轻易更改！再说了，我暗恋李赫多年。眼看着他人就在我的面前，我如何肯错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

    “冰姬！那时候你不过才是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懂得这许多？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又何必一定要在李赫这棵树上吊死？万一你再弄巧成拙，惹恼了他，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我倒是不信，他还能将送上门的美色，给推出去不成？再说了，我也不是非要与他有什么！只不过是创造一个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此一来，我与他之间必然是会落人口实而已！大哥，我没那么笨！想着先把自己送上他的床！一旦有人见证了我与他独处，在这极讲男女大防的大渊，他若是不娶我，大渊皇帝如何向我北梁交待？我一介北梁的嫡出公主，难道还不配做他平亲王的平妻？”

    “平妻？”刘潇一皱眉，“你想的太多了！依我掌握的情况来看，李赫对平王妃的宠爱，已是近乎宠溺了！事事顺着她！这样的李赫，是不可能会允了娶你为平妻的！”

    “大哥，他不答应，不代表皇上不答应！而且，也不代表那苏静依不会答应！只要是我与他单独相处，且稍有些亲密的动作，一旦被人瞧见了！我自然有法子让苏静依点头答应！”

    刘潇仍是有些不放心！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这一样，让人放心不下！太过执拗，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别人八匹马也是拉不回来的！

    “罢了，你若执意如此，哥哥也便由着你，可只是一样，你切莫脑子一热，便毁了自己的清白！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

    “大哥放心，妹妹自有分寸！即便是我与李赫之事不成，对我的清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与他若是不成，咱们便要回到北梁了。北梁的规矩，可没有大渊这么多！”

    “你能有分寸自是最好的元鼎最新章节！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妹，自然是希望你一切都好好儿的！你若是真心地想要嫁与李赫为妻，哥哥自然是会全力助你。可是只有一样，事事要先以北梁的利益为先！儿女私情，终归只是小事！我身为北梁太子，绝不允许任何人的私人利益高于北梁的利益！你明白吗？”

    “知道了，大哥。你安心就是。”

    “启禀殿下，平王的马车已经快要到了。”一名侍卫禀报道。

    “好，走吧，咱们也出去吧。”

    刘潇和冰姬一前一后到了正门处，侍卫也已经将马车备好了。

    元熙下了马车，看到正门口的二人，拱手道：“有劳两位久等了。请吧。”

    刘潇笑道：“无妨！本宫与妹妹闲着无事，也是正好出来逛逛。平王既然来了，妹妹，那咱们便走吧，也好早去早回。”

    “是！”

    元熙一挑眉，“冰姬公主也要前往？”

    冰姬灿然一笑，恍若是牡丹花开，艳丽无双！“怎么？平王殿下不想冰姬能一同前往吗？”

    元熙耸了耸肩，未答。

    刘潇道：“王爷，刚才本宫只命人备了一辆马车。因为事先也不知道妹妹要一同前往，所以大意了！不知王爷可否介意同舍妹同乘一辆马车？”

    冰姬一脸微笑地看着元熙，元熙微皱了一下眉，正要开口，便听到冰姬公主道：“本宫知道你们大渊的男女大防极重，可是我北梁并未如此多的规矩！本宫是北梁人，自是不会在意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

    元熙再度挑眉，他还能说什么？人家公主都不介意是否会有损清誉了，一个大男人还磨叽什么？

    守在马车边儿上的初一听了一撇嘴，有些同情地看着那冰姬公主，没错，是同情地看着冰姬公主！

    “既然公主不介意那是最好！”

    元熙的话落，冰姬的心里一阵雀跃！可是接下来元熙的后半句，没把冰姬给呕死！“本王没有与人同乘的习惯。既然公主相去，又不介意那么多的规矩，那便与刘太子同乘一辆马车吧。反正你们也是亲兄妹！”

    冰姬的脸上的笑顿时便僵在了脸上，刘潇也是没有想到这元熙会拒绝地如此干脆，却是又如此地有技巧！

    刘潇轻碰了一下冰姬，“好了，既如此，那便上车吧。”

    冰姬一脸闷闷地上了马车，兄妹二人同乘一辆，跟在了平王府马车的后面，向城外的隆昌寺行去。

    “冰姬，你可是看明白了？他对你根本就无意！你又何必想要强求呢？除了他，好男儿多的是！”

    “不！大哥，我就要他！我若是嫁，也只嫁他！”冰姬倔强的声音中透着些许地狠辣！“我自小便喜欢他！当时以为他真的不过是一名大渊的副将，配不上我。所以才一直是苦苦地纠结着！我知道我身为皇室公主，自己的婚事，是不由自己做主的。所以我才想尽了一切办法，将自己的婚事拖到了现在！可是现在我知道他是大渊的亲王了！他有资格与我相配！我如何还会想着放弃自己多年来的梦想？大哥，若你是我，你会放弃吗？”

    刘潇沉默了片刻，身子随着车身的晃动，微晃了晃，“冰姬，你的心思，我明白。怪大哥一直瞒着你，没有将他的真实身分告诉你！可是大哥也是想着让你死心！可是哪里想到，这次父皇会是坚持要派你与我一同前来大渊！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定然是早早儿地告诉你，他就是平王，也定然是会想法子促成你与他的婚事！可是事过境迁！现在的李赫，早已与当年不同凌霄剑仙最新章节！昨日宫宴上，我便看得出来，在他的心里，与我们往昔的情分，已是不在！现在的立场，是对立的！”

    “对立？大哥，我不明白。”

    “我北梁本就是大渊的属国，国力比之大渊弱了许多！可是这些年北梁在父皇的治理下，商业并不繁荣，兵力却是日趋增长，你以为大渊国的皇帝和朝臣们会不知道？他们心里定然是对咱们北梁有了防范之心！可笑，这两年父皇竟然是还对自己的政策自我陶醉！以为凭我北梁的那点儿兵力就足以与大渊相抗衡！简直是异想天开！”

    “父皇这两年偏宠三皇兄，这一点，朝中上下的人都知道。三皇兄好战，为人暴戾！他一心想着有朝一日与大渊兵戎相见！以全了他的威名，有了战功，他才有机会与你相抗！大哥，你指的，可是这些？”

    刘潇摇摇头，“你虽聪明，可毕竟是女子，对于朝政，你还是知之甚少的！咱们这次来大渊，是为了得到大渊的支持！特别是李赫！正如你所言，他的实力是众位皇子中最为强悍的！只要是得到了他的支持，我的太子之位才会更加地稳固！我介意他将三皇弟打的一败涂地！我介意的，是我北梁因此而遭受重创的话，没有一二十年，是缓不过来的！”

    冰姬一时哑口无言了！哥哥一心想要拉拢李赫，难道自己嫁与他不是最好的办法吗？可是为什么大哥会表现地如此地忧心呢？

    “冰姬，我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平王如此宠爱的平王妃，对平王妃的话是言听计从！再加上这平王妃为了他，也的确是费尽心思，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将封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光凭这一点，冰姬，你就没有机会了！平王妃绝不是普通的什么才女！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可是有大才！”

    冰姬一听到自己哥哥这般夸赞外人，还是自己的情敌，将自己却是贬的一无是处，不由的有些不服气道：“大哥如何就知道我没有那苏静依厉害？不就是诗画双绝吗？大哥以为我不会？”

    “哼！”刘潇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悦道：“你自然会！可是你能利用自己的一幅画，一首诗，来为平王笼络封城士子的心吗？你能为了帮助封城治理风沙，而亲赴风沙最为严重的平秋县吗？你能为了帮平王守住封城想出那么多有利于封城长远发展的计策吗？”

    冰姬一时有些哑然！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刘潇！

    刘潇轻舒了一口气，语气放地较为平缓了，“不是为兄看不起你！而是你的确是没有这般地大才！普天之下，也不过就只有一个苏静依而已！光凭着她那些治理风沙的法子，就不是寻常人能及的！更别说其它的了！”

    半晌，冰姬才有些犹豫道：“大哥，这苏静依在你的心里竟是如此地完美！莫非，你对她？”冰姬有些怯怯地看向了刘潇，这样的话，她本是不该说的。可是大哥向来追求完美，极少会有人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也难怪冰姬会有如此想法，要知道刘潇平时对于自己的太子妃，也是没有这么高的评价的。

    刘潇的脸色一沉，轻斥道：“胡扯！难不成本宫夸一个女子，便是喜欢一个女子不成？那天底下还有哪个女子敢表现的好的？岂不是人人自危了？再说了，这苏静依可是平王的王妃，你怎么如此胡说？就不知道过过你的脑子吗？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岂不是成为了本宫的把柄？”

    冰姬没想到刘潇会如此动怒！吓的一个激灵，不敢再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有些恐慌地看着刘潇！

    刘潇看她有些被吓住了，才放松了神情，声音也变得轻柔了一些，“冰姬，你是我妹妹，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仅只是会影响到你，还会牵连到母后和我！你在宫中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想清楚吗？”

    冰姬的脸色微微泛白，垂了眸子，“是，冰姬知道了。以后定然不会了。”

    刘潇叹了一口气，“你向来聪慧，是几个姐妹中最为聪明伶俐的，今日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你的心乱了传奇控卫TXT下载！一个人的心若是乱了，头脑便不会清醒，想问题也会简单了。冰姬，听哥哥一句劝吧！平王，真的不适合你！我从他看你的眼神里便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你！一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眼神，我再清楚不过！昨晚他的眼睛始终都是围着他的平王妃在转！而且眼神里的那抹温柔，是看向任何人时都没有的。”

    冰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刘潇知道现在的这番话，比之刚才对她的打击更大！想了想，为了妹妹能够快刀斩情丝，再度开口道：“你想想以前的李赫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与我们在一起时，什么时候不是冷冰冰的？他的眼里何时露出过那样的温柔？”

    冰姬咬了咬嘴唇，轻道：“也许是因为这几年他远离了战场，改变了呢？”

    刘潇摇了摇头，“我与他初识时，他也不过才十二岁，那时的他，浑身的戾气，比之在北疆时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本应青春年少，阳光四射，可是他却是浑身冷地如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一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改变？再遇时，是在北疆，那时的他，身上也只是更多的让人感觉到冰冷，再无那种煞气冲天的感觉了！那个时候我便在怀疑，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否则，不过短短几年，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你是说他的改变极有可能来自苏静依？”

    “不错！我后来得到消息，李赫自北疆返回京城后，便经常出入平南候府。说是与自己当年的伴读来往，可是那伴读，便是苏静依的二哥苏明！这样的关系，冰姬你还不清楚吗？”

    冰姬的身子颤了颤，一张俏脸上血色顿失！她不害怕苏静依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女！也不害怕她的身后有什么势力或倚仗！可是如果她便是那个让李赫改变了的人！那么，自己岂不是就再没有了一丝的机会？

    刘潇看着冰姬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看到她的神情，刘潇也只能是心底里自己叹息！现在难受，总好过在外面被李赫拒绝后，体面全无，要好的多吧！至少，可以保全了她公主的颜面！

    冰姬此时却是脑子里一片混乱！苏静依真的会有这样大的魔力吗？是她改变了李赫？那样冰冷刺骨的一个人，竟然是说变就变了？不！她不相信！李赫也许是爱苏静依的，可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出自平南候府，是顾文的外甥女！李赫娶她自然是因为她可以为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冰姬渐渐地理出了自己的头绪，她的眼睑半垂，遮住了自己的心思。她知道哥哥这一路上苦口婆心的相劝，是因为担心自己，同时也是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得罪了李赫！可是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

    冰姬的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关于平王李赫一生的信息。很快，她便想到了自认为是最为合理的一个解释！李赫自小在皇宫受尽委屈，所以才会刻苦练功。因为极少得到温暖，定是在平南候府偶遇了苏静依之后，便动了拉拢平南候府的心思！

    当年明王和晋王对苏静依都动了心思！足以想见这苏静依的身分有多么敏感！或者是说举足轻重！李赫也定然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想法子娶苏静依为妃！这才是最为重要的！这说明了李赫也想要那个位置，苏静依是他的一个借力，那么自己北梁国公主的身分，如何就不能成为李赫的助力呢？如果他真的想要那个位子！自然也就会明白自己对她的重要性！那么，他还会拒绝她吗？

    冰姬自以为聪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心地以为自己北梁嫡出公主的身分，自然是会让李赫心动的！即便是现在他不爱自己，只要自己能嫁入平王府！她有把握，自己一定是会让他的心留在她这里的！

    刘潇不知道冰姬在作何感想，只是以为她默不作声，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事，哪里知道冰姬正要想着如何秘密地进行自己的计划，甚至是想着如何躲过他这个哥哥的耳目！

    很快，隆昌寺便到了。元熙下了马车，看到刘潇和冰姬都先下了马车向他走来。

    元熙的眉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随身带着原始部落TXT下载。

    “这隆昌寺果然是不同凡响，香火鼎盛！”刘潇笑道。

    “这隆昌寺是大渊第一大寺，也是国寺，自然是更加地大气恢宏一些！”元熙笑着回道。

    冰姬上前一步，笑吟吟道：“王爷还不打算进去吗？”

    元熙一挑眉，“稍等。”说着，便掀了帘子，轻道：“好了没？”

    只见这马车内钻出了一名婢女打扮的人，身子灵巧的跳下了马车，然后站在一旁，“王爷，王妃说您给她挽的发太繁琐了些。自己又摘掉了几支簪子。”

    元熙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她平日里不喜欢如此的盛装打扮，可是今日有冰姬公主在，她不能再像往常一般那样打扮。总不能失了体面！”

    一旁的冰姬和刘潇都是听的有些呆了！他们没有听错吧？李赫竟然是为苏静依挽发？而且还嫌他挽的太繁琐了？

    元熙听到车内有动静，便上前一步，伸了手。而司语则是灵敏地再次跳上马车，将帘子给掀了，静依从里面走了出来，极为自然地将手置于元熙的掌心之上，然后踏了蹬子，缓缓下了马车。

    不过就是寻常的下马车的一系列动作，可是在静依做起来，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好看！优雅中带着一丝高贵，端庄中透着些许的女子的娇态！真真是惊呆了刘潇和冰姬的眼！

    静依一袭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头上盘了一个乌云髻，头上的首饰果然是看上去并不繁多，不过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却是极为显眼儿！将她整个人的气质是衬托地华美大气，却又是华贵中却又是凭添了一股空灵之感！这支钗正是当年静依及笄之时，苏清和苏明送上的。

    这样的打扮的确是惊为天人！就连冰姬也不得不承认，苏静依，的确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自己与之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给刘太子见礼了。”静依上身微倾，点了点头，并未福身。

    冰姬有些不悦，再怎么说自己的哥哥也是太子，这苏静依也太不知好歹了些！不过也只是这般想了想，并未真的说什么。

    四人一起进了隆昌寺，先是到大殿中上了香，然后又在元熙的指引下，开始游览这隆昌寺，及这山上的美景。

    寺内古柏参天，树木葱郁，确有一份深山古刹的风韵。

    四人一起到了寺庙的后山，元熙道：“这后山上有一片青竹林，倒是个消遥自在的好去处。本王已命人在那里备好了茶水点心，不知刘太子是否有意手谈一局？”

    “好呀！王爷请！”

    “刘太子请！”

    二人并肩向前，静依与冰姬公主在后，落后了几步，缓缓跟上。

    “平王妃真是好福气！竟能得王爷亲手挽发，真是羡煞了旁人！”冰姬公主婉若莺啼道。

    “公主客气了。公主尚未成婚，待公主与自己相恋之人共结连理，相信公主的附马也会为公主挽发的。”静依清清淡淡地声音，与冰姬刚才那婉转柔美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冰姬公主神态微傲，“平王妃真会说话！”说着，冰姬微微放慢了脚步，“听闻平王妃还极擅茶艺？不知今日冰姬是否有幸能观之一二？”

    “公主谬赞了！炎炎夏日，饮茶？怕是有些太热了。本王妃为公主和太子备下了一些较为清凉的饮品，公主请吧。”

    到了竹林的一处空地，元熙和太子刘潇早已是在那里坐好了，准备开始大战了我们是兄弟全文阅读！二人身后各站了一名侍卫，不远处还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壶冰镇过的果子汁，另一张小几上，还摆了一把古琴！

    二人也是先后落座，淡淡地瞟了已经开始手谈的二人一眼，“平王妃喜欢琴？”

    “说来惭愧，本王妃不会弹琴，却是极爱听琴的！”

    “听琴？会听琴也是一种享受呢！不知平王妃最喜听什么曲子？”

    “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元熙弹什么，我便听什么就是！”

    冰姬听到她称平王为元熙，脸上再度有些僵了僵，“他还真是好福气，竟是娶了王妃这样的奇女子为妻。”说罢，深情地向着元熙的方向瞥了一眼。

    静依的眼神稍稍有些不郁！她没有错过冰姬口中说的是他，而不是平王或者是王爷之类的！再加上她刚才故作深情的眼神，还真是让人觉得二人之间极为暧昧，似乎是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静依眉梢微动，却是并不吭声，只是端起了手中的杯盏，轻饮了一口，道：“好凉！果真是清凉去暑的好东西！”

    冰姬见她顾左右而言它，并不理会自己刚才的那话，便微微一笑，又道：“说起来，倒是本宫无状了！其实，王妃无需多虑，本宫与他也是几年前的一丝情谊罢了。说起来，我们也是有三年未见。怕是有些东西，早已变了味吧！”

    说完，脸上浮了一抹苦笑，“本宫有些失态了，让王妃见笑了。”

    静依一扬眉，总不能总是这样看着人家公主一个人唱独角戏吧！轻咳了一声，“你们退下吧。”

    “是！”

    冰姬听罢，也对自己身后的侍女摆了摆手。

    “公主，还请您慎言！您可是北梁的公主，若是说您与王爷三年前便相识，这事情可就麻烦了！再说了，您三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岁吧！十三岁尚未及笄，您便已经是芳心暗许了？”

    静依的声音极轻，也不过就是二人刚好能够听见，冰姬的脸色一白，“王妃这是何意？我与他也不过只是说几年前便相识，且他与我太子哥哥交情匪浅！王妃何必如此激动，还要说的如此难听？”

    静依脸若冰霜，“公主，您也是出身皇室的。想必也知道这皇室中的争斗有多么惨烈！您这一番话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再加以利用，您以为皇上听到了会如何？是说你北梁公主以身色诱我大渊亲王？还是说王爷私通外国，居心叵测？公主，您也别怪本王妃说话难听，事关王爷安危，更是关乎整个平王府的安危。您说本王妃是不是应该要激动，是不是应该要提醒公主？”

    冰姬听了，双唇微微抖动，眼中已是漾上了一层的水雾，那模样看起来是说不出的惹人疼惜！

    静依目光清冷，“公主，我不是男子，你无需如此！今日之言，还忘公主能够谨记，无论以前你与元熙是何关系。现在的元熙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要处处为其着想，不能阻了他的路！我也绝不允许有人会阻碍了他！”

    冰姬听到此处，反而是不在凄凄哀哀，而是有些轻笑了。她轻轻一笑，“王妃，咱们借一步说话如何？”说完，便起身向着与元熙反方向的地方转了身。

    静依有些不解，不过略一思索，也是起了身，与她一起进了竹林。当然了，司语等人自然是紧随其后！王爷可是交待过，要严密地保护王妃，绝不能出一丝地差错！

    “公主有话请讲吧！”

    “平王妃刚才说的精彩风流仕途全文阅读！不错！你身为他的女人，自然是应该处处为他考虑！你可想过他想要的是什么？对他而言什么最重要？什么是最大的阻碍？”

    “公主这样问，想必是心有所想了！我倒是想听听公主如何说？”静依轻道。

    “苏静依，你既然这样说了，本宫也无需再有所隐瞒！事实上，本宫与李赫早已是私定了终身！三年前他离开北疆时，便曾与我话别，并亲言它日会亲自登门迎娶！只是不知何故，他竟然是没有依言而行！本宫虽然恼他，可是也知道他在宫中生活的极为不易！所以也便没有催促！本宫心中焦急，可也无可奈何！本宫在宫中也是如履薄冰，哪里还有心思想着儿女私情？苏静依，今日本宫将话挑明了，端看你自己是何态度了？”

    静依听罢，双眼温情似水地看着冰姬公主，脸上既没有冰姬一开始设想的那种怨忿，也没有哀凄的怨妇模样！这倒是让冰姬一阵好奇！

    静依笑道：“公主今日所言，果真是让人钦佩！只是不管你以前与元熙之间有何情愫，现在，他是我的夫君！莫非公主是想着让静依自请下堂，让公主入府主事？”

    冰姬的脸上一片冰冷，“苏静依！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宫是什么身分？你是什么身分？你真的以为李赫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才会娶你不成？他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身分罢了！若是没有了平南候府，没有了顾文！你真的以为他还会娶你？你不过就是他想要攀上天际的一幅云梯罢了！怎么？现在竟是还想着要独霸他不成？”

    静依淡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清冷而有些淡漠的眼神，却是让冰姬的心底一沉！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明晰，黑白分明！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熠熠的光辉！又像是山中的清泉，绵柔悠长，清澈见底！不用再看她的其它五官如何，只是这一双眼睛便足人摄人心魂！

    再看她的眼神，似笑非笑，似冷非冷，让人琢磨不透！却是让人又觉得心底发颤，仿佛她的这双眼睛能够看清楚旁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般！

    冰姬不禁有些心虚，仿若是自己刚才的谎言被揭破一般，眼神有些不慌乱，不敢再直视静依的眼睛！

    无需与元熙对峙什么，此时，静依只看这冰姬现在的表情和眼神，便足以明白，她刚才所说的与元熙情投意和之类的话，定是谎言！这样一个女人，还真是让人生厌！当小三儿很有自豪感吗？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就非得来和自己抢老公呢？就仅仅是因为元熙长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冰姬终于是有些忍耐不住，冷着脸道：“苏静依，你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怕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李赫是因为你的身分才与你成亲的？你是不是以为李赫为了你肯舍了王位和富贵，便定是真心喜欢你？你太天真了！他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子！怎么可能会真的只因为你而削了他的爵位？”

    静依的脸上扬起一抹苦笑，转了身道：“即便是公主说的是真的又如何？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无论他是因为什么而娶我，总是我的夫君！难道要我帮着公主将你二人私订终身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不成？这岂不是害了他，也害了我们整个平王府？若是一个弄不好，也许还会连累父亲和平南候府！这便是公主想要的吗？”

    冰姬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是有些无奈，“你我同是女人！我又何曾想过要为难你？只是我的心已是丢在了他这儿，再也找不回来了！此生若是不能嫁他，我倒是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嫁于别人为妻！”

    说完，冰姬的眼中便是滑下了泪来，拿帕子轻轻地拭了，又道：“我知道你们夫妻情深，在旁人眼里，你们二人琴瑟和鸣，好不惬意！可是我呢？你们在幸福开心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却是负了我？可曾想过你的幸福生活是如何得来的？是拿了我的痛苦一生来换来的！苏静依，你说本宫怎能不恨你！怎能不怨你！”

    说着，那泪便似是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过脸庞，再掉在地上，轻轻地碎了！

    静依转头不看她，双目望向远方，语气清冷道：“那依公主之见呢？我与他的婚事用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战神全文阅读！你可知道何为赐婚？除非是我死，否则，我终身都是元熙的妻子，绝无更改！”

    她身后的司语有些着急了！主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跟主子的时间不长，可是主子对王妃绝对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怎么可能会与这个公主私订终身？分明就是她在胡谄！

    司语想着上前劝慰静依，却是被一旁的司画一把给揪住了，轻道：“别多事！”

    司语不解，可是看到司画的眼神，便明白了过来，乖乖地站好，不动了。

    冰姬听到了静依的话里似是有了松动的迹象，便开口道：“其实，此事原也不难！此次本宫与太子哥哥来到大渊，也是的确有意与大渊结为秦晋之好！昨日在大殿上，太子哥哥也是言明了！想必我们不说，你也知道，此次和亲的对象是谁了？”

    静依转头，有些惊异道：“这次和亲的对象，便是公主？”

    冰姬有些凄苦地点了点头，“正是！无论如何，这一次，本宫都是躲不过了！以前的两年时间里，我想尽办法苦苦哀求父皇和母后，终于通过各种途径，躲过了无数次的赐婚。可是这一次，父皇铁了心是要我嫁入大渊！你也知道，我的身分在这儿摆着，不可能会像雪姬姐姐一样嫁与朝臣为妻！”

    冰姬脸上的泪痕未干，看上去楚楚可怜，整个人如同是雨后的芙蓉一般，娇艳欲滴，却又飘摇不定，惹人怜惜！

    “平王妃，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才会口不择言，伤了你！实在是我刚才气极才会如此！还请你千万莫要往心里去！我相信他也是真的喜欢你，才会向皇上要求娶你的！我知道他以前的日子不好过！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才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而我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可是世间的事，便是这样的神奇，那一次的相见，我却是终生难忘！那样一个冰冷俊逸的少年，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却又害怕他的冰冷无情！”

    说到这里，冰姬再度拭了拭脸上的泪，含着泪笑道：“瞧我，尽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徒惹你伤心难过罢了！”

    静依的眼中果然是闪过了一抹失落和伤心之色！这被冰姬瞧在眼里，面色不改，心底却是得意不已！苏静依，你是才女又如何？想跟本宫斗，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本宫自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会惧于你不成？

    静依低了头，眼中含泪，却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这个样子，在冰姬看来，心中更是大为快意！不错！她就是要苏静依伤心难过！就是要看着她伤痛欲绝！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好受些！

    半晌，静依才抬起头，一脸的坚决道：“那依公主之意，又当如何？”

    冰姬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滴，勉强笑了一下，“王妃，冰姬并无其它的奢求，只求能以平妻之位，陪伴在他的身侧，王妃若是实在为难，冰姬哪怕是身为侧妃，也是无碍的！只求王妃看在冰姬痴情一片的情分上，全了冰姬的这份心愿吧！”说着，便对静依福了身。

    静依连忙将她扶了，“公主这是何必？公主既然愿意放下身段来，静依理应成全！更何况，公主与王爷相识在前，又与王爷互订终身，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未能如愿！今日既是静依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定当是会为公主和王爷着想就是！只是此事毕竟事关王爷，静依总是要问过王爷的意思，才好与公主有个交待！”

    “平王妃且慢！”

    静依不解，“公主还有何事？”

    冰姬笑道：“平王妃，这个，说起来也是本宫无礼了！只是他现在身为亲王，又与你夫妻情深，不是本宫有意抵毁，只是现在你若是问他，他自是不会承认与我之事的！”

    说着，冰姬有些尴尬地看了静依一眼道：“毕竟，此事若是被平南候知道了，心中定然不悦，怕是会因此而误了他的前程呜啼无尽变身狂想最新章节！他会对于我们之事，一口否定，是必然的！还请平王妃能仔细斟酌！”

    静依佯装不解，“公主的意思是，王爷会对我有所隐瞒？或者是说，他不会承认与你之间的关系，是吗？”

    冰姬有些不自在地低了头，“不怕平王妃笑话！一个男人，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是绝不会在正妻面前承认自己以前有过其它的意中人的！更何况，他出身皇室！对于这一点，更是看的极重！一来，是怕惹恼了你，引得平南候不悦！二来，是怕你一时气急，在这千秋节之际，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到时，怕是会让他难堪！”

    静依一挑眉，“哦？公主倒是想的周到！”

    “并非是本宫想的周到！而是本宫出身皇室，对于这些事自然是明白的！”

    静依淡淡一笑，那本就清冷的眸子，此时看上去，更是像极了秋风一般，似是对于这世间万物皆是一片淡然！

    冰姬看着静依的这个笑容，不由得心里便觉得有些没底了！刚才她还自信满满，相信静依绝对会为了李赫的前途着想，同意自己进门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那点儿信心却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一丝不剩！

    静依心中冷笑，好一个冰姬公主！先是一幅怒气冲冲的样子与自己为难，让自己明白不过是因为身分才会被元熙看中！然后，又以当年之事相威胁，若是自己不应，怕是就要捅破天了！要知道这私通外国皇室之罪名，可是不轻呀！接着又换上了一幅仿若是被人抛弃的怨妇一般的样子，来与自己打苦情牌！还真是会装！自己若是不好好配合，岂不是白瞎了人家的这一番心意？

    “公主，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公主完全可以到父皇面前去求亲，为何却是要来与我讲这些呢？”

    冰姬再度垂了眸子，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道：“他的性子，我如何会不知道？只怕他是会顾忌你，顾忌皇上，而不会应下的。可是王妃，本宫也是一心为他好！本宫与雪姬不同！她不过是一介庶出的公主，地位自然是低下！可是本宫就不同了！本宫是母后唯一的一位嫡出公主！又是当今北梁太子的亲妹妹！若是他娶了我，自是会得到一个极大的助力！”

    冰姬抬了眸子，神采有些沮丧道：“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定然是不会轻易应了！他担心你们的皇上也许会怀疑他在觊觎着皇位！也许会对他大加打压，让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势力再度毁于一旦！平王妃，本宫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静依点点头，“公主所言极是！元熙定是会有此考量的！”

    “所以，本宫才会求你！只要你点头，然后再利用你的聪明让皇上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他自然便会乐意接受我了！你是人人夸赞的京中第一才女！自然聪慧，冰姬自愧不如，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为他解除这个麻烦，可是我不能嫁给他的对手为妻！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我在帮着他的对手，与他为敌吗？”

    静依点头后，转了身，眼中却是冰封一片！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居然敢以此为威胁！好你个冰姬公主！好呀，既然你想要玩儿！本王妃奉陪到底！看看你到底能有多爱元熙！

    一旁的司画则是轻垂了眸子，眼中却是带了同情之色，看向了冰姬公主！得罪王妃，便等于是得罪主子，冰姬公主，你完了！

    题外话

    美人们看到最后一句了不？不过，现在飞雪要说的，飞雪要完了！复选就快要结束了，你们就真的忍心看飞雪排在最为悲催的第六十一位吗？天哪！还有比这更为悲催的不？

    美人们，明天真的要虐冰姬公主了，你们想看不？想看不？想看不？没有票票，飞雪考虑要不要延续虐她！痛苦并且伤心地盯着我的票票呀！悲催的六十一！你们不觉得飞雪很苦命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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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再遇险境！

﻿    竹林里，元熙和刘潇这边儿正是到了关键时刻。。刘潇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笑道：“几年不见，你的棋艺倒是更为精湛了！”

    “这些年，你也没闲着！棋艺也是精进了不少！看来，你的太傅没少费心！”

    刘潇高声笑道：“几年不见，你倒是会说话了！为兄倒是很好奇，这几年你经历了什么事，是什么改变了你，或者是说是谁改变了你？”

    元熙一挑眉，“先别称兄道弟！本王跟你很熟吗？”

    刘潇的脸上并没有现出尴尬之色，而是大笑道：“现在有点儿当年那个李赫的味道了！这棋也不用下了！本宫从未赢过你一局！这次定然也是输了！不如咱们切蹉一番拳脚如何？看看这几年，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是不是娶了美娇娘，精力日渐衰退了？”

    元熙斜眼瞄了他一眼，“离本王的王妃远点儿！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吃点儿苦头！”

    刘潇苦笑了一下，“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然属实，这个平王妃真的是你的心头肉吧！”

    “知道就好！本王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李赫，冰姬对你的心意，你可知道？”

    “她有何心意？本王已经有了依依了，心里再容不下旁人了！这话，三年前本王便已说过了！”

    “李赫，看在你我多年情意的份上，不能通融一二吗？”刘潇的神情有些担忧，“你也知道，冰姬是个死心眼儿的！她若是认定了的事，定是会坚持到底！自小又被父皇和母后宠惯了，做什么向来是随性而为！你便是看在她与你多年相识的份儿上，娶了她，也不行吗？”

    元熙轻笑一声，“刘太子，若是有人逼着你每晚去宠幸一个你根本就看不上眼的女子，你会同意吗？”

    刘潇的神色有些不郁，“李赫，她可是我妹妹！是北梁第一美人儿，而且还是北梁身分贵重的公主！与常人怎会相同？她虽不及你的平王妃容貌倾城，可好歹也是国色天香，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动心？”

    “刘太子，同样的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了。你有时间在这儿跟我耗，倒是不如好好儿地劝劝你妹妹，让她死了这份儿心吧！本王此生除了静依，绝不可能再娶！”

    刘潇的眼神里似是闪过一抹惊诧，“你是认真的？哪怕是娶了冰姬，可以得到我北梁的支持，你也不愿意？”

    “本王从未如此认真过！本王今生只会有一个女人，便是依依！你以为我为何会娶她？因为权势？不！在本王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比她更重的了！哪怕是为了她，让本王放弃这一切，本王也毫不犹豫！事实上，本王曾经真的想过要放弃这一切，归隐山林，从此与她携手并肩看日出日落，看繁花似锦凡女仙葫！只不过，可惜了！”元熙说完，轻笑着摇了摇头。

    细心的刘潇发现，元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那笑里还带着浓浓地宠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赫！他记忆中的李赫是一个极为冰冷，出手狠辣，从不留情的人！何时，这样的眼神也会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可惜？为何可惜？可是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放弃这到手的荣华富贵？她不愿意放弃尊贵的平王妃的身分？不愿意放弃这优渥的生活？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只爱权势的女人！”

    刘潇的口气里满是不屑！元熙眉头紧锁，“刘潇，本王念你与本王相识多年，还有着同学之谊，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它日，你若是再用这种口气来侮辱本王的王妃，本王定不轻饶！”

    刘潇也是被他这话给弄有一些怒了！“怎么？难道本宫说错了？若非如此，她为何不愿意放弃这一切？”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处处替本王考虑，本王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与你下棋说话！她不愿意让本王的将来会有后悔的机会！不愿意让本王在众多跟随者的心中背负一个骂名！不愿意让本王的母妃不能含笑九泉！刘潇，你不懂！为了本王，她付出了太多！可是本王呢？除了这表面上的一些富贵，本王还给了她什么？”

    元熙说到这里，眼中似是有了一种愧疚之色，起身踱了两步，“本王曾允她，护她一生无忧！为她撑起一片天，可以让她率性而活！可是到现在，本王也没有做到！与本王成婚后，她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为我分忧，如何让封城尽快地强大起来！她跟我在一起，哪里过过几天的舒心日子？刺杀、算计、阴谋，如影随形！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从未想过要放弃！她为我付出的，远远比我为她做的，要多的多！”

    刘潇听罢，似是若有所思！这样一个女子，当真是如此地神奇吗？“李赫，这样一个女子，的确是容易让人心动！可是你身为堂堂亲王，只此一妻，怕也是有些太过苛刻了！你就不怕有人说她是妒妇？你们大渊不是极重女子的声誉吗？你就不怕因此而使她的清誉受损？”

    刘潇仍是想着再试一次，看能否说服他。

    元熙摇了摇头，“你不懂！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哪怕是再多一个女人！这个世界都会显得拥挤！现在这样，不多不少！刚刚好！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本王甚至是不愿意让她生孩子！那会让她分心！会让她的精力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从而对我的关心会下降！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我现在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此时的刘潇早已是惊的目瞪口呆了！这样强的独占欲？这还是那个向来视身外所有东西为粪土的李赫吗？而且听听他刚才说了什么？甚至是连孩子都不想要的！这是怎样变态的想法？

    刘潇抬手指着他道：“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刘潇，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试图激怒我！你该知道激怒我的代价！无论是谁！依依是我的底线！只要是伤害到了，哪怕是有了一点点威胁到了依依，我手中的剑，若不见血，绝不入鞘！”

    元熙说完，不再理他，大步向着刚才静依和冰姬二人走去的方向靠了过去。

    刘潇似乎是还有些难以接受的呆立在原地！刚才他说话时的眼神，认真无比，绝对不止是吓唬吓唬他！如此看来，冰姬根本就是没有半分的可能性的！

    刘潇叹了口气，抬手扶了扶额，真是麻烦呀！自己这个妹妹那里，该怎么去说？她会就此放弃吗？突然，刘潇的眼神一紧，糟了！妹妹该不会对平王妃做了什么吧？

    刘潇想到这里，便赶忙跑了过去，希望冰姬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好好的！

    刘潇赶过去的时候，元熙已经找到了她们，三人正在往回走。

    “时辰不早了，也该用午膳了超级暧昧低手最新章节。刘太子是想着下山用，还是就在这山上用呢？”静依笑道。

    “悉听尊便吧！不过，听说这隆昌寺的素斋也是做的极好的！今日既来了，不如便尝一尝。王爷以为呢？”

    “既然刘太子想在这寺中用膳，本王马上派人去安排就是！”说着，对身边的初一交待了几句。

    四人慢慢地往回走着，仍是元熙与刘潇在前，静依与冰姬在后。

    “王爷，今日你既是将话挑明了，咱们便打开天窗说晾话！你若是无心于冰姬，不如可否与她直言相告，也好让她死了这条心！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若是死心便罢，若是不死心，怕是会给王爷和王妃带来不小的麻烦！”

    元熙蹙了蹙眉，“好吧！待用过午膳，本王会跟她讲清楚的。”

    “如此甚好！话说回来，还有一餐午膳的时间，王爷还是再好好想想，若真是拒绝了冰姬，你可就是失去了一个极好的助力了！本王绝对不会帮着外人，来害自己的妹妹的！”

    “你放心。你的意思本王明白！本王做的决定也从无更改！我对冰姬无意，根本不可能会娶她。”

    “若是皇上下旨执意赐婚呢？”刘潇状似无意地问道。

    元熙猛地收住步子，看了一眼，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的静依，轻道：“大不了！本王舍了这王位就是！本王只有一颗心，既然是给了依依，便再不能收回。刘潇，你最好是将你的妹妹看严了！否则，本王真的会杀了她！哪怕是本王当年因为阿武之事亏欠了她，也绝不可能会以此为偿！”

    刘潇的神情一震！他竟然连当年阿武的事情都扯出来了！看来，是绝无转还的余地了！“罢了！本宫会找人看着她的。绝对不会让她伤到你的平王妃就是！”

    “那是最好！冰姬的身手不差！她若是想要躲过你的人的监视，怕也不是很难！再者，她是公主，你的人便是再想拦她，多少也要顾忌她的身分！刘潇，只要她不招惹依依，本王承诺，你们会平安无事地返回北梁，若是她敢有一丝的越界！那就休怪本王不念这多年的情分了！”

    四人一起到了寺内后院，一起用了午膳。元熙陪着静依到了一处禅房歇息。“你先睡一觉吧，我让司语和司画二人隐到了暗处，若是有什么事，就吩咐外面的婢女就是。”

    “为何要让她们隐入暗处？你担心冰姬会对我如何？”

    “多防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她说你们二人可是情投意和，私定终身呢？”静依的语气听起来酸酸的，模样看起来也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元熙一瞧，便心疼了，心疼之余，又有些欢喜！依依吃醋了，这说明她的心里可是极为在意自己的！“依依，我的心可是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你一个！你也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太肉麻的话，我也不会说。可是你懂我的，是不是？只要冰姬在京城一日，你便小心一日。待会儿我去跟她谈谈，如果她能就此作罢，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我也绝不会娶她的，你安心休息就是。”

    “可是，你确定要放弃北梁这样大的一个助力吗？”

    元熙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浅笑，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依依，不信我吗？自小无依无靠，虽是让我受尽了苦楚，可是也让我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间，无论是谁，你若是想要真正的拥有什么东西，就最好是用自己的真本事去得到！如果仅仅是依靠女人，那么就算是我得到了那个位置又如何呢？就像是皇上，他不也是利用了白家的势力，坐稳了皇位，可是结果呢？他新的麻烦又来了，接踵而至！依依，我不是他，所以，我要依靠我自己的能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而那个位置，则是需要我们一起努力！就像是在封城时一样，我们共同携手并肩腹黑太子残暴妃最新章节！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你说是吗？”

    静依抿唇一笑，因为元熙的这番话彻底地让她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为幸福的女人！以前在研究所时，总是在电视上，还有书上看到那么多的女人因为爱情而不惜一切，当时她不明白，爱情的魅力究竟有多大？幸福的感觉又是什么样的？可是现在她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畅、轻松、自然、快乐！是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的一种情愫！

    静依猛地抬起了上半身，在元熙的脸上轻啄了一口，元熙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她便又快速地躺了回去，而且是脸朝里侧躺了，拿着薄被捂住了脸，闷声道：“你快去吧！别让冰姬公主等久了！”

    元熙用手轻抚了一下刚才静依吻过的地方，脸上也是浮了一层惊奇、开心的笑！俯下身在静依的耳边道：“晚上回府，咱们再好好谈谈！”

    静依的身子一僵，然后听到了元熙离开的脚步声，还有那一阵悦耳清朗的大笑声！

    远在大门外的初一便听到了王爷的大笑声，心中暗暗猜测，王妃又做了什么让王爷如此高兴的事！直到看到王爷出来，才上前道：“王爷，冰姬公主在后山等您。”

    元熙止了笑声，可是脸上的笑容未减，“走吧。去会会这位冰姬公主！”

    远远地，冰姬公主便看到一袭浅蓝色锦袍的元熙走了过来！看他头戴玉冠，身姿潇洒，心里又是一阵紧张激动。

    直到能清晰地看到元熙的五官，冰姬的眼睛便直直地锁在了元熙的脸上，再移不开分毫！这是怎样的一幅俊容！那眉若剑锋，浓黑中带了威严、尊贵还有一丝的戾气！一双宛若黑珍珠一般的眸子，闪亮光耀，让人不由自主地便被吸引住了眼球，再看那挺若山峰的鼻梁，那略有些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的唇角，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俊美飘逸，天下无双！

    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冰姬公主的心也是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羞怯、爱慕！

    就要到自己身边了！冰姬公主心里想着，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只要再近几步，自己就扑过去，直接扑倒在他的怀里！即便是他随后便将自己推开，至少自己也曾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停留过！能让自己身上的香气沾染到他的衣袍上、锦带上！

    突然，眼看就要靠近自己的元熙，居然在五尺外便停住了脚步！

    “冰姬公主，好雅兴呀！”

    冰姬的脸上的热情顿时便被这冷冰冰地声音给褪去了不少！她依然保持着自己良好的公主式的微笑！“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太子哥哥骗我的，想不到，真的是你要见我！”

    “冰姬公主，本王今日将你请出来，是有一句话想要奉劝公主。无论今日你与本王的王妃说了什么，本王都必须告诉你，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还请公主以后切莫再做一些个逾越身分的事，否则，休怪本王不顾念旧情！”

    冰姬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寒光，“平王妃跟你说什么了？”

    “她对本王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也别忘了本王已经有了王妃！”

    冰姬袖中的玉手紧握，面色也有些苍白，“李赫！我不明白，娶我，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是因为你的王妃不同意？还是因为你担心会因此而惹得平南候不快？若是如此，我自己去求你的王妃！”

    说罢，作势就要起身去找平王妃。

    “冰姬！”元熙冷声喝道：“我不娶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的心里装不下你！与旁人无干！无论你是北梁的公主，还是平民，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比陌生人较为熟悉一些的熟人而已都市风流邪少！我对你并无丝毫的情意！”

    “没有情意？那你当初为何要救我？为何在阿武死后对我百般照顾？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动心过！”冰姬转身怒瞪向了元熙，有些声嘶力竭道。

    “没有！”元熙的面色平静，与冰姬的目光直视，“当初救你，不过是个意外！后来阿武是因我而死！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失去你的心爱之人！我对你心中有愧，自然是会对你百般照顾，对你的要求也尽力满足！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愧对阿武，愧对你而已！与感情毫无相关！”

    “我的心爱之人？”冰姬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哈！谁告诉你阿武是我的心爱之人了？他不过就是一名侍卫罢了！也配得到本公主的爱？他死后，我伤心难过，是因为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名对我忠心耿耿的人竟然是死了！我的心血都白费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了？”

    元熙一愣，“你当时不是连着两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难道不是因为？”

    “哼！一个身分低贱的侍卫，有什么资格得到本公主的爱！我当时的确是伤心难过，因为他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也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他死了，我又要重新花心思来训练其它人！我怎么可能不难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打磨的光泽亮丽的一件东西，被你就这么给毁了！你说我不应该难过吗？”

    元熙被这番话给吓了一跳！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冰姬公主！以前的冰姬公主秀气、活泼、可爱，什么时候竟是如此地张狂丑陋，如同市井泼妇一般！低贱的侍卫？这样的话她竟然也是张口就来？以前温婉的那个公主去哪儿了？

    冰姬公主此时似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凄婉道：“李赫！我喜欢你！这些年来我喜欢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你！没有别人！李赫，这一次，父皇是铁了心要和大渊和亲，我是必须要嫁给你们大渊的皇室的！难道你就忍心看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吗？忍心看着别人欺负我，而对我置之不理吗？李赫！这大渊，我只认识你一个！你就当是帮帮我，我保证不会破坏你和王妃的感情，还不行吗？”

    元熙冷冷地看着她。此时的冰姬许是因为刚才的一阵激动，双腮微红，面若桃花，再加上一双宛若是含了清晨露珠的眼睛，乌黑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情意！这样的一个女子如何不让人心动？冰姬本就长的极美，此时一番情深意切的话，更是将一个看似走投无路的柔弱女子扮演地楚楚可怜！

    可惜了，站在她面前的是元熙！

    “冰姬，我不会帮你！若是你不想与大渊和亲，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可是你若是一心要嫁与我，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舍了这王位，也绝不可能会娶你！”

    冰姬的身子一僵，嘴角抽动了几下，看着如此冷血无情的李赫，似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冰冷的让人心动的少年！可是现在的元熙为何会让她觉得那般的心痛呢？为何他对苏静依就是百般地温柔迁就，对自己却是这般地冰冷无情？

    “你可是想好了？你可知道，若是你不娶我，我必会嫁给明王、晋王、贤王中的一个！无论是谁娶了我，都等于是离那皇位更近了一步！他们三人无论是谁登上帝位，与你都是不会有利！你确定你要放弃我？放弃一个可以更快地接近那个位置的捷径？”

    “冰姬，我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你！你死心吧！”

    元熙说完，头也不回地便向寺院走去。那急切地模样，像是冰姬就像是一个瘟疫一般，可怕至及！

    留在原地的冰姬脸上似笑非笑，似痛非痛！唯有那紧握的双拳，表明此时她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冰姬看着元熙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渐渐消失不见！李赫，是你逼我的！你就这么在乎那个苏静依？此生非她不可？好！既然你无情至此，那就别怪我无义在后！

    冰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诡异至极棍震九天全文阅读！让她一旁的婢女只一眼，便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近前了！冰姬的眼中冷若冰霜，脸上却偏偏是笑颜如花！苏静依，李赫在乎你，喜欢你，宠爱你，好呀！那本宫就好好儿地招待招待你，看你若是没了清白的身子，李赫是否仍然对你宠爱有加？是否仍然将你视若珍宝？

    李赫！你不肯娶我，将我堂堂公主的尊严随意贱踏！好！我便毁了你的心肝宝贝儿！毁了你的唯一！我看你除了她，还会不会要别的女人？

    次日一早，元熙便早早地换了朝服去上朝了！今日是六月初十，是皇上的千秋节，所有的朝臣都是要早早地上朝，送上寿礼的。朝廷命妇们，则是会在午前进宫，参加宫宴。

    静依起身时，元熙早已是没影儿了。司语一边儿给静依梳头，一边道：“殿下，王爷走时交待了。您待会儿要自己进宫，一路上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奴婢与司画都不可离身！还有，如果王爷不忙的话，他会尽量到宫门口去接您的。”

    “知道了！估计他是没这个空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再加上北梁太子，苗疆大王子，这些人挤在一块儿，根本就不可能给他离身的机会！”

    司语一听，“倒也是！不过，不知今天王爷会不会被人给灌醉了！”

    静依脸上含笑，“醉倒是不会！装醉倒是肯定的。”

    司语和司画二人听了，皆是一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奴婢可是难得为王妃梳一次头呢！”

    司画笑道：“可不是吗？平日里这可都是王爷的差使，也就是王爷要早起时，这差事才会落到你身上呢。”

    “好了，别闹了，动作快一些。司画，你去吩咐他们传早膳吧。我可得多用一些，宫宴听着好听，看着好看，可就是不怎么好吃呢！我还是先把肚子填饱了，省得到时候挨饿！”

    静依到了宫门口时，正巧与冰姬公主遇上了。

    “平王妃，还真是巧。本宫还想着，待会儿会是什么人来迎接本宫，是何性情呢？想不到竟是遇上了平王妃。那就有劳平王妃带本宫一起进宫了。”

    “公主请。”

    二人刚进宫门，便见明王妃等在那里，“哟，你们两位倒是遇上了！真是巧！走吧，我可是恭候你们二位多时了！”

    三人一起说说笑笑便进了宫，一路向着御花园的漪兰殿去了。

    三人正走着，迎面过来几名手捧糕点的婢女，一看便知是在为了宫宴作准备。

    静依看了一眼身前的明王妃，再看了看身侧的冰姬公主，眼中闪过了什么，不过却是不动声色！

    “给明王妃请安，给平王妃请安，给公主请安。”几名婢女规规矩矩地行了跪礼，等着三人通过。

    就在静依走到一名婢女身侧时，她右侧的冰姬公主突然身子一歪，撞到了静依的身上！静依一时控制不住身形，便撞到了一旁跪着的那名婢女手上的托盘！

    真是巧！

    那托盘上放的是宫宴时要用的御酒！瞬时，这御花园里便是一阵浓郁的酒香！静依闻到这浓郁的酒香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清！

    好在司画她们身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静依，并未跌倒出丑！

    冰姬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眼光，急忙有些歉意道：“怎么样？没事吧？都是本宫不好，一时竟是走路不小心，扭到了！反倒是连累了平王妃！还请平王妃莫怪！”

    “六弟妹没事吧？我瞧瞧韩娱之阴阳师！”明王妃赶忙上前扶了静依，看了那沾上了酒渍的衣衫道：“这可是不妥！六弟妹，你看你这裙衫也脏了，这可如何是好？母后她们可是还都在漪兰殿里头等着呢！”

    “殿下，咱们还是先找处地方，将这衣衫换了吧！还好王爷考虑的周到，马车上为您又备了一套裙衫，奴婢这就去拿。”司语说完，给司画打了个眼色，便急匆匆退下了。

    明王妃一脸的惋惜，“也只好如此了。这里离御花园还有段路程呢。这样吧，前面便是苏贵人的寝院了。不如就请六弟妹先到那里去换换衣裳？”

    “也好！如此，就请二皇嫂先代为转告给母后一声了。就说静依随后就到。”

    “好！放心就是！那冰姬公主，咱们走吧！”

    冰姬一脸的自责道：“不了！本宫还是先陪平王妃去换衣服吧！她的衣服也是因为本宫才会弄脏了的。就请明王妃也一同代为禀告吧！”

    “如此也好！小桃，你留在这里，待会儿王妃的婢女回来了，便将人领到静心院去。”

    “不必了！”静依出言相阻道：“让我的一位婢女留下就是了。”说着，转头对司画颇有深意道：“吩咐一名婢女留下，待会儿待着司语到静心院。”

    “是！”司画说完，便吩咐道：“你们两个留下，王妃的身边有我伺候就成了。”

    “是！”

    明王妃和冰姬见此，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明王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漪兰殿。六弟妹，你换好了衣服就带着冰姬公主快些过来。别让母后等急了。”

    “是！二皇嫂放心。”

    很快，明王妃身边的一位婢女便带了几人去了静心院，而恰巧此时静心院里，苏静微还正在梳妆打扮，听到宫人禀报，便急忙迎了出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司语回来，冰姬有些急道：“怎么还不回来？平王妃要不你再派人去瞧瞧？看是不是你的婢女迷路了？”

    静依闻言抬头轻道：“公主怎么糊涂了？这里是静心院，便是去找人，也该是苏贵人派人去找才是！毕竟她的人对这后宫可是比你我要熟悉！”

    “正是如此！”冰姬一脸地懊恼道：“你瞧我，怎么把这倒给忘了？苏贵人，还请你派几名婢女去找一找吧。”

    “是！”苏静微即便是不甘愿，可也是不能不服从这二人的吩咐的！虽然她是从心底里希望苏静依就这样出现在宫宴上，让她丢脸到家！可是，自己的身分在这儿摆着，不听二人的吩咐，对她可是没有半分好处的！

    苏静微吩咐完了，便道：“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平王妃的身形与奴婢相差无几，要不，就先穿一套奴婢的？”

    若是平日，苏静微哪里会有这般地好心？巴不得让她等着呢！可是现在她们是在她的静心院！若是苏静依换不了衣服，走不出这静心院，她苏静微也别想出去！今天可是大日子呢！按理说，她这样身分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宫宴的！可是皇上昨日在这儿留宿，许了她参加宫宴，并且还会在今日宣布晋她的位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晚去的！无奈之下，才想了这个法子！

    冰姬点头道：“这法子倒是不错！平王妃以为呢？”

    “也好！反正我与苏贵人的身形也是相似。”

    苏静微将二人请进了寝室，自己就到了院内的凉亭等着。

    静依看着在床上放好的一套浅紫色宫装，闻着屋内传来的淡淡地幽香，转头看向了冰姬公主道：“冰姬公主，能告诉本王妃，你为何想着要陷害本王妃吗？”

    冰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静依用手提着那沾上了酒渍的一个裙角，轻笑道：“平王妃这是何意？不过就是无意中碰到了你而已？怎么就成了陷害？”

    “怎么？冰姬公主敢做不敢当吗？冰姬公主难道不知道这酒里加了东西？”

    冰姬脸上的笑容散去，一脸鄙夷地看向了静依，“早就听说你是大渊第一神医的女弟子，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哪牧周TXT下载！不过，本宫好奇的是，你既然知道这上面有东西，为何还要顺着本宫的意思来到这静心院？”

    “因为我很好奇，想看看公主打算如何？”

    “哼！苏静依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你明知道这酒里面加了催情香，居然还如此地若无其事！本宫知道你精能医理！可是这是催情药，并非是毒，无解！本宫倒是想着看看，待会儿，你是否还能如此地安然无恙？”

    “冰姬公主既然知道我精通医理，就该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无用！”静依轻轻笑道：“再说了，我身边的婢女，你以为，她是普通的婢女？”

    冰姬看了一眼一旁的司画，“哼！不过就是李赫专门为你训练的罢了！那又如何？这些东西对你无碍，可是对旁人呢？”

    静依的眉心一紧，再看向那香炉，“你在那里也做了手脚？”

    话音刚落，司画便有些弱弱道：“殿下！”然后便躺在了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何？尊贵的平王妃？”冰姬公主笑的如同是看到了猎物的毒蛇一样，“现在你的身边还有什么高手可用？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那两名婢女，估计现在也已经是被人给拖到了御花园的池塘里给淹死了！这可怎么是好？没人能救你了！”

    静依的面色并不慌张，“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多么可笑呀！苏静依，这是本宫今年听到的最为好笑的笑话！你居然问本宫想要干什么？你说本宫命人给你下催情药是为了什么？你不会是以为本宫闲来无事，给你下着玩儿的吧？”

    静依轻笑一声，“你既然知道那药物对我无用。就该知道我不会让你如愿！再说了，外面还有苏贵人和她的婢女在！你想如何？本王妃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大渊的皇宫，不是你北梁的皇宫！”

    “哼！大渊的皇宫！可是本宫了解到，这大渊的皇宫是皇后的天下吧！你也知道明王妃是什么人，你如此聪明，多余的话，本宫也就不说了！你该明白，想着让你死的，可不是只有本宫一人！”

    说着，轻笑了几声，向静依逼近！静依后退了几步，满眼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说药物对你没用，本宫便不能对你做什么吗？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能做什么？”说着，就见冰姬身形飞快地到了静依的眼前，然后手指迅速地在静依的身上一点，又飘然回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冰姬侧脸瞧了一眼静依，“怎么样？不能动的滋味不错吧？”

    静依的穴道被点，不能动弹，可是却是没有被点哑穴！“冰姬，你居然会武？”

    “怎么？你亲爱的平王没有告诉你吗？啧啧！太可惜了！看来，他还不够爱你！本宫会武的事，在整个北梁都是秘密！除了本宫的母后，还有太子哥哥外，便只有你的亲亲夫君知道了！怎么样？现在你是知道这个秘密的第四人，本宫待你不错吧？”

    静依深吸了一口气道：“罢了！被人设计，我认了！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与明王妃勾结在了一起！难道你不知道她并不得皇后的心吗？”

    “那又如何？无论她得不得皇后的心，她都是明王妃官网争锋TXT下载！是你们大渊秦相的女儿。还有，皇后一直看你不顺眼，这一点，不用本宫提醒你吧？”

    “你以为明王妃的意思就是皇后的意思？”

    “呵呵！”冰姬有些自嘲地笑了两声，然后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静依，那两只眼睛就像是饿极了的毒舌的眼睛一般，狠戾、冰冷！“苏静依，你有什么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你？如果不是昨天明王妃找到本宫。本宫还不知道，你竟然是将明王也迷的七荤八素的！真是不知检点！都是有夫之妇了，居然还去勾引明王！李赫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一个荡妇？你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爱？”

    “我有没有资格不重要！重要的，他爱我！”

    “他爱你？哼！你若是清清白白的，或许他会爱你！若是你的清白不再了呢？”

    静依的脸上闪过一抹恐慌，“你疯了！这里可是皇宫！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的恶行！你会连累整个北梁！”

    “哈哈！你作梦吧！今日之事，只会是你和苏静微倒霉！关本宫什么事？待会儿，你们姐妹二人与人偷情之事便会传遍整个皇宫！到时候，你说，还有谁会有那个心思，还听你们讲故事？”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无怨无仇？哼！你抢我的心上人，怎么就没有仇了？你昨天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然让他对我说出那样绝情绝义的话来？甚至是连阿武当年的事，都不能再让他有所迟疑！你就是个狐狸精！你将李赫迷的晕头转向还不算，还要勾引明王！你就是个祸害！”

    “我何时勾引过明王了？你别听明王妃胡说！她这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打击平王府和平南候府！这么简单的事，你竟然看不出来吗？”

    “本宫是什么人？这种手段自然是见的多了！利用本宫？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静依眯了眼睛，盯着冰姬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明白了！明王妃也是被人利用了！不过利用她的人，不是你！而是皇后！”

    “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然聪明！你倒是脑子转的快！”

    “哼！说吧。你与皇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竟能让你们如此地合作紧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知道，过了今日，你便再也不会是平王妃了！本宫才是平王妃！还有！你的姐姐苏静微也是个蠢的！进宫居然投靠了德妃！要怪就只能是怪她投主不明了！”

    “皇后的心思果然毒辣！将她引来这静心院，无论我们谁出了丑闻，苏静微都不可能在苟活于世！我的平王妃之位不保，她的性命不保！而元熙也因此而大受打击！甚至是会影响到他的声誉！平南候府自是不必说了！父亲有可能会因此而被贬，平南候可能会被削爵！而明王妃做的这一切，自认为是天衣无缝，人不知，鬼不觉，却是想不到一切都是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如此一来，明王妃便有了把柄握在皇后的手里！以后，还不是任由皇后搓圆捏扁？”

    “说的好！今天，本宫要亲眼看着你被别的男人糟蹋，亲眼看着你再无清白，亲眼看着你成为人人弃之的荡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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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太狠了吧？

﻿    御花园，漪兰殿内。。

    明王妃施礼后，回道：“启禀母后，六弟妹的衣裳不小心被婢女给弄脏了，冰姬公主觉得有些不妥，便陪着她一起去静心院换衣服了。”

    “哦？冰姬公主也一起去了？”皇后透着些许凉薄的声音传来。

    “回母后，是因为冰姬公主不慎撞到了六弟妹，才将那衣裳弄污了的。冰姬公主心中有愧，所以坚持要陪着六弟妹超级泡妞手册最新章节。”

    皇后的眼睛眨了一下，笑着看向了明王妃。明王妃抬头与皇后的视线相撞，猛地一下，便觉得心惊！不可能的！母后是不可能看出自己的计划的。明王妃下意识地低了头，避开了皇后的视线！

    即便如此，明王妃仍是感觉到了皇后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的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以她对皇后的了解，皇后很少这样注意一个人，除非这个人是她极为看得的，或者是极为恼恨的！现在皇后这样盯着自己，不知道是恼了自己，还是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

    明王妃的心里直打突突，从上次的事件中，她便明白了，白敏儿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得罪的！皇后以前不说什么，由着自己折腾白敏儿，怕也是一方面有些不满白敏儿的蛮横，而另一方面，是想着试试自己的心意吧！没想到，自己太天真了些，竟是真的以为皇后要舍了白敏儿！现在倒好，将自己的掌家之权也赔了进去！

    皇后的眼神犀利，面上却是柔和温暖，笑道：“先坐下歇歇吧。这大热的天儿，让你去接了趟人，也是难为你了。”

    “谢母后。儿臣能为母后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皇后点点头，“海宁呀，要不你就到外面的凉亭歇会儿，估摸着你母亲她们也快到了，反正这漪兰殿待会儿也是热闹的很，有素素她们在，不差你这一个，也好让你陪着她们说说话！”

    “是！谢母后体恤！”

    皇后又看向了晋王妃杨轻儿，“你们二人待会儿就哪儿也别去了，留在漪兰殿陪着本宫。”

    “是！”

    “启禀娘娘，月嫔说身子不适，走到半路，又回宫了。”

    皇后的眉心微蹙了蹙，“可传了太医了？”

    “回娘娘，传了。”

    “那便好。由着她吧！这些日子，她也是过的不顺心，一直因为自己当初小产之事，对苏贵人心有芥蒂，偏生这阵子，皇上又对苏贵人多有宠爱，待会儿怕是她也要来的！月嫔是不想瞧见苏贵人吧？”

    明王妃听罢，笑道：“母后，月嫔性子太过张扬了些，与苏贵人的温婉比起来，皇上更喜欢苏贵人也是无可厚非的。母后，有时间，您还是要多多地开导月嫔才是。虽然是失了孩子，可是以后有机会自然是还可以再怀上的！若是惹得父皇对她厌恶了，怕是再没机会了。”

    晋王妃杨轻儿笑道：“二弟妹这话说的极是！这女人嘛，还是不要总是太过为难女人为好！谁知道哪一日，这事情就突然巅倒了过来？谁没有个不痛快的时候？该忍便忍了！若是做的太过了，怕是也会伤了自己的！二弟妹，你说是不是？”

    明王妃脸上仍然是浮着笑意，可是那眉眼间的厌恶之色，却是毫不遮掩，“大皇嫂说的是！女人自然是不该为难女人的！就像是大皇兄，虽然是对那王庶妃宠爱有加，可也到底是大皇兄的女人，又生下了长子，大皇嫂该忍还是便忍了吧！若是将大皇兄惹恼了，他那急燥的性子，可是说不清会做出些什么事儿来呢！”

    明王妃说完，便轻轻地笑了起来！杨轻儿被她这番含沙射影的话给气得险些失态！这分明就是在笑话她一个堂堂正妃，太过隐忍了些，反倒是让一名小小的庶妃给爬到了头上了！

    皇后对于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仿若未见！垂着眸子，喝着茶。

    不一会儿，再有宫人来报，“启禀娘娘，德妃娘娘到了。”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德妃居然这么快就从先前的打击中缓了过来！这么快便要准备和自己再斗上一斗了？皇后的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德妃，你还会有这个机会吗？

    德妃进了漪兰殿，一身素雅的米色宫装，头上戴了一套简单大方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袅袅婷婷地进了大殿萌宠当家。“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底下对着自己屈膝行礼的德妃，眼中闪过了一抹妒嫉，不快极快，便消失不见了！这个德妃的气色看起来倒是不错！皇后一想到皇上竟然只是收回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并未贬低她的位分，她的心里便是一阵揪疼！

    “平身吧。都是自家姐妹，坐吧。”

    “是！”德妃起身，面上平静，在下首的位子上坐了，正好是与明王妃对面。

    明王妃倒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德妃。经过上一次那样严重的打击，德妃居然是没有一蹶不振？这太让人意外了！不过意外之余，却是让人不由得想的更多！如此厉害的罪名，若是搁到旁人身上，怕是早已打入冷宫了！可是德妃却没有！虽然皇上自那日后，再未宠幸过德妃，可是她的身分还是在这儿摆着的！一应的吃穿用度也是不变的！可见，德妃的手段，也绝非是常人可比！就单凭能将圣宠握的牢牢的这一点来看，这个德妃便极不简单！难怪母后与她斗了这么些年，一直是险胜，勉强压她一头！

    德妃落座后，眸子低垂，眼睑半合，这份仪态看上去却是别有一番风韵！她今日的打扮虽然简单，却是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看来，德妃是想着趁着今日，再获圣宠了！

    “妹妹这些日子倒是有些懒怠了！本宫已是有些日子没见妹妹了。”皇后眉眼含笑道。

    “启禀娘娘，一来是因为臣妾的身子不适，这两日才稍稍好转。二来，是因为臣妾自知有错，一直在宫内闭门思过！如今病好了，人也清醒了许多。以前做错了事，倒是让娘娘操心了。”

    德妃的语气轻柔，态度谦卑，是怎么看怎么不再像以前的那个张扬跋扈的德妃了！皇后的眼色微深，笑道：“妹妹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了！妹妹大病初愈，还是小心些为好，莫要再惹上什么风寒之症，可是不好治愈的。”

    听着皇后的话里有话，德妃笑笑，“谢娘娘关心。臣妾一定会加倍小心的。绝对不会再给寒毒侵体的机会。”

    皇后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的犀利之感却是随之更加地尖锐冷硬了些！“那便是最好的。德妃妹妹身边儿孙环绕，自然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最为重要。”

    “是！多谢娘娘关心。”

    几人在这里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一干朝廷命妇们便进了宫，顾氏与定国公夫人是一起进来的，到了院子里遇到了贤王妃，这才听说了依依去换衣裳之事，只是这事情，让顾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偏生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干人等进了漪兰殿，各自落了座。皇后笑道：“今日是千秋节，普天同庆。现在离开宴还早，上次看丽香公主的舞姿出众，不如，便请丽香公主再舞一曲，如何？今日本宫便出个彩头，待会儿还有谁愿上前与丽香公主比试一番，尽管试试。若是谁赢了，本宫就将这支碧玉簪子赏赐于她，如何？”

    贤妃笑道：“难得娘娘有此雅兴，大家倒也不妨一试！本宫可是听说晋王的王庶妃舞姿堪称天下一绝呢！”

    晋王妃和王庶妃的脸色均是有些不太好看，这贤妃分明就是在拐着弯儿地骂她一介歌妓，出身低贱呢！

    德妃却是笑着应了，“贤妃说的是。这王庶妃的舞技确实不错，只不过，她现在刚刚有了身孕，怕是不能再大家一舞了。”

    德妃的这话却是如同是一声闷雷一般，将殿内的众人给惊的不小！特别是明王妃，恨恨地看向了王庶妃！皇后的脸上倒是温婉如初，“王庶妃又有喜了吗？真是恭喜妹妹了！不过，这庶出的，终究是身分低贱了些，王府以后的传承，总不能真的就交由庶子来继承吧？晋王妃，你说是吗？”

    晋王妃的脸上难看至极韩娱之盛世TXT下载！而一干妇人们自然也明白这是皇后在与德妃斗法，拐着弯儿的骂晋王是庶子，身分低贱！

    杨夫人干笑了一声道：“娘娘所言极是！只是晋王妃虽然无子，倒也是还有庶子可以过继的，大不了，直接将王爷的子嗣过继一个过来就是了！总好过没有！”

    明王妃听了这话，脸色已是难看地有些狰狞了！这分明就是在骂他们明王府连个庶子都没有，还好意思笑话人家？

    皇后笑了笑，“瞧瞧你们！本宫不过就是想着请丽香公主再舞一曲，瞧你们净是说些有的没的，别再吓着了丽香公主。”

    “既然娘娘喜欢，那丽香便再舞一曲。”

    一时间，这殿内的气氛似乎是又和谐融洽了不少！歌舞昇平，好不热闹！

    而静心院，此时正在上演着一幕有些近乎狗血的剧情！

    静依站在那里看着无忧将人制服，正在一旁捆着另一个！

    静依怎么也没想到，这冰姬公主所说的那位要毁了她的人竟然会是杨家的三公子杨昆！杨昆被人给下了催情药，一脸的潮红，眼神有些迷离，更多的却是一种赤祼祼的**！

    “无忧，这样真的不碍事吗？我担心杨三公子会受不了的。”

    “主子放心就是。只是现在，苏贵人也中了催情香，可是这种药物是没有解药的。您看？”

    “将她扔进净房的木桶里用冷水泡着就是！”

    “是！”

    “无忧，司画她们呢？”

    “回主子，她们都没事。只不过为了配合您，所以便都假装是被制了。”

    “嗯，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去漪兰殿吧，无忧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王爷早已有了安排，说若是冰姬公主并无歪念，便放她一马，可是一旦冰姬公主敢对主子不利，则是不必手下留情。”

    静依听完莞尔一笑，看着双眼充满了嫉恨的冰姬，“公主，你的心也太狠了！竟然要毁我清白！你这分明就是想着要我的命！你以为你与皇后合作就会万无一失了吗？哼！你也不先派人打听打听，皇后是什么人？她岂会任由你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你真以为你与明王妃的计划完美无缺？真以为皇后会顺了你的意，让你嫁给元熙？你别作梦了！”

    无忧冷声道：“皇后早已是安排了护国公府的公子白英在御花园的香梅殿中等着你了。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难道公主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吗？”

    被点住穴道的冰姬一惊，她的确是感觉到了一股灼热之感，特别是在小腹。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虽然对男女欢好之事有过耳闻，可毕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哪里料到她竟然是会中了催情香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会中了催情香？”冰姬瞪大眼睛看着静依身后的司画，有些不解道。

    静依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她，“你以为这香炉里只加了迷药？”说着，看着早已起来站好的司画道：“她若是不晕倒，你又岂会相信？事实上，这里面还加了极为浓郁的催情香！这种东西对我无用，而她们二人也都是事先在身上配戴了可以解掉这催情香的贴身物件儿，自然也是无事，可是公主你，本王妃可就不敢保证无事了！”

    冰姬摇着头道：“不可能！皇后亲口答应我的。她怎么会说话不算数？不！”随着她情绪的激动，脸色也越来越潮红，越来越像是春心萌动的样子了网游之绝隐江湖。

    静依劝道：“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激动了。要知道催情药的药力便是如此，你的情绪越是失控，药效便发挥的越快！冰姬公主，你想不想与护国公府的白公子共度良宵？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白公子，是名瘸子，模样倒也还算是英俊！冰姬公主，设计你的，可不是本王妃，而是皇后！你若是觉得委屈，便去找皇后算帐吧！”

    静依说完，对无忧道：“将她送出静心院吧，记得，别惊了别人。”说完，又在无忧耳边低语了几句。

    无忧点头将冰姬公主送出了静心院，甚至还解开了她的穴道。

    冰姬公主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所幸那无忧将她的穴道已是解了，她因为有内力可以撑上一撑，所以，便快步往宫外走，想要找到刘潇，好躲过皇后的算计！她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当她看到静依居然愿意放过她时，她便知道，这一次，她定然是会栽在皇后的手里，唯一的法子，便是赶快离开此地，只要能见到她北梁的人，自然就会无事！

    可惜了，她太过小心了些，担心自己身边的婢女会将自己的计划泄露出去，所以命她们全守在了外面，只有一名贴身婢女跟着，守在了静心院的门外。可是当她出来的时候，便发现，那名婢女已经是被人给迷晕了！这更加让她相信，皇后是想要设计她了！

    冰姬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看东西也是越来越模糊，走路的姿势也是越来越摇晃，步伐越来越轻飘，浑身渐渐地是绵软无力！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太可怕了！不！自己绝对不能让李赫以外的男子碰到自己！绝对不能！

    冰姬此时明明已经是被药力给弄的有些意识涣散，可是骨子里却是将皇后恨到了极至！皇后，你居然利用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当冰姬眼看着就快要走出这后宫时，终于是挨不过这药力，一头栽到了地上！

    而就在她刚刚倒下后，身后过来了几名嬷嬷，面上含笑，手脚利索地，将她抬走了。在那几名嬷嬷走后，不远处闪过了一道纤细的影子，冲着静心院飞去了。

    静心院内，苏静微已经被泡在了一桶冷水里。此时，她全身湿透，意识也是清醒了不少！看着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苏静依，她有些失态道：“苏静依，你想做什么？你给我下药？”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女儿？怎么竟然这么蠢？你自己的身边人早已被人收买了，你居然都不知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如此大意！真以为你有皇上的宠爱，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这几年在宫里，你怎么不但没有学聪明，反而是越来越笨了！”

    苏静微听到这话，登时便气上心来！“你不要以为你是平王妃，身分比我高，就可以肆意地侮骂于我！我告诉你，苏静依，过了今日我便不再是苏贵人了！我会是苏嫔！你听到了没有？”

    “那又如何？你还真是认不清楚形势！你自己没有发现你中了催情香？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参加宫宴？还有！你以为你昨夜与皇上的悄悄话，皇后不知道？你身上的催情香是谁给你下的？好好想清楚了！别再让我瞧不起你！”

    苏静微听到这个，如同是当即被人给敲了一闷棍！的确，她刚才确是感觉到了体内的一股燥热，那绝对是不寻常的！若是没有苏静依来此换衣服耽搁了，自己就这样去了崇文殿？

    苏静微吓的打了个激灵，脸色比鬼还要可怕！嘴唇不知是因为吓的，还是因为在冷水中泡的，竟然是变成了青紫色！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我怎么会中了催情香？”

    “你寝室内，被人下了催情香，我敢打赌，你这静心院里绝对是不干净的。今日的宫宴你就别去参加了，晚些时候，我自然会向皇后禀报，而你自己还是想想怎么把你这院子里的污秽之物，清理干净吧！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几日皇后定然是会派人搜宫，到时，若是从你这里搜出些什么，苏静微，你就等着被杖毙吧未来多子多福！”

    苏静微慌乱地看了静依一眼，“妹妹，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你放心！你是我的姐姐，也是出自平南候府的！我便是看你再不顺眼，也要顾念着平南候府。再泡一会儿，你体内的药性便解的差不多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如何清理你自己的院子吧。”

    苏静依说完，便转了身，看到外间儿被司画给点了穴的一些个奴仆们，“苏静微，你别忘了，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牵连整个平南候府！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若不是看在他的情分上，今日我绝不救你！”

    苏静微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关苏谦什么事了？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反应过来了，那就是今日之事多亏了苏静依，否则，她就真的惨了！

    苏静依到了外间儿，杨昆早已经被无忧给送走了。至于送到了什么地方，苏静依的唇畔扬起了一抹笑意，皇后，想斗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今日之事，你如何善了？

    “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要不要去漪兰殿？”

    “不急！你派人去漪兰殿传讯，就说我在这里换衣服时，发现苏贵人的身体不适，所以留下来照顾她，晚些直接去崇文殿。”

    “是！”

    “月嫔那里如何了？”

    “回殿下，一切正常，都是按照咱们的计划走的。”

    约有近半个时辰以后，漪兰殿内，皇后等人正在讨论着哪位小姐的舞技更好，便听到了宫人来报，说是平王妃暂时留在静心院，待会儿直接去崇文殿，特地派了贴身丫环前来告罪。

    皇后有些不悦，转头看向了顾氏道：“这苏贵人昨儿还好好儿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一旁的刘嬷嬷道：“回禀娘娘，听说昨晚上，是苏贵人侍寝的。”

    众人一幅了然之色，哪里是病了，分明就是恃宠而骄，在向皇后示威炫耀吧！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平王妃也跟着起哄了？

    一时间，顾氏有些尴尬，她到底是苏静微的嫡母，“启禀娘娘，不如就由臣妇去看看？”

    德妃笑道：“苏夫人莫要着急，您忘了平王妃可是神医的弟子，想必定是这苏贵人真的有什么不适了。否则，也不必平王妃亲自照料。”说着，转了头道：“娘娘若是不放心，可以传太医去瞧瞧就是了。”

    德妃的话让刚才有些意见的夫人们立时便闭了嘴！这平王妃的医术了得，就连太医院的刘医正也是自愧不如的！想必，这苏贵人是真的得了什么急症了！传言说这两姐妹向来不和，如今看来，似乎是传言有误呀！

    顾氏听着耳边人们的议论声，脸色好看了不少！这姐妹二人虽非一母同胞，可到底是皆是出自平南候府，现在听到人们说着她们姐妹二人感情不错等等之类的话，到底也是给平南候府挣了面子的。

    皇后派人去传了太医到静心院去给苏静微瞧瞧，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些弄不明白了！刚才来告罪的那名婢女的确是平王妃身边儿的，可是看她的神色稍有些慌张，究竟是真的因为苏贵人的急症来的太突然，还是因为其它？

    皇后将眼神扫向了明王妃，见她面色平静，可是眼底里似是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之色！皇后的眉心微皱，苏静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哪里会这般容易中了明王妃的计。

    刘嬷嬷弯了腰，在皇后耳边轻道：“娘娘，那冰姬公主会武，而且还不低呢！”

    皇后这才释然，若真是如此，那么苏静依倒是极有可能会栽在她手上流星独剑最新章节。

    不一会儿，便见一位嬷嬷进来在刘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声。刘嬷嬷冲着皇后点了点头，唇角向上翘着，皇后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看来，事成了！

    “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今日是皇上的千秋节，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苏贵人这急症来的倒是有些蹊跷，本宫心里总是有些不太放心。”

    “娘娘多虑了。不是说她们会直接去崇文殿吗？”德妃面色从容道。

    明王妃眼眸一转，笑道：“母后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这苏贵人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母后担心她，也是为了父皇分忧。若是母后不放心，不如，就由儿臣去看看。”

    皇后点了点头，“也罢，就由你代本宫去瞧瞧吧。”

    “是！”

    明王妃还未出大殿，便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听这叫声，便是女子所出！皇后的眉心一紧，接着便是闪过了一抹得意，抬眼看向了梅香殿的方向！

    明王妃一惊，收了脚步，也是看向了梅香殿。

    殿内的一干人等，皆是向着梅香殿的方向瞧去。有些个品级稍低，并未受过大家教养的夫人竟是起了身，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皇后声音有些低沉，“怎么回事？”

    站外的一名宫婢进来禀报道：“启禀娘娘，听这声音应该是从对面的梅香殿里发出的。而且是名女子之声。奴婢已经派人去看了。”

    皇后的眼神微暗，杨夫人的身子则是微微有些颤抖，她可没忘，当年杨倩出事，也是在这香梅殿之中！

    “娘娘，不如去看一看吧。”

    皇后点点头，起了身，行至御花园中央，离那梅香殿还有数十米之遥，便听到有人惊呼，“杀人啦！杀人啦！”

    皇后的步子猛的一顿，脸色不好，随即便加快了步子，众人也急急地跟了上去。而顾氏心中则是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静依出事了！千万不要！

    顾氏的额际，已是微微渗出了汗渍，明明是炎热的夏际，可是她却是从骨子里感觉到了一股冰冷！一旁的崔茜茜轻轻地扶了她，在她耳边轻道：“母亲放心，依依很聪明的，不会有事的。您忘了她身边儿还有几个厉害的丫头？”

    顾氏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可是神经仍是紧绷着，不曾放松。

    一路到了梅香殿，还未进殿，便看到几名宫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有的人身上还沾了血迹，面色恐慌道：“杀人了！杀人了！”

    几人一抬眼看到了皇后站在殿前，吓得扑通几声，全都跪伏在地，浑身哆嗦着，头也不敢抬。

    皇后轻斥道：“怎么回事？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一名太监吓得浑身哆嗦，说话也有些结巴，“回禀娘娘，里面，里面，杀人了！”

    “杀了何人？”皇后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杀了，杀了白英公子。”

    “什么？”护国公夫人一听，顿时便有些懵了，尖叫一声，抬腿便冲了进去！她一冲，皇后也是急忙进了殿内，一时间，原本空荡的梅香殿内，却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顾氏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幸好有崔茜茜扶着，二人也赶忙进了殿。

    梅香殿内，空气有些污浊，充满**的味道，还有男女欢好后的浓浓味道，还有一丝血腥味儿重生初苒全文阅读！看着大殿内一片凌乱，衣裳、亵裤，随处都是！而一旁的一张矮榻上，还有一对男女正在行那欢好之事！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白英居然是赤身**地倒在了榻下，浑身是血！因为他是平躺着的，所以他的下身也是裸露在外，让众人瞧了个清楚！

    一些夫人们赶忙转了头，或是掩了面！可又有些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又忙不迭地偷偷地通过缝隙打量着眼前的景况！幸好之前皇后下令将一些闺阁小姐被拦在了殿外，否则，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岂非是要污了那些闺阁的清誉！

    听着榻上传来的男女呻吟声，还有那身体交欢的碰撞声，皇后只觉得血液似乎是全部都涌到了脑子里！“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话落，早已是有几名嬷嬷近前，将榻前的帷幄给掀起绑了，露出里面还沉溺在**里不知自拔的两人！这一掀可不打紧，竟然是冰姬公主和镇西将军府的三公子，杨昆！

    这可是把众人都给吓坏了！特别是地上还有一具白英的尸体！护国公夫人早已是哭地晕了过去，旁边还有两名嬷嬷扶了，另外也派人去叫了太医。

    矮榻上的冰姬公主和杨昆也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众人，冰姬公主再次尖叫一声，也不管是什么拿过来便在自己的身前挡了！待拿到手后，低头一看，竟是杨昆的亵裤！

    冰姬公主忙又将东西给扔了出去，又慌张地拿了旁的东西来遮掩。皇后心中恼怒，看着一旁昏厥过去的护国公夫人，和地上冷冰冰地尸体，她恨不能冲上去将冰姬公主给撕碎了！

    可是她不能！她是一国之后，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名女子是北梁公主！她还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利来处置北梁公主！皇后对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忙命人将帷幄落下了，让二人穿上衣服。

    皇后心里怒极，却是无处发泄，而明王妃看着这一切，早已是傻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冰姬公主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静心院，看着苏静依和苏静微二人被人玩弄吗？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皇后甩袖出了大殿，众人也是紧跟着出去了，却是面面相觑，不敢随意议论！因为里面的是北梁公主和德妃的亲侄子！虽然德妃现在不得势，可是宫里的事儿，谁能说的清楚，保不齐哪一天，这德妃便东山再起了。

    一时间，本来是繁花似锦的御花园里，却是宛若被人罩上了一层寒霜，连原本妖艳的月季，此时看起来也像要会随时枯萎一般地没了颜色。

    皇后的面色阴沉，而德妃也是一脸的忧色，不过看起来却是并没有像皇后那般地严重！这白英刚才的死状大家也都是看清楚了，很明显是与人交欢后，被人用剑刺杀了。

    不一会儿，两位太医便出了大殿，跪道：“启禀娘娘，白公子是被人一剑刺杀，已经是死透了。”

    此时，宫正司的人也都到了，开始四处查看。而宫内的侍卫，也是一并赶来了。

    皇后的心此时已是沉到了谷底！她看向了一旁仿若无事的德妃！是她，一定是她，否则，杨昆怎么会在这儿？若不是她动了手脚，此时白英迎娶冰姬公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怎么会出这种差错！

    皇后的视线扫到了明王妃的身上，明王妃吓的一个激灵，忙跪下请罪道：“母后，儿臣出来时，冰姬公主的确是与平王妃在一起的，儿臣也不知，怎么会？怎么会？”

    皇后沉声道：“你说冰姬公主与平王妃在一起？可是刚才不是平王妃派人来报，说是苏贵人身体不适，她要留下照顾吗？那么冰姬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没有派人跟着她吗？”

    明王妃听了吓出了一身地冷汗，当时她和冰姬公主都是考虑到不能惊动了旁人，所以自己并未留下人等候她，而她自己也是只带了一名随身婢女进宫，可是现在？

    “母后，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依灵修仙记！这冰姬公主，到底是北梁的公主，并非是我大渊的人，这要如何处置已是极为为难了！再加上，今日又是千秋节，这后宫里，却是死了人，而且还是名外男，若是父皇知道了，怕是要雷霆震怒了！”说话的是贤王妃，她说完便看向了明王妃。

    皇后闭了闭眼，一旁的白敏儿上前道：“母后别生气，依敏儿看，此事，还是要先问问冰姬公主和杨三公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事情太过复杂，还是得交由皇上来处置的。”

    晋王妃轻哼一声道：“白侧妃，你糊涂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千秋节！在这个时候宫里竟然是出了人命，还居然是护国公府的嫡公子，这可是对父皇的冲撞！再说了，今日来了这么多的朝臣，外面还有苗疆使臣和北梁太子，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对我大渊皇室的声誉有损？白侧妃莫不是只顾着你的兄长了，其它的都忘了？”

    明王妃也是皱眉轻斥道：“白侧妃，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白敏儿倒也不急，只是含泪轻道：“王妃说的极是。只是即便死的不是妾身的亲哥哥，妾身也是要这样劝说母后的。”说着，便跪在了明王妃的身旁，哭道：“母后，这一位是北梁的公主，两位公子是朝中重臣的嫡子，母后！这事情是瞒不住的呀！再说了，现在事情已然如此，大家也都瞧见了，再加遮掩，只会更加地惹怒了皇上！”

    这最后一句，将原本怒火冲天的皇后是一语给惊醒了！不错，皇上最恨别人骗他！如果今日之事遮掩了下来，次日再告诉皇上，皇上只会觉得今日的一切歌舞生平，欢颜笑语只是一场笑话！所有的人都在笑话他一介皇上，被人蒙在鼓里，明明出了天大的事情，他这个天子却是毫不知情！

    皇后厉眼扫视了一番众人，心里更是有了计较，这里这么多人，人多嘴杂，说不定此时早已有人出了前面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若是自己再强行遮掩，反而不妙！

    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身前哭的已是泪眼朦胧的白敏儿一眼，这个孩子倒是镇定，没有慌了手脚！“都起来吧！此事太过重大，敏儿，就由你和贤王妃一起去崇文殿将此事报于你父皇知晓吧。”

    “是！母后。”二人起了身，白敏儿拭了泪，才和贤王妃一道出了御花园。

    梅香殿内也走出了冰姬公主和杨三公子。

    此时，护国公夫人也醒了，一看到二人穿好了衣裳走出来，便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杨昆前胸的衣服，哭喊道：“你还我英儿！你还我英儿！你这个杀人凶手！”

    几名宫人上前强行将护国公夫人拉开，杨昆则是颤颤微微地跪在了地上，“皇后饶命！微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接到了自称是冰姬公主婢女送来的一件信物，然后被引到了此处。微臣一进梅香殿时，那白英便已然是死了！微臣一时害怕，正想着喊人，便听到了那帷幄后有人在轻吟！微臣以为是有人受了伤，所以便贸然上前询问，谁知，谁知，刚进去，便被一名赤身**的女子给抱住了，不一会儿，微臣便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了。再后来，就是被你们看到时，微臣才有了意识，才清醒了过来！微臣不敢撒谎。请娘娘明鉴！”

    “你说你进来时，地上便有白英的尸体？”

    “回娘娘，微臣不敢撒谎。”

    “太医，可否能看出这白英死了多长时间了？”

    “回娘娘，这白公子死的时间太短，微臣只能说是死了不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皇后的眼睛微眯，可是眼神却是犀利无比！“刘嬷嬷，即刻派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今日什么人来过梅香殿，里里外外地给本宫查仔细了！”

    “是，娘娘！”

    冰姬公主此时已是回过神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抖动着，此时，因为是药性渐渐淡去，而自己的下身传来的那股被人刚刚破了身的如同是撕裂一般的疼痛感，迅速地传到了她的每一根神经里浪迹乾坤最新章节。

    冰姬公主非但没有羞怯悲愤，反而是十分憎恨地看向了皇后。她的身体因为刚刚经过情事而稍有不稳，可是即便如此，她看向皇后的眼神中的恨意，却是异常地坚定分明！

    皇后微惊，这冰姬公主莫非是知道了什么？“冰姬公主，你还有何话说？”

    冰姬公主居然冲着皇后鄙夷地轻笑了几声，“皇后希望本宫说什么？皇后难道不知道白英为何会出现在梅香殿吗？还有，本宫体内中了催情香，这又如何解释？本宫现在倒是希望皇后娘娘能给本宫一个解释！算计谋害本宫，看来，皇后娘娘的谋划之大呀！”

    “一派胡言！”皇后气道：“冰姬公主，本宫念你是北梁贵客，自你进京后，处处以礼相待，怎么现在反倒是如此地喧宾夺主？你自己与人行下这龌龊之事，怎么？还要本宫为你开脱吗？”

    “哼！本宫若不是被人下了药，如何会被你如此陷害？白英的确是死于本宫剑下，这一点不需再查了！是他对本宫欲行不轨之事在前，所以本宫才会一剑斩杀了他！怎奈，本宫身中催情香，无奈之下，才与杨三公子有了肌肤之亲。皇后，不知这个解释，您可满意？”

    一旁的护国公夫人喊道：“一派胡言！我儿从未与你相见，如何会对你行这不轧之事？分明就是你自己行为放荡，不甘寂寞才会如此！”

    此时的冰姬公主已是完全地清醒了过来，她的脑子里早已是将一切都给理顺了！自己杀了白英，无论如何这皇后都是不可能会与自己善了的，倒不如索性承认了自己与杨昆之间的事，反倒是能给自己拉过一个同盟来！

    “我一派胡言？这位夫人还请慎言！本宫是什么人，那个登徒子又是什么人？本宫好歹也是北梁的堂堂嫡出公主，如何会看上一个瘸子？还有，论相貌，他不及杨三公子；论身手，他更是不及杨三公子。你倒是说说，本宫难道连这点儿也分不清楚吗？说到这里，本宫还要谢谢杨三公子与本宫有了肌肤之亲，这才救了本宫一命！虽然本宫今日**于他，亦不后悔！”

    冰姬公主的这番话说的是理直气壮，毫无忸怩之态，一时，倒是让德妃还有一众夫人们对她高看了一眼！的确，若是被人下了药，中了催情香，这唯一的解药便是与人交欢了！若是无人能与其交欢，怕是要暴体而亡了！

    而一旁跪着的杨昆则是身子一颤，这冰姬公主还真是骠悍！与寻常女子还真是不同！他悄然抬眼望了自己的母亲和德妃各一眼，二人均是对他点了点头，杨昆这才心下稍安。自己与北梁公主行下这等无礼之事，若是冰姬公主说是自己强行要了她，怕是自己唯有一死，甚至是连累整个镇西将军府！可是现在冰姬公主这样的一番说辞，分明就是站在了他们这一边，于公于私，对杨家都是只有利，没有弊的！

    德妃则是暗暗欢喜，正想着如何拉拢北梁呢，这冰姬公主便送上门来了，这可是怨不得旁人！此时德妃不由得庆幸，幸亏是冰姬公主杀了白英，否则，岂不是白白地便宜了那个瘸子？冰姬公主若是嫁给白英，北梁岂不是就有可能会向明王靠拢？

    德妃如此聪明之人，自然也明白这是皇后想要算计冰姬公主，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所以才会让自己家的杨昆捡了个便宜！至于这冰姬公主是不是完璧之身给了杨昆，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看到的，是杨昆和冰姬公主在一起！

    大公主李平却是冷笑一声，“冰姬公主不觉得自己在强辞夺理吗？一，公主是否真的中了催情香，还有待查证；二，公主即便是真的中了催情香也并非是有与人交欢才可解脱，若公主真是自重身分之人，为何不让婢女火速带自己找人求救？反而是让自己的贴身婢女找了外男前来私会？这便是公主的教养？”

    冰姬公主听了，却是并不慌张，她再笨，此时也明白是被人给设计了伯府嫡女！那人分明就是想着将自己的清誉给毁个干净！与两名男子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还有何颜面回北梁？可是现在，她只能是将错就错，认下自己与杨昆之事，否则，自己怕是会被这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不可！

    “这位夫人说的好没道理！本宫自知中了催情香，自然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要去请太医，可是明王妃居然好算计，本宫出了静心院后，竟是一名宫人也未留下，明王妃，本宫还没问你，你说给本宫留下引路的宫人呢？本宫并不认得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名宫婢引路，说是皇后将地点改为了梅香殿！可是实际上呢？竟然是早早地便有了白英在此等候！若非是本宫还有些自保的功夫，怕是早已被白英这个瘸子给奸污了！皇后，明王妃，今日你们不给本宫一个交待，本宫绝不罢休！”

    一时间，这园内的众位夫人们反倒是弄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了！这按理说，失了清白的是冰姬公主，她不是应该羞愧无比，无颜见人吗？怎么会将事情闹的这样大？甚至是还一口咬定了是皇后和明王妃所为呢？

    也不怪众位夫人们吃惊，事实上，哪个女子失了清白，不是以泪洗面，羞愧万分，以至求死解脱呢？可是偏偏这冰姬公主的性子倔！她自从确定了是皇后要利用她，甚至是要毁了她的清白，将她嫁于那个瘸子之后，便对她恼恨至极！当然，还有一个人，她自然也是憎恨万分，便是苏静依了！

    德妃此时轻道：“公主先莫要如此生气，事情总是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只是现在还请公主要拿出证明你是被人算计的证据来才成呀。”

    德妃如此明显的暗示，冰姬如何会听不出来？她想了想，自己是在静心院中的催情香，现在想来，怕是早已被苏静依给清理干净了！她绝对不给留下什么把柄给自己。可是自己要如何解释这中了催情香一事呢？

    “本宫行至梅香殿后，稍坐了一会儿，便觉得不妥，后来便渐渐地有些神智不清，浑身燥热，然后便看到了白英进来。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梅香殿里是否还能查出什么？”

    德妃听到冰姬这么说，微眨了眨眼，这个公主倒是聪明！

    贤妃道：“娘娘，不如，先派人查上一查？”

    皇后顺了一口气，“也好。宫正司的人不是来了吗？正好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是否真如冰姬公主所言？”

    “哼！这里是你们大渊的皇宫，你是皇后，自然是后宫之主，这梅香殿里能不能查出什么，自然是你皇后娘娘说了算的！本宫可不相信你们宫里的这些人！”

    “放肆！母后是何等身分，岂容你一小国公主屡次冒犯？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母后心地仁善，不屑与你计较，你竟是得寸进尺，处处为难，是何道理？真以为我大渊皇室无人了么？”

    大公主李平的声音响亮清澈，回荡在了整个御花园的上空！

    “好一个不屑计较！本宫倒是想问问，本宫好端端地一个妹妹，为何会在你大渊皇宫内发生这种事？还有，本宫还想问上皇后娘娘一句，这是否还是大渊皇帝的后宫？为何后宫内会出现了两名朝臣之子？还是说，你大渊的皇室规矩，便是如此吗？”

    皇后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子，暗叫不好！一转头，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题外话

    美人们，事情还没完哦！本来是想着写完的，可是实在是有些累了，坚持不了了！只好明天再给大家奉上了。大家可以猜想一下，冰姬公主的下场到底是如何？是会嫁给杨昆？还是会被皇后派人给杀了？还是说其它等等！刘太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会不会对元熙和静依动手呢？而这一切，对皇后又将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呢？不要以为，事情就这样简单，大家一直让飞雪虐冰姬，可是大家没有发现，其实最坏的，是皇后吗？一切都是由她在幕后操纵的。不过，冰姬也还是要虐的！美人们尽管放心就是！再次感谢大家送上的各种票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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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自食恶果！

﻿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面若宝玉，玉树临风，身着一袭明黄色锦袍的刘潇太子，正一脸怒容地看向了皇后！

    众人再一看他身后，皆是齐齐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一惊，刚才这刘太子的一番话，可是将她这一个六宫之主，给暗讽地一无是处了！

    皇后抬眼与皇上的视线对上，顿时便觉得心底有些发凉！皇上眸子里的寒冰，似是要将皇后从头到脚，整个人都给融入冰棺之中一般！皇后的手微微一抖，才反应过来，今日这背后之人，要对付的，不止是冰姬公主，还有自己这个皇后！

    “皇上，今日本不该影响了皇上的心情，只是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这冰姬公主的身分又是特殊，臣妾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所以，才命人去禀告皇上。。不想，皇上竟是亲临了。”

    “太子哥哥！你要为妹妹作主呀！她们这些人竟然联合起来谋害我！还给我下了催情香。太子哥哥，她们显然是没有将我北梁放在眼里，我堂堂公主，竟是被她们如此谋害。”冰姬说着，便已是伏在了刘潇的怀里，小声地哭着。

    明王妃的心咯噔一下，迅速反应过来道：“公主，六弟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不见她？还有，公主怎会一人出了静心院呢？”

    刘潇的眼底一寒，看向了明王妃，“这位王妃说的可是平王妃？”

    “正是。”明王妃看着刘潇的一双冰眸，有些不知所措了！似乎是被看透了心中所想，心底有些发慌。

    皇上怒容未敛，高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皇后缓缓开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然后便静立在一旁，不再吭声了。

    德妃看着情况不妙，也怕再将事情闹大了，更惹得皇上不痛快！便劝道：“皇上，既然这冰姬公主与杨三公子也算是有缘，二人也是情投意合，不如就为二人赐婚吧。其它的，待过了今日再说也不迟呀。”

    贤王妃听罢侧眼瞟了德妃一下，倒是打的好主意，如此一来，这冰姬公主与杨家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可是若不如此，又如何向北梁太子交待？毕竟这冰姬公主可是在皇宫里失了清白！

    “皇上，我妹妹好歹也是北梁的嫡出公主，如今被人陷害，便这样轻易地揭了过去？皇上未免也太小瞧我北梁了吧？”

    一旁的元熙一挑眉，并不说话，可是眸子里却是浓浓地笑意绝世神医！

    “依刘太子之意呢？”皇上沉声问道。

    “这样吧，今日是皇上的大喜之日，本宫也不与大渊为难。过了今晚，明日一早，本宫要亲审此事，皇上以为如何？”

    明王的眉心一紧，看了一旁的皇后一眼，“父皇，今日的确是不宜细查了。不如就明日再审？”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如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明日，朕一定会给刘太子一个满意的交待。至于冰姬公主，待朕查明此事，一定会还冰姬公主一个公道。杨昆，在此之前，暂时由大内侍卫看押，不得任何人探视。”

    护国公夫人想着上前为自己的儿子白英讨个公道，可是却是被白敏儿硬生生地给拦住了！“母亲别急！今日的确是不宜提及此事，待明日，女儿自会想法子，为哥哥讨回公道。”

    护国公夫人也知道今日是千秋节，本身白英的死就已经是犯了忌讳，惹了皇上不悦了，若是再扯出他一介外男是如何进入这后宫的，怕是更加地让皇上恼他。到时候别说是找出凶手了，怕是还会下旨连累敏儿！

    护国公夫人勉强地点了点头，由白敏儿扶着，站稳了。

    此时白敏儿才注意到到这御花园里来的，全都是皇室王亲，并无朝臣，心知皇上也是不愿此事传扬了出去，丢了皇室的颜面。

    皇上看了看四周，“此事，关乎北梁公主的清誉，任何人不得再提一个字，否则，将按谋逆罪论处。”

    “是！”

    “外命妇们便先退下吧。”

    没一会儿，这御花园里，便由余了大渊皇亲和刘太子、冰姬公主了。

    皇后轻道：“来人，送冰姬公主到本宫的坤宁宫小憩，若是公主的身体无碍，便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后，送回馆驿，任何人不得对外声张。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是！”

    “皇上，今日之事，是臣妾一时疏忽了，还请皇上降罪。”皇后跪下道。

    “此事明日再说。怎么不见平王妃？”皇上的声音明显带了疏离之感。

    “回父皇，平王妃命人传了口讯，说是苏贵人身体不适，所以留在静心院陪着苏贵人呢。”

    皇上的眉心处闪过不悦，今日是他的千秋节，本来还想着晋她的位分呢，现在看来，怕是不必了！明王妃有些得意地看着皇上的神情不悦，心道，苏贵人，苏静依，这次你们两个都别想着好过！

    “皇上，还是先去崇文殿吧。”贤妃轻声道。

    皇上心情不悦，一甩衣袖向前走了几步，便看到有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那太监一抬头看是皇上，当下便吓得不轻！忙跪了，向着皇后的方向瞟了又瞟，就是不敢看皇上。

    皇上大怒！“你个蠢东西，到底发生何事了？”

    那太监吓得跪伏在地，“启禀皇上，有人，有人送消息出来，说是月嫔。”

    “月嫔怎么了？”

    “回皇上，说月嫔与太医私会，秽乱宫闱！”

    “什么？”此时就连一向端庄沉静的皇后也是有些不淡定了！月嫔与人私通？月嫔可是自己娘家的旁支，怎么会？

    皇上此时已是怒极重生之文化帝国最新章节！手上的青筋爆起，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定然是怒火滔天了！明王等人早已是被一幕给弄的不知所措了！还好，刘太子已经陪着冰姬公主去了坤宁宫，否则，岂不是更加地让人笑话！

    皇上一脚将那名太监踢翻在地，大步跨向了月嫔宫殿的方向！皇后一看大急，吩咐道：“你们去崇文殿安抚一下朝臣们。就说皇上身体稍有不是，待会儿便到。”

    “是！”

    宫里出了这种事，明王等人这些做晚辈的，自然是不能前去凑热闹的！这可是给他们的父皇戴绿帽子的事儿！他们若是去了，皇上岂不是更加地失了颜面？就算是皇后不吩咐，他们也没一个蠢的，会赶着去看这种热闹！

    德妃、贤妃等后宫中的一干妃嫔们，则是跟着皇后一起去了月嫔的住处。

    当天的宫宴，并不像往年一般热闹欢腾，说是皇上的身体微恙，而草草结束。元熙和静依一起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接着，元熙便将静依给压到了榻上，狂吻了一阵！

    静依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元熙眸色微深，面色微红，轻喘着气道：“我是疯了！你怎么敢如此大胆？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还好我让无忧在暗中跟着你，否则，你可知道会有多危险？如果她引你去的不静心院，而是高手如云的坤宁宫呢？到时候无忧被阻，你还有命回来吗？依依，我很生气！”

    静依从元熙的眸子里，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元熙，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太冒险了些。可是高风险的背后，不也是伴随着高利润的回报吗？就是现在！皇后若是还不被皇上严惩！我就不姓苏！”

    元熙看着静依的脸上丝毫不见悔意，反而还带了一丝地兴奋，叹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皇后哪里是这般的容易对付的？别说是一个皇后了，这宫里头的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了？还有刘太子那里你预备怎么办？你就不担心冰姬在他的面前告你的状？然后刘太子将所有的怨恨全都抛向你？要知道，他可是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

    静依摇摇头，“不怕！不是有你在吗？你自然是会想法子护着我！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你已经是去派人安排了吧？”

    元熙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妻子？说你懂事吧，什么天大的事你都敢做！说你温柔贤惠吧，却总是给自己惹麻烦！你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千万不可以再以身涉险了！我是想着钓大鱼，可是却从未想过要以你为饵！依依，别再让我担心你了！”

    “放心吧，再说了，我哪里就是饵了？我只是将事情给弄个清楚明白，也顺便让苏静微知道她自己的处境罢了！你可知道，若不是我顺藤摸瓜，怕是最迟明天，苏静微就要倒霉了！到时，万一连累到了平南候府可怎么是好？”

    “你呀！算了吧！不过一个小小的苏贵人，只是庶女罢了。皇上不会因此而将平南候府如何的！你也太小看皇上，太抬举苏静微了！”元熙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就是怕我骂你吗？居然还将事情扯的这么远？”

    静依立即换上了一幅笑颜，讨好道：“元熙，你说皇后现在在干嘛？”

    “还能干嘛？自然是在坤宁宫大发脾气了！你倒是聪明，知道将计就计，不过，我看这一次，冰姬公主的事，皇后极有可能会将明王妃给推出去，一来，的确是由她负责到宫门口迎接冰姬公主的。二来，冰姬出了静心院，却是找不到引路的婢女？这明王妃做事也太不靠谱了些，说轻了，是粗心大意！说重了，难免她是打了什么主意了！”

    “这倒是像极了皇后的风格，本来嘛，明王妃自以为聪明，认为只要与冰姬公主合作，便会顺利地将我的清誉给毁了，如此一来，我再无颜面霸着这平王妃的位子不放了！再者，她也是想着能过这个，来陷害苏静微，替皇后将德妃的一只爪牙给扫除了官场特种兵最新章节！若是事成，她自然是会到皇后那里去讨赏，而没了我这个她假想中的情敌，她的日子过的也会更加地舒心些。”

    “假想中的情敌？你是说明王妃知道了明王对你的心思？”

    静依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毕竟，那个像极了我的什么庶妃不是死了吗？她是如何猜到了明王的心思的？”

    “如此看来，这明王妃还真是个狠角色呢！不动声色的，便想到了要除去你的法子，而且还能这么快便联络上了冰姬！依依，这话可是冰姬告诉你的？”

    “嗯。元熙，你说皇上明日会如何处置？”

    元熙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不好说！这次的事情可是把他给气的不轻！不过冰姬与杨昆的婚事，怕是板上钉钉了！至于皇上会如何惩治皇后，就不太好说了！”

    “废后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收了她的权利倒是极有可能！可是现在德妃因为上次内侍省和婉嫔的事，皇上还未原谅她，这主理六宫的权利，应该不会交到她的手上了。那么现在有着贵妃之尊的，便只有贤妃和淑妃了。”静依若有所思道。

    元熙一愣，“你是说皇上极有可能会让贤妃和淑妃二人同时治理后宫？”

    “有可能！不过也不好说。皇上的心思极深，不容易猜透。你说皇后若是将明王妃推出来，那明王妃就会给自己找替罪羊吗？”

    “找替罪羊是肯定的，只不过再怎么找，也是要给北梁一个交待的！你以为随意地处置几个奴才，北梁太子会罢休？他可不是个好惹的！什么事儿都盘算着对自己有几分利，几分弊！”

    “我明白了。那明王妃的王妃之位，你说还能保住吗？”

    “明王和秦相不会袖手旁观的！有他们在，这明王妃，不会是别人！”

    静依点了点头，轻笑道：“不过就是一壶酒，没想到竟是会引出如此多的连锁反应！本来，我也是没打算直接将矛头对准皇后的，可是暗阁的人传来消息，这月嫔居然选在了今日与太医私会，也真是蠢！真的就不怕龙威了？”

    “哼！自上次苏静微害她滑胎之事后，她便日渐消沉，一日两日，也许皇上还有那耐心哄哄你，可是若日子长了呢？谁愿意整日对着一个以泪洗面，对自己含了怨恨的女子？所以，她失宠早就在德妃等人的意料之中！月嫔才多大？比你也不过就是年长个四五岁。如此年轻的年纪，哪里会甘心整日独守空闺？德妃早就派了人盯着她呢。今日之事，怕也是德妃安排的。”

    “可是不是你让人将那个太医给传进去的吗？”

    “是我没错。可是通风报信的，却是德妃的人！咱们只是给德妃提供了一个对付皇后的机会！是她自己聪明，懂得把握！若是德妃的人选择沉默不语，那么，咱们的人才会出动将这件事情给抖出来。”

    “德妃也是犹豫再三的！毕竟今日是千秋节，她也是不想将皇上给惹恼的！可是出了这冰姬公主一事，她也便顾不得许多了！反正是皇上已经恼了，便不差再浇上一把火了！”

    “说起来，依依，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选在今日将月嫔人事给抖出来呢？要知道给皇上戴绿帽子，罪名不轻！可是让皇上失了颜面，皇上虽然明面上找不到理由来苛责，可是心中却是异常恼恨的！”

    “呵呵！他爱恼便恼！他派人杀你时，怎么没想过咱们会不会恼？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吗？不也就是个男人！自己的枕边人给他戴顶绿帽子，而且还是在他大寿之时！想必现在他的心情是极差！我这才是只收点儿利息！总帐还没跟他算呢！”

    元熙听了，倒是有些无语了！合着她今日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着为自己出一口气圣徒远征全文阅读！就是想着让他也不痛快！

    元熙的心里一暖，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静依，觉得其实她做的也不错！至少，通过今日之事，将宫中原本是皇后占了上峰的局面再次给搅混了，扳平了！皇后与德妃现在在皇上的眼里，都是没有多少的好印象，在宫里的势力，则是再度回归到了不相上下的局面！而这种局面，正是现在他们所急需的！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去发展和稳定自己的势力。

    “依依！谢谢你，只是这样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行吗？”

    静依看着元熙的眸子里似是闪泺着星光，笑道：“安啦！不会了！不过我对于冰姬公主的表现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她不仅聪明，而且还极为大胆！若是寻常的女子，怕是只知道寻死觅活，没了主意！没想到这冰姬倒是反应极快，知道在关键时刻，主动出击，以此来为自己搏取一份同情，一个机会！至少，德妃是要站在她那一边了！”

    “你说的对。她的确也不是个一般的女子，不过遇上你，算她倒霉！”

    静依笑看向元熙，“我如此设计她，你不心疼吗？”

    元熙轻轻将她搂了，笑道：“怎么会？能让我心疼的，只有你一个！”元熙脸上含笑，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冰姬，你没有想到吧，杨昆，是本王送你的一份大礼！否则，怎么对的起本王的王妃！

    此时的静依，还以为那杨昆是德妃派人使计给弄进了梅香殿，哪里想到会是自己身边这只狡诈的狐狸，看不惯冰姬欺负她，所以派了人过去。

    元熙知道冰姬的身手不错，即便是中了催情香，也是恢复的比常人要快，所以，他才会有此安排。

    “元熙，你说那个白英死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冤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碰到那冰姬公主？”

    “这是自然！你放心，欺负本王的女人，本王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她不是想着将你的清誉毁了吗？本王便先让人将她给毁个彻底，也好让她尝尝这种滋味，是不是好受？”

    静依瞪大了眼睛，不过她什么也没问，还有什么需要再问的呢？身边这个男人，怕也是恼了吧？定是司画或者是哪个将消息告诉了他，他情急之下，才会暗中对冰姬出手了吧！元熙不是一直因为阿武的死对冰姬有愧吗？想不到，他竟然也会出手，而且还这么的狠辣，不留一丝痕迹！

    静依的眉眼舒展开来，像极了炎热的夏日里，刮过的一丝清风，让人觉得清凉惬意，无比舒爽！

    元熙看着静依笑的如此灿烂，心中便是一阵愉悦，还有什么是比看到依依的笑容更重要的呢？

    马车里，二人情深意切，让人羡慕无比。而北梁使者下榻的馆驿内，则是一片火暴！

    “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姬，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本宫也不管你了！”刘潇一拂衣袖，转了身，看向窗外，对于冰姬的啼哭，不再加以理会。

    冰姬的眼神微乱！自己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哥哥了，绝对不能让他放弃自己！冰姬颤声道：“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是苏静依嫉妒我，想要除掉我，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的！”

    “哼！”刘潇并未回头，冷声道：“在皇宫，你不是说是皇后在暗中动的手脚吗？怎么现在却又是怪到了平王妃的头上？冰姬，别跟本宫耍那些小心眼儿，收起你的那些个心思！”

    “大哥，直接害我的，的确是皇后！而那苏静依虽未直接插手，可是也是与她有关的！若非是她没有！”

    “没有什么？”刘潇忽然转了身过来，看着因为险些失言而神情有些窘迫的冰姬。“冰姬，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本宫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去招惹平王妃，你为何不听？”

    “大哥，你都还没有问清楚，如何就咬定了是我先去招惹她的？为何就不能是她暗算我？”冰姬有些失态道美女的贴身男秘。

    刘潇摇了摇对，一脸心痛道：“本宫以前那个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妹妹到哪儿去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地丑陋？本宫在宫里极力地维护你，你以为本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以为我这个太子是当假的？”

    刘潇闭了闭眼，对外面吼道：“将人带进来！”

    门被人打开，两名侍卫绑了一名婢女进来，冰姬一看，整个人的身子便僵住了！这被绑的，正是今日跟着自己进宫的婢女。

    刘潇看着那被绑的婢女，问向了冰姬，“还要本宫再当着你的面儿审一遍吗？”

    冰姬倒退了两步，脸上显现出一抹极为悲凉的笑意，“呵呵，不必了！我告诉你。”

    刘潇看着妹妹的脸上的那抹笑，不禁觉得有些刺眼！这是他唯一的一个亲妹妹呀！刘潇挥了挥手，侍卫将那婢女再度带了出去，将门关好。“说吧，本宫听着。”

    冰姬苦笑了一下，随后跌坐在了椅子上，“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先去招惹苏静依的！我什么都算计好了，有明王妃在暗中相助，再加上苏静依又没有武功，我算准了这一次定然是会得手！苏静依定然是会身败名裂，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的身边居然会有暗卫！那暗卫的武功，不知比我高出了多少倍！我竟然是丝毫没有察觉。”

    “暗卫？”刘潇摇摇头，“我早就提醒过你，她是李赫极为在意的人！苏静依虽然不会武，可是她身边却是高手如云！就连今日她带在身边的那名看似是端茶递水的婢女都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你为何就是不听为兄的劝呢？”

    冰姬此时早已是追悔莫及，若是知道这苏静依如此难对付，哪里还会应了那明王妃的意？一想到，自己竟然是**于一个小小的杨昆！冰姬的心里便是一阵火大！“大哥，就算是我主动招惹了她又如何？我是你的亲妹妹呀！难道你就坐视不理？难道你真的要我嫁给那个杨昆？”

    “不是你自己说与他情投意合吗？又能怪得了谁？”刘潇一脸冷漠道。

    冰姬急了，“我当时不是担心自己会孤立无援吗？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至少现在，还有一个德妃愿意帮我。我毕竟是杀了白英，皇后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如果你真的将我留在大渊，我真的会死的！这里不是北梁，没有人会听我的话！他们都只是会向着大渊的权势！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要嫁给杨昆，我也不要留在大渊。”

    刘潇的眉头紧了紧，“你既然不愿意嫁他，便不该说那些话！现在弄成这样，你还能如何？而且，那杨昆一口咬定了是你的婢女拿了你的贴身物件前去找的他，你还能如何解释？冰姬，你虽然向来有心计，可是这次，你怕是不好脱身了。”

    刘潇在屋里来回地踱了几步，叹道：“你虽然让众人以为你是苦主，可是你杀了白英是事实！即便是白英擅闯后宫的罪名成立，也轮不到你一个属国的公主来惩处！更何况他还是皇后的亲侄子！皇后到时候完全可以说是白英到后宫来给皇后请安的，或者说是来找自己的母亲有事相商，无论如何，擅闯后宫的罪名，他是落不下的！如此一来，你还有何理由诛杀于他？说他非礼你？证据呢？你拿的出来吗？”

    冰姬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变得有些呆滞！“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醒来一看白英正在对我，我便觉得恶心！我本来没想着杀他，可是后来，看到他走路的样子，他竟然是个瘸子！我竟然是被这样一个渣滓给强污了，我怎么能接受得了？所以，我便没有多想，拿起了宝剑，便将那白英杀死了。若是知道有这么复杂的后果，我一定会好好想想的。可是当时，当时我实在是气极！”

    “等等！你说你拿起了宝剑？什么宝剑？谁的宝剑？御花园的梅香殿里怎么会有兵器？”

    冰姬可是不笨，听到刘潇这样一说，便明白了过来，“是呀侠客辞之霸刀最新章节！这梅香殿里，怎么会有宝剑？是苏静依，一定是苏静依在暗中捣的鬼！”冰姬有些歇斯底里道。

    刘潇摇了摇头，“现在这样说，还为时过早，只有明天到了御前，咱们才能弄个明白！万一这是皇上平日里用来练武的剑呢？要知道，这后宫的御花园，也是皇上常去的地方。”

    刘潇的眸子一紧，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而冰姬似乎是并未察觉到刘潇的变化，而是有些无助道，“如果那样的话，便只能是说明我自己太过冲动了些。反正人已经死了！至少他们不能在明面上如何，总是要让我们平安地离开大渊才对！大哥，无论如何，明日你一定要拒绝皇上下旨为我与杨昆赐婚。这样，只要我离开了大渊，便再不会踏足此地。大哥，你就想想办法吧。”

    刘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茫，他突然面色变得温柔了起来，“放心吧。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自然是会想法子保你平安无事。天晚了，你早些睡吧。”

    “大哥，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吗？”

    “这是自然！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痛苦？待会儿，我命人给你送一碗安神汤过来，用过安神汤，你便好好睡一觉，明日的事，无需多虑，一切有我！”

    刘潇的话里似是带了一丝安神的作用，冰姬听了他的话，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柔软，不再那么强势。整个人的身姿也是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僵硬，点了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哥了。”

    刘潇用手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大哥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房门，刘潇便来到了自己的寝室，意外地，竟然发现屋中早已坐了一个人，正径自饮着茶，对于自己的进来，也并不慌张。

    “是你？”刘潇有些意外，接着便是带了一丝恼怒道：“你为何要如此陷害冰姬？即便是你不喜欢她，也不需如此吧？”

    元熙笑笑，“刘潇，你不觉得你这是在恶人先告状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冰姬打了什么主意？若非是本王处处小心，给王妃配了暗卫，怕是现在，便是本王用剑指着你了！”

    刘潇的神情一滞，有些不解道：“你已经如愿了！冰姬也已经被你们给毁了。你还要如何？”

    元熙摇摇头，“刘潇，你该知道本王向来是说到做到！本王警告过你们，不要打静依的主意！可是你们却偏偏不听，如今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她自食恶果罢了！与我何干？”

    “本王已经派了人跟在她身边了。哪里知道她会将人给留在了宫外？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人利用了！”

    “刘潇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善了？”

    刘潇苦笑一声，“我打算如何善了？李赫，这里是大渊！冰姬杀了护国公府的嫡子白英，又与镇西将军府的三公子有染，这如何善了，岂是我说了算的？”

    “你不会真的想着让她嫁给杨昆吧？”

    刘潇一偏头，看向他，“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希望她嫁给杨昆？”

    “本王是看在与你交情一场的份儿来提醒你。若是她嫁给了杨昆，不出半年，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而且，还会让你北梁的皇室颜面尽失！这可不是本王在吓唬你！因为冰姬得罪的人，可不仅仅是皇后，单凭一个镇西将军府，还护不了她！更别提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梁了！”

    刘潇的神情终于有些像是裂开一般，轻道：“你的意思是你仍是不打算放过冰姬？”

    “刘潇，本王说了，是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来提醒你的全能侍卫。对于冰姬，只要是她不再打静依的主意，本王自然是不会与她计较。可是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说清楚些！”

    “她是用什么杀了白英？”

    刘潇的手不由得一紧，双眼像盯住了猎物一般盯住了元熙。“你知道？”

    “是用梅香殿的宝剑吧？难道你不意外为什么在冰姬公主声声指责皇后的时候，皇后却是不为自己辩解半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香殿里的确是挂了一把剑！还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剑！那把剑，是二十多年前皇上亲自挂在了梅香殿中的，这么多年来，宫里除了皇上，再无人敢动那把剑一下！甚至是连皇后，都是不敢动的！这些年来，皇上常常会在夜半无人时，独自前往梅香殿，身边只有杜海一名老奴伺候，再不许其它人跟随。你可知道为什么？”

    刘潇觉得自己先前的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的手心已经是湿了，他知道此刻自己有些紧张了！他甚至是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了！

    元熙看他这番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有了警觉，“那把剑是当年他的宠妃，丽妃还在世时，丽妃亲手赠于他的！是丽妃在民间偶然所得，丽妃不会武，而皇上却是极喜欢练剑，所以丽妃便将这把剑送与了皇上。皇上拿到后，视若珍宝。事实上，那把剑倒是不见得有多么贵重！对皇上而言，贵重的，是那份心意！”

    刘潇的双手微微颤抖，此时已是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了！丽妃？当年让大渊皇帝一怒之下，诛杀了近百名宫人的那个丽妃？直到现在，丽妃二字仍是所有人不敢说出口的两个字！这一点，他虽远在北梁，却是调查的很清楚。

    “那把剑自丽妃死后，皇上便将她悬于梅香殿中。因为丽妃爱梅，对梅情有独钟，所以梅香殿的周围都是种满了梅花！这也是为什么每逢后宫有宫宴时，皇后总是会安排在漪兰殿，而不是梅香殿的原因！本王还记得几年前，晋王与人偷情也是在梅香殿，当时将众人都给吓的不轻！好在当时皇上因为拥美在怀，并未追究。可是事情过去了许久，晋王仍是不安，唯恐皇上会大加责怪！事实上，皇上也果然在几日后，对晋王大加斥责！现在你的妹妹冰姬，不但是在梅香殿中与两名男子行秽乱宫闱之事，而且还在梅香殿里杀了人！非常不凑巧的，她杀人的兵器竟然会是皇上视若珍宝的那把剑！”

    元熙此时笑了笑，“刘潇，你说皇上会不会轻易饶了冰姬？”

    此时，刘潇终于明白了，他转身看向了元熙，“说吧，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李赫，别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你明知道冰姬的性子如何，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切？她的武功不弱，即便是中了催情香，也会比旁人恢复的要快！当她发现与她行了欢好之事的竟然是一名瘸子！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如何会咽的下这口气！自然是会对他起了杀心！李赫，你真是好盘算！”

    “刘太子请慎言！本王为何要让冰姬杀了白英？不过一个废人，于本王有何好处？还有，杀了白英的可是冰姬公主，这一点，她自己也是供认不讳，本王可没拿着刀逼着她去杀人！”

    看着元熙一脸凉凉地事不关己的模样，刘潇的肺简直就要气炸了！可是事情也的确是正如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冰姬自己而为，与旁人无干！至于李赫，你只能说是他或者是他派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却是并不出手阻止，完全就是处在一个看好戏的位置上！对于这样的人，你拿什么说是他的算计？

    “说吧，要如何，你才会帮我？”刘潇叹了一口气，终于有些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这是你们北梁自己的事！我一开始便说过了，只是过来提醒你而已！对于你们北梁还有皇后、皇上之间的恩怨，本王是不会插手的！本王再提醒你一句，杨昆长相英俊，倒是也算是良配，只不过此人生性顽劣，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儿桃运狂龙全文阅读！再就是，本王听说，他还有断袖之癖，常年在外包养着一名小倌儿，若是冰姬真要嫁于他，可是要作好与男人争宠的准备了！”

    元熙说完，起身便要走，被刘潇给拦下了。

    元熙一蹙眉，“刘太子这是何意？该提醒的，本王可都提醒过了。若是你不信，可以找人四处打听一番。”

    “李赫，你我多年情谊，真的就毁于一旦吗？”

    元熙冷笑两声，“刘潇，就算是毁，也是毁在了冰姬的手上！本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今日若真的一切都是本王的算计，只会让冰姬更加地无颜见人，哪里还会给她留下一番余地？要怪就怪你妹妹不该听信皇后的话。中了皇后的圈套！”

    “你明知她中计，为何不告诉她？”

    元熙一挑眉，“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先出手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还要上赶着去救她？再说了，依依对她也算是够心善的了！根本就没把她怎么样，只是让人将她送出了静心院，是她自己中了皇后命人下的催情香，能怨得了谁？”

    元熙冷笑一声，“若我是依依，我早就派人直接将她打晕给扔到了侍卫营里，供侍卫们取乐了！哪里还会让她再好好儿地站在你的眼前？”

    对于元熙这番无礼至极的话，刘潇却是无言以对！依着他对李赫的了解，他的确是会这么做！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此时，刘潇倒是有些感激起上苍来，幸亏是平王妃出手整治冰姬，若是真换了李赫，那冰姬现在，怕是真的将北梁的脸都丢尽了！

    “李赫，难道你要本宫对你说声谢谢？”

    元熙挑眉一笑，带了些许的玩世不恭之态！“谢谢就不必了。你还是想好自己怎么处置这件事吧！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你刘潇，本王才不会跑这一趟！”

    刘潇的眼色暗沉，声音有些清冷道：“李赫，你我本是朋友，是兄弟！想不到，却是因为冰姬！”刘潇叹了一口气，“李赫，人人都羡慕我是北梁太子，可是你定然是知道我的不易的！我虽然没有查探过，可我肯定在北梁定然也是有你的势力！你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二皇弟处处相逼，宫里头她母妃又是对我母后步步紧逼。李赫，现在我与母后，定然是再不能出一丝的差错了。否则？”

    元熙的面色已是变得有些冰冷，“刘潇，你的事情，本王爱莫能助！不过，你现在身处大渊，若是你妹妹出了什么差错，你母后的日子怕是会更加难过！这一点，你比本王明白。刘潇，本王点到即止，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罢，也不再看他，直接自窗口飞身而出，消失在了浓浓地夜色中。

    刘潇想着元熙刚才的那番话，突然便清明了许多！他的唇畔扬起了一抹苦笑，冰姬失贞之事，自己虽然极力隐藏，已是杀了几名婢女了，可是难保自己的身边没有二皇弟等人的探子，再加上时日一长，这种事情怕是瞒不住的！堂堂的皇室公主，竟然在上邦做出如此有违礼教之事！母后怕是又要遭到父皇的责难，那些妃嫔的笑话了吧！

    刘潇轻轻地合了眼，面对着外面静凉如水的夜晚，心却是沉地如同是重山压顶一般，喘不过气来了！

    次日一早，静依便听到元熙轻轻地说一句，“宫里传来消息，今日一早，月嫔便被杖毙了！”

    题外话

    美人们，复选快要结束了。飞雪在这里谢谢所有正在支持和曾经支持过飞雪的所有美人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飞雪不会坚持到现在！谢谢你们了！飞雪希望在复选结束时，飞雪的名字仍然是停留在榜单上，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地支持飞雪。另外，飞雪可能会在几天后，上传新文。希望美人们多关注一下哦！囧！这一次，不是异域文了。一样的古代言情文哦！嘻嘻！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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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太子之谋！

﻿    静依的脸上闪过一抹极为淡漠的表情，“月嫔之死，倒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是秽乱宫闱这样的大罪！皇后若是不严惩，怕是皇上也是不依的。。只是没想到，死的竟是这样快！”

    “皇后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性自然是摸的清楚了。若是今早不赶紧处置了月嫔，怕是皇上会连累到月嫔的家人。如此一来，护国公府便要受到打击了。现在这样对皇后来说倒是还算不错，不过只是死了一名不受宠的妃嫔罢了！这种棋子，皇后的手中从来就不缺！”

    “咱们什么时候进宫？冰姬公主与那杨昆这样大的事，怕是不好拖着。”

    元熙慢慢地帮她梳着发，“她的事情你就无需操心了！该着急的应该是刘潇。”

    “刘太子？”

    “依依，你这将计就计，虽然是没有刻意要谋害别人之心，可是如今却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静依的眼神一紧，“什么意思？”

    “刘潇的二皇弟是个好战之人！近几年来在他的挑唆下，北梁皇帝一直是在大力地招兵买马，北梁的兵力也因此而有强盛的趋势！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表象而已！北梁的二皇子是个性格暴戾，崇尚武力，却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依依，你如此聪明，应该已经猜出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吧？”

    静依的眼睑半垂，似是若有所思，片刻后，便抬了眼看向了前方，那眼中绽放出了一抹似极了牡丹盛开的光华，好看至极！

    “我明白了！难怪昨日皇后并不着急为自己辩解，原来如此！即便是冰姬公主无法嫁给白英，无法成为明王的助力，这冰姬之事，也会给刘太子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是会让刘太子回到北梁后受到皇帝及朝臣们的苛责。刘太子和皇后的日子怕是会不好过吧？”

    “依依，看来，姜还真的是老的辣！皇后处处为自己留有后路！现在虽然是冰姬公主有可能会嫁入镇西将军府，可是对于晋王来说，却是并无多大的助益！甚至是还会给镇西将军府带来麻烦！要怪就怪冰姬不该动梅香殿中的那把剑！还有，她杀了白英，虽然皇后并不怎么心疼这个废人，可到底是要顾全护国公府的颜面的，所以，冰姬若真的留在大渊，只怕是会死的很惨！”

    “皇后的确是老练！咱们竟是从未想过这么多。原以为皇后与苗疆的王室有了牵连，已是极为让人惊诧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还与北梁的二皇子有勾结！这样的女人，明明就是锁在深宫之中，居然可以掌控千里之外？不得不说，这皇后的确是有大才之人！”

    元熙冷笑了一声，“有大才又如何？不过尽是想着一些个歪门邪道！若是二皇子当真即位，那北梁与大渊之间早晚是要有一场大战！现在皇后可以掌控北梁的二皇子。可是等二皇子登上那个位置，你以为皇后还能掌控得了吗？”

    “元熙，你是不是有了打算？”

    “皇后既然是选择了支持二皇子，那咱们自然是不能让她如愿！咱们便只好选择刘太子了。”

    静依点点头，“其实我对这个刘太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是个聪明人！”

    “好了，用罢早膳，咱们便进宫吧！过了今日之事，也许，咱们便可以回封城了。”

    二人进了坤宁宫后，发现除了北梁的人，皇室的几人都齐了超级暧昧低手最新章节！连被侍卫押走的杨昆，此时也是被押解进来了。

    “皇上，昨日在梅香殿中并未发现有什么污秽之物，而在白英的私密处也只是发现了一些血迹，经过宫正司的嬷嬷查验，应是处子血。而胸前的伤口经人查看，证实是剑伤！在榻边，也发现了这把带血的宝剑。”

    皇后命人将那剑呈了上来，静依一瞧，这剑身上的血迹未擦，再抬眼一看皇上的脸色，心里便是一阵冷笑，皇后果然是打了这个主意，想着将皇上的怒意迁到冰姬公主身上！不止如此，还特意强调了在白英的私密处发现了处子之血，这不是分明在打杨昆的脸吗？若是杨昆真娶了冰姬，那杨家成什么了？娶了一个被人破了身的公主为妻？还得整日供着？

    静依一垂眸，若是皇后再刻意将事情给命人放了谣言出去，那冰姬公主不成了杀夫再嫁之人了？杨家岂不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果然，德妃的脸色有些阴郁，不过片刻却是恢复了正常，“皇上，杨昆擅闯后宫的确是大罪，可是他也言明了是冰姬公主派了婢妇带了冰姬公主的贴身之物来请他前去的。他虽是外臣，可是也不能不听这冰姬公主的话。此事，还请皇上明查。”

    德妃不笨，她并没有与皇后纠缠那些个旁的东西，重要的是要先保住杨昆的性命！然后才能说别的！这杨昆和白英可不同！那白英就是一废人了，死了也就死了！而杨昆可是杨家的子弟中较有才华之人！而且他与朝中不少勋贵的公子都是走的极近，为晋王可是拉拢了不少的人脉呢！

    皇上皱眉看了那把剑，对着杜海使了个眼色。杜海赶忙上前将剑拿走了，估计是去清洗了。这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这把剑是皇上的心爱之物？如今却是被冰姬用来杀了白英！

    德妃的眼睛向苏静微的方向瞄了一眼，苏静微的脸色仍是有些白，一看也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上前几步，冲着皇上福了福身道：“皇上，以臣妾看，这冰姬公主的身分特殊，再者，若非是因为受到了什么侮辱，也绝不会对人刀剑相向！”

    皇上的眼神微变，苏静微的这番话成功地将皇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白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梅香殿中，又为何会对冰姬公主做出这种有违礼教之事！

    皇后轻道：“皇上，此事的确是尚需彻查，看究竟是什么人动了手脚。否则，既不能给北梁一个交待，也免得伤了朝臣们的心。毕竟，白英是死在了冰姬公主的剑下，谁又能证明，这冰姬所说的是实情呢？还有，苏贵人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就是冰姬公主虽然养在深宫，却也是习武之人。这一点，皇上待会儿可以亲自向冰姬公主验证！这梅香殿内并无催情香的痕迹，而且白英也是并无武功在身的，更何况还断了一条腿！皇上，孰是孰非，相信您一定会有个明断！”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冰姬公主会武？”

    “回皇上，昨日找到了冰姬公主的贴身婢女后，是她亲口说的。”

    皇上可不是笨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多少也是弄明白了些！又是这些个女人们在明争暗斗！这次居然是将北梁的公主也扯了进来！

    皇后看向底下的苏静微，有些奇怪道：“苏贵人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这么快便好了？昨日冰姬公主还是从你的静心院里出来的。她既然口口声声地说是自己中了催情香，那么静心院，也是非查不可了！皇上，您说呢？”

    苏静微的脸色更是有些白了！苏静依说的果然没错，皇后果然是一早就打了这个主意！“启禀皇上，冰姬公主的确是自静心院中离开的，也是静心院的婢女亲自送她到门口的，当时，公主的婢女便站在门外等候。臣妾不敢撒谎！”

    皇上的表情冰冷，轻喝道：“来人，着人到静心院仔细搜查！”

    “是！”

    苏静微的脸色更是有些不好看，她有些委屈的看了皇上一眼，眼中的泪溢满了眼眶，要落不落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古武杀手混都市TXT下载！

    皇上的表情稍稍有些柔和，“苏贵人还有病在身，赐坐。”

    “谢皇上。”一名婢女扶了她坐下。

    苏静依冲着苏静微笑了笑，苏静微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每次苏静依对她露出这种笑时，自己肯定是要倒霉！难道？不会的！苏静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即便这次苏静依想动什么歪脑筋，只要自己的肚子争气，皇上定是不会责怪她的！大不了，就是提前将自己有孕的事儿揭出来罢了！

    苏静微想到此，便冲着苏静依也回了个微笑。

    苏静依莞尔，转头看向了高座上的皇上。

    很快，宫人们便回报说是静心院里什么也没有。倒是苏贵人的早膳内发现了一些个东西，已经请太医看过，说是一些个可以使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药物，不过药量却是不大。

    苏静微一听，脸一白，扑通一声就跪到了殿前，“皇上，这是什么人要害臣妾？皇上，难怪臣妾昨日本来是好好儿，想要梳妆打扮去参加宫宴，竟是会觉得浑身无力？臣妾担心会在宫宴上出丑，给皇上丢脸，所以便称病，未能出席宫宴。当时平王妃也在。还为臣妾把了脉，说是臣妾体虚所致！如今看来，是有人要害臣妾呀，皇上！”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苏贵人，你哭什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成何体统？”

    “是！臣妾知道自己的身分卑微，可是娘娘，臣妾便是身分再低，可也是皇上的女人哪！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地谋害臣妾？”

    皇后的神情一窒，显然没有想到这苏静微居然会如此与她对上！

    皇上的眸子里似是酝酿了一股极大的风暴，满脸的乌云！“好了！派内侍省去查！全都给朕查明白了！”

    说罢，皇上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皇后，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呀！先是梅香殿之事，再是月嫔，现在又是静心院！朕倒是该问问你，这六宫之主你是怎么当的？”

    德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皇后才刚刚主理六宫，便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若不是皇后的能力有问题，还能说明什么？

    皇后吓的急忙起了身，“皇上恕罪！臣妾也不过才刚刚接手宫中的事务。您是知道的，这以前数月，臣妾一直都是在专心礼佛，一直都是由德妃打理的。这筹备宫宴，臣妾也是多方管制，无奈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上，还请皇上明鉴！”

    这话一说完，德妃的脸立马就白了！这皇后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指责德妃呀！皇后自己才刚刚接手六宫之事，这宫里头各个管事的，哪个不是德妃的心腹？皇后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彻彻底底地将所有事都扣在了德妃的头上！

    德妃眼里噙了泪，极为委屈地跪下道：“是！娘娘所言极是。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昨日的事情，也都是臣妾的不对！虽然臣妾未参与筹备宫宴之事，可是臣妾身为后宫的四妃之首，仍是难逃罪责！”

    皇后的脸登时就绿了！这德妃分明就是以退为进！先是说都是她的错，又将昨日宫宴本是皇后一力操办的，这一事实给点了出来了，还真是会做人！皇上既觉得她识大体，又觉得皇后不该将事情往别人身上推！皇后的绣拳紧攥，真恨不能上前一把撕了德妃的嘴！

    “好了！都起来吧。今日主要还是冰姬公主一事！苏贵人，你也起来吧。”

    “是！”众人起了身，便各自坐了，不敢再生事端了。

    “冰姬公主与杨昆之事，已然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却是抵赖不得！可是，这北梁太子和冰姬公主却是一口咬定了是被人陷害至此老兵全文阅读！这才是真真的让朕头疼。”

    “父皇，事已至此，冰姬公主失了清白，唯今之计，也便只有赐婚一途了！”晋王道。

    “皇上，这冰姬公主的身分即便是再尊贵，也是异国人！难道臣妇的儿子便要死的这样不明不白吗？”护国公夫人脸上带着泪痕，高声道。

    皇后的眉心微紧，“大嫂这是何意？皇上自然是会禀公处置。你还是站下旁听就好！”说着，冲着护国公使了个眼色。一旁的白敏儿也是赶忙上前将护国公夫人扶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护国公夫人才算是消停了。

    “这北梁太子和公主怎么还不来？莫不是睡过了头？”德妃有些疑惑道：“皇上，您看，要不要派人去催一催？”

    “不必了！想来，昨日冰姬公主和刘太子都是受了打击，许是睡的晚了，也不一定！”皇上有些漠然道。

    “启禀皇上，雪姬公主和武昌候世子刚刚进京，现在已经奉命去了北梁使者下榻的馆驿，去劝慰太子和冰姬公主了。”一名宫人前来报道。

    “嗯，只望这雪姬公主能好好地劝劝冰姬公主，如此，也可大事化小了。”

    皇后却是有些忧心道：“皇上对此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为好！据臣妾所闻，这雪姬公主因是庶出，所以自小便不得皇后待见，这冰姬公主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也是将雪姬公主瞧不上眼儿。听说雪姬公主未来大渊之前，经常受冰姬公主的欺负。现如今，冰姬公主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本就是心有愤恨，若是再让以前被她瞧不起的庶妹前去劝慰，怕是反而会不妙！”

    皇上的眉心微皱，似是想着该如何是好。

    静依笑道：“母后多虑了。这雪姬公主，现在也算是儿臣的表嫂，她的性子温和，不喜挑事儿！再加上在大渊生活了几年，现在有机会与自己的亲人相见，自然是欢喜至极的！再者，冰姬公主与表嫂之间，也并非是如传言一般。二人相处的还是很融洽的。这些也都是表嫂来家书时说的。舅母给母亲的家书中，也是常说表嫂时时惦念她的姐妹兄弟。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皇后的面容舒展，似是放了心一般，“那就好。”

    话刚落，便有一名宫人急匆匆地进了殿内，“启禀皇上，冰姬公主死了。北梁太子已是命人将馆驿内的所有大渊人士都给抓了起来，同时，他自己的护卫军，也是全身戒备，将馆驿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殿内的众人皆惊。

    皇后道：“昨儿不是还好好儿的吗？可查清楚了，那冰姬公主是怎么死的？”

    “回娘娘，在冰姬公主寝室里发现了一碗安神汤，那汤里被人下了砒霜。京兆尹和刑部尚书都已经赶过去了。不过，似乎是刘太子的情绪很不稳定。经过京兆尹的查验，那碗汤是在刘太子安慰完冰姬公主之后，才被馆驿的下人端进去的。而且自那之后，一直到今早发现公主的死讯前，没有旁人再进过屋子！”

    皇上迅速地抓住了他这话中的重点，问道：“你是说这汤是由馆驿的下人送进去的？不是北梁自己的奴婢吗？”

    “回皇上，的确是馆驿的下人送进去的。事实上，这几日公主与刘太子的饮食一直是由馆驿的下人送的。”

    皇上的脸色迅速暗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冰姬公主若是失贞，大不了赐婚就是！可是现在冰姬公主却是死了！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皇上，冰姬公主死的的确是太过蹊跷了。不如就由儿臣先去看看？”明王请命道。

    皇上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此时，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护国公府了。明王去，不合适重生之人定胜天全文阅读。“晋王和贤王你们二人一起去看看吧。”

    静依突然起身道：“父皇，儿臣与王爷王也一起去看看吧。现在刘太子的心情必然是极为激动的。儿臣与王爷与刘太子还相熟一些。再者，儿臣懂医理，也许能帮上刑部什么忙。”

    皇上点了点头，“你们一道去吧。至于其它的，稍后再说。”

    “皇上，那杨昆该如何处置？”皇后问道。

    皇上恼怒地看了跪在那里的杨昆一眼，“打一百板子，然后交由杨硕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是！”

    众人到了馆驿，才发现情况比那宫人禀报的要更为严重！

    馆驿四周全都是北梁的人，个个儿盔甲整齐，护卫们看上去也都是满脸的愤慨！

    几人进入了馆驿，发现北梁太子正一脸愤怒地站在大厅中，与刑部和京兆尹的人理论！

    “本宫不管！本宫与妹妹千里迢迢来到大渊为你们皇帝贺寿，你们大渊便是如此对待我北梁皇室吗？若是大渊皇帝真的以为我北梁不足为患，那倒是不如直接兵戎相见的好！”

    “殿下您别急！此事，臣等一定会彻查清楚，还公主一个公道！”

    “公道？查出来了又如何？难道大渊能还本宫一个妹妹吗？”

    “刘太子看起来的确是心绪不佳呀！”元熙进了大厅，凉凉道。

    刘潇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话的是他，“平王的心情倒是好！死的又不是你在意的人！”说完，还特地瞟了苏静依一眼。

    元熙一挑眉，“刘太子在意冰姬公主，这个天下人皆知。不必在此重复了！”

    刘潇瞪了他一眼，这个平王分明就是故意将人的心思给想歪了！

    “殿下，不知本王妃可否去看看冰姬公主？”静依轻声道。

    刘潇看了静依一眼，“素闻平王妃是大渊第一神医的高徒。也罢，虽然妹妹死了。可是若是能由平王妃给仔细看看，究竟是否是因中毒而死，也算是帮了本宫一个忙！平王妃请吧。”

    静依冲她点了点头，由元熙陪着一起进了冰姬公主的寝室。

    贤王拱手道：“刘太子，此事父皇已然知晓，特命我等前来，一则表示慰问，二则表示势必要严惩凶手，给北梁一个交待！”

    “哼！人都被你们给害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谁还能再还本宫一个活生生的妹妹？现在我母后还不知情，若是她知道了她唯一的女儿竟是死在了大渊，定是会伤心欲绝！这些，你们大渊拿什么来赔？”

    面对刘潇的声声指责，贤王一时哑然，他说的对，人生不能复生，他们拿什么赔人家一个公主？

    晋王轻咳了一声道：“刘太子，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您先别急，先坐。这样，本王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刘太子以为如何？”

    刘潇看了他一眼，有些爱搭不理的样子道：“什么法子？”

    “你现在将这馆驿的所有下人都给拘了起来，怕也是查不出什么的。不如，就交由我大渊的刑部来审，你看如何？你放心，本王在此保证绝对不会包庇凶手，定然是将真凶交由太子处置！”

    “哼！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真凶？这还用查吗？这摆明了就是你们大渊那个什么护国公府所为美女劫最新章节！还用得着如此费事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大渊接待贵使的馆驿，寻常人进的来吗？寻常人能指使的动这里的下人吗？哼！”

    晋王被他这样一说，一时也被噎住了！这刘潇说是护国公府，可是他后面的几句话摆明了就是暗指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呀！虽然他与皇后不睦，可是现在事关国事，他倒是还没有蠢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皇后身上去，否则，倒霉的不止是皇后！而大渊的国体何在？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刘潇似是还不解气，怒道：“哼！本宫第一日来便已向皇上表明，我们此次前来一为贺寿，二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想不到，现在我妹妹竟是和亲不成，反而惨死在了你们大渊贵族的手里！我北梁的公主哪个还愿意来大渊和亲？”

    “刘太子，您先消消气儿！事情总是要寻个解决之道的。不如就请刘太子也好好儿地想想，这件事情，我大渊如何做，才能显示出我大渊与贵国结好的心意？再者说了，这贵国的雪姬公主不是过的好好儿的？而且去年还诞下了一名麟儿？所以说，事有凑巧，也不可以偏概全！”贤王好声道。

    “哼！”刘潇一挥衣袖，转身坐了不再理会二人。

    顿时大厅内寂静非常，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轻轻地啜泣声。

    原来是顾言和雪姬二人和静依元熙一起出来了。

    “大哥，妹妹怎么会？她可是才只有十六岁呀！”雪姬哭的情真意切，泪眼朦胧，任谁都是看的出，她是真的很伤心！

    刘潇看着这个三年前嫁入大渊的庶妹，也是轻轻地拍了拍她肩道：“好了！本宫知道你心里难过，本宫又何尝不是！别哭了！听顾将军说你又怀了身孕，还是走到了半路上才知道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当回事儿？”

    “大哥，您快别说我了。雪姬妹妹怎么办？”

    顾言将雪姬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好了，先别哭了，还是要查出真凶，给北梁一个交待才是要紧的！”说完，转头看向了刘潇道：“不知太子可查出了什么线索？”

    “线索？哼！这里到处都是你们大渊的人，做了这等事，哪里还会留下线索？”

    元熙一皱眉，“刘太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潇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元熙则是对着厅内的众人点点头，示意稍安勿燥，大步跟了上去。

    “刘太子，打算此事如何善了？”

    “平王这话不觉得是问错人了吗？应该是问你的父皇吧？还有，要看看你们的皇后舍不舍得将真凶交出来了？”

    “刘太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又何必用这种语气同本王说话？冰姬，真的是被下人给毒死的吗？”

    刘潇的神情有些戒备，看向元熙的目光也是带了些防备，“平王此话何意？难不成怀疑是本宫杀了冰姬不成？”

    元熙却是略有些轻佻地笑了笑，“难道不是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刘潇看。

    刘潇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很明显，他不会如此轻易地便下出这个结论！应该是胸有成竹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是我的亲妹妹。”

    “正是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才会送她上路，帮她解脱不是吗？”聪明的元熙，选择了解脱这个词！“刘潇，你我相识并非一日两日了。我与你相处的虽然不多，却是比你那个妹妹更加地了解你！在你心里，这个妹妹或许是比你的一个女人重要，但是却绝对是没有你的太子之位来的重要！更没有你们北梁的江山社稷来的重要！本王说的可对？”

    刘潇的身子一颤，略有些悲伤地看向了元熙，“李赫，你果然是了解我官网争锋全文阅读！你说的不错！是我亲手给她下了药。你知道吗？当我站在床前，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安眠中慢慢地没了呼吸，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的像是纸一样地没了生气！李赫，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最恨的不是你们的皇后，也不是那个杨昆和白英！而是我自己！”

    刘潇一拳砸向了一旁的柱子，面露痛楚之色，“如果不是我的力量还太过脆弱，如果不是因我还没有能力保护母后，我怎么会如此狠心，为了保全我和母后，而将自己的亲妹妹亲手置于死地？李赫，这种痛，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李赫挑了挑眉，“刘潇，冰姬早晚都是一死，死在你的手里，至少她走的很安祥，没有受多大的痛苦。否则，你该知道将来她一人，是根本不可能在大渊存活的，届时只会死的更惨，更加地没有体面！”

    刘潇苦笑一声，“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刚才说的很对，我的确是为了自保才会出手杀她！我害怕她失贞之事传回北梁，会害母后的地位不稳！我害怕她日后在大渊惹出事端，丢了我北梁皇室的脸面，届时更是将我和母后也拉下水！我害怕二皇弟的人会借此生事，甚至是上书废后！”

    刘潇闭了眼睛，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轻摇着头道：“李赫，杀了她，我不后悔！死了她一个，却是可以活了我和母后两个！她死的值！只是我却是不会就此罢手！”

    “本王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大渊的赔偿，想要大渊公主的和亲。本王说的可对？”

    刘潇轻笑一声，“你的确是聪明！早已将这一切都算计好了吧？你昨晚趁夜对我说了那些话，你知道我如此小心谨慎一个人，定然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不安分的因素存在的，你早已料到冰姬会是这个结局，不是吗？我是杀人凶手，我卑鄙阴险，那么你呢？你就是罪魁祸首！”

    刘潇的眼睛宛若是暗夜里的豹子一样，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茫，那渐渐变深的眸子里，似是要掀起一场暴风雨一般！

    元熙轻笑了一声，“刘潇，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为自己自私的做法而找一个借口吗？本王只是好心将所有的事情都知之你罢了！你可以派人去打听，昨晚本王说的，可有一句谎言？还有，你自己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因此而受到打击，所以才会出手杀了冰姬，现在却是要来怪本王吗？本王逼你杀她了？本王给你下了迷药让你杀她了？刘潇，你这个人，永远都是看不到自己的错误！也永远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刘潇的脸上阴沉冰冷，半晌后，他竟然是轻笑了几声，“好一个平王！你果然是厉害！攻心之术，你果然是练的极好！本王的确是想要赔偿，想要大渊的一个态度，想要一个和亲的公主！只有这样，本宫和母后的地位才会稳固！本宫才会从冰姬的事件中解脱出来！而父皇因为惧于大渊势力，定是会仔细斟酌本宫的地位是否是可以撼动得了的！”

    “你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一切，现在又告诉了本王，你就不怕本王会将你杀死冰姬的事情说出去？杀害亲妹，意欲嫁祸！刘潇，想要你身败名裂，似乎是并不难了！”

    “你不会的！”刘潇轻笑了几声，“你意在大渊的权利顶端，本宫亦是如此！你对本宫的意图了如指掌，本宫对你亦何尝不是？再说了，我北梁的二皇弟，若是真的代替了我，登上那个位置，不出一年，两国必定开战！你李赫，确定要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虽然我知道结局定然是北梁战败，可是你大渊就没有折损？你大渊的百姓就不会遭殃？”

    元熙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道：“本王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高看了本王了！”

    “呵呵！李赫，你无需在本宫面前遮掩了！你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是平王妃呢？她可是个善心的！你确定，她若是知道了两国交恶，与你有关，她还会不会对你这般地在意？”

    刘潇的神情轻松，笑道：“我知道平王妃对于你的一切定然也是知道的。可是若是她知道，你曾经是多么冷血？多么地像一个杀手？你说她会不会害怕？听你说是一回事，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又是一回事前进吧！面瘫全文阅读！李赫，以你对苏静依的在意程度来看，你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吗？”

    元熙的眼睛微眯，嘴角微扬，“看来，你也是做足了功课了！本王想不帮你，都不成了？”

    “这是自然！本宫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点，你一直清楚，不是吗？”

    “你想让本王如何帮你？又或者说，你想着让咱们二人如何合作？”

    刘潇淡淡一笑，“这句话说的好！合作！你要的是大渊的帝位，本宫要的是北梁的帝位，这一点，咱们是没有冲突的！本宫这一次势必要迎娶大渊一名公主为妃。如果是能纳为侧妃，自然是最好的。”

    元熙一皱眉，“你们北梁可是大渊的属国！想要上邦的公主嫁与你为侧妃，你疯了吧？”

    “本宫知道现在皇室中并没有几个适龄的公主。即便有，也怕是非病即弱，这不是本宫想要的。”

    元熙随即明白了过来，侧目道：“你想娶非皇室公主？”

    “不错！实在不成，郡主也是可以的！”

    元熙有些嘲讽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你是想着娶一名公主为侧妃，用以震摄国内！而你的正妃又是北梁的名门。如此一来，你的太子之位稳当当的不说，还可以得到大渊一定的支持！再者，即便是皇上不愿意支持你，那公主或者是郡主的母家，也自然是会在暗中襄助于你！无论如何，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该知道。本宫现在最缺的便是银钱和父皇的看重！所以，这一次，本宫除了要娶回一名公主，还要请你们皇上下旨，允许你们大渊的瓷器大量地销往我北梁！”

    “瓷器？北梁皇帝最是喜爱收集各种的瓷器。特别是碗碟，本王说的可对？”

    “不错！本宫要求这个，一方面也是为了讨好父皇，另一方面，我北梁对于你们大渊瓷器的需求还是很大的。所以。”

    “好你个刘潇！竟是打了这个主意！你自己想着派你的人在暗中在大渊购买进大批的瓷器，然后再高价卖回北梁？这下你是孝心也有了！银子也有了！还真是会打好算盘！”

    “所以说，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的帮忙。让皇上下令可以大批地供应我们瓷器，可是却又要再设上一个禁制！而能顺利拿到这些瓷器的，便只能是本宫的人！”

    “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刘潇，你真当本王是给你打下手的？白忙活？”

    刘潇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会？你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样吧，获利后的两成，是你的！”

    元熙一挑眉，这不下本钱，也不用自己派人，还可以拿到两成的利润，倒是不错！本来想着再还还价，可是一想到现在的形势，元熙有些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罢了！依你就是。谁让你与本王相识多年呢！”

    “好！剩下的，便是有关和亲公主一事了。本宫想娶的不过就是一名名义上的公主罢了。这个可有难度？”

    元熙低头想了想，“这人选倒是有一个。只是，本王担心不好弄呢！”

    “什么意思？”

    “这个人也算得上是名门之女，想要将她封为郡主倒也不难。可难的是，要如何将此事拿到皇上面前说呢？说的太直接了，则是会让皇上怀疑你的用意。可说的太含蓄了，又怕皇上弄不明白。”

    “这有何难？既然你说是名门之女，那便办上一场宫宴，下旨命二品以上大员的未出闺的女儿，全部参加，不就齐了？”

    元熙点点头，“这样说，倒是没错棍震九天最新章节！可是总是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吧！而且，这话该由谁说才更合适呢？”

    刘潇则是同样皱了眉，“李赫，本宫相信这种事情是难不倒你的！本宫这里有一株上好的天山雪莲，一年前无意中求得。听说平王妃喜好医药之理，今日傍晚，本宫便派人送上。”

    元熙一挑眉，有些邪邪地看着他，“你这是打算收买本王了？”

    “非也！只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再者，你比本宫小，说起来，本宫送件见面礼给弟妹，也是应该的。”

    元熙唇角一扬，“罢了，看在那株天山雪莲的份儿上，本王就再帮你一次！”

    “多谢了。”

    元熙转了身，又顿住身形道：“那关于冰姬之死，你不打算找皇后的麻烦了？”

    刘潇长叹了一声，“本宫倒是想找她的麻烦，可是没有证据，本宫又能如何？不过，本宫是不会放过皇后的！若非是她一心想要让白英娶了冰姬，又怎会如此？”

    元熙摇摇头，“我不妨再告诉你一声，她与你们北梁的二皇子可是有勾结的，算计冰姬，怕也是二皇子和皇后商量好的主意！”

    刘潇闻言，面上瞬间便再度冰冷异常！“好，真是我的好二弟呀！竟是联合外人一起来谋害自己的妹妹！本宫倒是小瞧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是与你们大渊的皇后有了联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哪！”

    元熙凉凉道：“这算是你送给本王那两成利润的一点儿谢礼吧！其实想要牵连上皇后，倒也不难。”

    “你有办法？”刘潇有些激动道。

    元熙摇摇头，“此事不宜太过急燥！要想牵连上她，也得等你离开大渊之后！否则，我大渊皇室岂不是要暴出天大的丑闻？你放心吧。此事交给我就是。本王与皇后的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本王这么些年都等得了，你便是回了北梁多等几日又何妨？”

    “这么说你真的有办法了？”

    元熙淡笑不语。

    刘潇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二人出了屋子，再次回转到了大厅。

    静依正在一边儿安慰雪姬公主。而晋王则是去了外面坐看着刑部尚书审讯这驿馆中的下人。

    贤王则是和顾言一起将四周都查看了一番，却是毫无所获，也返回到了大厅。

    刘潇一出屋子，脸上便是换了表情，恼怒！愤愤！甚至是看向几位王爷时，还带了一丝仇恨的神态！

    半晌后，仍是一无所获。反而是一名膳房的婆子，被发现服毒自尽了！

    这下子，案子更是有些迷离了！

    最终当日一无所获，皇上下旨命驿馆中大小官员全部都要为冰姬公主守灵，并且还下令，在冰姬公主离京前，京城内不得再有婚嫁之事！以示哀悼！

    静依坐在桌前听着手上的小麻雀带给自己的讯息，眼中则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题外话

    美人们，想知道静依收到了什么消息不？敬请期待明天吧！还有，今天发现西灵春美人竟然是投了五张评价票！谢谢美人了！飞雪在这里，便再次呼唤一次票票吧！美人们，送票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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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狡诈如狐！

﻿    “怎么笑的这么开心？收到什么好消息了？”

    “是岳正阳传来的，好消息。。你看看。”静依将纸条递给了元熙。

    元熙接过一看，眼中也是闪烁着煜煜的光茫！“这小子办事儿还算是利索！不错！这次给他记上一功！”

    “好了，赶快让人开始着手安排吧。我担心皇后已经是在暗中开始行动了。”

    “放心，先前找到的那几个，都已经是让无极安排好了。后边儿这几个交给无极就行了。”

    静依喃喃道：“皇后也许不会想到，咱们已经是早做了准备吧？”

    “她自然是不会想到武逆星河！她以为她的心思没人看的透！可惜了，这一次，是她失算了！”

    两日后，皇上接连下了三道圣旨，杨昆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已是激起了民愤，皇上赐鸠酒一杯，当场饮下！

    第二道圣旨，皇上下旨命与北梁相邻的北疆开设一个关口，专供从大渊运送瓷器至北梁。而有资格大批购买瓷器并且运往北梁的，只有一家皇商。而非常不凑巧的，这家皇商却刚好是平王元熙的产业。当然了，这种事情外人是无从知晓的。

    第三道圣旨，则是册封了王茶为安阳郡主，到北梁和亲，成为北梁太子的第一侧妃！

    这三道旨意一出，众人哗然！最让大家吃惊的，便是这第二道圣旨了！皇上竟然允许大批量的向北梁出售瓷器，这在大渊的历史上，尚属首次！一直以来，北梁都是夫人精通瓷器，也不知是他们的土不好，还是他们的技术不行，总之只能是烧出一些低档的东西来，王公贵族根本是不屑用的！

    也因此，大渊的皇室许是因为这么一些变态的优越感，所以一直在控制着瓷器的生产和出售！想不到现在皇上竟然下旨对北梁放宽了这瓷器供应的政策！而且还是指定下放给了其中的一家皇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事情的发展着实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原来是以为杨家会娶一个北梁的公主进门，可是没想到转眼这冰姬公主就死了！而且还是被人投毒致死！可是要说这投毒，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护国公府了！毕竟他们的嫡出公子可是死在了冰姬公主的剑下！这护国公府倒是有下毒的动机。可是为什么要将这杨昆赐死呢？

    这杨昆摆明了就是因为冰姬公主之死才会被皇上处置的，可是却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是给冰姬公主陪葬，而是用了这么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众人不由惊叹，若是这冰姬不死，必然是会嫁入杨家，谁让二人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想不到护国公府竟然是这么狠，直接就给冰姬公主下了毒！

    给白英报仇不过就是幌子！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不想让冰姬公主嫁入杨家，给杨家添势罢了！如此一想，众人的心中便各自都有了主张，杀死冰姬公主的幕后黑手除了那位，还会有谁呢？

    除了那三道圣旨外，宫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皇后突染恶疾，卧病在床。皇上下旨命贤妃和淑妃二人暂时主理六宫事宜！待皇后身体康复后，再收回主理六宫之权。

    这件事，可是比那三道圣旨，更是让人百般琢磨！皇后病重？是真病，还是假病？若是真病，是否会危及性命？若是假病，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这差别可就是大了去了！

    若皇后生病，是皇上的意思，那么，这明王这一派的人可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皇上这是明摆着对皇后不满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月嫔之事、冰姬之事，对皇后加以惩处！宫里头就是这样儿，明明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错！可是有些错却是不可以放在明处说的！总不能让皇上诏告天下，说是皇后主理六宫，以致后宫秽乱不堪，所以要下旨惩治皇后吧？若真是如此，丢脸的可不止是皇后，还有皇上，还有大渊皇室！所以说，有些事儿，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也得装着认为就是那么回事儿！

    若皇后生病，是皇后自己的意思，那么便足以说明皇后的聪明机警了！如此，可以以退为进！自己病了，所以交出了宫中的大权，如此一来，既给了自己台阶下，还给了皇上一个泄火的机会！自己都病重了，皇上难道还忍心重惩吗？就像是前此日子德妃犯错一样！德妃为什么会去承乾宫跪着？也正是因为如此！先是请罪，再是重病，卧床不起。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心里就是有再大的火，经过这么一折腾，便也没有多少了！

    静依听到这个消息时，便笑着摇了摇头，“皇后的手段果然是厉害！竟是早已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司语道：“殿下，您的意思是说这皇后是在装病了？”

    “难不成你以为她是真病了？”

    司语摇摇头，“奴婢是以为，这皇后是被皇上下旨给生病的官榜最新章节！”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过静依听明白了！司语的意思应该是说皇后是迫于皇上的威严，而不得不病！应该是皇上想要惩罚她，所以才命她装病，交出宫中的大权的。

    静依笑了笑，皇上想处置皇后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毕竟北疆的使臣还没走！这只能说明是皇后自己在装病了！她原本正和猫儿一起玩儿着钻铁圈的游戏，便摇头不再想那些个麻烦事儿，冲着白虎道：“猫儿，去将那套衣裳给我叼来！”

    大白虎扭着那有些笨拙的身体急跑了几步，屁巅儿屁巅儿的叼着那套旧衣裳回来了。静依看了脸上笑着，夸道：“不错！乖！猫儿真是最棒的！”

    一旁的司语不解，“殿下，您为何要让猫儿做这些训练呢？”

    “这些旧衣裳都是在鸡汤、或者是猪血等里面浸泡过的，衣裳上尽是一些猎物的血腥味儿！我这么做，自然就是要训练猫儿的自制力！还要，要确保当我的命令和它的本性发生冲突时，它的脑子里最先闪过的，应该是我的命令，从而才能压制住它的本性！”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这猫儿以后见到猎物，若是没有您的命令，也不敢轻易地扑上去，或者说，即便是扑上去了，没有您的命令，也不敢给吃了？”

    静依点点头，不过脸上有些惋惜，“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的。它毕竟是一只畜牲，与人类不同！它的本性哪能那么容易被我压制住！不过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起到效果罢了。王爷回来了吗？”

    “回殿下，回来了，去了外书房了。”

    “嗯，这几日，他可是累坏了，膳房的鸡汤做好了吗？”

    “回殿下，做好了，现在晾的也差不多了。”

    “那好，你去端来，咱们一起给王爷送去。”

    “是！”

    外书房内，元熙看着自己对面那一道黑影，“人都找到了。”

    “回王爷，找到了，似像非像的，共找到了十几个。已经着手安排了，有的进了茶楼卖艺，有的送进了京城一些个高门中作了侍妾，还有的则是进了护国公府成了护国公的贴身丫环，估计用不了几日，便会成了护国公的宠妾了。”

    “不错！这件差事，你办的还算是漂亮。墨卫军最近如何？”

    “回王爷，一切正常，按您的吩咐都在城外的几个庄子上安身，并无出来活动过。”

    “无极，你说本王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无极抬头看了元熙一眼，有些不明所以道：“王爷想听实话吗？”

    元熙一挑眉，“你对本王说过假话吗？”

    “没有！”无极想了不想到。随即有些犹豫道：“王爷，这几年，您的性子变了不少！怎么说呢？嗯，应该是柔和了许多！您对于您的敌人或者是对手，以前的手法可都是狠戾冷酷的，下令杀人从来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可是现在您考虑的问题多了一些。怎么说呢？就是您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直接了！”

    “那无极觉得本王是现在这个样子好，还是以前的样子好一些呢？”元熙唇边含着一抹笑意问道。

    “那个！”无极看到王爷露出这种笑，便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他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怕王爷，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王爷的武功在他之上，这一点是毌庸置疑的，可是若仅仅是因为这个，他还不至于如此地害怕王爷，总觉得王爷的浑身上下都带了一股极为强势的气势网游之弹痕TXT下载！哪怕是他在对你笑意吟吟的时候，这种气势也是毫无减弱之势！

    “王爷，属下觉得，现在的王爷更好。”

    元熙一挑眉，“哦？说来听听！”

    无极有些不自在道：“以前的王爷让人恐惧，现在的王爷让人折服！特别是在北疆后来的几年，您身上的戾气弱了许多，可是浑身的气势却是日渐强盛！还有，您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上位者了！”

    元熙闻言，眼皮一抬，细细地打量起了无极。无极长的也还算是比较顺眼的，身高马大的！脸上的线条较为刚硬，像是用刀斧刻出来的一般。

    上位者？这个家伙想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王者之气？元熙扁了扁嘴，他也发现自从和依依相识后，他便有了些许的改变，特别是自己后来一个人去了北疆后，遇到一些个琐事，常常会想如果是依依遇到了这个，会怎么办？再加上当时自己一心觉得要努力学文，否则是配不上依依的。如今，没想到，便是化解了身上的戾气！

    “好了，你去吧。明日北梁太子要走了。因为冰姬之死，所以宫里也就不大摆筵席了。今晚，本王还要去会一会他。明日开始，你派人在暗中沿途跟着他。记住，无论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都不要出手，只是跟着他！”

    无极一愣，“那若是他有性命之忧呢？”

    元熙笑着摆了摆手，“不会的！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可是狡猾的很，这一路上早就算准了会有人暗算他！你当他的身边就没有暗卫？不然他那些银子都养了废人了？你们这一路上远远地跟着就行，别让他醒了。只需要将他一路上的表现，全都记清楚了，回来报我就是。”

    “是！王爷。”

    无极刚走，静依便来了。

    “这两日累了吧？来，尝尝膳房里刚刚煲好的鸡汤吧！”

    “鸡汤？不是依依亲手做的吗？”

    静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不怎么会做菜的。不过品菜倒是还行！”

    元熙失笑道：“来，坐下，陪我一起喝。”

    “你自己喝吧。我两日又不累。哪像你，这几日累的都有了黑眼圈儿了！”静依有些心疼道。

    元熙淡然一笑，“我以前比现在更忙的时候都有。不也是没事儿！你别担心了。来，尝一口，味道不错的。”

    元熙舀了一口鸡汤，将勺子递到了静依的嘴前，静依无奈地一笑，张开口喝了。

    汤的味道的确是不错，香香的，却是并不油腻，因为里面加了山参、枸杞等一些中药，所以这汤喝起来还有一股药香味儿！

    “事情都办妥了？”静依随口问道。

    元熙点点头，“妥了。”随后又舀了一口汤喂了静依。“我今晚要去和北梁太子一会。你晚上不必等我，自己先睡。”

    静依的眼角处含了一抹哂笑，“你确定要去？不怕他将你给打了出来？”

    元熙撇撇嘴，“本王将他的心愿全都达成了，怎么？他不但不谢谢本王，还要将本王打出去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北梁太子成什么了？恩将仇报？”

    静依扑哧一笑，“你也得对人家有恩哪！现在成了什么？本来是刘太子得了这掌控瓷器的权利，现在呢？却是跑到了你的手里！他还拿什么挣银子？”

    元熙却是不以为意地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疯狂网络最新章节！这瓷器的控制权虽说是到了本王的手里，可是本王好歹是让他没有丢脸回国！至少，他的父皇不但不会怪他，反而还会对他大加夸赞！再说了，他不是说要两成的利吗？本王大方，给他就是！”

    静依忍无可忍，终于是大声地笑了出来！“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些？人家说的是给你两成利，现在却是反了过来！你拿了大头，给人家闪了两成利！你怎么不说一成也不给？难怪岳大哥总说你是狡诈如狐，如今看来是一点儿也不差！你怎么就心是算计人呢！若只是单纯的算计也就罢了，偏生是还将人算计的如此彻底！让人想不恨你都难！”

    元熙有些委屈道：“话不能这么说吧！事情我是按照他的意思办的。可是皇上可是不傻，怎么可能将瓷器的控制权交给北梁人？这只能说是刘太子太天真了些！再说了，他应该感到庆幸，若是到了别人的手中，别说两成利了，就是一钱银子，也不会给他的！”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话说，他知不知道这家皇商背后的主子是你？”

    “应该猜到了吧？我有意让人透露了丝消息给他。如果他的手下得力的话，今天应该是猜出来了。”

    “你呀！那就瞒着他不就成了！何必还要让他知道？这不是故意给他添堵吗？”静依有些责备道。

    元熙却是淡淡一笑，再次喂了口汤给静依，“我哪里是故意给他添堵？我这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

    静依眼睛一亮，“你是说想着借这瓷器，大举进军北梁的商业？从而想法子垄断北梁的经济？”

    元熙用手刮了静依的鼻子一下，笑道：“你还真是聪明！我怎么就这么有眼光，挑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妻子呢？”

    静依闻言白了他一眼，夸人就夸人吧，怎么还捎带着夸上自己了？还真是自恋！

    元熙笑道：“我只是通过这个先摸清北梁的工商业到底如何？毕竟我在北梁的人只有是一小部分是涉及到商业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农庄，现在他既然自己提出来了，本王岂能不成全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本王若是放弃了，岂不是太笨了？”

    “你想着掌控北梁的经济？只怕是不容易吧？”

    “若是容易，岂不是人人都成了？就是因为不容易，咱们才要想法子办成了！不急！一年不成，咱们就两年。两年不成，咱们就十年！总是有成的那一日！”

    “你是担心以后刘太子因为此事找你麻烦，所以才想着要让他两成利了！”

    元熙点头笑道：“不错！先给他喂饱了。待他哪日看明白了，也是晚了！要想着处置我的人，先把吞掉的给我吐出来！再说了，一开始在北梁定是极为不易，想要打开局面，还有什么靠山是比他北梁太子还要硬的呢？”

    “你这样做还真是有些不厚道！利用了人家的名头，虽然是给了人家两成利，可是你给的，却只是瓷器的利！其它的，你不都是自己赚？自己得了利，回头还要收拾人家！”静依摇摇头，“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老实呢？你根本就是一只黑心黑肺的黑狐狸！”

    元熙却是不以为意道：“兵者，诡道也！依依，谁能说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更好地扶持北梁？北梁现在的经济本就是一榻糊涂，我现在出手，一来是可以使北梁的百姓过的日子更加地富足，二来则是可以给自己一个掌控北梁经济命脉的机会！”

    元熙说完，又将剩余的鸡汤喂给静依喝了，才道：“你以为刘潇是个好相与的！现在我出手帮了他，他的心里也许会念着我的好。可是天长日久了呢？他将来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呢？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他日，他登基为帝，自然是要想着如何使北梁变得强大，而不再完全地依附于大渊！这对我大渊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了，我出手帮他这么一点点小忙，你还指着他记一辈子？他可是个连亲生妹妹都敢杀的人[综琼瑶]重生继皇后！哪里会是什么真君子？”

    静依听了，静坐不语。半晌后，才轻道：“为了一个帝位，竟是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这个刘潇，的确是够狠！不过话说回来，也许他是真的顾念着整个北梁的大局也是说不定的！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我永远都不相信只有杀人这一条路可选！而且要杀的还是自己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一点，我还真是难以接受！”

    “好了。你是个心善的，自然是见不得这些的！在皇室里，这算得了什么？你没听说过曾经有位帝王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才登上皇位的吗？”

    静依摇了摇头，心情有些不好的说道：“这种事情我自然是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又是一回事！罢了，也不说那么多了。你还有公事要处理吧？快些处理完了，我去吩咐人准备晚膳。对了，你晚膳想吃什么？”

    元熙笑了笑，“让膳房做条鱼吧。你有几日没有好好用膳了。”

    静依点了点头，知道元熙这是心疼她这几日又是宫里，又是馆驿来回跑累着了，吃东西也有些没了胃口。“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别太累了，不行就小憩一会儿。”

    “知道了。一个时辰后，我便过去找你。”

    用过晚膳，元熙便一个人悄然去见刘潇了。

    二人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直至半夜，元熙才飞进了文华院。他刚一进院，隐在暗处的暗卫便被惊动了，想要起身相阻，发觉是自家王爷，便都又退了回去。

    元熙先去了净房，沐完浴，换了衣裳才回了寝室。等进了寝室一瞧，元熙心里便是一阵心疼。

    静依倚在软榻上，竟是睡着了，地上躺着一本医书，因为天热，所以她的衣领是敞开着的，看着那如玉的锁骨，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莹润如玉，让人遐想翩翩。额头上略有一层满汗，在一旁烛光的照映下，还隐隐闪着光泽，倒像是一颗颗细小的珠宝一般，似是要闪花了人的眼一样！

    元熙看她睡的正香，不忍心将她叫醒，便轻轻抱起了她，轻轻地向床榻走去。

    元熙轻手轻脚地将静依放到了床上，又将她头上的发簪玉钗全都撤了，再将她身上的外袍也给脱了，静依才有些迷迷糊糊道：“回来了？”

    元熙一愣，遂轻道：“嗯，回来了。不是说了不用等我？瞧你，都累成这样了。”

    “元熙，我梦到你娶了别的女人。”静依翻了个身，有些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元熙正帮着她解衣带的手便是一顿，有些心疼道：“放心！除了你，我再不会有别的女人！冰姬不是已经死了？再没有什么旁的女人来给你添堵了。你就放心吧。”

    “我爱你，元熙。”静依的声音有些软软地、糯糯的，像是夏日的缠绵细雨，让人看不真切，以为是雾，再近看则更像是一幅画！

    元熙的眸子明显就是深了许多，先是一紧，再是一松！那眸子里的笑意，似是要将静依整个人都给包裹起来！不过就只是眨眼之间，元熙的眉梢、唇角、甚至是他的脸上都是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明明看上去很淡，可是却是透着浓浓地幸福感！

    元熙轻哄道：“依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静依嘟囔了一句，却不再是那三个字了！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瞬间便又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抹极为兴奋、激动的情绪！依依说爱他了呢！多么难得！依依虽然看上去人很温和，很好说话！可是只有元熙知道，依依有时候别扭起来，是很让人无语的万象天门全文阅读！特别是两个人的感情之事！依依极少会在嘴上对自己说一些甜言蜜语！有时候元熙也在想，为什么别的男人娶到的妻子或者是小妾说起话来，嘴巴都是跟抹了蜜一样，将自己的夫君哄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自己娶的妻子为什么就不是这样呢？

    这话元熙以前也跟静依说过。静依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了他一句，“那你觉得那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女人，是真心地待她们的夫君吗？剔除了权利、地位、财富、名誉等等那些身外之物，她们还会对男人如此吗？”

    元熙当时便被这话给噎住了！她说的对，那样的女人大多数都只是看中了对方的权势、地位和财富！只是想到从男人的身上如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真正心里有这个男人的，能有几人？

    元熙的眼神一闪，看着面前那姣好的一张睡颜，那一张宛若是二月的桃花的粉唇，那如弯月般优美清雅的眉，还有那挺直的如同是俊峰的鼻梁！

    元熙的手顺着静依的眉毛，轻轻地抚过，再顺着她的鼻梁，到了那一抹红唇上。红烛微闪，轻风扶过，纱帐微晃，屋内点着淡淡地熏香，整个屋子里现在的气氛除了暧昧，便还是暧昧！

    元熙那长满了薄茧的指腹，轻轻地静依的双唇上滑动着，摩娑着，感觉到她的唇畔传来的略有些清凉的温度，元熙的笑容在脸上迅速地扩大着。

    静依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在骚扰自己的美梦，嘤咛一声，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奈道：“走开！好困！”

    元熙轻笑出声，“依依，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莫要辜负了它，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静依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显然是还有些不太清醒，不过，似乎是也没有听明白元熙说什么，有些口齿不清道：“嗯，好。睡吧。”

    元熙听了再次低低地笑了几声！很显然，静依没有完全听明白元熙的话，应了，然后又说睡吧！

    元熙本来是疲惫至极！可是现在看到静依现在这幅睡美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的倦怠之意？轻解衣带，大掌一挥，纱帐落下，大床上，一片春光旖旎！

    迷迷糊糊的静依，就这样被糊里糊涂地吃干抹净了！

    次日早上，直到日上三杆，静依才悠悠转醒。看着一旁正笑看着自己的元熙，静依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两日不是在忙吗？昨晚回来不知道好好休息！还尽是折腾人！”

    元熙搂着她笑道：“今日不忙了！”

    “你不用去上朝？”

    “不必了！今日北梁太子离京回国。早朝免了！皇上下令由晋王和贤王率领文武百官前往相送。所以，为夫才有这个命，偷得浮生半日闲！”

    “对了。昨夜你回来的很晚？”

    “嗯。我们一起谈了一些关于瓷器的事，然后他又有些不服气，我们去城外的林子里打了一架。然后在那里又说了会儿话，才回来的。”

    “你们动武了？你没受伤吧？”静依有些不放心地坐起了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元熙笑道：“我没事！他的功夫本就不及我！再说了，他是北梁太子，这几年一直是忙于朝务。疏于练功！哪里会伤得到我？倒是他自己被我给整的不轻！外面虽然看不出来，可是脱了衣服，便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淤青！没个半月二十天的，是消不了的！谁叫他自己主动挑衅的！我也是给他留点儿纪念，免得他一出京城就忘了我！”

    静依的脸一沉，“好端端地，打什么架？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大半夜的，居然是越过了城防到城外去打！就不怕惊动了城门守卫？还有若是真的将刘太子打出个什么明显的伤痕来，又是事端！你这个人，他本来在这件事情上就吃了亏，你就是让他一让又何妨？怎么就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元熙扁扁嘴道：“这么说，你是希望他将我打成内伤？”

    静依叹了口气，斜眼瞧了他一眼，“你呀凡人修仙传最新章节！罢了，快起吧。虽然不用去送刘太子，咱们也得收拾东西吧？”

    “收拾东西做什么？”

    “千秋节过了。皇上很快就会下旨命我们返回封城了。还是早作准备吧！”

    “估计要再等上几日了。”

    “哦？为何？可是宫里传出什么消息了？”静依有些意外道，“按理说，你和贤王都不应该再留在京城了呀？”

    元熙脸上闪过一抹冷笑，起身下了床，外间儿的司语等人早已是将洗漱用口都送了进来。元熙边挽袖子边道：“皇上有意要贤王再留上几天，可是若只是留下贤王，又怕明王和晋王多心！再加上苗疆使臣还没有走，所以，皇上暂时是不会下旨，让咱们离京了！”

    静依坐在床上，看着元熙净脸，眉心微紧，“皇上对贤王的心思，皇后已经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德妃是否也有所察觉？”

    “也许吧！不过这种宫庭秘闻，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她现在也许是看出了皇后要对付贤王，却不知道贤王身上的秘密的。”

    “也对！皇后的手段比起德妃，不知是高出了多少！就单凭这些年，她知道了丽妃的出身，而德妃不知道这一点，便足以说明问题。对了，说起丽妃，晴天和丽香他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经过冰姬一事，那丽香公主老实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儿了！”

    “她倒是个小心谨慎的！”静依说完，也起了身，梳洗了一番后，二人相携着去了花厅用早膳。

    “启禀王爷，王妃，城门口已是汇集了不少的达官贵人了。都是去送北梁太子的。”初一进来禀报道。

    元熙点了点头，“送就送吧。反正本王是不去！”

    静依笑道：“初一，这除了冰姬公主一事，这京城里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或者说有什么是百姓们现在讨论的最热闹的？”

    初一想了一下，“回王妃，现在京城的各大茶楼里，还有一些个坊间，都在传说是丽香公主与当年的丽妃生的有七八分想像。现在京城里头关于丽妃的谣言，似乎是很多！”

    “哦？都有什么，说来听听。”静依倒似乎是很感兴趣！

    初一一时觉得奇怪了，王妃一向不喜欢听这些个小道消息的，今儿是怎么了？

    初一心里虽觉得奇怪，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启禀王妃，外面传言说是丽香公主与当年的丽妃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还有的说宫里的淑妃也是与当年的丽妃生的有七八分相像，说不定三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初一说完，稍抬了抬眼皮，偷偷地瞄了王爷一眼，见王爷一脸的平静，才壮着胆子又道：“有的人说是丽妃与淑妃是亲姐妹，有的人说是丽妃有可能是丽香公主的什么亲戚！可是丽香公主是苗人，那说不定丽妃也是苗人！还有人说，淑妃才更像是苗人！总之，是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飞了！”

    静依点点头，“看起来，这几日冰姬公主之事，也没有让皇后闲着！她果然是打了这个主意！”

    元熙轻嗤一声，“现在这谣言还不是很厉害，再过几日，怕是会传的更厉害了！”

    “以讹传讹，皇后将一点利用的是淋漓尽致呀双重生之逃离最新章节！”

    “依依，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不急！皇后的手段还没有全都使出来呢！等着瞧吧，皇后还藏有一张王牌没出呢！咱们现在若是动手，岂不是浪费了皇后的大好精力？事情想的如此周到，总得让皇后把戏唱完吧！”

    “你这法子，倒是有些像她惯会用的那个法子，捧杀！”

    静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她用的是捧杀，我用的可不是！咱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皇后的心计高深莫测，总是要想法子找到她的弱点！而在一个人最为得意，和最为激动的情况下，是最容易失去理智，头脑也是最不清醒的时候！想要让皇后太过激动，现在怕是不好弄，而让她得意，咱们倒还是能试一试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还会再出一张王牌？”

    “这是自然！现在的谣言虽然是不错，可是到底也只是在民间小打小闹，而且，百姓们也是知道当年皇上对丽妃的感情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公然谈论这个。初一，这些话百姓们说时，都是遮遮掩掩的吧？”

    “回王妃，的确是如此！”

    “百姓们虽然爱打听个新鲜事儿！爱嚼个舌根，可也不都是蠢笨之人！是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所以呢？”

    静依淡淡地一笑，“皇后会让御史、秦相、甚至是位高权重的国公、将军们统统开始置疑当年的丽妃，究竟是否出自苗疆！只要他们有了怀疑，贤王的太子之路，便被封死了！”

    元熙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担心这件事情会连累到母妃，咱们还真不该插手！就该让皇上自己一个人去头疼！现在倒好，咱们还要想法子为他解决麻烦！”

    “好了，你也别恼了！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这一次，不让护国公府栽个大跟头，咱们就真的对不起皇后如此费尽心思的安排了！”

    静依说完，面上却是有些担忧，看向元熙道：“这件事情，要不要提前知会白飞一声？”

    元熙摇摇头，“不必！他既是说了要忠于我，便自然是应该向着我！再说了，咱们这也是在为他铺路！我倒是要看看，这白飞究竟是只麻雀，还是一只雄鹰？”

    静依轻轻一笑，“其实，你的心里对这个白飞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他出自护国公府，你多少还是有点儿忌讳的！或者说，你多少还是对他有些疑心的！”

    “我不能不小心些！依依，咱们现在在京城，不像在封城，处处都是咱们的人。这京城，对咱们而言，可是处处是陷阱，时时要防着别人算计呀！若是有可能，我倒是真希望皇上能赶快下旨，让咱们回到封城！”

    “不急！快了。”静依劝道：“也许等苗疆使臣走了，便是咱们离开京城之时了。”

    这一日，两人谁也没有踏出平王府一步，先是陪着猫儿玩儿了一上午，下午两人小憩了一会儿后，元熙便抚了近一个时辰的琴给静依听。这一日也是二人自进京后，过得最为舒适惬意的一日！

    当晚，所有人都在沉睡中时，皇宫的内侍省里，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内侍省的广储司失窃了！

    题外话

    谢谢美人们了！投票应该是结束了吧？本章节是提前上传的预存稿！飞雪现在还不知道票票的情况，无论飞雪的名次是否在六十名以内，飞雪都谢谢大家了！有你们的支持，足矣！今天因为要忙家装，所以只上传了一万字。希望美人们别嫌少呀！飞雪会尽量多更的！再次感谢所有一直支持着飞雪的美人们！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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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假画作！

﻿    内侍省的广储司，实际上就是和皇后的六局差不多柳娘子全文阅读。。专司负责皇上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打赏妃嫔、朝臣、宫人之用。说白了，就是负责管理皇上的小金库的。

    要说这广储司晚上失窃，被守卫发现，经过一层一层的勘察，发现什么贵重物品也没少！却是少了一幅画！可是当六库朗中发现失窃的是一幅画后，脸竟是被吓白了！急忙地上报了他的顶头上司总管六库郎中，然后再上报于皇上身边儿的总管大太监，杜海！

    杜海听到了这个消息，登时就懵了！这皇宫里竟然失窃了？而且丢的还是一幅画？杜海思索一阵后，吩咐了几句，然后便迅速地报与了皇上知晓。虽然明知皇上会大发雷霆，可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御书房内，皇上大发雷霆，看着下首的一众朝臣，还有自己的几个儿子，皇上的怒火似是抑制不住一般！他额头上的青筋爆起，一挥手便将桌上的精美的瓷器给摔了个粉碎！杜海吓得连忙后退两步，低头弯腰，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底下的一干人等，也是吓的不轻，要知道那御书案上的那件精美的粉彩花蝶如意耳樽，可是皇上平日里最喜欢的！可是竟然是一气之下，便毁了！可见皇上的滔天怒火，绝对不是假的！

    “一群废物！朕的广储司竟然会失窃？这传出去我皇室威严何在？”

    下首的明王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却是不语，而一旁的英国公则是面带忧色，“皇上，此事许是内贼所为，按照我大渊的皇宫守卫，外人想要进来，并且准确无误地偷盗广储司中的物件，绝非是外人！”

    平南候苏伟点了点头，“回皇上，英国公所言极是！现场虽然凌乱，可是据六库总管禀报，只是丢失了一幅画。那贼人为何放着众多的金银珠宝不偷，偏偏只是偷了一幅画？还请皇上降旨，在宫中严查。另外，此事不宜宣扬出去，毕竟是有损大渊的皇室颜面的。”

    贤王也上前道：“父皇，两位大人言之有理。若是外贼，定是会看到那大把的金银还有珠宝，怎么会单冲着一幅画去？此事，的确是需要详查！”

    皇上的眼睛暗了暗，轻道：“此事，就交由御林军统领去查！三日之内，查不出个结果，就不用再回来见朕了！”

    王汉一听到点了自己的名，当即上前道：“臣尊旨。”

    皇上在案后坐下，杜海看皇上的怒气已没刚才那般大了，才作了手势，两旁的宫女赶忙上前将地上的碎片收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皇上，您消消气儿。什么东西也没有您自个儿的身体重要！”杜海接过宫女奉上来的茶，放到了案上，劝道。

    皇上轻哼一声，对着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此事不可宣扬出去，违令者，斩！”

    “是！臣等告退。”

    皇上轻舒了一口气，神态有些疲惫，“杜海。”

    “奴才在。”

    “最近德妃怎么样？”

    “回皇上，德妃娘娘很少出宫，大多时候都是在自己的宫里，这皇后身体抱恙后，便每日到坤宁宫侍疾。”

    “皇后！皇后！”皇上一脸怒容，连说了两个皇后！“好你个皇后，称病是假，居然打着这等主意才是真吧？居然敢打那幅画的主意！皇后果然是一早就知道了丽妃的事！”

    “皇上，您息怒。不过就是一幅画，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皇上摇摇头，“若是别的画，她偷也便偷了！可是那幅画，是当年朕画与丽妃的！朕不能让她以真实的身分活在这宫里，所以便画了一幅她的画像，以期在朕百年之后，能与朕一起入棺金手指女配的修仙日子TXT下载！没想到，反倒是给自己惹下了祸事！也危及到了皇儿！”

    “皇上，事情也许没有您想的那么糟呢？”杜海劝慰道。

    皇上摆了摆手，“你不必劝朕了！朕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幅画的存在，六库之中只有六库郎中和总管六库郎中知道。即便是知道，他们也只是知道那暗阁内藏了一幅画，却是不知道是什么画，更不知道该如何打开那暗阁！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那贼人居然会知道！杜海，这说明了什么？”

    杜海一惊，这样隐秘的事，整个皇宫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就是那知道这秘密的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他连忙跪下道：“皇上，老奴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心！”

    皇上闭了眼睛，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朕从不怀疑你。只是，杜海，朕的身边儿，该好好查查了！除了你，所有近身侍奉朕的人都有嫌疑，一个都不可能放过！”

    “是！老奴明白，奴才即刻去查。”杜海说完，便退出了御书房。

    皇上又坐了一会儿，端起茶盏轻啜了几口，遂眉心微微舒展了些，只是那脸上仍是有掩不住的倦怠之色！皇上用手轻捏了捏眉心，转身到了软榻上躺了，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着了。

    富贵酒楼的包厢里，静依正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静静地品着茶。

    “殿下，现在外面的谣言有愈演愈烈之势了！”司语低声道。

    静依笑笑，“不急！昨晚宫内失窃，想必，这两日，外面便会有新的动静了。白侧妃还没来？”

    “回殿下，白侧妃已经出了王府了，先前在灵心阁买东西，这会儿，估计就快到了。”

    “嗯，记住别让她身边儿的人认出了你们，该掩面的掩面，该隐在暗处的，便隐在暗处就好。”

    “是，殿下！”

    静依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等着白敏儿。

    很快，白敏儿便推门而入，她的头上也是戴了帷帽的，进门后，看到前面是一片帷幄，不由得一阵奇怪，这富贵酒楼，她以前也来过，可是这间厢房说是由贵客常年包下的，想不到里面竟是这般的奢华瑰丽！

    这间包厢分一里外两间儿，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雕花门，整个隔断在里侧又加了一层厚厚的锦锻做的帷幄，这外间儿垂手立了一名丫环，见白敏儿进来，身后再无旁人，便接过了她摘下的帷帽，请进了里间儿。

    白敏儿边往里间儿走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总体来说，奢华却是处处透着大气！瑰丽而不失清雅！通过这屋内的摆件儿，可以看出这包下此间的人，定然是个极有品味，也是个书香气极重的妙人儿！

    白敏儿进了里间儿，丫环将帷幄放好，再次回到了外间儿垂手而立，等候里面主子的吩咐。

    白敏儿一进里间儿，便见中间的桌前坐了一位美貌妇人，白敏儿的心顿时便是郁闷到了极点！脸色有些不郁道：“是你一直在暗处帮我？”

    静依淡淡一笑，白敏儿只觉得眼前这人与之三年前大不相同！那一举手一投足，一个笑容，都是处处透着优雅！看她端坐在那里，只是笑看着自己，并不言语，便觉得对方似乎是天上的明月一般光华万千，高不可攀！

    这样的感觉一涌上心头，白敏儿的心头便是极为不悦，更多的则是一种压抑之感！曾几何时，一个小小的候府小姐也可以越过自己去？也可以气质清华，超凡脱俗！

    白敏儿不由得在那一瞬，心里便涌上了一股自卑感。自己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出色，无论是容貌、才华、地位等等，可是实际上呢？她的容貌不及苏静依，才华也是屡次在她面前落败，而地位？现在她是堂堂的亲王正妃，可是自己呢？自己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侧妃，说难听些，不过就是一个妾武逆全文阅读！这样的自己，现在还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什么跟人家斗？

    静依看着白敏儿面上的表情变化，知道她的心思现在定然是极其复杂。“坐吧！此处就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客气。”

    白敏儿看着明明是笑颜如花的苏静依，却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自己不自觉地便会按照对方说的落了座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在她的面前太卑微了些。

    白敏儿尽量地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淡漠高贵，“你为什么要帮我？”

    静依淡淡笑道：“白侧妃为什么会以为我是在帮你呢？”静依加重了这个‘你’字的语气，“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们是在互惠互利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敏儿皱眉道。

    “我想知道，对于明王，你还有多少的爱恋？是不是对他还抱有着某种奢望？”

    白敏儿听到了苏静依这样直接的问话，一时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了！“我与明王之间的事，似乎是还用不着你一插手吧？”

    “这是自然！你们是夫妻，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自然是不会插手的，只是白侧妃，你不会真的以为，现在你在明王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是重的无法撼动了吧？”

    白敏儿苦笑道：“地位？你是堂堂亲王妃之尊，哪里会明白我的苦楚？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笑话了！当初我是那么地苦苦哀求他，能信我一次，能帮我一把。可是他呢？哼！一味地偏袒秦素素，在他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一个表妹的身分都像是没了！”

    说到这里，白敏儿的眼里已是噙满了泪，然后自嘲地笑道：“现在你是不是很开心！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一定很高兴吧？苏静依，从小我就看你不顺眼！明明是比我还要小，身分没我高，却是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意！我不服气，我讨厌你，甚至是有些憎恶你！当年我使计陷害你的事，你本来是看穿了吧？没想到你却是将计就计，害我颜面尽失，而且还由内定的明王正妃变成了侧妃。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日？苏静依，我恨你！”

    静依点点头，“自小你便看我不顺眼，这一点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何要陷害我？我与你向来是无冤无仇，你竟然是想到了毁我名节的法子！若不是我当时机警，怕是现在过得生不如死的，应该就是我了吧？白侧妃，你到现在还是认为我当时的自保，是不对的吗？我一定要乖乖地按照你设计的剧情往下演，你便趁了心了？还有，你真的以为没有当初陷害我的那件事，你就能稳稳当当地成为明王妃？白敏儿，你醒醒吧！”

    白敏儿听了这番话，却是并不激动，只是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我明白！即便是没有你那件事，我也依然是会过的像现在这般地卑微，姑姑早就打好了算盘，要让明王娶秦素素，用以拉拢秦相！秦相虽然没有爵位，可是他在朝中的势力却是如日中天！能娶到他的女儿，自然是就会得到秦相的支持！这一点，我也明白。”

    “你明白就好！那你现在可明白我为何要与你合作了？”

    白敏儿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苏静依，“我现在算什么？如果不是你派人暗中帮我，给我送去那几种药，我现在还只是一个身分更为代贱的庶妃！甚至是还被囚在那院子里，成为阶下囚！说不定早已是心伤致死了！我不明白，我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是值得你看重，值得你用尽方法来帮我的？”

    静依笑笑，“你不明白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这一次，我并无害你之意。我与你之间，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白敏儿有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着让我帮你对付明王？不，是皇后！”

    静依笑着摇摇头，“皇后高高在上，权势滔天，我哪里敢有这个心思？只是希望你能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一个小忙就是了噬龙帝TXT下载。”

    “明人不说暗话！苏静依，你的聪明我是见识过的！你太过谦了！你虽然没有皇后姑姑那么老练，可是心思却是一点儿也不比她少！你就直说吧。”

    静依听了一挑眉，“白敏儿，说实话，我一直很奇怪，短短地三年时间，你经历了这么多，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恨意吗？”

    “恨？”白敏儿苦笑了一下，“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恨？我从高高在上，人人捧着的如同是明月一样的京城第一美女，跌至人人厌弃的明王府庶妃！父亲恼怒我，姑姑斥责我，夫君厌恶我！这样的人生，于我而言还有何意义？若不是你后来派人来帮我，让我的心里有了复仇的**，只怕现在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苏静依，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帮我的，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就是！我只是要亲眼看着秦素素身败名裂！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王薇生不如死！所以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静依闻言点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地待你，就是你的母亲！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她在护国公府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可惜了，护国公厌弃了你的母亲，偏宠小妾。才会使你在明王府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否则，一个小小的王薇，哪里来的那份胆子，敢骑到你的头上？”

    “你说的没错！现在我已经接手了明王府，我要让王庶妃跪下来求我！当初她是如何羞辱我，践踏我的，我可是至今难忘！”

    “白侧妃，我找你来，也是这个意思！与我有仇的，一个是王薇；另一个便是秦素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短期内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至少在秦素素还是明王妃以前，我们之间还是有合作的必要的。”

    白敏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茫，“苏静依，你不必瞒我。你与王薇之间的恩怨，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与秦素素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这一点，你不需知道。你只要明白，我对秦素素的恨，丝毫不亚于你就行了。”静依说完，给白敏儿斟了一盏茶道：“说了这么多，渴了吧？先喝杯茶，润润喉咙吧。”

    说着，给自己也加了一些，然后慢慢地品啜起来。

    白敏儿到底是没有动那杯茶，静依心中不由得对白敏儿高看了一眼，看来，嬷嬷的教导不错呀！至少，她聪明了许多！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

    “你现在虽然是掌了明王府的权，可是时日尚浅，再者明王和皇后也是故意在观察你，看你究竟有没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和度量。所以，你这段时间还是按兵不动，就像是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特别是对待王薇，要像是她刚进府那会儿一样，如此，明王和皇后才会对你放心，才会真的愿意将明王府交给你来打理！”

    “哼！要我整日对着那个贱人笑吗？我现在想想就恶心！”

    “你现在一直是在刻意避着她吧？不止是她，甚至是明王妃那儿，你也只是应个卯就走？这样，你手中的权利可是长久不了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身边的嬷嬷也是劝解我，要我将心放宽些！可是看着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对她们笑？”

    静依笑了笑，“白侧妃，你要明白，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成大事！所以，你还是需要忍耐！”

    白敏儿一愣，这话她身边的嬷嬷也说过，可是从苏静依的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怪的，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虽然说是合作，可是我不认为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静依抿唇一笑，“我帮你坐稳明王妃之位，自然是有目的的，因为你是皇后的亲侄女，你是最有资格坐那个位子的。而我，只是希望在有朝一日，明王登上大位的时候，能够对我和王爷仁慈一些就是超级暧昧高手全文阅读！而这个，则是需要你的帮忙！我这样说，白侧妃可是明白了？”

    白敏儿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你怎么就肯定明王会登上大位？再者，我对他早已是死了心了！这几年，我别的没看透，可是唯独这男人心我是看的透透的。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放不下女人，除了江山、权势，其它的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什么也不是！就算是他娶了秦素素、我、王薇，哪一个不是为了我们身后的背景和家世？”

    “你倒是真的看开了！如此也好。明王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美人儿，而你，则是要做那一个，永远都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就对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在明王的心里长盛不衰！至少，他会时不时地想起你，这便够了！白侧妃，难道你以后不想坐上那个天底下女人最为尊贵的位子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何肯定明王会登上大位？”

    静依的身子向后一靠，有些懒懒道：“这还用问吗？他是嫡子，又得秦相、护国公府还有众多的势力支持。晋王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镇西将军府罢了！”

    白敏儿的眼神暗了暗，对于朝局她知道的并不多，明王讨厌他身边的女人过问朝政，所以她一直都是很小心，也不敢打听。现在听静依这么一说，自己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无论是身分上，还是实力上，的确是明王更具有这个资格来继承大统！

    静依看着白敏儿的脸色有些变换，笑道：“这种事情，也不是咱们这些个女子可以左右的！再说了。现在，你对我而言，就像是一种投资，或者说是像一种赌博，我把赌注押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我在等待着你成为太子妃或者是皇后的那一日，或许你会带给我丰厚的回报。这样一来，我现在下的这些本钱，不就是都讨了回来？其实，我只求我与王爷安安乐乐地过日子，其它的，我们不想沾惹太多。我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白敏儿最终点了点头，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说完，便重新戴了帷帽，出了包厢。

    静依站在这窗前看着白敏儿上了明王府标记的马车，淡淡一笑，白敏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一定要将王薇和秦素素全都击溃，这样，才不枉我在你身上下了一番功夫。

    司语近前道：“殿下，这个白侧妃可靠吗？”

    “无论她是否可靠，于我们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少，她现在最恨的，是秦素素和王薇！等解决了她们，也许她才会想起我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不过，那个时候，她怎么想就不重要了。”

    司语垂眸不语。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司语侧耳一听，“是王爷来了。”

    静依静立不动，长长的眼睫毛弯弯地翘起，像是一莲花花瓣的弧度，甚是好看！

    “这么快便回来了？皇上没有雷霆震怒？”

    元熙一撩袍坐了，伸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怎么可能会没有发怒？不过我瞧着，这事儿，怕是不简单呢！”

    静依一愣，随即转过身来，看着元熙，“你的意思是？那幅画有问题？”

    “如果咱们猜的没错的话，那幅画应该是丽妃的画像，而且，应该还是皇上亲手所画！我现在担心的是，这画像上，也许会有皇上的印章，那样的画，可就真的是糟了！”

    静依坐在了元熙的对面，“你是说皇后派人偷了这幅画，有可能会传到民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即便是那幅画像与丽香公主相像，可是毕竟丽妃已经过世了。而且，不过就是一幅画像而已，会有多大的作用？”

    “可是若是没有什么大作用，皇后不会如此冒险，派人将画在广储司里偷出来！要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都市特种兵全文阅读！”

    静依一拧眉，“皇后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丽妃？画像？丽香公主？”静依反复地说着这三个人的名字，突然，她的神情一变，惊道：“如果那幅画像并不仅仅是容貌相似呢？还有，上面万一再有皇上为丽妃题的诗呢？”

    元熙听罢，端着茶杯的手便是一顿，半晌才道：“我明白了！皇后这一招，果然是妙！如此一来，怕是咱们先前的准备，就要功亏一篑了！”

    静依摇摇头，“未必！你派人去一趟广储司。可以让咱们的人混进御林军里。现在不是由御林军统领彻查此事吗？”

    “也好。回头，我让无伤去一趟。他有易容盅，比较好办事。”

    当晚，无伤便回来复命了，丢的画，的确就是丽妃当年的画像。得到这个消息，元熙和静依二人都是面色平静，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了！

    “你还有什么收获？”

    “回王爷，属下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回王爷，属下试着接近了那个暗阁，发现那里其实是有机关设置的。按理来说，若是有人拿走那幅画，会惊动那画底的一处机关，属下观察过了，那里应该是布满了银针之类的暗器！任何人到那里，怕都是有来无回的！可是为什么那贼人能若无其事的拿走那幅画呢？”

    元熙想了想，笑道：“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便是拿走这幅画的，是设计或者是知道如何关闭这个机关的人。其二，便是有人故意将这机关关闭，让人拿走了画像。”

    无伤听的有些迷糊，“王爷，你说的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静依笑道：“不！王爷说的，的确是两个意思！一种是主人拿走，一种则是主人设计让别人拿走。现在这样说，你可听懂了？”

    无伤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

    “本王问你，除了你，还有谁发现了这处机关？”

    “回王爷，属下是受过特训的，所以才能看出这里有处机关，就御林军里的那群饭桶，根本是看不出来的！”

    静依莞尔，这个倒是没有侮辱御林军的意思，御林军主司保护职责，主要是真刀真枪的，并不擅长这些机关布置，他们看不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

    “元熙，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元熙淡淡一笑，“依依，怕是咱们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既然如此，咱们便陪着皇上、皇后将这出戏，好好唱唱！”

    两日后，御林军统领王汉，却是一点儿眉目也没有，不由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求教！

    这王汉是安阳郡主王茶的亲叔叔，自来是站在明王这一边儿的，可是现在事情没个头绪，可是愁坏了他！虽然皇后那边儿暗示他可以找个替罪羊，可是那幅画他要去哪儿变出来！

    这日，王汉正在发愁不知该从何下手。便听到属下急匆匆来报，说是在一家茶楼里，无意间发现了一幅画，说是当年皇上的真迹，是皇上亲手画与丽妃的。

    王汉大惊，莫不是这就是那幅失窃的画？可是若是失窃的画，如何敢在公开场合露面？为何不悄悄藏了起来？

    王汉带了人马，声势浩大地去了那间茶楼。发现这里人满为患，王汉眉头一紧，暗觉不妙。还没等他进入这茶楼，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这幅画上的美人儿可是丽妃娘娘呢？你瞧瞧这画功，着实不一般官场之财色诱人！”

    “不是吧？我听说是淑妃娘娘呢。”

    “不清楚，听说这淑妃娘娘与丽妃娘娘本就长的极为相似呢！”

    “你们说丽妃和淑妃两位贵人是不是两姐妹？”

    “这可不好说，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想像的两个人？”

    “那倒也不一定！你没发觉这画上的女子像极了一个人吗？”

    “谁呀？”

    “前些日子，苗疆的那位叫什么丽香公主的，到我那店里买胭脂水粉，她们是蛮夷之地，所以出门从不遮面，我瞧着与这画像上的人倒是有七分相似！”

    “哦？有这么像？”

    “不止是样貌像，连这服饰也是极像的！”那人用手扶了下巴，一脸不解道。

    另一人闻言，也是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可不就是那丽香公主吗？昨儿她还到我的店里挑选布料呢！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七八像！”

    “不对吧！这丽香公主是苗疆人，这丽妃可是皇上的宠妃，怎么可能会是苗疆人？”

    这人说完，便觉得不对，赶忙闭了嘴，佯装喝茶的样子。

    王汉听到这里，心顿时就慌了！难怪皇上会生那么大气，这分明就是冲着皇上来的！王汉思索着现在该如何是好？一来，他不确定现在证明这幅画是自宫中流出来的，会是何后果。二来，他也担心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丽妃虽是死了，可是却是皇上的大忌，任何人不得提及的！而且这里面似乎还搅进了淑妃，她可是还活儿的好好儿的！而且养子平王也是在封城小有势力！这哪个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呀！自己万一再中了圈套，别说是官职了，只怕是连脑袋也不保了！

    而这茶楼二楼的一处包厢内，岳正阳正在与晋王以茶会友，二人自然也将外面的议论声收进了耳中。

    “王爷，您不打算出面制止吗？这可是您立功的绝好机会呢！说不准，皇上也会因此，而原谅德妃。”岳正阳一脸温和道。

    晋王听了，笑道：“制止？怎么制止？这画作，看起来的确是父皇的手笔，本王进来时，还特意看过了上面有父皇的印章。这可是父皇的真迹，如何制止呀？再说了，一个弄不好，反而会使事态扩大化。若是让父皇以为我冲动无脑，岂不是弄巧成拙？”

    岳正阳打开折扇，动作优雅地端起了一盏茶，却是不喝，只是在手中轻轻地转动着，“王爷果然是沉稳有余，可惜了，冲劲儿不足呀！”

    晋王一皱眉，“岳正阳，你这是何意？”

    “王爷，那大堂里的那幅画是赝品！”

    晋王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轻笑道：“岳世子，你的意思本王明白，可是这下面可是坐了不少的文人士子。仅仅只是你一句话，怕是无法令他们折服的！这些个文人墨客，最是爱钻牛角尖儿，你不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反倒是会以为你是在以强凌弱，拿身分说事儿！”

    岳正阳轻轻一笑，那眉宇间的风华是尽数散来，看的晋王心中一惊，好一个美男子！虽不及平王李赫那般地绝世无双，却是另有一番邪魅之感，加上他本就有些故意歪着的身子，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妖孽一般，魅世无双！

    晋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想不到除了李赫，天下还有如此俊美之人！“岳世子为何发笑？”

    岳正阳这才轻啜了一口茶，笑道：“王爷以为刚才微臣所说的，都是假的？”

    晋王的手一顿，“岳世子可是看出什么了？”

    “那幅画的确是赝品重生之校园特种兵。只不过，足以以假乱真罢了。”岳正阳说完，身子坐正，笑道：“其实，这话本不该是微臣所说，可是既然今日王爷请客，这几日，微臣又得了王爷不少的照拂，今日便以此来还王爷这个人情吧！”

    岳正阳说完，便在晋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言毕，再次笑意吟吟地坐回了原位上。

    晋王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本王竟是大意了！若非是岳世子提醒，今日就连本王也要上当了！”

    岳正阳轻笑道：“其实王爷会上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有几句话，不知在下当讲不当讲？”

    “岳世子请说。”

    “其实，现在在微臣看来，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呀！只不过，此事牵涉太广，微臣怕是一个不小心，便让旁人给抢了功去！”

    “此话何意？还请岳世子直言相告。”

    岳正阳看晋王一脸的诚恳，这才一本正经道：“王爷可曾想过，这守卫森严的内侍省的广储司，为何会突然失窃？为何那么多的东西不丢，却是偏偏丢了一幅画？而且这幅画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茶楼里？”

    晋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意思？这是父皇在试探什么？”

    “皇上如今身体康健，可是到底是不再年轻了，时有一些小痛小病的，倒也是再正常不过。只是，王爷不觉得这画丢的太是时候了吗？为何正好是在几位王爷都在京中而被窃？为何在北梁太子走后失窃？王爷，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岳正阳别有深意地看了晋王一眼，便不再多说，点到即止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借着饮茶而悄悄打量了晋王一眼，果然见他眉头先是深锁，再是微微舒展，接着，便是原来如此地模样了！

    “岳世子，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一点，可还有别的为证？”晋王一脸恳切的模样问道：“本王于字画造诣上，实在是不及岳世子，还请岳世子指教。”说着，竟是拱手向他微低了头。

    岳正阳心中发笑，面上却是受宠若惊道：“王爷这是为何？可是折煞微臣了。”说着，忙低头顷身，算是回了礼，这才缓缓道：“其实，皇上的用意，想必王爷已经是猜到了。只是王爷心里仍是没底罢了。如此，微臣就再送王爷几句话。”说着，再度在晋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一次听罢，晋王的眉眼处全是笑意！

    “多谢岳世子直言相告了！的确是如此！”

    岳正阳扬眉笑了笑，故意将头探向了外面，惊道：“明王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晋王一惊，自窗边看到外面的确是停了一辆明王府的马车，看那马车的样式，正是平时明王出入时所乘座的马车。心头一惊，暗道不妙！莫不是那明王也猜出了此次广储司失窃，乃是皇上一手安排？这可是大大的不妙！那明王本就是极擅文采，平日里，没少拿那些个酸话来笑话自己，这一次，自己一定得想法子将这幅画是伪作的事给揭穿出来，如此一来，父皇定然是会对自己高看一眼了！

    晋王想到此，便对岳正阳说了声抱歉，然后出了包厢，可惜他没有看见，他走后，岳正阳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一抹算计！

    晋王一下楼便高声道：“老板何在？”

    一位中年男子急忙到了大堂，躬身问道：“小的就是。不只这位贵人有何吩咐？”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将这赝品悬挂于此？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猎美高手全文阅读！”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王汉一惊，他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呢，再一瞧，居然是晋王！

    那老板一惊，看到晋王一身的华服，便知其身分定然是不简单，连忙赔罪道：“这个，小人也不懂这个，不知是真是假，是一位自称是早先曾在宫里服侍过皇上的一位嬷嬷送来的，说是家中贫寒，只好将此墨宝拿出，想着换些银两，给她的孙儿治病的。”

    “哦？那你说的那位嬷嬷何在呀？”

    “这，小的这就派人去找，请贵人一见。”

    “王统领，你还不准备跟着一起去找人吗？立刻下令将此处查封！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售假冒皇上真迹的字画，简直是罪无可赦！”

    王汉已是醒过神儿来，“是，末将遵命！”

    说完，便吩咐了一队人跟着去找那老板所说的一位嬷嬷，另外一队人则是将茶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老板吓得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之大堂之中还有一位看似是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倒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起身直言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就肯定这是一幅赝品？在下不才，却是对于这字画鉴赏也是有些明白的。还请这位贵人指教一二。”

    晋王却是不予理会，“哼！这幅画作分明就是今年所作之新画，可是这上面却是居然标上了康正二年，岂非是伪作？再者，若是皇上真迹，怎会流落至民间？”晋王说完，便命手下之人上前将画作收了。

    “王统领，这幅画作，本王带走了，希望你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实出。以免于皇室声誉有损。”

    “是！末将遵旨。”

    “王爷且慢！”那位公子再次出口阻拦道：“王爷，您为何就一口咬定这是今年之新画？”

    晋王的脸上露出些许的不耐，可是他也知道事情现在弄的这样大，怕是若是不说清楚反而会伤及皇上的颜面，于皇室威严有损，所以耐着性子道：“这幅画作的装裱本身就是问题。你们看这画作略显有旧，可是这画却是采用了鸾鹊木锦天碧凌为装裱。要知道，这可是在前两年才开始在市面上有售的，而采用这种原料作装裱，也是在今年年初才开始的。这不是今年的新作是什么？”

    堂内的众人听完了晋王的话，不由得一惊，各自上前细细观看，“果然是鸾鹊木锦天碧凌！王爷果然是好眼光！如此，这画的确应是今年之新作。”

    “那也未必！”那位年轻人有些急切道：“许是因为皇上嫌弃这画的装裱太过陈旧了，所以命人重新装过呢？”

    晋王冷哼一声，“这卷轴上分明就是蜜印，并非是水印。而皇上一直是偏爱水印，所作之字画，向来也都是使用上等的水印！可是这幅画上却是使用了一种蜜印。仅这一点，便足以说明这是伪作！”

    题外话

    美人们，谢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让飞雪保持在了六十名以内！谢谢大家！关于本章，飞雪还是有几句话要说的，不要以为这幅画就这么简单哦！内有玄机的！不过飞雪不能再剧透了，欲知究竟有何玄机，明天见吧！

    另外，作个宣传，飞雪开了一个新坑《重生之商女荣华》，请大家支持一下吧！宠文，爽文，一对一，飞雪是亲妈，不会虐女主的！这个故事是飞雪好久以前就想写的，可是说实在的，这个故事是我觉得比嫡女贤妻还要精彩的，可是一直是担心自己写不好，所以一直在搁着，现在经过了这本《嫡女贤妻》这么长时间的写作，飞雪觉得自己这一次有能力将这个故事表达出来了，所以飞雪再一次准备好了要飞蛾扑火了！你们呢？来不来？扑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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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求个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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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的话落，便见大堂内的众人皆是一惊，不少人皆是上前仔细看过后，点头称奇，果然是水印！而原先喊住晋王的年轻人，此时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却是掩饰的极好，不过却是没有躲过二楼低头看向他的岳正阳的眼睛。【番茄.无弹窗快速更新本章节】。

    晋王将画带走了，这边留下了王汉继续追查，那名年轻人则是急急地向同伴告辞，闪身出了茶楼。

    “跟上去！记住要保住他的性命。”岳正阳吩咐道。

    而这边没一会儿，王汉派去的人便回来复命了，原来那名老婆子，竟然是上吊自尽了浪潮最新章节！这下子，线索又没了！而王汉现在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呢，到底晋王拿走的那幅画是不是广储司丢的那一幅呢？

    王汉这边儿还有点儿迷糊，那边儿岳正阳早已是笑吟吟地自窗户飞身离开，直奔平王府了。

    平王府，后院儿的花厅，静依正静静地看着元熙为她做葡萄味的冰沙！

    静依看着元熙一双如玉般修长的手，先是将葡萄一颗一颗地剥了皮，去了籽，再用特制的一个小刀轻轻地在瓷碗里将葡萄节碎，那动作做起来真是宛若是一幅画一般！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无论做什么都是这般的好看！啧啧！元熙，再配上你这一身的贵气，看着你做事都是一种享受呢！”

    元熙唇角上扬，微抬了头，看了静依一眼，“能为娘子亲手作羹汤，是为夫的福气！说吧，中午想吃什么？为夫亲自下厨做与你吃！”

    静依的眼睛一亮，“真的吗？你会做什么菜？”

    “为夫会的很多，不过最擅长的却是褒汤。”

    “褒汤？”静依微微一愣，然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才不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擅长褒汤？”

    元熙轻笑了几声，却是将一旁的一块儿约有他的掌心大的冰块儿慢慢地用刀子开始削着，一层一层地碎冰，便掉落至盘中。

    听着这刀子削冰的沙沙声，看着元熙如此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道：“你为何不用内力直接将它震碎呢？”

    “你不是说喜欢看为夫为你作这些事吗？若是用内力，你还能有如此的雅兴？”元熙不答反问道。

    静依点了点头，“那倒是！若是直接用内力，太粗鲁了些，哪里有现在这般地好看？再说了，现在你做出来的冰沙，才是真正的冰沙！味道定然是与用内力震碎的不同的！”

    “你倒是会享受！”元熙说着，手中的削冰动作已是停了下来，将盘中的冰沙装进了一个玉碗中，然后在上面加了一些蜂蜜，再将刚才切碎的葡萄浇了上去，“来，吃吧。尝尝为夫的手艺。”

    说着，舀了一匙，送到静依的唇边。静依笑问道：“你为何不按我说的，将葡萄捣碎，而是用这种小刀切呢？葡萄那么软，不好切吧？”说完，张口含着了那小匙上的冰沙。

    元熙笑看向她，“如何？要不要再加些蜂蜜？”

    静依摇摇头，“嗯！真好吃！甜中微微带了一些葡萄特有的那种酸，冰冰的！不错！你也尝一口！”

    元熙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挑了挑眉道：“看来，哪日我不做这个王爷了，也可以开个酒楼什么的！我感觉自从娶了你之后，我倒是有当厨子的天分了！”

    “错了！你应该说，是我将你身上做厨师的天分给发掘了出来！说明我这个伯乐找到了千里马！”

    元熙扑哧一笑，“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快吃吧。待会融了就不好吃了。”

    静依笑着自己端了过来，慢慢吃着，时不时，再给元熙喂上一口，这花厅里倒是其乐融融，甜蜜的很！

    岳正阳一进来便看到了这幅景象，夫妻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正是甜蜜！

    岳正阳轻嗤一声，“我怎么就会认识这么没心没肺的一个兄弟？我在外面快要累死了，他居然窝在这里和美人卿卿我我？而我这个辛苦了几日的人，到现在连个知心人的面儿都没见过，还有没有天理？”

    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戴了金色面具的，穿一袭月白色的年轻人，正是晴天枪侠。晴天笑道：“你又不是才认识他，别再啰嗦了！被他听到了，你又成了费力不讨好了！何必？”

    “哼！咱们在外面为了他累死累活的，他们呢？简直就是在欺负咱们兄弟两个好脾气！”岳正阳越想越不忿。

    “我告诉你个法子，保证让你不会再有这种情绪了。”

    “什么法子？”岳正阳的眼皮懒懒地抬了抬。

    “你就当是为了依依做的这些事儿！不是为了这个黑心黑为肺的平王做的！就当是他是沾了咱们依依的光，才会如此的。”

    岳正阳的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嗯，以后咱们再做什么事就当是为了依依做的！这个李赫，一边儿凉快去！”

    “让谁一边儿凉快去呢？本王刚才好像听到谁在说本王的王妃什么了。”元熙凉凉地声音传来，二人不再说话，迈步进了花厅。元熙则是眼神不善地瞟了二人一眼，他可没有错过刚才晴天口中的那句‘咱们依依’。

    晴天却是径直走到了静依的身前，对于元熙的不善压根儿就不加理会！“依依，几日不见，你怎么又瘦了？”

    虽然看不到晴天皱眉，可是仅仅从语气上，便听出了一丝不快，还有一丝心疼。

    “哪有？我应该是胖了吧？”静依笑着起身，然后站到了晴天面前，“你们怎么会一起来？”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司画！”

    “是！王妃有何吩咐？”

    “将附近的下人全部调走，还有，让苏醒派人将这里守住了，任何人不得靠近，你和司语隐在暗处，仔细防备。”

    “是！”司画的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儿，这花厅的四周便看不到一个下人了，倒是不远处，被苏醒率领的女侍卫全部给戒严了。

    晴天一看这阵势，有些无奈道：“依依，你这是做什么？”

    静依上前一把扯住晴天的衣袖，“晴天哥哥，你快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我可是许久不见你了。”

    不待晴天有什么反应，元熙便一把将静依拉了回来，按在椅子上，然后再将桌上的那碗冰沙塞到了静依的手里，“怎么许久没见了？不是才刚刚见过？不也就是才几日未见而已！”

    听着元熙明显酸酸地口气，晴天却只是淡淡一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依依，本来我今日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毕竟我现在的身分，不宜与你们接触过多。可是，既然收到了你让小麻雀传的信，自然是要过来的。正好路上遇到了岳世子。我一想，我们二人一起来这里，总好过我自己一个人太过显眼！”

    静依点点头，“你们都坐吧。”

    元熙在一旁催促道：“先吃你的冰沙，吃完了，你再说话。我先与他们说说咱们的计划。”

    静依点了头，果然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冰沙。

    过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元熙差不多将二人的计划，以及这里面所要牵扯到的人物、关系、利益等等全都分析给了二人听。二人先是震惊，再是兴奋，最后是了然！

    岳正阳笑道：“我就说嘛！不过就是丢了一幅画，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原来如此！王爷，你的意思咱们何时行动？”

    “现在想必晋王已经是进宫了，那幅画定然也是交到了皇上的手中巅峰圣祖。你说，现在皇后会是何反应？”元熙不答反问道。

    “皇后？定然是怒火攻心了！费尽心思偷到的东西竟然是假的！她不气的吐血才怪！”

    晴天想了想，“可是王汉等人毕竟还没有抓到那窃贼，此事，他要如何向皇上交待？拿一条老婆子的命，怕是无法交待的。”

    “王汉是明王那边儿的人，皇后怕是早准备了替罪羊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保证那王汉无法将罪责推给别人！这样，咱们的人才会有机会。百度搜索：番茄 快速更新 无弹窗”元熙轻声道。

    “咱们的人？”岳正阳一惊，“你早已是算好了？还有，御林军中，到底有你埋下的多少暗桩？”

    “这一点，你就无需操心了！你派人跟上去的人还没回来？”

    岳正阳摇了摇头，“我怕一个人不行，所以派了两批人过去，前后共十几个，还保不下他一条命？等消息吧。”

    “估计等也是白等。不信你瞧着，你派去的人定是会空手而回。”

    “你怎么知道？”岳正阳看向元熙。

    元熙轻笑道：“若是这么轻易能让你将人带回来，本王倒觉得有些奇怪了！若是死了，反倒是正常！”

    “这是什么话？合着我的人要是办事得力，反而是不正常了？”岳正阳有些不解道。

    晴天淡淡一笑，“岳世子，我也认同王爷所说的。这件事情是何人指使已是显而易见！以她的行事作风和狠辣手段，能留下他才是最奇怪的！何况咱们能从他手下将这幅画带走，并且挑明了这是一幅赝品。这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倒是不信这个邪了！”岳正阳有些不服气道：“我派去的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丝毫没有顾忌？”

    “要杀一个灭口，不是只有派刺客这一条路！”静依放下已经是吃空了的玉碗，道：“也许，她早已是料到了这一幕。已经是提前下手了。若是那样，你派多少人去，都是没用的。”

    岳正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下毒？”

    “皇后做事向来是考虑周全，从来不给自己留有后患！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要将其斩杀在摇篮里！就像是当年丽妃之事，皇后将事情做的干净彻底，若不是因为那个方姑姑多了个心眼儿，私自藏了一些于皇后不利的证据，怕是现在也早就死了。只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皇上却仍是没有对皇后动手，由此可见，方姑姑私藏的那所谓的证据，怕也是被皇后已经给解决掉了！所以说皇后永远是为自己考虑的周到仔细！她不会给人以空当，将自己置于险境的。”

    “原来你们早就想到这个了。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派人跟上去？”

    元熙叹道：“不过是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罢了！”

    “事情已经是明摆着了，皇后就是想着在丽妃、淑妃、丽香公主三人相似的容貌上大做文章。若不是因为牵扯到了母妃，本王还真是不想插手这件事！可是现在看来，皇后是明显着想着一箭双雕。打虎的同时，也不忘杀兔子！还真是费尽心思！”

    岳正阳扑哧一声笑道：“你这比方打的可不怎么样？你把贤王比作了老虎，把你自己比作了兔子？就你这样儿的？就算是兔子，那也是会咬人的兔子，是兔子精！”

    静依也是失声笑道：“不错！哪里见过这般厉害阴险的兔子？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几人听了哈哈大笑，就连元熙也是笑意吟吟地，“娘子说为夫是什么，为夫就是什么。好了，你们两个笑也笑了，咱们还是来商议正事要紧。”

    “王爷的目的，我们已经明白了狗头人传奇TXT下载。丽香那里，不是问题，反正这一切也都是她自找的！是自己愿意和皇后那样的毒妇合作！如今，不过是对她加以小小的利用，不会影响到苗疆王室的。我回去即刻准备，明日，我定会带她出现在富贵酒楼。”

    “如此便好。”元熙看向岳正阳，“你那边呢？”

    “我那边还需要白飞的配合。我今晚去找他商议吧。”

    元熙点点头，“好，一切就这么定下了！皇上既然是想着看皇后演戏，咱们也就趁着这锣鼓响了，也热闹热闹！如果咱们的人能成功成为御林军统领自是最好，如果不成，也无妨，至少咱们还有白飞那里顶着呢。”

    正说着，岳正阳的一名下属便被拦在了十数米开外，元熙命人放行进来，在岳正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岳正阳的脸色微变，挥手遣退了那人，才缓道：“真是被你们给料着了！那个人果然是死了。不仅是死了，而且他的家中突然走水，全家六口，无一生还。”

    几人皆是沉默不语，一时间这花厅的气氛有些沉闷了！

    半晌，静依才轻道：“皇后如此狠的心，居然是连无辜的百姓都不肯放过！怕是这人曾向家人透露过什么，便如此地狠心，竟然将人家的六口全部灭口！其惨忍手段，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这便是皇后！人人以为的仁慈宽厚的皇后！哼！一国之母，这样的女人若是还能一直高枕无忧，这天下，便是真的没有天理了！”元熙恨声道：“当年为了丽妃之事，她借着皇上的手除去了多少的宫人？可是结果呢？仁慈宽厚的美女，她落下了！为爱成狂，脾性暴戾，却是成了皇上的代名词！这样心机深沉的一个女人，咱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王爷说的是！这宫里头的女人，有几个是手上干净的？何况还是地位如此稳固的皇后？依依，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先走了。回去好尽快找到丽香安排明日事宜。至于护国公府那边儿，如果有需要，你再派人给我传信吧。”

    “好。我们一起吧。进来也有些时候了，再待长了，我怕是有人就要借题发挥了。”岳正阳说完，便起了身，和晴天一起告辞了。

    皇宫，御书房内。

    皇上用手敲了敲桌子，面色平静名似是带了一丝波澜地看向了站在桌前的二人。“你们以为此事如何？”

    英国公似也有些不解，“回皇上，此事的确是有些蹊跷，这晋王可不像是一个懂画之人！他居然能看出这是一幅赝品可见是不简单的！依老臣看，许是他身边的谋士所为。”

    皇上点了点头，“苏伟，你以为呢？”

    “回皇上，微臣以为，此事必定是有人在后教唆的。是想着借晋王的手，来将那流言压下，从而也就与皇后的梁子结的越大了。此其一。其二嘛，应该就是借着晋王的手，来试探皇上的心意了！”

    “嗯，朕也是这样想的。晋王的身边儿都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哪里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那幅画能顺利地骗过了皇后，却是没有骗过那个人，现在朕心里已是基本上有些眉目了。在诗画方面能有如此造诣的人，可是为数不多呀！”

    皇上的眼神在苏伟的身上扫过。苏伟一惊，却是不敢吭声。而一旁的英国公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伟一眼，道：“皇上，这平王妃，确有大才！而平王的才华也是非常人可比！这一点，在封城这三年的成效来看，就足以说明一切。不知皇上。”

    皇上摇了摇头，“北疆呢？”

    “回皇上，北疆一切正常，贤王离京的这些日子也并未有什么不妥。顾言与雪姬公主也已经是在返回北疆的路上了。”

    “贤王，朕终究是愧对于他呀抱上空姐的大腿！”

    英国公劝道：“皇上，当年之事，还是莫要再多想了。您的本意也就是借着这失窃一事来降罪御林军的统领王汉。如今，这幅画已经是找了回来，您看？”

    “英国公，你莫不是老花眼了？这明明就是幅赝品，朕的广储司里怎么会丢这幅画？派人继续追查！至于晋王那里，朕回头会派人加以重赏，毕竟他也是维护了朕和皇室的声誉！朕总要有所表示。”

    “是！臣的确是看错了。这画明明就是赝品，与广储司失窃之事无关。”

    “明日便是第三日了，朕倒要看看，这一次，皇后要拿谁来当替罪羊？这个王汉，这一次，朕是非贬不可！”

    “是！皇上英明。”

    皇上看着二人退出御书房，神情有些肃穆，眼神中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犀利，看着那幅赝品，皇上轻笑一声，“杜海，将画给皇后送去。”

    “是！”杜海有些犹豫道：“皇上，这传何旨意呀？”

    “什么都不必传，只要将东西送到就成了。”

    “是！”

    “还有，传旨德妃，今晚，朕要去看看她。”

    “是！”杜海说完，便退出了大殿。

    皇上走至偏殿，看了一眼那玉石屏风，“你都听到了？”

    “回皇上，臣妾听到了。”屏风后传来一道极为悦耳的女子声音，像是黄鹂在鸣唱一般，又像是那林间泉水叮咚，让人听了，浑身都是舒畅不已，仿佛是置身于林间一样，感受到了极为亲切的大自然的气息！

    “你怎么看？”

    “回皇上，臣妾以为，这主意不是平王出的，便是贤王的。”

    “你倒是聪明，画是晋王送来的，你为何不以为是晋王出的主意？”

    “刚才平南候不是说了吗？晋王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而且臣妾也觉得就晋王那脑子，怕也是想不出来的！”

    “那依你看，这贤王与平王二人，谁的可能性更大？”

    “这就委实不好说了。两位王爷各娶了一位心思聪慧的王妃，不相伯仲。可若是论天下大计，怕是杨海宁要输给苏静依了。”

    皇上笑了笑，“还是你的心思聪慧！朕明白了！也罢，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是准备了一场什么好戏给朕看？”

    “皇上，请恕臣妾直言，您对几位王爷，太过苛刻了！”

    皇上的眉头一皱，“国家大事，你不懂！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女子的声音落下后，便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在整理衣物。

    皇上叹了一口气，转身回转到了正殿，走至那龙椅旁，伸手在那椅背上轻轻地抚摸着，“都想着要朕的这把椅子，可是这个位子只有一个，你们谁能坐得稳？”

    皇上说完，对着大殿门外看了许久，再次长叹一声，“希望你别让朕失望！其实，朕早就不想再做这个皇帝了！不能与心爱的女子携手天下，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心痛的呢？但愿有朝一日，你坐上了我的位子，不会如我这般，做的这么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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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前晌，苗疆的大王子和丽香公主极为高调地到了富贵酒楼，几人一进大堂，便引起了一阵哄动，特别是丽香公主未戴面纱，所以众人皆是惊艳于她的美貌腹黑NPc。这让向来自负貌美的丽香公主倒是着实地满足了一把虚荣心！

    晴天好巧不巧地遇到了也是刚刚进来的英国公世子杨海朋，二人便开始絮叨了几句，一时间，几人便站在了这大堂内。

    丽香公主本来还觉得这种感觉不错！可惜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便觉得众人看她的眼光有了些微的变化，这让她有些恼怒，因为她自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玩味、打趣！这让身为尊贵的苗疆公主的丽香如何忍受得了？

    丽香公主刚要发作，便看到这大堂的西侧的一处台子上走出来了一名美貌的女子，丽香一瞧，不由得想起自己在何处见过。再细一看，这女子竟是生的与自己有几分相像！这个认知自丽香的脑子里一蹦出来，便马上让她有些失控了！

    “怎么回事？”她低喝了一声，“为什么这个女子的容貌与我这般地相似？”

    她身旁的婢女道：“回公主，奴婢也不知道。”

    晴天正在前面与杨海朋说话，似是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位丽香公主。

    “来人，将那个女子给我绑了！把她的脸给我画花了！”

    随着一声娇喝，晴天终于是转了头，看向了丽香公主，而对于丽香公主的命令，那些侍卫们，则是无动于衷！今日跟随他们一起出来的，都是大王子的铁卫，哪里会听一个庶出公主的吩咐？而且，刚才公主的吩咐貌似也太过跋扈了些！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渊的京城，不是他们苗疆！别看只是一座小酒楼，说不定里面就坐了不少的达官贵人！不是什么人，都是他们苗疆王室能惹的起的！

    晴天不悦道：“你这是做什么？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丽香因为是看到这名女子与自己的容貌相似，所以才会一时气愤，现在被晴天这么一吼，头脑瞬间便清醒了下来，“是。是丽香刚才太过冲动了。大王兄，我们先找地方坐吧。我饿了。”

    晴天这才转了身与杨海朋话别，上了二楼。

    而他们一上楼，这楼下便热闹了！那嘴里说出来的话，像是开了锅的饺子，个个儿都飘了出来，各式各样儿的，五花八门！

    “你们瞧见了没？刚才那个就丽香公主。竟然与这富贵酒楼里的小桃姑娘长的如此相似？”

    “就是。外面儿还传什么丽香公主与淑妃和丽妃相似，我看传言果然是不可信！”

    “我瞧着这位丽香公主，与我们府上老爷新纳的小妾也是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眉眼之间，真是媚极了！”

    “是吗？我瞧着这位丽香公主可是一点儿也不像是公主。你瞧瞧她那幅作派！不就是因为人家小桃姑娘长的与她有几分相似罢了，何必呢？居然上来就要划花人家的脸，还真是狠！”

    “就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要绑人，毁容的！还真是心狠！哪像咱们中原的女子温柔可人？你瞧瞧她那幅凶巴巴的样子！若是她不说话，觉得她还算是个美人儿，可是这一张嘴，就将她的那份嚣张跋扈，丑陋嘴脸给暴露无疑了！嘴巴这样凶，心思还不知道得有多毒呢？这种女人那就是真正的蛇蝎美人儿！哪有咱们这儿的小桃姑娘看上去顺眼？”

    “可不是吗？还公主呢？依我看，连咱们这儿的小桃姑娘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即便是这丽香公主长的与几位娘娘相似又如何？这天底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们府上新来的一位丫环便与小桃姑娘有几分相似，换句话说也就是与丽香公主也长的相似了极品废材惹人爱TXT下载！这能说明什么？”

    “就是！前几日还有人说是丽香公主与宫里的娘娘是亲戚！难不成现在这小桃姑娘也与那丽香公主长的想像，便也是丽香公主的亲戚了？”

    “哈哈哈哈！”这人的话引起了底下的一阵哄堂大笑！

    “这位兄台说的有理！若是小桃姑娘与丽香公是亲戚了，难不成也是苗疆的公主，因为什么意外流落至此了？那咱们可是赚了！由苗疆的公主给咱们弹曲儿听！咱们还不得乐死？”

    这话一出，再次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若是寻常的贵人来此，定然是不会有百姓们会如此地敢说敢笑！可是这位丽香公主不是中原人，而是苗疆人！他们本就对苗疆人带有一丝成见，如今逮着了机会，可不得使劲儿地数落！

    底下议论纷纷，热闹异常，二楼哪能是一点儿也听不见！只见丽香公主气的脸都快要绿了！可是偏生对面除了她的大哥，还坐了一位尊贵的贤王，这让她不得不强忍了下来，只怕是心里就快要呕血了！

    晴天自是将丽香的神情收入眼底，看着她要怒不敢怒，一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浑身难受至极的样子，晴天心里倒是极为畅快！这依依的法子，倒是让他出了一口恶气！这个妹妹，仗着自己的母妃得宠，在宫里是旁若无人，横行霸道！不止是在宫里，整个苗疆都是对她的恶行敢怒而不敢言！现在看到她吃瘪，元熙自然是心情不错！与贤王聊的也是更投机了。

    贤王看着对面的这位丽香公主，也是心中一惊，他幼时曾在父皇的御书房里见到过自己母妃的画像，虽然只见过几次，可是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母妃，所以印象便格外的深刻！这猛的一看，这丽香公主的确是有几分与母妃相似，不过再一细看，便会发现这位丽香公主更加地柔媚，眉眼间的风情更胜！母妃不同，母妃的眉眼间是一种倔强，一种淡漠！

    贤王想到了这两日的传言，还有当初宫宴上李静弹的那首曲子。贤王略一思索便想了个明白，知道自己这是被人设计了！对方倒是好深的计谋！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来断了自己的前程！

    贤王与大王子互敬了一杯，心念急转！自己被设计，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可是这样大的手笔，再加上李静可是皇后的人！贤王的眼神一暗，自己并未得罪过皇后，皇后这是何意？

    贤王又想到，最近几日自己新近招募到的一名谋士，无意间曾提到的关于当年丽妃的死因，贤王的心顿时便是一沉！

    晴天看出贤王若有所思的样子，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王爷怎么了？”

    贤王回过神来，“没什么。许是昨晚女儿与本王闹的太晚了，所以没有睡好吧。”

    “既然如此，那王爷还是赶快用些饭菜，早些回府歇息吧。你我改日再聚也是不迟呀！”

    “无妨！请！本王敬大王子一杯。”

    “王爷请！”

    “丽香公主也一起吧。素闻你们苗疆的女子行事向来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日，本王倒是要向公主好好讨教一番了！”

    丽香公主也端起了酒杯，颇有些自傲道：“王爷过奖了！我苗疆女子，的确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这般地柔弱不堪！在苗疆，女子照样是喝酒打猎，没有什么不妥的！在山里，女子上山砍柴打猎的，多的是！不足为奇！倒是你们中原的女子，除了会绣绣花，弹弹琴以外，在本公主看来，当真是一无是处！”

    晴天斥道：“胡说什么？王爷面前，休要放肆！”

    丽香公主却是不理他，而看向贤王，笑问道：“王爷以为丽香说的可有道理？”

    贤王哈哈一笑，“公主果然是直爽！真性情也九鼎狂尊全文阅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来，请！”

    等到酒足饭饱，丽香下楼时，这大堂内再次引起了一阵侧目，丽香公主的脸色微红，许是饮了酒的缘故，那眉目间的媚态更甚！比之在大堂上弹曲儿的小桃更甚！

    平王府，文华院。

    “相信丽香公主在这富贵酒楼这么一露面，她与丽妃或者是淑妃面容相似的传言，便是不攻自破了！”静依淡淡道。

    元熙叹了一口气，“依依，护国公那边儿，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可是白飞的亲生父亲！”

    “那又如何？想要展翅高飞，又不想自己冲破阻碍，那就趁早将翅膀折断，断了念想！如此，也许可以安然度日！”

    元熙轻轻一笑，“你知道白飞不是那种人！我担心他会有些下不去手！或者，他若是稍有犹豫，也许就会坏了我们的事！”

    “白飞，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不错！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没底了！我在想，换成是我，我会如何做？”

    “那么结果呢？”

    元熙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这样两难的境地，我从未遇到过。事实上，我只有在一件事情上有过犹豫。就是当初对你坦白，想要放弃这一切，与你归隐之事。那件事，我想了许久。最终下了决定。依依，我没有直接就选择你，你会不会生气？”

    静依却是浅浅一笑，这才是真性情！这才是一个人在真正两难时所会有的正常表现！若是元熙说他从未想过其它，甘愿放弃一切，她反倒是觉得元熙的说法有些不真实了！江山、美人，当这两者发生了冲突，自古以来都是最难抉择的！而元熙虽然犹豫过、挣扎过，可是最终却是选择了她，不是吗？虽然这个提议被她给否决了！

    静依知道元熙看似冰冷无情，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片地方专门为曾经给过他帮助和温暖的人留着的。所以，她确定当初元熙的犹豫，不止是因为江山，更是因为那一帮为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元熙，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现在倒是不担心白飞。他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现在在你看来，是他日白飞可能会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可是对白飞而言，这却是一个机会！”

    静依走到元熙身边，轻握了他的手，“首先，这个不孝的骂名会不会落到他身上还是个未知数，最起码，短期内，不会有人怀疑他。其次，这也是一个可以让他保住护国公府的机会！护国公犯下大错，皇上将其撤职查办，甚至是逼着他让出这爵位来，这一切都要经过细细地算计！虽然这护国公的位子迟早会是白飞的，可是只要一日他不是！他就无法真正的得到护国公府上下所有的力量！至少，在明面儿上，他还只是一个少主子！若是他能早日成为护国公，那么，他在暗处的‘绝杀’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代替护国公府的暗中力量。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元熙点点头，“但愿白飞也能这样想！”

    “这是自然的！他是个聪明人，若是放弃了这次绝好的机会。怕是他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至少目前护国公身体康健，再加上老国公的身体也是一直无事。而护国公一直是对老国公的话言听计从。所以，白飞怕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了！”

    “你倒是善于揣摩人心！这一点，却是我不及的。”

    “元熙，我现在想的是，如何让皇上顺着咱们的意思来演呢？”

    元熙皱了眉，“再看看吧。皇上那里的确是不好说！不过，有这个机会在，他定然也是不会轻易放过！至少，他会让皇后的势力受到一次明显的打击！否则，他心中的这口恶气，怕是吐不出来的！”

    “皇上现在怕是想着看戏了吧？”静依笑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安排好戏上场吧青神传。”

    次日傍晚，岳世子和晴天到护国公府登门拜访，被白飞和护国公请到了外书房一叙。

    这二人的身分地位在那儿摆着，自然是护国公府想要拉拢的对象！只不过岳王府是皇上的心腹，轻易是不会动摇的，不过，和他们处好关系，自然还是有必要的。

    四人在外书房畅谈了许久，自诗词到字画，到是聊的极为畅快！没一会儿，下人来报，说是晋王也来了。这倒是让众人吃了一惊，这晋王向来是与明王不睦，自然也就与护国公府不睦了，今日是怎么了？

    此时的护国公府已经收到了宫里的消息，知道昨晚皇上宿在了德妃那儿，自然也就知道这德妃复宠了！眼瞅着皇后病重，这德妃却是起来了！本就焦急的护国公，一听到晋王两个字，更是心急了！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护国公一路将晋王请到了书房。

    晋王也是客气道：“护国公客气了！按理说，本王也该唤你一声舅舅的。无需如此客气了！”

    晋王一进屋，便瞧见了岳正阳和苗疆的大王子也在，倒是有些吃惊了，“原来府上有贵客！”

    岳正阳笑道：“在王爷面前，我们哪里算得上什么贵客？不过是大王子说久慕中原文化，想要瞻仰一二，微臣想到这护国公乃是大才，又爱收藏字画，所以便特地带大王子前来拜会。”

    护国公笑道：“岳世子抬举老夫了！”话是说的挺自谦，可是语气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分明就是透着些许的得意！

    晋王一挑眉，“原来如此！本王也是久闻护国公生平极爱收藏字画，这次，本王倒是赶上了，不知国公可否让本王也一起开开眼呢？”

    护国公略一犹豫，这晋王突然上门来干嘛来了？好端端地，他又几时迷上字画了？护国公在朝中为官多年，自也是有些心计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当，可又偏生说不上来。

    “父亲，王爷说要看看您收藏的字画呢！”一旁的白飞见父亲似乎是有些走神儿了，提醒道。

    护国公回过神来，忙点了点头，自那书桌旁那最大的一个画缸中随意地取出了一幅画，交由几人品评。

    岳正阳还算是个懂行的，倒是说的头头是道，晋王不懂，不过倒也是看的极为仔细。没一会儿，这几人便接连鉴赏了两三幅字画，此时的护国公的戒心也是慢慢放了下来！

    晋王看到一个集古架上居然也是横放着一个卷轴，便不由走了过去，看到这盒子装潢精美，一看便非凡品，拿起了那盒子道：“这是幅什么画？仅这装潢就是如此精美华贵！想来定是价值连城了！”

    护国公捋胡大笑，“这是自然！这是老夫前几日刚得的一幅珍品，来来来来，老夫打开给你们瞧瞧！这可是两百年前前朝的大家佚名大师的画作，极为难得。”护国公一边说一边将卷轴缓缓打开。

    可是就是卷轴打开了一半，众人的神情便皆是不对了！而护国公自己也是吓的白了脸！扶着卷轴的手，竟是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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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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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我的画呢？”护国公颤声道。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

    晋王却是眼疾手快地将画作卷起收好，动作迅速地放于盒内，“好一幅前朝大家的名作！护国公，你倒真是好胆！”说着，转头对岳正阳和晴天道：“还请两位随本王一起进宫做个见证吧！”

    护国公整个人已是呆若木鸡了，两眼呆直，似是还有些弄不明白状况！还是白飞反应快，“王爷留步，这里面也许是有什么误会！”说着，赶快扶住护国公，暗中推了他一下。

    护国公这才缓过神儿来，“王爷留步！老臣是被人陷害的！”

    晋王却是嗤笑一声，“陷害？护国公，私藏先皇御笔，而且还是如此珍贵的画作！你说是误会？陷害？护国公，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向皇上解释！保全你这护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吧！”

    晋王甩袖而去，而晴天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就是一幅先皇的御笔，何至于就是要晋王如此大怒？”

    岳正阳轻道：“那可不是一幅普通的画像！那是先皇亲手所绘，当时先皇在时，北方发生了旱灾，颗粒无收，百姓们无所归依，甚至是出现在了易子而食的惨剧！当时先皇即位的时间还不长，先皇亲自到了北方，并且亲眼看到了尸横遍野，百姓们瘦的皮包骨头，那一次带来了先皇极大的震动！先皇本就极擅作画，回到行宫后，便将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画了下来，并且封存于匣内，带回了皇宫。后来，每当先皇想要过的更加奢华的生活时，便拿出此画鉴赏一番，以此还警示自己，这天下还有许多食不果腹之人。后来，先皇将此画连同这皇位一同传给了当今皇上。而且这上面还有先皇亲手所题的一首感怀天下的诗，这样的一幅画，后来被皇上称之为《贫寒实录》，一直是被宫里由专人负责保管的，说是我大渊的国宝亦不为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护国公府？”

    晴天点头道：“原来如此！听说前几日宫里丢了东西，莫不是就是指的这个？”

    岳正阳点了点头，“极有可能！这幅《贫寒实录》，可以说是先皇为了告诫后人要以天下苍生为重而作！而且旨意已经是很清楚，这幅画要传给历代的新皇的！可是如今却。”

    岳正阳的话没有说完，可是现在晴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原本是属于当今皇上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了护国公府。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白飞的眼神微暗，扶着身体颤抖的护国公，“父亲，此事该当如何？您可要尽快想个法子呀！”

    护国公经白飞的提醒，才想起自己最近一直宠爱的新纳的小妾，转头有些颤音道：“快，快去找那个绿姬！”

    “父亲？”白飞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您是说这是那个绿姬在陷害您？”

    “不错！正是！快，快去将她找出来！”

    白飞刚至书房门口，便见进来两名侍卫道：“大王子，岳世子，王爷已经行一步进宫了。您二位请吧，王爷说了，请二位到御前做个见证！”

    岳正阳与晴天对看一眼，二人只好对白飞施以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大步出了护国公府。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老国公的耳中！老国公大惊！

    “你这个逆子！你可知道你可是给我白家带来了大祸！现在可是如何是好？”老国公用拐杖敲着地砖，怒道。

    白飞上前道：“祖父，父亲，以孩儿之见，此事，还是咱们应该先进宫请罪吧！另一方面，要想法子通知皇后娘娘，还有明王。此事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老国公赞赏地看了白飞一眼，“走吧，老夫同你们一起，全都进宫请罪！至于你！”他恨恨地瞪了护国公一眼，“准备好请罪折子，让飞儿袭爵吧！”

    护国公的身子一颤，自己熬了那么多年，才终于当上了护国公，可是才坐了几年，就又要让出去了吗？自己心里虽然不甘，可是此时他可是不敢再反驳半分，一则是因为对于老国公的惧意，二则是因为现在若是只是丢了爵位，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再者这护国公的爵位也许还可以保留，至少是他的儿子做上这个位子！

    老国公显然没有这么乐观，这一次，可以说是百年来白家从未受到过的严厉的考验！一个弄不好，白家上下的几百条人命可就是真的没了！

    护国公府这边儿在商量着对策，那边儿晋王已经是进京了，晋王进宫后，直奔勤政殿，听说有几位大人也在，晋王的心里更是高兴！现在可是打压明王的一个最好的时机，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坤宁宫的皇后收到了消息后，整个人顿时已是有些呆愣了！

    刘嬷嬷摆摆手，“都下去吧。”

    皇后此时已是由原本躺着的姿势改为了坐姿，“好！好！皇上好深的心计！”

    “娘娘，您要不要去勤政殿看看？毕竟，此时关乎护国公府合府的性命呀！”

    “哼！去！本宫怎么能不去？不过，本宫不是去为了护国公府说情，而是要去请罪！这一次，想不到本宫竟是被皇上算计至此！好一个皇上，竟然是早料到了本宫会打那幅画的主意！还真是高明！不费一兵一卒，便可以将整个护国公府给拖下水！你派人速速将明王拦住！千万别让他去勤政殿！”

    “娘娘，明王去求情也未必是坏事呀！”

    “你懂什么？明王若是去了，只会是让皇上更加疑心他而已！快去。”

    “是！”

    皇后此时面色已是微白，她的鬓角处还隐隐可见汗渍！皇后深吸了几口气，“来人，替本宫梳妆。”

    平王府，文华院。

    无伤现身在元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元熙点了点头，无伤便退下了。

    “事情成了！现在晋王已经是去了勤政殿邀功了！”元熙笑道。

    静依斜倚在榻上假寐，朱唇轻启，“晋王还真是没有让咱们失望！”

    元熙淡淡笑了，看着静依未施粉黛的脸上白净无瑕，如同是外头的莲花一般的清新好看。再看静依那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地向上翘着，看起来诱惑至极！

    元熙轻轻地凑了过去，“依依，你说皇后现在会怎么做？”说完，动作极快地在她姣好如玉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静依睁开眼睛笑看向元熙，“皇后是个聪明人，她现在定然是会拖着一幅病重的身体前去请罪。说不定，还会以自请下堂来退路，只为保住护国公府。”

    元熙一挑眉，“这倒是像皇后的风格！要不要进宫去瞧瞧？”

    静依摇摇头，“咱们不去，怕是皇上还会以为是咱们设的局，或是去了，怕是更要让皇上疑心了！还是安静地在府上待着吧！万一皇后和明王的人再以为咱们是去看他们笑话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有道理，那为夫便抚琴给娘子听？”

    “好！我要听高山流水。”

    “好。”

    勤政殿内，皇上大发雷霆，“好一个护国公！好！竟然是如此好胆！竟然敢将这幅画窃于府中！简直是胆大包天！”

    “启禀皇上，老臣看来这护国公定是被人谄害，他已是位列三国，偷此画作何？此画虽然是稀世珍品，可是正如皇上所言，此画别说是拿出卖了，就是让人看上一眼，只怕是都会招来杀身之祸，这护国公何致于如此？想来定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秦相求情道。

    晋王眼睛一瞪，“秦相这是何意？这是指本王故意诬陷护国公了？按理说本王还得叫他一声舅舅，何苦如此陷害于他！再者当时除了本王，还有世子白飞，岳王世子和苗疆的大王子在场，众止睽睽之下，本王如何陷害？”

    秦相却是有些鄙夷地笑道：“王爷所言极是！若是有心陷害，又岂会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定是早作了安排！皇上，此事定有内情，还请皇上定夺！”

    晋王微怒，碍于是在御前，无法发作，只好是暗瞪了他一眼。

    “岳世子，此事，你有何看法？”皇上问道。

    “回皇上，此事，臣也觉得蹊跷，正如秦相所说这幅画天下人皆之应是藏于宫中，怎么会无端地出现在了护国公的府上？可是臣等却是眼睁睁地看着这画自那匣中取出，中间也只有护国公一人接触过。【番茄.无弹窗快速更新本章节】臣等实在是不明白！”

    “皇上，微臣之见，还是应该听听护国公怎么说。”秦相缓缓道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现在正跪在殿外，说是要为护国公府请罪。8已是自摘凤冠，请皇上废后。”一位内侍进来禀报道。

    殿内的几人一惊，没想到皇后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更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想出如此以退为进的法子！废后？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皇上皱眉道：“皇后和护国公等人跪在一起？”

    “回皇上，正是。皇后说虽然是出嫁从夫，可是仍是改变不了她是出自护国公府一事，如今护国公犯下如此大错，她身为护国公府的一分子，理应一同问罪。”

    皇上冷笑一声，“宣她进来，朕倒是想听听她还能说什么？”

    “是！”

    “臣妾给皇上请安，向皇上请罪！”皇后一袭浅色的宫装，却是并未着凤袍，手中托着一支凤冠，她的一头墨发就那样肆意散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是看起来毫无血色，特别是那眉眼之间，一看就是一幅病容！

    皇上向后靠了靠，眼睛微眯，“皇后这是作甚？”

    皇后面色平静，微有愧色，“臣妾惶恐，兄长的府第上竟然会出现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是臣妹没有加以劝导才会致此。皇上，臣妾自知有罪，唯有自请下堂，还请皇上下旨废后。臣妾远离了这后位，这宫里宫外也就会清净了许多。皇上，臣妾知道无论这幅画是否是兄长被人陷害，他这次都是罪责难逃！实在是他自己治下不严，怨不得旁人！在发现这件事后，臣妾的兄长已是下令火速禁严，仔细盘查，可惜已经迟了。他的一名侍妾已经是消失无踪了！就连一应细软也是收拾的妥妥当当了。臣妾自知这不是护国公免其罪责的理由，可是臣妾只求皇上能下旨废掉臣妾，饶恕护国公府上下五百余口人的性命！”

    “皇后，你可知护国公犯的是何罪？”皇上的声音听起来冷清漠然。

    而一旁的岳正阳则是微微挑眉，好一个皇后，几句话便将护国公给摘了个干净，推到了一个侍妾的身上！只是护国公如此重罪，皇上如此震怒，岂是你三言两语便可以推掉的？

    皇后苦笑一下，“回皇上，臣妾知道。若是说的重了，护国公便是私藏先皇御笔，甚至是涉嫌偷盗皇家墨宝，理应诛九族！可若是说的轻了，便是护国公被人陷害而不查，以致先皇墨宝流落宫外，却是罪不致死！”

    皇上闻言却是轻笑了起来，“好！果然是朕的好皇后！竟然是想的如此周到！轻重罪名都是想了个清楚！那依皇后之见该当如何惩治？”

    皇后自进殿后，一直是跪在殿内的，双手举着凤冠，面色虽然微白，却是始终平静，现在听到皇上的问话，分明就是带了些许的嘲讽，可是皇后的面色仍是不变，态度大方道：“回皇上，臣妾有罪，不敢插手朝政国事。只是护国公乃是臣妾的嫡亲兄长，臣妾不忍看他受臣妾的拖累而无故丧命。还请皇上恩准臣妾奉还这皇后之位。”

    说完，双手向上抬了抬，举过头顶，她的整个头也低下去了，显得无比虔诚自责！

    皇上面上喜怒不明，冷眼看着下面跪着的皇后。即便是护国公府遇到了如此巨大的危机，可是皇后从容高贵的仪态却是不变！虽然没有凤袍，没有凤冠，低了她那向来高贵珠头，可是她那挺直的脊梁却是不肯屈服。

    “来人，扶皇后起来。她还病着，别再病上加病了。”

    “是！”杜海忙吩咐了两名内侍上前将皇后搀扶了起来。

    皇后态度恭敬，却不见有卑微之色，起身后，落了座，轻咳了几声，“还请皇上看在臣妾侍奉了您二十多年的份儿上，宽恕护国公御下不严之罪吧！臣妾愿为此而舍了这皇后之位，自此吃斋念佛为日夜为皇上祈福！”

    “皇后是想着以这皇后之位来换护国公合府的性命？皇后以为一个后位，便可以抵的了这谋逆的重罪吗？”皇上冷声问道。

    皇后却是并不害怕，低头谦卑道：“启禀皇上，此事如此明显，若真是护国公命人偷盗了此画，为何不藏于秘密之处，反而是将这画就顺手放于外书房内？这《贫寒实录》，天下人皆知是先皇所作，传为佳话。便是护国公得了这画，又能如何？这外书房人来人往，即便是几位王爷世子不去护国公府，也难免不会被府中的下人看到！护国公的胆子如何，皇上还不清楚吗？他这不是自己个儿往刀口上撞吗？皇上以为这护国公就如此蠢笨？”

    皇后的头慢慢抬正，“皇上，说来说去，还不是就为了臣妾的这后位？若是臣妾不是皇位，明王不是嫡子，怕也就不会有此麻烦了！说到底，还是臣妾连累了护国公府！”

    一旁的晋王听了，心中自然是不悦，想要上前说话，被他身旁的杨硕一把给拉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晋王只好忍下！这个皇后，分明就是暗指这一切是他晋王与德妃联手设计她！没影儿的事，竟是被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她却像是视而不见，直接一句话就给掀了过去，让人人以为这护国公是被人陷害的！

    晋王不甘心，可是杨硕却是并不着急，眼底隐隐还有笑意！被人陷害的又如何？你护国公府本就做大，这百年来，一直是豪门之首，无人能撼动其强势的地位！这本就已经是惹得皇上不快了！如今，皇上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怎么可能还会真的就轻轻揭过？皇后，你以退为进的法子再好，也是无法更改这次护国公府被皇上狠手打压的事实的！

    果然，皇上冷哼一声，道：“皇后，此事发生在护国公府，你并未亲眼瞧见，你说的话做不得数的！再者，出了这样大一件事，怎么？护国公以为一个小小的侍妾就能扛下这所有的罪名了？”

    皇后还欲还再说，皇上不耐地摆了摆手，“来人，扶皇后回宫休息。”

    “是！”

    皇后无奈，只得任由内侍扶了她离开，她行至晋王身旁时，偏了头，目光深沉地看了晋王一眼，晋王一惊，赶忙退后半步，低了头，“恭送母后。”

    皇后的唇畔扬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眼神凌厉威严，不过只是短短地一瞬，便莲步轻抬，眼看就要出了勤政殿。

    却是一名小侍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皇上的眉心一皱，“荒唐！这里是勤政殿，一个个的怎么都如此大胆！”

    还未出勤政殿的皇后，脸上略闪过一抹尴尬，这皇上分明就是在痛斥她不该到这前朝来！

    “皇上，德妃说有要事禀报，正在殿外候旨。”

    “父皇，母妃极少到这勤政殿来，不如请她进来。”晋王提议道。

    “宣她进来吧。”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臣妾今日前来有一事禀报。护国公一事，臣妾也以为是被人陷害的。还请皇上明查！”

    “哦？”皇上倒是显得有了兴趣，笑道：“你为何会有此一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启禀皇上，臣妾前些日子便听闻娘家的嫂嫂提及一次无意中见到护国公的墨宝在坊间被人售卖，一时觉得奇怪，这护国公是何等身分，而且画功又是相当了得，怎么会在这种低贱的场合里任由那些平民买卖？所以，嫂嫂便派人去查问了一番，后来几经周折，才得知是护国公府上的一位夫人所为。不过，却是无人能说出这位夫人的样貌及特征，虽然不能确定是哪一位，可是臣妾想着，也许这和护国公府上的这幅先皇御笔之画，定是有着什么关联的。所以才特来禀报皇上。”

    皇后听了，脸色不禁是有些难堪，还有些不郁！这德妃即便是不来，皇上定然也不会是要了护国公合府上下的性命！毕竟护国公府根基深厚，再者老国公当年可是有着拥立之功的！现在老国公健在，皇上是不可能真的将国公府怎样的！可是这德妃现在当着这么多的重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摆明了就是说护国公不务正业，沉迷美色了！一个小小的侍妾也能自由出入他护国公的外书房本就是极大的讽刺了！现在，又被德妃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护国公的脸面简直就是丢尽了！

    皇上闻言沉默了片刻，“德妃所言也不无道理！这护国公的外书房，想必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若真是这般，那么倒是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德妃福了福身道：“是极！臣妾也是觉得这二者似是有着某种关联，所以才特来禀报，如今臣妾的话说完了，臣妾便不打扰皇上商议国事了，臣妾告退。”

    皇后的眼神微闪，好你个德妃，先是借着这个机会将护国公府损了个底！现在又说是商议国事，摆明了就是提醒皇上，这可不单单是护国公的一名小小的侍妾可以办到的！你还真是心狠！

    德妃和皇后全都退出了勤政殿，皇上看了殿内的众人一眼，“来人，拟旨！”

    “是！”

    “传朕旨意，护国公合府上下，全部被禁足于府内，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外出一步！”

    “是！”

    “御林军统领王汉办差不力，以致皇宫大内失窃，危及宫廷，贬为三等护卫，驻守西郊皇陵。原一等侍卫肖强晋为御林军统领！”

    皇上的旨意一出，众人便明白了，特别是秦相何等精明之人，此时也是琢磨出点儿味儿了！虽然不知是什么人设下了一个如此精明的陷阱，可是他们的目的，却是和皇上是一致的。

    德妃的寝宫内，“你怎么如此冲动？幸好当时你舅舅拉住了你，否则，你岂不是要闯下大祸？”

    “是，儿臣知错了。母妃，您别生气，您的身子刚好，别再因为儿臣气病了。”

    杨硕也是一脸关切道：“是呀，娘娘，您还是消消气儿！一切不都是挺好的吗？”

    德妃的脸色这才稍缓，看了一眼晋王道：“征儿，不是母妃故意要训斥你，实在是你想的太少了！若是你刚才在勤政殿内再多说一句话，皇上便会将疑心放到你身上！这明明就是有人布了一个局，你以为皇上看不出来？分明就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来陷害护国公！皇上之所以为下旨查处王汉，一方面是因为广储司失窃，另一方面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后的人？”

    晋王的脸色微微一变，神情也有些紧张，“是，母妃教训的是！儿臣一时着急了！险些闯下大祸！”说完，便对着杨硕弯腰失礼，“刚才多谢舅舅提醒了！”

    杨硕忙上前扶了他，“王爷言重了！微臣是您的舅舅，也是您的帮手，不帮着您，难道要帮着那明王不成？娘娘今日做的是极好的！如此一来，便可打消了皇上对你的疑虑，而且还给在场的老臣们留下一个宽厚的，公私分明的好印象！”

    德妃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怕道：“此事，说来也还是要谢谢大嫂，若不是她昨日进宫时告诉了我这件事，本宫也不知道。如今倒是正好借着这个，来消了皇上的戒心！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险。大哥，你回去后，替我多多谢谢大嫂了。”

    “娘娘客气了！这些都是微臣和贱内应该做的。”

    德妃笑了笑，此时她身旁的一位宫婢的手中已是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了，“这是昨儿皇上命人赏下的一些个药材。我这身子早就没事儿了，大哥将这些给大嫂带回去，本宫看着昨儿大嫂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许是累着了。你带回去，给大嫂补补。还有，记得告诉大嫂一声，轻儿的事，不急！本宫早已是为她想好了。”

    杨硕的眼睛一亮，随即道：“谢娘娘。”

    德妃点点头，“送杨将军出去。”

    “是！”两名宫婢将杨硕送出了宫。

    德妃一脸正色地看着晋王道：“今日之事太险，本宫问你，你为何突然就到了护国公府？这朝中人人都知道你与明王不睦，如何就突然会去护国公府造访？这也就是别人为什么会怀疑是你在暗中陷害的原因！”

    晋王忙躬身道：“母妃息怒！儿臣也是昨日收到了线人的消息，说是护国公府的书房内似乎是多了一幅画，可是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一幅什么画？而且看那样子护国公还极为宝贝。儿臣知道这广诸司丢了一幅画，心里想着莫不就是那一幅？这才去了护国公府。”

    “还好当时还有旁人在场，否则，护国公定是会一口咬定是你在栽赃陷害！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这种事以后一定要与你舅舅商议一番。切莫再自作主张了！”

    “是！儿臣本来也是想着找舅舅商议的。可是想到三表弟刚没了。怕舅舅的心情不佳，所以，便没有去麻烦他。”

    “哼！昆儿的命不会白丢的！皇后，你欠我杨家的，本宫早晚会向你讨回来！”德妃的右手扶在了扶手上，那长长的护甲，在雕花扶手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平王府，文华院内。

    “依依，护国公府被围，看起来，皇上是真的大动肝火了！现在就看皇上会气到何种程度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德妃居然会出面为护国公府说话，虽然将护国公给损了个彻底，可是她到底也算是为护国公说了话！”岳正阳有些不解道。

    元熙轻笑，“这有什么没想到的？依依故意让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杨夫人。杨夫人为了到德妃那儿邀功，自然就会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嘲笑护国公，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德妃知道外面的情形，也是间接地告诉他护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

    岳正阳这才看向了静依道：“你为何要让德妃出面说话呢？这等卖给皇后一个情面的事儿，为何不自己来做？”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也就是德妃说才最为合适！如此一来，皇后就得琢磨琢磨，晋王将事情给捅到了皇上跟前儿，可是德妃却是站出来为护国公府说话，这说明了什么？皇上又会怎么想？这朝中的重臣们又会如何看待晋王和德妃？”

    岳正阳一愣，目光变得有些深遂，点头道：“依依说的不错！皇后自是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德妃做的手脚。而皇上则会以为晋王并非是故意针对护国公府，也将陷害护国公的这一嫌疑给打消了。反而还让皇上以为德妃贤惠大度，在护国公府有难之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出面求情，这倒是让朝臣们会对晋王母子俩刮目相看！这个德妃，的确是聪明！”

    元熙轻笑道：“她有什么好聪明的？还不是会让皇后更为恼恨她？”

    静依笑笑，“那就让他们斗去吧。咱们有咱们的事儿要做，他们斗的越热闹，咱们就越安全！至少目前为止，皇后不会再打淑妃的主意了！咱们若是离京，也就放心些了。”

    “依依，为何皇上还未下旨让晴天和丽香公主回苗疆呢？”

    “你真以为我是神仙吗？什么事情掐指一算就会知道？”静依有些好笑道：“若我真是有那个本事，我第一个算算，皇上会何时命你大婚？”

    岳正阳的神情一滞，“那个，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元熙给几人再度斟了茶，“这次的事情对护国公来说，最坏的一个结果应该就是所有的白氏族人，全部远离朝堂，护国公告老，也许还能保住护国公这个爵位让白飞给袭得。而最轻的一个结果，便是护国公一个告老，其它人仍是各司其职，这样的话，表面上护国公府受到了打击，可是实际上，力量却是并不有损耗多少。”

    岳正阳一挑眉，“怎么可能？这样大的罪过，一条人命也不用出吗？”

    “你要明白，老国公还健在。当年老国公对皇上是有拥立之功的！再者，这些年来，护国公府也为皇上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皇上若是真的动了杀心，怕是会让人诟病，说皇上是要诛杀功臣，卸磨杀驴了！”

    元熙的话倒是让岳正阳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惋惜道：“可惜了！好不容易布了这样大的一个局，竟然是无法确保能捍动护国公府的势力，真是让人憋气！”

    静依浅笑道：“怎么会无法撼动？你忘记白飞了？”

    “白飞？也对！他若是袭了爵，也算是咱们的一大助力，自然也就是损耗了护国公府的力量！不错！还是有些益处的。”

    元熙和静依互看了一眼，“岳正阳，最近这些日子你小心些。我担心皇后会派人盯上你！毕竟你是当时在场的一个，皇后生性聪明多疑，别人想不到，她也许想到了，此事与你和晴天会有关系。”

    “我明白，放心吧。好了，不打扰你们夫妻说话了。我先走了。”

    “好走，不送。”

    岳正阳早已奔出了数米，背对着二人抬手挥了挥，算作告辞。

    “元熙，我总觉得晴天那里，不太安全。”

    “怎么了？晴天不是说他的身边有铁卫和苗疆王室的专属隐卫吗？你还担心什么？”

    “元熙，我总觉得，丽香公主在路上没有得手，皇上这几日定是会下旨册立晴天为苗疆的继承人，可是你不觉得丽香公主和她的母妃华妃，最近表现的都太过安静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极有可能在密谋什么？”

    静依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觉得，晴天若是离京，这一路上怕是会极度的危险。而丽香公主表现的如此淡定，说明了什么呢？”

    元熙也是皱眉深思，喃喃道：“丽香公主的表现的确是太过淡定了！可是，这似乎也是合乎常理！毕竟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们苗疆。依依，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呢！”

    静依叹了口气，“但愿吧。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告一段落。皇后的势力大受打击，经此一事，她怕是要安生好一阵子了！而德妃虽然复宠，可是到底是有了前车之鉴，皇上一时半会儿，怕也是不会再赋予她协理六宫之权了。这样，宫里便能得到短暂的平静了。咱们的母妃也就暂时安全了。”

    元熙轻轻地揽过了静依，将下巴搁到了静依的左肩上，脸颊蹭着静依的侧脸，“依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咱们的这个计划，怕是不会进行的这样顺利！现在就等着看最终的结果了。”

    “对于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只要老国公不死，皇上决不会重罚护国公府，可是小惩却是肯定的！现在怕是明王正在为此事积极奔走了。若是白氏族人全部撤出朝堂，对于明王而言，将是致命的打击！没有了护国公府的支持，在朝堂上仅仅只有一个秦相，怕是难以维系。朝堂上，怕是很快就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了。”

    元熙的眼睛微眯，轻嗤了一声，“你说的对！皇上是不会允许朝堂上出现这种局面的。这对于他的皇位将是一种威胁，所以，他多少还是会卖给皇后或者是老国公一个情面，至少在贤王真正的强大起来以前，他是不会真的打杀了护国公府的。”

    “给贤王时间，也就是给咱们时间。元熙，没有什么是比自己能够掌控一切更为重要的了！贤王虽然聪明仁厚，可是他并非是帝王之才，否则，皇上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贤王时间和机会了！”

    “我听说，皇上有意要再为贤王指一名侧妃。”

    “可知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还不确定。皇上的意思是要在晴天他们离京前，再办一场宫宴，到时，怕是所有二品大员的未出阁的女儿都要出席。我想那便是要给贤王指侧妃了。也许是一个，也许是两个。对于一个亲王而言，有四名侧妃算是正常。也许皇上会一口气儿给他配全了也说不定！”

    “的确，想要帮助贤王尽快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拉拢朝臣，联姻，是最有效，也是最快的一条途径！”

    两日后，护国公再次上书请罪折子，据说那上面写的是感人肺腑，字字真心，句句忠心。皇上最终下旨赦免了护国公府，不过护国公自知有罪，坚持让白飞袭爵，而与此同时，白家大小约有十几名官员，先后因为各种原因，退出官场。

    至此，除了白飞，白府嫡系在朝为官的，已是不足十人，而旁系，虽然数量不少，可是却是大都放了外任，官职也是不高。这个结果，倒是在元熙和静依的意料之中！而让明王也觉得还算是可以了，至少还保全了护国公府，有护国公府在，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而晋王则是趁机在朝中大量地安插自己的心腹，来补上白家人留下的空缺。

    一切似乎是又恢复了平静，皇上正式下旨，册封了白飞为新一任的护国公，这也成了目前最为年轻的一任公爵，在大渊，极为少见！

    一切似乎是又恢复了平静，晴天仍然是会偶尔带着丽香公主四处走走，有时找晋王相陪，有时找平王相陪，有时找岳正阳相陪。可是无论是找哪位相陪，丽香公主都是会陪在左右，并且表现地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地直爽豪气！反而是越来越像是中原的小姐，最为明显的就是，她出门，戴上了帷帽。

    这日，元熙进宫上朝，许久未归，静依等的有些心焦，便命人备了车，准备去宫门口接他。

    “殿下，王爷以前不是也会下朝晚吗？您今儿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身体不舒服？”司画问道。

    “我没事。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殿下多虑了。王爷不过是去上朝，又不是去打仗！”

    静依自己也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元熙又不是去打仗，是我自己想太多了。”静依长叹了一声，“也不知封城那边儿怎么样了？海棠和何嬷嬷她们还好吗？”

    “殿下又瞎想了！您前两日不是才收到海棠姐姐命人送来的信吗？”司画笑道。

    “是呀！不止收到了她的，还收到了师父的，还有慧清大师的。都说一切安好。只是许是在封城待的久了。总是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封城的一草一木。哪怕是最为苦寒的平秋县，我也觉得是美的。”

    司画打趣道：“那是自然！在殿下的眼中看来，凡是跟王爷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都是美的！”

    静依嗔了她一眼，“你如今的胆子倒是大了！还敢取笑你家王妃了！是不是司琴她都嫁了人，你就觉得没人管教你了？要不然，本王妃也会你找个如意郎君？”

    司画忙摆了手道：“属下不敢！您可千万别想着让属下也嫁人！属下可是坚决不嫁！一辈子就跟着您和王爷了！”

    一路上，这几人说说笑笑，倒也还算是热闹。

    很快，静依察觉出一丝不对，冷声道：“停车！”

    谁知马车非但没停，反而还越走越快！车身也是开始了摇晃。竟是将步行跟随着的一干侍卫甩的远远的。司画和司语二人大惊，一左一右将静依的胳膊架了，两人一左一右，各用剑挑了那车帘，看出竟是到了郊外！

    终于，马车似是到了目的地，行驶地缓慢了些，慢慢停了下来。

    司画率先出了马车，看到竟是一处农家小院儿。而原本坐在车上驾车的车夫，此刻正立于院中，一脸笑意地看着马车。

    “你是什么人？劫持王妃，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想活了？”司画用剑指了那车夫，怒道。

    “怎么？平王妃不想下来亲自看看老朋友吗？”

    这声音？

    静依先是一惊，再是一愣，似是有些弄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静依定了定心神，“司语，扶我下去。”

    静依下了马车，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车夫的脸，心中了然，“原来你是用了易容盅！”

    “平王妃果然聪明，竟然一言即中！为何你不认为是你的车夫被人收买了呢？”

    “想要收买平王府的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好！平王妃果然是女中豪杰，在这个时候，仍然是镇定自若，在下佩服！”

    “说吧，你想如何？”

    “王妃以为在下想要如何呢？”车夫说着，脸上的笑竟是看起来透着些许的诡异，他的整张面皮竟然是在动！先是像一只虫子一般在蠕动，随后却是像是水的波纹一样开始了整个儿的波动！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然是吓的晕死了过去！这样的场景委实吓人！人的面皮怎么会自己动呢？岂不是见着鬼了？

    可是静依却是一脸的平静，只是眸子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不好的预感迅速地笼罩在了她的心头，将她整个人都给憋的喘不过气来！

    当车夫的面皮终于不再浮动，而他的脸型也终于是定住了，不再有所变化，静依的神色倒是还算正常：“果然是你！好久不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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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各方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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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依看着眼前的这张略有些熟悉的脸，面色平静，眸色却是有些暗深，“你是什么时候易容成我的车夫的？”

    “呵呵，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居然不是先问我为何将你掳来至此，而是问我何时潜伏到你们平王府的！有意思！”

    “李安也来了京城？”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番茄.无弹窗快速更新本章节】。

    “聪明！主子自然也是来到了京城，怎么？你还想着我们主子？”男子略带些嘲讽地语气问道。

    静依却是轻笑了一声，“你随身侍奉李安，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可也知道你的身手极好，可是你确定凭你一人之力，便可以将本王妃留下吗？”

    静依虽是叫不上此人的姓名，却是认出他是在李安身边侍奉的那个话不多的随从，想不到，竟是他将自己给掳来了！

    “哈哈！怎么？平王妃以为我在诈你？当初在华阳山，主子为了你，折损了多少的人马？如今主子回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却是想着要先见你！你已经是影响了主子的心绪，所以，平王妃，得罪了！”

    男子说完，将手指放入口中长啸一声，便见这小院内的四面八方顿时涌现出了数十名黑衣人，将静依等人围困了起来。

    静依毫无慌张之态，面露笑容道：“你是怕我阻了你们主子的大好前程吧？所以才这么急着想要杀我？”

    “苏静依，我劝你还是莫要再企图拖延时间了！你以为你还能跑的掉？”男子说完，便是一个手势下来。紧接着，那数十名黑衣人便直接冲了过来。

    司语和司画二人将静依护在了中间，一左一右开始了厮杀，后退了数步的男子面上含笑，眼睛中则是闪过了一抹狠戾！苏静依，今日你必须死！主子要成大事，岂能被一个女子所牵绊！

    只是男子的笑容，在下一刻，便全部僵在了脸上，随即转为惊恐！不知何时，这小院子的四周竟是再次涌上来了一批精卫！个个儿身手狠戾，没一会儿，这院内便倒下了十几名黑衣人。

    男子后退数步，“撤！”

    只是男子刚想要运用轻功离开此地，便发现早已被人堵死了退路！男子自怀中取出一颗大枣一样大小的黑色的弹丸，猛抛了出去，顿时，地上便是一阵浓烟，待烟雾渐渐散去，除了地上的尸首，其它人早已没了踪影。

    “属下等来迟，让王妃受惊了。”

    静依摇摇头，“无极，这一次多谢你了。”

    “王爷早有吩咐，这一次还是多亏了王妃聪慧，若不是飞香蝶带路，属下等，怕也是难以追查到此。”

    “好了，咱们回去吧。别让王爷担心。”

    “是！”无极上了马车，亲自驾车，一挥手，其余人开始收拾残局。

    回到平王府，元熙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听说静依出府去接自己了，可是自己回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静依的马车，元熙顿时便急了！正想着要出门，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看到了王妃的马车了。

    元熙出门看到了无极驾车回来，脸色才稍稍舒缓了一些。他亲自上前将静依扶下马车，责备道：“怎么如此不小心？不是说过了要你多带些人同行吗？为何不让苏醒她们跟着？”

    明明是在责备王妃，可是让众人听着，却是带了十足的宠溺和关切。静依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只是一句话，一个笑容，便让原本心急如焚，怒火冲天的元熙没了半分的气势！

    元熙上下打量了静依一番，见其发髻未乱，衣裳未染尘土，才放下心来，“既然知道我担心你，下次就不许再这样大胆了。”说着，便牵了她的手，缓步进了王府，直奔文华院了。

    “元熙，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确定李安就是京城，而且是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元熙，李安此人太过危险了！必须要想个法子让他尽快现身！否则，不止是我们，还有晴天，怕是都会有危险。”

    “你是担心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除去晴天？”

    静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听那人的言语之间，应该是在密谋着什么事！可是，咱们现在连他们的藏身之地都无法找到，如何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要尽快想个法子。”

    “待晚上吧，我把岳正阳、白飞还有晴天都找来，咱们再仔细商议。”

    “也只好如此了。只是一定要千万小心。李安身边的人可是有着易容盅的！万一易容成咱们身边人的模样，还是要想法子防范着。”

    “这一点，晚上，咱们再请教晴天吧！也许他会有法子教我们识别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启禀王爷，明王携明王妃一起前来拜访。”司画的声音传来。

    静依有些意外道：“明王怎么会突然来拜访你？”

    元熙冷笑一声，“现在护国公府的势力大不如前，明王定是急了！眼瞧着德妃在宫里也是在慢慢地恢复势力，而晋王趁着白家不少人退出朝堂的机会，大力保举自己人。明王许是想着拉拢咱们了！”

    “无论如何，先去瞧瞧吧。”

    “你可累了？若是累就好生歇息，我自己去就是了。”

    “那怎么成？还有明王妃也一起来了呢？”

    二人到了前厅，分别见了礼，静依便带着明王妃一起到了后院儿的花厅。

    “二皇嫂还真是稀客，我们府上没有什么好茶招待，只能请二皇嫂将就了！”

    “六弟妹客气了。人都说六弟妹才华横溢，更是泡得一手好茶，倒是不知今日嫂嫂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尝上一尝。”

    静依看着明王一身的桃色华服，将她将个人衬得明艳照人，再看笑颜如花，那略弯起的眸子，更是闪烁着如星光般璀璨的光华。只是这样一双眸子里，究竟是有几分的纯净，又有几分的阴险呢？静依可没忘记她在宫里是如何想着法子和冰姬联手对付自己的！

    “二皇嫂来的不是时候，昨日我为王爷绣荷包时，不小心伤了手。王爷下了令，说是这几日，不准我再亲自动手做任何事！”静依说着，笑看了身旁的司画和司语一眼，“不怕二皇嫂笑话，这两个丫头说是伺候我，实际上，是替王爷监督我呢！”

    明王妃的笑脸未变，只是眸子里多了一丝的落寞！平王对平王妃宠爱至极，这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听到平王妃若无其事的这样一说，自己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同样是王爷，自己嫁的就是姬妾成群，而苏静依嫁的，却是只她一人，独获专宠！这是何等的幸福？

    同为女人，这天下谁不羡慕苏静依？既得了滔天富贵，又无需与一些个心思阴毒的女人一起争宠！这苏静依怎么就这么好命？哪怕是现在苏静依一直是无所出，可是平王仍无纳妾之意！可见这平王对苏静依是宠爱到了何种程度。

    “六弟妹好命！能嫁与六弟为妻，实在是幸福无边！也是六弟好福气，能得六弟妹这样贤惠多才的女子为妻！”

    “二皇嫂还是过奖了！我与王爷，不过只是愿求得一生平安罢了。其它的，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看的越重，到时候一旦失去，便越是心痛如焚！”

    明王妃的上身微僵，笑看向了苏静依，见她今日只是着了一件绯色的烟纱裙，这在京城与她有几次碰面，今日还是明王妃第一次看到苏静依着绯色的刺绣妆花裙。大多时候，苏静依都会穿一些浅蓝、浅绿或者是淡紫色的衣裳，将她身上淡雅清华之气衬的极为惹人注目！不想今日一袭绯色的衣裳，竟是将静依衬得如同是雨后娇艳欲滴的莲花一般，娇媚好看！

    明王妃不由得想到刚才在前厅时，明王看到苏静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如今近前细看，虽说是明王了，就是她自己身为女人，看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油然而生！

    明王妃暗自咬了牙，心里酸酸的，可是面上却是笑的更加地灿烂如花！“六弟妹今日这身打扮，我还是头一次见，果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穿什么都好看！”

    静依听了微微一笑，“.不知今日二皇嫂为何会和二皇兄一起光临舍下，倒是让我和王爷有些受宠若惊了！”

    明王妃垂了眸子，想起出来前，明王的叮嘱，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抬眼看了司画二人一眼，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静依会意，笑道：“她二人都是我的贴身丫环，我待她们如同自己的姐妹，二皇嫂有话，但说无妨！”

    “这话说起来，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

    “二皇嫂这是怎么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还需要这样藏着揄着吗？”

    明王妃这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实际上，今日我与王爷前来，一则是为了向六弟妹赔罪的。只是我这进来看到你这般的实在，却是有些张不开口了。”

    “赔罪？不知二皇嫂所指何事？”

    “唉！还是以前我府上的白侧妃曾经得罪你的事儿？想来日子虽是过去的久了，可是到底是当时白侧妃的心思歪了，动了一些不动的心思，险些污了六弟妹的清誉。当时虽然皇上也是重重地罚了她，可是我和王爷都知道，像是这种事，想要让你完全不记得，不怪罪却是不可能的！”

    静依听到这儿，已是有了几分明白了。想来，这明王妃是为了拉拢元熙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好脾性儿的同自己这样说话？

    “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再提？听闻现在母后的身体好了一些，本想着前几日进宫侍疾的，可是王爷回来说是出了事，所以，便想着今日再去的，不成想，今日你们便来了。”

    “六弟妹能有这份儿孝心，母后知道了，也定是感到欣慰的。”

    “二皇嫂，这苗疆的大王子和丽香公主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吧？这千秋节也过了。怎么也不见这二人离京回苗疆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皇上另有安排吧！”

    “听说这位丽香公主，可是苗疆王最为疼爱的女儿呢。这丽香公主又生的这般的美艳无双，行事直爽，谁若是能娶到公主为妻，也是难得的福份呢！”

    静依不轻不重地缓缓说着，边说边观察明王妃的脸色，见明王妃虽仍是笑着，可是那眸间却是有着难掩的轻视。“那个丽香公主倒是着嫁入咱们皇室，可是哪个敢娶呀？这丽香公主性格泼辣，说的好听些叫直爽，说的难听些就是个没脑子的！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长的虽然漂亮，又有什么用？哪个亲王愿意娶一个随时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女子？”

    静依故作不知道：“怎么会？这丽香公主出身王室，虽然只是小族的公主，可是也是一方霸主的女儿呀！”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格。我看呐，这几位王爷里头，也就是贤王好脾性能配她。”

    “二皇嫂说的是。贤王的脾气确是极好的，倒是大皇兄的脾气有些急燥。”

    明王妃见静依这样说，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道：“六弟妹，当初冰姬公主在宫里出了那档子事儿，可以说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虽然说出丑的不是咱们大渊皇室，可是到底是在咱们的地界儿上出的事儿！为这个，母后没少自责，特别又是因此而害得杨家的杨昆公子因此而丧命！母后从心底里觉得对不住杨家，对不住德妃。”

    静依微微一笑，“二皇嫂有何话不妨直说！我是个心直的，二皇嫂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我若能尽一份力，自然不会藏着！我若是实在无能为力，二皇嫂也莫怪我就是。”

    “瞧六弟妹这话说的，你的本事谁不知道？你就别在这里自谦了！要说这事儿呢，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我相信对于六弟妹来说，也就是些许的小事！母后想着，让我将晋王妃和杨夫人等请到我的明王府上，然后找人作陪，说合说合。总归是一家人，别因为一个外邦人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

    静依点点头，“母后这话说的在理。本就是亲兄弟，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闹的不像样。二皇嫂的意思，是要请我也过去吗？”

    “正是，另外，还想着请你将苏夫人也一并叫上。毕竟她是长辈，在京城的声望也是极高！再加上平南候府一直是其乐融融，你的大嫂与二嫂间相处的也是极好。请她前来做个说和，总归是好的。”

    “这个嘛，我只能说尽力，至于母亲能不能去，还要看母亲的意思。母亲的身体这几年虽然可以，可是祖父的身体却是日渐衰败，父亲和两位兄长又忙于朝政，一直都是母亲和两位嫂嫂在近前伺候。二皇嫂放心就是，我尽量劝服母亲同往就是。”

    “如此，我这个做嫂嫂的，就先谢过六弟妹了。”说着，明王妃便微欠了欠身，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下人们便来禀报说是备好了酒菜，明王妃和明王二人又客气了一番，四人才落了座，各怀心思地用了午膳。

    送走了二人，静依叹了一口气道：“跟这个明王妃说话还真是累！她的哪句话都得仔细地听了，再过上三遍脑子，否则，说不准就得掉到她设计好的陷阱里！”

    元熙轻笑道：“好了。今天本来你也是受了惊吓，不该再让你出来接待她的，不过是你自己非要坚持，便也罢了！走吧，先去休息一会儿。”

    “明王来找你，是可是为了拉拢你？”

    “那还能有错。知道我最近在钻研兵法，便送了一套前朝名将所著的一套兵法送来与我。又说了一番兄弟齐心，齐力断筋之类的话。说白了，还不就是让我站到他那一边。”

    “那你是如何回复的？可有应了？”

    “我哪有那么笨，自然是应了。只不过应的比较巧妙罢了！”

    “你呀！”静依笑嗔了他一眼，“明王妃说是明日在王府高宴，请晋王妃和杨夫人一同赴宴。她说她还请了贤王妃也一起。想着让我将母亲也一并请起。我没有明确地应了，只是说尽力。依你看，杨夫人可会去？”

    元熙想了想，“这晋王妃倒是应该会去。可是杨夫人，不太好说！她才刚刚丧子没几天，接着就请人家赴宴，怕是杨夫人会以为这明王妃居心叵测，还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我听说杨昆虽然被赐死，可是皇上却是没下再下旁的旨意，这杨昆的葬礼虽然办的仓促简单，可是前往送行的，也不算是少！皇上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加以斥责！由此便可以看出，皇上是摆明了将这件事儿，怨到皇后头上！这杨家要恨也自然就是恨皇后！这皇上的意思如此明显，明王妃居然还敢想着要与杨家化解了这段仇恨，她是在白日做梦吧！”

    元熙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就她那种人？说和是假，怕是又动了什么歪心思了。你瞧着吧！明日的宴会，定是不会安生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那个李安了。元熙，怎么办？我们在明，他在暗，总是要尽快地想个法子才好。他这个人，报复心极强，万一他要选择对我的家人动手？”

    元熙轻拍了拍她的肩道：“别多想了。我会亲自前往平南候府知会岳父一声，请他早作布置，另外，我也会在暗处派了暗卫保护他们的。”

    “也只好如此了。只盼着今晚晴天哥哥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下午，静依在元熙的劝说下，终于是小睡了一觉，而元熙则是在她睡熟后，先派人去了一趟平南候府，将苏伟请进府来，在外书房里待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苏伟才离去。

    苏伟走后，元熙又去了一趟城外的别庄，亲自去看看无极所带来的墨卫，情形究竟如何了！若是万一与李安的人对上，能有几分的胜算。

    “无极，今晚我跟晴天要一些能解苗疆盅毒的法子，你们中间不是有人擅医吗？派他们跟我进平王府，和王妃一起学着点儿。咱们也好以防万一。”

    “是，王爷。”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走动的太频繁。免得被人盯上。这里不比封城，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别人的耙子！”

    “是，属下明白。王爷，那暗阁那边儿。”

    “现在主要在活动的都是白飞那边儿的人。咱们的人先隐在暗处，什么也别做。绝杀的人最近做的不错，消息收的倒是还算是快，就是有些机密的消息，还是无法探听到的。不过也不急。眼下，还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告诉兄弟们，全都忍耐好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们的存在。”

    “是，王爷放心。”无极又道：“王爷，可是今日之事？”

    元熙摆了摆手，“此事，本王与王妃说过了。若无其它要事，她以后不会再轻易出府了。倒是明日明王府的宴会。本王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猫腻！”

    无极的眼神一紧，“王爷，千万不可以再让王妃涉险了！以属下之见，王妃身边儿还是要多安排一些高手才是。”

    “这个自然。明日，本王会派几名血卫前往跟随。”

    无极一愣，这十三血卫可都是顶级的高手，且极擅隐匿，个个儿都是用毒的高手！王妃不过是去真赴个宴，王爷竟然要安排几名血卫在暗中保护？忽然无极的眼睛一亮，“王爷，您怀疑这李安就藏身在明王府？”

    元熙笑着点点头，“行呀！你这脑子倒是转的快！”

    无极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摸了摸头，笑道：“这还不是平时王爷教导的好？”

    元熙轻笑道：“记得千万不可能让任何人发现墨卫的存在！特别是不能让李安有所察觉，他与咱们交过手。只要稍有一点儿动静，怕就是会让他起了疑心！还好今日你是穿了平常护卫的衣服，又稍稍易了容，再加上刻意地隐藏了实力，否则，定是会被那人给认出来的。”

    “是，属下一定会万事小心。”

    “还有，封城那边儿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王爷，封城那边儿的军务一切正常，现在由司航大人主领军务，再加上有您一手提拔的杨大力在旁辅助，一切无事。而其它方面，也是并无什么异常。”

    元熙点点头，“这都要多亏了依依呀！若非是她坚持要将所有的事务严格的按照新的规程来执行，怕是现在，封城早就乱了！看来，还是依依有先见之明呀！现在看来，本王与依依就是再在这里待上几个月，封城的一切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形成了既有的模式，只要所有人按照这个规矩走，封城早晚有一日，会与江南等地齐名！”

    “王爷说的是。现在封城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确是与王妃的法子离不开的。”

    元熙转了身，一脸肃穆道：“北疆如何了？”

    “回王爷，北疆的军务倒是还算正常，毕竟这几年，军务一直是由顾将军在打理，而贤王始终是无法将自己融入军中，更是无法在军队中安插他自己的人脉。这一点，让贤王颇为恼火！另一方面，听说最近北疆略有一些不太平了。”

    “哦？”元熙一挑眉，“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太平了？”

    “回王爷，听说北疆当的一些豪绅，在贤王到达北疆后，采取了一系列的怀柔政策，使其安分守己，为其助力，可是现在贤王离开北疆已有近一月，北疆的那些豪绅开始在一些政务和政令上不肯再与当地的官员相配合了。”

    “告诉咱们的人，什么也不必说，也不必做，只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其它的概不理会！切记，千万不要跟着那些人瞎起哄！否则，便是自掘坟墓！”

    “是！”无极的眼中露有疑惑，“王爷，按说现在的确是在北疆扩张势力的大好时机呀？您为何？”

    “哼！你真以为贤王是吃素的？再说了，即便这贤王是吃素的。皇上也不是个好惹的！不要以为他高座在京城皇宫的龙椅上，对于外面的一切便是不闻不问了！你忘了顾言是谁？他就是皇上的眼睛，皇上的耳朵！无论皇上是否看好贤王，他都不会允许有人置疑自己的命令！贤王是北疆之主，这已成事实，且贤王在北疆也是经营了近三年，现在北疆若是出乱子，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是皇上选错了人？”

    “是！属下愚钝！”

    “记住，将本王的吩咐快马加鞭的传至北疆，且记，所有人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有哪个人不听本王的吩咐，那便让他直接准备好棺材就是了。”元熙冷声地吩咐完，便大步出了大厅。

    “是！”

    当晚，静依命人备了酒菜，二人遣退了众人，便在这花厅里静静地等着。不多时，这晴天和岳正阳就都到了，两人刚坐下，白飞随即也到了。

    “都坐吧。大家也都认识了。今日，本王将你们请到一起，一是让大家聚一聚，二则是有要事相商。”

    三人互看一眼，“王爷有话请讲，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白飞最先道。

    “晴天，你可还记得李安？”

    晴天一皱眉，“自然记得！这个人三年前便逃往了苗疆，后来我回到苗疆后，派了不少人秘密查探，始终是没有结果。怎么？王爷发现他的踪影了？”

    元熙看了静依一眼，“不是本王发现了。而是依依今天差点儿就被李安的手下给害了！”

    “什么？”三人皆是一惊，特别是晴天，面色更是惊诧，“依依，你没事吧？要不要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静依摇摇头，“我没事。还好有你的飞香蝶。你别听元熙吓唬你们。事实上，是我在自己的身上涂了一层药物，利用你送我的那只飞香蝶，让护卫们一直在暗中跟着呢。”

    岳正阳的眉心紧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闷声道：“你是故意拿自己作饵，引诱他们上钩的？”

    静依有些心虚地微低了头，看着晴天和岳正阳一脸责怪的看着她，微笑了笑，“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最近几日一直觉得不安，所以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来试试。没想到，竟是真的被我给试了出来！原来李安真的就在京城！”

    岳正阳却是转头看向了元熙，“你也同意她这样做？”

    元熙一耸肩，也是一脸宠溺地看了静依一眼，“你也知道她那性子！我哪里拦得住！此事，她事前也并未与我商议，只是告诉我最近一直不安，所以派了一些护卫在暗中保护她。我也没有多想，今日下朝晚了，才知道这丫头的胆子竟然这样大！这不是特意说与你们听听，让你们这两个做哥哥的好好地训训她！”

    晴天的眼神微暗，不过嘴角却是有些上翘的弧度！他眯着眼看了元熙一眼，然后微微向后挺直了身子！这个平王！还真是狡诈！分明就是想着自己出手，可是一进来却是先拿静依的安全说事儿！摆明了就是要让他自己提出来！

    晴天的眼睛眨了眨，说实话，一听到这丫头居然以自己为饵，心里的确是生气、恼怒！可是还能如何？即便是平王不用这个法子，自己不也还是会出手？

    晴天略有些苦笑地摇了摇头，“说吧，要我怎么做？”

    静依不解，而元熙则是轻挑了眉，“晴天，对不住了！这一次，怕是没有你，还真不成！”

    晴天见元熙说的如此坦荡，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依依是我的师妹，对我而言，除了师父，她便是与我最亲的人了！我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我是苗疆人，李安的身边定然也有苗疆人。我出手，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元熙点点头，眼神中带了浓浓地感激之色，“他的人易容成了平王府的车夫，今天上午，侍卫们在前院儿的一处花田里，找到了车夫的尸体。易容盅，的确是厉害！所以现在，我们急于知道，如何破解这易容盅，或者说如何能分辨得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晴天沉思了片刻，“这个原也不难。只是需要一些东西罢了。”说着，晴天便从自己身上的香囊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这个叫做迷恋香，是易容盅的盅虫最害怕的一种香料。只要在咱们身上佩戴此香，服用了易容盅的人一旦靠近，那么，他体内的易容盅便会出现反应，三丈之内，可令其体内的易容盅失效，恢复其本来面貌！”

    “这么神奇？”岳正阳拿过他手上的小瓶子，打开了盖子，凑到鼻间闻了闻，“还真是香！难怪会叫迷恋香！”

    晴天又道：“这种香，是由我苗疆的几种特有的香料，和一些草药混合而成。我现在身上所带的不多。这样吧，我今晚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一些材料，再尽可能多的配制一些，送来王府。”

    “如此甚好！”元熙端起酒杯，“多谢你了！来，本王敬你！”

    晴天也端起了酒杯，“王爷客气了！你该明白，我不是为了你才如此做！”

    元熙一挑眉，“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你的确是帮了本王的忙！这个人情，本王就记在心里了。”

    一旁的白飞道：“现在护国公府的势力大受打击，这段时间，我怕是要极为忙碌了！毕竟，我现在已经是护国公了。”

    “这是自然！该怎么忙，你就怎么忙就是了。只是你虽然是护国公，可是府中真正掌权的，却还是老国公！白飞，你目前最紧迫的，便是要将老国公手中的暗中势力全部接手过来。否则，你这个护国公就是你父亲一样，只是个摆设！”

    “我明白。”白飞叹了一口气，“现在父亲整日郁郁寡欢，今早上还被祖父斥责了一番！说若不是他偏宠小妾，如何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连累了整个白家！原本，父亲要是成为白家的族长的，现在看来，怕也是不可能了！”

    “白飞，这就是老国公最精明的地方！明面儿上看，这一次护国公所受的打击着实不小！毕竟有那么多的官员被强行裁撤，或者说是被迫上交了辞呈，可是实际上，你们护国公府暗中的势力，却是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打击。换句话说，这就像是打人只是打了他的脸一巴掌，除了不好看，面子上过不去之外，他的内脏各种器官都还是健全的，无碍的！白家能有今天，可不仅仅只是依靠那些个官员！还有老国公那么多的门生，仰慕者！老国公这是以退为进，至少保住了护国公府！他怕是也明白，皇上早就对白家不满了！”

    听完元熙这番话，几人皆是面色肃穆，半晌，静依才道：“大家的分工现在基本上已经明确了。晴天哥哥主要是要让你的人尽快地找出李安，找出后，最好是能将其一击即毙！而护国公白飞则是主要负责收拢你们白家的势力，为你所用！另外，还要想方设法地将老国公手中的暗中势力给弄到手！没有这部分势力，你这个护国公，的确就是个摆设！”

    “那我呢？”岳正阳急切道。

    “你？很简单，继续跟着晋王那儿招摇就行了！整日里就是吃喝玩乐儿，听听小曲儿，喝喝小酒儿。有意无意地，可以让晋王越来越信任你，越来越离不开你！”元熙有些打趣道。

    “呿！什么叫离不开我？说的我浑身发冷！”岳正阳做了一个抱臂的动作，还极为应景地哆嗦了一下！这个动作引得几人哄堂大笑！

    “那幅《贫寒实录》你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居然将这画儿给送到了护国公府上？”岳正阳有些好奇道：“皇上就更奇怪了，明明丢的不是这幅画，居然也就认了？这也有点儿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静依笑道：“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我说你听就是！皇上早料到皇后会派人打丽妃和淑妃的主意。所以便特地画一幅赝品，然后又似是在无意中被皇后的眼线给瞧见了。如此，皇后定然会派人来窃画！皇上本来就是想着以此来警告皇后，告诉她谁才是这宫里头真正的主子！也警告她莫要再起什么歪的心思！再者，便是正好借着皇后的手，将她们自己安插的人给调走了，也就是御林军统领王汉！”

    “可是歪打正着，让咱们给看了出来，然后揭出这是一幅赝品。皇上看到是晋王送过去的画，心里自然起疑，也明白了此事定然还不算完！所以便静观其变，既不说这是不是宫里失窃的那幅画，也不说是！”白飞点头道。

    他一说完，晴天则是立即接口道：“等到晋王无意中发现了那幅《贫寒实录》，则是立即就震惊了朝野！特别是皇上那儿！他本就说是广储司丢了一幅画儿，现在这《贫寒实录》的出现，自然会让皇上不得不说丢失的是这一幅！否则，这宫里岂不是遗失了两幅画？若真是那样，这皇家的脸面可就是丢大了！”

    岳正阳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们倒是打的好主意！这是借着皇上的手，让白飞上位了！”

    元熙瞟了他一眼，凉凉道：“还不算太笨！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岳正阳微窘，“这是什么话？你们当时也没有将整个计划告诉我呀？”

    话落，便见白飞和晴天一脸嫌弃地看向他，那表情分明就是说，“我们也不知道整个计划呀！可是我们能猜地出来。”

    岳正阳看到二人的表情，随即拿起筷子夹了菜，“菜都凉了！不吃岂不是浪费？”

    众人又是嘻笑一番，开始用晚膳了。

    次日一早，静依便起身梳妆打扮好了，乘车去了平南候府。昨日她已派人知会了顾氏一声，顾氏表示静依一个人去，她反倒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和静依一起去的好。

    到平南候府接了顾氏，母女两人便在车上说起了悄悄话，马车内，时不时地传出一阵笑声。而在马车街道旁的一家茶楼里，则是有一名男子正一手端了茶，一手负于身后，站在窗前，两眼直直地盯着马车。

    不多时，便有一只小麻雀在马车的顶子上盘旋了几圈后，落到了车顶，而后又从一侧的窗帘内钻了进去，落到了静依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很快到了明王府，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和贤王妃到了，几人便一起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赏花了。

    “启禀王妃，丽香公主也来了。现在正往这边儿走呢。”

    “是吗？那可是太好了。”明王妃说着，便对二人道：“我昨日正巧回府时，遇到了丽香公主，便也顺便请了她一直来府里坐坐，到底也是客人不是！没想到这位丽香公主倒是个实成儿的，今儿也来了！”

    杨海宁与静依二人相视一笑，这明王妃不是明摆着说人家丽香公主缺心眼儿吗？

    明王妃自己也是一阵轻笑，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藏着？可是让我好找！”

    “丽香公主来了？快请坐。没能到前面儿去迎接，还请丽香公主莫要怪罪！”明王妃笑道。

    丽香公主紧挨着贤王妃杨海宁坐了，笑道：“这位便是贤王妃吧？生的真是好看！像是你们这儿盛开的芍药花儿似的！”

    杨海宁一听这样直接的赞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丽香公主过誉了！本王妃哪及公主天生丽质，花容月貌？”

    丽香公主甜甜一笑，“贤王妃真是会说话！人生的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杨海宁便是再如何地镇定，听到这丽香公主接二连三的直接赞美，也是有些害羞了，端起了茶盏，“多谢丽香公主了。”

    一旁的苏静依就这样笑吟吟地看着二人的互动，对于丽香公主刻意忽略她的这种不敬，似是并未瞧见！倒是顾氏神色间略有些不满。

    而明王妃则是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笑看了丽香公主一眼。

    没多久，晋王妃也来了，而杨夫人到底是没来。晋王妃的言辞间，也是多有挑衅，没多久，便拂袖而去！

    见此，静依便携顾氏一起也告辞回府了。

    贤王妃、丽香公主也是先后告辞了。

    马车上，顾氏有些气闷道：“这个丽香公主，还真是化外之民！半点儿的规矩也不懂！一个小小族群的公主，竟然在亲王妃面前如此放肆，没有规矩！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母亲不必生气，丽香公主如此，对我们来说，也未必就不是好事！”

    “她对你不敬，还成了好事了？”

    静依淡淡一笑，丽香公主，这个局可是你自己跳进来的，别怪我到时候出手狠戾了！若不是你威胁到了晴天哥哥的安全，我也许还会多留你一些时日，现在看来，的确是没有再留下你的必要了！

    题外话

    美人们，谢谢美人们送上的各种票票！特别是西灵春美人送上的评价票三张！还有273867241送上的十五张月票，一张评价票！谢谢亲了，亲似乎是一直潜水哦！

    提前预告一下，下一次要倒霉的，便是丽香公主了！有没有很期待？想知道丽香公主是为什么倒霉？又是怎么倒霉的吗？哈哈！明天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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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宫宴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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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平王府，静依一进院子便直奔外书房了。【番茄.无弹窗快速更新本章节】。

    “我今天的收获倒是不小！”静依一进门，神情便是很愉悦。

    “怎么？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倒也算不上！不过，对于咱们和晴天来说，对对手的了解可是越来越多了。至少，我能肯定，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谁？”

    静依笑着低语了几句，然后便道：“想办法将这个消息告诉晴天吧！怎么说，这也是他们自己家的家务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放心吧。”元熙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无伤，速去将这封信送于苗疆的大王子手中。记住，务必要亲自交到他的手中。”

    “是，王爷。”

    “依依，你可是想好了如何惩治这个丽香？”

    “哼！她自己蠢被人家拿来当枪使，竟然还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聪明至极！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子若是不加以惩治，只怕是还以为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女神呢！”

    “你如何惩治她，我不管。只是有一样，别让她也同冰姬一样死在京城，死一个公主，对于咱们大渊的威名也是有损。”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给大渊皇室带来麻烦的。若不是她对晴天哥哥的安全构成了威胁，我还真没有打算现在就针对她。不过今日既然她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咱们便没有必要客气了！”

    “好了。别想了，岳母呢？和你一起回到王府了？”

    “嗯，我将母亲先请去文华院了。我急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你，所以便让司画送母亲过去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陪陪岳母。”

    这一天是静依回京后过得最为欢快的一天！元熙陪着她和顾氏一起到灵香阁中挑选了一些女子用的首饰衣服，而元熙做为男子，自然是不可以进入灵香阁的。不过，他可是这里的幕后老板，所以，他自秘道中进入了贵宾包厢，而静依和顾氏则是在包厢中开始了慢慢挑选。

    顾氏对于元熙的突然进入，先是一惊，随后便释然了！她早已料到这个平王不简单了！如今看来，可不正是！这也说明自己的女儿果然是眼光不错！这平王人长得俊美无双，玉质盖华，脾性也是相当的好！特别是对自家依依，那可真是宠到天上去了！身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希望女婿越宠女儿越好。可是他们到底是皇室，总是与一般的人家不同的。

    “王爷，您这样宠溺依依，就不怕惹人闲话？”顾氏试探性地问道。

    元熙温柔一笑，“岳母过虑了！她是小婿的夫人，小婿宠她自是应该的！难不成，小婿去宠旁人，就不会惹人闲话了！人们真正在意的不过就是个身分罢了！若是我不宠依依，照样会有别的闲话传出来，就像是大皇兄和二皇兄的府上一样！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顾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随即笑道，“王爷说的不错！若你不是王爷，她不是平南候府的女儿，你们的事儿，才没人想过问呢，更不会有人打听的！”

    “岳母能明白就好！再者说了。现在我与依依并无子嗣，我又专宠于依依，这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最为安全的。也正是因此，可能反而会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顾氏一愣，这平王说的不错！想到现在只有晋王府上有一名庶长子，其它几人都是未能诞下子嗣。的确是有些可疑！顾氏想到这前几年两位王府上都有人传出过小产之事，不由得心里便是一阵发毛！这皇室的后宅，可是比寻常勋贵家的倾轧更甚！这平王没有小妾，依依的日子还好过一些。

    “母亲，您瞧这支碧玉珍珠步摇不错，若是大嫂戴上，定是好看！”依依举着一支步摇给顾氏看。

    “你大嫂的首饰不少，你还是别费心了！”

    “母亲，瞧您这话说的，这女子哪有嫌弃自己的珠宝首饰多的？我看这支不错，就包起来，回去送给大嫂吧。还有这支这也不错，母亲您瞧瞧。”

    静依递过来的，是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顾氏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这支步摇的作工自是极好的！而且这上面最中间镶嵌的那块红宝石更是娇艳欲滴，宛若是火红的海棠花一样美艳！一看便知是上品！

    “依依，这支步摇的造价定然是不菲吧！我看还是算了！”顾氏有些心疼道。

    “母亲，您替她省银子做什么？他可是有的是钱！不过就是区区一支步摇罢了！你以为他会在意？”

    顾氏突然看到了静依头上的那支水晶钗，想起这是静依及笄之时，平王送上的那只粉色水晶御凤钗！在禁有些哑然了，这个平王也许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不凡！罢了，她也懒地再多想，便问道：“这支钗，你打算送给你二嫂的？”

    “是呢！母亲怎么一猜就中？”

    “你向来是个做事周全的，又惯会为别人考虑，定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你二嫂的事吧？”

    “母亲，二嫂的性子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单说她进府后，一直与您和大嫂相处的都这般融洽，便足以说明她是个明事理的，只是可惜了，她这像好的人却是总是被娘家苛待！如今她既已进了咱们苏家的大门，便是苏家的人了。以前她的娘家欺负她，咱们可不能欺负她。不但不能欺负她，还得让别人瞧瞧，咱们一家是多么喜欢这个媳妇儿！母亲您说呢？”

    “你这个孩子，把母亲的心思都猜了个透透地吧！”

    静依一笑，“那日初见，我见她头上戴了一支您以前戴过的簪子，另外看她的项链也是以前大嫂未出阁时戴过的，虽然日子久了，可我仍是有些印象的。第一次与我这个小姑见面，她竟然能如此打扮，可见她的手头确实并不宽裕，否则，若是被我看了出来，岂不是落了她的面子？再者说了，即便我看不出来，您和大嫂会不知道？”

    顾氏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性子倒是不错，就是软了些！还好是嫁给你二哥了，若是嫁给你大哥，将来袭了爵，哪里能镇的住这府上的众人？更别提苏家背后的那一大群的族人了！”

    静依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一旁的司语道：“让她们去取跟这个是一整套的头面来！我还从没在灵香阁里摆过阔呢！今儿，我也摆一回！”

    司语随即出去找灵香阁的丫环讨要了。不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似是传来了争吵声，静依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司语推了门进来道：“启禀王妃，外面有位小姐说是要订下这套头面，说是要在几日后的宫宴上戴的。旁边还跟了几个姑娘，说什么，她早已是内定的平王侧妃了，若是灵香阁不卖给她这一套，以后让灵香阁吃不了兜着走！”

    静依闻言，一蹙眉，随即笑看向元熙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有了一个内定的侧妃了！”

    元熙苦笑道：“我哪里会知道？我发誓，我可没有见过什么姑娘？更没许下过什么纳为侧妃的诺言！依依，你可不能冤枉我！”

    静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顾氏拉了她道：“算了，不就是套首饰，有什么要紧的！她愿意要就给她，咱们另选就是了！”

    静依今日不知怎么了，性子倒是有些执拗了起来！“不成！我倒是想着瞧瞧是什么人这般的狂妄，我又几时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位妹妹共侍一夫了！”

    说完，便叫了司语一起出了包厢，到了外厅。

    “这位姐姐，我刚才要的那套头面可都配齐了？. 快速更新无弹窗若是耽搁了时辰，怕是就不好了。”司语一幅得体的小丫环的模样说道。

    这外厅里伺候的，是位才来不久的小姑娘，哪里认得这静依是平王妃？见她有些为难道：“这位夫人，您看，这彭小姐想着订了这套头面。您看是不是能让给这位彭小姐？”

    彭小姐？静依的眉峰微微一挑，打量起了一旁坐着的一位姑娘，想必她就是那位嚣张的彭小姐了。

    静依不语，她身旁的司语道：“这位姐姐可就不对了！这东西是我们家夫人先瞧上的，如何要让与这位姑娘？你们灵香阁做生意，是不是也有些太有失公允了？”

    那一旁的彭小姐听了，面色便是不善，“你这个奴婢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怎样做生意是人家灵香阁的事，与你一个小丫头何干？再说了，本小姐今天还就非要这套头面了！如何？”

    她一旁的一位小姐轻道：“这位夫人还是不要与彭小姐争了！她可是很快就要当上平王侧妃了呢！听说平王素来宠爱妻子，若是彭小姐嫁入了平王妃，定然也会得到王爷的宠爱，到时候，她一句话，岂不是就要与你们府上为难了？”

    这位小姐的话一说完，静依的脸便更黑了！元熙是宠自己没错，可是不代表他什么女人都会宠吧？

    而坐在包厢里的元熙自然也是将这话听在了耳中，若不是碍于这灵香阁内不许男宾进入，他早就冲出包厢将那几位小姐给打出去了！

    静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位小姐，已然猜到了这位彭小姐应该就是自己二嫂的一位庶妹，彭巧儿吧！“不知这位彭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一旁的一位小姐道：“她可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出二小姐呢！”

    那位小姐刻意提到了嫡出二字，便是为了吓唬这苏静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讨好这彭巧儿。

    彭巧儿得意地一笑，有些挑衅地看向了静依，不怪她以貌取人，这苏静依的模样的确是天下无双，只是她今日出门因为不想太过招摇，给元熙惹来麻烦，所以便换了一套简单素雅些的裙衫，而且头上也只是插了一只元熙送她的那支粉色水晶御凤钗！这让几位自以为是的小姐更是以为静依是个不起眼的什么商人妇，或者是品阶低下的官夫人罢了。

    也是！这苏静依才十七，如此年轻的官夫人，品阶能有多高？难怪那几位小姐这么嚣张得意！

    “哦？我来京城不久，可也是听说平王此生只娶一妻的誓言，怎么？彭小姐竟是想着要平王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对了，还有，我怎么听说，这彭大人府上只有一位嫡出小姐，已经嫁入平南候府了。哪里来有什么嫡出的二小姐，难不成，竟是我听错了？”

    彭巧儿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就变了！她的确还不是什么嫡出的身分，只是听说姨娘很快就要被抬为平妻了，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听说这父亲也有意巴结皇室，所以才想着将姨娘抬为平妻，这样，她这个庶女就变成了嫡女，就有资格参加宫宴了！想不到现在被苏静依当面讽刺，心里自然是怒火冲天！

    “你是什么人？我侍郎府的事也是你配插手的？不过就是一个品阶低下的官夫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同我大呼小叫？若是识趣的，你便赶快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定然会叫你好看！”

    彭巧儿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的千金小姐之态，分明就是一个泼妇的样子！她们几人本就是在外厅，这灵香阁进进出出的皆是贵客，此时看到了彭巧儿此时的姿态言行，皆是掩唇轻笑，嘀嘀咕咕，显然是在笑话这个彭巧儿毫无闺阁小姐之态？

    彭巧儿看到这厅内的众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更是满面羞红，又气又恼！转头看向了那阁内的小丫环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将东西取来？”

    小丫环哪见过这等泼辣的客人？不由得便被她吓了一跳，随即退了半步，就要转身去取那套头面。

    “慢着！”听见自楼梯上下来了一位妇人打扮的，约有三十岁上下的夫人，缓步下了楼，“这里是灵香阁，还不是你侍郎府的后院儿呢！彭小姐，正如你所说，我灵香阁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名妇人便是这灵香阁的老板娘秀姑，当然了，这是明面儿上的，实际上，别看她只是一介妇人，身手可是了得呢！

    秀姑行至静依身前，屈膝行礼道：“不知贵客来此，是小人慢待了。主子早有交待，这套头面是专门留给贵人的。”

    说完，便吩咐道：“还不快去将东西取来，交由贵客带走？”

    “是！”那小丫环赶忙转到内厅去取那套头面了。

    而一旁的彭巧儿则是有些气恼道：“秀姑，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算是什么贵客？难道你们不想再做侍郎府的生意了吗？”

    “这位小姐，小人与何人做生意，就不劳小姐费心了。倒是像小姐这样嚣张跋扈，无理取闹的，我灵香阁恕不接待！”秀姑说罢，环视了一周道：“灵香阁的丫环们都听清楚了，自今以后，我灵香阁再不招待这几位小姐，若是有违命令者，直接赶出灵香阁！”

    “是！”众位丫环们齐齐低头应道，知道这秀姑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灵香阁里边儿的待遇可是整个京城最好的，而且这老板娘待下人们也是极好的，自然是再不敢再接待这几位主儿了。

    而此时人群中显然已经是有人认出了苏静依，只是有些不太确定罢了。

    正在此时，顾氏自包厢内走了出来，“依依，不就是拿套头面，怎么这么久？王爷还在对面的茶楼等着呢。别让王爷等太久了。”

    “母亲，这就好了。”依依低头应道：“母亲可还有要选的东西？”

    此时那彭巧儿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就真的是蠢到了极致了！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静依和顾氏，她做了什么？她这个自认为可以成为平王侧妃的人，居然跑到了平王正妃的面前叫嚣？这不是自己找墙硬往上撞吗？

    顾氏摇了摇头，此时，自那内厅鱼贯而出了四名丫环，手上各捧了一个盒子。那秀姑笑道：“这些都是主子替贵客选好的，请贵客全都带走吧。”

    静依淡笑着点了点头，“如此替我谢过你家主人了。”

    “贵客请。”

    静依淡淡瞥了彭巧儿一眼，便扶了顾氏，向外走去。而此时厅内的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些个反应快的小姐夫人赶忙跪下行礼，“恭送平王妃！”

    此时的彭巧儿就像是伤了一般！又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秀姑则是有些鄙夷道：“来人，送几位小姐出去。”说罢，便对着其它客人道：“诸位还请继续挑选可心的首饰衣裳！”

    彭巧儿面色惨白地出了灵香阁，又羞又气，这下该怎么办？自己一时在几位闺秀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什么自己是内定的平王侧妃，这下可好了！彭巧儿越想越害怕，不成，这事儿万一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自己可就惨了！想到这儿，她也来不及和几位闺秀告别自己就先回府了。

    静依和顾氏出了灵香阁，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和元熙一起去了富贵酒楼用午膳。

    “母亲，您极少出来用膳，快尝尝他这儿做的一道特色菜，剔缕鸡，您尝尝。对了，待会儿再尝尝他这儿的水引蝴蝶面，可是很不错呢！”静依一边儿帮着顾氏夹菜，一边儿说道。

    顾氏笑道：“好了，你也快吃吧。”说着，看到元熙又亲手给静依剥了几只虾子，轻问道：“还要不要再剥几只？”

    静依摇了摇头，“够了，你自己吃吧。”

    元熙笑着看她吃了一只，便转了身到一旁小二备好的茶水里净了手，去了味儿。

    “用完午膳，咱们先送岳母回府，你是回王府小憩，还是在平南候府小憩？”

    “可以吗？”静依的眼神一亮，问道。

    “自然可以。你也有几日没去候府看看了。现在既然你说了祖父的身体不适，自然是要回去转转的。”

    “可是我们还没有准备给祖父带的补品呢。”

    “我已经命人备好了。用完膳，我便陪你一起去就成了。”

    “好！”静依低头静静地吃着，不再说话。

    而顾氏看到二人间的这种互动，也是甚感欣慰，也笑着慢慢用起了膳。

    路上顾氏和静依一起坐着马车，元熙则是骑马前行。

    “依依，待会儿到了家，你还要不要将那彭家二小姐的事儿说与你二嫂听？”顾氏有些担忧道。

    “算了吧！二嫂若是听了，也只是徒惹伤怀罢了！经今日这事情这么一闹，想来，那彭侍郎也得好好琢磨琢磨，他那宝贝女儿有没有那攀上皇室的命？到底有没有资格去参加宫宴？”

    “你的意思是说，那彭巧儿？”

    “这还用说，定是皇上有意在几位大人府上挑选几位侧妃配与贤王或者是元熙，不过元熙自是不肯的，这一点，皇上也清楚，所以他定是说的较为隐晦，不知怎的，竟是被那彭巧儿知道了，便自以为是了！还真以为自己成为亲王侧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真是蠢！这样一闹，她的名声都传了出去，那彭侍郎总是得好好想想，还能不能将这个女儿抬为嫡女了！”

    “哼！到底是庶出的，自小由姨娘教导着，本就不对！哪家的小姐不是由府上的主母亲自教导？这彭大人倒是有意思，偏宠妾室，竟是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这下可好了。彭家二小姐性格嚣张跋扈的消息不出三天，定然就会传的满天飞！你瞧着吧，这个事情还不算完呢，彭侍郎定然会想了法子来找你二嫂的。”

    “这件事，待我今日走后，你还是再与二嫂说吧。您最好是跟她挑明了，她是苏家的儿媳妇，不能总是由着她的父亲来。二哥现在的品阶虽然不高，可如今也算是这一拨勋贵里面做的不错的了！千万不能因为她娘家之事，拖累了二哥。”

    “你放心吧。我的话，她还是听的。回头，我再好好与她说说。”

    这日，静依和元熙二人直到在平南候府用过了晚膳，才肯回去了。

    果然次日皇上下旨，凡是京中二品大员的嫡女均须于次日进宫参加宫宴，皇上的旨意一出，众人便明白了，这皇上是想着为几位亲王挑选侧妃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为哪位亲王挑选的？又或者是每位亲王都有可能？

    晚上，元熙看着静依正在镜前梳妆，那如墨般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背上，“依依，彭侍郎那边，我已经命人暗示过了。”

    “哦？你如何暗示的？”

    “还能如何？他的嫡女进了平南候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听说他又在打着将那彭巧儿送入晋王府的主意，还真是以为自己是哪根儿葱呢！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德性！”元熙的语气有些轻蔑。

    静依轻笑了两声，“怎么？那彭侍郎现在还不知道那彭巧儿的光荣事迹？”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听说，已经是绝了要将那小妾抬为平妻的念头了！再加上我派人在暗中施压，那彭巧儿已经被他给禁足了。别说是宫宴了，估计没有个把月是出不了府了。”

    “我是不是又给惹麻烦了！他到底也是工部侍郎的女儿，也是我一时太冲动了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元熙见静依的语气中带了自责，连忙上前轻哄道：“哪里的事？不是你的错！那个彭巧儿也的确是太过嚣张了些！连我的女人她也敢招惹！如此一来倒是不错！至少让彭侍郎明白一个道理！本王的主意，不是谁都能打的！”

    “元熙，明日的宫宴，我看定不寻常。你也要多加防范。”

    “放心吧。没事的。今早皇上下了旨意，正式册封晴天为苗疆的下一任继承人了。明晚的宫宴一来是为了给晴天庆贺，二来，也算是要给晴天送行了。”

    “他们要回苗疆了吗？”

    元熙点了点头，“是呀，要回苗疆了呢。只是不知道这个丽香公主会不会让晴天走的那么顺利？”

    “放心吧。若是下毒用盅，她还是及不上晴天的。”

    次日傍晚，华灯初上，宫内已是热闹纷纷，崇文殿内，达官贵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好不热闹！

    因为宴席还未开始，女眷们都在偏殿内等候。

    “五皇嫂的气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你没事吧？”静依一脸关切道。

    贤王妃摇了摇头，“多谢六弟妹关心了。我没事，只是近来，总觉得睡不安稳，像是总能听到什么声音。可是又说不上来。”

    “那可请太医瞧过了？”

    “瞧过了。太医说许是最近太累了。可是我一细想，这回京的这些日子，也没怎么操劳呀？怎么就会累着了呢？”

    “五皇嫂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多谢六弟妹了。大皇嫂和二皇嫂都来了。”贤王妃压低了声音道：“她们二人今日怎么一起来了？也太凑巧了些吧？”

    “五皇嫂没听说过冤家路窄吗？”静依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贤王妃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还是强忍了。

    众人寒喧了几句，便有了司赞嬷嬷进来引了众人进入正殿，刚刚安排好座位，便听到外面内侍的一声高唱，“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跪地高声道。

    皇上与皇后落座后，“众卿免礼，都坐吧。”

    丽香公主坐在李静公主的下首，她的眼神在贤王妃的身上轻轻扫过一眼，眸子里难掩的得意，正好落入了贤妃下首的静依的眼中。静依略一皱眉，心头再次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酒过一巡，丽香公主起身举杯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臣女代表远在苗疆的父王敬陛下一杯，愿陛下身体康健，福如东海！”

    “呵呵，丽香公主倒是学会了中原人敬酒的这一套，不错！好，朕干了！”皇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丽香公主自然也是一饮而尽，“皇帝陛下，今天既是宫宴，而且也是为了庆祝我大王兄成为苗疆少主，不知今晚可否由丽香作主请在场的小姐们献艺呢？”

    丽香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崇文殿内，在场的小姐们听了，自然是个个美目含春，面色娇羞。谁不知道今晚为苗疆王子庆功是假，为亲王选侧妃是真？自然是个个都希望自己能够在御前拔得头筹了！

    皇后笑道：“这个丽香公主倒是个急性子！也好，不知丽香公主想着先请哪位小姐先表演呢？”

    丽香故作思索状，将在场的人们全都看了一遍，“娘娘，在场的小姐们自是个个才艺双绝，只是毕竟是在御前，臣女担心她们也难免会紧张，不如请几位王妃或者是夫人中的一位先表演一段，也好让她们放松下来。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似是面露为难之色，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了一旁的皇上，“皇上以为呢？”

    皇上笑笑，“若说只是开个场倒也无不可。这样吧，还是朕来钦点！平王妃！”

    静依正想着这丽香公主又在打什么主意，冷不丁被皇上给点了名，急忙起身道：“儿臣在！”

    “今日就由你先来开个场吧！也算是给几位小姐们壮个胆儿！这次你可是不能再推却了！”皇上笑道。

    静依微愣，表演？她哪里准备过什么？再说了，自己只是爱听琴，并不怎么精通琴艺，若是弹琴，岂不是会贻笑大方了！可是不弹琴，还能做什么？跳舞？貌似她也不会吧？

    静依还正想着，便听到一旁的丽香公主道：“其实丽香自进京之初便久闻平王妃的大名了！平王妃幼时便是才名远播了！丽香一直是佩服不已！其实这段时间，丽香一直在研究你们中原的一些文化，这一看才发现你们中原的文化太难也太深了些！总是会遇到许多不懂的地方！今日既然皇上点到了平王妃。那就先请平王妃为丽香解惑如何？”

    静依的神色自然，“不知丽香公主想请教什么问题？”

    “我看你们中原特别讲究什么五行八卦，我倒是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很神奇，不过又很玄乎！真的有那么厉害？”

    “五行八卦分为阴阳五行和八卦理论。‘五行’具体是指金行、木行、水行、火行、土行，八卦，是阴阳、五行的延续，也或将万物分作为八卦。八卦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八卦通常运用在方位、测卦、风水等。不过，我也只是对这些略有了解，并不精通，若是丽香公主想学，还是要请高人教授才是！”

    丽香公主的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平王妃好厉害！我都记不住这些呢？”

    静依淡淡一笑，“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我刚才所说的，不过只是皮毛，公主若是想要研究，还是另请高师才行。”

    丽香公主似是没有听出里面的讽刺之意，笑道：“我还听说你们中原讲求五行色！我倒是想听听平王妃对于这五行色的认识如何？不知平王妃以为如何？”

    “既然公主想听，那我便告诉你就是。王爷，既然皇上钦点了妾身，那就请王爷也配合一下吧。”

    “好！”元熙起身至大殿中央，笑道：“说吧，要本王如何配合？”

    “王爷可还记得昨日妾身哼唱的那个曲调？就请王爷抚琴助妾身一臂之力吧！”

    “没问题！”元熙笑着转了身，合人将古琴取了来，备了香案，自己坐于琴前，看到静依冲他点了点头，元熙面上含笑，手臂轻抬，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只听那如流水一般的清脆声，便飘扬在了整个大殿之上！

    静依则是一旁坐了，手上拿了一根象牙筷子，面前摆了一套青花瓷的茶杯，随着琴声的响起，静依的手腕也是轻抬，轻轻地用手中的象牙筷子敲打着前面的瓷器。

    一时间，一曲婉转悠扬的曲子便开始回荡在了大殿上。偶尔还似是有清脆的铃声传来，众人如同是置身于青翠郁葱之间，偶尔还能听到牧童拴在了牛脖子上的铃铛一般！如痴如醉，宛若是在众人眼前展开了一幅精美的山水画，又似是铺就了一幅田园风光！温馨清水，绵远幽长！

    众人大多数都在感叹平时默默无闻的平王竟然还精于琴技！而且居然应平王妃之请当殿抚曲！最让一些年轻的勋贵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只是听到了平王妃哼唱几遍，就能将整支曲子弹奏出来！而且平王妃看似是在随意地敲打着那青瓷，可是谁都听的出来，她每敲打一下，都是正好停在了节奏的点子上！二人配合的当真是天衣无缝，默契非常！

    元熙一边弹奏，一边笑看向静依，而静依也是笑看向了元熙，想到皇上是点名要自己表演，若只是这样，怕是糊弄不过去，弄不好，还会被那几个人找机会作贱自己一回！

    众人还沉浸在元熙旋律优美的曲子中，甚至有人还在打听这是什么曲子，为何从未听说过！就连皇上也是微微点头，明显也是对于这样一首婉转的曲子，颇为欣赏！

    丽香公主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应该算是平王在表演吧！王妃以为呢？”

    原本是一阵悠扬的旋律，丽香的声音一出来，便有些突兀了！

    元熙的眉头微皱，却见静依的笑容婉转清丽，不由心头一动，接着，便听到了一阵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回响在了大殿之上！

    “蓝正好／青花含烟／相思如染／情如线／情如线／冰心叹／玉壶浅斟／杨柳岸／川波东流／入海天／入海天／黄正好／圆月缱绻／朦胧香檀／玲珑眼／玲珑眼／君不见／迷沙依然／唱阳关／浮沉无边／雁儿还／雁儿还／白正好／总在云端／放鹤西山／快活仙／快活仙／声声慢／琵琶遥寄采莲船／伴钟飞雪／过江南／过江南／黑正好／闲愁似醉／小楼伊人／画蛾眉／凝眸处／鬓舒鬓卷／柔若水／梦里梦外／春不寐／春不寐／红正好／牡丹开遍／旭日升空／照大千／舞蹁跹／风华绝代／火之焰／一笑倾城／倾国欢”

    一曲毕，大殿之上，寂静无声！就连元熙也是一脸呆怔地看着静依，他从未听到过她唱歌，想不到她竟是还有着这样的一幅好嗓子！刚才的那一曲，当真是宛如天人一般！

    许久，皇上才击掌，道：“好！好！好！”

    皇上一叫好，底下的众人都醒过了神来，齐齐拍掌道：“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哪！”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哪！”皇上大笑道：“朕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特别清丽，又如此婉转之音！平王妃，好！果然是才艺双绝，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如今，便是可以称为我大渊第一王妃了！果然是妙！妙呀！”

    皇上这话一出来，其它的几位王妃就不高兴了。贤王妃还稍微好一些，可是明王妃却是明显的不服气了！丽香公主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可是皇上的话，哪个敢上前反驳？

    “来人！赏！重重地赏！”皇上大笑道。

    “是！”一旁的杜海可是许久没有见到皇上这样高兴了，自然也是跟着乐。忙吩咐了人去拿赏赐的东西。

    突然，晋王妃突然猛吐了一口血，随即，便晕厥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让众人都惊呆了！

    元熙则是大喊了一声，“御医！快传御医！”

    皇上面色整肃，巍然不动，可是那眸子间的怒火，却是骗不了人的！

    静依火速上前为晋王妃把了脉，面色凝重，急道：“快传太医！快，晋王妃中毒了！”随即自怀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放入了晋王妃的口中，“快，水！”

    众人也不再言语，看着静依喂晋王妃服下了一颗药丸，众人将晋王妃抬至偏殿，此时，御医也到了！

    皇上的眸色凝重深沉！“中毒？好端端地如何会中毒？我皇家宫宴成了什么？简直是放肆！”

    众人当即跪下，只见这崇文殿内，顿时跪满了人，人人低了头，不敢窥探天颜，甚至是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了！

    终于，御医自偏殿中走了出来，跪道：“启禀皇上，晋王妃并非中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题外话

    美人们，谢谢大家送上的票票！美人们，想知道晋王妃到底是怎么了不？想知道依依说是中毒，可是为什么御医却说不是呢？想知道这场宫宴，究竟是隐藏了什么样的危机不？明天告诉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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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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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的话音一落，众人哗然！众人皆知这平王妃是大渊第一神医的高徒，如今竟是误诊了不成？

    那御医又接着道：“启禀皇上，晋王妃是被人施了盅！.。刚才幸亏是平王妃紧急之时，给晋王妃服下了一粒香雪丹，否则，怕是晋王妃此时早已是归天了！”

    “什么？”德妃和晋王等人听的仔细，已是目瞪口呆！

    杨夫人在偏殿守着，德妃惊道：“怎么会这样？好端端地怎么会中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御医，你快些说清楚了！”

    “启禀娘娘，这晋王妃身上确是中了盅，只不过，微臣不擅于诊治盅毒。这天下最擅长此物地，当属苗疆了！”

    戴有半张金色面具的晴天大步迈出道：“皇上，请允许微臣为晋王妃诊治。”

    “准！”

    “是！”晴天大步进入偏殿，德妃和晋王也一起跟了进去。而丽香公主则是眼神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刚才催动体内的母盅，贤王贤没有事，可是晋王妃却是毒发了呢？

    皇上环视了下面一眼，“待晋王妃的危险未能解除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崇文殿！”

    “是！”

    皇后也是有些不明白了，怎么毒发的为是晋王妃呢？“皇上，臣妾也去看看。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皇上冲她冲点了点头，皇后和贤妃等人也一起去了偏殿。

    而已经被抬为苏嫔的苏静微，则是一脸漠然地看了偏殿一眼，经过上次静心院的事，她倒是清醒了不少！与德妃走的已是不再如往常那般近了。她心里清楚，现在皇后和德妃斗法已经是到了如火如涂的阶段，自己若是凑上前去，根本就是去当炮灰了！

    静依一脸担忧地问道：“大王子，如何了？”

    晴天诊完脉，便命御医取了银针过来，在晋王妃的肩膀上和手臂上扎了不少的银针，最后又用一把小银刀，轻轻地划开了晋王妃左手的食指，不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便见一条约有半一寸来长，却是细如那莲花的花蕊一般的虫子自那划破口的指尖中爬出。

    那虫子刚一爬出来，晴天便直接用一个小瓶子装了，封好了盖子，然后，又命人将晋王妃的手指包好了，才道：“晋王妃已经没事了。只不过，刚才失了一些血，要好好地调养几日。”

    话落，双眼便直直地看向了静依。

    大殿上，几名御医和御林军统领正在一一勘查这些器皿、食物。最终一无所获。

    皇上有些阴沉的脸上，不难看出，已是开始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风暴！殿内的众人，几乎是人人开始自危，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会下些什么要人脑袋的命令！

    晴天等人出了偏殿，“启禀皇上，晋王妃体内的盅虫已除，现在已无大碍！再细加调养，便可无事。”

    “阿木答，你倒是告诉朕，为何晋王妃会中了你们苗疆的盅毒？”皇上的声音冷冽异常。

    而被称作阿木答的晴天，则是态度恭敬道：“启禀皇上，微臣也是不明白！而且，微臣刚才发现，不止是晋王妃中了盅毒，而且连平王妃也是只了盅毒，只不过现在她体内的盅虫，尚未被人催动，所以才毫无症状！”

    “什么？”

    “不可能！”

    这两个声音，前面的那句来自平王，后面的那句，则是来自明王妃！

    这两个声音同时出来，当下，殿内众人的眼光便都关注到了明王妃的身上！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明王，也是一脸阴郁地看向了她！这个女人，除了会坏事，还会做什么？

    皇后的眼神微闪，不过却是没有吭声，现在这个时候，她说话，并不合适！

    倒是晴天问道：“不知明王妃为何会说不可能？”

    明王妃先是一惊，随即眼神有些慌乱，面色也有些发白了！“没有。我的意思是，平王妃擅长医术，自己怎么可能会中盅？”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是晴天和御医，就连一旁的顾氏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明王妃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凡是会医的，都不会得病了？会医的，也都不会被人暗算了？那天下人岂不是人人都去学医了？”

    顾氏的话有些尖刻了，可是说的却是这么个理儿。

    一旁的御医道：“回皇上，刚才微臣也给平王妃请了脉，的确是中了盅！”这御医一开口，大殿内顿时便炸开了锅了！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一场宫宴，这怎么就先后有两名王妃中了盅？而且听这话说的，似乎还很严重！

    皇上皱眉道：“明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否知道内情？”

    明王妃吓得身子一颤，连忙跪了，“父皇英明！儿臣怎会知情？儿臣一不懂医术，二不懂盅毒，哪里会知道这些？儿臣刚才只是一时失言。以为六弟妹一身绝好的医术，自己对于这些毒物定然也是颇有研究，怎么也会中了盅毒？”

    “明王妃此话差矣！医术与盅毒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就像你们中原的大夫医者，会医病，却是不会解盅一样！而我们苗疆的养盅之人，也不是人人都会看病。”

    德妃轻声道：“大王子，您刚才说平王妃也中了盅？那您刚才为何不为她解盅呢？”

    晴天稍作犹豫，抬眼看了皇上一眼，终于开口道：“启禀皇上，平王妃中的盅较为麻烦。不是一时半会儿便可以驱除的。微臣需要准备一些引子，才能将平王妃体内的盅虫给引出来，再者，平王妃体内的盅虫，应是这两日才被人下的。幸好今日微臣看出来了，否则，不出三日，怕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元熙听了顿时身形便是一僵，向后退了半步，“那依依呢？现在如何了？”

    “平王妃现在无事，微臣刚才已经为她把过脉了！不过，要尽快将她体内的盅虫给引出来才是！”

    “需要什么东西？还请大王子直言！便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她寻来！”元熙一脸的急切。

    晴天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装的还挺像！真是腹黑的千年狐狸！也不知依依看上他哪一点了！难不成就是看上他这黑心黑肺，狡诈如狐了？

    晴天轻咳了一声，“上天入地倒是不用。在下这里倒是有备了一些，待在下回到馆驿后，找找再说。若是没有，再另想办法就是。只不过，还需要向陛下讨一样东西。”

    “何物？”皇上沉声道。

    “回皇上，微臣需要向皇上讨一支天山雪莲、上好的紫山参还有百年的何首乌。因为若要解掉这平王妃体内的盅毒，会让平王妃大耗元气，这些东西，都是要用来给平王妃补身的，否则，只怕是平王妃体内的盅能逼出来，她的身子也是撑不过去的。”

    “准了！”皇上一抬手，“杜海，火速将东西给平王备好，让他们直接带回平王府！”

    “是！”

    “皇上且慢！”秦相突然出声阻止道：“皇上，这两位王妃同时中了盅，这苗疆之人的嫌疑最大！还请皇上三思。”

    晴天突然冷笑一声道：“秦相这是何意？以为这盅是本王子下的不成？哼！若真是我下的，现在两位王妃早已毙命！再者说了，若是我下的，我又为何救下她们二人？何不任其自生自灭？”

    平南候苏伟道：“皇上，这大王子言之有理，这大王子也没有谋害两位王妃的理由呀！”

    “平南候，那其中一人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还帮着这嫌疑之人说话？”工部侍郎彭大人道。

    元熙此时拱手道：“父皇，儿臣相信这大王子！他不会害依依的。正如他自己所说，若真是他要下盅暗害两位王妃，怕是现在，她们二人早已没了活命的机会了！父皇，依依的生死，还在大王子的手上，还请皇上明查！”

    “阿木答，朕信你是无辜的！可是这京中精通盅术之人，只有你们苗疆人！此事，你务必要查个清楚，给朕一个交待！也给晋王妃和平王妃一个交待！否则，朕怕你们这些人，暂时是要留在京城了！”

    “是！皇上便是不提，.若是真是我苗疆之人做下的，微臣也定不姑息，将之绑了交由皇上发落！只是，我苗人的确是精通盅术，可是这会盅术之人，却不一定都是我苗人！此事还请皇上下旨有京中的官员配合微臣，一同彻查！”

    皇上想了想，这阿木答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若是汉人学会了盅术也是说不定的！“杨海朋，此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全力配合大王子，尽快查出这幕后黑手！”

    “是！”

    “父皇，请容儿臣带依依先行告退。还有，还要请大王子，也一同回平王府，为依依解盅。”

    “嗯，如此，便交给你了，阿木答。”

    众人起身回府，元熙似乎是为了刻意在众人面前验证他宠妻的传言，竟然是起身到了偏殿将静依拦腰抱起，到大殿给皇上和皇后等人行了礼，便再次她抱着出了崇文殿，一路上引得众人侧目，都想着这王爷是怎么了？平王妃又怎么了？而静依则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岳正阳和杨海朋以保护王爷王妃，顺便查询案情为由，一路跟着，也去了平王府。

    上了马车，静依连忙到一旁坐了，“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如此地招摇过市？你就不怕皇上恼了，寻个理由将我给斩杀了？”

    “他不会的！即便是杀我，他也不会杀你的！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从心底里喜欢你这个儿媳妇，虽然不怎么喜欢我这个儿子，可是至少咱们平王府有一个人能得了他的青眼，也便成了！”

    元熙略带些自嘲的话，让静依很不喜。“得了，咱们还是先回府解决正事儿吧！”

    文华院内，所有的下人全部被遣了出去，只余苏醒的侍卫队守着，还有司画、司语在院内伺候着。元熙下令，命初一开始彻查府上是否有可疑之人。于是平王府内人人自危。

    “晴天，皇上命人送来的这些药材可都能用？”

    晴天点点头，“我担心只向皇上要紫参一种，会引起丽香的怀疑，所以便刻意多要了几种药材，如此一来，他们也猜不准咱们要干什么了！”

    静依轻道：“现在咱们的第一个目的便已经达到了。初一已经开始肃清外人的眼线了。以初一的行事风格，估计到天亮时，这府上便再没有什么碍眼的的人了。”

    晴天有些不解道：“你们怎么确定这府上有外人的眼线的？”

    元熙浅笑道：“这府里一大部分下人都是原来留下来的，有的是后来我与依依大婚时有人送的。当时本王刚刚大婚，不宜多事，便将他们留在了京城，如此，本王与静依的耳根子也清净些。现在回了京城，这些人，自是再不能留了！前几日，依依被人劫持，便是这府上外院的一名小厮做的内应，否则，我王府的车夫，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给杀了的！”

    静依接话道：“其实，若不是那名小厮，咱们也不可能引出那些人来，也就不可能确定李安就在京城。那日，我同母亲一起去明王府，那丽香公主竟然也去了！她的动作做的虽然小心，可是我仍是可以看出她的眼神不对！再一细看她举杯的动作，便猜出了大概，她果然是对贤王妃下了盅！”

    此时岳正阳有些不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当时发作的是晋王妃，而不是贤王妃呢？”

    静依和元熙对视一眼，轻笑不语，倒是晴天笑倒，“因为晋王妃不是杨海宁，而贤王妃才是杨海宁！”

    岳正阳听了，微皱眉，“这是什么答案？”再一看一旁面带感激的杨海朋，顿时便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是晴天在暗中帮着贤王妃解了盅！难怪那丽香公主在大殿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原来如此！”

    “现在咱们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第二个嘛！杨海朋，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吗？”

    杨海朋一脸的坚定恳切，“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李赫，你我相交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当年没能成功的阻止妹妹嫁给贤王，可是至少父亲并没有因此而确立要站到贤王那一边儿！这便足矣！如今我也想清楚了，父亲是父亲，我是我！你李赫是我杨海朋认定的人，我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是认定了你了！你休想现在把我甩开？”

    元熙轻笑道：“即便是我想甩，怕也是甩不掉的，不是吗？你忘了，以前咱们合手做过的那些事儿，可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杨海朋听完，笑了！虽然笑的有些不太真实，只是眉眼处弯了弯，可是仍可以自他微微上扬上的唇角看出一丝地笑意！不过转瞬他的表情又有些古怪道：“等一下！这么说来，表妹并没有中盅毒了？”

    几人齐齐一笑，“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这脑子是什么做的？真不明白，就你这脑子怎么居然还能被称为青年才俊？这是哪个瞎了眼的家伙说的？简直就是在污辱我们的智慧！”岳正阳瞧着杨海朋就是一痛贬！

    杨海朋正欲反驳，便被元熙摆手打断了！

    “好了，说正事吧。”静依打断了二人，“现在咱们已经确定丽香公主和李安是一伙的，而现在，又确定了明王妃跟丽香公主是一伙的。现在咱们要弄清楚的是，这件事，皇后究竟有没有搅进来。”

    元熙双眼微眯，“李安这个人实在是狡猾，我派了人去明王府查探，至今无果，看来，如果不是咱们一开始找错了方向，便是他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为什么是明王府？你怎么不怀疑丽香公主身边儿？”

    “丽香公主身边儿有晴天的人，李安这个向来是心细谨慎，应该不会冒这个险！”元熙道。

    岳正阳道：“那你跟皇上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用？我是说那个紫参？”

    “你忘了咱们请晴天给大家每人做一些迷恋香了？这紫参是其中的一味药，可是太珍贵了，而且晴天也不可能随身带着。”静依转道：“晴天哥哥，尽量多做一些吧。我担心李安会对平南候府的下手。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惨了！”

    “放心吧，我尽量！那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准备配制迷恋香！”

    “好，你一路小心。千万别被丽香的人发现了！”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晴天看了元熙一眼，那幽深的眸子里散发着一种极为霸气的光茫，“小心保护依依，我可不想她再被劫走了！”

    元熙则是有些阴恻恻地笑道：“放心吧！待此间事了，我一定请皇上下旨为你赐一门婚事！好让你也带一名王子妃回去！”

    晴天则是对于这种善意的威胁直接无视，目光担忧地看向了静依，“我将迷恋香配好以前，你还是莫要出府的好。”

    静依点点头，“知道了！”

    晴天走后，杨海朋则是有些呆呆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和他之间怪怪的？”

    元熙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是你自己的错觉吧？我们之间有什么怪的？行了！还是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明王妃虽然露出了破绽，可是咱们还是得想法子抓住她的把柄才行！最好是当场就抓住！”岳正阳有些恨恨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将晋王妃和表妹中盅之事都嫁祸给明王妃？这只怕是不太容易吧？再说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名中原人，而且是秦相的嫡女，这样一个女子施盅，只怕是未必有人会信！而且，她本身也确实不会施盅，如此一来，岂不是很容易让人看穿她是被有心人陷害的？”杨海朋不赞同道。

    元熙则是笑道：“为什么不会有人信？咱们又没说一定要让明王妃自己施盅？她难道就不会买通会施盅的人吗？”

    两人听着元熙这意有所指的话，再看他一脸的坏笑，而一旁的静依早已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岳正阳看着静依因为轻笑，肩膀微动，头上的步摇也随着她身体的微动而轻轻摇晃，偶尔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声，静依的眸子清亮，宛若是天上的星星一般，一眨一眨的！这样一个秀外慧中的奇女子，注定是要有一个天下的至尊来相配的吧！

    岳正阳在心底里轻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也应该快要大婚了，还是早些将自己的心思收一收，免得给大家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元熙看出了岳正阳脸上几种神色的转换！关切、失落，最后是释然！他明白自己的依依就像是一个闪光体，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便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让人情不自禁地便喜欢上了她。对于静依本身的优点、气质，元熙无可奈何，虽然他无数次地想着将静依囚禁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让她的一频一笑，只有自己能看到！让她的所有聪明才华，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可是这样的想法，也终究只能是想法！若是自己真的那样做了，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永远地失去了依依，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杨海朋则是一个人低头苦思着，“可是这就是要涉及到丽香公主了！大王子那里没有问题吗？毕竟是要牵涉到他们苗疆之人了！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事实上，丽香公主安危无恙，才是对晴天最大的麻烦！”静依笑道，一双眸子清丽华美，那眸子中的流光四溢，甚至是盖过了她头上的玉石珠宝！

    静依的唇角含笑，眉眼舒展，“只是丽香公主可以在京城出事，却是不能送命！”说着，转头看向了元熙，“就像是元熙说的，大渊已经死了一个北梁的冰姬公主，不能出人命了！否则，于我大渊的皇室声誉怕是不利。”

    岳正阳的脸上则是浮上了一层邪笑，“这有何难？只不过是栽脏嫁祸罢了！只要咱们计划的好，事情做的天衣无缝，那明王妃还不是死路一条？至于丽香公主，那就更简单了！她不过是一个小族公主，还能如何？咱们不让她在京城送命，到了苗疆再动手就是！”

    杨海朋则是一脸的惊异！他刚才口里所出来的要整治的两个人可是一个是明王妃，一个苗疆王最喜爱的公主！怎么他就说的这般地轻飘飘的！好像是在说要捏死两只蚂蚁一样！是自己太小心了，还是岳正阳的胆子太大了？

    元熙点点头道：“咱们便好好计划一番。保住丽香公主的性命，至于到了苗疆以后，那就不用咱们再费心了。”

    说完，几个人又嘀咕了小半个时辰，岳正阳和杨海朋才出了平王府。

    元熙将二人送出府后，回到了文华院，见寝室内没人，耳朵一动，便听到了自偏间儿传来的水声。显然，静依在沐浴！

    元熙一挑眉，那眼角处便似含春，唇畔也像是贪吃的猫闻到了鱼腥味儿一样，微微地翘起，刚走至门口，便被司语给拦了，“王爷，王妃交待了，您要是敢进浴室，她就搬去东厢去睡，而且是要睡一个月。”

    元熙听了，脸瞬间便黑了！他于静依无可奈何，只好拿着司语撒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让本王进去？你们不知道在里面伺候吗？怎么能让王妃一个人在里面沐浴？”

    王爷的那一眼，差点儿没把司语的小心肝儿给瞪出来，吓的吞了口唾沫，可是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道：“回王爷，王妃说了，里面有司画一个人就成了！而且，她说即便是没有伺候，也不敢劳动您大驾！还有，王妃说了，她中了盅，无法侍寝，请您到外书房去睡！”

    元熙只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突了突！事实上，一旁的司语说完，是吓的心里真有些突突了！旁人不知道，她们这些自暗阁中出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王爷看着温文尔雅，那也只是对王妃！除了王妃，怕是他对谁都不会有个好脾性儿了！要真是惹恼了王爷，怕是他一招，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她现在可是心里发毛，万一王爷真的对她出手可怎么办？她可不怀疑王爷会直接对她痛下杀手！因为她误了王爷的事儿了！而且还是大事儿！

    浴室内的静依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她唇角含笑，目光轻柔，真以为我就是只兔子好拿捏吗？不给你来点儿厉害的！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静依心情极好地慢慢地沐浴完了，便穿了宽松的袍子，出了浴室。

    静依一出来便看到司语仍是在门口守着，只是额上一层汗渍，再细看，发现她的前额的刘海儿，竟是全都湿了，紧紧地贴在了额前，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静依一抚额，有些无奈道：“你就不能有点儿骨气？这么怕他做什么？你是我的丫环，自然是应该听我的！”

    司语干笑了两声道：“殿下说的对！奴婢是伺候殿下的，自然是应该听您的！王爷就是拿刀架在奴婢的脖子上，杀了奴婢，奴婢也是不敢违抗您的命令的！”

    静依一听，目光顿时便柔和了许多！“你能这样想便好！”静依想想自己身边的人虽然不少，可是每当自己和元熙发生了冲突，个个儿都是向着他的！不，应该说个个儿都是惧于他的淫威，不敢不偏向他的！可是这个司语却是不同！不错！看来，自己这次挑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真正忠心的，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静依又夸了司语两句，打了个哈欠，径直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了。

    可是洋洋自得的静依不知道，这司语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只要王爷杀不死奴婢，奴婢就只能是顺着王爷的意思了。

    静依一脸怡然自得地进了寝室，刚进寝室，便觉得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吓得她本能地便将胳膊缠上了来了人的脖颈上！事实上，对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还有那身上传来的淡淡地梅花香味儿，让她早已是卸下了防备，只是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如今中了盅，怎么可能再与你同床共枕？快放我下来，你快去外书房睡吧！”

    元熙却是坏笑道：“娘子，你又不是真的中了盅，再说了便是真的又如何？为夫不怕！”说着，便已经是到了床边儿，元熙将静依轻轻地放在了床上，静依刚要伸手去扯床上的薄被，便被元熙给拦了！

    元熙一个伏身，便压在了静依的身上，邪笑道：“娘子，你很冷么？”

    静依翻了个白眼！冷？谁家三伏天会说冷？“我不冷！我很热，你快下去！”

    谁料元熙听了，竟是呵呵一笑，“原本娘子很热呀！为夫也很热呢！不如，咱们彼此帮忙，消消火吧！”

    静依听着这明显让人生出歧义的话，恨不得踢他两脚，可惜自己现在身上压着一只色狼，别说是踢他了，就是想着挠他一下都费劲！

    静依的脸色玫红，像极了那六月的红色月季，看的元熙是心痒痒的，心里如同是有小兔乱撞一般，真不明白，成婚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对依依竟然仍是如同刚刚成婚时那般，怎么看都看不够！

    元熙轻轻贴了上来，静依有连忙用手挡了他的嘴道：“你还留在这里过夜？不担心府中会有人走露出消息？还有，万一这事儿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咱们就要倒大霉了！”

    元熙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到唇前亲了一口，笑道：“不怕！这文华院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谁会泄露出一个字？再说了，你中了盅又如何？不知道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你是装的！而知道的人，怎么遮掩，他们也是知道的！”

    静依还欲再说，便被元熙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静依只能发出一阵细微的呻吟声，而元熙此时早已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大手，直接自衣内探入，直接就攀上了那团温柔美好！

    胸前突然一紧，静依忍不住呻吟一声，身子跟着便是一阵轻颤！元熙的面上轻笑着，吻向了她的脖颈，没有啃咬，没有吸吮，只是轻轻地吻着，不落一丝痕迹地轻吻着！

    静依只觉得被吻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痒痒的，身子不由得便是有些扭动，这一动，便将元熙的兽欲彻底给激起了！

    静依觉得胸前一凉，睁眼一瞧，自己早已是不着寸缕！不由得有些羞怯地不敢再正眼瞧向元熙，微微闭了眼，脸色微红，“你，蜡烛！”

    静依的意思简单明白，就是要让元熙将灯烛给熄了！可是元熙哪里肯放过眼前的美景？烛火摇曳！将原本就羞的通红的静依的通体更映得美仑美奂！

    元熙贪恋地自她的眉眼处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着视线，静依虽是闭着眼，可是仍能感受到元熙那如火的视线，不由得心里更是紧张羞怯，身体也因此更是蒙上了一层淡淡地粉色！再加上一旁的烛火映衬，使她整个人的身上像是笼上了一层金粉色的柔光一般！让人只一眼，便欲罢不能！

    元熙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不放过一寸肌肤！直看得静依实在是羞愧不已，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想要将整个人绻缩起来！

    “别动！乖，让我看看，好好看看！这是我的妻子！我李赫此生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依依！”说着，元熙的大手轻抚上了她的腰间，慢慢地揉搓着，头也是低了下来，直接吻上了她的胸前，静依忍不住再次轻吟出声，“啊！元熙！”

    元熙不语，只是在她的身上轻吻着，让静依感受到他火热的身体。

    一室风光旖旎，一夜无眠！

    日上三竿，静依才悠悠转醒，“什么时辰了？”

    刚掀帘进来的司画进来了，笑道：“回王妃，现在是巳时了。王爷在前院儿和初一练剑呢！”

    静依看了司画一眼，眼睛一眯，“司语呢？”

    司画听了，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讪笑道：“司语说怕您责怪她，所以不敢近前侍候了。”

    “哼！还以为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和我贴心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罢了。你帮我把衣服找好吧。”

    “是！属下服侍您梳洗。”

    “不用了。我饿了，备早膳！”静依顿了一下道：“还是备午膳吧！”

    “是！”

    静依刚刚净了脸，坐到了妆台前，元熙便掀了帘子进来了。“起来了？我估摸着这会儿你也该醒了！”

    静依一歪头，看见他一身清爽，只是头发上似是还有水滴挂着，想来是刚沐浴完，换了衣裳。静依没好气道：“你回来做什么？”

    元熙轻轻一笑，上前拿了梳子开始给静依轻轻地梳着发，“我算好了你现在起身，自然是来服侍娘子梳头的。”

    “油嘴滑舌！”

    “怎么？娘子不满意为夫的手艺？”

    静依撇嘴道：“你欺负我！不止如此，你还联合府上的下人们一起欺负我！你就是个黑心黑肺的黑狐狸！”

    元熙眉眼间全是笑意，手上的动作轻柔，似是担心稍稍一重，便会伤了她的秀发，“依依，即便我是一只狐狸，我也绝不会算计你！”

    “哼！你敢说昨晚上你没有算计我？”

    “那不一样！那是咱们夫妻间的情趣！怎能相提并论？”

    静依一听，脸便是一红，嗔怪道：“什么话你也敢说！司画还在这儿呢！”

    说完，便见司画笑着低了头，“属下命人去备午膳，要备在文华院吗？”

    “备在花厅吧！那里四方透风，适合用膳。”元熙轻道。

    “是！”

    元熙给静依梳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插了一只玉钗，一只蓝白相间的花钿，又配上了一支赤金珍珠步摇，帮她整理好了裙衫，便将嘴凑到了她的耳边道：“娘子，现在能走吗？”

    静依脸一红，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形儿！”

    元熙哈哈一笑，便再度将静依拦腰抱起，大步出了文华院，直奔花厅。静依倒是也不见羞涩，不见挣扎，她不是古人，所以不用刻意地扮羞涩，讲体统！这是她自己家，她与自己的夫君想如何便如何？干旁人何事？

    就这样被元熙抱进了花厅，静依感觉到二人似乎是又回到了自由自在的封城！那里无人管束于她，无人时时想要谋害她！这样一想，便更觉得封城的好了！

    “怎么了？又想何嬷嬷她们了？”

    “嗯，待这件事情一了，晴天哥哥便能回苗疆了，咱们是不是也就可以回封城了？”

    “应该是吧！”元熙给静依夹了一口青菜。

    静依看了他一眼，“你昨日为何要设计杨世子？你担心他对你的心思不纯？”

    元熙一挑眉，“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你说的不错！我便是故意让他知道他自己的亲妹妹被人惦记上了！也让他知道，他的妹夫，怕是不能护得杨海宁周全的！如此，他才会更加地依附于我！”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将精力放在你这边？你就不怕他反倒是向贤王示好？提醒贤王？”

    元熙摇摇头，“你不了解杨海朋，也不了解英国公！英国公府上的大事，都是由英国公作主！事实上，这几年，英国公对于嫁入皇室的杨海宁似乎是并没有多少的关注！换句话说，他并没有因为女儿攀上了贤王，他在朝中的势力就偏向于贤王！也正因此，而更加得到了皇上的信任！”

    “这个我倒是明白，就像是父亲，并没有我嫁于你，而在朝堂上替你说话，所以，才更得了皇上的信赖！”

    “不错！英国公世代忠良，个个是文武双全！到这一代的杨海朋又是如此！他的确是有文可治国，武可安邦之才！只是比之岳正阳，似乎是差了那么一截！杨海朋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是对岳正阳很客气的。”

    静依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碟子里的菜，稍稍皱了下眉头，“我不喜欢吃这个！太腻！”

    “乖，你不吃些肉怎么成？你呀，其它的什么都好，就是太偏食！来，尝尝吧，我特意命人提前腌制过的，去了腥味儿的。快尝尝，再说了，这不是猪肉，是牛肉，本身的味道也没有多重！”

    静依有些不太高兴地夹了一小块儿，勉强吃了，只是眉头仍是有些不悦，“再不吃了！只吃一块儿！”

    “也好。一块儿就一块儿。日子长着呢，慢慢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偏食的毛病！”

    静依却是问道：“你还没说，怎么就确定杨海朋会对你诚心不变？是因为你二人多年的交情？”

    元熙稍一思索，“一方面是吧！另一方面，杨海朋对于我的暗中势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相信，这几年他也没闲着，肯定在四处打探贤王的势力究竟如何？人品如何？能力又如何？想来，经过这近三年的观察下来，他对贤王已是不抱多大的希望了！所以，才会更加确定了要与我站在同一阵线上！”

    “这倒是说的过去！”静依点了点头。

    “快些吃吧。上午岳父和岳母便派了人来问过几次了。我推说你现在正在休养，正在等着大王子的解药。我想，他们后晌也许是忍不住亲自过来看你的。”

    “都怪你！不然我哪会起的这么晚！”

    元熙讨好道：“是！都怪我，我今晚一定不会再这么没有节制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你今晚去睡书房！”

    元熙涎着脸，有些谄媚地笑道：“依依最疼我了！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受苦？”

    静依心中翻了个白眼儿！这是什么话？睡书房就是受苦了？

    静依不打算再与他讨论这个了，转而道：“晋王妃现在没事了吧？”

    “嗯，算她倒霉！谁让她杨倩儿的家人？再说了，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出事，那样显得太突兀！也不像现在这样能引起皇上的重视和震怒！如今这一折腾，怕是明王妃和丽香自己就先弄了糊涂！至少，她们是眼睁睁地看着晋王妃的体内确实是引出了盅虫！想来，现在她们多多少少是有些心里打鼓了！”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便是引蛇出洞了！”

    “依依，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暗中准备了。另外，有岳正阳和杨海朋在暗中相助，你就放心吧！记得晴天的嘱咐，在迷恋香没有配出来之前，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

    “如今咱们府上的驻虫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吧？”

    “三男七女，全部都处理干净了！明天上午，想来，她们便会上门探病了吧？”元熙一脸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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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风雨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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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男七女，全部都处理干净了！明天上午，想来，她们便会上门探病了吧？”元熙一脸坏笑道。【番茄.无弹窗快速更新本章节】。

    静依抬头看向元熙，那一双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清晰的映射出了元熙的影子，看的元熙的心头一颤！那种心跳加速感，再度袭来！不过，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依依的气还没消呢！这肉好吃，也不能一次吃撑了！得慢慢来！

    静依哪知他心中所想，朱唇轻启，“元熙，我想着，明日若是一切做的得当，也许可以找到李安的藏身之处了！”

    元熙的眸子一亮，“你是说？”说未说完，接着便是脸一沉，“不行！若是你再有这种想法，我不介意将你绑回寝室，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静依脸一红，瞧了外头一眼，“你乱说什么？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罢了！瞧你那样子！”

    “说也不成！苏静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打拿自己当饵的主意，你信不信我真的将你给关起来！”元熙脸上的怒气可不似作假，他的脸色庄重，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此刻的怒火是假的！

    就连站在门外的司画等人似乎都是感觉到了王爷的怒气，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外挪两步！

    静依一愣，随即脸上便是透着十足的委屈！两只眼睛里也是雾蒙蒙地一片！轻轻吸了吸鼻子，一脸的指控道：“你凶我！你凶我！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待我好！平日里说的那些个话也不过就是为了骗我玩儿的！你是看我厌烦了，想着要皇上再指几名侧妃给你了！你欺负我！”

    嘴上说着，眼睛也没闲着，那眼泪就跟那圆润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元熙一看，这心可就慌了！连忙起了身，到了静依身旁蹲下了，“依依，你别哭！你别哭呀！我不是真的要凶你！我是担心你！上次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依依，两次了，你已经被劫走了两次了！虽然这一次是咱们早有准备，可是我仍然是会担心的！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着急你！我担心你出事，担心你被欺负，担心你会真的忘了我！依依，你明白吗？”

    静依此时还在轻轻的抽泣，只是眼泪落的没有刚才那般快了！“真的？你不是想着要找侧妃了？”

    元熙的脸一黑，“什么话？我几时说过要找侧妃了？这都是哪个跟你说的这话？”元熙突然止了声，眼睛瞪的老大，“我知道了！定然是那日那个彭巧儿的胡言乱语让你信以为真了是不是？你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找他再说一遍，我李赫此生唯你一妻，绝不再娶！可好？”

    静依看他一脸的恳切，再一想他以前对自己的种种好，这心里便没有刚才那般地委屈了，反而是有些自责道：“你别去！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元熙一听，便知道那日静依果然还是将那彭巧儿的话给听进去了几分！元熙心里这个怒呀！真恨不得立刻找到彭巧儿将她给千刀万剐了！若不是她，自己的依依如何会胡思乱想？如何会像今日这般说出这种负气的话来？

    元熙一咬牙，这个该死的彭巧儿！还有那个该死的工部侍郎，看来自己真的是对他们太心软了！就不该再让他安安稳稳地做这个工部侍郎！

    此时还在府中美酒佳肴，美人在怀的彭侍郎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给惦记上了！等着他的，很快就是一连串的打击了！

    “依依，乖，别哭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真的再也装不下旁的人了！你别再哭了，好不好？”元熙边哄着边拿帕子给她拭了泪。

    静依不再哭了，两只眼睛红红的，又轻吸了吸鼻子，“元熙，我知道其实皇上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毕竟咱们成婚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是没有子嗣！而且又没有旁的女人！元熙，你可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不想要孩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可是真的不想要孩子！人家都说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这注意力就都会放在孩子身上，再也不愿多看自家夫君一眼了！依依，我可不愿意你天天抱着孩子，却是不理我！”

    静依听了扑哧一笑，“你就会哄我开心！”

    元熙一扯嘴角，“我可不是哄你的！我是真的没打算要孩子！就像现在这样，就咱们两个人，多好！若是有了孩子，定是会麻烦许多！而且想着上哪儿去，还得考虑着孩子行不行？习不习惯？”

    “好了，你快起来！让下人们看见像什么样子？”静依嗔了他一眼，一手便去扶他。

    元熙哪里用她扶，不过既然美人自己送上来要扶他，他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还就势往她那儿一靠，顺势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这才笑嘻嘻道：“真香！”

    静依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快吃吧。你不是说后晌母亲她们可能会来？”

    元熙点了点头，又哄着静依用了一些菜，才抱了她到后花园里坐了一会儿，赏了一会儿花。

    元熙知道静依爱花，所以在后花园儿的凉亭里备了一张摇椅，就让静依坐在上面，他自己坐了凳子在一旁轻扶着摇椅，慢慢地晃着，没一会儿，静依便睡着了！

    元熙看着静依睡熟的脸庞，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温柔、亲和的气息！元熙轻轻地将静依抱起，自己也知道昨晚将她累坏了！所以才想了法子将她哄睡着，让她好好休息。元熙动作极为轻柔，生怕会弄醒了她！甚至是在将她抱起后，走路都是极慢的！而且步子也是放地极轻，生怕有一丝响动，会将她惊醒！甚至还对着守在园子门边儿的司画等人使了个小心的眼色！

    这让在远处候着的司画和司语二人皆是有些难以置信！她们伺候王妃多年，特别是司画，自然知道王爷对王妃宠溺异常！可是让她们亲眼看到王爷对王妃如此细致温柔的呵护，还真是头一遭！她们亲眼看着，王爷用比平时要慢上一倍不止的速度慢慢行走时，便张大了嘴巴，不过却因为王爷扫过来的凌厉的眼神而紧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会吵醒王妃！

    下午平南候府一家果然前来探视了。没错！一家人！上至老太爷，下至大宝儿，竟然是全都来了！每个人有脸上都写满了关切，当静依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满屋子关切的眼神，入耳的第一句话竟是齐齐地一声，“你醒了？”

    静依顿时有些懵了！这是什么状况？自己不就是小憩了一觉吗？怎么就感觉到整个屋子里都是紧张的气氛？再一看顾氏和崔茜茜和彭惠，三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静依这才明白过来，想来是她们是担心自己中盅之事！心里暗暗叫糟，事实上她并没且中盅，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她们说？万一走露了消息，岂不是用坏了大事？静依的心情一时有些差，但更多的，是着急！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流泪，而自己却无可奈何！这种无力感让自己感觉到很糟糕！可是一想到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情急而坏了大事，甚至有可能将他们也牵连进危险之中，静依的头脑便瞬间冷却了下来！

    “母亲，我没事。大王子只是说要我好好静养，过两日，他配好了药引会将我体内的盅早引出来的。你们放心吧。”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如此狠心，给你下盅！”顾氏边哭边道。

    而一旁的崔茜茜也是红了眼眶，“依依，你没事就好！昨晚上母亲担心的一夜没睡。可是吓坏了！”

    静依只好有些不自在地笑道：“母亲，我没事，真的。大王子说有了解药，他会尽快帮我解盅的。”

    一直没有作声的苏伟道：“依依，你好好想想，最近几日有没有在外面吃过什么？或者是与什么陌生人接触过没有？若是没有，那便只能是你身边儿的人做的手脚了！”

    顾氏一听，立刻止了哭声，“对！一定要好好儿查查！如果真是你身边儿的人做了手脚，一定不能原谅！这种谋害主子的下人，留不得的！依依你向来心软，这种事情，可是心善不得！”

    “母亲放心吧。昨晚上回来，元熙便派人开始彻查府上了。中午时，我听说，已是查出了几句有嫌疑的，都被初一给关押起来了。现在元熙似乎是正在审问呢。”

    “那就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这些人能害你一次，定然还会再害你第二次！”

    苏清突然出声道：“依依，如果在大王子没有配出药引以前，你体内的盅会不会被人催动？”

    静依闻言看向了大哥，心中暗喜，看来大哥是个心细如发的，也是个头脑清明的！想来，他昨晚定是翻查了不少有关盅毒的书籍吧！“大哥，没事。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昨晚上大王子在我的房间里似是放置了什么东西，说是有这个在，只要我不出这屋子，那人便无法催动盅毒。”

    苏清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你就听大王子的话，千万别出这屋子！”

    “知道了。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静依说着，看到自进来后一直上下打量着她看，却没有说话的老太爷，“让祖父也跟着挂心了！是依依的不是了！”说着，眼圈儿便是一红。想到祖父这么大年纪了，还为自己担惊受怕，这心里便不好受！

    老太爷的眼睛也是有些湿润了，他用手轻擦了一下，叹道：“依依呀，人人都只是看到你在人前如何的富贵，有多少人真正知道做皇家媳妇儿的不易！特别是你还一直是得到皇上的夸赞！这更是让人眼红妒嫉呀！以后行事，更是要小心谨慎，一来莫让人捉了错处，告你一状，二来，也莫要再被人给算计了！”

    “是，孙女儿谨遵祖父教诲！”

    “好了，你的身体要紧。咱们也去外面坐坐吧，咱们总在这里待着也是不合规矩的。”老太爷说完，便起了身，苏伟和苏清都跟了出去，苏明走在最后，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道：“好好养着，缺什么东西，跟你嫂嫂说，我回头再来看你。”

    静依笑着点了点头，“快去吧，二哥，别让他们等着。”

    苏明又嘱咐彭惠一定要好好照顾静依，这才出了屋子。

    平王府，外书房。

    “王爷，可有什么收获？”苏伟一脸凝重的问道。

    元熙却是苦笑了一声，“查到了又如何？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拿到父皇面前去说吗？即便是说了，人家不承认，再仗着身后的势力，在御前反咬一口，说一切都是我在使苦肉计！难保皇上不会大怒，怪罪于我！”

    苏伟的眸子一紧，转头道：“清儿、明儿，你们先去外头坐坐。”

    苏清犹豫了一下，看了元熙一眼，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是看到父亲一脸严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拉了苏明出了书房！

    “王爷，您到底查出了什么？”

    一旁的老太爷也是急问道：“王爷，你倒是说呀！到底查出什么来了？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依依？”

    元熙叹了一口气道：“昨日查出前院儿有一名小厮是明王府的人派来的，不过他只说派他来的是明王府的一位管事的，具体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他一概不知！而后院儿的膳房里，也查出来有一名嬷嬷和一名丫环都说是明王府的嬷嬷派来的，同样是说不出对方的名讳！”

    苏伟一愣，目光有如利剑一般射向元熙，苏伟想的可是比顾氏她们要多的多！这静依是平南候府的女儿没错，可更是他平王的王妃！静依出事，极有可能就是皇室内部人的争斗！而眼前的平王，也不见得就是干净的！

    元熙毫不畏惧的将目光与苏伟的对上！刹那间，似是有电光火石在激烈碰撞！又似是平如镜面的湖泊，表面无事，却是深不见底！

    苏伟自元熙的眸子里看到了一股坚定、坦然！却又带了一分深深地自责！似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将静依保护好！其它的，苏伟端详了半天也再看不出其它的！

    老太爷自然是明白苏伟的顾虑，“王爷，您的意思是说，他们的证词都指向了明王府，却又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正是！这也正是让我头疼的地方！若是不上报，他日，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如何应对？若是上报于皇上，可是我却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岂不是说我是在栽脏？”

    “此事，依依可知道了？”苏伟皱眉问道。

    “知道了！今儿中午用午膳时，我便告诉她了。她的意思是，先按兵不动。皇上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能有心思关心她的身体，已是当万分感恩了！哪里还能再给父皇添麻烦？再说了，此事万一弄不好，再被人反咬一口，反倒不妙！所以，她的意思是将这些下人们都秘密处置了就是。别再让父皇忧心了。”

    苏伟和老太爷对视一眼，都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倒是像是静依的行事风格！

    苏伟沉思了片刻，问道：“那依王爷之见呢？”

    元熙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我不能护她周全！此事原也该按着她的意思办。可是我却是有些不甘心的，总是要想法子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才好！今儿早上，我便得到消息，说是晋王府也在彻查此事。所以，我便想着先将这些下人都关押起来，若是等晋王府那边儿能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我再将这些也上报于父皇，到时端看父皇的态度和处置了！”

    苏伟这才想起，昨晚上，晋王妃也是中了盅，而且是当场便发作了！那情形，可是吓坏了不少人！“王爷言之有理，等等看吧。也许晋王妃那边儿会留下什么线索，毕竟他们是常住京城的，与你们不同。”

    “是！小婿也是如此想的。”元熙点头道。

    老太爷虽然不说话，可也是个人精，从二人的几句话中便明白过来了！这是想借着晋王的手，将这事儿给捅出来呢！至于到时候有没有证据，证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栽脏，那可就跟平王府无关了！老太爷想到此，忍不住心里就叫了好！这个平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比自家的静依更擅于筹谋！

    这样想着，老太爷便抬头看了元熙一眼，见其面容俊美，神态自若，高贵中不管亲和之气，是个可造之材！老太爷暗暗点了点头，再一看苏伟，老太爷这心里就更明白了！这个平王分明就知道这伟儿是皇上的人，有什么事儿都不会瞒于皇上，偏还如此这样说！这是摆明了让苏伟将这话告诉皇上，可偏他自己又是十分坦诚地说了，没有真凭实据，自己也拿捏不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即便是以后皇上知道了，并非是明王府所为，也是怪不到他平王的头上的！还真是个会算计的！竟然不知不觉间就将苏伟也算了进去！果然是个擅于帝王心术之人！

    这边儿，文华院里，几人轻轻慢慢地说着话，偶尔传来大宝儿几声咿呀声，屋子里的气氛倒是极为和谐！

    彭惠有些腼腆道：“依依，对于巧儿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她居然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更不知她会自诩为平王侧妃的身分招摇过市！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教导好她！”

    “这不怪你！你是你，她是她！她做错了事，就该由她自己来承担，与你无干！再说了，你说的话，她会听？”静依开解她道：“二嫂，你是平南候府的人了，这府上再不会有人欺负你。我听说彭夫人在府上过的并不好，你若是惦记她，可以将她接到府上来小住几日，相信母亲也是不会反对的。”

    “是呀！如果彭夫人能来，还能还有人陪着我说说话呢！你们这些个年轻人，我老了，总是霸着你们不放，两个儿子又不乐意了！惠儿呀，偶尔就请她到府上来坐坐，也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儿！”

    彭惠的眼眶瞬时便红了，她自然明白顾氏这是在帮着自己说话！彭夫人在府上过的不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父亲偏宠妾室，以至母亲在府上毫无实权，空挂着一个主母的名头，占着主母的位置，合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将母亲放在眼里，甚至是自己的庶妹都能在府上对着母亲大呼小叫！自己这个姐姐的确是没有什么威信来管束于她。

    静依看到彭惠的神情便知道她又在想着自己母亲在府上的艰难来了，静依的口气变得有些冷淡，“这个世界上，别人只能给你提供帮助，却是无法代替你作出任何的决定！就像你的母亲，我已经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可是能不能善加利用，就要靠她自己领悟了。人生是自己的，不能总是怨天尤人，期待别人为你开创什么？别人，不欠你的！”

    这话给了彭惠极大的震撼！不只是彭惠，顾氏和崔茜茜都是有些震撼！这样的静依，更像是一个上位者！

    彭惠听了，细细一想，猛然间恍然大悟！眼中一亮，看向了静依，“谢谢你了，依依。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府找父亲谈谈。”

    静依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想明白了，“不必先急着找你父亲，应该是先将彭夫人接走，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胆小怕事了！我会帮母亲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彭惠神采飞扬道。

    “如此便好。事不宜迟，现在便去吧。这个时候，彭大人应该还在工部办差，府上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的。记住了，千万什么东西也别带！而且让彭夫人穿的越朴素越好！最好是刻意让她与那小妾吵上几句，让越多的下人瞧见越好！如果你母亲有那个本事将事情闹到门边儿，就更好了！”

    彭惠笑着点了点头，“以前总是听大嫂和你二哥说你聪慧，没有亲眼见到过，还不知道。如今亲眼见识到了，果然是名不虚传！你这岂只是聪慧，简单就是神人了！”

    静依扑哧一笑，“母亲，你听到了没有！二嫂夸你女儿是神人呢！那母亲岂不是成神了！”

    顾氏笑骂道：“你这个丫头，没大没小的，跟谁也闹！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了。茜茜，你和大宝儿和我坐一辆车，让惠儿自己坐一辆车去侍郎府，多带些护卫和丫头，免得吃亏。让明儿在外面等着你，别进去了，省得惹人闲话。”

    “是，谢谢母亲了。”彭惠鼻子又是一酸，冲着顾氏福了福身。

    “好了，走吧。”崔茜茜抱着大宝儿，跟静依道了别，便和顾氏一起出了院子。没多久，苏伟那边儿也出了书房，一行人除了彭惠和苏明，都回了平南候府。

    晚上用完晚膳，静依窝在元熙的怀里，不想动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元熙给她做的西瓜冰沙！突然元熙的眸子一闪，面色微微露出喜色，“事情办完了？”

    静依正要纳闷儿，便见无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想着自己和元熙现在的姿势，想着起来，被元熙的大手给按住了，静依无奈，便也不再挣扎，由的他去了！反正无伤他们在暗中跟着他二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倒也不怕他看了！

    “回主子，一切都办妥了。属下将所有的证据都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了晋王府的侍卫长，同时镇西将军府的杨硕也得到了消息。属下为了让他们更加相信是自己千方百计查到的，中间可是绕了几个弯，绝对不会想到主子头上。”

    元熙点点头，“不错！具体办的如何，就要看明天早上朝堂上，会有何进展了！”

    “你说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明天早朝上便会向皇上提出？”静依有些怀疑道。

    “你放心吧！现在皇后和明王经过那冰姬公主一事，大受打击，前阵子皇后将德妃设计的那样惨，现在德妃和晋王绝对不会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的！我想，他们定然是会今晚连夜商议，然后，再三的核对好所有的证据，如此一来，怕是明王府想不认都不成了！”

    “你准备的证据，都是指向了明王府，而不是明王？”

    “自然！只不过，其中有的证据，我让人指向了明王妃，其它的全都是模糊不清的，有时候越是这样的证据，则起是容易让人信服！特别是在皇家！如果真是明王所为，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的证据？总是要擦干净痕迹的！”

    “那咱们府上的几个眼线？”

    “你放心，我自然会在事情接近明朗之时，将咱们府上的事也透露出来。无伤，明王府那边儿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主子，没有暗卫传回消息。应该是并无异常。”

    元熙冷冷一笑，“他倒是挺能忍！好，我就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静依一皱眉，“这个李安，不好对付。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切莫心急！”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明日万不可以身冒险。”元熙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你心急要除去李安，知道你是担心你家人和晴天的安全，你放心！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晴天现在跟我也是站在一边的，我不会视而不见。你不武，绝对不能再如此胆大妄为了！”

    “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啰嗦？不过，我担心他明日定是会找机会潜进府来，或者是他派人潜进府来。他生性多疑，自然是会想要进来弄个清楚！他心中虽然认定了我不可能会真的中盅，可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我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元熙，这一点，咱们可是不得不防呀！”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明日十三血卫会守在文华院的四周，专司保护你一人。”

    静依听了，眼睛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眸子里泛出一抹精光，只是快的让人看不清，将她搂在怀里的元熙，自然也是看不见的。“元熙，那你身边？”

    “放心！他还没有蠢到冲我下手的地步！”

    次日一早，元熙便上朝去了。刚一上朝，便先是有几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工部侍郎彭石，指他宠妾灭妻，昨日下午，更是闹得满城风雨！说是彭石的宠妾竟然是直接将主母逼在了二门处相辱骂！幸而被回娘家探望的大小姐给撞见了！那彭小姐，也就是现在的苏家二少夫人，一气之下，将母亲带到了苏府，并且不少百姓们撞见，这彭夫人离府时，身上竟是只着棉服，头上更是仅有一根银簪挽发！

    大殿上的彭石听了，可是吓得整个背后都湿了！昨晚他回府并未注意到夫人不在，直到今早才发现府上没有她的身影，一问，他那妾室才说是夫人嫌不让她掌家，一怒之下回了娘家了。他当时也未多想，信以为真，不想竟是还有这么一出！

    “苏爱卿，他们所说可是真的？”

    “回皇上，臣昨晚回府后，听到二儿媳正好到夫人房中禀报，才知道了此事。原来彭府竟是这名妾室掌家，而且在臣的二儿媳彭氏出嫁时，还贪没了她大笔的嫁妆！彭夫人不满，多次找那小妾理论，无奈她仗着彭大人宠爱，公然将那些东西据为己有，彭夫人昨日又找那小妾讨要，不想那小妾竟然扬言要彭大人休了她这黄脸婆，扶了她为正室！所以臣的二儿媳忍无可忍，才将彭夫人接到了她的院子里。”

    苏伟这话一说完，众人看向彭石的眼中，满是鄙夷！其实，这京城里也有一些个偏宠妾室的，可是偏宠到让妾室当家的，这彭石还真是头一分儿！还真是让人瞧不起！

    此时，彭石早已是跪伏在地，整个人身体颤抖不已，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苏伟说完，那几名御史又接着弹劾说彭石的庶女彭巧儿，更是公然在公共场合，言明自己是嫡女的身分，对嫡长姐不敬！而且还当着平王妃的面儿说自己是内定的平王侧妃！此事早已是传遍了大街小巷！简直就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英国公轻笑道：“启禀皇上，此事老臣也有耳闻！特别是那彭家的二小姐居然还扬言要让一家店铺说是要将那间店铺给封了！可是神气的很呐！”

    皇上闻言，看向地上的彭石时，那满眼的鄙夷与轻视，丝毫是不带遮掩的！

    “彭石，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微臣，”他抬了抬头，想要辩解，可是一看到一旁的平南候，还有那几名深得皇上宠信的英国公，便什么话也说不来了，只得低头道：“微臣知错！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冷哼了一声，“你的家事，朕不便过问，只是宠妾灭妻，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你这如此斯文之人的身上！还真是让朕意外！你暂且在家休养吧！什么时候你的后宅安生了，什么时候再说吧！”

    彭石的心咯噔一下！在家休养？这一休养还能再回到这朝堂上来吗？想不到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竟是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彭石磕了头，“谢主隆恩！”

    皇上不再瞧他，“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皇上的话音一落，晋王和杨硕便一前一后，将明王给奏了一本！

    “皇上，事实俱在，岂容他明王抵赖？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呀！老臣的女儿现在还是卧床不起，虚弱无力呀！皇上！”杨硕一边嚎着一边跪了，再配上那一张老脸的眼泪纵横，那是说不出的凄惨哪！

    皇上看了，眉心微紧，“明王，你有何话要说？”

    “回父皇，大皇兄和杨将军所举出的这些证据，都只是隐射明王府，并无确实的证据呀！再者，儿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儿臣绝未做过此事！儿臣也绝没有命下人们做过此事呀！还请父皇明鉴！”明王说着，也跪了。

    一旁的秦相道：“皇上，此事的确是疑点重重，而且刚才明王所举出的证据，也都仅仅是指向了明王府中的某个下人！皇上，依老臣之见，还是要审讯一番才会知晓！再者，也保不齐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明王，以挑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呀！”

    秦相的话，并不能得到朝上众臣的认同，若真是有心陷害，为何不直指明王？而是弄的有些模糊？只是指向了明王府？可是话又说回来，这证据指向了明王府的下人，自然也就是指向了明王或者是明王妃，其它人，哪里还有那个本事，驱使的动明王府的下人？那在王府当差的奴仆，出了王府，可是比寻常百姓要威风的多了！

    皇上一时有些为难，双方说的似乎是都有些道理，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该当如何了？

    “护国公，此事，你有何看法？”皇上问的，自然就是白飞了！

    众人齐齐将视线转移到了白飞的身上，这位护国公才刚刚袭爵，而且还兼着吏部的差使，虽然护国公府有些大不如前了，可是这白飞可是个人物！是最近京城里最为火热的新贵！再加上他风度翩翩，年轻有为，而且自入朝以来，从未犯过错，一直是做的不错，向来是得皇上的赏识！也许这有些走下坡路的护国公府再从他的手上起来，也是说不定的！

    白飞施礼道：“回皇上，臣以为此事有待彻查！虽然这些疑点都指向了明王府，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些模糊的证据，不过既然晋王能提供出人证来，那么，自当是由大理寺、刑部来会审！毕竟是涉及到两位王妃的生死，此事不可小觑！只是明王身份尊贵，此事不宜声张，应于暗中进行。否则，若是冤枉了明王，怕也是有伤我皇室颜面的。”

    白飞的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极为中肯，明王和晋王双方，都无人提出异议，皇上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英国公，“英国公以为呢？”

    英国公出列道：“微臣赞同护国公所言！”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此事就由你与刑部尚书一同审理。务必要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元熙听到这里，嘴角微动了动，却是并未在大殿上说出自己府上也查出来的那些疑点，这倒是让苏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平王没打算乘机加把柴吗？

    而龙椅上的皇上，也是看了元熙的方向一眼，那眼神耐人寻味！

    此事眼看就要落下帷幕，却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停在了大殿门口，似是在等着皇上传召。

    皇上本就有些冷肃的脸，更加地阴沉了。“发生何事了？”

    进来一名内侍道：“启禀皇上，刚才晋王府的崔侧妃进宫禀报，说是急着求见晋王！说是查出了当日小公子中毒之事！只是事关重大，不敢擅自作主，又怕迟则生变，所以才奉了晋王妃的命令，进宫来请王爷定夺！”

    晋王听了，有些犹豫地看向了皇上。皇上的眼睛微眯，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宣她进来吧。”

    “是！”

    “臣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起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昨日王妃回府后，臣媳等觉得蹊跷，便奉了王爷的令，将合府上下彻查，无意中却是发现了王庶妃的院子里居然有明王府的眼线，后来人被王爷命人带走了。可是今早王爷上朝后，王妃院子里的嬷嬷竟然看到一名婢女偷偷摸摸地想要自小角门出去，身上还带了一个小包裹，嬷嬷当时便命人将她给绑了，后来带到了王妃的院子里审问，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就是当日给小公子的奶娘下毒之人！”

    “那名婢女还交待了自己是受了明王妃身边儿的一位姓杜的嬷嬷的指使。并且当场在她的行囊中搜出了一支赤金的红宝石凤钗，正是明王妃之物！王妃当即便命人严加看守这名丫环，并且就捆在了王妃的院子里，防止她被人给暗害了。王妃思前想后，总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又恐迟则生变，便命臣媳进宫来禀告王爷！”

    那明王和秦相的脸早已是吓地没了血色！谋害皇室子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秦相竟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而明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想到，此时，居然会暴出这样的内幕？

    皇上的脸色阴沉，怒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室子嗣！她活的不耐烦了吗？将我大渊皇室威严置于何地？”

    皇上一发怒，在场的朝臣皆是跪了，不敢吭声。

    良久，明王才有些颤颤微微道：“启禀父皇，不能单凭那婢女一人之词就咬定是素素所为吧？父皇，您总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哼！还有何话好说？连她收买人的物证都被抓了个现形！还有何话要说？”

    此时，崔侧妃的额际也是微微渗出了汗渍，她自然是知道这龙威难测，可仍是壮着胆子道：“启禀父皇，那婢女还交待，王妃身上的盅，是苗疆人所下，不过，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婢女下的，而且，似乎也是与明王妃有关。”

    皇上猛地一拍那龙椅的龙头扶手，大喝一声，“此话当真？”

    “回父皇，臣媳不敢欺瞒皇上，那婢女现在还在王妃的院子里捆着，皇上可以命人立即押来审问！”

    “好！好！好！”皇上连道了三个好字，可是这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蠢的会认为皇上这是在夸人！“此事，也不必大理寺来审问了！来人，将所有的亲王妃、侧妃、庶妃，全都宣进宫来！朕倒是要好好瞧瞧，这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居然如此贱踏我皇室威严！”

    皇上说完，便挥了手，命崔侧妃也退下，又吩咐道：“杜海，去将各宫的妃嫔都请到坤宁宫，朕倒是要好好问问皇后，这些个朝廷命妇，她究竟是如何管束的？”

    “启禀父皇，怕是儿臣的王妃无法进宫了。大王子有交待，在他没有研究出那药引前，依依不可踏出屋门一步，否则，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催动盅虫，从而丧命！”

    皇上摆了摆手，意思也就是准了。

    而明王和白飞相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不好的预感，在明王与秦相的视线相撞的一个瞬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终于达成了一致！

    坤宁宫，皇上命人将所有的证人、证物都带了上来，明王妃自然是不肯认的，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冤枉，而皇后则是一直冷眼旁观，那冷若冰霜的态度，让秦素素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

    就在宫内一片混乱之时，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平王府有事，请平王速回。

    皇上似是不愿意瞧见他一般，摆了摆手，便不再搭理他。

    元熙刚出了坤宁宫，便见是初一等在了门外。

    “回王爷，王妃出事了？”

    “说清楚些！”

    “王妃她，她不见了！”

    下面写不下，所以放在这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了！飞雪自认是新人一枚，现在能得到这么多美人的支持，实在是很激动！飞雪的文字可能是略显生涩，可是飞雪依然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希望每一位读者都能尊重飞雪的劳动成果，尊重飞雪的心血！看一章才花三毛多钱，试问你们谁能用电脑、用手机看书，却是掏不出三毛钱的？飞雪天天努力的万更、万更再万更，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回报一直支持着飞雪的各位粉丝！虽然说许多的粉丝一直是潜水的，可是每当我看到她们会在每个月都为我掏出十几张，甚至是几十张的月票时，飞雪就知道，在这世界上某一个角落，还有一位读者在等着我的万更，我一定要努力，不可以轻言放弃！这也是我自V后一直保持万更的重要理由！飞雪真诚的谢谢所有支持正版，支持飞雪的朋友！谢谢你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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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李安现身！

﻿    初一低着头道：“回王爷，王妃她，她不见了！”

    元熙的眼神一冷，“说清楚些！何时不见的？”

    “回王爷，就在明王妃探视过后不久，便不见了！”

    元熙的右手紧攥成拳，目光阴冷无比，“李安，你果然藏身在明王府！你要是敢动依依一根汗毛！我便将你五马分尸！”

    “王爷，先回府吧！”

    元熙出了宫门，便直接策马直奔王府。。到了文华院一瞧，司画和司语等人似乎是刚刚才被晴天给救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一步！依依被李安带走了。”晴天的语气里，关切之意犹为明显。

    “能确定是他吗？不是他的手下？”

    “应该是他本人，我仔细地看过了，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很显然是避过了你府上的侍卫和暗卫双重防守，可见此人武功之高！苗疆之人，基本上是没有修习如此厉害的轻功的！而且普天之下，能有这等本事的，除了他，我再想不出别人！”

    “该死的李安！该死！”元熙重重一拳击在了屋中的方案上，只听，哗拉一声，方案被击的粉碎！

    “现在怎么办？”晴天皱眉道，“这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我的飞香蝶也是起不了作用了！”

    “哼！”元熙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出来吧！”

    “回主子！是一名服下了易容盅的人带走了王妃，看其身手，应该就是李安。”一名黑衣人道。

    “只有你一人留下来了？”

    “回主子！其它人都在暗处保护王妃，那李安并未察觉到血卫的存在。”

    元熙闭了闭眼，只见他的胸口有着较大的起伏！待他深吸了几口气后，那胸口的起伏变得稍缓，也不再那样剧烈，元熙的眸子再度睁开，宛若是阴云风暴过后，出现了一抹光亮，那抹光亮刺眼到极致，让人以为是看到了温暖的太阳！可是仅仅只是一瞬，便发现一切都是错觉！那不是骄阳，而是风暴中夹杂的最为让人胆颤的闪电！明亮、刺眼、致命！

    他身前的无伤，饶是跟随他多年，定力极佳，可仍是被王爷周身这猛然泛出的戾气给吓了一跳，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阴寒之气！自心底逐渐漫开，直到全身，上至头顶的黑发，下至脚底，无人可以幸免！

    元熙的一双眸子看起来幽深似谷，昏暗阴冷，“你即刻根据他们留下的记号，找到王妃所在。”

    “是！”那黑衣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屋内，晴天不由得撇嘴道：“看起来，你的血卫的确是不错，比我身边的王室专属隐卫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熙轻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马车里，静依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双手，虽然被绑着，眼睛也被蒙上了，可是她感觉得出来，自己身上的绳索捆的并不紧，而就在她的身旁，应该是还有人，虽然一直是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可是静依能闻到一股淡淡地檀香的味道，这不是马车里的味道，应该是自一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静依的头微动了动，“你是谁？你为何要抓我？”

    没有回答他，仿佛静依就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静依并没有失望，而是唇畔带了一抹笑意，道：“你是李安？”

    虽然应该是问句，可是静依的语气却是带了肯定的意味！这一次，从在她一侧的男子弯唇笑了笑，“你果然聪明！居然能猜得到是我？”

    静依的笑意更甚，听到了马车外似乎是还有鸟叫声传来，“你果然一直就在京城吗？可是随着苗疆使臣一起进京的？”

    李安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依依，你为何一定要这样聪明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想杀了你！”明明是很有威胁力道的话，可是自他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是又带了一抹温柔，一抹不舍，还有一抹地复杂！

    “李安，我不明白，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和皇上斗？你真的以为你能打败皇上，夺得帝位？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不得不说，你这个人太天真了！”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只是孤身一人吗？”

    “不，我知道你并非是孤身一人！可是你为何在进京？你以为进京了，你就有机会了？即便是你杀了皇上又如何？皇上的子嗣众多，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你的！你这是在为他人作嫁衣！你不懂吗？”

    “依依，你这么聪明，我也不笨！你能想到的，我自然也想到了！依依，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最终顺利登基的，只能是我！也只有我才配登上那个位置。依依，做我的皇后吧！”

    静依闻言，身子僵了一下，“你疯了？我是平王府！这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

    “那又如何？如果我能拥有天下，却不能拥有自己心爱的女子，那样的人生该是多无趣呀！我喜欢你，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喜欢！依依，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是平王将你抢了去！我才是你正牌的夫君！”

    “不！你所说的这一切都随着安王之乱而改变了！而且，我是平王妃，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哼！不容改变吗？不！我若登基为帝，你必为后！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这一次，静依明显感受了对方极为温柔的语气中所带来的威胁和危险！是呀，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家人，有在意的人，有关心的人！这些对于李安来说，便统统都是她的弱点！

    静依低了头，因为被黑布蒙住了大半个脸，仅从余下的部分里也看不出她的表情，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一旁的李安则是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别再试图躲避！你知道吗？我真的应该杀了你的！我的计划本来进行的好好儿的，谁知道半路里竟然出了你和晋王妃同时中盅的差错！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的体内根本就可能会盅虫活着！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还很好奇，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奇怪！依依，要么让我杀了你，要么，你就按照我的话去做，二选一！我给了你机会了。”

    静依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你为何还是不明白呢？无论我是否真的中盅，你别忘了，晋王妃可是真的差点儿就没命了！你可以说我是装的，可是晋王妃却是真的！我当时假装中盅，也不过就是为了跳出这个嫌疑圈罢了。与你何干？”

    李安闻言，轻笑了几声，“依依，你就别再蒙骗我了！这一切分明就是你们和苗疆的大王子阿木答计划好的！否则，他为何要帮你遮掩？想不到那个李赫这么快就将大王子给拉拢到了一条阵线上！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呀！”

    静依的心一紧，是呀，当时只顾着这个了，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这不是将晴天给暴露了吗？最起码，对于这个李安来说，晴天已经成了他的敌人！等等！阿木答？这么说，他还不知道晴天的身分？还不知道大王子就是他曾经见过的晴天？这样说来，晴天和元熙，还没有那样危险！否则，若是被皇上知道晴天曾离开苗疆在中原待了那么多年，怕是别说继承苗疆王位了，连他的性命都要给交待在这儿了！

    “你为何如此肯定就是我们和他统一了阵线呢？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过我们会利用他？”静依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轻蔑这态。

    李安闻言，眸子变幽深，目光也是极为清冷，整个脸都是阴寒了下来！当然，静依是看不到的，不过她仍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气质似乎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苏静依，其实我还是想看到你脸上的害怕的，可惜了，你的适应能力似乎极强，想要从你脸上看到这一幕，似乎是很难呢！”

    李安说完，又径自笑笑，只是那眸子里的冰冷之色更甚！“不急！反正这一次，咱们有的是时间！”

    静依知道这一次对方用了一些香料，将她的踪迹给掩盖了，飞香蝶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这个。至少暗中还有血卫跟着吧。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好奇又有何用？你会告诉我吗？会摘下我的眼罩让我看个清楚吗？”静依的声音轻柔婉约，异常平静，不带一丝的感情，宛若是山中的清泉，在你的心间流过，却是无法说出它的温度几何？

    李安的眼神紧了紧，眉宇间似是散发出了一丝心动，因为这样的静依，是他所熟悉的，也是在他的认知中，最具有魅力的！静依的平静、沉稳、清雅，无一不是吸引着他的眼球的绝对诱惑！可是现在，马车里，就只有他和苏静依，这样的场景，两年半以前也有过，可是自己最终没能把握住她，任她就这样的被李赫带走了，成为了李赫名副其实的妻子！

    一想到这个，李安的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苏静依是他的！她一出生就该是他的新娘！可是现在呢？自己得到了什么？自己生活在阴暗的的角落里，别说是拥有这样一个高贵清华的女子，就是看她一眼，怕都是要引人唾弃的吧！

    李安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在一个女子面前竟然卑微到了如此地步？自己的身分虽然是不能见光的，可是凭着自己的身形俊朗，手中的财富，到了哪里不是被女子们所爱慕？为何在她苏静依面前却成了这种境况？仅仅是因为她是平王妃？是平安郡主？李安又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个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却是让人望而兴叹！不敢有半分的不敬！这样的一个女子，仿佛天生就是要被人们所仰慕的！

    “依依，我能知道你们是如何解了贤王妃体内的盅吗？”

    静依听了一愣，脸冲着李安的方向转了过去，“贤王妃中盅？不是晋王妃中了盅吗？难道连贤王妃也中了盅？”

    李安看着静依的神情，又听着她如此吃惊的反问，心里竟是一时拿不准，该不该信她了！这个女子向来狡诈，惯会演戏！这一次说不定也是在自己的面前装呢！

    “依依，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盅，是我找丽香公主给她下的。而且还是当着你的面儿下的。你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出来！还有，你的身边应该有精通盅术之人吧？是谁？”

    “李公子这是在审问我吗？不过，貌似你没有这个权利呢？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实话实说，贤王妃的盅，我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晋王妃的盅我倒是知道一些。”

    “什么？”

    “晋王妃的盅，是明王妃派人下的！不只如此，前些日子，她还派人给晋王的小公子下毒，差点儿要了小公子的命！”静依说着，又笑道：“至于我，只不过是免得被人当成是怀疑对象，所以才拜托了大王子打掩护罢了！”

    李安眯起了眼，苏静依的话，显然是不可信的！除非她早已料到了晋王妃中了盅，否则，何必要大王子帮她打掩护？至于明王妃，这个蠢女人倒是真有这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静依之所以敢这样说，那是因为她知道现在李安将自己带了出来，可能还不清楚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不知道明王妃被她们设计了进去。可是过不了多久，他定然会收到这个消息，到时，他定然是会怀疑一切是她和元熙作的手脚。如此，还不如，现在自己直接就告诉了他，反倒是让他有些弄不明白了！

    李安没有说话，静依也不急，就这样在马车上坐着，后背靠在了车的后板上，使自己能够坐的安稳一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而在静依说完那番话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安，率先跳下了马车。静依听到外面有鸡叫声，偶尔还有几声猪的哼哼声，想来，这里应该是一处农庄了。

    静依正想着，待会儿怎么才能弄清楚这里的位置，便听到了掀帘子的声音，“夫人，奴婢扶您下车。”

    一名听起来略显些稚嫩的声音，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吧。

    静依被这名小姑娘扶着下了马车，慢慢走着，“夫人小心有门槛。”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小鱼，是公子专门派来伺候夫人的。”

    进了屋子，又听那小鱼道：“夫人您慢慢转身，好了。您请坐吧。”

    静依按照小鱼的说法，慢慢地坐了，小鱼又道：“夫人，请稍后，公子马上就来。”

    果然没一会儿，李安便进来了，而且还听到了他的关门声。静依的神色仍然悠然，似乎永远不知道害怕和紧张两个字该怎么写！

    李安轻轻地走至静依身边，先将手放到了她的脑后，“先别急着睁眼，待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再慢慢睁开。”

    静依的心中闪过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述的感觉，他关上门，竟是为了将阳光遮挡在外？怕会刺了她的眼睛？

    静依依言，闭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此时，李安已是将她后面的绳索给解了下来。“还好，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静依闻言向李安望去，这个男子，曾经将自己掳去，哄骗自己是她的未婚妻，现在又要如何？

    李安则是细细地打量着除下了黑罩的静依，因为一路奔波，她的发型微乱，衣服上也有了褶皱，可是她的神色平静怡然，丝毫看不出是被他劫持而来的人质！

    近三年不见，眼前的静依越发的出挑好看了！特别是那一身的清雅之气，比之从前更胜！李安近乎贪婪地看着静依的眉眼、鼻端、唇形，“这么久不见，你比从前更加地让人移不开眼了！”

    静依淡淡一笑，用手轻抚了一下微乱的发型，“我可以当李公子是在夸奖我吗？”

    李安也是弯唇一笑，“依依，你该知道这一次我将你掳来，便没打算轻易地放你走！”

    “自然！否则，你也不必如此地大费周章，说吧，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说呢？我对你的情意，你当真不知？这么久了！我从未有一天是不想起你的！依依，你竟真的是如此狠心不成？”

    静依轻笑了一声，“李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我会当真的！李公子，既然已经将我带至此处，总是要说出你的要求或者是目的吧！不然，如何才能达成你的心愿？”

    李安的眸子微闪，盯着静依的脸庞看了许久，才轻笑道：“果然是苏静依！什么也瞒不过你！那好，我便直说了！我掳你来，不过是为了威胁你的夫君李赫罢了！世人都说他宠妻如命，我却是不信！都说当年他以放弃王位为要挟，才将你娶入家门。这一次，我便要看看，他能将你宠成何种地步？为了你，他是否真的舍得下这世间的荣华富贵？”

    静依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翘起了一抹弧度，“原来我还有些用！只是不知道李公子打算如何威胁我的夫君呢？要不要先剁下我的一根手指送去，以证明我真的在你的手上呢？”

    静依的眸子清亮中带了一丝戏谑，丝毫不见一个身为人质的自觉！反而还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李安的脸色一变，“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会对你不利？你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的不可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静依却是冷笑道：“还能把你当成什么人？自然是绑匪了！难不成，我还将你当成恩人看待？”

    李安的面上有些阴沉，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一股怒火！那双眸子里似是要着了火一般，狠狠地盯着静依。

    静依毫无畏惧，就这样与他对上，面色平静，毫无慌乱胆怯之色！

    半晌，李安笑着点了点头，咬着牙道：“好！好！好！苏静依，算是我李安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若是我早知道自己在你的心中是如此地没有，我又何必心心念念着要见你！这一念便是近千个日夜！苏静依，你究竟有没有心？”

    静依微皱了眉，“李安，你不觉得你现在对我说这些着实可笑吗？你是为了什么将我掳来，难道一定要我说个清楚明白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算盘？也许你对我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好感，可是这份好感，却是绝对重不过你的大业！甚至是为了你的大业可以利用我！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我？李安，不是我有心要践踏你的一片心意，而是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对你而言，何时真的重要过？说白了，不过就是利用罢了！李安，所以，别再对我说这些你喜欢我之类的话，这些只会让我更加地讨厌你！厌恶你！在我的心里，你不及元熙的十分之一！你不是说我没有心吗？对！我的心都给了元熙，再给不了旁人！如此这样说，你可满意了？”

    静依说完，转头不再看他，“话我已经说完了，你若是觉得生气、不满，大可以对我动刑！”

    李安看着静依一幅大气凛然的样子，恨不能上前将静依的脑子给扒开，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用刑？自己对她这些日子的念念不忘，竟是换来她这样冷漠的态度，自己还真是犯贱！

    李安握拳的手上青筋爆起，转身甩袖而去！若是他不再不走，也许会忍不住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毁的什么也不剩了！

    静依看着李安的背影，眸子闪过一抹异样的光，随即她低下头，喃喃道：“李安，你究竟想要什么？那个皇位，你是根本就不可能会触及到的！你是想着利用元熙来帮你？”

    静依的头猛然抬起，看着洒进来的星星点点头阳光如碎金一般，落在了屋内的桌子上、椅凳上、床帷上、地面上。“元熙，你千万不要来！他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杀你！”

    静依到了窗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了窗子，正好看到了在窗前盘旋的小麻雀。

    “灰灰！”静依将小麻雀放在了手心，可是看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纸笔之类的东西，再一看外面时不时走过的守卫，静依低头一看那桌上还放着一方棉布的帕子，灵机一动，将那棉布帕子用力撕了一条，然后细细地缠上了小麻雀的腿，边缠边大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一定很痛吧？”

    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外面的守卫看到了，也不过就是匆匆一瞥！其中一人看到了静依正在细细地为小麻雀包扎着腿，再看的确是并没有夹杂其它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静依小声道：“快去找元熙，让他看到你的腿。一定要阻止他来！一定！”

    小麻雀叽叽叫了几声，静依点头笑了，“试试看，看还能不能飞？”

    静依担心灰灰会被外面的守卫射杀，所以便将上身微微探出去了些，看着灰灰安全地飞出了这处农家院落，才放下心来。元熙，你千万不要来！我身边有血卫，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若是来了，才是真的中了他的计！

    皇宫内，明王妃早已是满脸的眼泪鼻涕，哪里还有往日的优雅高贵模样？当一干人证、物证被送到了坤宁宫，她就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父皇，母后，真的不是儿臣所为呀！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呀！”明王妃仍然是不遗余力地在为自己辩解着。

    只是当这些人证和物证摆在这里，众人哪里还会有人相信她一人之言？皇上微微拧了眉，眸子里暗沉幽幽，他自然是看出了这是一出局，单单只是一个明王妃如何会做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之事？分明就是有人在刻意陷害！只是这陷害的证据却是被搜罗的极为巧妙！这些证人里面真真假假，掺合在了一起，越是这样，越是将事情显得更加真切了！若是所有证据都直指明王妃反倒是会被人看出是做了假！现在这样，有的直白，有的模糊，才更加容易令人信服！

    明王妃身边的一位婢女被带了进来，“说！你去苗疆使臣的馆驿做什么？”

    明王妃一听，整个人便有些哆嗦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身边儿的这个一直是信得过的丫头，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明显，让本来就有些胆怯的丫头更加地慌乱了起来！

    皇后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速速报来。”

    “回娘娘，奴婢小兰，是明王妃身边儿的贴身侍女。”

    “你为何会出现在苗疆使臣的馆驿？去找何人？”

    “回娘娘，奴婢是有事去找丽香公主身边儿的一位婢女阿梅。”

    “丽香公主？你找她做何？”

    “回娘娘，是阿梅前些日子给了奴婢一些东西，让奴婢想法子掺进平王妃的杯子里，奴婢本来是不敢的，可是那阿梅说已经给奴婢下了盅，若是奴婢不听她的话，便会生不如死。奴婢无奈，只好在平王妃的杯子里加了东西？”

    “加了何物？”这次问话的是皇上。

    “回皇上，奴婢不知。奴婢也没敢问，就怕那位阿梅姑娘会催动奴婢体内的盅毒。”阿兰颤着声回道。

    皇上此时也有些糊涂了！难不成，此事真的与明王妃脱不了干系？并且是暗中有丽香公主相助？

    明王妃此时脑子转的倒是快，“你这个贱婢！我说好端端地为何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原来竟是你这个贱婢做的手脚！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呀！奴婢真的不想的，可是那个阿梅姑娘以奴婢的性命相要挟，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呀！”

    “皇上，此事居然牵扯到了苗疆的公主，您看？”皇后向皇上征询着意见。

    而下面的晋王则是明显地有些不满，明明说的是一名婢女阿梅，怎么就牵扯进丽香公主了？他想着上前再说话，却是被德妃以眼神制止了，她则是顺着皇后的话道：“是呀，皇上。依臣妾看，此事，不如就算了吧。毕竟事关明王妃和苗疆公主，兹事体大！再说了轻儿不是也没事吗？不就是吐了几口血的事儿！”

    皇后的脸上闪过不悦，这德妃明着是说不再追究了，可是却是无意中说出这晋王妃在大殿上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儿，吐了血，险些丧命！又说是事关明王妃，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她这个做皇后的有意偏袒吗？

    果然，皇上不悦地看了皇后一眼，“此事事关我皇家颜面，而且还牵涉到了朕的孙儿的性命，岂能轻轻揭过！既然是事关苗疆之人，自然是要请苗疆的使臣一起做个见证！”

    贤王道：“父皇，现在平王妃身上的盅毒未解，而苗疆的大王子正在想法子为平王妃配制药引，这个时候，怕是不妥，万一再于平王妃的身体有损。您看？”

    皇上点了点头，“贤王言之有理！这样吧，此事押后三日再审！至于明王妃，就留在坤宁宫侍疾吧！”皇上又看了一眼这外边的人证、物证，看向皇后，“其它的，就交由宫正司来看押。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却是转瞬即逝！“臣妾遵旨！”

    德妃的眼中则是闪过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意，皇后，你也有今日？这宫里谁不知道这宫正司是皇后专门处置调查后宫之事的地方？是皇后的地盘儿！现在，皇上偏是命人将她们关押到了宫正司，这分明就是在警告皇后，若是她们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皇后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晋王也很快明白了过来，低了头，将眼中的得意之色，掩盖了。

    皇上吩咐完，便大步出了坤宁宫，到了宫外，又对着刚刚上任的御林军统领肖强嘱咐了几句，便直奔勤政殿了！

    不出一个时辰，御林军将坤宁宫围住，软禁了皇后的消息便飞速地传遍了宫内的每一个角落！而几位王爷、皇亲国戚，自然也都是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一时间，人人自危，因为谁也弄不清皇上的用意，竟是都有些不知该如何了！

    当然了，在这个消息传出宫之前，元熙已经是在城外了！

    “王爷，您看！”初一指着不远处的一只麻雀道，“那只小麻雀的腿上似乎是有东西？”

    元熙眯了眼睛，“那是灰灰，是王妃回京后养的！”说完，便伸出了左手，果然，没一会儿，那小麻雀便到了元熙的手心，冲着他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元熙皱眉，“吵死了！再吵，我割了你的舌头！”

    初一扯了扯嘴角，王爷竟然威胁一只麻雀？不知道麻雀有没有舌头可以割！不过更奇怪的是，这只麻雀似乎是听懂了王爷的威胁，竟然真的是一声不吭了！不止如此，而且还低了头，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元熙将它腿上的布条扯下，正反面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小块的棉布条儿！不由得冥思苦想起来！

    一旁的初一道：“王爷，王妃这是何意？为何让这小麻雀传信给我们，上面却是只字没有？”

    一旁的晴天则是似有所悟道：“这说明了两点，那便是依依现在并无性命之忧，至少，她还能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活物！第二嘛，这上面只字未提，要么就是她找不到笔墨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她担心会被人看破，反倒是激怒了李安。”

    元熙将手中的棉布条再次轻揉了揉，喃喃道：“棉布！布条！布！不！意思是说要我们不要跟去！”

    晴天一皱眉，“极有可能是这个意思！也许，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前面有陷阱，她想阻止我们去救她！”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有陷阱又如何？前面就是有神仙挡路，我李赫也是照杀不误！谁也不能动我的依依一根头发！”

    “好！既如此，依依是我的师妹，我又如何能将她撇下不顾？走吧。”

    “不行！晴天你的身分不能暴露，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不但救不了依依，怕是连你也得搭进去！别做一些让依依难受的事！你回去吧。估计这个时候，丽香公主会急得到处找你！不止是她，恐怕明王和晋王都会上门！你还是尽快去做准备吧！别让咱们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划功亏一篑！”

    晴天想了想，“可是你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身边的人也并不多，万一李安再设下了什么陷阱？”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岳正阳和杨海朋二人骑马赶来了。

    “你们怎么会来？”晴天不解道。

    “王爷命府中的侍卫留了口讯给我们，我们自然就顺着初一留下的记号一路跟过来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和杨海朋一起帮着王爷，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再说了，你以为这一路上，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去救依依？”岳正阳出声道。

    晴天此时倒是真有些佩服思虑周全的元熙了！因为是涉及到平王妃的清誉，自然是不能将此事声张，所以元熙和他此次出来，也只是带了十几名侍卫跟着，若是人带的太多，会引起京兆尹和巡城使的注意，到时候就麻烦了！如今看来，他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暗卫，自己都是被他给蒙骗过去了。

    “好吧，我先回城，你们要小心些！还有，一定要尽快地救出依依，我担心那个李安这次又会出什么新花样儿，千万不能让依依出事！”

    “你放心吧，赶快回去吧，对了，宫里那边儿已经是按计划成事了！你还是小心一些你的丽香公主吧。”

    杨海朋说完，几人便快马加鞭地向着郊外奔去，晴天看着这一队人马，若有所思地向着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打马回城了。

    静依看着丫环小鱼给自己端上来的饭菜，四菜一汤，清炒笋丝，豆角炒肉，清蒸鲈鱼，还有一道甜菜笑口常开！静依看着这几道菜，眉头微蹙，这几道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可是这李安如何会如此清楚自己的喜好？难不成？

    静依正想着，便听到轻轻地脚步声，抬头一看，李安正笑吟吟地望着她，“怎么样？饿了吧？快吃吧！知道你最喜欢吃清蒸鱼，不喜欢吃猪肉、牛肉和羊肉，所以我特地命人准备地清淡一些，至于这道豆角炒肉，是这个院子里的妇人的拿手菜，肉放的也不多，你尝尝看，并无荤腥之感。”

    静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李安，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为何还如此问我？”

    “你想杀了元熙？”

    李安淡淡一笑，“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听我的话，也许我可以考虑留他一命！”

    “如何配合你？”

    “成为我的妻子！他李赫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李安照样能！他此生永不相负！我李安许你三生三世永不相负！依依，你不是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那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对你是如何地真心？”

    静依看到了李安的眼中那种近乎于成狂的眼神，心底一颤！这样的眼神，太执着、太坚拗了！静依别开了脸，不再与他对视，而轻笑道：“其实，你无需对我说这些的！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元熙一人，根本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李安，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你是想着利用我，来威胁元熙，不是吗？因为他在乎我，所以，你要想方设法地再将他引至某处，然后，再以我为交换条件，向他换到你想要的，不是吗？”

    李安的脸色一沉！“依依，你想的太多了！”

    “是吗？”静依起身，轻哼了一声，“我想的太多了？你想要的，不就是封城的十五万大军吗？你想要的，不就是当年我们从你手中拿回的那批巨大的宝藏吗？你想要的，不就是要以封城为依托，来大肆发展你李安的势力吗？”

    静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一脸铁青的李安，“李安，别告诉我不是！别让我瞧不起你！”

    “够了！”李安怒道：“苏静依，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不！你当然敢！我自一进到这处院子的时候，便明白自己的处境，我知道，我是你的人质，是你绑来的人质，不是吗？”

    李安的脸色由青转白！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将对面的静依给烧着了一般！人质？有哪个人质会像她现在这般地惬意自在？有哪个人质，会有如此体贴的照顾？

    “依依，你不要逼我！”

    静依听到这句话时，手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不过，被她的衣袖给遮挡住了，所以对面的李安并未察觉！“逼你？李安，是你将我掳来此处！你想要如何？应该是你在逼我才对吧？”

    李安听到静依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在他的心窝子上捅，竟是怒气反笑！“好！不错！你说的都不错！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的确是想要！不止如此！我还想要李赫手中的暗中势力！他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要！”

    “不可能！”静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李安仰天大笑，“不可能？不！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擅于谋算，永不放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依依，相信我，你很快就会看到那一天的！很快！”

    静依有种不好的直觉自心底里如同是喷泉一样一涌而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安笑看向静依，轻道：“你说，如果我杀了李赫，会不会有人知道？”

    “你怎么敢？这里可是天子脚下？”

    李安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的食指，冲着静依轻摆了摆，那眼神中透出极为诡异的笑容，“我只是说杀了李赫，可是我没说会杀了平王！平王还是会好好儿地活在这个世上！这不好吗？你仍然是平王妃！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待有朝一日，平王登基，你便是皇后，这一切都是按照你们原来的计划来的，不是吗？”

    听着他这样轻飘飘地几句话，静依只觉得心底里发毛，像是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里一般！恐惧，来自内心的恐惧感，迅速地弥漫至了她的全身！她甚至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根根汗毛都是直竖了起来！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李安要干什么！惊呼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不？”李安笑看向她，“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我亲爱的依依！”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美人们了，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好！感谢jjeennyy28送上的一花一钻一百打赏！感谢恶魔杀手的一钻！感谢milkcat2004送上的四张月票，还有西灵春送上的五张五星评价票！谢谢大家了！谢谢所有送上票票的美人们，谢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和厚爱！谢谢！

    剧透一下：这是一个局，而这个局中，究竟谁才是被算计的人，谁才是执棋之人，就要大家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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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求个票哟！

﻿    静依看着李安笑的那般灿烂，如同是火红色的夕阳，艳丽中带了一丝邪魅，她静自定下心神，眼睛直视于他，“李安，你休想！元熙的身分任何人都替代不了！我不妨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真杀得了元熙，那最好是连我一块儿杀了！否则，我定会想方设法地替他报仇，不死不休！”

    静依的话如同是一把利箭一样，穿透了李安的心脏！他的眼睛瞪的老大，目光中带了一丝嗜血的味道，“依依，别逼我！虽然盅虫对你没用，可是不代表其它的东西对你也无用！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别逼我对你动手！”

    静依轻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一闪，“李安，你以为元熙是个蠢的？先不是说他的武功的高低，就单单是他的那份筹谋，就不是你能够杀的了的！不是我小看了你，李安，你若是有胆子，就带着一起到你布下的陷阱前去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杀得了元熙的？”

    李安盯着静依的笑脸，一瞬不瞬，这样的静依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狡黠！这个词从李安的脑子里一冒出来，他便笑了，“依依，收起你的这套心思吧！我是不可能让你有和他见面的机会的！想见他？就看他有没有命到这里来吧！”

    静依的眸子微闪，想不到李安竟是将她看的这样透了！“随你，不见便不见！早晚都是会见到的，何必急于一时呢？我倒是有些担心你了！若是元熙真的来了，你李大公子，会是生是死呢？”

    李安浅笑了几声，“我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李安便大步出了屋子，而静依，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安的背影一眼，想要顶替元熙吗？你也得有这个本事！静依想到这李安是潜进了明王府，此时为何又要打着元熙的主意？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明王想要的？不对！明王一来没有这样大的胆子，二来，现在也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那么，李安究竟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呢？想到明王身边儿最近新进招进来的几名谋士，静依的心突然一紧，难不成，他在明王身边？因为是服用了易容盅，所以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明王府？根本就无需刻意躲藏？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静依自己就吓了一跳！若真是那样，那明王岂不才是最危险的？静依摇了摇头，不对！易容盅并不能长期服用，而且最多也只能是维持一个人的容貌十二个时辰不变，若是时间长了，易容盅便会自动失效，将原身的本来容貌暴露出来！而且距离下次使用也是要至少隔上三天才行！这样一想，便又推翻了自己先前所想！

    静依有些焦急，刚才在李安面前不过是帮作镇静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元熙？猛然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几只蚂蚁，因为是农家小院儿，所以屋子里就直接是一种硬土砸瓷实了的地面，所以在农家人看来，屋子里出现蚂蚁，是再平常不过的！静依灵机一动，便轻咳嗽了几声，果然，没一会儿，那名叫小鱼的姑娘便进来了，“夫人，您没事吧？”

    静依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一时有些着急上火罢了！”

    “那奴婢帮您准备一些蜂蜜水吧？”

    “不必了超级暧昧高手！你直接给我送些蜂蜜来，再送一壶白水进来，我将蜂蜜含在口中，润润嗓子，再用白水，这样可以止咳！”

    “是！奴婢这就去。”

    没多久，便有一只小麻雀自院中飞出，只是飞去的地方，却不是平王府，而是离此地并不远的一处看起来极为奢华的别院！

    元熙在岳正阳和杨海朋的陪同下一路向南，离京城越来越远。

    “王爷，那边儿山上的便是隆昌寺了。”

    元熙几人停了马，仔细打量着四周，他现在在一条南北路上，东面不远处便是隆昌寺，西面是一片农田，再往前走是一处十字路口，旁边就是一处村庄。看来静依就是在前面某户农家里。停在这里便可以看到前面似是有人来人往，大白天，却是不易动手的。

    “召回一名血卫，将王妃周围的情形都弄清林了。”

    “是！”

    “海朋、正阳，你们二人还是蒙上面吧。这里万一再有咱们的熟人，你们便暴露了。”

    “是，王爷。”

    元熙再度环视了四周一眼，“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村子里定是设了埋伏。咱们的身分在这儿摆着，不能太过惹眼了。”

    “王爷言之有理！”岳正阳道：“万一再是这李安伙同那明王定下的计策呢？到时候在御前参你一本，大闹村庄，伤及无辜，你怕是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王爷，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是不是等到天黑再动手？”

    “等血卫的人回来再说。先下马找个隐蔽之处，休息一会儿。”

    “是！”

    不一会儿元熙派出去打探的那名血卫便回来了，“启禀主子，王妃被关在了最南侧的那处农庄里，院内共有二十余名侍卫把守，同时那处农庄的四周的农户全都是他们的人，预计总人数在百人以上。咱们的人最擅长潜藏的两名潜进了那处农府，在暗中保护着王妃，其余的全都分散了。另外，并没有发现李安的踪迹！”

    “没有发现李安？”元熙的眼睛眯了眯，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中指一起轻捻了捻，眼神猛然一暗，“他应该和依依在一处院子里，担心依依会再用什么法子和咱们联系，所以定然也是在暗处盯着她。”

    “王爷，咱们要救王妃，偏生还不能大动干戈，最起码不能在白天动手，这还好说一点，可是问题是，还不能让人知道咱们是来救王妃的，否则王妃的清誉不保，定是会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我想这李安定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将王妃劫来这人多之处！”杨海朋道。

    岳正阳两眼瞪着，右手紧握着拳，怒道：“这个该死的李安！居然还不死心！王爷，我看他摆明了就是想着毁了依依的清誉，好将她顺理成章的带走！”

    杨海朋一愣，他没有见过李安，更不知道以前发生在封城之事，所以对于这一点，他有些怀疑！

    而元熙则是笑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李安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引我出来，然后将我一举歼灭，以报当年之仇！”

    “报仇？你们以前就有过过节？”

    岳正阳看了杨海朋一眼，见王爷并无心解释，“以后再跟你细说。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只能是等消息了！”

    “等消息？”杨海朋又愣了强宠—夫君都太坏全文阅读！

    岳正阳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笨？哪里像是什么青年才俊了？自然是等王府会有什么消息传来了！笨！”

    杨海朋也不恼，只是微挑了挑眉，便站至一旁，不说话了！

    果然，后面的初一手上拿了一封信道：“王爷，这是王府刚刚派人送来的信，说是在王府门口发现的。”

    元熙接过打开一看，脸立马就是一片铁青！

    岳正阳一把抢过信，“怎么了？”说完，自己将信上的内容一瞧，却是又气又觉得好笑！“这个李安疯了吧？居然威胁你要你交出封城十五万兵马的兵符？他定然是疯了！”

    杨海朋的神情一变，喃喃道：“十五万兵马？他要造反？”

    元熙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冰霜，“不！他不是要造反，他要是逼我造反！封城是我的，封城的兵马反了，自然是我在造反！他这一手还真是高明！既得了我的兵马，还要让我自己有苦说不出，不费吹灰之力，我便是再无可能活着回到封城！他与明王果然是一伙儿的！”

    “王爷，现在怎么办？”

    元熙的眼睛微眯，脸上却是浮上了一层惨人的笑意！“岳正阳，你和杨海朋去按照信上的地址去会那李安，可以先去找晴天要颗易容盅，记住到了那里尽量地拖住李安，能杀了他，自然是最好的！”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找机会将依依救走。”

    “可是那兵符？”

    “我府上有位擅长雕花的厨子，依依以前常说他雕的好看！你去找他雕一个罗卜的就成。”

    岳正阳和杨海朋齐齐抽了抽嘴角，这什么王爷呀？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

    元熙看他二人走了，心里却是一沉，真的会这么简单吗？这个李安向来狡猾，不可能没有后招的。若是能这般轻易地就骗过了他，只怕这又是他的一个陷阱！

    元熙将初一叫来，低语了几声，初一会意，飞身离去，几个起落，便看不到他了。

    元熙冲着那离自己约有二里地之隔的地方望了望，虽然看不见依依，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始终看向那个位置。身后的几名侍卫看到王爷如此，便自动都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打扰了。

    京城，苗疆使臣馆驿。

    “大王兄，你救救我！我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信我！我是被人冤枉的！”丽香公主哭的梨花带雨的拽着晴天的袖子。

    晴天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你既然什么也没做！你怕什么？安静地待在你的屋子里就是了！再说了，即便是你真的做了什么，皇上也不可能会将你赐死的。所以，目前你还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怎么可能？我的婢女阿梅被牵扯了进去，我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大王兄，你一定要救救我！”

    “好了！你怎么听不懂呢？我现在正在想法子替平王妃解盅，只要我能再将她救好了，你便罪不至死！至少皇上会看在是我救了晋王妃和平王妃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的！懂吗？”

    丽香公主被他这猛然一喝，倒是清醒了不少！不错，只要她们二人死不了，自己就还有机会！再说了，救她们的是自己的大王兄，皇上定然不会再对自己深究了！这样一想，丽香的手一松，晴天便甩了衣袖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解盅用的‘药引’了。

    晴天刚刚将迷恋香配制了不到一半儿，便又皱了眉，“不是说了没事了农家娘子，抠门相公滚出去！怎么又来了！”话音刚落，便见岳正阳轻飘飘地进了屋子。

    “怎么了？依依可救回来了？”

    岳正阳摇摇头，“你这儿倒是热闹！听说白天，明王和晋王都派人来拜访，不过都被你挡了回去？”

    “哼！不过就是为了各使手段，收买于我罢了！你来到底干什么？”

    “王爷要我跟你要易容盅，明日我要去会会李安。”

    晴天皱了一下眉，走到一个小罐子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迅速地放入一个小瓷瓶里。一旁的岳正阳看了，有些恶心的感觉，想想自己要将这么个小东西给吞进肚子里，岳正阳的脸就黑了下来。

    “收好！见到李安一个时辰以前服下。服用时，最好是对着王爷的面儿，这样，易容的效果会更好。”

    岳正阳接过那个小瓶子，有些嫌弃地用两只手指夹着瓶子，咂巴了两下嘴问道：“这么个东西，真有那么神奇？我要是事情办完了呢？怎么办？”

    “用完后，再将这个服下就行了。”晴天说着，又扔给了他一个小瓶子。

    岳正阳接了瓶子，也没打算立刻就走，“晴天，你还不打算成亲？”

    晴天的身子一震，转头看向他，那一双清明好看的墨色眸子里，泛出了一丝冷光，“你想尝尝其它盅毒的味道？”

    岳正阳却是将他的威胁直接无视，反倒是有些懒洋洋地在他的榻上坐了，“依依是王爷的，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说实话，你和我一样，既然咱们都不可能与她共度一生，那便放手吧！对她放手，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何必一定要将自己的一颗心给封死了？这世上的女子不止她一个！”

    晴天却是弯起了唇角，“你不是也未成婚？”

    “我？你别忘了，我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还是皇上下旨亲赐的！估计今年，我便要成婚了。我曾经偷偷地去看过那位二小姐，长的还是不错的。虽不及依依，却也是秀丽端庄，是个难得一见的一美人儿！最重要的是，她的性子和依依有些相似。一样的温柔可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晴天轻嗤了一声，“得了吧，你！这大渊的中原女子，有几个不是温柔可人的？但凡是个小家碧玉都是知道温柔贤淑，更何况是英国公府上的千金小姐？如此一来，你与贤王便成了连襟了吧？”

    岳正阳耸了耸肩道：“连襟又如何？本世子不想做的事，谁能强迫得了？”

    晴天好笑地看着他，“你即便是不想娶你那未婚妻，怕也是不成的吧？既如此，倒是不如多想想她的好，让自己坦然接受这一现实为妙！”

    岳正阳一听便黑了脸，“什么话？我是真的觉得那个姑娘不错！”

    “好了，赶紧走吧！你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还用你嘱咐？”岳正阳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一个转身，便自窗口跃了出去！

    晴天看着岳正阳消失的方向，眼中浮了一抹惆怅，是呀！自己的确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了！现在自己的身分已经被确认了！娶一名王子妃是迟早的事儿！若是等着皇上或者是自己的父王给自己指门亲事，倒是不如自己先找一个顺眼的，至少，两看不生厌，也便罢了！

    晴天叹了一口气，转身再度继续制作那迷恋香，依依，既然无缘成为夫妻，做一世的兄妹，也是好的！至少，自己与他不是陌路人，总归是有些情分的！

    次日一早，隐在暗处的元熙便看到李安果然自依依所在的那处院子里走了出来，带了十几人出了村子，住南去了狼性王爷最爱压。

    元熙吩咐了一声，便见初一等人随他一起进了院子，因为是在村子里，元熙怕惊扰到了当地的百姓，所以命令手下速战速决，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元熙进了屋子，果然看见静依正端坐于桌前，似乎是在等着他来救她。元熙一看到一日一夜未见的依依，心中大喜，“依依！”边叫着，边冲了进去。

    静依冲他笑了笑，却并未说话，只是就在元熙将要碰触到她的那一刻，他惊觉到了不对！危险！他自年少便开始接受暗卫的训练，又常年游走于危险的边缘，本身对于危险的感知力，自是极强！

    元熙的眼睛看着静依那一双清亮的眼睛里，似是藏着一重阴霾，眼见那阴霾越来越厚，越来越浓重！元熙的心一紧！危险，来自他的正前方！

    元熙即将触碰到她的手，立刻转了方向，直接袭向了她的脖颈！

    初一进来时，便看到了这诡异惊悚的一幕！王爷竟然伸手掐住了王妃的脖子！而王妃的手中似乎是一闪，便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袭向了王爷的腰间！

    初一惊呼一声，“王爷小心！”

    便见元熙的身形一闪，避过那匕首，同时掐着她的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将人给甩了出去！‘静依’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后背撞到了墙边的柜子上，然后扑通一声，便猛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将她绑了，弄醒问清楚王妃的下落！”

    “是！”初一惊魂未定，连忙吩咐了手下将人绑了。元熙则是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将血卫招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屋内的并不是王妃？”

    “回主子，属下等看的清楚，王妃自被带入这间屋子后，并未踏出过房门一步！”

    “王爷！”初一过来回话道：“她易了容！”说着，便将那假王妃脸上的面皮一揭，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那血卫一看，大惊，“这应该是李安派来侍奉王妃的丫环。”

    元熙想到李安离开时，曾经去过一次厢房，眼神一变，飞身便扑进了左侧的一处厢房！

    说是厢房，其实就是一间家里来了亲戚时，临时的一个安歇之处！里面并没有什么装饰物，因为是农家的院落，里面倒是放了一把锄头和一张犁，想来是家中无人时，便将这里临时当做了杂物间。

    元熙四处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初一等人甚至是将地砖都敲了开来，也不见有什么？突然一个念头自元熙的脑中闪过，他闭了眼睛，细细地回想着李安进入厢房时身后是否跟了人进去，而出来时？

    元熙的眼睛猛地睁开，犹如是天边的一抹寒光划过，隐隐有将整个天际都要沐上一层寒光的趋势！“不用找了，去十里外的长亭。依依被李安带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名黑衣人飞身而入，“王爷，属下找了您许久了！这是将军派人送来的信。”

    元熙将手中的信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便是恢复了清明！只是其中似乎是还夹杂着一抹怒火！“好你个苏静依！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一次，本王若不是好好儿地罚你，本王就不叫李赫！”

    初一一震，没有看到王妃出去，那说明了什么？王妃被人易了容？那岳正阳那边儿，认不出王妃，万一再伤了王妃？初一这样一想，便是整个人如同是被扔进了冰湖里，再一听王爷的话，小心肝儿是一颤一颤的！再一偏头，这屋子里就剩了他一人，哪里还有王爷的影子？

    初一赶快追了出去腹黑老公，强悍妻最新章节！眼看王爷的身形越来越快，初一暗叫不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王妃没有出事，否则，岳正阳他们就等着家人来给他们收尸吧！

    长亭内，李安与岳正阳，也就是假的元熙面对面而站，李安笑道：“一别近三年，你倒是活的不错呀！”

    “哼！”岳正阳轻哼了一声，“李安，本王的王妃呢？”

    李安轻轻一笑，“我要的东西呢？”

    “李安，我要先见到依依！”

    “李赫，现在是我做主！不是你做主！你要么就将东西亮一亮给我看看，要么，就可以回去了。我相信在你到达京城的同时，平王妃与人私奔的消息也便会在京城里满天飞了！”

    “你！”岳正阳怒道：“李安，你究竟想干什么？”

    “自然是要我想要的东西了！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我自然就会下令让人放了你的王妃。你以为如何？”

    “哼！若是本王将你挟持了，你一样会放了她。”

    “是吗？既然王爷如此有信心，何不试试呢？”李安说完，便在那廊沿儿上一坐，大有等着你上前来抓我的意思！

    他这样一坐，岳正阳的心里反倒是没底了！怎么办？看他如此有信心，想来定是出来将依依给藏了起来。可是会藏到哪儿呢？不知道王爷他们现在到底是得手了没有？

    岳正阳思索再三，最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包裹，然后轻轻打开，在李安的眼前晃了一眼，“看清楚了？兵符我带来了！我要见见依依！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兵符！”

    只听李安哈哈大笑了几声，“李赫！我该说你什么好？说你是美人为重，江山为轻？还是说你，为了美人，可是连天下都不要？还真是儿女情长呀！”

    “废话少说，你到底放不放人？”

    “放！自然是放！只不过，要在你归天以后，本王才会放人！到时候，你李赫便是乱臣贼子了！只不过，不是用你李赫的名字！而是用李安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安笑道：“现在除了你们，还有别人也盯上了我。反正咱们都是同出一脉！都是先皇的骨血，谁做平王，不都是一样？”

    岳正阳大惊，“你！你想杀了我，然后取而代之？”

    “不错！本王可不像你！本王会杀了你，然后与依依比翼齐飞！美人，我要！江山，我也要！李赫，要怪就怪你不该娶了依依！她命中注定要站在天下最高的位置上，受万人敬仰，而你，不配！”

    岳正阳一听完李安这番怪异的腔调，便警觉到了附近有大量的杀手靠近！比自己带来的还要多！“李安，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本王？”

    “杀不杀得了，待会儿便知！”李安说完，右手一挥，便见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数十名黑衣人，将岳正阳和杨海朋等人齐齐围住！一时间，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

    李安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是在自说自话道：“如此俊美的人死在这里，的确是有些可惜了！”

    一旁站着的一名黑衣人的眼中早已是噙了泪，李安轻轻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身上轻点了一下，那黑衣人立时便能动了，嗓子也能说话了！“我早已知道你有此心思。想不到，你竟是这般地着急吗？为何不等元熙回到封城再下手？”

    这声间赫然便是平王妃苏静依的！

    李安笑看向她，大手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随即，只听‘嘶’地一声，静依脸上的那张面皮便被他给揭掉了帝龙修神（gl）全文阅读！“怎么样？”他扶了静依的肩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与人缠斗的‘元熙’，“看着他很快就要丧命于此，心里是不是很难过？依依，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今日可以痛快淋漓的哭！只是过了今日，你再不许为了这个李赫掉一滴的眼泪！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静依眼中的泪，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可是到底没有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强自将眼中的眼泪给忍了回去，“李安，我想知道，你和明王合作的条件，到底是什么？你为何愿意帮他？”

    “帮他？不！你太抬举那个明王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他的背后有皇后，有护国公府的势力，你以为我会站在他那边？到底是个蠢的！自高自大，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多有脑子！实际上呢？比起李赫来说，他可真是差远了！说句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娶了你，我也许就不会先从他这里下手了！”

    “这么说来，你的最终目的，是明王？”

    “自然！毫不客气地说，明王是这几个皇子里边儿最不成器的！依依，我辅佐明王登基，对我来说，将来将他取而代之，则是最为容易的！杀他，易如反掌！”

    静依紧紧地盯着他的眼，“李安，我不明白！一个皇位便有那么重要吗？你要皇位，就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李安别开脸，不再看她。

    “苗疆王的华妃，和那个二王子，也和你是一伙的吧？”

    “哈哈！你倒是聪明！居然能想到了这里！不错！你还猜到了什么？”李安一脸笑意地看向了静依。

    “你和华妃是什么关系？”

    李安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依依，你在套我的话！”说完，便转头看向了正在激战的‘元熙’等人！“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华妃，是我的亲姨母！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静依的确是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没有想到华妃居然就是李安的亲姨母？这么说来，华妃是汉人？“李安，其实还有个疑问困扰了我两年多的时间，当初在华阳山，开启哪处宝藏时，你是如何知道开启的方法的？还有，你又是如何知道宝藏的消息的？是你的外公告诉你的？”

    李安这次没有回答她，而是冲着她露出一抹略带些神秘的微笑。

    而此时，刚刚摆脱了几人纠缠的岳正阳，也终于发现了依依的存在！“依依！你没事吧？”

    李安转了头看向了‘元熙’，“怎么样？本王待你不薄吧？在你死前，还能与自己的心爱之人一见？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厚待呀！”说完，将手放入口中，长啸一声！便见从地下、农田里，钻出了数十名的黑衣人，直袭向了正中间的‘元熙’！

    静依见状，作势就要往‘元熙’的方向冲过去，李安快速闪身在她的身前拦了！可是静依却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转身便向后跑了！按理说静依不会武，是不会轻易地躲过李安的！可是李安算准了，她见到这种情势会往前冲，没有料到她竟然是转了身向后跑，一时呆滞了几秒！可就是这几稍，便足以让静依出了长亭！

    待李安反应过来，冲出长亭时！静依已是没入了新进涌上来的黑衣人中间！李安大惊，“不可伤她！”

    谁知，那些黑衣人竟是有十数人将她围在了中间，做保护状！这一幕，当即便让李安呆住了！再转头看向‘元熙’那边，发现新涌出来的黑衣人，竟然是与先前出来的那一批，厮杀了起来！后来的这些黑衣人，个个下手精准！狠戾！一看便是受过特殊训练之人！这一幕，将李安给震的可是不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很快就要陷入困境了！

    李安情急之下，想要再往前走，被身边儿的人一把拉住，“主子，先撤吧嫂子别这样！咱们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安不甘心地看着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苏静依，咬了咬牙，眸子里竟是涌上来了一股猩红色一股！当他看到自己这边儿的人一个个倒下去，人数越来越少，终于，几个飞跃，便不见了！

    黑衣人将先前李安带来的人手斩杀殆尽，还欲再追，被静依制止了！“无极，别追了！他本就善于隐匿，算了！万一再中了他的盅术，不划算！”

    “参见殿下！”无极一跪，其余的黑衣人也都齐齐跪了！

    “快起来吧！无极，先派人将这里打扫一下吧。”

    “是！”

    静依走到了岳正阳面前，笑道：“怎么？顶着我家元熙的一张脸，感觉很好吗？还不快快将那解药服了？”

    岳正阳一愣，“依依，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

    “你的模样虽然与他相差无几，可是眼神、气质却是差了好多！若他在，此时周身的戾气，怕是藏也藏不住的！”

    杨海朋也收了剑，“表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无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要尽快与元熙会合才是！”

    “想必王爷现在已经发现了你不在那农院中，也许正在往这儿赶呢！”

    静依却是皱眉道：“李安安排了杀手在农院里，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无论是谁去，怕是一时都认不出我的。我担心！”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派人通知王爷了！想来，王爷应该已经知道这边的安排了！再说了，王爷的武功高绝，而且对于危险的感知力极强，一般人想要伤他，是绝无可能的！”

    静依却是有些慌乱道：“我担心的，若是他看到是我，防备自然会卸下！都怪我，若是我一早知道李安会有这样的安排就好了！还是我太笨了！”

    静依说完，便要上马，“不行！我实在是不放心！我去瞧瞧。”

    无极等人正要阻止她，便听到了远远传来了马蹿声，“殿下，前面有人来了，也许是王爷！”

    “吩咐你的人都撤了！”静依一边吩咐，一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人。

    待身形看清，面容也越来越清晰，静依脸上的笑容终于绽开，而眼中却是含了泪，一幅激动异常的模样！

    “元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个假的苏静依没有伤到你吧？”元熙一下马，就被静依给扑了上去，拉着他的衣袖、浑身上下打量了半天，边说还边带了哭腔，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元熙却是一动不动，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任由她说着，打量着。

    而其它人则是自动地避地远远地，岳正阳一指天上的骄阳道：“今天天气不错！很凉快！”

    杨海朋也是打着哈哈道：“嗯，是不错！万里无云呐！”

    而一旁的无极则是嘴角扯了扯，看着天上明明飘着的大朵大朵的白云，还有那骄阳似火的天气，一脸嫌弃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即，下令撤了。王爷来了，这里便不需要他们再留下了。免得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静依叨叨了半天，终于觉出了气氛有些不对，抬了脸，有些怯怯地看着元熙，“你怎么了？没事吧？”

    元熙看着她的眼神里似是在酝酿着一场极为阴冷的暴风雪冒牌大昏君最新章节！这让静依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奇怪了，明明是六月天，自己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伤风了？似乎这种可能性不大吧？

    元熙从静依的眼神里看出她有些自责、心虚！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她的小手一拉，然后静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吓得就要闭眼之际，才发现自己被元熙给拽上了马！

    元熙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打马直奔城外的那处别院了！他一走，岳正阳和杨海朋却是苦了一张脸，“太过分了！李赫，你别再让我看到你！下次我见到你，我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我就不叫岳正阳！有你们这样儿的吗？啊？你去浓情蜜意去了！让我给你们收拾这烂摊子！你当我是扫大街的！专门清理没人要的废物垃圾？”

    杨海朋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行了！别再嚎了！嚎也没用！还是趁现在没人发现，动作快一点儿吧！”

    元熙一路快马急奔，到了别院，下了马，也不管静依，任由她一个人在上面坐着，自己则是大步进了院子，直奔后院儿了！

    而静依这一路上虽然一直是倚在了元熙的怀里，可是却感觉到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不是柔情万千，而是无边的怒火！这个认知让静依有些手足无措了！想起上次自己自作主张，留在李安身边，最终成功将那份宝藏给留了下来，那一次，元熙似乎是一心只想着自己有没有受伤，一点儿生气的迹象也没有！可是这一次，她有点儿弄不准了！元熙，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静依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一路小跑着进了后院儿，一进主院，便见元熙一人正坐在了正厅里，一脸冰霜。

    静依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慢慢靠近了元熙，然后又轻轻地拽了元熙的衣袖，晃呀晃的，“元熙，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元熙冷哼一声，“错了？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静依的神情一滞，眼珠转了转，才道：“我不该将消息传给了无极，而不是你！如果我将消息传给你，也许你根本就不会去那处农院了，这样一来，也许你就不会遇到那名易容成我的杀手了！元熙，我当时只是想着无极离这里最近，行事最为方便，再说了，你当时定然已经是不是在平王府了，我让灰灰到哪里去找你呀？所以才会让灰灰去了别院！”

    元熙的眸子缩了缩，眼中的冰霜大有转化成冰雹的趋势！然后某人还不自知，竟然还有些邀功显摆似的，笑道：“我的灰灰不错吧？以前只是跟着你见过几次无极，便能找到他！我厉害吧？”

    元熙深吸了一口气，胳膊一挥，便将静依手中的衣袖给抽了回来！

    静依一愣，“怎么了？你难道不是为了这个生气？那要不然，就是怪我不该被李安制住吗？你也知道，我不会武功的！他要制住我，还不简单吗？”

    元熙冷冷地看着她，那眸子里阴寒一片，“你不会武功？无忧也不会吗？司画、司语也不会吗？苏醒一整支的女子侍卫队都是摆设吗？苏静依，你除了会让我担心，还会做什么？你现在知道你不会武功了！你当初设计这一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不会武功？如果制住你的人不是李安，而是上次那个一心护主的随从，你怎么办？如果这次李安兽性大发，对你不轨，你怎么办？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千万不可再以身涉险！你为什么不听？你的耳朵到底是不是长在你自己的脑袋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题外话

    美人们，剧透一下，今天有的地方似乎是会让人弄不明白，别急！明天一切谜团都会解开！另外，明天，飞雪将会同时虐一虐明王妃、丽香公主还有最为可恶的李安了！不过，大家想不想看虐一虐男主呀？哈哈！美人们，提醒一下，月票和获赠的评价票月底作废！如果想看虐渣男渣女，便掏票票来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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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静依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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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依从未见过元熙发这样大的火儿！上次元熙对她发火，还是几年前在隆昌寺的后山上，当时是因为吃了欧阳信的醋，所以才会对她恶言相向！可是今天，她明显是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真实的怒火！这样的元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也感觉到了一丝的惧意！不是害怕他的怒火，而是害怕，他这样的情绪会不会持续下去？他会不会除了指责她以外，还有其它的不满的举动？

    元熙看她的瞳也微闪，似是有些害怕！再看她的眼睛里，似乎是还有眼泪在打着转儿！元熙的心里一紧，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把给揪住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元熙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了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咬着牙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冰冷无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走了屋子，“替王妃梳洗一番，然后随本王回王府。?角?度?吧レ。”说完，便回头冷声道：“我在前厅等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静依看着元熙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一凉，鼻子一酸，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自己这次的确是胆子太大了些，可是还不是为了以后大家的安全？如今总算是知道了李安和明王是一伙的了！而且，还知道了他和华妃的关系，如此一来，晴天哥哥岂不是就知道应该要如何布署了？怎么元熙就这么生气呢？

    一旁的两位侍女看到王妃竟然落了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静依吸了吸鼻子，“你们将我要换的衣物放下就行了，我沐浴时，不喜欢有人伺候。”

    “是！”

    静依一个人进了浴室，在木桶里泡着，想着自己这一天一夜心里有多紧张，后来知道李安安排了杀手后，又有多担心元熙，可是结果呢？这个元熙，竟然只会骂自己一通！别说好话了！连个好脸儿都不肯给自己！这是什么事儿？

    静依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那眼泪就像是开了闸一样，涌泉而出！边哭还边骂，“死元熙！臭元熙！白白地害人家担心了你一场！你就只会欺负我！就只会凶我！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而梁上的无忧听了，则是开始在心底里为主子默哀了！自静依和元熙会合后，无忧自然也就回到了静依的身边，继续做她的暗卫，只不过，静依一路上都在想着让元熙如何消气，所以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无忧偏头看了一眼外面，主子呀，你自求多福吧！刚才您可是骂痛快了！可是王妃可是真生气了！这下，您可是真的惨了！

    很快静依便梳洗好了，也换好了衣裳，到了妆台前，便有侍女上来要为静依梳妆，静依一瞧，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自从与元熙成婚以来，给自己梳女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元熙，可是现在呢？

    静依想了想，“不必了，我自己来吧！反正待会儿也还是要再戴下帷帽的。”

    那侍女只好退下，静依试着为自己盘一个简单的发髻，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弄，也弄不成那样儿！不由得有些气闷！转头就道：“去把王爷叫来！”

    这话一说出来，可把那侍女给吓坏了！浑身哆嗦着，“回王妃，奴婢，奴婢不敢！”

    静依一瞧她吓的这样子，再转头一想，她不是在王府伺候的，自然不知道自己与王爷的相处模式！自己冷不丁的一句，把王爷叫来！的确是将她给吓的不轻！哪家的妻子会如此说自己的夫君的？再怎么着，也得是好声好气地，说一句，“去把王爷请来！”她可倒好，直接就是一个叫字！而且元熙还是王爷呢！这可是有违礼教规矩的！

    静依想了想，摆摆手，“算了！不用去了。我自己来吧！”

    这样想着，静依便给自己简单地将头发全部置后颈后，直接用发带给绑了，算是成了！什么首饰也没带，转身果然看见早已备好了帷帽，便自己取过来戴上了。

    静依到了前厅，果然见元熙正在前厅喝茶，厅中还有一名琴姬在为他抚琴！看着他那一脸悠闲的模样，没把静依给气死！好你个元熙，我一个人在里面难受的要死，你却是倒好！一个人在这里听曲喝茶！好！既如此，她苏静依一个人走便是！

    静依这样想着，便也真的这样做了，一跺脚，便出了前厅，直奔大门口了！

    元熙，你狠！我惹不起，我走还不成吗？你就一个人在那屋子里好好儿的听着曲，喝着茶吧！那琴姬看起来长的不错，还不时地给你抛着媚眼儿！好呀，我这就回去给准备办喜事！给你纳妾！实在不行，这王妃之位我也不要了，你爱给谁便给谁去！

    静依到了门口，果然见已经备好了马车，静依什么也没说，径自便上了马车，而在马车边儿站着伺候的司画和司语二人倒是有些懵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王妃自己气冲冲地出来了？

    “还不上来？回王府！”静依有些气冲冲地声音自马车里传了出来。

    司画和司语二人也不敢耽搁，赶紧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进城了。

    刚进城，静依便又吩咐道：“去苗疆使臣的馆驿！”

    “殿下，您不回王府吗？王爷怕是在后面儿跟着呢吧？”

    “不必管他！他爱跟不跟！反正我是要去！”

    司画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无奈，只好让车夫改道去了苗疆使臣的馆驿！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到了馆驿门口将静依几人给迎了进去。静依一进屋，便看到晴天正一脸好暇地看着她，“怎么？受了委屈了？是不是被他骂了？”

    静依一听这话，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将跟在她身后的司画和司语二人可吓的不轻！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这大王子就哭了？刚才还好好儿的呀？

    接下来，更将二人的小心脏吓的快要跳出来的一幕便展现在了二人的眼前！只见静依竟是小跑着扑进了晴天的怀里，呜咽不止！边哭边道：“晴天哥哥，元熙欺负我！他欺负我！”

    晴天则是面上含笑，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他也是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他知道你失踪时，都担心成了什么样儿？你差点儿没把他给吓死！他不过就是对你吼了几句吗？别多想了！嗯？”

    听着晴天明显带了宠溺的话，静依却是哭的更凶了！“他哪里只是对我吼几句？那冷冰冰地眼神分明就是想着将我给关起来一般！我讨厌他！我再也不要回平王府了！我不要见到他！”

    “不至于吧？不就是凶了你几句？他也是关心你，担心你才会如此！”

    “他才不是！他还在别院里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我讨厌他！”

    晴天一听，身子一僵，平王这人他倒是了解，对依依是一心一意，恨不能整天将她拴在裤腰带上！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信不信是一回事，可是晴天听到这个，脸色却是变了变，特别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冰雾。

    司画急道：“没有的事儿！属下进去见过王爷了。不过是在前厅听着别人弹琴罢了！并未有什么逾越的举动。”说完，心里嘀咕道，王爷，属下可是替您挡了灾了！至少没让这位大王子误会您，否则，平王府怕是就真的热闹了！

    晴天听完司画的话，脸色果然是好看了些。“依依，可是如此？”

    “哼！原本是听琴的，谁知道现在做什么了？保不准现在就拉了小手，亲了小嘴儿，说不定两人还去滚床单了！他就是个大坏蛋！爱干嘛去干嘛！我才不要再理他了！”

    静依说着，便也抬起了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晴天。

    晴天一瞧她的眼睛都哭肿了，便有些心疼。“好了，先去打盆水，让你家王妃净脸。”说着，低了头，柔声道：“好了，待净了脸，先用些东西，是先用些水果，还是直接用午膳？”

    静依想了想，才用带了沉重鼻音的声音道：“我想吃葡萄！”

    “好，我这就派人去准备。”晴天说完，又帮她用帕子擦了擦脸，才笑着出去吩咐了。待他回来坐好，便见静依与先前的样子已是略有不同。

    “晴天，你绝对想不到，我从李安那里知道了什么？”静依的神色有些严肃，没了刚才的委屈模样，“华妃！你们苗疆王的华妃竟然就是李安的亲姨母！如此看来，他定然是与二王子和丽香公主早就有了勾结！说实话，若非是这些年你根本不在苗疆，否则，怕是以他们几个人的能耐，你早死了不下百次了！”

    晴天一愣，这才明白地来，静依使性子来这里是假，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自己才是真！饶是如此，她也不该一个人来！这会给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依依，你急着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止如此！还有呢！李安已经与明王达成了某种协议，助他登上皇位。他本来是想借着我将元熙引去，然后一举杀了他，再易容成他的模样，占了平王的位子，夺了元熙的那十五万兵马的兵权，还有元熙手上的所有财富！晴天，这个李安的心思真的是太过歹毒了！”

    “依依，李安不是一直想着自己继承大统吗？此时为何要相助于明王？”

    “我有种预感！这华妃与皇后之间，定然是不简单的！而且，她们也许早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有道理！待我回苗疆后，定要将华妃的底细再好好查查！原来她是汉人！我一直以为她是出自苗疆，却原来竟是出自江南！而且还是大渊名门之后！这样的身分，怕是当年嫁于你父王为妃，都是极为委屈了吧！”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才说，这一切看似是明朗了，却似乎是又透着些许的诡异！”静依说完，便有些不自在道：“我急着来找你，便是先将这些事都告诉你！回头，你再告诉元熙。”

    晴天一愣，“你为何不亲口告诉他？”

    静依一撅嘴，“我还在生气！不想理他！他不是已经有美人相伴了吗？那就让他伴着吧！”

    晴天失笑道：“你们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罢了，我先去命人准备午膳。”

    静依在晴天这里吃了水果，又在晴天的陪伴下用了些午膳，才被他哄着到软榻上躺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不多时，静依就睡着了！

    晴天看着静依的睡颜，那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想来她昨晚定是不敢睡的吧！这个平王，怎么就没有发现依依的疲惫呢？不过转念一想，这想吓吓她也好！省得她的胆子太大，什么事儿都敢做出来！居然让李安把好给劫持了？别说什么李安武功高强之类的！他才不信！若是静依不想被带走，法子定然是会有的！

    看着静依已然睡熟了，可是那紧蹙的眉头却是丝毫没有舒展的迹象！晴天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将她的眉心给抚平了，那略有些温热的触感，让晴天仿若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软软的，滑滑的，温温的！这样真实的触感，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了吧？等他回到了苗疆，要开始一系列的培养计划，离开苗疆的机会便是不大了！那个老男人定是会恨不得将他给栽培的一点儿缺点没有！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自己也要尽快地确定自己的王子妃，晴天的眼神便是一暗，目光清冷着，却又是带了一丝灼热！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岳正阳那般好福气找一个与依依有些相似的妻子！

    晴天起身，看到就站在不远处守着的司画和司语，“你们可有通知王爷，依依在这里？”

    “回大王子，通知过了。”

    “他何时来接？”

    “王爷说了，王妃的盅毒似是有要发作的迹象，所以才会送来大王子这里。他处理完公事，稍后便来！”

    晴天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还有什么人知道王妃来了我这里？”

    “回大王子，现在基本上京中的达官贵人都知道了。怕是宫里头的皇上也知道了。”

    晴天闻言轻挑了下眉，失笑道：“这个依依呀！丝毫还不知道她这任性的行为给平王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还好王爷宠着王妃，不然，怕是真的要被气到了！”司画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睡熟的王妃，“王妃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到了您这里来，若是被有心人大加利用，真的就麻烦了！王妃的清誉必会受损，而且怕是还要连累大王子的名声也跟着受损了。”

    “你们明白就好！现在是我在京中，她可以到我这里来使使小性子！可是若是我不在呢？说不定她就会回到平南候府去了！你们是她身边儿的人，一定要记得劝着她些，别总是由着她的性子来！这次的事，也是王爷做的太过火了些！若是静依没有觉得受委屈，也断不会如此的！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担心你家王爷，不想理他，可是自己得到的消息，又不得不让他知道，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晴天看了静依一眼，又道：“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你家王爷。他会明白的！我知道他是想着要依依长个记性，可是这也未必就是最好的法子！说到底，依依是为了消除我和他身边儿的一些隐患，才会出此下策，冒了这样大的风险！”

    “是，属下一定转告王爷。”

    静依在这里一直睡到了近傍晚十分，才悠悠醒来。许是因为昨晚上基本上没怎么合眼，再加上这一天一夜，整个人的精神一直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才会睡的特别实，特别香！

    静依一睁眼，便见司画和司语二人在屋内守着，“晴天哥哥呢？”

    “回殿下，大王子说不能与您共处一室，而且他还要为您配制解盅的药引呢。所以便去了厢房。”回话的是司画。

    “嗯，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现在已经是酉时初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回王府？王爷在前厅等了您已有近两个时辰了。”

    静依一怔，“王爷没有进来？”

    “回殿下，王爷听说您在休息，所以不想打扰了您，所以一直在前厅等着。”

    静依想了想，“好吧，帮我整理一下，我们回平王府。”

    “是！”

    静依梳妆好，到了前厅，果然见元熙正负手立于厅内，听到了一环佩声响，才转了头看过来。见静依头上已经是戴好了帷帽，看样子，仍是简单的梳了发。透过那层薄纱，元熙看到了静依的眼睛似乎是还有些红肿，心中略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她犯下的错！这心中的怒火便又开始燃了起来！

    静依走至门口，停了一下，偏头问道：“王爷，您不是来接妾身的吗？”

    元熙一愣，多久没有听到静依自称妾身了？又多久没有唤他一声王爷了？再听着她略显疏离的声音，元熙的心一沉，“时候不早了，先回王府吧！”

    静依听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便直接出了馆驿，上了马车。司画和司语在外面候着，就听到静依清冷的声音传来，“司画、司语，你们还不上来，等什么？难道要本王妃下去扶你们不成？”

    二人听了瞧了一眼，跟出来的王爷，见他脸黑的几乎是跟锅底差不多了，不由得心中有些腹诽，二位主子呀，您二位闹别扭，能不把我们这些小虾米给夹在中间吗？这到底让她们听谁的？

    二人见王爷站在了门口不动，更是不敢上车了！笑话！若是真的上了马车，不知道回头王爷会不会一掌直接将她们给劈了！

    元熙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马车，最终是转了身，向着前面的骏马走去。司画和司语见王爷上了马，这才松了一口气，跃身上了马车。

    到了平王府，静依被司画扶下来后，便站到了大门一边，低头恭顺道：“王爷请！”

    静依的这一做法，当即就把初一等人给吓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这是他们的平王妃吗？怎么这么奇怪？就连从里面迎出来的管家和门边儿的守卫都是吓了一跳！而初一到底是跟着他们的时间长一些，自然是明白，王妃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偷瞄了王爷一眼，不由的有些同情起王爷来了！王爷呀，王妃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元熙下了马，黑着一张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儿，下人们便都不敢再抬头看了！更是个个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留在府上的都是多年追随于他的亲信，一看他这表情，自然是知道主子的心情不好！千万是惹不得的！

    静依可不理会这茬儿，一幅贤妻的姿态，在门口恭敬相迎，这人来人往的一些人们看了，还小声地交头接耳道：“你瞧瞧人家平王妃！都说平王宠妻如命。可是你瞧瞧人家平王妃一点儿恃宠而骄的性子也没有！当真是贤妻呀！”

    “就是！要是寻常的女子得了丈夫如此深厚的宠爱，怕是早飘到天上去了！哪里还会记得这些规矩？”

    静依听着这些议论声，倒是扬了扬眉，没想到自己这般负气的作法，倒是给她赚回了一个好名声！不错！至少委屈了自己，没有白委屈，也不是一无所获！至于边儿上那位，他爱咋着就咋着！她才懒的理他呢！

    元熙在静依的面前稍停了一下，便大步进了院子，也不见有片刻的犹豫！静依见了，心中是又气又觉得委屈！你个死元熙，态度好一点儿会死吗？就是这般的傲！好！我就看咱们谁傲的过谁！

    谁知待静依一进了前厅，立时便呆了！不止是她呆了，就连她身旁的司画和司语二人也是呆了！

    只见大厅上，那位在别院中为元熙抚琴的美人儿也一并回来了！却不是丫环的打扮！当然了，也不是姬妾的打扮！只不过在这王府中，除了一位王妃外，其它人都是做下人和侍卫打扮，而眼前这位却不是下人打扮，更谈不上是侍卫了！如此一来，反倒是显出了她的特别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静依一抬眼，见这美人儿真真是生的娇媚如花，那媚眼含思，眉梢含春，如柳条儿般的小腰，不盈一握！真真是人间尤物！静依只一眼，唇畔便含了笑，“王爷真是好眼光。妾身这就为王爷去准备，免得王爷心急。”

    说完，也不看元熙和那名美人儿，便转了身越过了二人直接就回到了文华院了！

    静依一进文华院，便吩咐了苏醒，所有的侍卫将文华院给守牢了！谁都不准进！尤其是王爷！若是王爷敢踏进来一步，她便将她们全数都遣回封城去，一个也不留！

    这苏醒等人，哪里见过王妃发这么大的火？跟了王妃这么久，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司画和司语对望一眼，看来王妃是真的恼了！这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王妃还在气头上，怎么又弄了个美人儿回来呢？

    静依吩咐完了，便直接进了寝室任谁叫也再不肯出来了！静依一进屋子，那眼泪便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地直掉！她看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件装饰，每一件摆件儿！这都是元熙根据她的喜好，命人准备的。有的东西还是特意从封城带回来的，就是怕她会不习惯新环境，怕她相信何嬷嬷和海棠！如今，她觉得受了委屈，再一看这些东西，便是真的想起了自己在封城的那些日子了。

    静依这边儿一个人哭的没完没了。那边儿，元熙却是冷了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美人儿，“雪舞，本王的吩咐可都记下了？”

    “回王爷，奴婢记下了。”

    “很好，进了定国公府，一切要万事小心，千万不可大意！还有，尽量不要显露你会武之事！否则，怕是你难以脱身！”

    “是，奴婢谨记。”美人儿说完以后，抬眼看向了元熙，“王爷，奴婢不日即将进入定国公府了，可是奴婢的家人？”

    “你放心就是。本王自会安排妥当！记住进入定国公府后，切勿和暗阁中的任何人联络，有事，本王自会找你。”

    “是！奴婢明白。只是，王妃刚刚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元熙冲她摆摆手，“此事无需你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是！”

    “是！奴婢告退。”

    元熙看着雪舞退出了前厅，这才有些无奈地慢步到了文华院。他自然是还不知道静依下了死命令要将他挡在院外的。等到了院门口，一瞧这苏醒等人一脸的戒备和为难之色，他便是有些明白了！

    “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王妃交待了，说这文华院，您不能进！说她的寝室太旧了，比不上西院儿的摆设新，请您去那边儿歇息！”苏醒面无表情道。

    元熙的嘴角扯了扯，脸阴了阴，最终开口问道：“你们连本王都敢拦？看来，真是长胆子了！”

    “王爷，您说过的，属下等进了平王府，便是王妃的人了！此生唯王妃一位主子！”苏醒面不改色道。

    元熙一愣，没错，他的确是这样要求过她们的，没想到，现在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可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本王如果一定要进去呢？”

    “回王爷，那属下便要冒犯了！”

    “哦？本王倒是想瞧瞧你们是怎么个冒犯法？”元熙说着，浑身的气势便是一凛，整个人的杀气顿时外泄！将苏醒等人惊的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王爷。

    “王爷，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属下等人了！王妃说了，她知道您的武功高绝，您要是硬闯，在场没人能拦得住您，可是您若是硬闯了，那就说明在这王府里，的确是再无她这个王妃的一席之地了！倒不如回娘家的好！至少她的小院子，娘家至今还给她留着。不会弃了她这个女儿！”

    司画说完，一脸忧色地看了王爷一眼，希望王爷能明白，现在王妃正在气头上，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万一王妃真的使性子回了娘家，那王爷可就真的惨了！连带的整个王府里的下人全都惨了！

    果然，司画这话一说完，元熙的整个人的身形便是一僵！他微眯了眼，难道自己真的做的有些过火了？下午晴在将静依得来的消息都告诉他了。这几条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极为有用！特别是这李安与华妃之间的关系，更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元熙甚至是想到了这华妃会不会与当年苗疆的宫变有关？与当年的苗疆王妃的死有关？

    元熙冲着那寝室的方向望了望，见到司画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元熙无奈地一笑，扭头回了书房了。

    司画见王爷走了，便知道他是明白自己的暗示了。

    元熙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可是怎么也看不下去！抬头看看天色，还没有黑透，自己现在去，怕是不妥！再说了，司画将话都转达的这么清楚了，万一依依没有消气，反倒真的使了性子回娘家，就麻烦了！

    元熙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都怪自己平时太宠着她了，她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再跑去作诱饵！说到底，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了！能怨得了谁？还真是不能全怪依依！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自己一开始没有宠着她，她哪里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再想想现在！竟然连自己都敢拦了！这放在哪一个高门大户里的夫人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丈夫？

    元熙这样一想，脸上便扬起了一抹苦笑！不过那苦笑里似乎是还隐隐透着宠溺！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宠，谁宠？自己错就错在不该用这样错误的方法来让她长记性了！应该是好好地与她讲讲道理，那样她就不会生气了吧？说起来，这主意似乎是杨海朋这个混蛋给自己出的吧？当时说什么，女人不能太惯着！瞧吧！让你自己惯出毛病来了？

    元熙甩了甩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把依依给哄回来？也不知想了多久？元熙的身子一直是一动不动，若不是因为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一定会让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突然，元熙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自窗外飘进来，单膝跪地道：“王爷，属下等人已经追踪到了李安的落脚处。”

    “哦？在何处？”元熙的身子离了椅背，一脸凝重的问道。

    “回王爷，在城东的一家绸缎庄。属下已经命人远远地守着，目前为止，并未惊动李安等人。”

    “好！如此甚好！记着，先远远地跟着，什么也不要做！只是要看着他都跟什么人来往便成！”

    “是，王爷。”说完，那抹黑影便再度消失在了夜色中。

    元熙的眉心微拧，“无伤！”

    “属下在！”又是一道黑影自房梁上落下，极为恭敬地在元熙的身前落地。

    “吩咐暗阁的人，将平南候府的人都给盯紧了，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我担心，他极有可能会向平南候府的人下手！”

    “是！”

    元熙起了身，有些忧虑地向窗外看了一眼，看着那一弯尖细的月牙儿，元熙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狠戾！李安，你竟然还敢打依依的主意！好哇！这一次，我绝不放过你！

    元熙看到一旁的古琴，想了想，便拿了古琴，自己盘膝坐在榻上，开始抚琴了！这一次，他弹的是《凤求凰》！

    文华院里的静依自然是听到了这琴声，只是一入耳，她便知道这琴声是元熙弹出来的。只不过她现在却并不是想着也许这是元熙在刻意地讨好自己！偏偏想着，是不是在讨好那个新来的美人儿？还弹凤求凰？想来是想着将那美人儿纳为妾室了！这样一想，静依的心里便是七上八下的！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去捉奸在床？回头自己又否定了！不会的！元熙说过只自己一人的！绝不会再找什么女人相伴的！

    静依突然又想到这里可是古代！可是封建社会！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这男人可是会变的！就像元熙以前才不会这样凶自己！可是现在不是凶了？记得前世在哪本书上看过，说男人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一种动物！男人的话最是信不得的！现在想想，也许有道理呢！

    这样想着，静依的心便再度地纠结了起来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信任元熙，爱情要建立在相信信任的基础上！一会儿又觉得男人是世界上最为善变的动物，自己怎么能相信男人的话呢？不是自己欺骗自己吗？

    静依听着琴声，一会儿又想起了以前元熙在自己身边抚琴时的优雅潇洒，一会儿又想起了他上午对自己的责怪，一会儿又想起了今日他在别院的前厅和某个女人眉目传情的场景！总之，那厢弹琴的元熙的心倒是慢慢地静了下来，可是这文华院里的静依，则是根本就不可能安然入眠了！在床上翻过去覆过去，睡意全消！

    守在门外的司画和司语二人自然将屋内静依的一举一动都听了个清楚！知道王妃忐忑难安，难以入眠，再想想现在孤身一人的王爷，心里倒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两个人了！原本多恩爱的两位主子呀！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她们可不相信主子会看上那名美人儿！那样的美人儿，她们见的多了，王爷若真是喜欢那样的，早就找了，何必还等到现在？

    可惜了，这些话，她们现在也不敢跟里面的那位主子说，否则，说不定自己就会被主子给赶回封城了！

    入夜，一道颀长的身影钻进了文华院的寝室内，守在门口处的司画和司语二人自然是看见了，不过却是低了头，装不知道罢了！而屋内的无忧在感应到有人来时，第一个反应便是手上握紧了长剑，不过感受到是来自那熟悉的气息，便再度隐入了黑暗中。

    元熙慢慢地靠近了床榻，屋内的烛火并未熄灭，元熙知道依依不喜欢黑，不喜欢一个人，所以往日里，无论他回来多晚，她都会等他，哪怕是有时困的不行了，也仍是要倔强地倚在软榻上等他回来。现在看到屋内的烛火一闪一闪的，再看到隔了帷幄，里面的人似乎是还未睡着，先是一喜，再接着不由得便是一皱眉！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病了？

    元熙慢慢地靠近了帷幄，轻轻掀了，见里面的床帷并未落下，而静依正背对着外，不知手里在鼓捣着什么！

    静依是侧躺着的，元熙离的近了，才听到了她的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臭元熙、坏元熙之类的话，听着声音似乎是有些哑！元熙的眸子一暗，难道是伤了嗓子？

    静依吸了吸鼻子，左手放于脸侧，右手则是在床上胡乱的摆弄着元熙的枕头，这个该死的元熙，是不是真的去和那个新来的美人儿一起去消遥快活了？自己在这里伤心难过，他可倒好！想来，定是想着要将她给留在身边了！

    静依越想越气，不由得有些恼火道：“死元熙！臭元熙！就知道骗人！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都是为了哄我高兴！骗我的？我早知道男人的话最是不可信了！偏我还是这样傻，信了你！哼！现在倒是好，无缘无故弄了一个美人儿进府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说着说着，便已是又带了一丝的哭腔儿了！

    站在床边的元熙听了，脸便是一黑，敢情依依这是将他当成负心汉了？

    元熙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可是静依还是听见了，翻过身来一看，拿起了一只枕头，便向元熙丢了过去！

    题外话

    美人们，不好意思了，本来是要今天虐的，因为原计划是今天更一万五的，可是因为一位朋友的心情不好，所以劝慰了一番，耽误了时间，对不大家了！太晚了，静依实在是没有精力继续往下写了，只能是推到明天再虐了。抱歉了！明天要是再不虐她们，让美人们虐我！成不？感谢东芯的两颗钻石！jackpiaou送上的一花！谢谢大家送上的各种票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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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万千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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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熙也不闪不躲，任那枕头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再将枕头接住，叹了口气，将枕头扔在了床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

    “谁让你进来的？是司画她们放你进来的？”

    “依依，你该知道我的身手，她们是拦不住的！”

    “哼！我就知道她们都是你的人！说什么事事都听我的安排！骗人！根本就是在骗我！如今我们一吵架，她们立刻就都站到了你那边！好！既然如此，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元熙一把拉住她，“依依，别闹了！我知道今天凶你让你生气了！可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你不是这么胆大，我如何会生气？我是个男人，静依，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次了？我总是让你置于危险之中，让我如何自处？我还总是口口声声地说要许你一生无忧！可是结果呢？我给了你这么多有力的保护，你却是全都舍了，宁愿自己做饵？依依，你可有替我想过？”

    静依的身子一僵，元熙说的没错，自己这次的确是比较危险，他担心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没了好脸色吧？可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不肯服软儿，“我怎么没有替你想？如果不是为你着想，我又何必如此冒险？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倒好，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是一阵责怪！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一天一夜，我一下也不敢闭眼，就怕是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更怕那个李安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你倒好！一见面就对我凶！还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罢了！既然你看我不顺眼，我还留在这里碍你的眼干嘛？”

    元熙有些哭笑不得，轻哄道：“依依，你不能不讲道理！我只是生气，并没有看你不顺眼！你这是在冤枉我！再说了，我生气脸上自然也就是有些不高兴了，谁又说是你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静依听了，却是将元熙的手挣开，又猛地推了他一下，像极了一个彪悍的江湖侠女，“还说不是？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带着那个美人儿回来？说！你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姑娘，想要纳她为妾？没关系，我是贤妻吗？我大度，我不在乎！自今天起，你爱跟谁好便跟谁好！爱去宠幸便去宠幸谁？就是不许再是我的文华院了！”

    说完，便又猛地一下将元熙给推到了地上！

    静依跪坐在床上，看着跌坐到地上的元熙，那模样有些好笑，明明是一个俊逸的亲王，此时却是有些失了平时的儒雅气度，也没了战场上的意气风发，反而是用有些尴尬的姿势坐在地上！

    可是静依没有笑，反倒是更气了！明明是有些尴尬的姿势！明明是有些失态的动作！怎么这个男人做出来偏又是这样的好看？难怪会引得众多的美人儿对他爱慕不已呢！这样一想，便想起了那名琴姬！静依黑着一张脸道：“你还不走！去你的那个什么琴姬美人儿！别来这里烦我！”

    说着，静依便赌气地撅了嘴，然后将姿势改为了抱膝坐着，眼睛里却是看起来水漾漾的！

    坐在地上的元熙一听她这话，便知道她是吃醋了！嘴角微微地上翘，一抹好看的弧度便呈现在了他的俊颜上。他动作缓慢地起了身，“依依，你吃醋了！”

    静依却是扭了头，不理他。

    元熙到了床前，蹲下身子，看着一脸倔强的静依，笑道：“依依，我倒是真高兴看到你这样吃醋！说明你心里是在意我的，不是吗？这么说来，你是在别院看到我听琴了，所以才赌气去找晴天了？”

    “不是！我干嘛要赌气！我就是想晴天哥哥了！他比你好，他才不会凶我！更不会将我一个人晾在一边儿不理我！哪里像你这般，平时说的那么好听，可是脸一冷下来，说不理我便不理我！我干嘛还要在意你！在意你的结果就是被你骂！我才不要在意你了！”

    元熙听她这样一说，脸便是一沉！“你再说一遍？”

    静依一愣，转头看向他道：“什么？”

    “你说你不要在意我了！你说你想晴天哥哥了！依依，你真这样想的？”元熙有些阴恻恻地声音响起，似乎是静依一说是，元熙就会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似的！静依看到元熙这个样子，也是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也不惧他！反而是挺了挺上身，以大无畏的精神道：“是不是这样想的，有什么要紧？反正你都有旁的美人儿在侧了！我凭什么还要一颗心拴在你的身上？我就是想晴天哥哥了，怎么样？你是要打我不成？”

    静依话说出来，其实就有点儿后悔的意思了！而且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是明显地没有前面有气势！声音也是越来越弱！

    而阴着一张脸的元熙，则是猛的就起了身，将静依给吓了一跳！还没等静依反应过来就见元熙一把抱住了自己，再然后就觉得是天翻地覆！而她自己而是呈一字形，趴在了元熙的大腿上。

    “你干嘛！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静依手脚并用，想着挣开元熙的拑制！可惜了，自己一个弱女子，又半分武功没有，哪里是元熙的对手？

    元熙低了头，有些威胁的语气道：“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介意点了你的穴道！”

    这话一出来，静依立时便不动了，反倒是仰起了头，看向元熙，“你到底要干嘛？快放我下来！”

    元熙不语，左手一抬，静依看了，眼睛瞪的老大，惊呼道：“你要打我？”

    她这一嗓子，可把暗处的无忧，和外面的司画和司语给惊的不小！王爷竟然要打王妃？这简直就是奇闻哪！谁不知道王爷宠王妃宠的跟什么似的！怎么说打就要打了？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左手在她喊出话来的同时，便轻轻地落了下去！的确是拍向了静依的臀部！不过，说打，真的是太勉强了！无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爷的手，与其说打，倒不如说是在给王妃按摩更合适！

    静依却是觉得又羞又恼！自己居然被他给打屁股了！这叫什么事儿？自己是小孩子吗？再一想，无忧似乎是还在暗中看着吧？这也太丢人了！静依越想越气，竟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元熙一看静依是真的哭了！又慌了手脚！本来是打算象征性的惩罚她一下，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与自己这般说话？看她还敢不敢再说什么不在意自己，想念晴天之类的话！哪知，才一下下去，静依便哭成了泪人儿一般！元熙慌了神儿，忙问道：“怎么了？我没用力呀！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上有伤？我不小心碰到了？”

    静依却是只哭不说话，元熙赶忙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又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哄着，“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不该让你生气，行了吗？别哭了！你瞧瞧你这眼睛，还没消肿呢，怎么又哭了？”

    静依却是轻捶了他几下才道：“要你管！你走开！走开！你是坏人！你就会欺负我！这里到处都是你的人，你们全都欺负我！”

    静依说完，便想起来什么，从元熙的怀里跳了出来，叫道：“无忧，出来！”

    无忧飞身而下，一脸不情愿道：“殿下，您找属下何事？”神呐，您可千万别让我也搅进这两位主子间的争吵中，她可是会被这两位主子给逼疯的！

    静依吸了吸鼻子道：“你带我回平南候府！我再也不回来了！”

    无忧一听，顿时便是满脸的黑线，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定然是有两道要杀人的目光将自己盯的死死的！无忧只觉得大热天的头上怎么一个劲儿的冒冷汗，后背还觉得阴嗖嗖地，像是有阴风刮过一般！

    无忧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拼了！上前一步，将一件外袍给静依披了，环住她的腰，“殿下，您抱好属下。属下这就带您离开！”

    静依点点头，环住了无忧的腰，手刚伸过去，便听到元熙阴凉凉的声音传来，“无忧，你敢！”

    无忧的身子一僵，表情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属下的主子是殿下，既然殿下说要属下带她离开，属下自当奉命！”

    元熙一个疾步便到了无忧身前，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掌，无忧不得不将环在静依腰上的手给撤回来，挡了一下！

    不过是一招，再看王妃，已是回到了王爷的怀里！无忧想要上前，元熙冷声道：“出去！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静依也恼了！可是她自然也知道无忧根本就不是元熙的对手！更何况二人还是曾经的主仆关系？可是让静依满意的是，无忧没有动，只是直直地看向了她！

    静依也冷了声道：“你先出去吧！我与王爷商议好了，再回平南候府。”

    “是！”无忧这才退出了屋子，到了屋门口与司画等人会合了！司画和司语二人看到无忧一脸冷汗地出了屋子，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敢跟王爷扛上了！

    无忧则是一脸臭屁的表情，得意地扬了扬眉！你们懂什么？王爷什么时候不是被王妃吃的死死的？最终王爷什么事不是还得听王妃的？只要是王妃发话了！谁敢为难她？自己这是在给自己安排后路呢！不过，刚才那一幕还真是险！幸亏王爷没有使全力，否则，自己怕是要受内伤了！现在还觉得手掌隐隐发疼呢！

    寝室里，两人怒目相望，谁也不说话！

    终于静依最先受不住这种冷气氛了，开始穿无忧披到她身上的衣服，“我要回平南候府！”

    “我不许！”冷冷地，且极为霸道的声音传来。

    “你凭什么不许？你可以找美人来，我拦你了吗？你的事，我不过问。我的事，你也不该过问！”静依冲着元熙吼道。

    元熙什么也不说，只是直直地盯着静依看！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是有火花在跳跃！静依突然间就觉得似乎是呼吸有些困难了！她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元熙的表情有些冷冷的，酷酷的！他将静依一把给揪进了怀里，还没等静依惊呼出来，元熙的吻便封了上来！静依感觉到了霸道、强势、占有！静依的脑子里顿时乱作一团！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在吵架吗？她不是说要回娘家吗？

    静依的脑子里渐渐地闪过一丝清明，想要将元熙推开，只是奈何她怎么用力，都动不了元熙分毫！

    静依开始握着拳头捶打元熙，又开始抬腿踢他，可是刚动了几下，便被元熙一把抱起，几步就到了床前，将她摁到了床上！静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委屈道：“你要干嘛！你还要打我不成？”

    元熙的眉峰一挑，“我刚刚是想着打你几下，让你长长记性的！可是你居然以回娘家来威胁我？依依，看来我平时的确是太宠你了！”

    静依听了，嘴一嘟！“那要怎么样？将我锁起来吗？”

    元熙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这个主意不错！也许我可以试试！”

    静依听了一气，“你敢！你这个坏人！你是坏元熙！我的元熙才不会这么对我！你把我的元熙还给我！还给我！”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元熙开始拳打脚踢！当然了，这只是静依个人的想法罢了！这样的攻击在元熙看来，和挠痒痒差不多！

    “依依！”元熙轻喝了一声，“你说的那琴姬，叫雪舞！是暗阁最近几年刚刚培养出来的。她倒的确是要进府做妾，不过不是给我做妾罢了！”

    “那是给谁？”

    “依依，你不觉得咱们现在这个姿势，不适合再讨论旁人吗？还是说说我们自己吧！”元熙略有些暗哑的嗓音里透出了一股暧昧，让静依听了，脸有些红，心有些乱！

    “我还在生气！”想了一会儿，静依终于说出这样一句没营养的话来！

    元熙低低笑了几声，“依依，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就没有过别人！你居然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真的该罚！”

    静依听了，缩了缩脖子，貌似自己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罚？”

    元熙一挑眉，大手一挥，床帷落下，然后便是一阵男子的低喘声，和女子的娇吟声传来。

    门外的三人对视一眼，各自飞身离开，找地儿休息去了！她们可是没有听壁角的习惯！

    次日，静依在元熙的怀里懒懒地伸了个腰，眼睛睁了睁，又闭上了，有些模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元熙，你不去上朝吗？”

    元熙早醒了，看着还有些迷糊的她，笑道：“我今日请了假，说是你今日要解盅，所以不上朝了。”

    “解什么盅？”静依迷迷糊糊地问了，才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瞧外面太阳早已是老高了！“你怎么不早点儿叫醒我？晴天哥哥来了没有？会不会在外面等呢？好丢脸的！你快起来！”

    元熙看着静依有些慌乱的动作着，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别急！他还没来呢！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静依听完这话，就白了她一眼，昨晚上是谁把她折腾了半宿？现在又当起好人来了！

    元熙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那个。我昨晚，已经有克制了！”

    静依听完嗔了他一眼，“不许再说了！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雪舞，到底是送给什么人的？”

    元熙将她搂进了怀里，“是送给定国公的。”

    “定国公？”静依想了想，“好端端地，你为何想起来送一个美人儿给定国公？那不就是哥哥的岳丈？元熙，你这可是会让崔姐姐恼了你的！”

    “咱们不说，谁会知道是我送的？再说了，我不过是安排一个巧遇给他们罢了！依依，当年紫姬入定国公府，荣宠不衰，其美色和心计，绝非常人可比！这样的一个女子定然也是留了什么把柄或者是后路给自己的。”

    “你的意思是，要雪舞想办法住进以前紫姬住的院子？”

    “此其一！其二，晴天说定国公体内还有定国公世子的体内都被人下了盅。而且似乎是多年前便下了，只是不知何故，一直未曾催动。现在看来，怕是有人早就布好了这个局，关键时刻，向来不被人们重视的定国公府，反倒是有可能会成为对方一个极有力的帮手！”

    “下盅的，应该就是当年的紫姬了！而且，定然是李安授意的！李安此人，还真是厉害！想来，紫姬这步棋，应该是李安的什么长辈，比如说华妃提前布置好的。后来李安的聪明能干显露了出来，才逐渐接手了这一切。”

    “应该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先想法子，解了这定国公及世子体内的盅毒。否则，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投靠李安，或者是明王！更糟的是，我担心李安会命令他们去做一些伤害自己亲人的事！比如说，你大嫂！”

    静依的表情一震！是呀！谁会总是防备自己的亲人？若是那李安以定国公父子的性命相要挟，定国公夫人会如何？那崔茜茜又会如何选择？静依的手心里竟是不由得渗出了一些冷汗！喃喃道：“这个李安，还真是狠！”

    “别气！我已经找到了他在京城的落脚点。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人在暗中监视着。现在咱们便是双管齐下，一方面让雪舞想法子进入定国公府，一方面，便是要活捉李安！”

    “元熙，看来，晴天的处境和你一样，都是不太妙呀！若是除了这李安，想来，晴天和你便解除了不小的危机。只是我担心这个李安的后台太硬，不好对付。”

    “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二人起身梳洗完毕，元熙仔细地拿温毛巾给静依的眼睛敷了敷，看到她的眼睛基本上已经消了肿，这才放心！

    静依看到元熙的眼中满是担忧，也知道自己昨天的反应的确是有些过激了。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像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孩子！“元熙，昨天，对不起！我没有把事情问清楚就误会了你！是我不好！还有，我不该自作主张！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了。我这一次其实是想跟你说的，可是怕你不同意，所以就没敢说。”静依有些心虚地低了头，“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元熙笑看着她，用手在她的鼻尖点了点，“我还以为昨晚上你是被鬼附身了呢？”说着，便将依依抱进了怀里，“说真的，昨晚上的你，我真的很喜欢呢！你说的没错，像是一个被我宠坏了的孩子！可是我喜欢这样！我喜欢宠着你！昨天你也是因为太在意我了，所以才会那般地生气，不是吗？所以，我不气这个！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商量！还有，即便是看到了什么可能让你误会的，也要先问过我，再决定要不要生气？好不好？”

    静依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元熙笑道：“其实昨天我的反应也有些过激了！我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正如你所说，我一直是宠着你的，猛地发那么大脾气，的确是有些让人受不了的。我以后，也尽量地不发脾气，好好跟你说话，好不好？总之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不吵架了！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上弹琴时，有多想你！还有，昨天你在别院洗浴换衣服，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要进去看你的冲动给忍了下去！现在想想，冷着你，不划算！我一个人生着气，你却是跑到了晴天那里诉苦，还吃的好，睡的好！反倒是苦了我自己！”

    元熙将下马搁在了静依的头顶上，又轻道：“以后，我说什么也不能再用这样的法子来罚你了！”

    “真的？以后再不凶我？也不冷着我了？”

    元熙看静依一脸的打趣样，笑着用手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你呀！我想到了别的好法子来罚你！”

    静依一愣，“你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

    “哪里是歪主意了？以后，你再做错事，我便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不信，你可以试试！”元熙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暧昧，静依听了，脸蹭地便红了！“你个色狼！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二人又笑闹了一番，用过了早膳，便到了花厅。岳正阳、杨海朋还有晴天都来了。

    “怎么样？和好如初了？”岳正阳摇着扇子，一脸坏笑道。

    静依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当人家哥哥的？尽是想着取笑妹妹！”

    几人笑了笑，晴天先道：“今日是第三天了。明日，皇上便会再对于晋王妃和依依中盅之事，以及晋王小公子中毒之事做出裁决了！皇后和秦相那边不可能坐以待毙，你们可想好了，如何对付他们？”

    “哼！这个明王妃和皇后居然敢在宫里设计我？这个仇，我自然是要报的！皇后的身分太高，实力太强，咱们现在也就只能是先对明王妃下手了！我就不信，这一次，还扳不倒她明王妃？”

    “我收到消息，说是明王妃前些日子好像是找到了一名妇人，似乎是以前在晋王府里伺候过的，明王妃一直把人藏的很隐秘，那名妇人似乎是知道晋王的什么秘密，最近几日，我见秦相也是亲自与那名妇人接触了几次。看来，她们是想着转移皇上的视线了！”

    静依轻笑一声，“哪里就那么容易了！那名妇人是我给明王妃送上门去的！也就只有她那种自以为是的人才会以为自己真的拿住了人家的把柄。也不想想，就她的那点儿斤两，真的够格和晋王斗？”

    岳正阳的眸子一亮，看到一旁元熙正淡淡地笑着，急道：“你快说说，那名妇人到底是捏住了什么短处？”

    静依笑看了她一眼，“此事你就无需多加操心了。还是想想怎么调查这中盅案吧？皇上不是下旨交由你来查处了？”

    元熙看着现在温婉端庄的静依，想起昨晚上她跟自己使性子的样子，还真是判若两人！不过，昨晚上的那个，倒是更凭添了几分小女儿之态！想起昨晚她在烛光下生气的样子，是说不出的娇媚可人！虽然有些不讲道理，可是他却觉得那样的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小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使小性子，耍无赖！这不与人知的性子，也只有自己才能看见！想到这个，他的心里便是说不出的满足！

    一旁的晴天看元熙脸上挂着温和惬意的笑，便知道二人之间是真的没事了！也是，他们两个之间经过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会轻易分开？依依也不过就是说说气话而已！若是元熙真的再娶个美娇娘进门，依依不得把人家给打的满地找牙？

    “今日便是第三天了。明日，便又要被叫到宫里去了。王爷，王妃，你们确定会万无一失吗？”杨海朋有些不放心道。

    “表姐夫放心吧！我与元熙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再说了，这一次，我定不能再轻饶了明王妃！动不得皇后，咱们还动不得明王妃吗？”

    “可是秦相那里，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杨海朋又道。

    这次元熙笑着开口了，“海朋，你又错了！在秦相的眼里，什么也比不得他的前程和秦家的前程重要！区区一个女儿，他还是舍得起的！”

    杨海朋一惊，“你说秦相会舍了这秦素素？”

    岳正阳几人皆是点了点头，“这个秦相为人向来狡猾多端！一切都以自己家族的利益为重！以前这个秦素素得明王的看重，又惯会讨好皇上和皇后，秦相自然是将她视若珍宝！可是如今，她成了秦家向上爬的拦路石！怕是无需咱们多做手脚，第一个要舍了她的，应该就是秦相了！”

    “虎毒不食子！这个秦相，真会这么狠？”杨海朋有些不太相信。

    “别忘了，他的嫡子可是要参加今年的秋闱的！若是明王妃彻底惹恼了皇上，从而连累了秦家的几位公子，那对秦相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更何况秦家的女儿，可是不止一个秦素素！”

    杨海朋恍然大悟！“你是说，秦相舍了一个秦素素，还会再有一个秦家的女儿嫁入明王府？”

    岳正阳点点头，“总算还不是太笨！”

    杨海朋耸了耸肩，最近与他们几个在一起的多了，真的半分青年才俊的感觉也找不到了！对于岳正阳的这种打击，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元熙抬眼看了一眼远处，有些惋惜道：“可惜了，若是秦相没有这么狠毒，也许咱们这次的收获还能更大一些！可是现在，怕是秦相和明王早已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秦素素，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晴天沉声道：“明天我会和丽香一起进宫。她那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关键的是，要看晋王妃和依依的态度了！毕竟她们两人是苦主，皇上对于她们的态度，还是极为在意的！而且，两名王妃的身后可都是有武将支撑着！至于丽香，我会通过这件事，给她一个教训的！”

    “这样最好。希望明天她能知道自己的身分，别给苗疆招惹麻烦。”元熙的声音里已是有了一丝凉意，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晴天的眼神微闪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次日，静依便在宫门口遇上了杨海宁，二人一起去了坤宁宫。进了殿内，竟是人都已经到了，除了皇上等人还在早朝，这皇室的妃嫔公主，全都齐了。

    明王妃一脸憔悴地坐在了座位上，不过才几日不见，她的脸上就已是明显地瘦了许多，脸上的颧骨已经是有些高了，眼上还有一片淡青色，想来还是用粉遮了，不然怕是颜色会更重！仅仅是这两点变化，便足以让她看上去老了不少！

    静依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后，便低了头，不再看她。而贤王妃则是眼中含有同情之色！这明王妃虽然看上去仍是珠光宝翠，华服上身，可是这整个人的气质与前几日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明王妃，还是她从未见过的。

    皇后在凤椅上落座，脸色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下方众人，轻道：“晋王妃与平王妃二人的身体都好些了吧？”

    “谢母后关怀。儿臣好多了！”二人齐齐道。

    “那便好。以后可是要小心些。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是要为我皇家孕育子嗣的。这身体上大意不得！若是还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便找御医好好儿地调理调理！”

    “是！谢母后关心。”

    “明王妃，你可知错？”皇后转向了秦素素，声音中带了一丝清冷。

    “回母后，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偏信那贱婢！竟是由着她给大皇嫂和六弟妹下了毒！是儿臣御下不严！还请母后治罪！”

    静依听了眉峰稍稍一紧，皇后这是想着趁着皇上没来，便大事化小了！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小兰的身上！只是，事情的走向，怕不是你们能足以把握的了！

    明王妃的话落，德妃却是轻轻地叹了一声，“说起那个小兰，胆子也着实是太大了！居然敢谋害两位王妃？不止如此，居然还敢谋害本宫的孙儿！本宫倒是不明白了！这丽香公主好端端地，怎么会要谋害两位王妃了？她可是与两位王妃无怨无仇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最让本宫想不明白的是，明王妃，本宫的孙儿，不过才多大？怎么就招惹了你了？你竟是命人下此狠手？”

    丽得公主听了，脸色有些难看，却终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而德妃说完，便已是眼里噙了泪，而明王妃的脸色却是一白，直接在地上跪了，“母后明查！儿臣从未做过此事！还请母后明查！”

    德妃却是声带凄惨道：“我可怜的孙儿，差点儿就没了性命！如今竟是被人家一句，御下不严就算是遮过去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孙儿年幼无知吗？”

    静依听了，险些就要笑出声来！没看出来，这德妃还有耍横的潜质！分明现在没有一丝证据，可是却愣是能被她说的自己的小孙儿有多委屈，受了多大的冤屈一般！

    静依再一看一旁的二公主李湘，也是眼角含泪，劝慰道：“母妃，您就别伤心了。一切自有父皇为我们做主！森儿是现在父皇唯一的小孙子，父皇自然是会疼惜他的，哪里舍得让他受一丝的委屈？母妃，您还是别哭了。待会儿父皇来了，自有定夺！”

    李湘的这番话，便巧妙地将皇后和明王妃二人置于了尴尬之地！这皇上没来，你们即便是说了，怕也是做不得主的！想着蒙混过关，怕是没有可能了！

    皇后冷眼瞧了李湘一眼，“二公主说的没错。德妃你先别急，一会儿皇上来了，自然是会给孩子们做主的！”

    皇后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外面的内侍唱到，“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到了宫门口迎接。随驾而来的，还有各位王爷和晴天、岳正阳、杨海朋等人！

    皇上一落座，便直接问道：“岳正阳，朕吩咐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皇上，臣等已经查到，这丽香公主身边儿的婢女阿梅的确是给了明王妃的婢女小兰一种盅，小兰也是成功地下在了平王妃的饮食中。据小兰所说，正是几日前平王妃前往明王府一叙时，下在了茶中的。而晋王妃的盅则是在之前皇上您的千秋节的宫宴上被人下的。这一点，也与大王子所查出来的相吻合。”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明王妃，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特别是在听到岳正阳提到这晋王妃的盅是在他的千秋节下所下，脸上的怒意更甚！皇上只觉得胸腔内怒火翻腾，像是有一锅滚烫在开水在烫着他的五脏六肺一般！只觉得生疼无比！这就是他的好儿媳！这就是他常常夸赞孝顺懂事的好儿媳！居然借着自己过寿之际，来下毒害人！

    皇后看出皇上的怒火滔天，语气轻柔道：“皇上，这岳世子不是说了，是明王妃的小兰所为？只是不知道，这小兰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呢？”

    皇上猛地转头瞪向了皇后，皇后虽然心惊，可仍是目不斜视地与皇上对上了眼神！皇上冷冷道：“刚才不是说了，这小兰是明王妃的贴身婢女！不是她，还会有谁？”

    明王妃听了，吓得便是在地上一跪！“父皇明查！儿臣真的不知情呀，父皇！”

    一旁的明王却是眉头紧皱，眼神中有些急燥，不过，在皇后的示意下，他还是忍住了，并没有起身替明王妃辩解什么。

    而岳正阳再度道：“启禀皇上，那小兰也一口咬定了，此事与明王妃无关，一切皆是她自己一人所为。”

    这话本来是应该算是帮着明王妃洗清嫌疑的！可是现在听在了众人的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小兰一口咬定？这分明就是忠心护主吧？她一人所为？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何处得来的这天大的胆子同时与两位亲王府为敌？她图的又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婢女有什么理由要与两位亲王妃为敌？

    静依则是唇角似有似无地含了一抹笑意，这说话就是得讲究方式方法！讲究时机！现在岳正阳的这番话，却是让这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却是偏生是没有证据！人家下毒之人都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了，你还能怎么样？

    皇上却是冷笑了一声，“是吗？将那个小兰，还有那个阿梅一并给朕带来！”

    “是！”

    元熙轻挑了下眉，而明王则是看了高座上的皇后一眼，见皇后的目光清冷，眸子有些暗沉，想来，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了！

    而静依而是垂了眸子，依旧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的那些话，都与她无关一般！

    而丽香公主则是一脸的自信满满！她可是一早就嘱咐好了阿梅，一定要让她扛下所有的罪，这样，她的家人才会被善待，否则，她的家人，将会陪伴着丽香的各种盅毒度过一生！

    明王此时也是没了刚才的那般焦虑之色！既然小兰一口咬定是了她自己所为，现在也是不会再轻易改口了！否则，于她也是没有半分的好处！

    德妃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了一抹恨意！显然，她也是料到了皇后等人定是早已将事情给安排好了！这个小兰在岳正阳等人的审问下说不出什么，想来，现在，也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好好儿一个可以扳到明王妃，给明王奋力一击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还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宫正司里，自己实在是安插不进人手，现在，怕是那两个人早已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此一来，皇后等人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

    德妃想了想，虽然不甘心，可是至少经过这一次，皇上对于皇后和明王一派的人，已是大为失望！这些个事情，本来也就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小兰是明王妃的贴身婢女，说她不是得了明王妃的授意，谁信？

    德妃再次看了高座上的皇上一眼，只一眼，她便知道皇上的怒气已是到了极致！她心头冷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明王妃，哼！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心里对你起了疑，认定了你是主谋，你就是主谋！即便是明面儿上不定你的罪，你的好日子，也是到头儿了！

    晴天也是微微低了头，垂了眼睑，只是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暗茫！

    不一会儿，便有御林军统领肖强进来复命道：“启禀皇上，臣等在押解两位犯人的途中，二人突然口吐白沬，已然毒发身亡了！”

    “什么？”皇后、明王等人齐齐出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肖强！

    “怎么回事？”皇上也是觉得极为震惊，冷声问道。

    “启禀皇上，臣等押至御花园时，这二人便开始浑身抽畜，微臣等以为是有急病发作，怕她二人咬舌自尽，所以便点了她二人的穴道，而后又速速请了太医过来。可是仍是无用！二人倒地没多久，便相继毙命！”

    皇上的眼中冰封一片，缓缓转了头，看向皇后！

    皇后的心底一凉，只觉得皇上的眸子里似是射出了万千冰箭，直直地射入了自己的心脏！皇后拼了命的想要维系自己一国之后的风度仪容，可是却是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似乎是怎么努力，都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题外话

    谢谢东芯美人送上的两朵花花！明天预告：有人要去地府报到了！大家猜猜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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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庶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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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便低了一些，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允许她再有什么皇后所谓的骄傲了！可是皇后到底是皇后，虽然姿态稍低，. 快速更新无弹窗。

    皇后眉目一转，便有了想法，“启禀皇上，还是先请人好好查查那那人的尸体吧，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皇上的视线终于在皇后开口的那一刹那移开了。皇上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肖强，还不去？”

    “是！”

    肖强一下去，这大殿内顿时便静地几乎是如同没有人在一般，甚至是连人的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了！明王妃此时脑子一片混乱，这证人没了，虽然是彻底没了会指证她的机会，可是在众人的眼里，于她却是更为不利了！

    丽香公主的神情也是有些懵了！脸色有些白，眼神慌乱，怎么回事？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了，怎么就说变就变了？什么人杀了她们？难道是皇后？丽香看向高座上的皇后，见她一脸的冷漠，并无什么不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是谁在背后捣鬼？

    不止是她！皇后、明王、明王妃等人全都在想这个！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这下可好了！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不是她们安排的，也成了是她们安排的了！

    许久，德妃才轻道：“皇上，既然这证人都没了。依臣妾看，还是算了吧。毕竟都是我皇家的媳妇，如此这样也好，省得我皇室颜面不保了！”

    大公平李平一听这话，便瞪向了德妃，这德妃说皇室颜面保住了，分明就是指明王妃没有被当场指证，皇家颜面才得以保全！而且一句都是我皇家的媳妇，又再次将两名苦主的身分推了出来。同样是王妃，就端看皇上的态度了！

    皇后却是淡声道：“德妃说的不错。都是皇家的媳妇，手心手背都肉。皇上，这明王妃这几日一直在坤宁宫内侍疾，可是谁知半夜竟是常常号陶大哭，想来这几日，宫里的其它妹妹们也都听到了。不瞒皇上，这哭声，正是明王妃的。昨日，臣妾已经找了刘医正来为她诊治过。明王妃竟是得了失心疯。每到夜半无人之时，便常有发作。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宜再成为我大渊的亲王妃。还请皇上下旨，撤了她的亲王妃之位，贬为侧妃吧。”

    皇后的话，并没有让明王妃有什么过多的震惊表情，想来，皇后早已是知会过她了。静依眉眼含笑，皇后，你不会真的以为如此，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吧？想着保住明王妃的性命，和明王府的颜面！好呀，我就看看你最后能不能保的住！

    静依与对面的元熙对视了一眼，看到元熙的眸子里倒是满满的笑意，知道他对于这样一个情况早已是知晓了！而晋王妃则是直接站起身来，满脸气愤道：“父皇，儿臣与六弟妹中盅之事，难道就要这样无疾而终吗？儿臣因为森儿中毒之事，被王爷误会，险些就要休了儿臣，可是现在就要被母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吗？儿臣觉得不公！”

    皇上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脸色仍是不太好，可见是受了些许的折磨的。皇上再看向了静依，见她的表情虽然平静，可是眉眼处却是有些不快，问道：“平王妃，你可是也觉得不公？”

    “启禀父皇，诚如刚才德妃娘娘所言，都是皇家的媳妇，母后也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儿臣也不愿再多生事端。只是，儿臣与大皇嫂无辜中毒，心中自是有些不忿。特别是大皇嫂，还多次被大皇兄误会，以为是她要谋害府上的小公子。大皇嫂的心里有些怨气，也是应当的。父皇，儿臣虽然觉得母后的处置有些不公。可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儿臣也无话可话！总不能真的传出是明王妃要毒害我们妯娌俩的传言吧！”

    德妃听了，唇角含笑，轻道：“平王妃是个明事理的。受了委屈，也只好是往自己的肚里咽。轻儿呀，你也别再让皇上为难了！毕竟如今没了证人。咱们还能怎么样？”

    明王眉头一紧，而明王妃则是气愤道：“德妃娘娘这是何意？那两名证人的证词，岳世子早已是拿到了。二人都说明白了，与我无关，为何德妃娘娘还要如此地冤枉我？难不成以为这证人是我派人杀的不成？”

    二公主李湘则是摇头叹息道：“明王妃果然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在这大殿之上如此地嚣张跋扈！父皇，这样的女人，怕是做侧妃，也是污了我大渊皇室的声誉吧！”

    明王妃一怔，随即才觉出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了！忙磕头道：“父皇，儿臣刚才也是一时激动罢了！还请父皇宽恕！”

    皇后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明王妃，“二公主说的对，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不配为侧妃。”说到这儿，明王妃暗叫不好，猛然抬头看向了皇后，见皇后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那一双美目如同是淬了毒的箭一般，直直地射向了她的心房！顿时整个人如同是被麻痹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皇后继续道：“皇上，这秦素素的失心疯如今是越发的严重了，怕是再担不起一个妃字了！不如，便贬为如夫人吧！”

    ‘轰’！明王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般，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由正妃贬为侧妃，她还可以勉强接受，凭借自己的手段和娘家的背景，用不了多久，这正妃之位还得回到自己的手中！可是现在皇后竟是直接就将自己贬为了如夫人！竟然是连降了三级！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出头之日？

    静依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皇上，语气轻柔道：“父皇，这怕是不妥吧！毕竟是正妃，而且还是丞相府的嫡女，如今不过是得了病，竟然便被贬为如夫人，怕是要让百姓们看笑话了！”

    皇后脸色一变，“那依平王妃之见呢？”

    “回母后，儿臣并无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这明王妃好歹也曾与明王几年夫妻，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鸣，如今明王妃犯了错，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所有的过错，都是她明王妃一人的吗？”

    静依的话无异于在告诉众人，这明王妃的确是做错了事，可是若是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哪儿来的这样大的胆子？如果不是得到了明王和皇后的默许，她怎么敢？

    而一旁的丽香公主则是缩了缩脖子，想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个亲王妃，说撸了就撸了！自己不过一个小族公主，算得了什么？万一皇上恼了，直接摘了自己的脑袋，那可就是不妙了！

    大殿内香雾缭绕，金碧辉煌，这便是天下女子人人羡慕的最为高贵的地方！静依自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皇后宠你时，你便是她最为得意的儿媳，当你无用时，甚至是碍了皇后的眼，挡了明王的路，你便什么也不是了！这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家族，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挤的头破血流，也要进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父母，一心期盼着自己的女儿，有朝一一日，能嫁入这样的权贵之家？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她们所期盼的吗？

    静依想到自己十四岁以前，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父亲便是不想让自己被皇上看中，嫁入皇室！自己何其有幸，能有一群这样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家人？现在看到这秦素素这般模样，若是没有嫁入皇室，现在她定然也是过的极好的吧！

    皇后和明王的脸色变了，可是却不敢再说话，眼前的情势对他们不利，怕是说什么，错什么。特别是明王，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大殿上的几位女子看向明王的眼睛里也是多了一抹的鄙夷和厌恶！刚才静依的话分明就是说明王这个做夫君的，在妻子做错事后，竟然将责任全部推卸干净！这样的男子，着实是让人心凉！

    元熙则是神情悠然，到底是自己的娘子，不过缪缪数语，便足以让他们乱了阵脚，伤了他们的肺腑！厉害！

    皇上点头道：“平王妃言之有理！这样吧，秦素素因病不堪再任明王正妃，即日起贬为庶妃。明王，秦素素的病情好转以前，不可离开平王府一步！”

    “儿臣遵旨。”

    “平王妃和晋王妃受苦了，杜海，着内侍省挑些个上好的补品给两位王妃送去。”

    “是！”

    “皇后身为天下女子的典范，竟然连家务事也是处置不好。竟是让我皇室出现这等的丑闻，着实是失了颜面！念在皇后有病在身，朕也就不多加追究了，即日起，还是专心养病吧。这宫中的事宜，就由德妃和贤妃二人来协理就是了。至于淑妃，她的身体也是向来多病，早就提出无法胜任，如今德妃的病好了，便要多操些心，勿必要将这后宫的风气给朕正过来！”

    “是，臣妾遵旨。”

    皇上的这番话可是将皇后里外里说了个没脸！丑闻？颜面？风气？这字字都是在指责皇后主理六宫不力！自她开始管理后宫后，这六宫就没有安生过！

    德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不过却是极快，待她行完礼再站起身来时，便又是一幅温婉端庄的模样。

    而此时的丽香早已是吓的没了半分的主意！这里不是她们苗疆，由不得她乱来！现在就连皇上的亲儿媳都被贬了，自己这个外人，岂不是会更惨？

    静依对着高座上的皇上盁盁一拜，“启禀父皇，儿臣还有事请求父皇恩准。”

    “何事？”

    “父皇，此次，虽说丽香公主也参与其中，可是儿臣和大皇嫂皆是被大王子所救，而且大王子为了给儿臣配制药引，几日不眠不休。儿臣斗胆还请父皇宽恕丽香公主的过错吧。”

    晋王妃脑子这时倒是转的快了，也起身拜道：“父皇，儿臣幸得大王子所救，否则，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儿臣也恳求父皇，对丽香公主便宽恕一次吧。”

    晋王妃的突然插话，让德妃和晋王看向晋王妃的眼神里都多了一抹赞赏！不错！丽香公主是外族公主，皇上定然也是要顾及到苗疆王的情绪的。而且现在晋王妃为丽香这样一求情，不但可以给皇上一个台阶下，更重要的是，可以改变刚才她略有些咄咄逼人的印象！显示出我大渊皇室的大度来！

    丽香却是有些气结了！皇上本来就没打算理会她，而且也没了证人，她一个外族的公主，想来皇上还是不想着怎么处置的，可是偏偏这两个女人多事，硬要站出来替自己求什么情！这不是在提醒皇上，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您没处置呢！

    偏生此时，晴天又拱手道：“启禀皇上，是微臣教妹不严！乃微臣之过，微臣愿代妹受罚！”

    岳正阳和元熙二人齐齐低了头，怕是再不低头，他们脸上的笑意便会被人看了出来了！这个丽香公主此时怕是要被他们三个给气死了吧？

    至于其它人，才没有心思关心这个丽香公主到底气不气！只有明王的眼神微闪了闪，而高座上的皇后的眼睫毛，似乎是略动了动，终于是没人为丽香再说什么。

    皇上冷了一张脸道：“丽香公主，朕念在你兄长救了朕的两位儿媳的份儿上，便不与你再计较了！只是你的过错，朕会命人写好，盖上朕的玉玺，亲手交到苗疆王的手上，就由他来亲息教导自己的女儿吧。”

    丽香心中一喜，“谢过皇上。”自己可是父王最为疼爱的女儿，等回到了苗疆，再让母妃到父王的耳边吹吹风，再大的过错，父王也不会加以责怪的！这样一想，丽香便向静依抛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静依自然是看到了，只是微笑了笑，那一双明眸若水，又是灿若星火，直看得丽香公主的心底里一颤，明明就只是一双眸子，为什么自己却像是看到了一抹烈火，似乎想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丽香公主眼底的慌乱，静依自然是收入眼中，丽香，你真以为这一次苗疆王会放过你吗？你放心好了，晴天哥哥早已是备好了各种好东西，就等着你安然无事地回到苗疆呢！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的好父王的怒火，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一行人便就此退散。皇上也是起身回了勤政殿。

    马车里，静依软软地倚在了元熙的怀里，有些慵懒道：“这个晋王妃，脑子倒是转的快！”

    “她若是转的不快，怕是德妃也会给她暗示的。毕竟，至少简单的几句话，便可以给皇上留下好印象，德妃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又在皇上身边侍奉了二十多年，对于皇上的脾性是摸的透透的！她自然知道即便是没有你们的求情，皇上也不会重罚于丽香公主。只是现在有你起了头，晋王妃再应上。自然也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你们两个苦主都不追究了，旁人还能说什么？”

    “你说秦素素活不过今天，是担心她不了打击，会自杀吗？”

    元熙点了点头，“一方面吧。另一方面，怕是白敏儿也不会让她好过！现在她只是一名庶妃，而且还是一个得罪了大渊所有皇室的庶妃，明王也不会一直留着她的。她是明王的耻辱！她活着，明王就要总是提心吊胆地活着，整日里担心皇上什么时候会再想起这一出来，突然就要处置她！明王说到底也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秦素素这个人，也是挺可悲的。以前看她，是多么明媚动人，端庄娴淑的一个女人，可是现在呢？若真是死了，倒也还好，若是不死，怕是过的还不如王府里的一名下人吧！”

    元熙轻笑了笑，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的促狭，“依依又善心大发了！莫不是忘了，她是如何设计你的了？”

    静依摇了摇头，“她陷害我的事，我自然是没忘！我只是自心底里，觉得这个女人太悲哀了！觉得她这一生太不值了些！她自小被秦相好生教养，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攀上权贵，后来终于是如愿以偿，成为了明王正妃！可是那又如何？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明王和皇后？可是现在呢？看到事败，又被我们设计，明王和皇后，甚至是她的父亲秦相，为了自保，也是不顾一切地将她给推了出去！这样的人生，岂不是哀哉？”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可以选择嫁入明王妃后，中规中矩，不一定非要和丽香公主还有皇后同流合污呀！说到底，她也是想着它日明王登上大位，她能凤临天下罢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总觉得这里面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明王，所有的人，包括皇后，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他是她们的生活重心，是她们做所有事情的原动力！难道明王就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依依，你的心情我明白。同为女人，你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觉得秦素素为了明王至此，不值，是不是？”

    静依点了点头，“他那样的男人，实在是让人心寒！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以前听到这句话时，还觉得这些人太过薄情，如今想来，这已是好的了！至少没有帮着猎人去捉另一只鸟！也没有将对方给推入绝境！比起明王来，不知是强了多少倍！”

    “看来，依依经此一事，颇有感悟呀！”

    静依看了一眼元熙，“我何其有幸，能得你为夫！”说着，便将头靠向了元熙的肩上。

    元熙也是长叹一声，“应该是说，我何其有幸，能得你为妻！”

    静依抿了唇，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像极了蝴蝶正在飞舞着的翅膀。一脸满足道：“我不求别的，哪怕你没有这些身外之物，我只求我们能平平安安的，能相携一生，待我们老了，还能一起看日出，看夕阳。我走不动了，你也抱不动我了，还可以搀扶着我。元熙，那样的人生，才是最为快乐的！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了！”

    元熙的大掌轻抚上了她的小手，“会的！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待我的牙齿都掉光了，还是会想办法哄你开心，看着你笑！哪怕你的脸上长满了皱纹，在我心中，你也是最美的。依依，我还是那句话，此生有你，足矣！”

    静依轻笑了一声，闭了眼睛，再不动弹了。

    元熙低头看了静依，见她面如白玉，却又像是白玉上面被染了一层浅粉色的光晕！又长又弯的睫毛一动不动，像极了是两只黑蝴蝶正停在了她的脸上。元熙的手指轻轻地从静依的鼻梁上划过，那温热光滑的触感，引得元熙的心底一阵悸动！元熙眯了眼睛，在静依的红唇上，细细地看着，终于将食指落到了她的唇角，只是再一动，便滑到了她的耳际。

    静依自然是醒着的，笑道：“元熙，快到王府了。”

    元熙听出了静依语气中的促狭之意，一挑眉，便低头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唇齿，细细地描绘着心上人的唇形。缠绵悱恻，温柔甜美，透过这个吻，静依感觉到了元熙的温柔、宠溺，还有浓浓不化的爱意！

    一吻作罢，马车也停了下来。静依的脸红的像极了天边的晚霞，元熙笑道：“你真美！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了，不如，咱们直接就去别庄住两日？也让你散散心？现在在皇上心里，你体内的盅才刚刚解，不易远行。再过几日，我想他便会下旨要我们回封城了。”

    静依点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到林子里去打猎，吃烤鸡，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把晴天哥哥和岳世子他们也叫上吧！叫上表姐和表姐夫。还有我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好不好？”

    元熙笑道：“你倒是会想！今日不行，现在说有些迟了，明日吧。别庄的后面就是一片小林子，再外面有围墙，咱们就不去真的林子了，就在别庄就好。我可不想再给李安以可乘之机！”

    “好。”

    元熙吩咐道：“改道去城外的别庄。”

    这样一来，他们路上的时间可就多了！毕竟是在城外，少说也得走上半个时辰。再加上元熙又来了一句，“不急，走稳些。王妃的身体才刚好，不易巅着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真是个黑心的家伙，自己又不是真的中了盅，哪里有这般多的忌讳？

    元熙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既然作戏，自然就要作到底了！”说着，大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静依一惊，低喝道：“别闹！这可是在马车里，你别乱来！”

    元熙笑道：“若不是刚才娘子提醒，为夫还想不到呢！如今，咱们这一路上，时候还长，总是要做些什么，才好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吧？”

    静依的脸一黑，原来如此！难怪他要嘱咐初一走慢些，稳些，分明是另有所谋！

    元熙不待静依细想，便已是手指灵巧地解开了静依的裙带，大手探入了衣内！

    明王府。

    秦素素回到了明王府，刚进入自己的院子，便见白敏儿等在了屋内，笑道：“王妃回来了？”尔后，又故作不知道：“瞧瞧我，又说错话了，应该是说秦庶妃回来了！”

    秦素素一脸恼怒地看向了白敏儿！她早已想到了回到王府会发生什么，可是没想到才刚进自己的院子，这白敏儿就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素素冷声问道。

    白敏儿笑看着她，秦素素只觉得她的笑极为诡异，特别是那双眸子里似是感觉到有扑天盖地的冰雪向着自己扑来！秦素素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虽然是没了正妃之位，但是娘家的势力还在，她不相信明王会就此将她舍弃，即便是庶妃，那也是有背景的庶妃，这王府上下，除了白敏儿，再无人的身分背景能越过她去！

    一道有些娇媚的声音响起，“哟！秦庶妃，你在白侧妃面前，怎么能这般地没有规矩呢？连最起码的行礼也忘记了不成？”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秦素素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位王庶妃！秦素素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王薇的脸色一变，“哟！想不到你现在仍是摆出了一幅王妃的架子，你还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分！现在明王府的后院儿谁最大？不是你秦素素，而是咱们的白侧妃！你见到位分高的侧妃，竟然还不见礼？”

    王薇说着，便向一旁的一位嬷嬷使了眼色，那嬷嬷会意，悄然走到了秦素素身后，抬腿冲着她的膝盖窝处就是一脚！秦素素一时没料到会有人敢对自己动手，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秦素素尖叫了一声，随后咬着牙忍了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感，瞪向了白敏儿，“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哼！别忘了，我虽然是被贬为了庶妃，可是我父亲仍然还是当朝丞相，王爷还需要父亲的支持，绝对不会对我不管不顾的！它日，若是王爷知道你们这般羞辱于我，定是不会轻饶了你们！”

    白敏儿轻笑道：“秦庶妃想的太多了。我与王薇妹妹来此，只是为了告诉秦庶妃一声，王爷有令，秦庶妃即日起搬离这主院，到倚心园居住吧。”

    秦素素听罢，面色先是一惊，随后便明白了过来，自己已再不是王府的主母，哪里还有资格住在这王府最大的主院？她苦笑了一下，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如果白侧妃来此，是为了告诉我这个，那么就请便吧，我还要收拾东西。既然王爷说了要搬，我自然是不会赖着不走的！只不过，即便是我搬走了，这主院，也不会是你白侧妃的！所以，有劳你特地来跑这一遭了。”

    秦素素笑的得意，哪里像是个被贬之人的态度？若是寻常女子由正妻被贬为妾室，怕是不知道要如何的闹腾啼哭了！可是她秦素素没有，冲着这一点，白敏儿便觉得这个秦素素是个手段高的，心思深的！决计是留不得的！

    白敏儿听了秦素素的话，面上的笑容不减，丝毫不见有什么难堪之色，“既然话已经传到了。那我便不打扰了。来人，你们好好地帮着秦庶妃收拾，凡是秦庶妃的东西，要一件不落地全都带走，任何人不得贪没秦庶妃的一针一线！可都听明白了？”

    “是！”

    秦素素的眼神一凛，瞳孔微缩，这个白敏儿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若是以前，自己刚才挤兑她的话，她听了，怕是早已是不依不饶了！可是今天不但没有与自己计较，反而还话中有话地安排了这府中的丫环婆子，盯着她不许带走这主院儿的东西一丝一毫！说自己的东西要一件不落地全部带走？哼！那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只要不是她的陪嫁，还有以前的月例，其它的，什么都不准动？这个白敏儿，不过是关了一个多月，不想出来后，竟是这般的厉害，难对付了！

    秦素素身边儿的一位嬷嬷道：“秦庶妃，您别多想了，到了倚心园住也不错。至少那边儿清净！省得会总是听到一些个畜生狂吠！您也可以静下心来，练练字。”

    秦素素抿唇一笑，“嬷嬷说的是。我自进了这明王府，还真是没有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如今，倒是得了一份清净了！”

    对于这主仆二人的指桑骂槐，白敏儿却是一笑而过，并不加以理会。她走至门前，停了脚步，转了身又道：“瞧我这记性，竟是忘了。王爷吩咐了，秦庶妃会做错事，都是因为身边儿总是有一些个心思龌龊的小人挑唆着。所以，王爷下令，将以前在秦庶妃身边儿侍奉的所有的贴身嬷嬷和大丫环，全部杖毙！其它在院子里侍候的，全部都贬到浣洗房去！”

    秦素素听了，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对于这一点，显然是有些吃惊的！“不！王爷怎么可能？不！他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

    王薇冷笑道：“怎么？不过是杖毙你身边儿的几个下人，便心疼成了这幅样子了？你犯下这样的大错，王爷还将你留在府里，没有将你休弃了，就已经是难得了！你怎么竟不知好歹？你也不想想，因为你犯下的大错，王爷和皇后会不会受牵连？王爷只是拿你身边儿的下人出气，没有为难你，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你还不知道感恩戴德？真是个蠢的！”

    秦素素听了，后退了半步，被身边儿的婢女一把扶住。秦素素想挣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不开！秦素素一惊，转头才发现竟然是两名自己不认识的婢女，“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白敏儿慢悠悠道：“秦庶妃别怕，她们是王爷新招进府来，专门侍奉你的。王爷知道你出身娇贵，身边儿自是不能没了人伺候，所以，特地选了一些个听话懂事的，来近身伺候你。”说完，便对着那两名婢女道：“好了，现在，你们便帮着秦庶妃收拾一下吧。记得，你们是来伺候秦庶妃的，千万别伤了她。”

    “是！”

    白敏儿转了身，轻轻道：“还不动手？等着我将人给你们捆来不成？”

    白敏儿的话一说完，便有几名婆子带了一队侍卫进来，“将她们全部拿下！”

    “不！”秦素素有些凄厉的声音自房内传出！她刚跑至门口，便被那两名婢女给制住了。强行将她摁倒在了门槛处！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尴尬至极！既可以让她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行刑过程，又让她被困在了这屋子里，动弹不得！

    “不！不要这样！白敏儿，我求求你，你放过她们！白敏儿！以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罪！你饶了她们吧！她们也都是受我的指使才会如此的！你放了她们！我再也不与你争了就是！你放了她们吧！”

    白敏儿唇畔含笑，手上把玩着一支赤金的凤头步摇，“放了她们？你当初让她们羞辱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秦素素，你现在知道错了，不觉得太迟了吗？”

    白敏儿轻笑了两声，将那支步摇随手一扔，便是被抛到了院子外面，不知落到了何处！秦素素的眼睛大睁，那支步摇是自己新婚后，王爷特地命人打造的，上面还嵌了她的闺名！秦素素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白敏儿不再看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好看地出了这主院落。自她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啼哭声、求饶声还有棍棒声和惨叫声！听着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人间惨剧，白敏儿的唇畔微微弯起，那有些狰狞的笑容，迅速地弥漫在了她的整个脸上！秦素素，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今日开始，我便要一点一滴地讨回来！让你也体会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薇落了几步地跟在了白敏儿的身后，听着身后传来的无比凄惨的求饶声，还有那棍棒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她的心也是一颤！想起了自己当初对白敏儿是如何地落井下石的！只希望现在自己的百般讨好，能让她将以前的事情渐渐忘却！至少也看在自己的母亲是白家的旁支的份上，不再与自己计较！

    王薇的想法，白敏儿自然清楚！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王薇此时定然是有些战战兢兢的，耳旁的棍棒声越来越小，她走出去的已是越来越远！原本下人执刑，是没有必要在主子的院子里的，要拖回刑房，再加以施刑。可是现在，她就是故意当着秦素素的面儿，将她的心腹，她的爪牙，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打死！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信赖的人，在她的面前，慢慢地咽了气！在这偌大的一个明王府，身边儿再没了一个得力的人，秦素素，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晚上，一轮弯弯的月牙儿高高地挂在了那暗无边际的夜空里。明王府内灯火通明，各处亭台也是琉璃灯盏高挂，只要是有人住的房间都是点上了芬芳的熏香，明王在书房里处理完了一些公事，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秦相道：“秦相有话但讲无妨！”

    “王爷，老臣知道小女素素闯下了滔天大祸，可是您不觉得这里面处处透着诡异吗？”

    明王冷笑，“这一点，秦相不说，本王也知道。哪里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再说了，那盅本来是下到了贤王妃的杯子里，可是为何贤王妃无事，却是平王妃中了盅？而且还有一位晋王妃？此事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王爷，您既然知道此事是小女被人陷害了。那就请您，还是莫要太过为难她了。毕竟，她已经是遭到了皇上的贬斥！若是您对她再过于苛责，怕是小女命不久矣！”

    明王有些兴趣缺缺地看向了秦相，“本王的家务事，就不劳秦相费心了！倒是秦相应该好好想想，现在对你秦府来说，什么最重要？秋闱再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听说令公子才华出众，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究竟能否一飞冲天呢？”

    秦相的脸一僵，这明王是在暗示他，别因为秦素素之事，而拖累了秦家几位公子的功名，更不能拖累了整个秦家！“王爷说的是。老臣这几日也是正在为此事而烦心！皇上对于今年的秋闱之事，已是十分的关注。目前来看，皇上有意将这负责秋闱的差使交给晋王的人！这对王爷，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秦相放心。本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的！眼下，晋王的声势正旺，本王也不和他抢，由得他去！不用本王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秦相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哼！秦相，你在本王面前就别再装了！你为官多年，皇上的心思别人猜不透，你还猜不透吗？若是说以前，本王也是看不出来的。可是最近这几年，皇上对于贤王是越为越倚重！一个身无寸功之人，竟然是被派到了北疆？要知道北疆可是驻守着我大渊最为精壮的二十万大军！虽然目前掌权的的是武昌候顾文！可是这驻军是在北疆！皇上这是摆明了要给贤王铺路了！”

    秦相的眼神闪了闪，眉心微蹙，“王爷所言，微臣也的确是想到过。不过，微臣以为不足为惧！这顾文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让他效忠于一个于皇室，于大渊毫无建树之人，他心中定然是不服的！要不然，皇上也不必先将贤王派到那儿去，让二人培养感情了！再者说了，即便是顾文的二十万大军效忠于贤王，那又如何？朝中无人支撑，他即便是坐上了那个位子，也是风雨飘摇，夜不能寐！仅凭着皇上的宠爱和那二十万大军就想坐稳这大渊的江山？他贤王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明王却是浅浅一笑，“秦相言之有理。那依秦相之言，这皇位，贤王是坐不得了？”

    “回王爷，依老臣看，最具有威胁力的，便是晋王，其次为平王，最后才为贤王！”

    “哦？这却是为何？”

    “王爷，您想，这晋王背后的势力，老臣便不多说了。再说这平王，他的身后可是有着整个封城为倚仗！封城，可是驻守着十五万兵马！而且，这平王又是个有名的战将，叱咤风云，闻名天下！这样的人，文有文才，武有武略！比之贤王可是更加地有竞争力了！只不过平王长年居于封城，此前，又是远离朝中七年，所以，这朝中的人脉，他不行！否则，若是他留在了京中，必为王爷一大患！”

    明王的眼神有些幽暗，脸上原本极为柔和的线条，现在看起来，却是带了几丝的阴郁！“秦相所言极是！只是秦相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贤王是丽妃所出，而平王，则是皇上最为厌弃之人！本王曾听闻，他出生之时，皇上险些将他掐死于摇篮之中！若非是有朝臣相求，怕是现在，他早就魂归西天了！”

    秦相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你能想到贤王的势力单薄，没有中坚力量！是因为你纵观朝局，看的透彻。”明王说到这里，转了身，正面直视秦相，“那你以为，父皇会想不到这些？”

    秦相听了猛然就呆立在了原地，一脸茫然道：“王爷的意思是说？”

    明王唇边含着一抹冷笑，“哼！父皇的心，深的很！怕是早已在暗中有所动作！本王与晋王，不过就是为了充当贤王的踏脚石罢了！”

    二人正说着，便见一名下人急急地在书房外徘徊，明王皱了眉，“何人在此喧哗？”

    白敏儿的声音传来，“启禀王爷，秦庶妃投缳自尽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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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再添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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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明王府里便形如办起了丧事，因为秦素素被贬为了庶妃，再加上刚刚被皇下旨斥责，所以她的葬礼倒是办的极其简单。百度搜索：番茄 快速更新 无弹窗。甚至是只不过是让秦府的人过来吊唁了一下，便匆匆准备了一口薄棺，下葬了！

    静依一袭淡青色的衣服看着马车拉了一幅棺木匆匆出了明王府，轻摇了摇头，叹道：“几日前还风光无比的明王妃，谁能想到如今竟是落的如此下场？丧事办的竟是如此匆忙？”

    司画也看了一眼外面，“殿下，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若是她没有存了害人之心，如今也不会丢了性命！说到底是她自己的心术不正罢了，怨不得旁人！”

    司语则是一脸的不解道：“这个秦素素昨日回府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冷遇？竟然是如此地想不开？到底也还是一名庶妃呀！比起外面那些衣食不足的百姓来说，不知强了多少倍！再说了，丞相府还没倒，她怎么就这么地悲观呢？”

    静依轻笑了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自杀的吧？”

    司语一愣，眨了眨眼道：“难道不是吗？不是说是上吊自尽了？”

    司画却是笑看向她，“你亲眼看到了？跟了主子这么久，怎么这脑子还是这般的简单呢？”

    司语低了头，眼珠却是转了转，再抬头，便是一脸的恍然所悟，“我明白了！是白侧妃杀了她！以前这个秦庶妃可是没少折腾白侧妃，不是说还害她失了孩子吗？定然是白侧妃在蓄意报复，所以才杀了她！”

    司画听了，却是猛地一拍额头，一脸的无奈道：“天哪！我怎么会跟这么笨的人一起伺候主子？让我死了吧！”

    司语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愤闷！而静依则是笑了，“司画，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白侧妃杀了她，秦庶妃也不是自杀，那我问你，她是怎么死的？”

    司画的态度立即变得有些恭敬道：“属下觉得这秦庶妃的死倒是极有可能是明王所为。”

    “哦？”静依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你倒是说说，明王为何要杀她呢？”

    “因为秦庶妃同时得罪了两位亲王府，不止如此，还直接苦恼了皇上！明王是不会留这样一个随时可能会爆发的隐患在身边的。这次是因为人证都死了，成了死无对证，皇后为了消除皇上的怒火只会以秦庶妃病重为由，将其贬谪，只是若是哪日，有人拿这个在圣前说起话来，岂不是表示皇上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脸？倒不若直接让她死掉了干净！至于刚才司语所说的白侧妃，她自然是对秦庶妃恨到了极点！可越是痛恨一个人，越不会如此痛快的让她死去！至少也得让她受尽了自己以前受过的折磨，才会让她没命。现在看来，很显然白侧妃还没有完全的解气，自然是不可能会轻易地让她死了的。”

    静依点点头，头上的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的点头，而轻轻晃动，“说的不错！有进步！司语，你可听明白了？”

    司语低着头，声若蚊蚋道：“听到了。是奴婢太过蠢笨了！”

    静依笑笑，“不是你蠢，而是你们二人各有所长罢了！再说了，你的年纪还小，看问题不及司画长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司画，以后便多教着她一些。她与你不同，你跟在我的身边儿久了，而且，跟着我和王爷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心智自然是比她要成熟一些。不可因此而骄傲，还是要多学着些，多帮着她一些。”

    “是，主子。”

    静依又看了外面一眼，“这个时候，王爷他们也差不多了吧？”

    司画一脸谨慎道：“殿下，您不会是想着过去看看吧？王爷可是交待了，您最多就是在这儿坐上一会儿，然后就得回府，可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静依瞥了她一眼，“我知道！我也没说过去呀！罢了，去平南候府吧。我去瞧瞧大宝儿，几日不见，还是怪想他的。”

    司画闻言，笑道：“殿下，您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静依的身形一顿，转头看了司画一眼，见其面上还有笑容未散，静依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一抹东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司画反倒是有些尴尬道：“属下失言了！属下不该过问主子们的事，还请殿下责罚。”

    静依眼中显出一丝笑意，轻道：“无妨！你说的原本也没错。我与元熙，的确是该要一个孩子了。”说完，便起身出了包间儿，在司画和司语的陪同下，去了平南候府。

    顾氏一看静依来了，便笑的合不拢嘴。“这几日正念叨着你呢！来，正好，快来瞧瞧！”

    静依一看顾氏的正屋里，摆了不少的好东西，绫罗绸缎、玛瑙玉器、珊瑚翡翠、金银首饰！这屋子里顿觉得金光灿灿，琳琅满目，“母亲这是做什么？府上，又有喜事了？”

    顾氏一笑，拉着静依到了一旁坐了，“我想着从里面挑一些，给苗疆的大王子送去一些，以表谢意！人家帮你解了盅，救了你的性命，总不能什么也不表示吧？”

    静依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出，“母亲不必费心了。元熙已派人送了不少的谢礼过去了。”

    “那怎么成？王爷送的，是王爷送的！咱们平南候府要送的，自然是咱们平南候府！你即便是平王妃了，要也还是平南候府的女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母亲怎么也得表示一番心意！本来是想着命人去请你的，不想你竟是自己过来了，倒是巧了！来，快瞧瞧，你觉得那个大王子，会喜欢什么？”

    静依一瞧，便笑道：“母亲，这些东西，大都是女儿家用的，怎好给他送去？”

    “你懂什么？这珊瑚玉器，分什么男女？再说了，咱们送去的，也不一定就是他自己个儿用呀！说不定再打赏给妻妾！别说这个了，你快帮母亲挑挑，送什么好？”

    静依逐个儿看了，指着一个琉璃花樽，还有一件上好的白玉佩，道：“我看这两样便挺好。”

    “那好，就依你的意思送！不过，只有这两样儿，礼还是太轻了。刘嬷嬷，再去库中取出一千两黄金来，算做是谢仪！这金银之物虽俗，却是最是好用！”

    刘嬷嬷笑着应了是，便带了几名下人去库房了。

    “母亲，这些东西，不用放回去吗？”

    顾氏笑着拉着她的手道：“不用！你是不知道，咱们府上，还有一桩喜事呢！”

    静依看顾氏喜笔颜开的样子，略一思索，“莫不是二嫂嫂有喜了？”

    顾氏点着头道：“没错！正是！今儿早上才诊出来的，说是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早上一知道，我便命人去彭府，将这个消息送过去给亲家母了。想来，待会儿许就到了。”

    静依也是欣喜不已，“真是太好了！二嫂也有了身孕，咱们府上要添喜气了！”

    “不止呢！今儿听你父亲说，你三哥，苏谦，很快也要从江南调回来了。听你父亲说，他在任上做的还算不错。这不，最近几日，母亲就要开始为他张罗着相看几家姑娘，好为他准备婚事了。”

    静依一愣，这个消息，她怎么没听元熙说？按说在江南，岳正阳的消息应该是最为灵通的，这一次，怎么没了消息？再一想，这苏谦在江南的职位太低，许是入不了岳正阳的眼吧！

    “三哥也能回来，自是最好了！毕竟一个人在江南，定是过的很苦吧！不知母亲正在相看哪几家的小姐？”

    “相看了几个，还没有定准呢！总是要等你三哥回来，也让人家相看相看！我看的，都是各府上的嫡女，教养举止都是不错的。这苏谦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庶子，我也不能让他太受委屈了。再说，当年，他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儿的事！没了白氏的这些年，他也安分，至少不像那个苏静微那般的没有规矩！”

    静依点点头，想着他在那个王知府的手下，定然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吧！算起来，这算是自己和元熙欠他的一个情分！若是此次能平安回京，她定然是要好好谢过他的。

    “快帮母亲看看，送些什么东西合适？”

    静依回过神来，“怎么不见大嫂和大宝儿？”

    “哦，今儿一早便回娘家了，说是定国公夫人让她回去帮着一起相看相看几家的小姐，给她的几位庶弟选妻呢。”

    静依点点头，想起紫姬留下的那位少爷，至今仍是活的好好的，只是身体较虚罢了，只是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那个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可是定国公夫人命人给他下了药，似乎是活不到成年的。静依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叹！这上一代做错的事，为何一定要迁怒到下一辈呢？

    “启禀夫人，二少夫人的娘家来人了。”

    “好呀！来的倒是不算慢了。可请到前厅了？”

    “回夫人，请是请了，只是。”那名嬷嬷有些吞吞吐吐的。

    顾氏脸色一凛，“只是什么？”

    “彭大人和彭家的二小姐也一起来了。奴婢不知道，二少夫人是不是愿意见他们？”

    “彭夫人呢？”

    “彭夫人直接被下人请到二少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顾氏脸色这才稍缓，“这便好！不急，让她们母女俩先说说话。至于其它人，就先将他们在前厅晾一晾，待会儿，我再去看看。对了，那个小妾可来了？”

    “回夫人，那名小妾听说已经被贬为杂役了，现在正在彭府的浣洗房里当差。”

    顾氏冷笑了一声，“这个彭石这个时候怎么就不宠着小妾了？先前没有人参他，没有人责备他，他便以为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如今被御史参奏了，马上就将那宠妾贬为了杂役！这脸变的还真是快！”

    “这彭大人这个时候来了，想来是为了找二嫂套近乎吧。”

    “应该是吧！你父亲现在并不在府上，倒是你大哥二哥都在。刘嬷嬷去请两位少爷陪彭大人说话吧。”

    “是！”

    “母亲，咱们也去二嫂那儿看看吧。”

    “好。”

    二人一进这苏明的院子，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啼哭声，顾氏的眉心一皱，“怎么回事？”

    在屋门口伺候的一个小丫环走了过来，行了礼道：“回夫人，这彭二小姐来了，正在里面向二少夫人磕头认错呢。不止如此，就连彭夫人也劝着二少夫人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呢？”

    静依看向顾氏，“母亲，咱们便在这外面听一听罢。看看这彭二小姐，又起了什么歪心思？”

    母女二人便轻步上了台阶，还未近前便听到了认错声。

    “大姐，妹妹真的知道错了！姨娘如今也被贬为了杂役，你就发发好心，向大姐夫说几句好话，多哄哄平南候，让他们帮着父亲也疏通疏通，早日官复原职吧。”

    静依的眉峰微耸，这是为了彭石的官位而来了？恐怕是不止吧？若是彭石没了这侍郎的职位，她彭巧儿这个庶女的婚事，怕是不好说了！

    只听彭惠的声音传来，轻轻柔柔，没有什么力道，“二妹，我已经说过了。这朝廷上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做女子的该管的！父亲的官位能否复原，并不在于我，而是在于父亲自己！他宠妾灭妻的事迹如今在京城里，已是广为流传。现在除了三岁的小孩子不知道，还有谁不知道他的这些个作为？这种事，岂是让别人说上几句好话便成的？你们把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皇上就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大姐，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父亲已经知道错了！妹妹也知道错了！这不是已经痛改前非了？父亲也是你的父亲呀！即便是你出嫁了，可也到底是父亲的女儿呀！父亲若是落魄倒霉了，于你又有何好处？现在大姐夫对你百般怜爱，可是谁又能保证能受宠？总是要有娘家做你的依靠才是呀！”

    彭巧儿这番话说的极为巧妙，摆明了就是在说，你虽然出嫁了，可是你依然是彭家出来的姑娘，你若是不管，便是没了半丝的孝心，不知道孝顺自己的爹娘！若是管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自然是会有个体面些的娘家作你的依靠！这话里，是五分劝解，五分威胁，全看你怎么听了！

    彭夫人也是一脸的忧心道：“惠儿呀，说到底他始终是你的父亲哪，你如今在候府里还算是吃的开，苏夫人对你也还算是不错，再加上又刚刚有了身孕，这府里头自然是将你看的极重！你便趁着这个时候提上一提，也是无妨的。”

    彭惠的眉心一紧，不悦道：“母亲，父亲以前薄待你时，你都忘了吗？再说了，这是朝廷大事，是否让父亲官复原职，也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说了算的！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苏家上下待我的确不错，可我也不能没了分寸，乱了章法！别说是我了，就是婆母对于朝政也是从不妄议的！你们这不是在逼我吗？”

    “大姐这话就错了！您现在有了身孕，比起从前，身分更加地贵重！如今大姐夫，已是做到了五品的差事，将来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难道以后让大姐夫与人交际应酬，问起亲家时，说是赋闲在家，一事无成吗？父亲若是官复原职了，姐姐的日子便会好过的多，那大姐夫出去不也是脸上有光吗？”

    顾氏听了，脸上已是阴下了几分，静依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莫气，接着往下听。

    彭夫人也是红了眼眶道：“是呀，惠儿，这巧儿的话也有道理。你就是不考虑你父亲，也总是要为你的夫君考虑一下才是。如今你又有了身孕，怕是再不能伺候姑爷了，姑爷总是要找人侍候，日子长了，难保不会让那些个小妾什么的，也有了身孕，到时候，你再没个得力的娘家支撑，地位不是会不稳？”

    彭惠的面色犹豫了一下，想起了苏明昨晚对自己说的话，便又红了脸道：“母亲多虑了。夫君已经许诺我，不会纳妾，也不会找通房丫头了！”

    彭夫人一听，脸上先是一喜，再是摇头道：“现在是这样说来哄你的罢了！怕你会不高兴。男人，哪有不贪心，不好色的？再说了，即便是他愿意，你婆婆那边儿可也愿意？总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受委屈的。”

    彭巧儿在听到了苏明不纳妾的时候，眼睛一暗，不过随后又有些小心道：“姐姐，按理说妹妹说这话不合适，可是为了姐姐，妹妹今日还是要说的。这大姐夫人品好，模样儿也英俊，即便是他没有心思去招惹旁的女人，可是也不会拦着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吧？”

    彭惠听了，眼神微微有些忧郁，不过随即觉得不妥，“巧儿，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也是你能说的话？若是传了出去，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姐姐别气，妹妹也都是为了姐姐好才会如此说的。”

    “好了，你们就不必再说了。这大哥与大嫂成婚三年了，不也是好好儿的？大哥房里，便是一个通房也没有，也不见母亲上前给大嫂施压呀！婆婆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插手晚辈们夫妻间的事的。”

    “大姐，你好糊涂呀！那崔茜茜是什么人？那可是定国公府的嫡女呀！她嫁给苏清，已经是自降身分了！这苏夫人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施压？怕是巴结她还来不及呢？可是你再想想你自己？原来你还有个侍郎府小姐的身分，可是如今，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跟那个崔茜茜比呀！”

    彭惠听了，脸便是一冷，站起身道：“胡说什么？他们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你还要不要名声了？简直是越发的大胆了！母亲，你便是在家里这般教她的？像什么样子？”

    彭巧儿似乎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了头，不敢再吭声儿了。

    “好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一时嘴快罢了！你别与她一般见识了！巧儿，还不快向你姐姐认错？”

    “是妹妹一时口快，失言了。还请姐姐恕罪。”说着，还福了福身。

    彭惠皱了皱眉，母亲怎么会用这种宠溺的语气和彭巧儿说话？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彭巧儿，见她今日穿了一件紫绡翠纹裙，头上戴了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极为显眼儿！再看她的脸上薄施粉黛，眉目含春，彭惠的脸一沉，这彭巧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按理说这幅打扮也没什么不妥！可就是这支云脚珍珠卷须簪，分明就是自己前些日子送给母亲的，怎么就到了她的头上？

    “母亲，这簪子，是你给妹妹的？”

    彭夫人一愣，有些尴尬道：“这几日不是一直有人相看这巧儿吗？她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我便让她戴戴，也好添些贵气。这簪子是你送的，我便想着让她也沾沾你的福气，也找个像是姑爷这么好的夫君。”

    彭惠淡淡地在那支簪子上瞥过，“看来，父亲的事儿也没有那么急吗？最起码，你们还有心思替她张罗婚事！”说着，便见一旁的嬷嬷说道：“二少夫人，您该歇着了。夫人可是嘱咐过了，这头三个月，一定得千万小心了，不能动了胎气！”

    彭惠笑道：“劳嬷嬷费心了。我只是坐着与母亲说会子话，无碍的。”

    “是！那奴婢去给您准备些膳食吧。您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这，我口里觉得有些涩，你去帮我备些酸些的吃食吧。”

    “是！”

    话音刚落，便听到顾氏的笑声传来，“惠儿是想吃酸的吗？好呀！人都说酸儿辣女！你这胎，倒是像是怀的儿子了！本来，我还想着抱个孙女儿的，如今看来，是指不上了！”话落，才一脸惊讶道：“亲家母也在？”

    彭夫人和彭巧儿自是早已起了身，冲着顾氏行了礼，“给苏夫人见礼了。”

    “免了，免了。”说着，向后看去，“刘嬷嬷，依依呢？刚刚不是还有她？”

    “在外面和两名丫头说话呢，似乎是吩咐人去备些补品送过来。”

    顾氏点了点头，“她倒是有心了。”话音刚落，静依便进来了。彭夫人和彭巧儿自然又行了一番礼，这次行的可是跪礼！

    “起来吧。你们也都是二嫂的娘家人，不必如此拘束了！”

    “谢平王妃。”

    “二嫂感觉如何？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多谢依依关心了。也没什么不适，和平常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氏笑道：“我命人备了些东西，你仔细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便留下。”说着，便看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拍了拍手，便有几名婢女捧了几个大托盘进来，珠光宝气，金银满目，一时间将原本有些灰暗的屋子映的金光灿灿，奢华无比！

    顾氏笑道：“这个是今年底下人新送上来的珍珠，我便人做成了几套首饰，你大嫂还有依依每人都有一套，只不过还没让她们选，如今正好赶上了，便你先选吧。”

    “这怎么成？论身分，自然是依依先选，论长幼，也该是大嫂先选。”彭惠连忙推辞道。

    静依笑了笑，“二嫂不必推辞，母亲既然说了让你先挑一套合意的，你便只管挑就是了。咱们平南候府里不讲那套虚的！什么身分地位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我二嫂，生下的也是苏家的孩子。母亲是长辈，她既说了由你先挑，你便尽管挑就是了。”

    话落，顾氏也点头道：“不错！咱们候府没有那么多的虚的！你是我的儿媳妇，你只要时时记着这一点便成了。好了，快挑吧！挑完了珍珠首饰，再看看其它的，那边儿的几匹绸缎和棉布，是我特意从库房里边儿挑出来的。人家说这有了身子，穿棉布是最好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便每样儿各取了些来。你便都留下吧，有用不完的，便赏给下人们就是，好歹也是我府上的二少夫人，不能太小气了。我已经吩咐了府里的绣娘开始准备小孩子的衣物了。你什么也不用管，就只管安胎就是。缺什么东西，就直接跟你身边儿的嬷嬷说，她们自然是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要，不必不好意思。”

    “是！儿媳谢过母亲了。”彭惠自顾氏的话里也是听出了几分苗头，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对于她的娘家如何，根本就不看重，既是入了她苏府，便是苏府的媳妇了，其它的，自不必多想。

    彭夫人惊于这顾氏对彭惠如此看重，而彭巧儿则是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托盘里的珠宝首饰，早已是移不开眼了！这么多的首饰，而且件件都是精品，这做工，这成色，这花样儿？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有的花样儿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此时的彭巧儿对于彭惠可以说是羡慕嫉妒恨了！

    明明只是嫁给了一个次子，又不能袭爵，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是这苏夫人太大方？还是这平南候府的财富颇丰？以前自己的姨娘在府上掌家时，她自然也是有机会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惜了，父亲被人一弹劾，自己与姨娘所有的值钱的东西便都被父亲给收了回去！即便是那些东西还在自己的手里，与眼前这些精雕细琢的东西也是没法儿比的！

    她的眼神自然是被顾氏和静依瞧了个清楚，而彭惠也是察觉到了，看到自己的庶妹在人前如此失态，顿觉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了一声，“妹妹，可是觉得热了些？”

    彭巧儿这才回过神来，红了脸，摇摇头，低头不语了。

    顾氏又冲着那婢女招了招手，自那托盘中取出了一块儿青色的水玉道：“天气炎热，而你现在又是有了身子，太凉的东西，还是少食为好。这块儿水玉是我以前戴过的，上午，我命人将这红绳儿换了，又弄了条新的，这玉也命人仔细地清洗过了。你便贴身戴于颈间，有去暑之效。”

    “是，谢过母亲了。只是这水玉也太贵重了，还是母亲自己用吧。”

    “二嫂，母亲给你，你便收了便是！不过是一块水玉罢了。母亲你也是，既是送于二嫂的，为何不送块新的？”

    “你懂什么？这玉总是要人戴过之后，养好了，通了灵性，再由孕妇戴是最好的！”顾氏笑道：“对了，依依呀，正巧这亲家母也来了，晚上便在这儿一起用膳吧。一会儿我命人去平王府禀告王爷一声就是。”

    “也好！说起来，女儿还真是想念母亲的手艺呢！”

    “好！今晚我便亲自下厨做几道你最喜欢吃的菜。”

    “那我就沾二嫂的光了！”屋内一时倒也是欢声笑语，气氛还算是融洽和谐。

    到了晚间，顾氏果然是留了彭夫人在候府用膳，摆了两桌，分成了男女两席。就摆在了花厅，中间用一道木质的屏风隔了。只是没有想到，开席前，元熙竟然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母亲不是派人去传了话吗？”

    元熙笑道：“怎么？岳母亲手下厨，就只许你吃，不许我来吃了？”

    一句话惹得厅内的几人大笑，顾氏道：“王爷既然来了，那咱们便开始传膳吧。”

    几人各自落座，元熙那一桌自然是少不了酒水了！这苏清和苏明二人则是没少向元熙敬酒，倒是那个彭石，明显地被冷落了！苏伟自然也是察觉出了彭石的来意，却是一直绝口不提！并且在开席前便强调了，只是家宴，不谈国事！

    就是这一句，便让彭石好不容易想好的词，全都咽到了肚子里，没法儿说了！

    女席这边儿，自然也是欢声笑语，特别是崔茜茜是挨着静依坐的，两人本就熟识，又成了一家人，自然是极为热络！彭惠在这些日子里，经过顾氏和崔茜茜的调教，整个人也是开朗了不少！时不时地也是插几句话，倒是哄的顾氏一个劲儿的笑！而彭夫人和彭巧儿明显地就是与这一家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大宝儿，来，让姑姑抱一会儿。”静依自奶娘手中接过了孩子，便责备道：“我好不容易来这府上一日，你居然还将大宝儿也一并带去了定国公府，真是让人心急！还好你是回来了，要不然，我得追到定国公府去。”

    崔茜茜笑了笑，“你这做姑姑的，每次出手都是大方的很，我家大宝儿也是想念你的紧呢！”说完，便轻笑了起来。

    “是呢！是想念姑姑的好东西吧？没事儿！姑姑这儿好东西可是多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拿的完？”静依说着，便在大宝儿的脸上亲了亲，又用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大嫂你看，这大宝儿越长越像大哥了呢！”

    “是呀！跟清儿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瞧那眉眼之间，还有那鼻梁，简直就是你哥哥小时候的模样！”

    “母亲，这大宝儿现在都这么大了，还在吃奶吗？”

    “早就停了。只是他喜欢缠着这个奶娘罢了。”崔茜茜道，“我看着，就是个小没出息的！这么大了，居然也不会说话！偶尔高兴了，便叫上几声娘。不过，他倒是喜欢看你大哥舞剑，你大哥一舞剑，他就跟着跑，有时候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接着跑！”

    “大嫂，大宝儿才多大？能跑的如此稳，已经算是聪明的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不会说，看样子，长大了，也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没准儿，又是一名武将了！”彭惠道。

    “还是弟妹会说话！”崔茜茜笑着嗔了静依一眼，“你瞧瞧你二嫂，这嘴巴是不是越来越甜了？”

    彭惠被她这一打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而顾氏则是笑骂道：“你这个当大嫂的，怎的总是逗你弟妹？一点儿当大嫂的样子都没有！真是厚脸皮的！非得人家夸大宝儿几句，你才觉得人家会说话！真是个眼皮子浅的！”

    众人又是一番笑闹，用过晚膳，彭石夫妇告辞，而彭巧儿则是说想留一来陪陪姐姐，当着众人的面儿，彭惠也便将她留下了。而静依和顾氏则是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心照不宣，不过没有说破罢了。

    崔茜茜将静依送到了马车前，“快回去吧，我看王爷喝了不少！你回去，还是命人准备些醒酒汤吧。”

    “大嫂放心吧。”静依说完，又在崔茜茜的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崔茜茜的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这样猜想罢了！总之你自己小心吧！另让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我眼你二嫂可不一样！要是真惹着我了，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静依笑了笑，便听到马车里传来了一道有些醉意的声音，“依依，我的头有些痛！”

    崔茜茜推了静依一下，“快上车吧，时候也不早了。”

    静依上了马车，便看到元熙正一脸醉意地看着她，“娘子，为夫头疼！”

    听着这明显是撒娇占的比例要高过醉意的声音，静依白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了，让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两手轻轻地开始了按摩，“你也真是实在，两位哥哥灌你一个，你也不知道推着点儿？”

    元熙听了，却是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倒是想着拒绝，可是看到那两个人的眼里明显的威胁意味，他如何还推得了？若是在别处，他定然是不怕的，可是在平南候府，他可是不能将这两位大舅子给得罪了！若是他们一人一句，说是母亲思念妹妹什么的，这静依就别想回王府了！自己也就别想着再有温香软玉在怀了！只能是孤枕而眠了！

    元熙不由得有些纳闷儿，自己这两个大舅子怎么就这么黑心呢！别人家的大舅子生怕自己的妹妹过的不好！尽量地让她们少回娘家，多守着自己的夫君。可是自己的这两上大舅子却是生怕自己的妹妹回娘家少！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好些了没？”

    元熙轻轻哼了一声，闭了眼睛道：“你今天去看秦素素出殡了？”

    “嗯，去看了。如果那也叫做出殡的话！我倒是好奇，为何秦府就来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秦相没来，秦夫人倒是来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嘴里边还骂的不干不净的。怎么看着，怎么不像是一个一品大员的夫人！倒像是一个村妇一般！”

    “她哭的惨，那是因为那棺木里装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会骂人，那是因为她在气秦相和明王的狠心！做为一个母亲，她这样的心情倒也可以理解！”

    静依一愣，“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地会体谅人了？”

    元熙一挑眉，睁开眼睛道：“我可是一直都很体谅娘子的！”

    静依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额前弹了一下，元熙一把捉住了，便往唇边放，“别闹！我今晚是真喝的不少！头有些晕，再被你这样一弹，头是更晕了！”

    “我问你，秦相昨晚是不是也去明王府了？”

    “嗯，去了。下人来禀报秦素素去世的消息时，他们二人正在书房议事呢！”

    “还真是巧！这秦素素一死，怕是白敏儿的心便又要活了！毕竟，现在最有资格成为明王妃的，便是她了。”

    元熙听了，轻嗤一声，“她？怕是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或者说，现在她成为明王妃，于明王并无任何好处！”

    静依一蹙眉，“你是说，明王已经在开始拉拢其它的势力了？或者说，他已经是有了正妃的人选了？”

    “嗯，不过还没有定好。毕竟秦素素刚死，又是他以前的正妃。再加上皇后被变相的软禁，他府上又刚刚有人犯了错，皇上对他不满的态度正盛，现在府上，也不适合大办婚事。”

    “可有李安的消息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起来问他了？”

    “怎么会？这个人可是个极度危险的祸害！若是不能在晴天离京前将他除掉的话，我担心晴天这一路上，会是极不安稳的！”

    “他回苗疆的路上会不安稳是必然的！即便是没了李安，也还会有什么赵安、刘安之类的。他身边有铁卫队，你放心吧！而且，苗疆王也将王室的隐卫也都交到了他手上。他不会没有准备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要是除去一个李安，大家的心里便都清净了！毕竟这个人，可是太厉害了！屡次从咱们的手上逃脱，元熙，这个人，是真的不能留了。”

    “放心！这个，我早已有了布署，很快就会有结果传来了。”

    “你说这个李安与皇后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元熙的眼睛再度闭上，有些懒懒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静依嘟了嘟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吧！不过，觉得也不太可能，毕竟皇后可是等于是他的仇人的妻子。而皇后也不太可能会与安王的后代有什么牵扯！”

    静依说着，脸上又是一阵苦思，撇嘴道：“想不明白了！我总觉得脑子里有些乱，又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可是又觉得这种联系有些奇怪！你说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元熙低低笑了几声，“你不是想的太多了！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日吧。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城外的庄子上住几日，谁成想出了这等事。不过只在别庄住了一晚，便又回来了！”

    “住在哪里倒也是无所谓。只要再除了李安这个心腹大患，我便是睡在草棚里，也是极香的。”

    “我可是舍不得的！李安那边儿，你放心，明晚以前，我定然是会取了他的性命！”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那我就放心了！晴天哥哥他们也该离京了吧？”

    “嗯，今天皇上下旨，明日送他们离京返程，又赏下了不少的东西给苗疆王，让晴天给一路带回去。”

    “明日？那你确定李安不会出来捣乱？”

    元熙狭长的眸子又轻轻睁了开来，那眸子中的一抹闪亮，恍若是一抹光白，划破了黑暗的边际，“我倒是怕他不来捣乱呢？”

    静依听了，眼睫毛轻颤了颤，元熙是要出动暗阁的力量了吗？对于李安，和他数次交手，她虽然不懂武功，可是也看的出来，他手中的势力，力量着实不小，仅凭着白飞的绝杀，怕是应付不来的。

    元熙笑看着静依那微闪的眸子，“不必担心，我没想着出动暗阁的势力。”

    静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用无极？”

    元熙抿唇一笑，那俊美无双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微微有些弯的眼角里，似是有着万千光华闪过，夺人心魄！“知我者，依依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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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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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依却是有些不太赞同道：“可是动用无极，势必就会牵扯到墨卫。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你确定现在就要将墨卫暴露？”

    “我没这么蠢！我只是让无极挑几个人配合着绝杀的人一起行动。到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只会以为无极他们是绝杀中的顶级高手，只不过是一直被雪藏了而已。”

    静依这才点点头，“好吧。明日，送晴天，我也要去。”

    “去吧。不过，你不是在城门口送。明早上早些起了，我让人先送你到城外十里处的长亭。你在那里送他吧。这样，你们还能多说几句话，不必避嫌了。”

    “也好。可是那个丽香？”

    “你放心！不该让她看到的，听到的。她自然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静依笑着点了头，元熙做事，她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一路上，晴天哥哥怕是要辛苦些了！带着一个有些刁蛮任性的公主，还要时时防备着华妃等人安排的刺杀，他这一路，怕是不好走！

    次日一早，文武百官，便到了城门口为晴天送行。

    一时间城口门人山人海，围观的百姓也是一个挨着一个，虽然城门口两侧早已是提前布好了防务，可是百姓们仍是有些拥挤，毕竟这苗疆族人来京一趟可是极为不易的！不知道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来京？

    晋王端起酒杯道：“大王子，本王敬你一杯，谢你在宫宴上救下了本王的王妃，本王感激不尽！这些谢礼还请大王子务必笑纳！还请大王子不要嫌弃。”

    说着，示意身后的随从抬上了一个大红色的漆木箱子。不用打开，众人也自然是知道里面定然是金银珠宝。

    “王爷客气了。既如此，小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告辞。”

    岳正阳翻身上马，“走吧。本世子奉皇上之命，护送出大王子五十里路，再返回京城。”

    “多谢岳世子了。请。”

    丽香公主坐在马车里面上不忿的表情毫不掩盖，“哼！我倒是要看你能得意多久？”

    “公主，公主不可轻举妄动！毕竟，现在您可是戴罪之身。万一回去后，大王若是对您心有不满，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婢女劝道。

    “哼！回到了苗疆，我自然就无事了！有母妃在，谁敢动我一根汗毛？再说了，父王向来宠我，怎么可能会真的罚我？你忘了，当年我不小心杀了他一个臣子的女儿，父王也只是轻斥了我几句，如今，我不过是被人怀疑而已。你真以为父王会罚我？那苗疆离京都这么远。皇上知道什么？”

    “公主说的是。公主，现在大王子的手里已经是有了皇上亲下的圣旨了。一回到苗疆，大王定然是就会将圣旨公开，到时候，一切便成定局了。您现在还是不要与大王子叫板为好。”

    “放心吧！二王兄早已有了准备。不过就是让他先得意几日罢了！”丽香公主眼中的不屑是极为明显。

    “公主，您要不要躺一会儿？这才刚出城，还早着呢！总是坐着，怕您也是会累着的？”

    “也好，我先躺一会儿。有事再叫我吧。”

    “是！”

    那名婢女扶着丽香公主躺下了，又将她的发饰弄了弄，免得会压得不舒服。马车内香烟袅袅，沁人心脾的香味自鼻端被人吸入，直觉得浑身舒爽，说不出的畅快！那名婢女没一会儿，也倚着车身，睡着了。而躺下的丽香公主，早已是睡的沉沉的，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也毫不知情了！

    长亭内，几道颀长的身影，正在一起说着什么。而在长亭的顶上还有一只七彩的小鸟在轻啄着屋檐，正是静依的那只小彩雀！

    “晴天哥哥，你这次一去，怕是不知要多久我们才能再见面了！你记得要给我写信，还有一路上要多保重。那个丽香公主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一定要万事小心！”

    “放心吧，依依。我也不是吃素的！她这种小虾米，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倒是你，让我有些不放心！依依，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妙！虽然皇后极有可能会把这次的事情联想到晋王身上，可是你别忘了，现在平王的势力日渐强大，怕是早已成了皇后的眼中钉了！”

    静依看了元熙一眼，见元熙冲她点点头，她才轻道：“晴天哥哥放心。有元熙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皇后怕是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找我们的麻烦。现在，应该是想着怎么对付晋王吧？”

    岳正阳打着折扇，凉凉道：“喂，你们腻歪完了没有？不就是回个苗疆吗？哪儿那么多事儿？依依，你以为晴天这个大王子是当假的？怕是他早已是胸有成竹了！你就别担心了。”

    静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当然这么说？要去苗疆的又不是你！这一路上，定然是少不了什么刺杀之类的！晴天哥哥，你可一定要小心了！还有，那个丽香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关键时候，你还是要防着她背后对你下手！在她的眼里，你可不是什么哥哥，而是敌人！”

    “我知道了。依依，这是我配制好的迷恋香，你回去以后，想办法做成香囊，戴在身上。因为材料有限，我做的不多，你尽量少放一些，可以多用一阵子，只是效果，可能要距离近一些才会有。我回苗疆后做好了，再派人给你送来些。”

    “好，谢谢晴天哥哥了！”

    “好了，就到这儿吧。你和王爷也回去吧。我走了，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回苗疆后自然好好查个清楚，尽快给你答复！”

    “好，辛苦你了。晴天，那件事，务必要隐密地进行，千万不能惊动了任何人，这些年，依着华妃和二王子的势力，怕是不好弄跨，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不急。只要你好好儿的，以后再查，也是有机会的。”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会让人发觉就是了。”

    静依和岳正阳二人听的一头雾水，不过，静依倒是也聪明的没有问，也许有些事情，没人了，元熙自然是会告诉自己的！她看了岳正阳一眼，见他果然有些气闷，嘟囔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偏偏说的这般地让人好奇！哼！”

    “正阳，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不是你能牵扯进去的。毕竟，你身后，还有岳王府！”

    元熙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岳正阳便没了脾气！他自然是明白这是为了自己好，他说的对，自己不是一个人！

    “好了，正阳，咱们走吧。五十里路呢！咱们走上两天吧，这样你还能多陪陪我！”

    “想的美！五十里路，还走两天？走吧！本世子还要回来去偷窥我未来的小娘子呢！”岳正阳得瑟的说完，便飞身上马了。

    而静依则是觉得有些无语了！偷窥人家闺阁千金，他还说的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难不成这年头耍流氓还有理了？而晴天则是笑笑，自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匣子，“依依，我走以后再打开吧。本来是为你当年的及笄礼准备的，当时你被王爷给带跑了，没来得及送你。希望你喜欢。”

    静依接过那小匣子，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有些不似真人的男子，这是晴天！是自小与她一起长大的晴天！一转眼，他竟已是要成为苗疆的王了！无论如何，当初她也是没有料到会有现在这个局面的！

    “谢谢你，晴天！”这一次，静依没有加上哥哥两个字，笑着送上了一个包袱，“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知道你在苗疆要穿你们族里的衣服的。可是这件长袍，是中原的样式，以后你若是再有机会来京城，便穿上它，免得你还要再命人准备了。”

    晴天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的雀跃！依依竟然亲手做了衣袍给他？

    “这是你自己做的？”

    静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件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你知道我不擅长女红。你还没见我做的第一件袍子，样子丑死了，不过，你应该庆幸不是做给你穿的。所以没有人会笑你！”

    晴天听了，眼中蒙上了一层灰，有些失望了！不过片刻又恢复了神采，毕竟是她亲手为自己做的，不是吗？总是好过她假手她人！有这份心意，自己便知足了！

    而元熙原本看到静依竟然送了亲手做的衣服眼神有些晦暗，在听完这番话完，眉毛又微微挑起，那眼神中的得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晴天上了马，对着元熙道：“你最好是别再让依依受半点儿的委屈，不然，我若是知道了，便将她带去苗疆，一辈子也不让你再见到她！”

    对于这赤祼祼的挑衅和威胁，元熙的脸一黑，“我听说苗疆王已经得到了册封你为苗疆王位继承人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着手为你挑选王妃了，你还是自己小心吧！”

    晴天却是冲着他轻笑一声，“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知道我的本事！依依，若是他欺负了你，记得传信给我！”

    “好！”元熙还没来得及拦住，静依的一个好字便出口了！

    晴天得意地瞟了元熙一眼，策马而去，而元熙则是黑了脸将静依环在了身侧，“干嘛要答应他？”

    “这样你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元熙的脸此时是黑到已经不能再黑了，一旁的初一则是向后退了几步，主子的心情似乎是不好，小心为上！

    “走吧，咱们去别院吧。再不赶紧住几日，怕是咱们就要回封城了。这样，干脆，将平南候府的人都请来，再叫上岳世子，表姐和表姐夫等等。咱们也好热闹一番。行吗？”

    元熙无奈地瞥了静依一眼，“好吧。走吧，咱们就回别院。”边搂着她的腰向前走着，边小声问道：“我的呢？”

    “什么？”静依有些不明白道。

    元熙刚刚恢复过来的脸色，又有了些许的阴沉，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你说呢？”

    静依故意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道：“我可没有拿你的东西呀！难不成你是看到晴天哥哥送我礼物了，你也想要？”

    元熙的浓眉一紧，静依终于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逗你的了！在咱们的院子里呢。”静依微微红了脸，低了头，小声道：“做的太丑了，怕你会笑我，所以一直不敢拿给你看。”

    “只要是你做的，多丑我都穿！”

    “真的？”静依先是一喜，再是微垂了眸子，有些担心道：“你可是亲王！若是穿着这种衣服出去了，怕是要被人笑话的！”

    “怕什么？不过就是衣服罢了，只要是能挡风御寒，不就成了！”

    静依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笑道：“还是不要了。那几件衣服，做的太差，你若想穿，便只在咱们自己府里穿穿便成了！以后，我再做好的，你再到外面去穿。”

    元熙咧嘴一笑，“真好！以后，如果不是你亲手做的衣服，我便不穿了！”

    静依白他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做这个！你是故意的不成？”

    “以后，你为我做衣袍，我就在旁边抚琴与你听，可好？”

    静依闻言，便是眼前一亮，那神采奕奕的眸子里，似是那在太阳照射下的湖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元熙竟是一时看的呆了，到了马车边儿上，都不知道要上车了！

    静依娇羞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呆子！”

    元熙被她这一叫，立时便回了魂儿了，眼神有些迷离，嗓音有些低哑道：“依依，你真美！”

    静依一看他这眼神，便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了，赶忙推了他一把，“你今天带我骑马！我要骑马！”

    元熙的眼神一暗，“为什么要骑马？坐马车不好吗？”

    “不好！马车里太闷了！我和你一起骑马！这郊外的空气这样好，若是不好好地呼吸，岂不是太可惜了！”

    元熙一挑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被她看穿了，只好点了头，“好吧。走，我带你去骑马！”

    二人上了马向着别院的方向行去，而晴天的队伍里则是多了一只小彩雀，一只跟在后面不近不远的飞着，似乎是连晴天也不知道，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同伴。

    一路上，静依心情极好的看着这道路两旁的农田，到处都是青绿色！两旁的农田里主要是以玉米为主，静依看过去，那玉米也就是长了约不到一尺高，宽宽的叶子，绿油油的！再看不远处，还有几位农人在灌溉农田。

    “元熙，看来，今年的收成不错！这百姓们今年的口粮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吧？”

    “嗯，以户部前阵子报上的数目来看，今年的收成的确是还算不错。”

    “真好！只要百姓们有饭吃，有衣穿，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最朴实的，便是这些百姓了！”

    “百姓是最容易被蒙骗的，这也便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若是他们的本性不是善良纯朴，也就不会轻易地被人利用了。”

    静依的眼神一紧，转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今早收到消息，华妃和二王子开始派人在苗疆四处散播流言，说是晴天不是苗疆王的亲子，是有人故意用他来混淆苗疆王室血脉的。”

    “这个华妃！这样的法子也想的出来？那苗疆王的态度如何？”

    “苗疆王沉默应对，什么也没说。而朝臣们也并未在大殿上公开提及此事。现在这还只是在民间的一些传言。有此一招，便可看出这华妃的心计之深。她若是有心使这一计，为何早先不用？为何在晴天刚刚返回苗疆时不用？那是因为她知道时机不对，苗疆王再宠她，她也只是一个侧妃，而不是真正的苗疆王妃。而晴天是苗疆王妃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嫡子！若是晴天刚回苗疆，她便如此应对，一个弄不好，反而会惹得苗疆王对她心生厌弃！”

    “你说的不错。可是晴天回到苗疆都这么久了，她现在揭穿，不是太迟了？晴天在苗疆的根基已是逐渐稳妥，她这又是何苦？”

    元熙的眉眼间也是透出了一股担忧，“依依，我担心华妃的背后，怕是还有推手，原本怕是华妃没想着用这一招来对付晴天，毕竟晴天已经是得到了苗疆王的认可。若是一招不甚，反倒会适得其反！怕是晴天这次来京，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想着对他下手了。”

    静依一愣，随即眯了眼睛，有些犹豫道：“会不会是？”

    元熙轻笑了两声，“我知道你猜到了是谁，所以我才会和晴天说那番话！只是这毕竟是事关大渊皇室和苗疆王室的秘闻，岳正阳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对他不利。所以我们才说的有些隐晦！”

    “如此看来，华妃这一招，定然是得了那幕后推手的授意，然后，说不定他们又勾结在了一起，精心准备了一些个伪证来陷害晴天！元熙，这样一来，晴天岂不是很危险？”

    “你先别急！晴天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会有所准备。而且，我觉得华妃她们敢行此险招，显然，苗疆王对于华妃并不信任。”

    “什么意思？”静依有些茫然道。

    元熙神秘莫测地一笑，在静依的耳边轻道：“你忘了，晴天的体内可是有盅王的！”

    静依听完一震，随即便恍然大悟！“这个苗疆王果然是了得！想必他也是早已对这个华妃起了戒心，所以才并未将此事公之于众！晴天体内的盅王，需是苗疆历代王室正统的后裔才能将其唤醒，并且得以驱使，否则，则是会受到其反噬！盅王天生高傲，认准了某一个血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它们只吸食苗疆王室的鲜血，如今看来，华妃她们精心准备的这场阴谋，岂不是成了一场闹剧？”

    “你说的没错！只是晴天要的自然是不止这个。他已经吩咐了苗疆那边儿，他的人全都转到了暗处。”说到这里，他间有所指地语气，让静依又是一脸的惊奇！

    “原来如此么？这个晴天和苗疆王竟是一般的狡猾！二人不过是看看这些臣子中，会有多少是华妃和二王子的人，好借机一举铲除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希望在晴天铲除这些人之前，能把事情查清楚，看看这华妃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不管那个人是谁，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不可能永远都是相安无事的！被他们害死的那些冤魂，也不可能就此放过他。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日头渐渐地高了，静依因为是出来送晴天，所以并没有戴帷帽，元熙担心会晒着她，便两腿一夹，轻挥了马鞭，马儿便跑的欢快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便到了别院。

    “一身的尘土，先去沐浴吧。我去书房安排些事务。”

    静依点点头，看着元熙大步去了书房，她的眉心间，闪过了一丝的不安。元熙，是去处理李安的事吧！

    果然，静依沐浴完，换好了衣服，也不见元熙回来，心里的忐忑便又多了一分。“司画！”

    “殿下！”

    “王爷可是出府了？”

    “回殿下，王爷在您沐浴时，出府了。”

    “身边儿有何人跟着？”

    “回殿下，初一等人都跟着呢。王爷交待了，说叫您放心，他去去便回。”

    静依点了点头，任司语在后面拿了细棉布给她擦着头发，自己则是开始闭目养神了。

    城东的一家绸缎庄。

    不远处停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元熙正端坐在内，初一派了人去打探。

    不一会儿，初一便上了马车，“王爷，咱们的人都撤了，里面发生了械斗，人全都死了。”

    “死了？”

    “里面可发现了李安？”

    “回王爷，里面的尸体较为混乱，而且个个面有血迹，难以辩认。”

    元熙冷笑了一声，“那便是没有了？这个李安，倒是聪明！怕是察觉到了咱们的人，所以提前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他定然是没死。只是，他会跑去哪儿呢？死了多久了？”

    “回王爷，不过就是刚刚之事，这些尸体的温度还和常人无异。”

    元熙再次掀了帘子细看了一眼这家绸缎庄，片刻后似乎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

    “出城。”

    “王爷，您怀疑这绸缎庄有秘道？”

    “这东城门是四门之中，防守最为严密的，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属下不知。”

    “因为这东门便是我李家先祖自城外的秘道中潜入城中，最后成功登基夺位的那道门。”

    “王爷，您是说这绸缎庄极有可能会是当年的秘道的一个出口？”

    “不错！吩咐咱们的人马上出城，直奔隆昌寺后山。”

    “是！”

    元熙坐在马车中，随着马车的晃动，眼神随之一紧，这条秘道，还是自己无意中自皇室秘辛中所知，这个李安是如何知道的？还是说，背后襄助他之人，对于皇室的一些秘闻，是早已熟知？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明王！会是谁呢？皇后？她一介妇人，又不会武功，如何会得知如此隐秘之事？或者是当年的安王？

    元熙侧耳听到了，似乎是巡城史和大队人马的声音，想来，官府已经知道这里出了命案了！看来，自己要加快动作了！元熙的面色有些凝重，绝对不能让李安逃了！否则，自己的全盘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初一，人都去了吗？”

    马车外传来初一的声音，“回王爷，都去了。其中咱们本就有些人手是布在了城外，现在直去隆昌寺后山应该是快到了。”

    出了城，元熙便不再有所隐藏，直接便自马车内奔出，施展了轻功，直奔这隆昌寺的后山！

    这隆昌寺距离东门最近，不过一里地，而那秘道的出口，便是在这隆昌寺的后山脚下。

    元熙的身手极快，初一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竟似有些吃力。

    元熙到了这隆昌寺后山的一处小院儿里，看到无极等人都已经到了。元熙再一看院中的场景，赫然便惊呆了！“怎么回事？”

    “回王爷，属下也不清楚，属下也是刚刚才到。属下到时，这里便已经是这样了，而且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

    “王爷，前面发现了李安的尸体。”

    元熙近前细看了看，无极上前试探后，有些意外道：“王爷，是他本人。没有易容，体内也没有用盅的征兆。”

    这个结果太让人意外了！元熙眯了眼睛，看着脚边的李安的尸体，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人，如此轻易地便死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尸体已经验过了，没有易容，也没有服用易容盅，那么这个人，就必然是李安了！

    初一再次上前细看了，“回王爷，这人的右手指腹和掌心上，都有薄茧，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应该是李安没错了。”

    “将李安的尸体带走，迅速撤离此地。”

    “是！”

    元熙回到别院，便直奔了主院落，去看依依。一进屋，便见静依正有些病恹恹地歪在软榻上，元熙心头一紧，“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

    静依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闷，而且也懒的动。元熙，你抱我去院子里赏花好不好？”

    “好，我先去净手。等我一下。”

    元熙到净房净了手，又换下了刚才的衣服，他虽然没有杀人，可是刚才去的两处地方都是太过血腥，他担心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一丝血腥之气，便干脆就将衣裳都换了。

    花园的凉亭里，元熙让静依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语气轻柔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静依点点头，“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屋子就觉得有些憋闷，我命人将穿子都打开了，还是不舒服！还是这里好，鸟语花香的！”说着，闭了眼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元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怎么好端端地，会觉得屋子里闷？可是病了？或者是你自己不想在屋子里待了，想着出来透透气？”

    静依调皮地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懒嘛！所以要等你回来，抱我出来嘛！”

    听着这明显是带了撒娇语气的话，元熙却是伸手在她的额上轻弹了一指，笑道：“以后别这样了！怪吓人的，我还以为你病了！想不想吃些东西？你早膳用的不多，现在可饿了？”

    “好呀，我要吃核桃酥！”

    元熙冲着司语摆了摆手，司语便笑着下去准备了。

    “元熙，你刚才可是去处理李安的事情了？”

    “嗯。”

    “那结果呢？”

    “李安死了。”元熙面无表情道。

    “什么？”静依吃惊道：“你说李安死了？你们杀的？”

    元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让我觉得吃惊的是，这京城至隆昌寺有一条秘道。我还是一次无意中在皇室秘档中看到的，可是为什么李安会知道？不止如此，而且杀的那个人显然是也知道！这也匪夷所思了！”

    “李安知道，倒也不是特别奇怪，毕竟他是安王的儿子，当年先皇那样宠爱安王，倒是极有可能将这一秘密告诉安王。而安王后来知道事败，极有可能将这一秘密再告诉给了李安。我现在好奇的是，李安如此厉害的人物，什么人能如此快速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

    “是呀，我命人仔细地看过了尸体，确定是他本人。没有易容，没有用易容盅，为了防止有诈，我命人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现在无极和初一都过去细细查验了，究竟这个人是不是李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静依点点头，“他是怎么死的？”

    “外伤！根本当时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一行人与对方进行了极为惨烈的厮杀，不过，对方的身手明显是高过了李安。这一点，由李安的死状便可看出。李安身中数剑，从伤口来看，是一把兵器所为，所以，刺在他身上的剑，都是一个人的。”

    “一人所为？”

    “正是。我现在也是有些意外，这李安的身手已是数一数二了。放眼天下，能将他伤成这样的，应该是为数不多！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将他杀了？而且这死状还如此地惨烈？”

    “元熙，你怎么知道是短时间内将他杀了？”

    “我们在城东的绸缎中发现那些尸体时，都还是温热的，显然是刚死不久，而当我们赶到那个出口时，李安的尸体也还是温热的，很显然他是刚刚从出口出来，还没来得及转移，便被人给围堵了。”

    静依点点头，“这一点，的确是太让人意外了！我们先前还就这李安之事大为头疼，他生性狡诈，身手又好，身后还有几多错综复杂的势力相依靠，如今，竟然是不明不白地就死了！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依依，你说来人为何要杀了李安？”

    “杀李安的，定然是对李安极为熟悉的人，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他的盟友！如果是盟友杀他，那原因也不外乎就是两点。一，便是李安与对方不只是因为什么原因闹翻了！而对方的身分也放是极为特殊，担心他会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才选择杀人灭口！二，便是其中的一人，又有了新的合作伙伴，想要抛弃另外一个，才会有了现在这幅局面。”

    “有道理！”元熙轻叹一声，“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高人！从李安的伤口来看，对方的力道狠、内力也是相当的不错！能在短时间内将李安这样一流的高手给毙命的，我所知道的，还真的不多！”

    “你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元熙摇了摇头，“还不太确定。先等等无极和初一是否能确定死者就是李安再说吧。”

    “你们不是已经做了初步的查验？应该是错不了了。不过，我心里仍是有些不安。李安这样的人，竟然是说没就没了！我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即便是李安真的死了，便更让我觉得不安了！这说明京城中还有一股势力是我们一直所忽视的！而且这股势力还极其强大！强大到了，对方可以窥探我们，而我们却是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元熙的神情一凛，依依说的没错，对方能如此轻易地就解决掉李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对方的实力显然是在李安之上！而这京中，暗中势力在李安之上的，还能有谁呢？最重要的是，现在谁最有这个心情来处置一个李安呢？元熙想到对方的身手如此厉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将一个高手给解决掉了，没来由地心里便是一紧，抱着静依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

    “依依，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没有什么事情，真的还是不要再出门了！还有，无论去哪儿，身边的人手必然要多带些。我再从暗阁里给你调两名暗卫过来。出门一定要都带上。”

    静依看他的神色凝重，也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了！李安这样的高手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对方解决掉，何况自己一个弱女子？再有既然对方对于李安如此了解，想必，也定然是知道他与自己的几次纠葛！这对她和元熙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

    静依点头应了，突然出声道：“元熙，你说那个人会不会知道当年王家的所有财富都到了我们的手里？”

    “这一点，也不无可能！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千万不可粗心大意！依依，你绝对不能再冒险了！否则，我真的宁可将你关起来，也不能让你再以身犯险！你要是再出事，我就真的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拿自己作饵了。”

    元熙见静依神色肃穆的应了自己，心中才稍安。想起上次静依被李安带走的事，他的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恐慌。李安能一连两次将静依带走，虽然每次静依都是有意拿自己做饵，可是李安有本事接近她，已经是着实厉害了！现在又出来了一个比李安更回厉害的，这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元熙将静依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来，吃块儿核桃酥吧！不是说饿了吗？”

    静依吃了一口，却是皱了眉头，“怎么这么甜呀？不好吃！我要吃以前常吃的那种。”

    元熙一愣，随即将她吃剩下的一半儿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咀嚼了几下后，“不是很甜呀！依依，这跟以前吃的，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这不是我想吃的那一种！我要吃以前常吃的那种！”静依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

    元熙随即吩咐道：“去将这别院的厨娘请来，然后再将做好的所有点心全部送过来。”

    “是！”

    静依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点心，却是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不想吃这些！我就要吃核桃酥！”

    “乖，已经命厨娘重新做了。再等一等，乖啊！”元熙说完，便吩咐道：“司画，去城里将所有卖核桃酥的店里买核桃酥回来，务必要让王妃吃到她想吃的那种。”

    “是！”

    元熙看着眼中涌上了一层水雾的静依，道：“依依，要不，咱们先用午膳？待你午睡起来了，再吃核桃酥好不好？”

    “元熙，我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我真的就是想吃核桃酥，突然就很想吃！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静依有些自责道。

    “乖，别这么说，你想吃什么都行！”元熙轻拍了拍她的背，“走吧，我抱你去吃午膳，好不好？”

    明王府，外书房。

    书房内与上次秦相来时，已是大不一样，所有的装饰摆件儿，全部都换了新的。其中一大部分都是由白敏儿帮着布置的。这书房自然还是按照明王的喜好来布置的。只不过，像一些细节上的摆饰，却是很容易让明王看了，想起白敏儿来。

    比如这书房内挂的一幅《牡丹争艳图》，这便是白敏儿的一件陪嫁，乃是前朝大家所作，乃是传世名品！现在将它挂于这明王的外书房，能让明王天天一抬头便可见，一见它，自然就会想起了将它挂于此的白敏儿！可见白敏儿之用心良苦！

    再看这案上的文房四宝，件件精致，全都是白敏儿亲自到外面的墨宝斋中挑选的。这砚台选自上好的澄泥砚，墨选自上好的徽墨，纸选自江南特贡的宣纸。还有这笔，更是让白敏儿精挑细选，才挑了一整套！

    再看这置笔的笔架，也是由上好的黄龙玉所打造成了一个小寿佛的造型，小寿福五指张开，正好将这笔置于那指缝之间，让人一置笔，便对上了一张福寿笑脸，心情自然也就愉悦！

    这书房里，还置有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了一套上好的以青竹为图案的茶具。洁白的杯体，配上那青青地翠竹，令人赏心悦目！那翠竹的每片叶子，每个竹节儿都是精心描绘，栩栩如生，宛若是真的竹叶缩小了，贴上去的一般。不饮茶，仅赏杯，便已是心情舒畅！

    此刻，屋内的软榻前，站着一人，头戴玉冠，身着一袭浅蓝色的暗纹云锦，他双手负于身后，头微仰，眼半眯，那高挺的鼻梁似乎是那巍然不动的山峰一般，挺拔、高峻！

    隔了一道藏古架做成的隔门，外面站着一名黑衣人。正低头待命，不敢出声。

    许久，明王才轻抬了眼皮，“都解决了？”

    声音中带了一丝慵懒，可是却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那黑衣人的头下意识地再低了低，“回王爷，都解决了。”

    “可有什么发现？”

    “回王爷，事后属下派人过去查看，发现李安的尸体不见了！”

    “哦？不用理会。定是有人在怀疑他的身分，想要证实一番罢了。”

    “王爷，此事，我们是否还需要向苗疆那边儿有个交待？”

    “哼！本王做事何需向一个小族交待？此事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是！谢王爷。”

    黑衣人恭敬地退了出去，明王的唇畔扬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李赫，你还真是没让本王失望！尸体是你带走的吧？现在你的心，可乱了？

    题外话

    感谢东芯的两花，感谢jjeennyy28的一钻三花，感谢所有美人送上的票票！谢谢大家了！飞雪的《名医太子妃》正在首推哦！希望大家能够关注一下，谢谢哦！这是一个有关重生的故事，故事并不拘限于宅斗，而是主要从女主由一名十三岁的少女慢慢成长成为一名闻名天下的神医的故事！这是一个小女孩儿，克服重重困难，突破重重阴谋诡计，最终破茧成蝶的故事！保证精彩！飞雪出品，更新保证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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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王爷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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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王出了书房，叫了辆马车，出了王府，.。

    静依一觉醒来，看到元熙正在窗前倚着榻看书，有些金色的阳光星星洒洒地照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一袭云白色的锦袍上添加上了一些金花儿，倒是看起来格外的亮眼！

    静依就侧身躺在了床上，满脸兴致地看着专心看书的元熙，眷恋的目光从他的额头，到他的眉眼，再到鼻梁。当她的目光扫过他性感的嘴唇，静依的眼睛便开始半眯着。看着他修长的双手，一手拿着书，另一手则是倚在了软软的靠背上。整个人的神态有些专注，又有那么一丝的慵懒。

    元熙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把他自己所说，可能是与他自己小时候总是被人欺负有关，若是身上的衣服有了一丝污迹，便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以前！静依看着眼前如同是谪仙一般的美男，无论如何同那个杀伐果决的战场将军联系到一起！以前常听人说有儒将一说，如今看来，这元熙，便也算是一个吧。

    静依也不着急起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元熙。多久了？多久没有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光了？没有人打扰，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务来打扰他们。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要经历多少风雨，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平静！

    静依看着看着，便想起了这两年自己与他在封城的生活，自从平秋县的事了之后，基本上封城就趋于稳定了。他们二人的生活比之现在的京城，不知要惬意了多少？她每隔一两日就到慈善堂和济善堂转转，偶尔也到华阳寺中与慧清大师谈经下棋，听大师论法。自己来京不过还不足一月，自己却觉得似乎是来了很长时间，封城的生活还历历在目，却是觉得似乎是隔了有几年之久？静依微皱了皱眉，自己怎么就突然有些伤感了起来？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元熙已是到了床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青丝，然后又弄了一小绺，在自己的手指上缠绕着。“看到你蹙眉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还是说刚才做恶梦了？”

    静依摇摇头，“元熙，北梁太子走了，晴天也走了，如今李安也死了。我总觉得有些空空的！静静的！明明是应该心情舒畅一些的，我却觉得有些压抑！总觉得这京城，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心里总是有些透不过气来。”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元熙轻轻地将她扶起，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咱们在这里再住上几日，我已经吩咐初一去请平南候府的人了，明日咱们就在庄子上开个宴席，好好地热闹一番。可好？”

    “明日？那表姐她们来不来？”

    “也派人去请了。待会儿应该就会给信儿了。”

    静依闻言倒是精神了许多，眼神也不再恍惚了，而是变得炯炯有神了！“真的吗？那我们要在哪里准备？”

    “依着你吧。咱们这别院的后边儿，有片竹林，是我特地命人种的。你若喜欢，咱们便将宴会办在那里。”

    “好呀好呀！我这就去看看。”

    “不急！你还没有梳洗呢！再说了，刚才不是一直吵着要吃核桃酥吗？我已经派人买来了。待会儿，你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竹林那边儿，我已经交待给了苏醒过去了。”

    “好。”

    静依还是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只是一个眼神，元熙便是一笑，将她轻轻地抱起，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竹林里有一座八角亭，亭内的圆桌上早已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核桃酥，元熙抱着静依坐了，“来，尝尝看。”边说着，边拿起了一块儿，递到了静依的嘴边。

    静依只是在鼻间闻了闻，便摇了摇头，“这个味道不对。”说着，用下巴再往稍远一些的盘子里指了指，“那个！我看着那个比较像！”

    元熙一挑眉，手便伸了过去，到了半空中停下，“可是这个？”

    见静依眼中有些莹莹的光茫闪过，使劲儿点了点头，元熙才有些好笑地取了一块儿过来，“尝尝看，是不是？”

    静依一口咬下去一多半儿，边吃边发出，“嗯嗯！”的声音，还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待能说话了，又才有些口齿不清道：“就是这个！这个味道对了！”

    元熙闻言，便冲着下人摆了摆手，将一桌子的核桃酥都撤了，只留下了这一盘。元熙倒了一盏酸梅汤，“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在井里冰镇过的。我没让他们在这里面加冰，担心会太凉了。你最近的身体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不宜吃太凉的。”

    静依喝了一口，便点头道：“这样刚刚好！你也尝尝！”

    元熙也笑着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不错！

    静依看着苏醒正张罗着人在竹林边儿上的一处空地布置着。“元熙，咱们要在那里办宴会吗？”

    “嗯，那里地方还开阔些。原先是打算在这里搭戏台用的。后来又觉得这里唱戏似乎是有些不合适，所以便命人造了这几间台榭。你看着可还养眼？”

    静依点了点头，“带我过去瞧瞧吧。”

    “好。”这次静依没有再让元熙抱着，只是和他一起牵了手，晃了过去。

    “这里的景致不错，再加上这里四面透风，不会太闷。既可赏竹，又可用宴。不错！不错！”

    元熙看她满意，才笑道：“我命人去花房再移些盆花过来，待会儿你再挑挑。”

    “好。元熙，咱们是不是要去看一下菜单？既然是咱们要办宴会，总是要准备好菜品吧？”

    “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同一时刻，城外的某处农庄里，外面看起来寻常无异，可是进了内院，却是明显的戒备森严，一名妇人被人从地窑内带了出来，那妇人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所致。

    那妇人被推进了一间农室。农室内光线有些昏暗，隐隐还有一些些潮霉的味道。地上有两个人被坐绑了，一个约莫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脸上有一层的胡渣子，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还有一个小孩子，看年纪不过十岁左右，一看到那妇人进来，便叫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那年轻男子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那妇人原本有些呆滞的双眼，此刻像是被那孩童的声音给唤醒了一般，整个个看起来更加地疯巅，“你们要干什么？放了他们！放了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妇人跌跌撞撞地想要向着那两人冲过去，可是刚身子刚一动，便被身边的人给拦了。于是，这小小的农室里，女人的疯狂喊叫声，孩童的号哭声，还有打人的声响，顿时交织在了一起。

    而农庄的大厅里，静坐着一名贵人，正是明王！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声音，明王的嘴角微微上翘，一旁的管事看到了，自然会意，冲着外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那名妇人便被带进了这大厅。

    只不过，那妇人进来前，大厅内被安置好了一张屏风。那妇人被摁跪在了屏风之外，而明王则是在屏风之内，静静地喝着茶，看着他的神态，似乎是心情不错。

    那妇人一进屋子，看着这么多的孔武有力的男子在，也不敢再闹，浑身哆嗦着，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们要干什么？我说了我什么坏事也没干，你们为什么要将我一家人抓来？你们想干什么？”

    明王冲着管事的一扬眉，那管事，便中气十足道：“你这贱妇！还不说说，你到底在晋王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听到晋王府三个字，这名妇人便是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头，“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是吗？那如果砍下你弟弟一只手，你是不是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管事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邪气，让人听了，不寒而粟！似乎只要那妇人说个不字，他立马就会让人砍下那孩童的一只手！

    “不要！我说！我说！我以前是在晋王妃的院子里伺候的，当时因为母亲病重，便受了那王庶妃的百两银子，给晋王妃下了药！只是奴婢当时并不知道是下的什么药！后来，奴婢事成，便找了个借口，离了王府，回到乡下了。”

    “哦？这么说来，你现在知道下的是什么药了？”

    “我当时害怕，下药时稍稍留下了一些，后来拿到了药铺一问，才知是一味可以令人绝子的药。后来，我心里害怕，担心王妃有一日知道了，会发作于我，所以便搬到了外地。这次是因为与当家的一起回来探亲，不成想，竟是被你们给发现了。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曾经在晋王府当差？”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现在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一家无事，而且不仅仅会让你们远走高飞，而且还许你荣华富贵，如何？”

    那妇人听了，面色一白！她曾经在王府当差，眼下听他这么一说，如何会不明白？这高门大户之间的争斗向来是杀人不见血！更何况还是皇室？自己这一次，怕是活不成了！

    “你们想要如何？”

    那管事的看了明王一眼，出了这屏风，对着众人一挥手，尽数散去，将门窗关好了，这屋子里顿时便像是陷入了黑暗一般！那妇人抖着身子，知道自己即将被卷进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可是她明知如此，却是无力反抗。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而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对此，皆是毫无所觉！晋王府里，仍是一片欢声笑语，因为皇后被变相软禁，因为德妃终于扳回了一局！更是因为明王妃的去世！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明王败了一局！

    晋王府里欢声笑语，德妃的宫里，也没闲着。

    “武乡候府上的规矩果然是极好的！瞧瞧你这三个女儿，是个个赛过天仙了！再瞧瞧这仪态万方，真真是可人儿！真是让人看了便舒心。”

    武乡候夫人听了，有些自得的笑道：“娘娘廖赞了。平日里，这宫里头公主小姐的，哪一个不是仪态万方？臣妇的这几个女儿，跟她们比起来，也只是勉强能上得了台面罢了。”

    “诶！武乡候夫人这话就有些过谦了，本宫可是不爱听了！教的好，便是教的好！你瞧瞧咱们京城这些年出的这些个闺阁小姐们，有几个是真正的德才兼备的？再瞧瞧你们府上的这二姑娘，这一手好琴弹的真是比小公主弹的还要好上几分！真不愧是名门闺秀！”

    “谢谢娘娘赞誉。臣女愧不敢当。”二小姐刘莹有些娇美的声音响起。

    德妃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已是有了满意之色。“本宫留你们在这里说话儿，也是太闷了些！毕竟你们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若是与我们这些个上了年纪的人说话，怕是会觉得无趣。这样吧，来人，带三位小姐到御花园中散散心，备些点心茶水。”

    “是！”

    “臣女告退。”三位姑娘哪个也不是傻的，自然是明白这是德妃有话要和母亲说了。看来，这德妃是从她们三人当中选好了一个，只是不知道，选的，会是哪一个？

    “刘夫人，现在三位姑娘都不在，本宫有话便直说了。”

    “还请娘娘赐教。”

    “本宫看着你们府上的二小姐，是个不错的。本宫有意让她嫁给晋王，你不知刘夫人与武安候意下如何？”

    “回娘娘，能与晋王结亲，自是臣妇等人的福分。只是这样的大事，臣妇一人不敢自作主张。再说家中还有婆母健在，总是要将此事禀于婆母大人知道才好。”

    德妃笑了笑，头上一支赤金的红宝厂凤钗是明晃晃地闪烁着金光！刘夫人说完，抬头看了德妃一眼，生怕会因此而惹得德妃不快！要知道现在这德妃可是宫里头最有权势的女人！

    德妃虽是年近四十，可是却是保养的极好，皮肤仍然是光滑细腻，偶尔有些细纹，也被精致的妆容给遮掩了！再加上德妃惯会穿衣打扮，说她不过才三十，也是大有人信！刘夫人见德妃的脸上浮上了一层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像是未达眼底，便知道这位娘娘对于这个答案是并不满意的！

    果然，听到德妃轻笑了一声，“刘夫人不必紧张。这种事情，本宫自是不会强求。听说刘大人与兵部侍郎似有不合？可有此事？”

    “回娘娘，这，臣妇不知。”刘夫人的心一颤，这个时候可是千万说不得半句错话，否则，自己可就是被动了！

    “昨儿个，那侍郎夫人也到本宫这里来请安了。听说她府上的嫡小姐，也是个极为出挑儿的。只不过，本宫还没来得及看。”

    德妃说完这个，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端起了茶盏，用茶盖，轻轻地，刮着茶沫，姿态优雅，神态淡然，似乎是说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而底下坐着的刘夫人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她！若是自己今日不能应了此事，怕是德妃便会选择了那兵部侍郎府上的嫡小姐，如此一来，他们便成了亲家，而武安候府对上晋王府，这还有好儿吗？可是刘夫人一想起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做小，心里便不舒服，虽然是王室侧妃，可是到底是给人做妾！这让她如何忍得下心？

    上首坐着的德妃也不急，刮了会儿茶沫，便轻轻地啜起了茶，似乎是有的是时间给刘夫人考虑。

    刘夫人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一回怕是躲不过去了。咬了咬牙，“回娘娘，只是臣妇的大女儿尚未成婚，这先嫁二女儿，似乎不妥。”

    德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似是早已料到了她会这么说，笑道：“无妨！本宫看你这三个女儿都是极好的。这大女儿身为长姐，自然是三个姐妹中最好的。就依刘夫人之言，将这大小姐赐予晋王为侧妃便是！”

    刘夫人的额上开始冒冷汗了！自己不过一句，长女未嫁，先嫁次女不妥，便被德妃认定了，自己是要嫁长女！这德妃的心思也太狠了些！可是现在德妃已经将这话挑明了，自己难不成还能与她再辩驳几句？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这里是皇宫，那就是德妃的天下！若是德妃不高兴了，想要处置几个臣子的女儿，还是轻而易举的！再说这德妃的手段，她素有耳闻，如今与她这一番谈话，心里已是对她极为畏惧了！总是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为整个武安候府着想才是！

    刘夫人想了想，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可最终被那股无奈之色给压了下去，“是，臣妇谨遵娘娘懿旨。”

    德妃的脸上的笑意这才渐渐地在脸上扩散，“刘夫人放心！刘小姐嫁入晋王府，那便是晋王府的第一侧妃，她的位置，谁也无法捍动。对于这一点，本宫自可给你打下这个保票！”

    “谢娘娘。”

    “本宫这就去到皇上那儿计一道圣旨赐婚，也算是给足了你武安候府面子。至少，不会让刘夫人在府上为难。”

    “谢娘娘体恤。”

    德妃看着刘夫人一行四人出了大殿，眼中浮上了一层笑意，不一会儿，她身边儿的嬷嬷便回来了，“恭喜娘娘，有了这武安候府的支持，咱们王爷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了！”

    德妃轻哼一声，“本宫看上的，本就是这个嫡长女，知道这刘夫人定然是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拒绝，如今，她自己说出了长女未嫁，那么本宫正好是全了她的心意！她也不是个蠢的，拒绝本宫一次，本宫还有可能给她留些颜面，若是拒绝本宫两次，那她就是彻底在与本宫做对了！她也知道现在的形势，是晋王较为有利！她自然是不会蠢的去投靠明王！哼！算她识相，否则，本宫便让她的嫡长女嫁入晋王府为侍妾！连个位分也不会给！”

    “是，娘娘神算！如今，不过一个侧妃之位，这刘夫人一家怕也是要感恩戴德了呢！”

    “这是自然！若是本宫真的应了兵部侍郎的女儿，他武安候府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武安候为人耿直不阿，可也因此让他得罪了不少的人！武安候府本就是在这京城的贵族圈中不怎么得势，如今若是再招惹了本宫，她岂会不知这后果如何？”

    “是！娘娘千方百计地为了王爷筹谋，这王爷心里也是感激着娘娘呢。”

    “哼！感激不感激的，就算了！谁让他们本宫的儿子？只是有一样，希望将来他能孝顺本宫就成了。”

    “娘娘这话说的！王爷可是最有孝心的一个了！您瞧瞧明王对皇后？哪有一丝儿子对母亲的态度？分明就是臣子对皇后的态度！这样的母子日子久了，怕也是会生嫌隙的。”

    德妃听了，淡笑不语。只是那眼睛里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染上了一抹狰狞之色！

    城东一家较为清静的一家茶楼里，贤王正与杨奇一起对饮着。

    “杨公子，本王倒是好奇的很，你为何会想着约本王出来一叙呢？”

    “王爷，臣今日约您出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着请王爷看出戏！”

    “看戏？看什么戏？”

    “王爷别急，这茶楼里，总是会不定时地上演一些新曲目。听说最近几日，有一出戏，在这里可是演的极火！百姓们，似乎是都很愿意看。微臣已经问过了，马上就要开演了。王爷，只需一边听戏，一边喝茶，人生岂不是快哉？”

    贤王听了，有些不解，不过也没问。这杨奇是晋王一派的人，自然是毌庸置疑的，自己虽然是没有明确地表明与明王站在一起，却因为这些年来自己一直由皇后抚养，心里多少也还是倾向于明王多一些的。毕竟自己自小便得到了明王的关爱，皇后的宠溺。虽然皇后的宠溺可能是另有目的，可是他从心底里，觉得明王对于自己的关爱，还是出自兄弟情义的！

    杨奇看出了贤王的不解，不过也不多做解释，有些事，说的太明白了，就没意思了！而且对方反而以为你是在故意挑拨！所以，话还是点到即止即可！再说了，待会儿的好戏，想来贤王会看的有滋有味儿吧！

    果然，没一会儿，这一楼的台子上便开始了锣鼓喧天，贤王也有些好奇，也是转了头，看像那戏台上。台上一开始便上来了一对年轻男女扮相的，看起来像是夫妻，贤王微皱了皱眉，杨奇费尽心思地请了自己来，就是为了看人家谈情说爱？贤王看杨奇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儿！便强自静下心来，耐着性子看了。

    没过多久，随着台上出现了一幕正妻和几名小妾联手迫害那女子的场景，而贤王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直到看到那名正妻自一名产婆手中接过了一名襁褓中的婴孩，并唱到，“都说奴温柔贤惠，宽厚大方，谁知奴心中愁苦无数，终化做无数利箭，再无仁厚！今一箭三雕，计终成。待来日，让这小畜生受尽欺凌，方解我心头之恨！”

    而紧接着，便有一位老嬷嬷凄凄哀哀地唱道：“可怜少主一出生便落入贼人之手！可怜小姐死的不明不白，终是芳魂尽散！只盼少主能平安成人，切莫认贼做母！盼有朝一日，少主能为小姐报仇雪恨！手刃杀母之仇，也不枉老奴认贼为主，背负骂名！”

    底下唱的凄凄哀哀，二楼包厢的贤王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便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再一看他的手上，已是血迹斑斑。杨奇眯了眼睛，急道：“王爷没事吧？”

    贤王转头怒瞪向了杨奇，久久不曾眨眼，而杨奇，也是一脸无畏地迎了上去。脸上一片肃穆，不见刚才的笑意吟吟了！

    片刻后，贤王一甩长袖，出了包厢。杨奇则是身形未动，脸上却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贤王，这对你来说是个极大的惊喜吧？你怎么就会想不到这一出儿呢？还是说，你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直隐藏的极好，如今被人当面儿给唱了出来，所以才会如此恼怒？哼！无论是哪一种，这颗不和的种子，本公子已经是成功地种下了。

    次日上午，元熙的别院里，开始热闹了。静依今日看起来有了些精神，不再总是说没力气，不想动了。只是今日上用早膳时，是极为挑剔，只进了一碗粥，其它的元熙给她夹的东西，她大部分都没动筷子，只有小花卷儿和虾饺，每样吃了一小口。元熙有些担心她，她却说没事，也许是昨晚吃的太多了，所以早上才会不饿。

    待人齐了，热热闹闹地便都到了后院儿的竹林里，那台榭上方悬一匾额，听竹榭！这名字取的倒也是应景。杨海朋笑道：“王爷，为何取名叫听竹榭，而不是赏竹榭呢？”

    静依笑道：“表姐夫，你不觉得这个听字，比那个赏字还要雅致了许多吗？”

    顾雨也是笑道：“是呀！我也是觉得这听竹榭三个字取的好！想想看，早间，傍晚，在这里抚琴轻唱，还有这沙沙的翠竹以声相和，何等的雅趣呀？”

    崔茜茜牵着大宝儿走了过来，“要我说，这个听字，最是好！既不俗，还有些超脱之感。依依，这名字是何人所取？”

    “是元熙取的。我昨日来此时，倒是没有注意。今儿才看到了这匾额。”

    彭惠也是笑道：“丝竹声声入耳，人间至美之声也！”

    “好呀！原来二嫂还有这等才华，竟是出口成章了，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当初怎么就没有落到了你的头上？”静依打趣道：“二哥，想不到，你还有这等的福气，娶回来了一位才女呢！”

    苏明笑骂道：“你这丫头！长胆了！居然连你二哥二嫂你也敢取笑！我看你是找打了！”

    “打不得！打不得！”杨海朋拦道：“这平王宠妻如命，已是传得天下人皆知。即便是你这大舅子要打平王妃，也得看平王允不允？小心最后，反倒是你挨了打！”

    “哈哈！哈哈！”一时间，这听竹榭内倒是笑语连篇。

    老太爷则是乐的胡子一颤一颤的，那花白的头发此时看上去，倒是年轻了几分！特别是那一缕胡子，看起来也像是在笑一样！静依看着祖父如此高兴，心里也是欢喜，祖父的年纪大了，还能有几年的盼头儿？如今看着儿孙满堂，也算是欣慰了吧？等过些日子，再看到苏谦也成了亲，心里便是更为轻松了。

    顾氏坐在中间看着这帮年轻人笑闹，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自己这些年来吃的苦，受的委屈，不就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吗？如今看到子女们都过的好，她这心里也便觉得满足了！想到，自从没了那白氏，候爷也一直再未纳妾，而且极外在晚上外出，想想，她这日子过的也还算是不错了！像候爷这种身分的，有几人是像他这般，只此一妻的？

    顾氏叹了一口气，总算是他还是个有良心的，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她也冷落了他几年，才算是消了气，二人间的关系，也才是日渐融洽了。

    “母亲！”顾氏回过神来，看着苏清道：“怎么？有事？”

    “母亲，父亲说今日会来吗？”

    “你父亲说是若是衙门里没有什么要紧事，自然就会回来了。他知道咱们在这儿，不用管他。到了午时，若是还不回来，也不必等他。他最近的公务似乎是较多，不见得会抽出身来。”

    “知道了，母亲。”苏清说完，便看向了崔茜茜，“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你便抚琴助兴吧！我来带着大宝儿。”

    苏明一听，乐道：“那敢情好！大嫂的琴技可是出神入画的！说起来，那日王爷在大殿上一曲，着实是被人惊为仙曲！王爷的琴技之高，实在是令人佩服！”

    彭惠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你这是在夸大嫂，还是在夸王爷？”

    苏明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道：“那个，都夸！都夸！反正是都比我强！”

    苏明的话又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闹了一会儿，几位男子便去了隔壁，而静依等人则是待在了原地，吃着点心，赏着竹，听着琴。这抚琴的自然就是崔茜茜了。大宝儿也被苏清当做是男人，带到了隔壁，只不过刚一过去，便被老太爷给抢了过去，抱着大宝儿不肯撒手了。这一下子走了好几个人，特别是还有一个爱闹的大宝儿也走了，这小榭里，一时倒是显得清静了许多。

    静依看着崔茜茜专心致志地抚琴，突然想起了什么，“二嫂，不是说彭二小姐在府上陪你吗？怎么没有一起来？若是只留了她一人在候府，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氏听了，面色有些不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却是只看了彭惠一眼，什么也没说。倒是彭惠的脸色有些难堪，“依依，说起来，我都觉得丢脸！我怎么就有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妹妹？”

    “怎么回事？”静依心里大致有了数，想来这个彭巧儿定然是做了一些什么出格的事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看上了大哥？居然妄想着与大哥纠缠不清？还好大嫂是个精明的，否则，这成了什么事儿？”

    “二嫂，你与我细说说，这彭巧儿如何与我大哥纠缠不清了？”

    彭惠叹了一口气，“这巧儿也不知道是太笨，还是太聪明了！竟是想着与大哥先有肌肤之亲，再让大哥迎她进门！她也不想想，她这样做，最受损的便是她的清誉！再说了，大哥是什么人？如何能轻易就中了她的计？依依，不瞒你说，那日，自她和母亲一起来了候府看我，我便是对娘家的人们彻底寒了心了！母亲当初受了多少罪？被那妾室给羞辱成了什么样儿？父亲可曾替她着想过一次？可曾为她出头过一次？如今父亲有难了，便想起了母亲，让母亲来找我这个女儿说道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母亲的性子也太软了一些吧？这么些年受的委屈都忘了？父亲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她还没有看透吗？”

    彭惠说着，眼眶便是一红，“我原本想着那妾室已经被发作了，母亲应该也会有好日子过了！即便是父亲没了官职，至少名下的产业也不少，田产庄子，养活一家人也是不成问题的。至少经过这一事，父亲知道该要对母亲有一分尊重了！可是结果呢？竟然只是想着借母亲的手来哄劝我，在公公婆婆面前美言几句！”

    静依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二嫂，你已经尽力了！这日子怎么过，个人有个人的过法儿！你既然是管不了旁人，便只要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顾氏也是叹了一口气道：“依依说的对，你也别想太多了！现在你还怀着身子，可是不能太难过了。”

    此时，崔茜茜看出了这边儿的不对劲，止了琴，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好好儿的，怎么就哭了？”

    彭惠这一次却是没有要住口的打算，显然是觉得有些话总是憋在心里，太辛苦了些！“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总觉得那名小妾太过出格儿！事事压着母亲一头。如今没了那小妾，我才知道，这如作俑者根本就是母亲自己！母亲若是能有婆婆这般地聪明能干，又岂会受那小妾欺凌？人家彭巧儿不过几句话哄着她，她便可以将我买给她撑场面的东西都给了人家！我算什么？我在这里为她干着急！为她抱不平！可是她呢？竟然是顺着那巧儿的话，我真的！我都觉得躁的慌！”

    崔茜茜连忙劝了，“好了。别难过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她不是都已经走了吗？你若是看她不顺眼，打发门房一声，以后见有她，便将她给拦在了门外就是！何必如此难受？”

    “大嫂！这件事儿，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没脸见你！你可知道昨儿母亲来寻我，说是让我对婆婆说几句好听的，趁着现在我有了身孕，好提要求，让母亲做主将巧儿收到大哥房里做名贵妾！大嫂，我真的没想到，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当时便恼了！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通，也不知她到底是听明白没听明白。”

    静依听了身子向后顷了顷，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思想大多都比较保守，像是彭夫人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正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不过，所幸的是，她身边儿的这些亲人中，还是没有那般迂腐的。至少，母亲这一方面就做的非常好！

    崔茜茜又劝了她几句，彭惠想着今日是来赴宴的，自己这般样子也的确是有些不像话，便止了哭，又说了些抱歉的话。一场小风波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果然一直到了午时，苏伟也没有来。因为都是一家人，便直接在听竹榭摆了两桌酒席，中间也没有用什么屏风隔开，倒是一番热闹。

    用过午膳，众人便不肯再留，特别是杨海朋等人，不敢多留，一瞧王爷那有些黑乎乎的表情，就知道，是在赶人了。

    “依依，累不累？”

    静依摇了摇头，看着马车都一一远去，心里便突然觉得有些空，一转身，就只看见了一个元熙，心里突然就觉得少了些什么，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是有些不完整了！自己似乎是丢了什么！一种有些模糊的想法充斥着她的脑海。

    元熙看她的眼神有些迷惑，将她抱起，“你没事吧？怎么了？”

    静依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舒服地闭了眼睛，“我想睡觉。”

    “好，我带你回寝室。”

    “不要！我要去听竹榭睡！寝室里太闷了！”

    元熙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依依最近几日怎么这么反常？晴天也不在京城了，莫不是中了什么慢性毒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元熙自己就吓了一跳！想着问问依依到底是什么地方不适，低头一看，她似乎是睡着了！

    元熙抱着静依慢慢地向着寝室的方向踱去，刚进了寝室没一会儿，静依便醒了，而且表情似乎是很压抑，声音有些无力道：“元熙，我不是说了去听竹榭吗？这里很闷！”

    元熙本就在床边坐着看着她，见她一醒过来，便是这句话，二话不说，便将她抱去了听竹榭。听竹榭内摆了一张百方罗汉床，本就是上午准备宴会时，方便老太爷临时休息用的。如今倒是给静依用上了。

    静依在这里睡的，倒还算安稳，一觉竟是睡了一个多时辰。静依再醒来的时候，便见元熙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怎么了？我的脸色不好吗？”静依边说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依依，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几天有些不对劲？”

    “有吗？”静依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那么一些。可能是因为前阵子太紧张了，突然一放松下来，就会这样了！你没有听说过吗？很多大将军在前线打仗时，身体就像是铁打的一样！可是仗一打完，接着就病倒了，而且常常还是病的很厉害！”

    元熙一想，静依说的也对！以前他在北疆时，很多这样的将士，打仗时很精神，一闲下来，就开始这痛那痒的了。

    静依揉了揉眼，“元熙，皇上快要下旨，让咱们回封城了吗？”

    “快了吧！要是再不走，我担心咱们就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可是京中有变？”静依突然就精神了起来！她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倒是让元熙对于刚才静依的说法，毫不怀疑了。

    “咱们的人发现，杨奇今天上午请了贤王去看戏。”

    “看戏？”

    “嗯，一出正妻妒嫉小妾，最后利用了另一名小妾成功地将那小妾害死，而后又将那小妾的孩子抱到自己的身边扶养，被人说是宅心仁厚的贤妻良母。”

    静依听了，眼神一暗，“这么说，德妃对于当年之事，已是有些眉目了？如此说来，这是在故意地挑拨离间了？”

    “贤王当场便怒火冲天，捏碎了茶盏，甩袖而去。”

    “这一招还真是妙！”静依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这个消息，是你故意放给晋王，再让他出手挑拨的吧？”

    元熙一挑眉，眼底的得意之色显而易见，“还是你了解我。不错！这个消息是我故意放给杨硕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拖了这么久才动手！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步废棋了，想不到，现在反倒是活了！”

    “现在明王在朝中的地位颇有些尴尬，晋王这是想着乘胜追击了！只是不知道明王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最重要的是，皇上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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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们，这一章之所以会叫王爷之谋，是因为这四位王爷，都是各有筹谋，至于是何阴谋诡计？那就将美人们拭目以待了！从明日开始，将会展开一系列的惊心动魄的明争暗斗了。美人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至于依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呢？美人们自己猜吧！怀孕？中毒？不治之症？装的？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猜对哦！最后再提一句，飞雪的新文《名医太子妃》正在首推，还请美人们多多关照一下哦！http：//。/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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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明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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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夜，贤王是夜不能寐，耳边总是响着那句，“只盼少主能平安成人，切勿认贼做母！”脑里不断地浮现出白天在那茶楼里看到的那正妻的一幅温柔慈善模样。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渐渐地，竟是与皇后的脸慢慢地重叠了！贤王一夜未眠，天渐渐有了一丝亮光，一人到了外书房，看着屋内悬挂的一幅画像，正是他的母妃丽妃的画像！

    “母妃，你究竟是被什么人害死的？母妃！若你在天有灵，便请您给儿子一点儿提示吧！”

    贤王说完，便闭了眼睛，书房内只有几盏烛火时有晃动，静！极为诡异的安静！贤王再睁开眼时，眼中的迷茫困惑已是消失不见！只余下了一抹坚定！

    “属下参见主子。”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到了书房，对着贤王跪道。

    “可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属下意外听到了杨奇和他的一名小妾的谈话，说是皇后是天底下最为虚伪无耻之人！杀了人家的生母，居然还将人家的孩子养在了名下，圈养了起来。”

    “那杨奇可有提到什么证据之类的？”

    “这倒没有。不过属下从杨奇和杨硕的几次交谈中发现，他们手中定然是已经掌握了某种证据，只是这证据似乎是还不足以推翻皇后，所以，他们才有些着急寻找到更多对皇后不利的证据。”

    “这么说，他们也只是隐约得到了一些什么消息？”

    “回主子，属下查到，当年皇上大怒几乎是将伺候丽妃的宫人全部斩杀，可是也只是几乎，并未真的全部斩杀！其中留下了几名姑姑，专司照顾您的。现在有的已经离奇身亡，有的失踪，有的则是在坤宁宫伺候。”

    “坤宁宫？”贤王的脸上浮了上一抹自嘲的笑意，还用得着再查吗？这便已是足以说明问题了！可笑自己这么多年来还以为自己的母妃是被李赫的生母所害，对他一直是怀恨在心！可是如今，却是有人突然告诉自己，自己的母妃是被自己的养母所害！自己居然一直是认贼作母！天下间还有比他更为可笑的人吗？

    贤王冲着那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悄然退下。贤王一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儿！然后仰头大笑！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却是多了几分的凄厉，笑声过后，贤王冷静下来，只是那眼角里竟是滑下了一滴泪来！

    原本俊美优雅的贤王，此刻看起来却是像极了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杨海宁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便是如此想的。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贤王！贤王虽然最初在朝中基本上毫无根基，可是后来他仁善亲厚的贤名远播后，也算是为他赢得了一些支持，再加上皇上的刻意偏宠，这几年来贤王也算是顺风顺水！何曾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之态？

    “王爷，您没事吧？”杨海宁近前轻扶了他，柔声问道。

    贤王一看是她，面上有些温柔道：“我没事。海宁，若是我告诉你，害死我母妃的真正凶手是皇后！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疯话？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忘恩负义了？”

    “王爷，无论您说什么，妾身都不会怀疑的！您是妾身的夫君，您心里如何想，妾身便是如何想的。”

    听到杨海宁温柔轻慢的声音，贤王深吸了几口气，杨海宁也赶忙扶他到椅子上坐了。“王爷，其实您心里对此不是一直有疑虑吗？不然，也不会对皇后多加防范了。”

    “本王原以为皇后不过是担心父皇看到我，会想起死去的母妃，会有意让本王继承大统。所以才会对本王多加防备，甚至于是将本王完全地与外面的朝政相隔离了！可是父皇将本王派到了北疆，本王在那里，过的倒也还算是太平。虽然偶尔也会有人前来刺杀，不过本王从未想过会是皇后派人来的！可是如今细想，一切，不过是本王自欺欺人罢了！”

    “王爷心思聪慧，自然是将一切都看的透透的，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罢了。如今，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贤王此时整个人已经是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杨奇千方百计地将我引去听戏，也不过就是为了离间我与明王而已！即便是本王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以为本王会与晋王合作？简直就是作梦！”

    “王爷，现在朝中能与明王对抗的势力的确是不多！”杨海宁的表情有些试探之色。

    贤王却是不以为意！“你深居王府，对于朝政并不清楚！表面上看，势力最弱的应该是平王。明王和晋王则是不相上下！可是实际上，在本王看来，却是绝非如此！本王可不相信，一个被人弃若敝履的皇子，如今能过的如此风生水起的平王会是一介草包？说他一切仅凭运气，本王可是不信！而且，他十三岁便上战场杀敌，一待就是七年！这样的实力，可不是明王和晋王能比得了的！”

    “王爷言之有理。妾身也以为平王的确是非凡之人。”

    “海宁，本王听说，最近几日，你大哥与平王的来往似乎是较多？”

    杨海宁心中一惊，现在一切未明，她这个做妻子的，也不知道王爷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万一一句话不慎，再惹得他大怒！“回王爷，前几日，不是皇上吩咐了大哥与岳世子一起调查那巫盅之事吗？平王妃也是苦主之一，大哥多去平王府上几次，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本王听说，昨日，他去了平王在城外的别院。”

    “是！妾身也知道此事。昨日的宴会听说是平王妃的意思。说是可能近几日就要离京了，所以请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去了。大哥是平王妃的表姐夫，自然也和大嫂一起去了。”

    贤王笑道：“你不必如此小心。本王并无其它意思。这几个兄弟当中，最让本王佩服的，其实也就是这个平王了。当年他极为强势地在御前要求迎娶平安郡主，当时我以为他疯了！他素来不得宠，连年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皇上都可以视而不见！又岂会应了他这个在皇上看来极为可笑的念头！谁知偏偏就赶上了明王和晋王也打着要迎娶平安郡主的念头，再加上一向不怎么理会世事的淑妃居然也走出了福寿宫为他求情。他便是有惊无险地娶到了苏静依！我当时以为他不过是运气好。如今看来，怕是一切都是他谋算好了的！”

    “王爷何出此言？”杨海宁不解道。

    “当初惹得两位王爷为了苏静依大打出手，怕是他早就谋划好了，过后却又说是为了那雪姬公主，父皇虽然信了他们的话，可是对于苏静依也是起了疑心。若非是考虑到了平南候一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怕是苏静依早已殒命！正在这个时候，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仗着胆子去求旨，这说明了什么？皇上本就想着如何处置这个苏静依，既保全了平南候的颜面，又于皇室没有威胁，这个时候皇上自然就会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无财无势，对于皇位，他是离的最远的那一个！他娶了苏静依，于朝政，于皇位，都并无任何帮助！”

    “王爷是说，皇上当年下旨赐婚，都是出自平王的谋算？”

    “这还用说！”贤王自信满满地说着，却是不知道，他只是猜中了这个过程和起因，却没有猜对，出这个主意的，竟然是苏静依！他没有想到苏静依竟然以身犯险，以此来让皇上下旨赐婚！天下女子谁有这个胆子？保况当初的苏静依不过才十四，尚未及笄！怕是他知道了，此事是苏静依所谋划，也会以为不过是笑谈罢了！

    杨海宁看着贤王的眼睛微眯，目光深邃，一时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对于这个平王的印象如何？想起上次回英国公府，父亲及兄长对自己的一番话，杨海宁有些犹豫不定了。

    “海宁，本王没事，让你担心了。天色还早，我收拾一番，便该去上朝了。你也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妾身不困。王爷，您一夜未眠，怕是精神上会有不济，不如妾身命膳房备些提神汤，您用过再上朝？”

    “不必了。太麻烦了。”

    “王爷，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无妨，此处不过你我夫妻二人，有话直言！”

    “是！王爷，妾身在嫁于王爷为妻之前，便曾在民间听闻过正妻抚养庶子的故事。”杨海宁抬头看了一眼贤王，见其并未发怒，便继续道：“民间富贵人家的正妻，特别是勋贵之家，往往会将那庶子惯的不成样子，在外人看来，是正妻善待庶子，落个贤惠大度的美名，可是明眼人却是知道，这不过是为了将其教导成纨绔子弟罢了！这样的人一事无成，对于嫡子的地位，便是毫无威胁可言了！”

    “爱妃之意，本王明白。当年本王未成人之前，皇后对于本王也是宠溺的很，对于明王却是要求极为严苛，稍一犯错，便会动辄打骂！而本王哪怕是犯了再大的错，皇后也不过是轻轻揭过！为此，小时候明王没少找本王的麻烦！那时年幼，都不懂事。现在想来，正如爱妃刚才所言！不过是为了将本王养废了罢了！”

    “王爷能想明白，便是最好了。”杨海宁思虑再三，终是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了！而贤王也看出了杨海宁似是有话要说，“爱妃有话便说，无需如此。你我夫妻近三载，为夫的性情如何，你还不清楚？”

    杨海宁听罢，与贤王的眼神对上，见其眼神虽然有不解，却并无恼怒之色，遂壮了胆子，在他面前跪了，“王爷，妾身有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了！若是妾身说错了话，还请王爷恕罪！”

    “你先起来。你我夫妻二人，何需如此？”贤王说着，便伸手将杨海宁扶了起来。“有话便这样说吧。”

    杨海宁稍一思索，“王爷，妾身与王爷进京也有些时日了。想必现在京城里的情势，王爷也是看的清的！明王和晋王已是斗得难解难分了！妾身斗胆，还请王爷，要多为妾身，以及咱们的小郡主多想一想！切莫一时冲动，中了别人的奸计！”

    贤王一皱眉，“爱妃此话，莫不是受了岳父的影响？”

    “回王爷，前些日子，妾身回过一趟娘家。父亲和长兄都是告诫妾身，要在王爷身边儿多劝着点儿，现在那两位王爷的势力皆是如日中天！即便是明王受到重创，其实力仍是隐隐在晋王之上！王爷，妾身不求别的，只求王爷平安无事，只求咱们合府上下，平平安安！还请王爷三思！”

    贤王看着身前的杨海宁，此时的杨海宁只着了一件中衣，外面披了一件纱袍，头发全部是披散于肩上，因为是半夜起来，脸上隐隐还有些困倦之意，去了粉黛之色的俏脸上，隐隐有几颗雀斑显现了出来，可是于她的风情却是毫不受影响！

    贤王看着她，想起自己娶了她以后，在北疆也多亏了有她在一旁出谋划策，才能安抚下那里的豪绅，可惜终是因为手中并无军权，只有那么几万的亲兵，与顾大将军比起来，简直就是星星与明月的差距！想到前几日收到密报，说是当地豪绅隐隐有不再服从当地官员的苗头，贤王的心里便是一堵！

    杨海宁的话，他自是听明白了，是摆明了要他不要卷入这太子之位争夺战中！贤王的手指放于膝上微微地捻动着，仔细地想着杨海宁的话，这个妻子聪明绝顶，虽然比不上那苏静依，却也是比之寻常妇人要聪明的多，看问题也是长远的多！

    半晌，贤王轻道：“你先去吧。本王自有主意。”

    杨海宁有些担忧地看了贤王一眼，张了张嘴，看到他有些凌厉的眼神，终是没有说出口，施了礼，退下了。

    贤王在她走后，则是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子！说实话，刚才杨海宁的话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他也是不得不承认的！可是她还有隐晦在里面的一句话没有直接说出来，那就是千万不要做什么太子之梦了！明王和晋王斗的热火朝天，不论是谁输，赢的那一个都绝对不会是他贤王！这个认知，让贤王的心里有些烦躁了！

    那个位置，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他现在虽然距离那个位置有些远，可是谁又能说他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呢！至少，在父皇的心里，还是念着他的一些好的！想到这儿，贤王的脚步顿住，脸色有些凝重了！不！说到底，皇上看重的，不过是他的母妃，并不是他这个人！父皇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才会对自己百般照顾！

    思及此，贤王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仔细地回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自己有多少的才干？自己有多少心腹？自己又有多少兵马？皇位之争，说到底，仅凭着父皇的宠爱，他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吗？他没那么天真，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要自己就此放弃吗？不！他不甘心！自己比之平王，优势要明显的多！自己有父皇的宠爱，不是吗？不过一转身，对上了桌上的那封密函，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便在瞬间崩塌了！

    那封密函，是他的人自全国各地搜集来的情报，平王有着一样所有王爷无人可及的优势！那便是声誉！平王在民间的声誉极高！甚至是平王妃一个女子的声誉都要高过其它的任何一位王爷！

    民望这样高，这可是比之皇上的宠爱，要有力的多！贤王的眉心再次紧皱，自己该如何抉择？

    天刚蒙蒙亮，皇宫的乾清殿内已是人声鼎沸。

    热闹的乾清殿里，倒更像是菜市场了！

    皇上皱了眉，这该如何是好？不过就是因为一个吏部侍郎的职位竟是吵的如此不可开交！元熙挑了挑眉，像是在看戏一般，看着殿内的众位朝臣，而与他站于对面的贤王则是一脸深思地看向了他。

    “好了，此事就由吏部尚书保举，再交由两相商议斟酌。此事就此作罢。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皇上发了话，众臣立时便停了争吵，大殿内再度恢复了平静。而元熙则是出列，在殿中央站定，“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何事？”

    “回父皇，儿臣离开封地久矣，现在苗疆的大王子等人皆已离京，儿臣奏请皇上，允儿臣携家眷返回封城。”

    平王的这番话，倒是让朝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谁都知道眼下明王与晋王已是斗得不可开交。现在平王选择离开京城，摆明了就是不想掺合进来！换句话说，就是对那个位置无意了！

    一旁的贤王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儿臣也恳请皇上，允许儿臣携家眷返回北疆。”

    皇上眯了眼睛，微仰了仰头，“怎么？你们二人不想留在这里，多陪陪朕？”

    “回父皇，儿臣久离封地，恐有不妥，如今返回封地也不过是为了替父皇分忧而已。日后父皇下诏，儿臣自当快马加鞭，急奔京城。”贤王态度诚恳道。

    英国公微微点了点头，面上略有些笑意，看了对面的平南候一眼。

    平南候也是目光中露出赞同之色，冲着英国公微点了点头。

    晋王一拱手道：“父皇，两位皇弟也是惦念那些封地的政务和百姓。有他二人远在边疆为父皇分忧，实在是我大渊之福！”

    英国公也是赞成道：“启禀皇上，两位王爷抵京已有月余，再加上来回在路上耽搁的时间，离开封地，便是已有两个月了。两位王爷的确是不宜离开封地太久。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也罢，传朕旨意，明日，朕在皇宫设宴，为两位皇子送行。”

    “谢父皇。”

    平王府别院，静依正在咱竹榭里，有些无精打采地摆弄着一束百合，时不时地叹口气，一旁的司画看了则是心急不已，王妃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儿上午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哀声叹气，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病了？

    “殿下，您要不要用些冰镇的西瓜？”司画没话找话道。

    静依瞟了她一眼，“司画，这句话，你今儿上午问了我三次了！你不嫌烦吗？”

    司画的表情一滞，自己有问了那么多次吗？“殿下，您可是身体不舒服？不然，为何一个上午都是心绪不佳，哀声叹气？”

    静依摇了摇头，“没什么。王爷回来了吗？”

    “回殿下，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要不，属下陪您到院子里走走？”

    静依长叹了一声，干脆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抵在了桌面儿上，两只胳膊往前伸的直直的，“不必了！我不想动！”说着，便一转头看着这一片翠绿的竹林，“好无聊哦！”

    一旁的司画和司语二人扯了扯嘴角，王妃这是怎么了？

    没多久，便听到了苏醒的声音，“殿下，王爷回来了。”

    “嗯，我饿了。”静依的话却是让三人都愣了愣！王爷回来了，跟她饿不饿有什么关系？哪儿跟哪儿呀，这是！

    几人还在呆愣中，便见王爷连朝服也未换，便直奔这听竹榭而来了。

    “依依，怎么样？今日感觉如何？”

    “好无聊哦！不想动！没力气！我好饿！”

    元熙的眉心一紧，面色不悦，“怎么回事？你没用早膳？”

    静依摇了摇头，“不想用。”

    元熙看向了司画等人，司画紧忙低头道：“回王爷，早膳都备好时，王妃说是不饿，无论属下怎么哄劝，王妃也不肯用膳。最后无奈，属下等只好为王妃做了一碗平日里最喜欢喝的鱼肉粥，可是王妃却是只闻了一口，便说太腥了！属下等使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未能请王妃用一口膳。”

    静依却是有些有气无力道：“不怪她们，是我早上不想吃。”

    元熙看着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心头就是一紧，心疼道：“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呢？不好好吃饭，病了怎么办？你就这般地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静依却是撅了嘴，有些委屈的模样，那长长的睫毛上，已然是挂了两滴珍珠一般的眼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吃。你干嘛要凶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元熙一看静依如此，便又耐着性子哄了哄，吩咐道：“还不快去准备？做些清淡的膳食过来，给王妃做一些南瓜粥，白粥，看看王妃能喝下什么样儿的？”

    “是！”司画等人听了，如释重负，一溜烟儿地便跑了。

    “依依，这样不行，我还是命人去请刘医正过来看看吧？”

    静依摇了摇头，将身子倚向了元熙，“我不想看到生人！我现在也讨厌热闹！总觉得看见什么都烦！元熙，我是不是被你宠坏了？所以才会这样？”

    元熙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没有的事！我宠你是应该的。难不成你希望我去宠别的女人？”

    静依一听，登时便来了精神，“你敢？”

    元熙看她杏目圆瞪的模样儿，倒是失声笑了，“一说这个，你倒是来了精神了！”

    “今日上朝，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没有。我向皇上提出要返回封城了。贤王也附议，他也要回北疆了。”

    静依听了，倒是神采奕奕了，“你说真的？皇上准了没？我们能回去了吗？”

    “皇上准了。明日会设宴为我和贤王送行！说是为我们两个，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是沾了贤王的光。”元熙有些自嘲道。

    静依眯了眼睛，“那贤王就无不妥之处？”

    “当然有！散朝之后，他叫住了我，不然，我早就回来陪你了。哪里还会让你饿着肚子？”说着，看到了桌子上的冰镇西瓜，顺手拿了一块儿，“来，先尝尝。”

    静依因为正在想着贤王的事儿，也没细看，便咬了一口，待咽下了，又问道：“他叫你何事？想着与你联手？”

    元熙又趁着她不注意，将西瓜送到了她的嘴前，见她又咬了一口，才道：“也算不上联手。不过，肯定是会置身事外就是了！他不会支持明王，可也决计不会支持晋王！我看着，他也有想要搏一搏的心思。”

    “那是自然，任何人处在他那个位置上，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他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儿子，就像是当年的安王，虽非嫡出，却是受尽了皇上的恩宠，可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对他太过宠溺，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安王之乱了。这一点，想必皇上也是想到了，前车之鉴，他不可不防。所以尽管对贤王宠溺，却是不动声色地在暗中支持，明面儿上，却是从未想到过要立他为太子。”

    静依说完，看也不看地，便又咬了一口西瓜。

    元熙也是一脸赞同道：“你说的不错。这一点，原先可能大多数人还不明白，可是随着这两年，皇上对贤王的日渐信赖，朝中似有大臣们看出了这一点。特别是明王和皇后！你忘了，那贤王也是遭受过不同的刺杀。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贤王已是有所警觉，如今，晋王再将这出戏往台上一搬，那贤王可不笨，很自然地就会联想到当初的刺杀了！”

    静依点点头，“他此时的心里，必是难过之极！自己一向信赖的皇后竟然会是杀死他母妃的幕后黑手，这一点，着实是让人心惊！更何况，他毕竟是在皇后的身边长大，自小被她宠溺，虽然皇后的宠溺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可是没有皇后的庇护，怕是他在后宫中，过的比你也好不了多少！”

    “这倒是！皇上便是再宠爱这个儿子，也不可能时刻都看着他。若不是有皇后的庇护，他的确是难以成人！不过，这也正是皇上的精明之处，将贤王自幼便交由皇后抚养，贤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皇后可就是脱不了干系了！皇后何尝不知这一点？索性便将计就计，一宠到底，将贤王宠的无法无天，甚至是日夜盼着他闯祸！”

    元熙说完，便又让静依吃了一口西瓜，看着还有一小半儿的西瓜，元熙的眼睛闪了闪，看来，依依不是不想吃东西，而是心情使然，那如此看来，便不是生病了，也不会是中毒什么的了。

    静依将口里的西瓜咽了下去，将籽吐到了元熙另一个手中的碟子里，又道：“只不过，皇后没想到的是，这贤王做事小时候也许还爱胡闹一些，没有章法，可是长大了，却是极其懂得进退。不仅不再犯错，而且还越发地得到了皇上的器重。元熙，你说，贤王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扶持着他？”

    元熙摇摇头，“这可不好说。贤王的外祖一脉，怕是没有那个胆子入朝的！否则，一旦被皇上知道了，不但帮不了贤王，反而还会害了他！不过，这几年他在北疆，也不是过假的，定然也是想法子培植了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元熙，其实这个贤王也是挺可怜的。明明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自己却叫了她二十多年的母后，现在想起来，他怕是心里痛极！可是面上却又不能显现，着实地让他憋屈吧？”

    “这是自然！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亲王，在朝外并无倚仗，若是现在公然与皇后翻脸，怕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才会看到我向皇上请辞之后，他也提出了要回北疆。如此看来，他还是个脑子活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最起码，心里不用再受折磨，对上自己的杀母仇人，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面带笑容地叫她一声母后！这种心情，我是深有体会！”

    静依想起，元熙多年前便知道了这个秘密，可是这些年一直是隐忍不发，不过他向来不受皇上和皇后待见，再加上出征了七年，回来不久又去了封城，总的来说，跟皇后打照面儿的时候不多！不过，见到杀母仇人，自己却是不能手刃的那种感觉，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元熙，这么长时间，让你受苦了。”

    元熙淡淡一笑，“这么长时间了，母妃的仇我自然没忘！不过，苦，我倒是不觉得！每当想起我身边还有你陪着，我便觉得欢喜的很！哪里还有苦可言？”说着，便又将西瓜递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元熙有意无意地给她递过去一些吃食。一盏茶的功夫，静依竟然是吃了一小块儿西瓜，两块核桃酥！元熙心里高兴，看来只要是自己陪着她说会儿话，她的情绪便会高涨，而且也会用些东西了。

    元熙起身，也将她拉了起来，“走，我带你四处走走，花园儿里的不少花儿都开的正艳，咱们去瞧瞧。”

    静依却是嘟了嘴，“我不想动！”说完，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元熙，然后一咧嘴，“你抱我去！”

    “好！”元熙笑着应了，将静依拦腰抱起，去了前面的花园。

    元熙并未进凉亭，而是在池塘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了。静依则是坐在了元熙的腿上，由他抱着，左右两侧各有一株梧桐，宽大的叶子密密实实的，正好将头顶上的阳光给挡了个严实！再加上是因为在水边，倒也不热，偶尔一阵轻风吹过，还有些清凉之感。

    “依依，岳正阳回来了。”

    “什么时候？昨天？”

    “今天一早。由他护送出去的这五十里，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不过，据他所说，他和晴天都感觉到了这一路上，似是有人跟着。不过那些人隐藏的很巧妙，他们二人始终未能发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静依有些忧心道：“那不是说晴天现在很危险？”

    元熙轻轻一笑，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将你的小彩雀给派出去了？晴天一旦有事，怕是小彩雀就会回来报信了吧？”

    静依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晴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说了，他自然是有法子应付。而且，我昨日已经将暗阁的人派出去一路上暗中保护了。之所以选择昨天出发，就是担心有人会以晴天来试探他在朝中是否有合作伙伴。暗阁的人出发晚了一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如此最好了！你想的倒是周到。”

    “我现在担心的是，明日的宫宴，怕是不好应付过去呀！”

    “怎么说？”

    “昨日晋王有所动作，明王也没闲着。我们的人发现他进了城外的一所农庄，可是我们的人却是无法靠近，因为那里的守卫太过严密。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为过！他在那处农庄里待的时间可是不短。可是我们的人却是无法探查到那个农庄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静依听了，则是不以为意道：“他爱有干什么秘密，便有什么就是了！总之，我有预感，他要针对的，定然是晋王，而不会是我们！更不会是贤王！”

    “哦？你倒是想的通透？为何？”

    “你想，现在贤王与他并未撕破脸，上次的皇后计划利用那幅画，还有丽香公主的长相之事，来谋算他和你。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我敢说，除了我们知道这幕后黑手是皇后以外，就只有皇上知道了！他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而明王对于贤王看了那出戏的事情，想必也还没有收到消息。他定然是以为至少在表面上还是与贤王维持着良好的兄弟关系。现在他与晋王斗的如火如涂，自然是不会再给自己树上一个敌人！”

    “有道理。”元熙点点头，“只是明王此人，心计颇深，他比晋王可是难对付多了！咱们总是要小心一些才是。万一他再想出什么一石二鸟之计，咱们可就被动了！”

    静依凝眉想了想，“也是！明王这个人和皇后一个样的禀性，表面仁和，骨子里却是阴毒！咱们不可不防。”

    二人正说着，那边司画便来叫了，说是备好了午膳，就摆在了花厅。

    这次，静依没让他抱着，而是和他手牵着手，一起到了花厅。看着一桌子的素菜，没有半点儿荤腥，静依的眼睛就是一亮，“这些菜品做的真好看！光看这翠绿翠绿的，就让人有食欲！”

    元熙知道这是她有了胃口了，忙帮着她净了手，再拉着她坐了，开始用膳。

    静依这餐饭，倒是用了不少。元熙心里高兴，便将请刘医正的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既然依依没事儿，想来是自己一个人太闷了。又无事可做。昨日那么多人一起来的时候，看她倒是玩儿的挺高兴的，吃的也不少！只不过是人走了，她便没了精神。这样一想，元熙便觉得有些自责！这京城里，与静依相熟的夫人小姐，并没有多少。这与以前静依深居简出有关系，自然也与自己带着她在封城生活了两年半有关系。

    若是在封城，静依哪里会闷？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的小孩子天天盼着她去看他们。元熙微微愣了愣神，便轻道：“依依，等过了明日，咱们便能出发回封城了。等到了封城，你便不会闷了！会有好多人争想抢着来陪你了！”

    静依一听回封城，的确也是来了精神，想起何嬷嬷、海棠、付无双等人，她眸子里，便是闪烁着阵阵亮采的光茫！

    次日上午，静依便换好了宫装，乘车一人去了皇宫。因为明日，贤王与平王要启程，皇上担心晚宴会让他们饮酒过多，误了行程，便下令在中午举行宴会。而元熙他们因为是上朝，所以便在散朝后，直接去崇文殿了。

    到了宫门口，司画一掀帘子，便惊叫一声，“王爷！”

    原来是元熙不放心静依，亲自到了宫门口来接她了。亲手扶了静依下了马车，便看到了晋王妃刚刚进去的身影。

    “你怎么到宫门口来接我了？不怕别人笑话？”静依嗔怪道。要知道别说是一名亲王了，这宫门口就是普通大臣也没有来这宫门口亲自来迎接自己的家眷的！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着实是有些失了他亲王的身分了。

    “笑话什么？我来接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元熙这话正好被刚刚下了马车的贤王妃听到。她看向静依这边的眼神里，便多了一丝羡慕，也有一丝的不解。

    她对于平王宠妻如命，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如今见平王竟然是亲自到了宫门口来接着自己的王妃，着实是有些另类了！再加上她注意到，平王与苏静依说话时，自称从来就是我，从不用本王二字。还真不是一般的宠！

    进入崇文殿，便见这殿内两侧香雾缭绕，想来是为了掩盖这大殿内的各种味道，最重要的，便是酒气！而这大殿内的布置也是焕然一新，所有的纱帐，全部换成了浅绿色，上面以金丝线绣了菊花图案，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所有的餐具碗碟，也是白底青花，青花外侧又加了一层金边儿，既雅致，又高贵大气，一看便知这准备之人，是用了心思的。再看殿内的桌椅，也都是用了上好的黄花梨，不过颜色却较为浅淡，与这浅绿色的纱帽一配，倒也是相得益彰！

    炎炎夏日，青色、绿色，本就给人以清凉之感，这大殿内的装潢原本是以红、黄为基调，在夏日里，难免给人以沉闷、拥堵之感！如今只是将这纱帐、餐具、以及桌椅都换成了浅色调的，便是将整个大殿的气氛给换的清新雅致，耳目一新了。

    皇上和皇后等人全都到齐之后，宴会便开始了。

    一场歌舞作罢，便见自外面进来了一名美人儿，正是明王府的王庶妃王薇。皇后看了不悦，沉声道：“今日宫宴，为何你却姗姗来迟了？”

    “启禀母后，儿臣并非是故意来迟，只因为出府时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位妇人喊冤，将儿臣的马车拦了，儿臣这才来迟了。”

    皇上听了，垂眸不语，德妃心头闪过一丝不妙，而皇后仍是沉声问道：“不过是一名民妇，哪里来的胆子就敢拦你的马车了？”

    “回母后，后来儿臣才知道那民妇不识字，错将儿臣的马车给当成是晋王府的了。”

    德妃的心突地一跳，面上却是不显，不过看向王庶妃的眸子里，却是多了一抹探究之色。

    “晋王府？”

    “正是。听那民妇说，好像是说什么九代单传之类的，又说是只有这一名儿子，万不能再让她去姓了别的姓了。说是晋王府的一名奴婢是她夫君的相好的，来上门讨要她夫君的儿子的。”

    “轰！”地一声，德妃和晋王二人只觉得脑子里头，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只留下了那句，‘来上门讨要她夫君的儿子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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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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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庶妃的这番话，让大家都是有些意外，在坐的都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百姓，自然是猜出这话里意味着什么了！怕是没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奴婢的儿子吧？

    德妃的眼皮跳了跳，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快速更新无弹窗。

    宴会刚进行到了一半儿，居然出现了这种状况？皇后则是默不作声，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倒是李静公主有些觉得好奇道：“一个奴婢的儿子？有意思！大皇兄，你们府上还允许奴婢带着儿子来伺候主子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呀！

    皇上的眼神微怒，好端端地一场宫宴，竟然是又要惹出些乱子吗？皇上的眼神在明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不着痕迹地在李静的脸上转了转，轻道：“好了，快些入席吧。今日是为了给平王和贤王二人送行。明日他二人便要离京了。晋王，你身为长兄，代朕同你的这位兄弟共饮一杯吧。”

    “是，父皇。”晋王说着，便起身端起了酒杯，“来，几位弟弟，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今日便一醉方休！”

    贤王和元熙自然也是站起了身，“多谢大皇兄。”

    三人齐齐地看向了明王，明王唇畔含笑，也是端了酒，起身道：“愿两位弟弟一路平安，早日到达封地。也愿父皇多福多寿，以保我大渊的江山社稷，千秋万载！”

    说罢，四人齐齐向皇上举杯道：“愿父皇身体康健，愿我大渊江山万载！”说罢，四人皆是饮了酒，各自落座。而明王也像是没有听到那王薇的话一般，仍是一幅儒雅含笑的模样，不再提及刚才的事一句。

    李静觉得无趣，不明白自己为何明明是将这话题都给挑开了，却是不见父皇震怒呢？她哪里知道，此时皇上的心里早已是怒火滔天！只不过皇上的怒火不仅仅只是来自于那王薇所说的什么儿子之类的，更大的怒火则是冲着明王去的！皇上如何会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明王的安排？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难道非要将皇家的颜面丢尽了吗？

    不过，待四人喝过酒以后，皇上的怒气稍稍弱了一些，看明王等人还算识趣，知道有关皇家颜面，不可在群臣面前丢了脸。

    皇后则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静静地吃着菜，也不与人交谈，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之色来。

    大殿上依然是和乐融融，可是静依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待宴会散去，怕是皇上就要开始大发雷霆了！静依向着王薇的方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这个王薇，今日无论如何，怕是不可能再活着走出皇宫了。不知道她自己在答应了明王的这个要求时，可有想过自己可能因此会付出的代价！

    元熙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再到了她的耳边轻道：“这是明王要对付晋王，与咱们无关，静观其变就好。”

    静依点了点头，就听到了一旁的晋王妃笑道：“瞧瞧，这六弟和六弟妹的感情还真是好！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

    静依闻言，面上轻笑道：“大皇嫂惯会取笑人了。王爷不过是多饮了几杯，眼前已是有些花了！”说着，便转头问道：“王爷，您没事吧？还是先用杯茶吧。”

    元熙也是装出了一幅醉眼朦胧的样子，笑道：“好！先饮茶。”不过，手却是不动，等着静依喂他入口。

    静依面上不显，另一只手却是在他的腰间轻拧了一下，元熙却是脸色不变，身子也是纹丝不动。直到将茶杯里的茶饮尽了，才笑道：“果然还是茶的味道要好一些。比之酒，不知要香甜了几许？”

    静依看到他眸子里的促狭之意，瞪了他一眼，将酒杯放到了桌上。

    晋王妃看着二人间的互动，心里有些泛酸，同样是王妃，为什么这个苏静依就这么好命，有个这么宠她的好夫君，而自己就没有。想着，便转头看了看晋王，见他的眉宇之间似有担忧之色，想起刚才那明王府的王庶妃说的那番话，心思也是一动，难不成？

    晋王妃自己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若真是同自己想的那般一样，晋王府岂不是成了欺君之罪？晋王妃的脸色白了白，借着饮酒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之色。

    果然，宴席接近尾声，皇上下旨将几位亲王及其家眷留了下来。说是要一起说说话儿，其实下面的人皆是心中有了数儿！怕是这次皇室，要再起波澜了。

    一干人等退下，皇上命杜海将大殿的门重重地关上，又将一些奴婢都遣退了出去。“王庶妃，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大殿内此时有两名王庶妃，一名是明王府的王薇，一名是晋王府的王嫣，听到皇上一声暴喝，都是吓得跪在了地上。

    王薇有些战战兢兢道：“回禀父皇，适才在殿上，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决无欺瞒！那名妇人得知儿臣不是晋王府的人时，便有些慌了神，不过，儿臣当时看她的形迹可疑，便命人将她绑了，送回明王府了。如果父皇想要弄清楚，派人将那妇人捆来就是。”

    皇上的一又眸子里，怒火甚旺，看向王薇的眼神犀利无比，冲着杜海挥了挥手，杜海会意，便出了大殿，众人明白，这是去传那名妇人了。

    皇后仍是端坐在那里，手上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了一串佛珠手钏，正慢慢地转动着，一幅凝神静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大善人！

    静依的眼角向着皇后的方向，偷偷瞄了瞄，看她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想来，这次的计划，定是天衣无缝了？静依看了元熙一眼，见其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戏谑，只是不知道，这是冲着谁去的。

    静依索性也低了头，这宫宴说着好听，吃着可是不好吃！吃多了不行，不吃不行，吃相不雅也不行！总之就是累人不讨好的苦差使！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达官贵人居然还极为热衷于此！不嫌累的吗？

    元熙看她的眉宇间似有愁苦之色，“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静依摇了摇头，小声道：“只想着快些回家，这里太闷了！”

    这一语双关的话，听到了元熙的耳中，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轻轻握了她的小手，“很快就好了。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乖。”

    他们夫妻二人在这里柔情蜜意，温馨甜蜜，可是那一端的几人却是个个愁眉不展！特别是晋王和德妃，已是隐隐有了一抹预感，知道了明王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了？而地上的王嫣此时也是明白了几分，不过她的面色倒还算是平静，因为她自问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晋王之事，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想到明王的设计，这眼神里忍不住又多了一丝地慌乱。

    很快，那名妇人便被带了上来，“小民，民妇，参见皇上。”

    那妇人因是初见天颜，自然是有些心惊胆战，话竟是都不会说了。

    “抬起头来！”

    那民妇哆嗦着身子，勉强将头微微抬起，可是只是这样一个照面，静依便将她的模样看了真切，这并不是那名当初被明王妃带走的那名妇人，难不成，这明王还有后招？

    静依的眸子变得有些暗沉，明王这个人向来是诡计多端，不好对付，什么儒雅温和，不过是他的表面罢了。为了那个位置，他自然是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地要将晋王打击到底！

    元熙此时也是有些庄重的模样了，不再似刚才那般无谓。他的眼神在明王的身上扫了扫，先前明王受打击，皇后失利，不过是因为皇上的后宫失火罢了！并不能真正的影响到明王的实际势力！再说了，护国公府的打击虽然是近二十年来，朝中重臣受罚最重的一次！可是根深叶茂的护国公府，还是一股极为强悍的暗中势力，一直未曾浮出水面。如今，这明王出手了，自然是与后宫争斗便不同了！

    贤王和贤王妃的神色也是略有些凝重，无论如何，他们从心底里，还是希望，这一局，明王败，晋王胜！最起码，德妃与晋王与他们无冤无仇，可是明王就不同了。他与皇后是一脉相承，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要找什么人？”皇上清冷的声音在这有些空旷的大殿里回响着。

    那民妇显然是害怕至极，抖了抖身子，颤着声道：“回，回皇上。民，民妇，是要找找民妇当家的，以前的那个相好的。”

    “哦？你找她做甚？”

    “回皇上，民妇，民妇的夫君得了一种怪病，再不能生养，而民妇也只生了一名女儿，而当家的他家九传单传。民妇不想让到了他这一脉，便断了根，所以才想着找到那个贱人！”

    皇上眼神里有些鄙薄之意，一旁的贤妃则是厉声道：“你这个愚妇，大殿之上，岂可如此无礼？”

    那民妇吓得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民妇知错！民妇知罪！皇上饶命！”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轻视之意浮现于脸上。“继续说！”

    “回皇上，民妇找那个贱，不是，找那个歌姬，就是为了让她把儿子还给民妇。民妇听当家的说是她进了晋王府里做一名歌姬，后来有了身孕，便贬为了奴婢，所以民妇才斗胆，想要找到她，要回当家的骨血。”

    一旁的王嫣此时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名民妇，怎可如此妄言？这分明就是在暗指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名歌姬，是她当家的相好的！这简直是滑稽可笑！

    而德妃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不过，她在宫中二十余年屹立不倒，可不是如此轻易就会被人给打败的。德妃这次倒是不急了，轻轻缓缓地问道：“那你说说，那名歌姬，姓甚名谁？你可识得？”

    “回这位娘娘的话，民妇只知那名歌姬唤作嫣儿，并未见过。只是听人说起此人长得妖媚入骨，风情无限。”

    王嫣的脸色再度变了变，瞪圆了眼睛，看向那民妇！“一派胡言！你究竟是何人？又是受了何人指使，居然上殿来污我清白？”

    那民妇一听，抬头便见一名绝色美人儿怒目圆睁，脸色苍白，顿时明白，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你便是嫣儿？”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

    王嫣看到其一介刁民居然还敢肆意打量于她，大怒！“你这刁妇！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居然敢当殿污蔑我晋王府！你居心何在？”

    她这番话却是引得了其它的一些妃嫔们的嘲笑，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之态！尤其是李静公主，竟是拿帕子轻掩了鼻子，脸上的表情，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仿佛在这里坐着跟她共处一座大殿，都是失了她公主的尊贵身分！

    晋王妃皱了皱眉，不过并未发话。这王嫣不过一介庶妃，何以就敢当起‘我晋王府’四个字了？不过，她这四个字，却是摆明了告诉皇上，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故意往晋王府上泼脏水，意在打击晋王，败坏晋王的名声！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便是这个意思了！

    果然皇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冷声道：“放肆！亲王庶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来人，掌嘴！”

    “是！”杜海手中的拂尘一动，便有两名内侍上前，将那妇人摁住，左右开弓了！

    白敏儿一看这架势，便柔声道：“父皇，儿臣知道她冒犯了王庶妃，可若是打的说不出话来了，岂不是让王庶妃再无辩白的机会了？若是王庶妃的清白无法洗刷，岂不是于我皇室威严有损？”

    静依听了倒是微微动了动嘴角，这个白敏儿倒是会说话！这是摆明了不让王庶妃好过了！

    皇上使了个眼色，那杜海便遣退了两名内侍，只见那名民妇早已是被打的没了人形儿！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嘴角上还挂着血丝，脸上的红印子像是血迹一样印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的恐怖狰狞！

    “你夫君现在何处？”

    “回王让，在城里的一家客栈等候民妇。”因为刚刚被掌过嘴，说话也是有些口齿不清了。杜海派人上前将那民妇拽起拖到了偏殿之中，过了一会儿，杜海才匆匆出了偏殿，“启禀皇上，这名民妇交待，她的夫君现居于城东的一家客栈。您看？”

    “派肖强去将人捉来。”

    “是！”

    “皇上，此事倒是有些奇了。这名民妇既然不识字，她家的夫君，为何还要让她出来找回那个儿子？而且，这名民妇自己也说从未见过那名歌姬，又是如何能找得到？这分明就是一出闹剧罢了！”德妃的声音婉转柔美，仅从声音上来听，便觉得对方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少妇，哪里像是已经做了奶奶的样子？

    “德妃娘娘所说不错！此事，的确是透着些许的古怪。”谁也没有料到，开口支持德妃的，居然会是明王！

    皇上的眉峰微动，看着下面的一干人等的面孔，突然顿生了一股厌恶之感！这便是他的女人、他的儿子们！为了这个位置，不惜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只是为了将别人踩在脚下！

    一直没有作声的淑妃突然开口道：“虽然只是庶妃，可也是我皇室中人，岂容一个小小的贱民所攀污！此事，的确是需要详查。王庶妃，你也不必太过难过，一切自有皇上为你做主，总不会叫你受了委屈，含冤莫白！”

    “谢淑妃娘娘。”王嫣起身行了礼，在落座里，向着德妃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德妃的面上并无愠色，心下稍安，又扭头看了晋王一眼，见其脸色铁青，心知，他心里必是极为恼怒了。遂低了头，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了。

    没多久，静依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便听得肖强进来禀报，说是人带来了。静依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实在是掩不住那倦意，便往元熙的身上靠了靠。

    元熙察觉到了静依似乎是又有些不妥了，可是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总是不好在御前失态的。便一手，轻揽了她的腰，让她将身体大半儿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身上。看起来是二人亲密无间，实则是元熙在静依的后腰上缓缓输入了一股真气，以帮着静依减轻着困乏之意。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静依便又开始有了精神了。而元熙看她的眸子里，却是多了一抹担忧。

    此时，那名男子已是将他与那名名唤嫣儿的歌姬之间的事，说了个大概。最后，还一口咬定，那名嫣儿是怀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又被人送入了晋王府，不过，至于进府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一派胡言！刚才你妻子说是那名歌姬进入晋王府后，因为怀有身孕而被贬为了奴婢，怎么现在你却又说不知了？”德妃厉声问道。

    那名男子低了头，浑身轻颤，“启禀皇上，您就是给草民一万个胆子，草民也不敢撒谎呀！草民确实是不知她入府以后如何了。至于内子所说，那是因为她一次上街无意碰见了一名在晋王府伺候的妇人说的。并非是出自草民之口。”

    白敏儿笑道：“若是那人如今站在这里，你可还认得？”

    “回这位贵人，草民自然是认得的。”

    德妃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信心。那你便认一认吧。”

    那名男子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后将目光停在了王嫣的身上，用手指着王嫣道：“回皇上，就是她！”

    王嫣闻言，是气得浑身直哆嗦，脸色铁青，嘴唇发紫，起身怒骂道：“一派胡言！我几时与你见过了！你居然如此血口喷人！”

    “回皇上，这嫣儿与草民一起足有小半年儿，要不是后来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不让纳她为妾，草民早就将她接回家了。哪里还会让她一人进了晋王府？”

    静依听了，眼睫毛轻颤了颤，看了德妃一眼，见她的面色平静，眸子里隐隐还有一丝笑意，显然是对此并不意外！可以说，这一切似乎是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怕是德妃早就知道了，有人要打这皇上目前唯一的一名孙子的主意了，所以提前便安排好了一切。看来，今天的戏定然是十分的精彩了。

    静依这样一想，整个人便有些神采奕奕了，倒是让元熙有些意外了！

    而大殿内的一些妃嫔们则是开始了窃窃私语，不用听也知道会说些什么了！王嫣看着她们的嘴脸，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也是随之而来！王嫣的脸色是白了青，青了白的，而她置于身前的双手，竟是颤抖地厉害了起来，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晋王妃此时就是再不喜王庶妃，也得顾虑整个儿晋王府了，她面色庄重道：“父皇，这人能认出王庶妃，倒也不奇怪。这王公贵族们，有几人未见过王庶妃的真容？若是被有心人画下来，再交由这名男子记牢了，想认出她并不难。所以，父皇，此事，只怕是另有蹊跷！”

    “晋王妃言之有理。”皇上用手捋了捋胡须，眉毛一抖，问道：“皇后以为呢？”

    皇后像是一个入了定的老僧一般，一直是未曾有只字片语说出。此刻见皇上问她，也态度恭敬道：“皇上，正如晋王妃所言，怕是另有蹊跷。”

    皇上闻言，脸上倒是有了一层笑意，这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呢？

    “其实，要辨别这是真是假，倒也不难！皇上，毕竟是事关我皇室子嗣，容不得有半分的大意。不如将那小公子抱来，滴血认亲，岂不是便一清二楚了？”贤妃温柔的声音响起，而一旁的李静公主则是有些鄙夷道：“什么小公子？母妃，还指不定是不是大皇兄的血脉呢！”

    皇上眉峰一紧，“放肆！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皇上，只怕这样不妥！”淑妃柔柔弱弱的声音再度响起，“皇上，适才在这大殿上，虽然您并未亲自审问，可是刚才的朝臣贵妇们自然也是猜到了一个大概，若是此时，再命人将小公子抱进宫来。皇上，若是这小公子真的出点儿什么事，难免不会引起朝臣们的猜测，若是这小公子的确是皇室血脉，那么今日之事，只怕将来，会成为这小公子的一个污点，永远都无法抹去！小公子若是皇室血脉，将来定是要封为郡王的，皇上，以后难免会被人诟病，堂堂郡王，竟是被人当殿指出非晋王血脉，岂不是让人笑话？让小公子将来成人，也是与皇上乃至整个皇室生分了，起了隔阂。只怕，这也并非是皇上所愿！”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靠了靠，“淑妃所言极是！这个法子，确实有些欠妥。”

    德妃目光闪烁，看向淑妃的眼睛里，似是多了一抹东西，“皇上，既然是牵扯到了晋王。而臣妾又是晋王的生母，此事，不若就交由臣妾来问。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来处理。

    德妃转头看向了那名男子道：“本宫问你，你说她是与你有了小半年肌肤之亲的那名歌姬，你可知道，若是一旦你说的话属实，不但是这位王庶妃会没了性命，就连你们夫妻，包括那个孩子都会被处以极刑？”

    “这，草民不知！这，草民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庶妃呀！”那男子似是有些急了，连连在大殿上磕起了头来，那额头‘咚咚’地磕在了地面上，因为地面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那男子的额头倒是没破，不过，一片青紫之色，已是抬眼可见。

    李静公主有些按捺不住了，“德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威逼不成？”

    贤妃迅速转头瞪了李静一眼，示意她多事！原本还有些张狂得意的李静在接触到贤妃冰冷的目光时，身子竟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可没有逃过静依的眼睛。

    静依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寻味，男人们通常不会太在意女人的神情、动作，一般只是会注意这个女子长的美不美，声音好不好听。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例外！静依眼神一扫，见明王、晋王还有贤王都没有注意看李静，静依的唇畔轻轻勾起，貌似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贤妃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静依是女子，自然是有这个习惯来观察女子的动作神情，李静公主为人向来张狂霸道，与皇后向来亲近，为何如此惧怕一个病弱的贤妃？即便是她的生身之母，也不该如此畏惧！

    德妃却是对于李静的话，恍若未闻。又道：“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娘娘，草民姓刘，名唤刘二，就住在城南。草民家里是开茶楼的。家中还有一老母，内子和一名幼—女。”

    德妃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的家境也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是向谁借了胆子，居然敢来污蔑堂堂的亲王庶妃！你可知道你所犯何罪？”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草民不知她是庶妃呀！真的不知呀！”

    “哼！你一句不知，就算是推托了过去？本宫问你，你是听何人所说她住在晋王府？”

    “回娘娘，是香梅说的！是香梅说的！”

    “哦？她是如何说的？”德妃轻笑着问道。

    那刘二急急道：“回娘娘，她说那名嫣儿如今日子过的不错。可是比跟着你要强多了！”

    就在德妃的问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那王薇的脸色便变了！心中暗叫不好！可是碍于大殿之上，众目睽睽，她却是无可奈何！

    “哦？”德妃笑道：“不过一个奴婢，日子能过的有多好？不过就是为了糊弄你罢了！”

    “不是糊弄！不是！那香梅说她现在在晋王府里，也是半个主子了，在晋王面前还能说上些话来了！”

    刘二这话一出，殿内的众人神色皆是变了变，特别是王薇，握着手帕的手，竟是不自觉地将那帕子给拧成了麻花儿一般！这刘二这番话，与先前所说，明显是对不上的！如此一来，众人看向刘二和王薇的目光便是有些不善了。

    “好一个刁民！”德妃突然抬高了声音，怒道：“你不是说是你娘子打探到了那名歌姬的下落吗？如今为何又说是自己与香梅碰上了？还有，你刚刚进来时，与你妻子说的一般无二，说是那歌姬在晋王府为奴为婢，为何现在又说自己知道那歌姬在晋王府上得了势？满口胡言！哪句是真？”

    德妃说完，便在殿前，跪下，“皇上，此等刁民分明就是被人收买了来诬陷晋王府的！还请皇上明查！”

    皇上正欲开口，便听贤妃道：“皇上，事关皇嗣，不可不慎重呀！”

    皇上闻言，果然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转了话锋，“贤妃言之有理，的确是不可大意！德妃，你还有何其它的法子？”

    德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抬了头道：“皇上，这刘二口口声声说是与王庶妃有过肌肤之亲，臣妾斗胆，倒是想着问上一问这刘二，你何证据证明曾与她有过一段往事？”

    那刘二闻言，脸上竟是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回娘娘，小人身上还有当年嫣儿赠予草民的一件香囊为证！”说着，自怀里摸索出了一个看起来略旧，可是绣工却是极好的香囊。

    这香囊两面的图案并不相同，一面为鸳鸯戏水，一面为牡丹花开。德妃示意内侍接了那香囊，然后仔细查看，德妃的手指在那香囊上轻轻滑过，眼睛里便已是有了笑意，“皇上，还请皇上过目。”

    杜海将那香囊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粗粗看过后，面有不奈之色，“不过就是一件香囊，能看出什么来？”

    “回皇上，这是上好的华锦，这个颜色是红中带紫，且在烛光下看时，如同是有流光滑过，极为珍贵，这是今年的江南织造总局，最新进贡的。”德妃笑着解释道：“不止如此，这牡丹花上的花蕊中，也是用了上好的金丝线所绣，寻常百姓中，并不得见。即便是一些达官贵人，怕也是只有在有人生大事时，才会拿出来用。”

    王薇听了，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香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成了华锦做成的香囊？如此一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静依嘴角含笑，德妃果然是有备而来！她下意识地转了头去看明王，却发现明王的面色平静，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而高座上的皇后，也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唯有王薇此时表现地倒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晋王有些松了一口气般地看向了明王，显然，是有些得意了！

    德妃继续解释道：“回皇上，这王庶妃进入晋王府已有两年，她若真是进王府以前与此人有染，如何会拿出这样的香囊来赠予他？要知道，这种颜色的布料，今年总共也就得了二十匹。全部上交到了国库。皇上前阵子过千秋节，皇后娘娘似乎是拿出了两匹，给皇上带了一套崭新的龙袍，不知皇上可还有印象？”

    皇上点点头，恍然大悟一般，“不错！确有此事，朕想起来了。”

    “除此之外，您还赐予了皇后娘娘和臣妾、贤妃、淑妃各一匹。如此一来，也就还剩下了十五匹。皇上，试问如此珍贵的华锦，且是今年新出，如何会在这刘二手上，还说是两年前之物？再有，即便是现在送与他的，皇上，您可从未将这好东西赐予晋王。而臣妾的那一匹，现在还好端端地在宫里存放着，丝毫未动。皇上，您不觉得这刘二之言，太过可笑了吗？”德妃说完，转了身看着大殿中的刘二，冷笑一声，“皇上，此事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晋王府。现在只要将这些华锦查出来，真相便可大白了！”

    话到此处，静依隐隐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与她有关。

    德妃命内侍将那名妇人也一并带了过来，“现在本宫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老老实实地说出幕后之人，本宫或许还可以向皇上求情，饶你们一命！若是冥顽不灵，你们犯的，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夫妻二人一听，登时便吓出了一身冷汗，而那妇人，当即便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杜海奉命，去了各宫查看。王薇此时倒是不再慌张了，至少，她的嫌疑是没有了！她可是从未得过什么华锦，自然也是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陷害晋王府的。

    王薇自以为自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接下来德妃的一句话，却是将王薇，险些打入了地狱！

    “明王府的王庶妃，本宫记得，你祖籍江南吧？”

    “回娘娘，正是。”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江南知府，是令尊吧？”

    王薇听了，脸色一白，嘴唇抖动了几下，却是说不出话来。她的肩膀、手指，甚至是她的全身都开始了不由自主的轻颤！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她。

    皇上的眼神也是阴沉沉地，不过并未说话，杜海没有回来之前，一切都还不好说！

    就在此时，静依的手却是一紧，因为她的手是被元熙轻握着的，她的手一紧，自然也就是紧紧地抓住了元熙的手。元熙眼神微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

    大殿内，此时寂静异常，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更惶论元熙的说话声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太舒服，觉得有些闷！”静依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向了明王，而明王也正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

    元熙察觉到了静依的不安，眉头微蹙。“父皇，这一连数日，依依一直是身体不适，不知可否让她暂到偏殿歇息？”

    “去吧。来人，去传太医来给平王妃瞧瞧！”

    “是！”

    很快，杜海便回来了，“回皇上，所有的华锦一概完好。就连为您裁制龙袍时的边余角料，也都是妥善保管了。”

    静依和元熙虽然是身处偏殿，可是与这正殿也不过仅是一墙之隔，而且这两殿中间还有一道极为开阔的门，此时，这门上并无任何帘子等遮挡物，二人自然也就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了。

    静依倚在了元熙的怀里，头上一个劲儿地冒着冷汗，小声道：“元熙，明王！定然是他！他竟然是如此狠毒，要将我平南候府给拖下水！元熙，你要想个办法！千万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不能连累平南候府。”

    “放心吧。我明白了。”元熙此时也明白了过来，王薇的父亲是江南知府没错，可是静依的三哥，也是在江南当差的！而且不久前刚刚下旨命他返京，在他返京前，似乎进贡这华锦一事，便是他一手操办的！如果说王薇的父亲能拿到华锦，那么苏谦自然也是能够拿到华锦了！如此一来，便是二罪并罚，一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贡品，死罪！二为陷害皇室，企图扼杀皇室血脉，诛九族之大罪！

    元熙的眸子暗沉深幽，好一个明王，竟是想着将我们都给拖下水吗？利用我们与晋王掐起来，你好渔翁得利？好一个明王！你果然是好心思！本王绝不能让你如愿！

    元熙在静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从偏殿的侧门出去，不一会儿，原本在殿外候着的司画司语二人便进来了。自然是元熙不放心，叫进来保护静依的。

    “王爷去吩咐暗卫了，让属下告诉您，一切有他，无事的！”

    静依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这次与往次不同！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再者，这次明王定然是计划了许久，刻意露出了香囊这个破绽，静依此时觉得心像是坠入了冰川一般，彻骨地寒凉！好一个明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要一石二鸟了！

    外面的正殿内，还有人在说着什么，不过静依已是听得不太真切了！一方面是因为她担心苏谦会被牵扯进来，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剧，胸闷无比，似乎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压抑、沉闷这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

    静依感觉像是过了许久，可是元熙还未回来，此刻，她的里衣已是湿透了！一旁的司画和司语自然也是察觉出了王妃的不妥，可是这里是皇宫，二人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边给王妃擦着汗，一边儿暗骂这太医怎么还不来？

    不一会儿，元熙便回来了，他前脚进殿，后脚那刘医正便进来了。

    元熙刚进殿，便听到了隔壁的正殿内，传来了皇上的一声暴喝，“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将这对夫妻拉下去，斩！”

    “是！”

    “父皇且慢！”元熙正欲再迈步子，听出这是明王的声音，便立刻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地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

    “父皇，既然他二人是受人指使，自然是要抓出这真凶才是！父皇，这二人定然是知道幕后之人是何人。何不留他二人一条性命，让他们说出这幕后的真凶，究竟是何人？”

    明王的话，不止是皇上一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德妃也是不由得有些看不透了！难道这一切不是明王策划的？可是不是他，还会是谁呢？

    晋王也是一脸地狐疑，难不成，是自己冤枉他了？

    “来人，将他二人暂时打入天牢。交由肖强审问。”

    “是！”

    那夫妻二人被带了下去，可是事情显然是没完！毕竟，这可是牵扯到了谋害皇嗣的罪名！

    “皇上，其实儿臣也是赞同刚才德妃娘娘的话，这王薇之父，的确是江南知府，确是有可能手中会有华锦。可是儿臣还有一事要向皇上奏明，据儿臣所知，这次负责进贡这二十匹华锦的，是江南通判苏谦所负责的。若说王知府有嫌疑，那直接负责此事的江南通判，怕是嫌疑更大了吧？”

    他这边儿话音一落，便听到了偏殿里传来了元熙的一阵大笑声，“刘医正，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脸上微怒，要是眼睛里却似是闪过了一抹激动，喝道：“怎么回事？”

    刘医正到了正殿，跪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平王妃有喜了！”

    题外话

    美人们，国庆节快乐！飞雪在这里发一个请假小公告了！要码大结局了。三天后见吧。正好美人们可也以出去旅游啥的，回来一看，大结局！多么惬意快活呀！另外，飞雪也会在三天后在群内上传有关某些情节的番外。当然了，也会在网站发布一些番外，不过与群内的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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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结局（上）

﻿    (猫扑中文 )    刘医正到了正殿，跪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请使用访问本站。叀頙殩浪平王妃有喜了！”

    这如一声闷雷响在了崇文殿内，皇上惊的有些目瞪口呆，而淑妃则是一脸的激动，起了身，兴奋道：“当真如此？天哪！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淑妃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感谢佛祖了。

    而晋王和德妃等人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特别是晋王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和恨意！明王则是微皱了眉头，不过瞬间舒展，脸上迅速浮上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恭喜父皇，我皇室终于要再添新丁了。”明王笑着行礼，他一说完，白敏儿等人自然了是急忙起身冲着皇上福身道：“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好！好！好！平王自成亲以来，一直未有子嗣，朕原本还想着给他纳上几房侧妃，不过他一直是不肯！你们兄弟几个里，也就只有他还没有子嗣了，如今，好！总算是让朕放心了不少！”

    “父皇，平王妃有喜，自然是不适合再长途跋涉了。若是现在再回封城，怕是不妥呀！”明王一脸关切道，那样子，就像是真的很关心平王的子嗣，很在意平王妃肚子的孩子一般。

    “明王说的不错。淑妃，你去看看，顺便告诉他们一声，暂时就先留在京城，安心养胎吧。”

    “是！”淑妃忙笑着去了偏殿，看望静依了。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轮恭贺声，只不过，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恭贺，有多少又是带了一些嫉妒的？恭贺声过后，贤妃便道：“皇上，这平王妃有喜自然是大喜事，只是这诬蔑晋王府之事？”

    皇上闻言，原本还有些笑容的脸上，顿时一僵，“诬蔑我皇室宗亲，企图谋害我皇室血脉，自当严惩！刚才杜海不是来回报了，所有的华锦都是好好儿的，并未出现什么不妥之处。那么，自然是王庶妃最有嫌疑了！”

    王薇一听，登时便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没有做过，没有呀！”

    明王也不急，轻道：“父皇，除了王庶妃有嫌疑，怕是那江南通判苏谦的嫌疑更大吧？”

    “苏谦？朕记得隐约听苏爱卿提到过。此人不是已经调回京城了吗？”

    “回父皇。正是，只是调令下了不足半月，苏谦尚未回京。而此前华锦的进贡一事，便是由苏谦负责的。”

    皇上皱眉道：“你不是也说了，他至今未抵京，如何会陷害王庶妃？”

    “回皇上，他未抵京，不代表他就是干净的！再说了，他回不回京不要紧，重要的是，他克扣了的华锦能够顺利抵京便成了。”

    贤王一听，知道这是冲着平王和平南候府去了，心里稍一思量，他与平王于那个位置都是无望的，若是现在平王倒了，下一个，定然就是他！他敢肯定，这个局就是明王做的！他的目的，摆明了就是要将平王和平南候府拉下水。若是平王肯站在他这一边，平南候府自然也无事。若是他不肯，怕是倒霉的就不止一个平南候府了。

    贤王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拼一把，不能让明王牵着鼻子走！他的势力越强，那么对付皇后就越难，自己的杀母之仇就更是难报！“父皇，儿臣以为这一切都不过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因此就认定了一切是苏谦或者是江南的王知府所为。此事事关重大，父皇当明查。”

    “贤王言之有理！你们所说的这一切也不过就是推测而已！何来证据？”

    王薇一听这是个摆脱自己嫌疑的机会，哪里肯放过，紧接着就道：“父皇，想要证据并不难！只要父皇下令将最有嫌疑的平南候府仔细查抄不就明白了？”

    众人一听，便齐齐地看向了她！王薇一开始不明所以，待一看到白敏儿看她的目光里的那抹嘲讽和得意时，便明白了！自己这句话说的可是大错特错了！平南候是什么人？是上过战场立过大功的！是当朝的一品大员！皇上亲封的平南候！在毫无证据，仅凭怀疑二字的情况下，便下旨查抄候府？皇上成了什么人？苏伟当年为皇上立下赫赫战功，后来改为文职，至今未曾犯过一件大错，而且满朝文武皆知他是皇上最为信任的重臣！如今仅凭着她一个小小的庶妃的话，就要查抄其府第？这岂不是让群臣心寒？人心惶惶？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不应该的是，这话不该出自她一个庶妃之口！平南候即便是有错，也应是交由朝臣公议，皇上发落，何时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庶妃指手划脚？女子干政！死罪！就连位高势大的皇后和德妃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话，她一个小小的庶妃，倒是长了胆子了！

    明王不待皇上责难，便率先喝道：“还不跪下？你一个女子，也敢妄议朝臣？简直就是没有规矩！像你如此不懂分寸之人，我明王府留你何用？”

    明王说完，便直直地跪在了大殿上，“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管教不严，还请父皇降罪！”明王这一跪，白敏儿自然也是跟着跪了，“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身为侧妃，却是未能好好教导王庶妃，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宽恕王爷吧。”

    皇上一看，想到明王府里现在并没有什么正经的主母，这王庶妃没有规矩，也是怨不得明王的。有些不耐烦道：“都起来吧！至于这个王庶妃，的确是太没有规矩了。”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皇后。

    皇后面无表情道：“皇上说的没错。这个王薇，的确是太不成体统了！即日起，便贬为侍妾吧！”

    听着皇后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王薇的身子一瘫，便是跪伏到了地上。头上已是冒出了层层冷汗，身子也是一个劲儿的哆嗦着，像是筛糠一般，停不下来了！

    皇后看了一眼如此上不得台面的王薇，眼神里的厌恶之色，明白无异！白敏儿眼中划过一抹得意，不过却是更为恭敬地跪着了，不敢有丝毫的失态之处。

    明王对于王薇的处置，似乎是没有什么意见，跪在地上，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将皇上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苏谦的身上。

    “明王，你也起来吧。”皇上的声音里似乎是透着些许的疲累。

    “谢父皇。”

    王嫣见此时，自己的冤屈得以洗刷，心里自然是兴奋不已！不过，仍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有什么失态之处，赶忙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了，再不敢抬头说话了。

    “父皇，这对夫妇冤枉儿臣的庶妃，还口口声声说森儿不是儿臣的儿子，父皇，请您一定要彻查到底！究竟是什么人给了那对夫妇那样大的胆子？还有这香囊便是最有力的证据呀！父皇。”

    此时，元熙和淑妃二人扶了静依也到了正殿，冲着皇上施完礼后，便落座了。静依适才因为不适，浑身的衣服都是湿透了，所以又命司画快速地到了宫外的马车上取回了一套衣服换了，此时的静依看起来，气色也还不错，面色微有些红润，因为换了衣服，又净了脸，所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神清气爽的。

    皇上一脸关切道：“依依呀，如何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回父皇，儿臣无碍了，谢父皇。”

    “嗯。既然是已经有了身孕，便要好好休息，切勿动了胎气！这可是你们夫妻俩的第一个孩子，定是要小心些。”

    “是，谢父皇。”

    此时，有一名小内侍急急地跑了进来，脸色似乎还有些惨白，扑通跪下道：“启禀皇上，奴才刚刚发现在尚工局里的华锦布料似乎是少了些。皇后当初共从内侍省领走了两匹，除了皇上的龙袍所需外，还余下不到一匹，原本看着应该是正好的。可是刚才奴才找开那华锦后，发现竟然是中间被人煎了一个洞，约有两个盘子那么大。奴才不敢怠慢，便马上来禀报皇上了。”

    皇上的脸色一沉，目光有些昏暗，“皇后，你是不是应该对此有个交待？”

    尚工局，隶属于六局二十四司，由皇后所管辖，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先问问这个皇后了！

    皇后的脸色不变，不过眸子里却是闪过了一丝狐疑，尚工局专司后宫中的所有嫔妃公主们的衣裳、被服等，出了这等事，的确是说不过去！两个盘子大小？不就是正好合了那香囊所用的面料吗？

    明王听完那小太监禀报后，便冲着平王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放于膝上的左手，却是不自觉地轻握了握。

    皇后低了头，“回禀皇上，此事，臣妾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的。也会给晋王府一个交代。绝不会放纵了这幕凶之人。”

    “皇后能如此想就好了。也罢，此事，暂时交由皇后处置吧。至于那对夫妇，务必让肖强尽快审讯出一个结果来。”

    “是！”

    皇上的话音刚落，便见肖强进到殿中，“启禀皇上，那对夫妇刚被拖出宫门，便毒发身亡了！”

    对于这个意外，其实在座的人们都没有表现出太意外的样子，因为身在皇家，这种事情，的确是见的多了！没有人会蠢的留下这对夫妻当祸害，至少，殿内的这些人，哪个也不会这么蠢。

    “皇上，现在这人证没了，唯一的线索便是这只香囊了。”德妃适时地提醒了一句。

    皇上的眼神里分明是有些不悦了。上一次的人证也是在宫内毒发的，这一次，又是如此。这些人难道真的以为他这个皇上是做假的，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吗？皇上冷哼了一声，“刚才皇后不是说了，她自然是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静依听到此处，自然是明白，这华锦定然是被元熙给做了手脚，她以眼神询句他，元熙则是对她轻笑了一下，握着她的手，稍紧了紧。静依心里此时自然是安定了许多，如此一来，平南候府便不会被明王给轻易算计了！至少这一次，平南候府是顺利地躲过了一劫。

    皇上就要宣布众人退下时，白敏儿收到了明王的示意，迅速走到殿中，跪下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还请父皇摒退左右。儿臣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我皇室颜面，还请父皇恩准。”

    皇上犹豫了一下，可是看到白敏儿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似是在撒谎，对着杜海挥了挥手，随即众人都退了下去，就连杜海都退下了。大殿内顿时是只余下了各宫的主子，位分低于嫔位的，全部都被请了出去。而苏嫔，也就是苏静微，则是因为刚刚晋升为了嫔位，得以留下来，只是不知怎么的，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这件事情，似乎是对她极为不利。

    苏静微冲着苏静依的方向看了看，见她一脸的疲惫之色，极为柔弱地坐在了椅子上，可是身子却是明显地倚在了平王的身上。这样不成体统的样子，皇上居然是视而不见？苏静微咬了咬牙，忍下了心中的不甘，知道在这个大殿中，自己勉强算得上半个主子，宫里的争斗她已然是见识过了，自然不会蠢地在这个时候招惹苏静依。

    皇上沉声道：“白侧妃，到底何事，你且从事说来吧。”

    “回皇上，关于污蔑王庶妃一事，的确是事实，可也不是事实！”

    皇上皱眉道：“这是什么话？说清楚！”

    “回皇上，污蔑王庶妃一事，是儿臣一手策划的。只是关于这华锦之事，儿臣并不知情，这香囊是王薇命人送到儿臣手中的。儿臣当时并未多想，便交给了那个刘二。用以污蔑晋王府王庶妃的清白，以证实那李森并非我皇室血脉。”

    “放肆！你可知这是何罪过？居然如此大胆！你不命了？难道本王和护国公府的人也不要性命了吗？”明王愤然起身，指着白敏儿的脸骂道！

    “王爷息怒。”白敏儿说完，转头冲着皇上磕了一个头道：“启禀父皇，儿臣此举也是万不得已！也是为了保全我皇家的颜面！父皇，这刘二虽是假，可是这李森的确并非是我李家的血脉。父皇，儿臣此举原是为了保全大皇兄的颜面，不想其亲王之尊，而在朝中无立足之地！父皇！儿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呀，父皇！”白敏儿说着，便冲着皇上再度磕了个头。

    皇上眉心微紧，德妃的眼皮跳了跳，心里闪过了一抹不好的念头，似乎是有什么事就要当众被人戳穿了，可惜那个念头闪的太快，还来不及抓住，便已是闪的没了踪影！

    “你且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里似乎是夹杂着一丝怒气，白敏儿也算是她的儿媳，还是她的亲侄女，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待，明王的地位，岌岌可危！

    白敏儿此刻却是毫无犯了错的愧疚和羞耻感，反而是挺直了脊梁抬起了头，一脸正色道：“父皇，儿臣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人来污蔑王庶妃。父皇，儿臣的明王府内还有一名证人，可证明这李森并非是皇室血脉，只是此人一直被王庶妃派出的人所追杀，直到一次无意中，儿臣在难民窟里瞧见了她，觉得眼熟才带了回来。还请父皇派人即刻将此人带来！”

    皇上看她说的一脸正气，毫无畏惧之色，随大声道：“来人！”

    只见大殿内凭空便多了一名黑衣人，飘然落于皇上身侧，对于这一点，大部分人都没有表现的特别奇怪，毕竟皇室隐卫，在这朝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皇上倒是从未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唤出隐卫。

    “你说的那人现在何处？”

    “回父皇，现在儿臣所居的香荷院中，名唤菲儿的一名奴婢。”

    “去将人带来，不要引起慌乱。”

    “是！”

    “白侧妃，现在隐卫去带人了，你倒是说说看，这名菲儿又是何来历？”

    早在白敏儿说出这菲儿曾遭王庶妃追杀时，王庶妃的脸色便是有些不太好看。自她进了晋王府，真正让她想着痛下杀手的，不过一人。而那个人，不是已经被自己派去的人给杀了吗？她还记得杀手还将那人的一件贴身物件儿带了回来。不可能会出错的！

    德妃看到王庶妃的脸色稍白，暗叫不妙！定然是这个贱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反倒是连累了晋王！德妃的心念急转，看到明王一脸神在的模样，便知道这是一个局中局了！只是现在她还不太确定这个局里究竟是牵扯到了什么人？明王又是如何打算的？即便是这个李森不是晋王的血脉，最多也就是治王庶妃一个企图混淆皇室血脉之罪，并不会动摇晋王的根本！可是明王如此费尽心思的布置了一个局中局，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让晋王府没有这个庶长子？仅仅只是让晋王丢尽颜面？不！明王的本意绝不在此！德妃闭了眼睛，细细地回想着从今日大殿上的宴会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个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表情，什么态度！

    德妃的反应迅速，静依的反应也不慢，她此刻虽然仍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因为明王和白敏儿的这一出，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此刻她脑子里面想的不是自己怎么会浑身无力，而是想的，这个明王的局中局，究竟是否可解？若真是个死局，于元熙是否有利？

    静依将身子倚着元熙，鼻间传来元熙身上淡淡的梅香味儿，清新好闻，让她整个人的脑子也冷静了不少！静依细细地回想着大殿内发生的一幕幕，突然，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便跳入了她的脑海！她自己都为这个想法的大胆吓了一跳！她轻轻动了动身子，然后在元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的声音极轻，再加上，她几乎是将整个嘴唇都贴到了元熙的耳边，所以，旁人是无法听到她说了什么。再加上她坐的位置本就是再进来后，坐在了贤王的下首，再后面已是没有旁人了。对面倒是有苏静薇和明王府的人，只不过，她们现在都没有那个心思来看一个孕妇做什么，都在想着，白敏儿所说的证人究竟会带来什么有利的证据，以证明王庶妃所出之子，不是晋王的儿子。

    元熙听了静依的话，眉峰稍动，并未说话，而是以眼神示意她，静观其变。静依会意，轻舒出了一口气，小声道：“我渴了。”

    元熙笑笑，便抬手将她扶好，背靠着椅背坐好了，再伸手取了一个崭新的茶杯，先是伸手亲自试了试那茶壶的温度，再将茶冲入了杯中，晃了一晃，然后将那茶水倒入了一旁的一个茶杯中，再倒了一盏茶，然后放在唇畔轻吹了吹，才端到了静依的面前。

    静依接过茶盏，轻轻地啜饮着，许是因为热，再加了那茶本身也有些热度，茶未饮完，静依的额头上便又冒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元熙看了，自袖间取出一方白色的锦帕，轻轻地替她擦着，那动作、眼神，无不彰显着温柔体贴，宠爱至极的神态！

    此时，大殿内本就因为白敏儿的一番话而异常安静，在听到静依说那句，‘我渴了’的时候，便吸引过去了大部分人的眼线，特别是皇上和皇后的，更是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二人。偏元熙却像是毫不知情一般，细细地伺候着她，洗茶杯、斟茶、拭汗，这一系列动作看起来，温柔体贴，极其自然，一看便知是经常做这些事情。

    苏静微等人也是紧紧地盯着元熙，见他连伺候人用茶的动作都是这般的好看，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让人不禁有些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有找到一个如此体贴入微的男子为夫郎呢？

    皇上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冲着淑妃的方向瞟了一眼，只可惜，淑妃正一脸含笑地看着平王和平王妃二人情意浓浓，根本就未察觉到皇上射过来的眼光。

    皇上微有些尴尬地低了头，轻咳了一声，“如今咱们李家的子嗣可谓是有些凋零了。朕养了你们这么些个子女，最成器的几个儿子，就是你们几个了。可是到如今，也没有一个能让朕抱上嫡孙的！如今平王妃有孕，的确是皇室的大喜事一桩。”

    皇后点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晋王妃，贤王妃你们也要尽快地为我皇室开枝散叶，明王府上的正妃之位，已是空悬了。皇上，您看，是不是应该再为明王指一位正妃了？”

    皇后这话一出，底下的白敏儿的眼皮跳了跳，那长长的睫毛又颤了颤，皇后的意思，她听明白了，‘指一位正妃’，便是要再为明王指上一门婚事了？自己仍是不能被扶正吗？白敏儿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甘，说到底，她现在还只是一位侧妃。现在府中没有正妃，所以她最大！可是一旦明王再娶进一位正妃，那么她白敏儿算什么？不过就是一名妾罢了！

    静依的眸子闪了闪，并不抬头，仍是继续轻轻啜着杯中的茶，白敏儿今日所为，已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她离不开明王！自己当初的判断果然是没错的，这个白敏儿，也就只有在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所遭受到的屈辱，一旦自己得了势，便将以前的种种不堪全都推到了明王妃以及王薇的身上，显然是忘记了没有明王的放纵，她们如何会敢对皇后的亲侄女，如此为难？

    静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女人哪！就是这样，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便会让你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自我了。这样的女人注定是要一生悲苦了。

    皇上看了一眼底下的明王，“皇后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回皇上，臣妾这些日子，一直是深居宫中，并不知道何人配于明王为正妃合适，不如，还是听听明王自己的意见吧。”

    “也好。待此事处理完毕，明王，你再将心中所想，细细说与你母后。到底也是我大渊的亲王，正妃之位，总不能一直空着！再说那秦素素也是犯了大错在前，被贬在后，早已是不算你的正妃了。对于她的死，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谢父皇关心。”

    “白侧妃，你先起来吧。待会儿若是敢有半句虚言，便不是你跪着便能解决的了。”

    “谢父皇，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约莫过了有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见大殿门打开，隐卫将那名婢女扔进来后，便再度隐入了暗处了。

    那名婢女此时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了！众人细看她，年纪约莫在二十岁上下，已是作了妇人打扮了。而王庶妃在看到这名菲儿时，脸色已是难看至极，嘴唇也是哆嗦了几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德妃将王庶妃的神色收入眼底，情知不妙，紧接着她的眼神便转了方向，正是看向了静依！而静依此时已是认出了这名菲儿，便是前些日子，她送入明王妃手中的。原本是用来打击晋王妃，挑拨晋王妃和王庶妃之间关系所用的。没成想，竟是被明王将此人给找到了，如今，更是将那局做的更大了！

    静依此刻已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轻捏了捏元熙的手心。再一转头，便与德妃的眼神相撞了！

    德妃的眼神里，写满了恳求、以及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静依的心底里一颤！德妃向来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虽然只是一名贵妃，但是她在宫中多年屹立不倒，又得皇上宠爱，别说是亲王妃，在她的心底里，是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的。一个平日里如此高傲的人，此时竟是以眼神来求她伸出援手？这倒是让静依有些意外！

    静依知道凭着德妃的聪明，定然是猜到了什么，虽然现在她还不是很确定，可是她知道明王精心布局，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打击一个王庶妃！

    静依的眼神冷清平静，温和有礼，正如元熙所说，静观其变！至于要不要出手帮晋王，要看情况再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差？”皇后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也都回了神，等着那菲儿的回话。

    菲儿跪爬了几步，然后低了头，道：“回娘娘，奴婢名唤菲儿，是以前在晋王府当差的。以前是晋王妃身边儿的一位婢女，后来因为奴婢被王爷宠幸了几次，便找了个机会，逃了。”

    “逃了？你为何要逃？你能有幸被王爷看中，自此以后，便为人上人，再不必做苦力，端茶送水了，为何还要逃？”

    “回娘娘，奴婢不得不逃呀！否则，奴婢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晋王，晋王府里，有人要奴婢的性命呀！”

    皇上此时阴沉着脸，喝道：“说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菲儿吓了一跳，仅从声音上，便知道对方定是久居上位，这等威严的气势，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是谁？“回禀皇上，奴婢原是在晋王妃身边儿当差，后来被王爷看中，便收为了通房，后来王爷有意抬奴婢为侍妾。奴婢原也想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也终于可以当上半个主子了。可是后来，王庶妃进了王府，当时，她不过还只是一名歌姬，刚刚被王爷所宠幸，次日便被纳为了侍妾。此事，原本与奴婢也无关。可是一次，那王庶妃找到了奴婢，要奴婢在王爷的汤里下些东西。奴婢原本是不敢的，可是王庶妃说只是一些催情之物，是用来留住男人的心的。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奴婢拒绝了一次，可是后来，家中老母病重，没有银钱看诊，看来王庶妃也不知是怎么知道了，便再次找了奴婢，要奴婢帮她这个忙。奴婢想着，左右也不过就是一些会让王爷舒服的东西，只不过是会让王爷更宠爱王庶妃罢了。所以便应了。”

    晋王此时早已是铁青了一张脸，这个菲儿，的确是自己以前宠幸过一名奴婢，先前他还没有认出来，是因为隔了两年不见，他身边儿又是不乏美人儿，自然是不会记的太清楚。可是如今听她这一说，自己便有了些许的印象！这正是以前晋王妃送与她的通房，后来，想着抬为侍妾，便将她留在身边儿伺候着。没成想，竟然是还有这么一出儿！

    晋王扭头看向了一侧的王庶妃，见她脸色惨白，额上隐隐还有汗渍渗出，就连那一双本该红艳无比的嘴唇，此时看上去，也是泛了白色，若不是因为脸上有着妆容遮盖，此时，怕是早已是看不得了！

    王庶妃自然也察觉到了晋王投过来的怀疑的眼神，她几欲想着张嘴为自己辩解一番，可是自己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自己的确是命这菲儿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却绝对不是给王爷下药，而是给晋王妃下药呀！怎么回事？这个菲儿本该是已经死了的人，今日为何偏会出现在此处？她抬眼向着那白敏儿看去，见其脸上一片平静，并无什么得意洋洋之色，不由心中微恼！不是她设计了这一切吗？为何在她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难道是明王？

    王庶妃又将视线转到了明王的身上，见其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又是一紧，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来地太过突然，让一直在晋王府中，将晋王妃压的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的王庶妃，一时也是懵了！失了主心骨，没了主意！

    皇后再度轻启朱唇，“给王爷下的什么药？”

    此时，殿内的众人都以为不过是给晋王下了一些个催情之类的药，手段着实是肮脏！不过话说回来，这哪个成了婚的女人没有用过一些个见不得光的手段？这能说明什么？

    那菲儿哆嗦了几下后，才颤着声道：“回禀娘娘，奴婢一开始也不知道，也以为不过就是些催情的药物。可是后来奴婢一次无意中发现当时这王庶妃已是有了身孕，心中便觉得奇怪，她既是已经有了身孕，为何还要给王爷下催情药？难道她就不怕因为房事过多，而导致小产吗？奴婢自小也是在大宅院儿内伺候，自然是知道，这孩子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奴婢心中有些狐疑，可也不敢亲自去问。当时王庶妃虽然还只是一名侍妾，并无名分，可是她生的娇美无双，王爷又对她极为宠爱，所以她在府中的地位，就是连一些侧妃庶妃也是惹不起的，更何况是奴婢了！奴婢担心若是真的问了，弄不好还会招来一阵打骂，所以，奴婢便趁着一次出府办事儿的机会，拿了一些微量的药末，找到了几家药铺，问问大夫，这是何药。”

    “慢着！”皇后的声音此时响起，“本宫问你，你说她当时刚进府不久，便有了身孕？”

    “回娘娘，正是。”

    “那本宫问你，自她进府，到发现她有了身孕，总共是隔了多长时间？”

    “回娘娘，奴婢记不清了，不过，肯定不会超过一个月就是了。”

    “不对！”晋王妃此时有些疑惑道：“王庶妃有孕，是请了太医诊治的，太医难道连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还诊不出？王庶妃是早产没错。可也是因为受了惊，也不过才早产了一个月。你现在说她进府不到一月，便有了身孕的反应，你是从何得知的？又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回王妃，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一次无意之中看到了王庶妃有了呕吐的症状，而且严令她身边儿的婢女不得将此事声张出去，否则，便要将她们打杀了。至于她是如何骗过或者是收买了那些太医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个时候，奴婢就已经不在府中了。”

    晋王府闻言，沉默不语了，她说的不错。王庶妃被太医诊出有孕时，这名菲儿的确就已经是不在府中了。此时她若是说出知道这王庶妃是如何骗过众人的，反倒是让人不信了！

    皇后看了一眼晋王妃，问道：“本宫问你，你只是凭着她的几次呕吐便断定她是怀孕了？”

    “回娘娘，一开始，奴婢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奴婢听到王庶妃身边儿伺候的一位婢女给她出主意，说是什么要将正常生产说成是早产。以此，来骗过晋王妃。”

    “什么？”晋王妃闻言大怒，竟是起了身，指着那王庶妃问道：“王庶妃，可有此事？”

    那王庶妃此时早已是吓得自椅子上滑了下来，她的眼睛直直地瞪向了那菲儿，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明明就是让她给晋王妃下药来着，怎么现在却是说成了给王爷下药？而且还是催情药？不！肯定不是催情药！明王到底想干什么？想着如何来陷害她？此时的王庶妃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而明王则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里的慌乱、无助以及害怕！

    对于明王来说，他现在要的，的确就是王庶妃的这份神态。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做贼心虚，若是没有做亏心事，怎么会有如此的表情和神态？众人万万不会想到，这王庶妃心虚的，与众人所想的心虚，根本就是两码事儿！王庶妃是担心这菲儿会将她谋害晋王妃一事说出来，要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查了出来，一个小妾谋害主母，那可是要沉塘的！更何况还是在皇室之中，一旦定了她的罪名，她是半分活命的机会也是不会有的！

    而在众人看来，王庶妃心虚的，定然是因为她当时腹中定然是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想着借着王爷的宠幸，蒙混过关，混淆皇室血脉！只是她为何要给晋王下催情药呢？不对！也许未必就是催情药！

    皇后冷声问道：“你刚才说拿到了药铺里找人看过。本宫问你，是什么花？”

    “回娘娘，是，是绝子草！”

    “什么？”一时间，大殿内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状况！

    德妃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许是太过震惊，竟是身子向后微仰，很快，便是瘫软在了椅子上，再无一丝的仪态可言！而晋王妃则是脑子里‘嗡’地一声，便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一般，目光呆滞，神情呆怔，有些傻傻的样子！

    而殿中神情最为震撼的，应该就是晋王李征了！他的脸色由白转青，一片怒容！两只放在椅子扶手上的修长玉手，还隐隐地发着抖，一看便知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而高座上的皇后，此时像是才明白了明王的打算，转头向着明王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透着一丝古怪！

    皇上的脸色则是阴沉无比！这些人为了争这个位子，竟已是做到了如此地步吗？竟然是如此地丧心病狂，欲毁人子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相较于其它人，静依和元熙的样子，倒是平静了许多。正如先前静依所料一般，这明王果然是打了这个主意！绝子草是什么东西？男人服下后可以让其终身不可能再让人怀上孩子！这样的事情，明王定然是不会做假！想必，他已经是命人在暗中，对晋王动了手脚，如此看来，晋王府里，这水可是太深了！

    片刻后，皇上怒道：“来人！传刘医正！”

    没多久，刘医正便被人请了进来，给晋王把完脉后，才忧心忡忡道：“启禀皇上，这晋王殿下，的确是曾服用了绝子草。怕是再难有子嗣了。”

    只是一句话，便将原本还有些期待的晋王和德妃等人给瞬间打入了地狱！没了！什么都没了！没有了子嗣，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问鼎大位？皇上怎么可能会传位给一个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的皇子？这不是想着要让大渊皇室绝后了吗？那晋王府上除了一位小公子，还有两名庶女，难不成，那两名庶女也是别人的种？那他晋王成了什么了？绿帽子戴一顶还不够！还要多戴几顶？而且最为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一直在埋怨晋王妃不能生育！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大笑话！

    晋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了魂魄一般，两眼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是没了焦距，也没了任何的思想。整个儿，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了。

    静依的眉心微蹙，如此一来，那晋王府的李森小公子，岂不是就要被处以极刑了？可是这个小公子可是的的确确是晋王的亲生儿子呀！若是被皇上下旨给处死了，岂不是太过惨忍？而且还有府上的两名庶女，都还只是婴孩儿，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枉送了几条性命？静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是一个小公子，为何要让他牵扯进来？明王若是想着拿晋王的子嗣说事儿，完全可以撇开王庶妃有孕的那一段儿不提，单单是晋王不可能再有孩子这一条儿，便足以将其打入地狱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难道明王就不怕适得其反？

    静依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不能让那个小公子被处死！她总觉得这个明王除了要打击晋王之外，最看重的，反倒是要那个李森的性命！自己虽然还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可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能让明王得逞！绝对不能！

    静依思虑再三，开口道：“父皇，儿臣也是习医之人，可否让儿臣为晋王把一把脉？”

    皇上听了，这才想起他们皇室里还有一位女神医呢！遂道：“刘医正，你退下吧。让平王妃也为他诊一诊。”

    “是，微臣告退。”

    静依被元熙扶着到了晋王的对面，元熙自袖中取出了一方帕子，然后覆于晋王的手腕之上，“依依，不急。慢慢诊。”

    静依冲她轻轻一笑，便将手搭在了晋王的脉搏上。片刻后，静依收了手，又在另一只手上诊了脉，才缓缓道：“启禀父皇，大皇兄的确是服了绝子草。”

    静依的话无疑让德妃和晋王刚刚燃起来的一点儿希望又破灭了！

    静依又道：“父皇，大皇兄虽然是服下了绝子草，可是剂量并不大，而且从大皇兄的脉象上来看，似乎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服下的。并非是两年前。”

    静依的这番话，无异于是当即给了明王一棒！自己处心积虑的一切，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现在这苏静依横插一杠，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辛苦都白费了！

    静依察觉到了明王射过来的视线，却是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明王看着脸上未施粉黛的静依，心中竟是莫名地有些烦燥了起来！现在的苏静依，虽然未施粉黛，可是却是大殿中最为引人瞩目的一个！她在元熙的搀扶下，静立于殿上，面上微微带笑，身子挺的笔直，脸上的一抹傲然之色，让殿内的所有女子顿时都失了颜色！

    明王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眯了眯，随即脸上再度恢复了一片平静，似乎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一样。

    皇上有些糊涂了，“依依，那依你看，他服用绝子草，有多久了？”

    “回皇上，大皇兄服用绝子草，不过才月余，而且剂量并不大，若是好好加以调养，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德妃听到这一句，整个人的人情一振，“你的意思是说，晋王的身体可以复原，以后仍是会有子嗣？”

    “回娘娘，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只不过要看大皇兄是否配合。”

    “配合！配合！自然是配合了！”德妃兴奋地自椅子上站起几步便到了静依的身前，“依依，你可是有什么好法子？可是有何良方？”

    “回娘娘，方子是有。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待会儿，待散了，回了王府，再说也不迟。”静依看到此时的德妃满脸的慈母之相，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那幅目中无人的样子？

    晋王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起身对着静依便是一鞠躬，道：“多谢六弟妹了！为兄在此谢过了！”

    “大皇兄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自当是相互帮扶。再说了，我是你的六弟妹，也是一名医者。哪有医者见到了病人，却是不肯医治之理？”

    德妃的眼中含泪，这是从刚才的小小得意，到后来的几欲是到了地狱的大悲，再到现在的希望重新燃起，可谓是经历了寻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经历的大起大落！

    德妃一手拉了静依的手道：“依依呀，你大皇兄的病，便全靠你了。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说，哪怕是上天入地，本宫也要想法子为了我儿找来！只要是你能治好他，你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

    “德妃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于依依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保足挂齿？德妃娘娘还是请坐吧。父皇和母后还在呢。”静依轻声提醒道。

    德妃和晋王似乎是这才想起了，他们是置身于崇文殿之中！各自转身落了座。元熙则是再度扶着静依坐了。

    白敏儿在看到几人落了座后，这才惊觉自己的危险处境，脸色微变，急道：“父皇！儿臣不懂医术，自然也是无法得知这晋王是何时中了绝子草。可是儿臣知道，皇室血脉，容不得半点马虎呀！”

    白敏儿这是在提醒皇上，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李森呢！王庶妃的眼中此时倒是清明了许多，如此说来，那晋王服用绝子草就不是自己下的了，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父皇，儿臣虽然身分卑微，可也是母妃做主被抬为的庶妃，父皇，这平王妃明明就诊出是刚刚才中了绝子草不久，为何这名妇人要冤枉儿臣，说是儿臣要谋害王爷？父皇，此事定有蹊跷，还请父皇明查，还儿臣一个清白呀！”

    王庶妃说着，眼中的泪已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泄而出！如此委屈的模样，再加上她说话时本就有些柔弱的嗓音，更让人觉得是有心人陷害，要取她和李森的性命！

    皇上的眉心紧了紧，“此事的确是处处透着奇怪。白侧妃，你说这名妇人被人追杀，可有证据？”

    “回父皇，儿臣并没有证据。一切都是这菲儿自己说的。”白敏儿此时已是有些后悔了，万不该如此冲动，在没有万全的情况下，就听从明王的吩咐，现在，怕是自己的身分地位也是不保了。

    白敏儿心中如此想，可是却不敢抬头看向明王，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将明王也牵扯进来。白敏儿冲着皇上磕了个头道：“父皇，儿臣前些日子救下了这名菲儿，便听她说了这些话，心惊不已，当下便在暗中找到了晋王府的府医，经过儿臣再三询问，那名府医才说了实话，正与菲儿之言相同，的确是服用了绝子草。儿臣当时并未多想，便认为大皇兄是在两年前服用了绝子草，所以才一时情急，找到了王薇，与她商议，然后便有了先前刘二夫妇冤枉王庶妃的一幕。儿臣当时也只是为了不让我大渊皇室蒙羞，不让大皇兄失了颜面，并非是故意要谋害晋王府呀，父皇！还请父皇明查！”

    贤妃看着地上跪伏着的白敏儿，轻叹了一声，“倒是难为这孩子了，一心只想着维护皇室颜面，竟然才会不惜想出了这样的法子。皇上，她的本意总归是好的。至少也是为了我皇室着想。还请皇上宽佑吧。”

    一直未发一言的大公主李平也开口道：“父皇，贤妃娘娘说的对。若是这白侧妃一心想着要在暗中加害晋王府，何必还要自己主动坦承这一切？说到底，也是为了不想连累更多无辜的人。说到底，也是太过心善了。若是她什么也不说，不过就是再死几个人罢了。哪里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静依听了，心中忍不住发笑！这是什么事儿？白敏儿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晋王府的庶子，居然还有理了？还是心善了？本来该是图谋不轨，心思恶毒的白敏儿，此时却是被这两人给说成了一心为皇室着想，顾全大局的贤惠侧妃了！

    而一旁的二公主李湘，则是冷笑一声，“大皇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就是这个白敏儿居心叵测，手段阴险，险些污了这王庶妃的清白，毁了大皇兄的颜面，如今反倒是被你说成了一个良善之人，这也太过牵强了吧？无论如何，她行事如此下作，竟与那王薇想出如此法子来害人，终归是丢了我皇室的颜面！”

    德妃此时也冷静了下来，“皇上，且不说这白侧妃的出发点是出于何故，单说如此大事，她为何不找明王商量，反而是找到了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王庶妃商量呢？这白侧妃刚才说这华锦是王庶妃得来，交给她的，那臣妾便更是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庶妃，如何能进得宫来，而且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尚工局中的华锦取出一块儿？当我皇宫内院是什么地方？当这皇后娘娘的尚工局又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随意地窍取东西不成？”

    静依微微垂了眼睑，眸子里倒是有了赞赏之意，这个德妃，不愧是心计老辣，刚才的这几句话，是句句将明王和皇后也牵扯了进来！她说的不错，一个小小的庶妃，哪里来的这般大的能耐？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配合！若是没有人配合，怕是皇上便会更加地恼怒了！正如德妃所言，皇室内院是什么地方？如果仅仅是一个亲王庶妃的人便有本事随意进去尚工局，这皇宫的守护岂不是等同虚设？他日日休息工作的皇宫岂不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元熙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又是一桩无头公案了。

    明王出声道：“父皇，这白敏儿得了这消息，的确是未曾与儿臣商议，儿臣也的确是并不知情。不过现在王府内并无正妃，所有的事务都是由白侧妃在打理。无论如何，她也只是担心我皇室血脉被人混淆而已！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明王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事情给绕了回去，而李静则是突然出声道：“不是刚刚说那王庶妃刚进晋王府不足一月便有了身孕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菲儿一听这有人提醒了，便再度壮着胆子道：“启禀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呀！不敢欺瞒皇上！”

    王嫣此时倒是不急了，只是些担忧地看了晋王一眼。晋王此时已是定下心神，大步到了殿正中，“父皇，此事的确是真的！嫣儿也的确是正常生产，并非是早产！不过，这森儿，也的确是儿臣的血脉。儿臣有愧！儿臣对不住王妃！儿臣在嫣儿进府前便已与她相识，后有了肌肤之亲，只是因为其出身卑微，儿臣当时又因与王妃不和之事，受到母妃的训斥，所以不敢将此事禀告，便一直秘密养在了别庄。后来，趁着一次有人送美人给儿臣时，便将她也带了进去，如此一来，王妃便也不好说什么了。嫣儿进府时，便已是有了身孕了。”

    晋王妃闻言，面上略有吃惊之色，不过相较于刚才之事所带来的震惊，现在晋王所说的，也不过就是小事而已了！

    王嫣是个聪明人，一听晋王如此说，便马上离了座，在晋王妃的身前跪下了，一幅真心认错的模样道：“都是妾身的不好！还请王妃见谅，此事都是妾身的错，与王爷无关。还请王妃莫要生王爷的气。”

    晋王妃见此，面上轻笑，看向那王嫣的眼神却是极为犀利，又想着在自己的面前装好人了？想着让自己当恶人了！真是时时都不忘记耍弄心计！当真是个不省心的！她转头向着德妃看了一眼，德妃轻闭了眼，晋王妃便明白了。

    “王庶妃快起来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还要在意？再说了，你现在是王爷的庶妃，当年之事，你虽有不对，本王妃也不会太过苛责于你，毕竟你这两年来不但将王爷服侍的极好，而且还为王爷诞下了麟儿，总归是件好事。快起来吧。别总是跪着了，不然，待会儿王爷可是要心疼了。”

    晋王妃说这话时，眼中射出的冰冷目光，王庶妃似有察觉，可是却不敢在众人面前，抬头与她对视。而晋王妃却是自始至终未曾看过晋王一眼，可见心里仍是有些介怀的。

    皇上伸手轻捏了捏眉心，显然已经是被这一堆事情给搅的有些疲累了，更多的自然是不耐烦了！“好了，此事就此作罢。皇后，德妃，此事就由你二人看着处置吧。最要紧的，朕的孙儿，还是朕的孙儿。”说着，起身离了龙椅，众人也纷纷起身下跪，“恭送皇上。”

    皇上出了崇文殿，这殿内的众人便觉得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天子的威严可不是假的，有他在，这大殿内的气氛的确是会沉闷不少！如今皇上走了，皇后和德妃二人便互看了一眼，二人眼神中的意思明白，较量自然还是要继续的。

    淑妃以身体不适为由，先离开了崇文殿，走时，将平王夫妇，也请去了福寿宫，说是要为平王妃安胎。

    除了他们三人，其它人再未有人离开，一来是想着看看这皇后与德妃究竟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二来，没有皇后的旨意，他们也无人敢擅自离开。毕竟人家淑妃是长年缠绵病榻的，而平王妃又刚诊出有孕，他们可以先离开，旁人就未必可以了！

    大殿内继续着唇枪舌剑、阴谋诡计，而静依则是一出崇文殿，便被元熙抱在了怀里，淑妃笑道：“不必如此小心。外面备了软轿，让她坐软轿就是。这里可是离着福寿宫还远着呢。”

    “是，儿臣知道了。”元熙将静依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软轿，又叮嘱轿夫要小心些，自己才上了软轿。

    到了福寿宫，淑妃便命人赶快备些点心上来。然后又拉着静依的手到偏殿的软榻上坐了，才道：“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母妃这就吩咐人给你做。”

    “回母妃，儿臣没事。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让母妃费心了。”

    元熙听了笑道：“我还纳闷儿前几日怎么就突然特别想吃核桃酥了，而且还非得吃那一家的不成！原来如此。早知你是有孕了，我也少担心几日。”

    “依依，你自己就是医者，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孕了？”

    静依脸一红，小声道：“儿臣是医者没错，可是自己也没有怀孕过呀。再说了，孕妇不是都会呕吐不止的吗？为什么我没有？”

    元熙笑道：“你呀，还是平日里太大意了，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出身体的不适吗？如果不是我提醒你，怕是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亏我还以为你是中了毒了。”

    “既然是有了身孕，以后做事定然就是要小心些了。千万不要跑跑跳跳的，心情也要保持舒畅，知道了吗？”

    “是，母妃。”

    “我刚才吩咐嬷嬷去煲些鸡汤给你补补身，现在既然没有呕吐的症状就应该要多吃一些。”

    “谢母妃。”

    元熙轻笑道：“母妃果然是偏心的，儿臣每次来时，也不见得母妃有多高兴，如今见依依来了，又是炖鸡汤，又是千叮万嘱的，儿子可是要吃醋的。”

    淑妃难得看起来心情不错，脸色也还红润，笑骂了他一句，“你这个坏小子！你自家媳妇儿的醋你也吃！我若是对她不好了，你就该说，母妃虐待你的王妃了。如今对她好一些，你又不乐意了！我看，以后依依来我这福寿宫，你就别来了！”

    静依笑了笑，“母妃说的是，以后，儿臣再来福寿宫定然是不让他跟着的。免得他惹您生气！”

    “惹我生气倒是没事儿，只要他不惹你生气就好！孕妇若是心情郁闷，生下的孩子也是不健康的。现在虽然月份还小，总是要小心些为好。”

    “是，这个从医学的观点上来看，也的确是如此。”静依有些感觉怪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好奇怪呢，里面竟然是孕育了一个小孩子。无论它是男是女，只要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便好。”

    “没错。只要他平安，就比什么都好。你现在是重中之重，你好了，他在你的肚子里自然也就是好了。你若是不好，他也不会好的。依依，你虽然是医者，可是现在怀了身孕，身边儿又没个可心的嬷嬷伺候着，自是不成的。”

    “母妃放心！元熙，你传信给封城，让何嬷嬷和海棠也进京吧。我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元熙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知道了！我果然是被你们给嫌弃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有了身孕，要他做什么？还没生出来就被你们两个给宠的没了样子，若是它日生下来，不得让你们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了！”

    淑妃和静依二人相视一笑，对于元熙的这番言辞都是不做回应。

    母子三人在宫里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倒也快，不一会儿，鸡汤便被人送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吗？”淑妃问道：“炖的时辰长，这鸡汤才好喝，鸡肉也才会入味。”

    “回娘娘，您这是许久没有人陪着您说话了，才会觉得时间过的快。这鸡汤都已经是煨了近两个时辰了。您还在崇文殿时，奴婢便吩咐人提前炖上了。如今火候刚刚好。”

    嬷嬷放下了托盘，轻轻地盛了一个小瓷碗内。递了过来。

    “给母妃也盛一碗。母妃的身体柔弱，也是该好好补一补的。”静依吩咐道。

    “不用！母妃没事儿。是你怀了身孕，又不是母妃！乖！快趁热晚，凉了，这汤的味道就变了。”

    “母妃，这么多呢？我一个人又喝不完！”静依说着，对那嬷嬷吩咐道：“再去取两个碗来，给娘娘和王爷每人盛一碗。”

    “是！”

    “依依果然是个懂事的。我倒是羡慕苏夫人，能有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母妃羡慕她做什么，便是再好，现在不也是您的儿媳了？该是岳母羡慕您才是！”

    淑妃点点头，“你这句话说的还算是有些良心！依依现在是咱们李家的人，不能再日日承欢于苏夫人膝前，她心里还不知是多难过呢！你要好好对待依依，也要善待她的家人。若是没有她的家人，哪里会有一个如此懂事的妻子给你？”

    “是，母妃教训的是。”元熙笑着应了，三人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每人喝了一碗鸡汤，便看到有人进来禀报崇文殿的事了。

    “启禀娘娘，皇后那边儿说是查出来了。这尚工局的华锦是王庶妃联合早宫里的人一起盗出去的。”那嬷嬷说完，抬头看了静依一眼，“这宫里的内应，不是别人，正是苏嫔。”

    “苏嫔？”淑妃似乎是有些吃惊，不过静依和元熙二人表现的倒是平平，显然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那皇后是如何处置的？”淑妃问道。

    “回娘娘，皇后将此事上报给了皇上，并且是人证物证俱在，听说是苏嫔身边儿的一位婢女主动揭发的，而且还在苏嫔的寝宫里找到了一小卷的金丝云锦。说是也是自尚工局里取出来，准备给皇上做个荷包之用的。”

    “金丝云锦？这可是比之华锦更为珍贵，她要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不知道这金丝云锦是御用之物吗？”

    静依笑了笑，有些惋惜道，“母妃，重要的不是苏嫔知不知道，也不是她认不认？而是皇上信不信？这金丝云锦是御用之物，就连皇后也只能是在一些重要的祭祀场合才能穿着金丝去锦所制的朝服。苏嫔的寝室里出现了这个，说明了什么？即便是皇上想着饶过她，可是皇后还在这儿看着呢！皇后都不敢轻易动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苏嫔便敢么？这是在挑衅皇后的权威！苏静微，注定是活不成了！”

    淑妃一愣，的确如此！重要的是这本就是苏嫔逾越了！即便不是她做的，可是在她的寝宫里发现了这金丝云锦，无论如何，她都是逃脱不了干系的，皇上怕是不会救她的。

    那位嬷嬷低头道：“平王妃说的没错。此事上报于皇上，说是毕竟是一位嫔位的主子，向皇上请示该如何惩治，皇上说此事由皇后做主就是。皇后当即便下令，赐了她一条白绫。不过念在她是平南候府的庶女，又是平王妃的姐姐的分儿上，并未夺了她的封号，对外就称是抱病而亡。死后，可葬于皇陵西侧的妃陵。”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皇后娘娘的大度了？”静依轻笑道，“明明是她陷害了苏嫔，反倒看起来是她还顾及了平南候府的情面！还真是好手段！”

    淑妃皱了皱眉道：“好了，不提她了。皇后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晚的事而已！其它的呢？又是如何处置的？”

    “回娘娘，白侧妃在府内面壁思过，念在其一片忠心的份儿上，就不再加以苛责了。王薇被下令回府后，赐毒酒一杯，对外就说是抱病而亡，和苏嫔一样，应该是为了保全晋王府的颜面。”

    “皇后的处罚倒是不算重。那德妃可同意？”

    “回娘娘，德妃本来是不想应的，可是一想到晋王府与武乡候的婚事，便作罢了。此事若是闹的太大，怕是与他要纳侧妃一事不利。如此一来，反倒是会便宜了明王，所以，便就此作罢了。”

    “皇后就是皇后，果然是将人心算的极准。母妃，您还是小心些吧，依儿臣看，这京城的天，要变了。”静依有些忧心道。

    “放心吧，母妃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即便是想找我的麻烦，也得有这个机会！倒是你，眼下刚有了身孕，我担心会有人不愿意让你如意！你还是小心些为妙。没事，尽量是不要出府了。赫儿若是不忙，便多陪陪她。你们王府里的守卫，也要森严一些，对于一些下人的管束，也要严格一些。”

    “是！母妃放心，儿臣明白该怎么做。”

    淑妃又命宫里的管事嬷嬷取出了一些个补品，硬要让静依带回府去。静依推辞不过，也只好是应了。出了福寿宫，元熙和静依一路坐了软轿到了宫门，下了软轿，元熙便再次将静依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宫门外。

    一出宫门，便看到了明王正等在了马车旁。

    “恭喜六弟了。平王妃此时有孕，可谓是咱们皇室的大喜事呀。”明王笑吟吟道。

    “多谢二皇兄了。相信二皇兄的好事也将近了。母后定然是准备为二皇兄迎娶新王妃了。”

    “平王妃看起来气色不错，相信胎位必然是稳的。为兄回头会吩咐人备些贺礼送上。不知平王妃想用些什么？本王自会为你备上。”

    “多谢二皇兄了，依依需要什么，本王自会为其准备，就劳你费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二皇兄请便。”

    元熙抱着静依径直到了自己的马车旁边，轻轻地送了静依上车。自始至终，静依都没有看过外面的明王一眼。元熙上了马车，初一轻喝一声，手中的缰绳一拉，便回平王府了。

    马车走的并不快，许是因为知道了平王妃有喜，所以以平稳为主。明王的眼睛一直盯着平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马车转弯，再看不到了。明王才转了身，吩咐一声，“回府！”

    到了平王府，元熙再度将静依一路抱进了文华院。府内早已得到了王妃有喜的消息，合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司画和司语两个的脸上也是挂着笑，“王爷，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先沐浴吧。”

    “是！”

    “依依，在宫里头，你的身上出了不少汗，虽然换了衣服，还是不舒服吧？”元熙轻道。

    “嗯，好多了。不过身上的确是还有些粘粘的，母妃倒是说了让我在她宫里沐浴，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别扭，没有在自己家里舒服。我刚了那么多鸡汤，也不饿。”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静依摇了摇头，“我想喝酸梅汁儿，要凉凉的那种！”

    元熙皱了一下眉，“要喝冰过的？”

    “不是冰过的，要在酸梅汁里面加冰的那一种！那样的喝起来才过瘾！”

    元熙有些担心道：“会不会太凉了些？现在快傍晚了，天气也不是特别热，别再让你喝坏了肚子。”

    “怎么会？我就是想喝嘛！”静依有些撒娇的嘟起了嘴，还用手挽了元熙的胳膊，轻摇着。

    “好吧，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我先抱你去沐浴。”说着，便抱她去了浴室，“依依，要不要我留下来？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呢？或者是，你自己会不会摔倒？这两日，你都是极爱睡的，万一在里面睡着了怎么办？”

    静依看元熙如此唠叨，简直就像是一个管家婆！笑道：“好了！哪里有那么多的万一？你快出去吧！让司语进来就好。”

    元熙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见她一脸的坚持，只好作罢，唤了司语进来，自己则是去了外书房。

    元熙刚进外书房，便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当下便是皱眉道：“怎么回事？”

    只见自屋梁下跃下一人，正是无伤。“参见主子。”

    “那处农庄里，还有高人？”

    “回主子，属下无能，刚一进入农庄，便被人发现了。并与农庄内的人交了手。”

    “他们出动了多少人？”

    “回主子，共有五人与属下交了手。其中有两人的功夫，应该不在属下之下。若非是后来暗阁中有人来接应，属下怕是就回不来了。”

    元熙闻言，眉心紧皱，“好一个明王！他的实力竟然是如此强悍吗？那处农庄，莫非是藏了什么秘密？”

    “主子，属下发现那处农庄里并没有多少人，可是守卫却是如此森严，还有，属下还发现，那处农庄每隔上十天左右，便会有几车的粮食拉进去，还有肉食和蔬菜，从那些粮食的分量来看，至少也是在千人以上！这处农庄绝对不会是像外面看起来那般简单的。”

    “那处农庄的规模并不大。除非。”元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迅速到了案前，将桌上的一张图纸打开细看，喃喃道：“这处农庄与先前李安死的那处地方离的倒是不远。只不过，这一处，离隆昌寺要稍稍远一些。”

    无伤似也是有所顿悟，“王爷，您是说，这农庄与隆昌寺？”

    “极有可能。你的伤势如何？”

    “回主子，并无大碍。”

    “好好休息吧。这两日，你不用出来了。小心养好伤再说。其它的事，交给绝杀来做。”

    “是！”

    “晴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回主子，大王子已是过了江南了，再有几日，便可到达苗疆了。”

    “他这一路走的倒是快！那位丽香公主如何了？”

    “回主子，丽香公主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一路上倒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一路上，大王子遭受的刺杀和暗算大小已有八次了。”

    “嗯，才八次么？比本王预计地要少得多了！”

    “再看看，让咱们的人跟紧些，一定要让晴天平安地进入苗疆王宫，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他可是依依的师兄，是能让依依在乎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他若是出了事，依依怕是要难过地食不下咽了！”

    “是，属下即刻去传书。”

    “传完消息就去休息吧。我不叫你，不需要过来。”

    “是，谢王爷体恤。”

    元熙轻轻地叩着桌子，眼睛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明王，你的势力比本王想象中要大的多！原来以为你与晋王一直是不相上下，如今看来，倒是本王小瞧了你！你的实力，根本就是远在晋王之上！可是你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为何还要一直对于晋王隐忍不发？为何会屡次败在晋王的手上？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元熙轻轻地转了身，在屋内轻踱了几步，眼底的不解更甚！明明是早就有实力将晋王打击的一败涂地了，他为何迟迟不肯动手？明明他早在他们进京以前，就可以将晋王收拾地服服帖帖，可是为何还会被他和静依算计？以至于护国公府的实力大减？

    元熙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闭了眼睛，再将今日之事，一一回想，心头的疑惑不减反增！他今日明明就没有必要将白敏儿推出来，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打击晋王，他完全没有必要，将那李森是否早产之事亮出来！只要是证明晋王以后断了子嗣不就成了？他又何必要再多此一举？元熙想了许久，也是没能想明白，索性也不再想了！他到书案前坐了，轻靠在了椅背上，又用手轻捏了捏眉心，明王，太过棘手了！今日在宫门口遇到他，虽然静依一直是将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可是明王的视线，却是始终未离静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元熙现在想起明王落在静依身上的那股极为灼热的视线时，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的女人，只能自己惦记着，旁人，羡慕可以，甚至是嫉妒他也允许，可是他不会容许有人用那种近乎于想要将静依给吞掉的眼线来打量她！明王，你很走运，居然是超出了本王的底线！这一次，本王就试试你明王府的水，究竟有多深？

    “王爷，王妃说等您过去用膳呢。”司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元熙的神思即刻便收了回来，“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

    到了文华院，元熙刚一进屋，这脸就黑了一大半儿！蹭蹭蹭，几步就到了静依的跟前儿，“你怎么回事？头发为什么不擦干？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会着凉的？”

    听着元熙的责备声，静依有些哭笑不得，“元熙，现在是七月天，好不好？怎么可能会着凉？”

    “就算不会着凉，对你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你是医者，这一点还需要我再来提醒你吗？”

    静依听了，顿时便是神情一滞，他说的没错。这样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可是不这样，还能哪样？每次洗完头，都会被他碎碎念，也不明白怎么他就不嫌烦呢？

    元熙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又在嫌我啰嗦了吧？你呀！都快要当娘的人了，怎么就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呢？这让我怎么放心？来，过来这边坐。”元熙说着，便扶着她到一张绣凳上坐了，然后，拿出了一块儿稍大一些棉布，轻轻地给她擦着头发。边擦边继续唠叨道：“你的头发也不擦干，居然还敢喝加了冰的酸梅汁！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好了，你就别再说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改还不成吗？”

    “你呀！我信你才怪！忘记告诉你了。你有孕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平南候府了。我告诉她们，你这两天有些累，让她们过两日再过府来看你。”

    “为什么要过两日？”静依有些不满道。

    “乖，这两日，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也好好陪陪你。你前几日睡觉都睡的极不安稳，先好好养养胎。若是她们来了，你又不肯好好歇着了。只是一门心思地和她们聊天儿玩闹了！”

    静依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反驳，她这几日的确总是觉得闷，觉得有些烦燥，一开始还以为是天气热的缘故，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吧。“为什么别人怀孕都会害喜，吐个不停，我却没有呢？”

    元熙轻笑了两声，“你这个丫头！哪有人盼着整日里吐个不停的？你以为那样舒服？”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这女人怀孕，谁与谁的症状都不相同。有的人爱吃酸的，有的爱吃辣的。有的怕热，有的怕冷，有的喜欢热闹，有的喜欢安静。总之是各式各样的！我却是有时喜欢安静，有时又觉得太闷！也不知是不是我这个人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如此反复呢？有时候明明觉得很闷，很无聊，可是一听到人多，太热闹了，又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憋地我喘不过气来！就像是今日在崇文殿一样！”

    “孕妇不都是如此吗？母妃不是也说了。孕妇的情绪极易受到波动，所以才让我不要气着你。要事事顺着你。”

    “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过，你平日里也是事事顺着我的。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说着，静依便是调皮地一笑。

    静依因为是刚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极为宽松地大袍子，就像是现代的浴袍一般，中间就用一条带子系了，V型的领子里，隐隐能看到锁骨下方的美景。而元熙因为为她擦头发，又是站在了她的身后的，自然是将这片美景，收入了眼底。眼色先是一暗，紧接着似乎是蹙了一下眉，轻吁了一口气，依依怀孕了，自己要受罪了！

    明王府内，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十步一楼，五步一台，长亭水榭，假山林立，当真是美仑美奂！特别是进了后院，到处是姹紫嫣红，花开艳丽，仿若是置身于仙境一般。而此时，正坐在一处六角亭内的白敏儿，手心里却是紧紧地纂着蝶恋花的云锦帕子，整个人的脸色惨白，就连嘴唇也失了血色！

    放眼看去，整个园子里，除了亭内的两个人，其它地方，再看不到一个人影！鸟语花香的后院儿里，此时却是出奇地静！静地近乎诡异！

    “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安排好。”

    明王背对她，冷哼一声，“你知道错了就好！敏儿，这次的事情，幸亏是本王留有后手，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王薇和苏静薇的头上，否则，你该知道，你现在怕是那二人一样，不是一条白绫，就是一杯毒酒了！”

    “是！妾身知道。今日之事，是妾身没有安排好。妾身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只要是王爷吩咐的，妾身莫敢不从！”

    “你能明白便好。只是现在你犯了大错，还是在院中禁足为妙。”

    “是，王爷。”

    明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白敏儿，此时的白敏儿，已是换下了先前在宫里穿的那身宫装，换上了一套蝶恋花的百褶裙，外面披了一条浅绿色的轻纱，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是娇媚无比！再看她的头上的发型未变，只是稍加梳理了一番，可是头上的头饰，却是比先前在宫中时，少了许多！如今头上只戴了一支镂空飞凤金步摇，对面斜插了一支翠绿的翡翠簪，整个人看上去，又添了几分清爽之气！只是她的脸色太差，一看便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明王上前两步，轻轻将她揽入了怀里，“敏儿，你是本王的表妹，也是本王最为信任的女人，不要担心。任何时候，本王都不会再抛下你了。本王无论何时，都是会想法子保你周全。这明王府，无论谁是正妃，都捍动不了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了。再说了，本王要娶别的女人，也不过就是权宜之计，你该明白，本王无论再娶谁，看中的，也都是她的家世而已！”

    “是，王爷，妾身明白。”白敏儿有些娇柔的声音自明王的身前传来，带了几分的娇媚，又带了几分的自怜，总之，听上去，给人以柔弱似水的感觉！

    这样的美人儿在怀，这样娇媚的声音入耳，明王却是半垂了眼睑，那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还有鄙夷！这样的眼神被掩饰的很好，而且在他的眼中也没有持续多久，便换上了一幅温柔儒雅的样子。

    “好了，别想太多了。今日的宫宴，你也没有吃好吧？后来又在大殿里跪了那么久。这样吧，你先回院子，吩咐下人在你的院中摆膳，本王处理些事，便过去陪你用膳，也给你压压惊。”

    白敏儿面上一喜，脸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是，妾身这就回去准备。王爷，您先处理正事要紧。”

    “乖，去吧。本王稍后就来。”

    白敏儿屈了屈膝，便退出了亭子。明王冲着她的背影眯了一会儿，便一提气，足尖一点，直接用了轻功，出了后院儿，进了书房。

    “回主子，今天有人闯入了咱们的农庄。”一道黑影在房中闪过，然后单膝跪地，开始禀报道。

    “知道了。可有人员伤亡？”

    “回主子，伤了三人，伤势倒是并不重。”

    “哼！来人是几个？”

    那黑影听了，顿时便低了头，有些惭愧道：“一开始闯入的只有一人。那人武功极高，我们出动了五人都没能将其拿下，不过倒是让他也受了伤。后来又来了两人，将他救走。”

    明王突然冷笑了几声，那黑影的身子似乎是一颤，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似乎是在尽量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是显然他的动作失败了！

    只听‘砰’地一声，那道黑影便被打了出去，背部撞到了对面的墙上，再重重地跌到了地面上！力道之大，似乎是就连这书房里的文房四宝都跟着颤了颤。

    那黑影在摔到地上后，咬牙似乎是忍了忍，很快嘴角便渗出了一丝血迹，原来他竟是硬生生地将到了喉咙处的血，再次咽了回去，以免弄脏了明王的书房！

    “没用的东西！”明王的怒气似乎仍是未消，又是一挥手，便将案上的一个精致的镇纸给摔了出去！那黑影吓得起身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那镇纸再次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肩上，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本王养你们有何用？你们五个高手，居然留不住一个人？还好意思说是被两人救走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王养的都是废人吗？”

    “王爷息怒，属下定当将功折罪。”

    “哼！将功折罪，你拿什么来折罪？你可知道是何人闯入的？你可知道他背后之人又是谁？你可知道他如今在何处落脚？他的同伴又都是些什么人？滚！别留在这里，碍本王的眼！”

    “是！”

    明王的眼神此时看上去冰寒刺骨，仿若是冬季的冰茬儿一般，不用摸，只是让人看看，便觉得是透骨的凉！不过片刻，他的眸子里又似乎是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般，似乎是想着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掉，寸草不留！

    不知过了多久，明王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脸上的神情也惭惭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温润，他的唇角一色，一抹极为令人害怕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平王，你倒是好手段，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本王倒是小瞧了你！你的身边竟然还有如此高手。看来，本王期待已久的对战，终于要开始了吗？李赫，本王会让你明白，谁才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谁才配拥有苏静依！不就是怀了你的孩子吗？只要本王一日不死，本王就绝不放弃！”

    说着，重重地一掌拍向了一旁的一个花几！那花几应声而碎，毫不拖泥带水！

    入夜，贤妃的翡翠宫内，灯火通明，显然，是主子还未歇下。

    “娘娘，主子来信了。”一名嬷嬷神情激动地对着榻上的贤妃道。

    贤妃先是一惊，随即又恢复平静，“知道了。”自她手中接过了那纸信笺，细细看过之后，一双黛眉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同时，唇畔还扬起了一抹极为诱惑的笑容。“原来如此么？嬷嬷，看来，咱们的出头之日到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主子终于打算启用咱们了吗？”

    “哼！我进了这翡翠宫已经是近二十年了。除了为皇上生下一个李静公主外，再无其它子嗣。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依附于皇后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可是谁又知道本宫隐忍了那么多年，一切只是为了配合主子？如今主子的计划已是成功了一半儿，咱们自然也就可以不必再隐忍了。”

    那嬷嬷听了，竟是一脸的激动，“娘娘，主子终于想起咱们来了。奴婢还以为主子将咱们扔在这里近二十年，早已将咱们给忘了？自从当年丽妃那件事情之后，咱们便再未收到过主子的任何消息。如今，总算是盼来了主子要启用咱们的好消息了。”

    贤妃的脸色也是微微还有些激动，那脸上的神采，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即便是皇上宠幸她时，也没见她的脸上竟是如此地容光焕发！若是此时有外人见了，定是以为她的情郎来了！

    “嬷嬷，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内，将咱们翡翠宫的眼线都给清干净了。无论你想什么样的理由，本宫都无所谓了。主子的事要紧！”

    “是！奴婢明白。”

    “还有，李静那儿，你想个法子，让她最近安分些，别和皇后那边儿走的太近。虽然本宫不想给皇上生孩子，可是她已经生下来了，到底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总是要护她周全。”

    “是，奴婢明白。”

    贤妃说完，便到了窗前，重重地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脸上的笑意自唇角处，一寸一寸地逐渐蔓延！自己终于可以再光明正大的见到他了吗？二十多年了！自己足足等了他二十多年了！贤妃抬头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那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地散落在了窗前的桂树上、花坛里、月台上！

    那静凉如水的月光，似乎是唤起了贤妃内心深处某一个最为值得怀念的日子，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大半生，都是为了那个如神一般的男子而蹉跎在了这如囚牢一般的皇宫里。即便是如此，二十多年的等待，二十多年的期盼，她却从未后悔过。贤妃原本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是绽放着一抹极为坚定的光茫！主子的来信，已是说的极其明白，他要动手了。终于要动手了！自己终于在这个华丽的囚牢里得到解脱了！再不用为了隐藏自己，而对皇后毕恭毕敬，再不用为了讨好皇上，委曲求全！自己等这一刻，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是将主子盼来了！

    贤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茫，摒退了左右，自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动作极为轻便地飞出了翡翠宫。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定是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身体柔弱，多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喘气的贤妃，居然还是个高手？见她动作轻松敏捷地避过了皇宫内的各重守卫，向宫外飞去！而她身手，竟是一前一后，还跟有两名黑影，只是最后这一抹黑影似乎是落的很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身形明明看上去是极快的，可是始终与前一名黑影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天色将近蒙蒙亮的时候，皇上在御书房里被杜海给叫了起来，“皇上，您昨晚又在御书房歇了！这昨晚上总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您可是要保重自己的龙体呀！”

    “好了！朕现在不是好的很？”皇上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给朕更衣吧。也该上朝了！”

    “是！”杜海自一旁的衣架上，轻轻地取下了龙袍，然后弯着腰，毕恭毕敬地服侍着皇上穿上了，接下一群宫女鱼贯而入，皇上盘好发，漱了口，净了脸，再由宫女帮着将龙袍的细微处都给打理好了，才一一退下。

    “启禀皇上，翡翠宫昨晚有动静。”一名黑影跪在了一丈外，低头禀报道。

    此时，御书房内，只余皇上和杜海二人，杜海对此，眼睛眨也不眨，目不斜视，手上为皇上整理书案的动作，丝毫未停，可见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

    “哦？是她本人，还是又派了别人？”

    “回皇上，这次出宫的，是贤妃本人。”

    “嗯。很好！可查到她去了什么地方？”

    “回皇上，贤妃出了宫，便直奔镇西将军府了。”

    “杨硕的府上？”

    “回皇上，正是！她自镇西将军府出来后，又去了明王府。”

    皇上的眉心微蹙，不解道：“她去杨硕的府上做什么？难不成，她是杨硕的人？不对！以她的实力，应该不会屈从于一个小小的武将呀！难不成是明王？”

    那黑影不曾抬头，又道：“启禀皇上，属下发现，除了属下外，还有一名黑衣人，也在跟踪贤妃！而且身手不弱，应该是与属下不相上下。”

    “哦？”皇上似是来了兴趣，面上有些笑意道：“这么说来，除了朕，还有人察觉出了贤妃的不对劲了？有意思！朕倒是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了！能怀疑到她头上的人，还真是不多！看来，朕的这个儿子，还真是聪明！”

    杜海此时已将那龙案收拾妥当，躬身问道：“皇上，早朝过后，可是要宣几位国公留下？”

    “嗯，只宣英国公和定国公二人留下就是了。新晋的护国公，倒是个有意思的！再看看吧。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

    “皇上英明。”

    皇上看了一眼那黑影，又道：“她去杨府后，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回皇上，她进了杨府后，先是去了大公子杨奇的屋子，后又去了杨夫人的院子。只是不知道。”话未说完，便见另一道黑影掠了进来，急急道：“启禀皇上，镇西将军府的杨奇今早突然抱毙。现在镇西将军府已乱做一团，杨将军已是在进宫的路上，求皇上下旨严惩下毒之人！”

    “下毒？”皇上一惊，“杨奇死于中毒？”

    “回皇上，将军府的府医查看过了。说是被人下了毒。与此同时，明王府的一位嬷嬷也中毒死了。”

    “什么？”皇上这下子可谓是震惊之极了！“明王府也死了位嬷嬷？”

    “回皇上，不止是一位嬷嬷，还有一位婢女。只不过，那位嬷嬷是死于中毒，而那位婢女却是在明王府的荷塘里发现了其尸体，看样子，似乎是死了有三四日之久了。那位婢女是被装入了麻袋中，又被以石块相坠，若非是因为府中的白侧妃想要翻新荷塘，说是过几日为明王迎娶新王妃做准备，只怕现在也是发现不了的。”

    “这么早？”

    “回皇上，白侧妃吩咐说是早日弄完了，还要再重新修葺水榭上的栏杆，担心若是日子久了，会耽搁到王爷大婚。所以天还未亮时，府中的下人便开始收拾了。不成想，竟是发现了塘内的尸体。”

    皇上的眼底里满是疑惑，这可是奇了！按理来说，一个小小的婢女之死，他做为一代国君，自然是没有必要多虑的，可是这死的时候却是太巧了！先是一名婢女被杀，再是昨日之事，接着这明王府的一位嬷嬷又是中毒身亡，不得不说，这里头，似乎是牵扯着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隐秘？

    “那嬷嬷的死状与杨奇如何？”

    “回皇上，死状相同。两府的府医都认定是为同一种毒药。”

    皇上点了点头，转头问向先前的那一名黑影，“你说她去了明王府后，与何人见过？”

    “回皇上，她去了明王府后，便只见了那位嬷嬷，二人似乎是在屋内争吵了两句，不过，明王府内有不少的隐卫，属下并未敢靠的太近，故而并未听清她们说了什么。”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一拂袖，“将翡翠宫，给朕盯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杜海，上朝吧。”

    “是。”

    就在皇上收到这则消息的同时，元熙和静依二人也同时收到了。毕竟是镇西将军府出了事，在京城来说，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了！

    午间，静依正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慢慢看着。许久，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鸟叫，静依的眉头一皱，命司语将窗子打开，便见一只小麻雀自窗内飞了进来。

    小麻省在屋里飞了一圈儿，才到静依的肩膀上落了，然后便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静依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小麻雀的叫声，过了许久，那小麻雀才止了声，似乎也是渴了，竟是跳到了一旁的小几上，自杯中饮着酸梅汁。

    静依缓缓起身坐直了，想起刚才小麻雀说的话，看来，这京城的确是要变天了。

    “司画！”

    “是，殿下。”

    “我要去趟城外的庄子，你将猫儿也一并给我带上。”

    “这，殿下，您现在就要出城吗？要不要等王爷回来了再去？您现在的身子毕竟是有些不便的。”

    “无妨，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别院看看罢了。快去准备。”

    司画见拗不过王妃，只好应了，出了院子，便吩咐了侍卫到宫门口传话给初一，请王爷下朝后，直接到城外的别院。

    静依带着猫儿一起上了马车，在司画和司语等人的陪同下，较为低调地出了城。

    马车上，静依一边用手摸着猫儿的虎头，一边道：“猫儿，你是最乖的。待会儿到了别院，你可一定要听话，不要给我惹麻烦哦！”

    大白虎似乎是白了静依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在说，‘你才会惹麻烦！’。看到猫儿的眼神，静依一乐，又道：“以后的日子里，你就不能经常跟在我身边了。我有了身孕，总接触你们是不好的。会让宝宝不健康。”

    大白虎似是听懂了，‘嗷呜’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分明就是含了不愿和不舍的意思！

    “别急！最多有十个月。等我生下了宝宝，我自然就会多陪陪你了。要不这样吧！虽然我们不能再近距离的接触，可是还是可以一起玩儿的。只不过，你要乖乖的，再不能舔我的手，也不能叼我的裙子。你能做到吗？”

    大白虎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举动可把司画等人给吓了一跳，“殿下！它居然能听得懂您说话？”

    司语也是一脸惊奇道：“是呀！这也太奇怪了！它一介畜牲，居然也能听懂人言？太不可思议了！”

    静依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要是惹恼了它，我可不救你！”

    司语一愣，再一看那白虎果然是冲她疵了牙，吓得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奴婢以后不敢了。”

    静依笑了笑，“猫儿，别气！她没有坏心眼儿的。”

    静依的马车刚到别庄门口，人还没下马车，便听到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竟是元熙来了！

    元熙快速地翻身下马，看到白虎先跃了下来，一皱眉，小声嘀咕道：“你来干什么？”声音不大，却是没有躲过大白虎的耳朵，白虎冲他仰了仰头，然后，似乎是还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尾巴。这个动作可是把元熙给气坏了！这是挑衅！这是**裸地挑衅！简直就不把他一个男人放在眼里！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与这只猛虎置气。元熙上前一步，将静依扶了下来。“你这么急着来别庄做什么？不是还有我吗？就不能等我一起来？今日的天气炎热，万一再中了暑可怎么是好？”

    “哪里就会中暑了？我在马车里坐着，又不是在日头底下晒着，你就是爱瞎操心！”

    “好了，快进去吧。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不必了。让我自己走走吧。总是坐着，躺着的，也是不舒服。倒不如走动走动，心情也好，而且还能消耗些体力，不然，吃东西也不觉得香。”

    元熙不再说话，牵了她的手，二人一路进了中门，穿过前厅左侧的穿堂，到了后院儿的听竹榭。

    “可是有什么急事？”

    “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妥。元熙，先前发现李安尸体的那处农庄离咱们这儿近不近？”

    “离咱们这儿倒是不近，离明王的庄子倒是不远。我先前派人去查看了一番，发现那处庄子里戒备森严，无伤刚进庄子就被发现了，而且还受了伤。”

    “这么说来，李安之死，极有可能是明王的人干的？”

    元熙点点头，“那处庄子，我派人盯了很久了。不瞒你说，那里看似一处极为普通的农庄，可是从外表来看，最多也就是有七八十人，可是每隔十日，便会有大量的粮食和其它的一些必需品被运进去。你不觉得太可疑了吗？”

    静依听了，拧了下眉，“你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让无伤进去打探的？”

    “不错！不过，似乎是无疾而终！无伤一进去，里面便出动了五名高手。毫无所获。”

    “不！元熙，这至少说明了你先前的猜测没错。看来，咱们都小看了明王的实力了。”

    “我只是不明白，明王的实力如此强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晋王一直容忍？是为了不想暴露自己？还是为了示弱？或者就单单只是为了试探皇上？”

    “试探皇上？”静依似有所悟，“这个可能性，倒是极有可能！怕是明王早就猜到了皇上的心思，是想着借他二人相斗，来扶起贤王来！所以，明王才留了一手，处处示弱，或者说是在刻意地隐藏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让皇上以为他与晋王二人的实力相当，正好是二虎相争，两败俱伤，届时他再想法子拉贤王上位。而明王则是会趁着这个机会，再将自己的隐秘势力给一下子调动起来！打皇上和贤王一个措手不及！”

    元熙摇了摇头，“不对！不可能是如此简单！若是果真如此，那他们冒的风险就太大了！你想想，上次因为那幅画的事，皇上可是撤掉了他们一脉的人，将那御林军原统领给贬去守皇陵了！这御林军统领之职可是比一个将军都要重要！御林军所统率之人，虽然不过才五万，可是重在他是守在了皇上的身边，可是最有利用逼宫夺权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舍了一个御林军统领？岂不是太亏了？”

    “你说的也对！依照现在皇上对皇后和明王的态度，皇上根本是不可能立明王为太子的。而明王若想登上大位，除了逼宫之外，别无它法！这要的情势下，若是失了御林军统领一职，的确是着实可惜，可以说，会直接影响掉事情的全局的！”

    二人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来，静静思索。

    突然，静依的脑中灵光一闪，问道：“元熙，那个肖强，是谁的人？”

    “这个肖强，是英国公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是皇上的人。”元熙的眼睛也是一亮，“你是说，这个肖强？”

    静依轻点了点头，“不错！我担心这个肖强，怕不仅仅是皇上的人这么简单吧？你想想看，你能让白飞成为你的亲信，为何明王就不能让肖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否则，明王岂会如此地平静？没了御林军统领为助手，定会影响他的大计！可是眼下，见他和皇后都是相对平静，并无什么焦急的意思。所以，元熙，咱们的猜测应该是没错。肖强，应该是明王的人。”

    元熙沉思片刻，猛地一抬头，“依依，如此说来，这京城的确是不太平了！你偏偏现在怀了身孕，不然，我带你回封城，好歹那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元熙，别说这个了。京城一乱，这天下哪里还有真正的平静？不用担心我，你只要自己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就成了。我和孩子会好好儿的，大不了，我哪里也不去了就是。”

    “对了，你为何这样急急地到这儿来？”

    静依摇摇头，“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李安是明王杀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杀李安？李安到底知道了明王的什么秘密？还有，李安死前所知道的那条秘道，显然明王也是知道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明王的势力之大，怕不是咱们能够想像的。元熙，我到这里来，一来是为了让猫儿验证一些东西，二来，也是想着亲眼再看一看李安的尸体，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发现？”

    “李安的尸体？你不害怕？”

    静依摇了摇头，“我是医者，怕什么？”

    “那好吧，我命人将他的尸首抬来就是。我陪着你。”元熙说完，便吩咐初一去安排了。

    “你是怀疑死者不是李安？”

    静依摇摇头，“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他的尸体，才会放心。毕竟，他是一个狡猾多端的人。如此轻易地便死了。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像他手上有着巨大背景的人，说死便死了。我担心会是一个局。”

    “有道理。还好，我一直让人将他的尸体冰冻着，你想如何判断尸体是不是李安的？”

    “简单，外部特征你们不是都已经命人看过了吗？我将猫儿带了来，便是让它来辩认的。猫儿的嗅觉和对危险的感知力是极强的。李安虽然死了，可是才不过短短几日，他体内的母盅主要是靠其血液来生存的，如今，他的尸体一直被咱们用冰块儿给镇着，他体内的血液尚未被那母盅食尽，自然是还有生命迹象的。”

    “你是说，让猫儿来靠近这具尸体，看它是否会有反应？”

    静依点点头，“此其一！其二便是猫儿可以辨别出他的体味。上次在王府，我被人劫走时，猫儿便躲在我的床下。是我特意吩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猫儿以后可以通过这个来找到李安。不过，似乎是被你抢先了一步。所以，这一点，便一直是没有用上。如今，我将猫儿带来，便是再试试，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李安。”

    “你倒是心细。也罢，那便试试吧。”

    不一会儿，那李安的尸体便被抬过来了。静依看了一眼，见其面色青白，显然是因为在那冰块儿中被冰镇之故，再看其浑身的衣衫还是被杀那日所穿的衣服。静依叫了一声，“猫儿！”

    猫儿扭着高大肥胖的身子，靠近了李安，围着他转了几圈儿，不一会儿，便又到了那李安的左腿处停下，然后突然做出了要上前扑倒状，一幅要蓄势待发的样子！

    静依一看便知道猫儿这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急喝了一声，“猫儿！”

    猫儿正要向前扑，听到了主人一声熟悉的指令，身子便是一僵，然后，静依快速冲着初一挥了挥手。初一等人会意，赶忙将尸体运走。而静依则是轻轻地蹲下了，轻抚了一下虎头道：“猫儿，乖，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猫儿发出了一声低吼，将头嗒拉了下来，轻舔了舔静依的鞋子，便又接连低吼了几声。静依的眉心微蹙，轻拍了拍它的头道：“乖，辛苦你了。去玩儿吧。”

    那白虎起身便跟着司画去了专门为它准备的一处小水塘里。静依和元熙对于刚才猫儿的反应心里已是大概有了数。猫儿的反应如此强烈，即便是元熙听不懂猫儿吼些什么，也是看的出来的，那个李安体内的母盅还活着！而此时元熙看静依的神态，也知道定然是猫儿从李安身上闻到了与先前相同的味道。

    元熙一直是静静地看着静依与猫儿间的互动，始终是未发一言，直到下人散去，猫儿也离开了，元熙才轻拉了静依的手，到一旁的盆里洗了洗，擦干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静依看着元熙轻柔温润的动作，心里一紧，自己刚才似乎是忘记了让人回避！看着元熙那微蹙的眉心，她的心底多少有些惭愧！元熙对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从无隐瞒，更是在当初他离京去北疆时，便将手中的暗阁交由她来打理。如今过去多年，元熙还有何隐秘的势力对她是从无隐瞒！包括无人知晓的为他收敛了巨大财富的夏和，包括天下无人知道的墨卫的存在！还包括，在华阳山中意外得到的那队精兵！这一切的一切，元熙对她从未有过任何的隐瞒，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了？对于元熙，不是一直是觉得可以彻底地信任吗？为何自己却是一直迟迟不肯告诉他有关自己的一切呢？哪怕是不告诉他前生之事，只是告诉他自己能与动物自由的沟通，他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静依轻轻抬了眸子，看着凝神不语的他，有些犹豫不决，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足勇气道：“元熙，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能与猫儿处的那般好吗？”

    元熙闻言抬了抬眼皮，似是有些无所谓道：“想！可是你不愿意说，不是吗？”说完，便温柔若水地看着她，“依依，不必给自己压力！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对我真正的敞开心扉的那一日！所以，不用觉得心有愧疚。”

    静依的心底一震，他竟是将自己看的如此透彻吗？静依想到自己是因为收到了小灰灰的消息，觉得这李安的死太过蹊跷，才会来到这别庄，可是元熙对于自己竟是无条件的信任，这让她自己首先就觉得是有些对不住他了。如今看着面前那俊美无双的玉颜，感受着那温柔似水的眼神，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体贴疼宠，突然眼眶一红，有些哽咽道：“元熙，对不起！我是真的说不出口。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元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元熙一看她竟是哭了，心里便是一揪，像是被人给勒住了脖子一样，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乖，别哭了。我没有生气！你是我最爱的依依，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乖，别哭了！”

    说着，便将静依抱进了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依依，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超越的！哪怕是将来咱们有了孩子，对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要在心里有什么负担，无论是什么事，什么问题，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不要强压在心里，给自己增加压力，我说的你可明白？”

    静依点了点头，流着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疼我，宠我。可是我自己就是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对不起，元熙，你等我好不好？等哪一日，我自己想通了，我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好，无论多久，我都等，哪怕是等一辈子，也没有关系。你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说着，元熙轻轻推开了她，伸手将她脸上的泪轻轻拭去，“乖。孕妇流眼泪对孩子不好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孕妇的心情好坏，会直接影响孩子的健康与否的。”

    静依破涕而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哭了。”

    “这才乖。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静依想了想，“我想吃虾，还想吃醋溜白菜，还有，还要吃莲藕！”

    “好，我马上吩咐她们去做。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琴，抚琴与你听可好？”

    静依点了点头，“好，我要听高山流水！”

    “没问题。”元熙说完，便让她坐好，自己出了听竹榭，他刚出去，这边儿司画等人便进来陪着她了。自从上次她发生被掳事件后，元熙便是加大了对她的保护力度，并且直言，她的抗议无效。总之身边儿是不许没有会武之人相陪。

    没一会儿，元熙施展轻功到了听竹榭，手里还抱了一把琴，“司语，去给王妃备些点心，先垫垫肚子。”

    “是！”

    元熙坐好后，伸手调试了几个音，便开始行云流水一般地抚动琴弦了。

    静依看着眼前的元熙，觉得简直就是一幅美的不可思议的图画！用现代话来说，太唯美了！一袭浅蓝色长袍的元熙，玉手修长，轻抚过琴弦，便有那天籁之声自他的手下滑出，坐在这里看着美男，听着天籁之音，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一道轻风抚过，元熙的墨发随着那轻风微微舞动，竹林沙沙的声响，似是在和着他的琴音！如此美景，如此醉人的旋律，怎么能不让人心动？怎么能不让人为之着迷？

    静依侧卧在那方百方罗汉榻上，单手支了，轻眯了眼睛，简直就是享受得不能再享受了。

    一曲毕，静依似是意犹未尽，“元熙，再弹一曲吧。”

    “好，想听什么？”

    “凤求凰！”几乎是想也不想，静依便脱口而出。元熙笑笑，真的再弹起了那曲凤求凰。

    一曲罢，元熙不再问询静依的意见，而是起身走至榻前，笑吟吟地看着静依，自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了一块儿糕点，“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静依有些困意地勉强睁开了眼睛，吃了一口，便挪了挪姿势，将头枕在了元熙的大腿上，“太甜了。”

    “太甜了吗？要不要喝杯茶？”元熙宠溺的声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静依摇了摇头，“我好困！”

    元熙苦笑了一声，自己弹的似乎不是什么催眠曲之类的吧？“来，先起来。用过午膳再睡！”

    静依被元熙给抱了起来，轻笑道：“先去净个脸吧，还能让你精神一些。待用过午膳你再好好睡，我保证不吵你，好不好？”

    静依点了点头，任她抱着自己到了花厅，又用湿棉布给她净了脸和手，才坐到了桌前，“来，你不是说想吃虾吗？快吃吧。”元熙一边将剥好的虾子放到了静依跟前的小碟子里，一边轻哄着。

    静依吃了几只虾子，元熙又净了手，给她夹了一些醋溜白菜，静依尝了一口后，轻皱了皱眉道：“味道不够酸。下次让她再多放些醋。”

    元熙一挑眉，听母妃说酸儿辣女，难不成这一胎怀的是男孩儿？男孩儿女孩儿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孩子和依依都平安健康就好。

    “元熙，晴天可有消息传来了？”

    “嗯，晴天已经过了江南了，估计这两天就到苗疆了。你放心吧。我派了人一路在暗中护送，不会让他有事的。”

    “那个丽香公主呢？”

    “还算是安分吧！不过，终究是会给晴天带来麻烦，你放心吧，晴天都已经安排好了，一进入苗疆，他就会对丽香下手了。虽然不会要她的命，可是至少不会让她再对晴天造成威胁。”

    “丽香的盅术也有法子可破？”

    “晴天从皇上那儿要的那么多药材你以为只是为了给咱们配制迷恋香？他可是还专门为了丽香配了一味药，只不过，这味药要等他们进入苗疆后，晴天才会给她服下。”

    静依放下筷子，拿帕子轻擦了擦嘴角，笑道：“原以为晴天是个老实的，原来跟你一样是只黑狐狸！狡猾的很！进入苗疆后再对丽香下手，一是为了避免给中原惹麻烦，二是为了将自己的嫌疑给洗脱掉，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那是自然！苗疆里人人都会盅术，难不成苗疆王和华妃还要挨个儿的查个清楚？再说了，晴天既然配出了药，自然就会有法子，给她下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至少不会让人怀疑到他身上。”

    静依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那个华妃怕是不那么容易对付。我担心晴天在苗疆的根基还是太弱了些。毕竟是华妃处心积虑经营了二十余年的地方。再说了，我担心李安之死的消息，华妃已经是知道了。她会不会联想到晴天的身上？我的意思是说，她会不会因此而对晴天下手？”

    元熙轻蹙了眉，“这个，不好说！华妃的势力便是再强，可也是强不过苗疆王的！现在苗疆的态度已经是很明确了。他是倾向于晴天的，也是全力支持他的。再加上现在皇上已经下了册封的诏书，那华妃应该是不会做的太过！至少，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朝议时与之为敌。”

    元熙说完，又夹了一片莲藕送到了静依的眼前，“来，尝尝这个。”

    静依张嘴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这个藕片的味道做的还是不错的，咽了口中的，便将剩余的也一并吃了进去。元熙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便知道这道菜是合了她的胃口了。便又夹了一块儿送进了她的嘴里，“再吃一块儿。”

    静依将莲藕咬进嘴里后，元熙又为她盛了一碗南瓜粥，“来，尝尝这个吧。味道甜而不腻，你会喜欢喝的。”

    元熙喂了她一口，“怎么样？火候还可以吧？”

    静依点点头，“我自己喝吧。你也快吃吧。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什么也没吃吧？不用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的。”

    元熙也不勉强，将碗递给了她，自己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那样子，可不是像是饿了一上午的。

    二人下午到了寝室里一起小憩了一觉，元熙是真的累了。昨晚上因为想着那处农庄的事情，今早又收到了镇西将军府和明王府的消息，自然是没有休息好。躺下没一会儿，看着静依闭了眼睛，他自己也就睡着了。

    二人一直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了过来。元熙一睁眼看到静依还在睡，想着她自前些日子开始便有些嗜睡，如今看来，便是这种害羞的反应了。动作轻柔地起了身，尽量不惊醒她。然后慢慢地穿了鞋子，出了寝室。

    出了院子，元熙到书房净了脸，换了一套衣裳，才在书桌前坐了，看着桌上放着的几封密函。第一封是封城的司航命人送来的，说是封城的军务一切顺畅，而新提拔上来的几位新人，做事也还勤恳。文治方面付彦和欧阳信等人做的也是不错。总归起来就是一句话，封城一切太平安好。何嬷嬷和海棠等人昨日便已经上路，让他放心。

    元熙看罢笑了笑，不语。接着便拿起了第二封密函，这一封是苗疆来的，这一次元熙看的比较细，一封本就不长的密函，他居然看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

    许久，元熙才皱眉道：“原来如此么？当年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皇后，你真是好深的心计！枉费让我母妃做了你的替罪羊！好！你真是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元熙将那封密函放到了一旁，再拿起了第三封，这一封是江南的岳王来的。元熙细细地看了一遍后，脸上又微微泛出一些笑容，“岳王叔，义父？”说着，便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主意，你也想的出？和岳正阳那厮真不愧是父子俩。”

    桌上只剩最后一封密函了，元熙一看，眉宇间立刻便多了一抹严肃，刚才的笑容转瞬不见！这一封，是北疆的顾言来的。元熙打开粗粗一看，便将那密函扔置了一旁，然后身子向后一靠，双手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似乎是有些头痛了。

    不知过了多久，元熙才将这四封密函都再次堆到了一起，“初一！”

    “属下在。”

    “去问问看王妃醒了没有？醒了就请她到书房来吧。”

    “是。”

    没多久，初一便回来复命道：“回王爷，王妃还在睡。”

    “知道了。”元熙摆了摆手，“去备马，我要去趟隆昌寺。”

    “是！”

    元熙轻叩了叩桌子，又抬头轻唤了一声，“出来吧！”

    便见一名血卫现身在了书房内，“将这四封密函给王妃送去。记得别吵着她休息。”

    “是！”

    “慢着，多留几个人在她身边，否则，我不放心。”

    “是。”

    其实就是元熙刚出门不久，她便醒了，一睁眼便看到了枕边的四封密函，她自然是知道是元熙吩咐人放的。便坐在床上都一一看过了。少顷，问道：“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出去了，说是去隆昌寺一趟。”

    “隆昌寺？王爷身边儿可带了侍卫？”

    “回王妃，带了，带的人数也不少。初一等人都跟着呢。”

    静依想了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妥，这个时候，他去隆昌寺做什么？不知怎么回事，静依只觉得右眼皮一个劝儿的跳，怎么也控制不住！心里顿时也就烦躁了起来。

    “王妃，王爷出门前，吩咐奴婢为您备了些冰镇的酸梅汁，您现在要用一些吗？”

    “拿过来吧。”

    “是。”

    皇宫，坤宁宫。

    主殿内大门紧闭，皇上静立于大殿之上，对着三尺外的皇后冷声问道：“皇后的病好了？”

    “多谢皇上今日能来看望臣妾。臣妾惶恐。”

    “惶恐？皇后自进宫后，怕是就没有惶恐不安过吧？”皇上的声音里除了冷硬，再听不出其它的味道。

    皇后微怔，“臣妾不明白皇上此话何意？还请皇上为臣妾解惑。”

    “哼！白凝霜，你就不要在朕面前再做戏了！你真以为二十余年前的事，朕不知情？你派人给丽妃在饮食中下药，事后却是嫁祸给了刚刚晋王为妃位的良妃，当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呀！”

    皇后的身子一僵，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皇后抬起了头，与皇上平视，白凝霜，这个名字，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自从她嫁于了他为妻，便极少有人再叫她的这个名字，即便是她的夫君，也是极少唤她的名字！而当她成为这一国之后后，更是再无人敢直呼她的名讳。如今猛地听到皇上这样一声怒喝，自己险些以为他喊的是旁人！

    皇后自嘲地轻笑了几声，“皇上这是何意？二十余年前的旧帐现在翻出来，是要治臣妾的罪？”

    “哼！你以为所有的事情你都做得天衣无缝吗？你忘了当年的方姑姑了？”

    “臣妾没忘。几年前她凭空消失，臣妾便觉得事有蹊跷，如今想来，是皇上派人把她抓了吧？皇上这些年从未放弃过要调查当年丽妃之事，可见皇上对丽妃，还真是难以忘情！”皇后略为古怪地笑了一声，“说起来，也不难看出来，这淑妃与丽妃可是极其相似。甚至于当初她进宫时，臣妾一度以为她是淑妃的妹妹，可是没想到，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个小家碧玉，一个，则是高高在上的苗疆公主！皇上，臣妾说的对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身分！”

    “这是自然。皇上，这么多年来，您对臣妾毫无恩宠可言，甚至是对臣妾一直是心生厌恶吧？臣妾若是不再多些心思，怕是早已被你给废了！说不定，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皇上看皇后到现在竟然是没有想着如何为自己辩解，反而是牵扯出了丽妃的身世，不由得拧了眉道：“你还不是肯承认是你暗害丽妃么？”

    “呵呵！我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皇上，您扪心自问！当年若是没有我白家的支持你能如此顺利地登上帝位？可是你呢？在你的帝位稍稍稳固之后，便将我这结发妻子抛作一边儿！你还真是会喜新厌旧呀！”

    皇上却是冷笑一声，“说起当年拥立之功，你们白家确实是功不可没，可是比起杨家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儿吧！可是朕为何是让你做了皇后，而不是让德妃做上皇后之位？因为朕知道，你是朕的发妻，朕许你后位，已是对你最大的回报！可是你呢？你成为皇后之后，你都做了什么？你只会抱怨朕冷落了你，疏远了你，你为何不想想你自己做下的那些恶事？你自己到底暗害了朕多少的子嗣，你自己怕是都数不清了吧？你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还有何脸面来要求朕善待你？”

    皇后的身子颤了颤，抖动着嘴唇道：“你都知道了？”

    皇上面上略有不忍，闭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你已经得了后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你毒害丽妃之前，朕对你从未有过废后之心！即便是当时你已经是三番四次地谋害朕的子嗣，可是朕仍然是看在当年老国公的面子上纵容了你。可是朕对你几次三番地暗示和警告，你竟然是看不到吗？”

    “呵呵！”皇后竟是轻笑了数声后，身子一歪，赶忙扶住了一旁的一张椅子，才没有再晃动身体，她低着头，皇上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有些苍凉的声音道：“的确！你许了我后位，给了我白家无上的荣耀和尊贵！可是我是一个女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的同时，却也是天底下最为可怜可悲的女人？”

    皇后说到这里，再度抬起头来，此时，竟已是泪脸满面！“皇上，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你的妻子，我为你生下了嫡子，我怎么可能还要再让别人生下你的儿子？我恨德妃，因为她生下了庶长子，这对我这个正室来说就是一种侮辱！将我这个正室的脸面置于何地？虽然当时她还只是王府的一名侧妃，可是却因此，而得到了先皇的夸赞！我呢？我是你的正妻，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知道在她生下庶长子后，是如何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吗？你知道她心里有得意为你生下了儿子吗？”

    皇后说着，眼神竟是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神情也有些恍惚，似乎是又想起了当年的事。“若不是因为我生下了明王，我这个后位还保得住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我没有儿子，没有你的宠爱，我这个后位还不就是一个摆设，一个笑话！皇上三宫六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等着你的宠幸，我算什么？人老珠黄，青春不在！还好老天爷开眼，赐给了我一个儿子。当我知道我再也盼不来你的宠爱的时候，我便只能是盼着我的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可是你知道他从小便遭到了多少次的暗害吗？就因为他是嫡子！这对其它人来说都是威胁！只要这个唯一的嫡子死了，其它的皇子才会有机会！您明白吗，皇上？”

    说到这儿，皇后竟是近乎巅狂地笑了起来！“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何要谋害你的子嗣吗？那是因为她们先动手的！只不过她们的手段太粗鄙，没有得逞罢了！既然她们不让我和儿子好过，我又为什么要让她们好过？我自然是要想法子，把所有有可能会生下儿子的人想办法给解决掉！滑胎也好，绝子汤也罢！只要能不让她们生下儿子，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为了我的儿子的将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良心，什么仁善，那些东西能干什么用？能保住我儿子平安长大吗？能帮着我儿子登上大位吗？不能！”

    皇上的脸上闪现着不可置信，这就是平日里看起来端庄尊贵的皇后！竟然是如此地蛇蝎心肠，歹毒至极！皇上扭了头，似乎是只要再看她一眼，自己就会恶心地想吐一般！

    “怎么？皇上觉得臣妾太惨忍了？太狠毒了？你不想知道臣妾是如何加害丽妃的了吗？”

    皇上再次看向她，“你先告诉朕，你为何要嫁祸给良妃？就因为她也怀了朕的子嗣？”

    “当然不只是如此了！不能让她生下你的子嗣，这只是一点，另一点，自然就是得有人背这个黑锅呀！算她倒霉，如果当时她没有怀有身孕，也许我也不会算计到她头上！要怪就只能是怪她自己的命不好！不该进宫来，不该得了你的宠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那个时候怀孕！更不该生的那般蠢！本宫说什么她都信！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皇上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阴冷，皇后疯了！竟然会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皇后却是轻笑了几声，“皇上，您千方百计的打压我护国公府，就是为了削弱明王的势力，不想传位于他吧？”

    “一派胡言！”

    “怎么？皇上敢做却不敢认吗？臣妾当初对丽妃和良妃同时下了毒手，关于这一点，臣妾可是认了的。怎么皇上还不如一个女子？竟是如此胆小怕事吗？”

    “放肆！身为皇后，竟然如此没有妇德，你居然敢如此跟朕说话？”皇上盛怒道。

    “皇上怒了！怒了好呀！”皇后轻笑道：“皇上其实最关心的，还是臣妾是如何得知丽妃的真实身分的吧？”

    “朕并不关心此事。朕只是想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害了那么多人，你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皇上，其实要是严格地说起来，真正害死她们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要广纳后宫，她们怎么会进得宫来？如果她不进宫，她们怎么会死？所以说，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是你自己！不仅如此，就连你最为心疼的丽妃，也是你害死的！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惨忍，更自私了！你明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可是你还是我行我素的，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接进宫来，你敢说丽妃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才是杀死丽妃的罪魁祸首！”

    皇后略有些尖锐的声音飘浮在了大殿之上。皇上对于这一点，似乎也是认同的，因为在他的眉宇之间，极为快速地闪过了一抹懊恼之色！“你说的不错，丽妃的事，的确是朕一手造成的。朕如果当初不是对她太过执着，也许她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委屈！如果不是朕对她太过宠爱，也不会引得你们都对她起了杀心！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朕的错。”

    皇后的面上冷笑，看向皇上的目光里却是闪过了一抹同情之色，“皇上，你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不觉得太晚了吗？丽妃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你现在知道反省，她便能活过来了吗？”

    皇上听着皇后的冷嘲热讽，并未言语，只是深吸了几口气，有些无奈道：“皇后，说吧。你为何要与苗疆的华妃联手？你们二人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皇后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皇上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的两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皇上，似乎是想着从皇上的脸上找到一丝痕迹，一丝作戏的痕迹！可惜了，她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倒是皇上再度开口说了一句，才让皇后彻底地意识到，自己败了！彻底地败了！

    “当年是华妃告诉了你，丽妃的真实身分吧？”

    皇后惊的向后退了半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你居然查到了苗疆？你居然还查出了华妃？”

    “不错！朕的确是查出了华妃。朕真的很好奇，她为何要将丽妃是苗疆公主的事情告诉你？还有，丽妃出生于苗疆王室，一般的毒药，轻易是不会对她起效的。你又是如何把握的如此精准？”

    “你既然知道了是华妃将丽妃的真实身分告诉我的，那么你也应该猜到了，丽妃的致命弱点，自然也是华妃告诉我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皇后不解道。

    “朕问你，她为什么要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你许给了她什么好处？否则，她何必要如此冒险，将苗疆公主的弱点知会与你？这与你有何好处？”

    “好处？这好处自然是极大的！当年华妃之所以告诉我这些，自然是存了与我互惠互利的念头，她告诉我苗疆公主的弱点，以便我能顺利地除掉丽妃！而我，则是将中原特产的几味草药，命人送去了给她而已。就这么简单。”

    皇上闻言皱紧了眉头，“这么说，她帮着你对丽妃下手，而作为回报，便是你帮着她除去苗疆王后？”

    “不错！正是如此。这样双赢的事情，我为何不去做？”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咬着牙道：“好！好！好！真是朕的好皇后！你当年布的局是何其高明！竟然让朕接连失了两位妃子。你倒是好手段！”

    “皇上过奖了！臣妾既然将这一切都说出来了，便再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妾呢？”明明是应该感到害怕的皇后，此时表现的却是极为平静，这一点，让皇上觉得很不安。心中忐忑异常，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哼！你的罪行，朕自然是会诏告天下！还当年良妃一个清白！”

    “清白？皇上是为了平王？的确，平王这个孩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最佳的皇位继承人。只可惜了，他身上背负了太久的仇恨和不满，即便是现在皇上替他的生母平冤昭雪，您以为平王就会感激你了吗？不！你这些年来对他的狠，在他看来，已是深入骨髓，再难根除！即便是你现在将天下的月亮给他摘下来，他也得好好地想一想，这个月亮上，是不是被你给淬了毒？”

    皇后说完，便轻笑不止！而皇上则是沉了一张脸，那眸子里，漾着深深地自责。只不过，再细看，他的眸子里还有一抹说清，道不明的光茫闪过，只可惜太快，皇后并没有来得及抓住它。

    皇上看着仍在轻笑的皇后，今天的皇后极为反常，即便是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没有必要将明王和她的心思说的如此直白！如今她既然是说了，那便是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皇后彻底地疯了，知道了她们的阴谋败露，再无转还的可能！第二种，便是她们早有了准备，或者是说早已料到了他会前来兴师问罪。而对于她们的大计来说，这一点，似乎是已经不重要了！

    皇上思索再三，转身出了坤宁宫，到了宫门口，看了一眼外面守着的杜海，“吩咐下去，就说皇后的病情日益严重，竟是患上了失心疯！责令侍卫加强戒备，别让皇后跑出来伤人！”

    杜海的眸光闪了闪，“是！”

    而别院里的静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手中的医书也看不下去，总觉得心里是有些烦躁不安。“司画，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殿下，您还是好生养胎吧，要是王爷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别哆嗦了，快去准备。你若是不放心，便多带些侍卫就是。”

    “是！”司画无奈，只好下去准备了。

    静依上了马车，便吩咐道：“去隆昌寺。”

    一路上，马车行的很慢，城外的路并不是特别好走，司画担心会惊动了王妃腹中的胎儿，所以吩咐马夫要平稳为主。

    到了隆昌寺，似乎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看起来，寺内外都极为平静。可是静依却是感觉到了一股不明的气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她在隆昌寺里走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慌慌张张地自后堂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杀人了！快跑呀！杀人了！”

    静依的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提着裙子就跑，她身后的司画和司语二人见了，哪里肯依，遂上前，二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将静依护在了中间，然后施展了轻功，迅速向后堂掠去。

    到了后堂，看到到处都是血迹斑斑，还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有和尚的，也有香客的。还有几名是黑衣人的。静依的心一揪，吩咐道：“快去后山看看。”

    几人又飞速地赶去了后山，等到了后山，几人登时便呆住了。而随后赶来的一些侍卫也是全都呆了！漫山遍野入目的全是尸体！有王府侍卫的，也有黑衣人的，还有的似乎是上山来的香客。

    静依只觉得喉咙一紧，想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用手指着那些尸体，以眼神示意司画等人。司画和司语会意，吩咐了一声，“快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王爷的线索？”

    “是！”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很快，静依便在那崖边处，发现了一个香囊，静依颤着手将那香囊捡了起来，这个香囊，正是数日前，她亲手做与元熙的。上面还用金丝线绣了一个依字！

    众人自然是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看到王妃手上拿着一个香囊，顿时心里便是齐齐地咯噔一下子，难道王爷？

    静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似乎是喘不上气来了，再往前走了两步，入目的，便是一条她再熟悉不过的水玉腰带！那可元熙在夏日里常常会用到的可祛暑之用的腰带！静依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那条腰带，便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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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结局（下）

﻿    (猫扑中文 )    静依这一昏迷就是三日过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京城里整个儿乱成了一锅粥！静依在隆昌寺的后山晕倒之后，就被司画等人带回了别院。顾氏得知消息后，带了崔茜茜和彭惠来看她。可是看到静依昏睡不醒的样子，顾氏的心里便是一阵刀绞。

    三日后，静依终于醒了过来。慢慢地被顾氏扶了起来，一脸忧心道：“依依，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母亲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依依，你说句话！”

    静依虽然是醒了，可是脑子仍是有些昏沉沉地，满脑子里都是满山遍野的尸体，还有元熙的香囊，想到这个，静依的脸色便是一变，揪住了顾氏的衣袖问道：“母亲，元熙呢？”

    顾氏看她一脸焦急，安慰道：“你别急！皇上派他去办差了，过两日就回来。”说这话时，顾氏的眼神闪了闪，似是有些不敢与静依直视。

    静依闻言，立时便松了手，苦笑了一声，“母亲，连你也骗我么？皇上不可能会派元熙出京的，除非是回封城！可是眼下我有了身孕，元熙定然是不会离京的。母亲，你告诉我，元熙到底在哪儿？”

    顾氏的眼神有些躲闪，面上挂着淡淡地忧伤，不用再说，静依如此聪明之人，自然已是看出了个大概。“不会的！不会的！元熙的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司画和司语似是终于忍不住，两人都各自落下泪来。静依呆呆地想了想，又问道：“水玉腰带！元熙的水玉腰带呢？”

    片刻后，静依见无人敢应她，便轻笑了一声，“无妨，我已经猜到了是什么结果，你们也不必瞒我了。司画，王爷的水玉腰带可是带了回来？”

    “回殿下，带回来了。”

    “去取来给我瞧瞧。”

    “是！”司画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转身去了外间儿，将那条水玉腰带给静依带了进来。

    静依看着那水玉腰带已然是一断为二！心里便是一堵，喉咙处竟然是觉得紧紧的，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断了！竟然是断了！她虽然不懂武学，可是元熙的身手，在她心中一直以为是最好的，连无伤和无极那样的高手都赢不了他，他的身定然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贴身的物件儿竟然是会断了？

    静依突觉嗓子痒痒的，然后便觉得喉咙一热，扑地一声，竟然是喷出了一口血。

    当即便将屋内的众人吓坏了！“快，快去请御医！”

    顾氏也急道：“天哪！依依，快，快来人将这里收拾了！快！依依快躺下，躺下！”

    屋内的众人因为她吐的这口血而人仰马翻，而床上的人竟然像是听不到，也看不见一般，两只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防尘。心里已一片死灰！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随着司画的叫喊声，刘医正被请了进来。

    “如何了？刘医正？依依她到底要不要紧哪？”顾氏急问道。

    刘医正叹了一声，“郁结于心，思忧过虑。刚才吐出一口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将心腑中积攒的一些个浊气和郁气也消散了不少。我写个方子，每日请王妃一日两次。另外，最后是让王妃静养。”

    “谢谢刘医正了。”

    入夜，静依的眼睛却仍是睁的大大的，毫无睡意！她是一个睡了三天的人了，哪里还会困？一想到那条一断为二的水玉腰带，静依的心里便是一阵揪痛，眼睛一酸，便再度落下泪来。一直在屋内伺候的司画看了，也是眼睛一红，劝道：“殿下，您还是别想太多了，还是安心养胎吧。”

    因为静依的坚持，顾氏等人被送回了平南候府。夜间，司画等人不敢放松，便全都守在了这儿。

    “司画，我问你，以你的身手，要几个人才能胜过元熙？”

    “回殿下，以属下的身手，差不多要十人联手方可制住王爷。”

    静依闻言闭了眼睛，那日山上的情景历历在目，黑衣人的数目是王府侍卫的五倍不止！还有那隆昌寺内僧众和香客的尸体，他们怕也不是寻常人。想起那水玉腰带是在崖边发现的，她的心里便是一阵揪痛。

    “那日王爷共带了多少人去？”

    “回殿下，王爷共带了二十余名护卫。而在后山发现了近百人的黑衣人尸体，同是，寺内后堂共发现了十六具僧人的尸体，还有二十二名香客的尸体，这些全部都是那黑衣人一伙儿的。另外，还伤及了十数名无辜之人。”

    “这么说来，王爷当时的处境定然是不妙！”

    “回殿下，正是。”司画说这话时，眼睛里的泪已是再抑制不住，哗哗地流下！她们的主子，神一般的存在，竟然就此殒灭了吗？

    静依不语，静静地闭了眼，看似是睡了，其实是在想着所有关于元熙的一切！不可能！元熙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他的大仇还没报，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猛地，一个信息跃入了她的脑海，“司画，无伤呢？”

    “回殿下，已经来了别院了。正是外面候着，等着您问话呢。”

    “叫他进来。”

    “是。”

    “属下无伤参加主子。”无伤单腿跪地，神情有些肃穆道。

    “起来吧。我问你，你受伤后，是何人顶替了你的位子？”

    “回主子，是无恨。”

    “他人呢？可回来了？”

    “回主子，没有回来。在后山上也并未发现他的尸体。”

    静依的眼睛一亮，“没有发现元熙的尸体，也没有发现无恨的尸体，那就是说他们也许并没有事？也许只是受了伤，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其它的情况？”

    司画等人一听，眼底里也是跃上了一抹亮光，似是那明亮的阳光，要穿越厚厚的云层一般，天地逐渐明亮清晰。

    无伤也是有些激动道：“回殿下，属下也是这么想的。这几日属下已经命人将隆昌寺附近的所以地方都搜查了一个遍，却是始终没能找到主子和无伤的下落。从这一点来看，极有可能就是主子他们还活着。”

    静依坐了起来，眼底的心灰早已是荡然无存，眼中重新焕发了一抹光彩，脸色也好了许多。“司画！”

    “是，主子。”

    “宫里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殿下，目前为止，皇上只是下令继续寻找王爷，并未发布任何有关王爷受伤或者是遇害的消息。”

    “那朝堂之上呢？”

    “回殿下，白飞送来消息，说是朝堂上明王一派的人力主要皇上宣布平王遇害的消息。而晋王一派似乎是表现地异常平静。”

    静依点点头，“晋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前些日子我与元熙在崇文殿中帮了他一把。至于明王，如此说来，半路截杀元熙的，应该就是明王的人了。”

    “王妃，您说的不错。根据咱们的人查到的线索来看，的确是明王的人。而且就是前些日子属下去查看的那家农庄里，与隆昌寺联合起来的人一起动的手。只不过，现在咱们没有实际的证据。”无伤有些恨恨道。

    静依冷笑一声，“哼！证据？咱们不需要证据！无伤，你去通知暗阁的人，就说王爷平安无事，只不过目前不太方便出来露面，然后吩咐下去，王爷遇袭前所有的安排照旧，不可懈怠！还有，所有暗阁中的要事，都要速来报我。”

    “是，主子。”

    “你去吧。如果我现在所料不差，咱们平王府周围定然是藏了不少的暗探，你该明白要如何做？”

    “是，主子放心。属下即刻去办！”

    静依看着无伤飞身离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清澈明亮，与先前的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司画，想办法通知宫里的人，保护好母妃。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出事了。”

    “是！属下即刻便去。”

    “司语，将猫儿给我带来。”

    “是。”

    静依下了床，到了外间儿的榻上坐了，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白虎，神色严肃道：“猫儿，过来。”

    白虎听话地低了头，到了榻前。静依低头在虎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又自袖间拿出了一方帕子，细看，那帕子正是元熙平日里最喜欢用的一种上好的白色云锦所做。静依将那帕子轻绑在了白虎的腿上，拍了拍虎头，“你小心些！入夜后，我再命人放你出去。咱们现在住在别院，倒是不担心出城之事了。也算是侥幸碰上了！猫儿，无论是否能找到他，天亮前一定要回来！听到了没有？”

    白虎点了点头，低吼了一声。静依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元熙，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我便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到下面去找你！想撇下我自己图个清静？你做梦！我偏不能让你如愿！便是到了地府，我也得缠着你不放！”

    次日，天还未亮，静依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袖子似乎是被什么人在用力的拉扯着。她的困意顿消，立马便精神了起来，扭头一看，果然是猫儿回来了。

    静依第一眼便看到了猫儿腿上的那方帕子不见了！心中大喜，“猫儿，你找到他了？”

    猫儿低吼了一声，又垂头舔了舔自己的前腿。静依这才看到，猫儿的前腿似乎是受了伤，急道：“你受伤了？是什么人伤了你？可是一群黑衣人？”

    猫儿连吼了几声，声音里似乎是极为恼怒，那眼神看起来也是有些嗜血的光茫！静依的眼神一暗，随即身子便是一软，喃喃道：“竟然是如此吗？他竟然也在派人寻找元熙？”

    少顷，静依将猫儿腿上的帕子解下，看着染上了血迹的锦帕，静依轻叹了一声，“你快下去吧。我让司画给你上药，你要乖乖的。千万不要乱跑。”

    白虎这次没有出声，而是冲着静依摇了几下尾巴后，便转身出去了。

    静依想到此时，怕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是自己出去找了，至少自己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找到元熙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只是静依还没有出门，宫里便有人送了消息出来，淑妃不见了！福寿宫内，什么人也没有少，就独独是淑妃不见了！皇上大怒，不过并未将此事声张，因为皇上多年前便下旨，淑妃身体不适，尽量不让宫人们去打扰。如今皇后被软禁，德妃又承了静依的情，自然也是不会去找淑妃的麻烦。所以，此事在宫内，也只有皇上知道而已。而福寿宫的宫人们，淑妃身旁的心腹，早就换成了元熙的人，自然是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至于一个在殿外伺候的人，哪里会知道向来足不出户的淑妃娘娘不见了？

    静依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贤妃！因为前几日元熙将那些密函交给自己看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这个贤妃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贤妃的武功高强，会不会是她劫了淑妃呢？

    静依想了想，贤妃的身世现在还是一个谜，暗阁中也只是查到了她的身世是假冒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地方豪绅之女！在当年入宫之时，那豪绅不知出于何故，便将女儿给换了，让现在的贤妃冒名顶替进了宫。可是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一直是查不出来！

    静依此时想到当年皇后竟然是与苗疆的华妃一起联手谋害丽妃，现在想想，她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呢？静依的心思一动，“派人去查贤妃是何时入宫的？还有，再查当年丽妃是何时开始有了中毒的迹象的。”

    “是！”

    静依的眉头紧蹙，淑妃是元熙的养母，虽然说不上有多亲，可是至少也曾对元熙多加照拂！而且自从这次回京后，她明显是感觉到了淑妃对她们态度的不同！那眼神中的关切、关爱之情，似乎是浓了些。

    静依不再多想，眼下找到元熙才最是要紧，“司画，备车，我要出去。”

    很快，别院内便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出，顺着官道，一路向着隆昌寺行进。一路上，马车的顶部似乎都是会听到有鸟叫声传来，有的听起来欢快，有的听起悲伤，有的叫声尖锐刺耳，有的叫声清丽婉转！而马车内的静依，此时则是随着那些鸟叫声，而时而蹙眉，时而舒心。看得一旁的司画，也是有些担心，生怕王妃会因为王爷一事，受了刺激，再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一路行来，倒是极为顺畅，因为几日前发生的暗杀事件，这条路上常有官兵巡逻，而快到隆昌寺时，便看到有大批的官兵正驻守在那隆昌寺外约有一里之处，将这里全数封锁了。

    静依掀了帘子，远远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微闪，似乎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呢。正当静依透过马车的小窗，查看外面的情况时，便见有一只小麻雀飞了进来。

    那小麻雀一进来，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就在空中不停地扑打着翅膀，似乎是很急切，又似乎是很兴奋！

    静依听了，眉心微微舒展，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黑发拔下来了几根，然后再并成一股，慢慢地在小麻雀的腿上系了，不细看，倒是也看不出来。“小灰灰，乖，去找他，让他看到你腿上的东西。”

    小麻雀又叫了几声，便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静依此时却是吩咐道：“围着这隆昌寺转转，仔细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是！”

    侍卫们开始慢慢散开，四下搜寻。而马车则是停到了一边儿。静依将司画和司语二人叫了过来，轻轻低语了几句，司画二人听了，先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也什么也不答应，可是后来看到王妃坚持的眼神，无奈，只好应了！

    静依轻道：“我曾经答应过元熙，不会再以自己的性命为诱饵。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有事。他将五名血卫留在了我的身边。另外，我身边还有三名隐卫，全都是高手。不会有事的。”

    司画和司语相视一眼，有些不放心道：“殿下，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不这么做，我们怎么知道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司画还欲再劝，却被静依出声打断了！“没有可是！照我说的做！”

    “是。”

    没过多久，马车再次行进，又靠在了一边儿后，侍卫们再度散开，寻找平王的下落。司画和司语二人，此时也是下了马车，将静依扶了下来。

    “你们也去找找吧。这里有这么多的侍卫，我不会有事的。”说着，还冲着二人轻眨了眨眼。

    二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渐渐地远离了静依。就在二人想着这么做，到底该不该，王爷知道了，会不会重罚她们的时候，二人便听一道黑影掠过，二人大惊，飞身上前，可惜二人尚未到跟前，便被又冒出来的几名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司画二人被拦，其它侍卫们又已经分散，离王妃较远，救人已是来不及了！

    待司画和司语二人终于摆脱那几名黑衣人的纠缠里，便只见那黑衣人向东掠去的一道背影，而王妃，不见了！

    静依被人用轻功带着，似乎是走了很远。静依的眼底滑过了一抹暗光，快地几乎是让人看不见！

    晚上，一阵微风吹过，院中的花草被轻轻吹动，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沙沙声。皇宫内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宫殿里，静依正端坐在了圆桌前，脸上的表情平静，不见喜怒，也不见惊慌之色，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大殿门被推开的声音。

    “平王妃好定力！小小年纪便能有此定力，倒是让我佩服。”

    静依闻声看去，竟然是贤妃！

    静依的眼睛眨了眨，故作不解道：“贤妃娘娘？您为何要命人将我掳来？我与您无冤无仇，您这是为何？”

    “无冤无仇？呵呵！跟我无冤无仇的人多了！可是我若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们自然也得乖乖送上！”

    静依的眼皮颤了颤，“娘娘这是何意？”

    “哼！苏静依，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将你劫来此处，仅仅是为了来跟你聊天儿的？苏静依，平王已经死了，这一点，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你还想着等她来救你？”

    静依的眉心一紧，“娘娘莫要乱说！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哼！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去！还活着？谁信？苏静依，你不好奇，我为何将你劫来此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母妃也是你劫走的？”

    “她？”贤妃的眼中闪过一抹轻视，“我劫她做什么？一点儿利用价值也没有！倒是你，对我来说，能将你送给主子，倒是还能让自己立上一功。”

    “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怕是不能再活着离开这里了！主子身边儿的人都说你是红颜祸水！说你会误了主子的大事！如今看来，果然是不错！苏静依，你的死期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静依一脸戒备道。

    贤妃居然是轻笑了几声，“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主子已然知道是我将你劫了来。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岂不是让主子也怀疑我吗？我会找个人好好地伺候你的。你放心，绝对是你的旧识！”

    静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见她竟只是有些得意地笑了几声后，便出了大殿。静依四下里看了看，知道这里是皇宫没错，可是这里究竟是哪处宫殿呢？

    还不待静依有什么眉目，便听到大殿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出现的，居然是白敏儿！

    静依有些意外地看着白敏儿，想起刚刚贤妃说的话，心中已是了然，轻笑道：“原来是白侧妃！怎么？白侧妃是特地来见我的？”

    白侧妃冷哼了一声，“苏静依！要怪就怪你不该招惹表哥，如果不是因为你，表哥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我！当年如果不是你将计就计，成为明王正妃的也该是我！哼！时光轮流转，苏静依，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今日你落在了我的心里，我便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说完，白敏儿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一步步地向着静依靠近。

    静依脸上轻笑，心里却是在打着算盘，白敏儿和贤妃？如此说来，贤妃背后的主子是护国公府？不对！护国公府如今还有哪一位会如此有心计，将贤妃这步棋竟是布的如此精妙？

    白敏儿的眼中对静依的恨意宛若是熊熊烈火一般，想着将静依给吞噬，一寸一寸地将她的身体给化成灰烬！不过，相对于较为激动的白敏儿，静依却是显得有些太过轻松了。

    “白侧妃，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皇宫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杀了我之后，预备怎么处置我的尸体呢？”

    “哼！苏静依，你就等着下地狱吧！你的尸体？呵呵，你放心，我会命人将你的尸体送去猛兽园！到时候你怕是就会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还有谁会认得你？”

    “你的心还真是狠！白侧妃，我先前帮你得到了明王的宠爱，怎么说也是算是对你有恩，你就是这样回报于我的？”

    “恩？呸！你以为我是白痴？你不过就是为了利用我来对付那个秦素素罢了！如今秦素素死了，明王府里再没有谁能成为我的对手！即便是王爷要迎娶一位新的王妃进来，也是要对我礼让三分的！苏静依，你以为我会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就是想着利用我对付完了秦素素后，再利用我为你打探明王府的消息？我是明王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帮着你来害她？你也太天真了吧？”

    “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似乎是忘记了，我的手里可是还有你的把柄呢！”静依似是无意地向着那门边儿看了看！

    白敏儿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只要我杀了你，你还有什么证据可言？只要你死了，当初我与嬷嬷假装痛哭流涕的事情，假装小产之事，便再无人知道。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白敏儿，你确定你一定要杀我？”

    “哼！我确定的是不能再确定了！”说着，就像静依扑去！静依也不急，眼中却是噙了冷冷地笑意，看着就要扑过来的白敏儿！

    ‘砰’！的一声，白敏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然后再重重地摔在地上，扑地吐出了一口血，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前之人一眼，便断了气了！

    静依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明王，“原来是明王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了！”

    “依依，你我之间，定是要如此地客气疏离吗？”明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静依冷笑道：“王爷，你我之间很熟悉吗？说白了，我与你，应当是敌人吧？”

    “敌人？”明王自嘲地笑了几声，“依依，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地不堪吗？他李赫凭什么就能得到你？凭什么就能得到你的爱？我哪里比他差了？我出身比他好！我是嫡子，他是庶子！我的势力比他雄厚，我有护国公府为依仗，他呢？他有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难道除了他，你的眼里便再看不见别人的一丁点儿的好了吗？”

    明王边说，边向静依逼近。静依暗叫不妙！这明王的情绪似是有些失控，她缓缓后退，“你冷静点儿！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明王府！”

    “你说的对！这里是皇宫！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坤宁宫！是我母后的宫殿！你说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这个疯子！皇后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难道你就真的不怕？”

    “怕？我为什么要怕！依依，我对你的心思，一直就没有变过！你可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就是当年我为什么没有将你变成我的女人？那样，你就只能是成为我的女人！什么成不成婚，有什么关系？什么李赫、晋王，让他们统统地都去见鬼去吧！你可知道，我有多少次在梦里梦到你被我抱在怀里的样子？依依，相信我。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配得上你！”

    似乎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信息，静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那道眼神闪的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快到不过就是烛光一闪的刹那，便消失不见！

    “你？”静依有些轻蔑道：“你凭什么就说配得上我？你可知道我想要什么？可知道我喜欢什么？”静依此时别无它法，想要求救，似乎是并不妥当，这里到处都是皇后的人，根本不可能会理会自己的求救，只能是想办法拖延了。

    明王笑道：“只要你肯成为我的女人！它日，我为帝，你为后！永不相负！”

    静依心中一惊，明王能说出这番话，可想而知，他今晚定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静依心中恐慌，面上却是强行压制着，不敢露出分毫，眼神有些清冷，“明王，你别忘了，皇后和秦相还在宫里，你就不怕你说的这番话被她们听到？”

    明王冷笑一声，“怕什么？一个小小的秦相，本王还不至于离了他就过不了了！再者说了，过了今晚，你以为我还会是明王？”

    “你想要逼宫？”

    “哈哈！依依，你果然聪明！只要你乖乖的，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你放心！本王今日不会动你，你只要不踏出这坤宁宫，咱们一切便都是相安无事。事成之后，你便是本王的太子妃。若是你借机想逃？”

    明王冷笑了一声，“本王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暗卫，现在怕已是被本王的人拦在了宫外，她自己的性命都怕是保不住了。哪里还有会心思来救你？”

    “明王好周密的计划！”静依冷哼了一声。

    “依依，你与本王相识已有数年，难道本王对你的心思你竟是视若无睹？若是说以前，因为有李赫在，所以你才不屑于看我一眼！可是现在呢？李赫已经死了！他跌落悬崖，尸骨无存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不！他没死！他还活着！”静依怒道。

    “活着？若是他真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你？若是他真的活着，为什么看到你被我禁锢在此，而不来救你？他的武功可以说是不弱！不，应该说是极高的！可是他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夜夜一个人流泪哭泣呢？他怎么忍心？依依，你死心吧！李赫死了！明王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明王了！”

    “不！”静依的眼里泛出一层水雾，目光却是极为清冷，“明王，我劝你慎言！现在就连皇上也并未下旨说是平王遇难了！你现在便是这样肯定地想，不怕被皇上知道，治你的罪吗？”

    “治我的罪？哈哈哈哈！”明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是仰天大笑！“依依，你向来聪颖，可是今天为何就想不明白呢？父皇现在怕是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治我的罪？”

    静依听了，心中警铃大作，“你要逼宫？”

    明王不再说话，只是双眼极为深情地看着她，那黑的如同是没有月亮的夜色一般的眸子，让人看了心惊不已！静依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不敢再抬头与他直视，低了头，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想着要怎样才能摆脱掉明王！

    明王上前走了两步，在离静依约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依依，你一直躲着我，是因为怕我？”

    静依闻言，灵机一动，低着头，声音有些怯懦道：“你，你别过来！你杀了白敏儿！你亲手杀了你爱的人！”

    明王的眉心一紧，“依依，你听我说！我是杀了白敏儿。可是她并不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你才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今日大事一成，我为帝，你为后！今生永相负！依依，你信我！”说着又上前了一步。

    “你别过来！”静依尖叫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明王，有些畏惧道：“我不要做你的什么皇后！我不要！你杀了白敏儿！你杀了她！”说着，她的身体竟是微微有些发抖，“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杀了我！你也会杀了我的！”

    明王的眉心紧蹙，面上露出极度的悲伤，“不！依依，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我想要疼你，宠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要杀你？哪怕是让你断一根头发，我都会觉得心疼！依依，别怕我。”

    静依摇着头，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下，“你走开！我的心里好乱！你走开！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

    明王看到静依竟是双臂环胸，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看到这样的静依，明王顿时是心疼不已！

    他终是忍住了自己心里想要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好！我走。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静一静！”说着，明王便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不过快要到门口时，便又停了下来，转身道：“依依，你别想逃出这坤宁宫！只要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我自然是不会将你如何！我也不瞒你，这坤宁宫，已是被我布下了几十名暗卫。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依在他走后，仍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心里却是急速地想着该如何应对！刚刚明王说这里布下了那么多的暗卫，即便是司画和司语赶过来，怕也是进不来的！而且怕是还会伤及性命！这可如何是好？静依稍定了定心神，想到自己的身边还有几名血卫，他们应该是也进了宫，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距离自己有多远？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处境？

    静依想着若是有元熙在，哪里还需要她如此多虑！可是现在元熙却是生死未明！虽然她坚信元熙还活着，可是自己的心里仍是有些不确定！因为灰灰给自己带来的消息，并不完全是好消息。

    静依想到刚才明王的话，自己的心底一阵冰凉！逼宫吗？那皇上和母妃他们岂不是就危险了？不对！母妃至今下落不明，说不定就是被他给掳了去！虽然那个贤妃不承认，可是不代表明王就没有派别的人去做。

    怎么办？怎么办？静依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想着办法。自己一个人倒是还好，可是关键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元熙和她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出什么意外！绝对不能！突然，她看到了一旁桌上的红烛，不由得计上心来！

    静依拿了一盏灯烛，到了床前的小几上，静依知道这殿内定然是有暗卫的，只是不知道藏身在何处！她小心地鼓捣着，尽量地不发出一点儿声响，然后离开那床前，又在桌上拿起了一盏灯烛。身形极为巧妙地将灯烛遮了一下，然后便慢慢地举着灯烛到了门口。

    门口的两名婢女道：“平王妃殿下，您还是请回去吧。王爷吩咐了，您不能踏出这座大殿。”

    “我只是想在院中走走也不成吗？这样吧，我便在这里坐一坐便好，如何？”静依说着，便将灯烛放在了台阶上，自己也是席地而坐。双手抱膝，似是十分地悲伤。

    那两名宫婢一看她如此，也不好再加以阻拦，毕竟这位平王妃可不同于她们以前碰到过的其它女主子！这可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以后等她得了势，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个，两名宫婢便不一左一右地在静依的身旁站了，不再说话。

    静依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茫，斜眼看了一眼那灯烛，不一会儿，她便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两名婢女自然也是闻到了，刚想着大声呼救，便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

    静依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大殿里已是一燃起了熊熊大火！她听到‘砰砰’地响了两声，应该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来应该就是潜在那房梁上的两名暗卫！心里暗道，晴天给她的东西，还真是有用呢！

    静依四下一看，这里异常的安静，可是她知道在某个角落里，定然是还有不少的暗卫在盯着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在暗中护着她的血卫！这些血卫与暗卫不同，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更加不会露面儿！

    静依扫了一眼那灯烛，然后慢慢地下了台阶，脸上装出一幅极为害怕的表情，然后便往院门口跑去！

    刚跑了几步，静依的身前身后便出现了约有十几名暗卫，“平王妃，请您跟我们走。”

    静依一脸警戒地问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说着，指着那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大殿道：“那里已经着火了，难道你们还要我再进去送死吗？”

    “当然不！您是尊贵的王妃，自然是不能再回去，属下等自是会带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名黑衣人说完，便上前伸手要抓静依。

    静依怒喝一下，“放肆！你是平王妃！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地大胆！”

    那黑衣人被她突然的一声大喝，似是吓到了，手便僵在了空中。而其它几名黑人惊觉到了不对，想要出手制止静依，却是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力了！

    静依见此，拔腿便往外跑，眼看就要到门口了！

    “嗖！”地一声，一把飞刀便钉在了木门上！

    静依吓的一动不动，她急促的呼吸着，她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感觉出了对方的身手定然是极好！而且还很聪明，已然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上有迷药之类的东西，所以并不近身，只是以此来恐吓于她！

    “你是谁？”静依问了一声，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可是让她失望了，什么人也没有！空空如也！

    静依知道那个人定然就是隐藏在某一个地方，如果自己再外走一步，也许他便会出身！应该不至于要自己的命，可是受些伤却是在所难免了！

    静依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怎么办？要不要再试试？静依不确定在暗处的还有几人，自己若是真的踏出了这座大门，会不会能遇到司画她们！

    想了又想，静依决定冒一次险，她毅然决然地转了身，然而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儿，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个状态后，才突然拔腿便跑！

    就在她抬脚往外跑的那一瞬间，自院中的一棵树上，便发出了一道寒光！

    是一把飞刀！

    那飞刀竟是直直地冲着静依的脚踝处射去！

    眼看那飞刀便要射中静依，千钧一发之际！自静依的左前方也是发出了一道寒光！

    只听‘叮当’一声！

    是兵器相撞的声音！

    静依不敢回头，仍是直直地往前跑，终于到了门口，她艰难地打开了门栓，“吱！”门开了！

    静依喜出望外，可是当门完全打开，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时，那刚刚露出的一丁点儿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站在门外的，是一队精兵！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西山大营的！

    而最让静依感觉到绝望的，则是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明王！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说，要逼宫！”好半天，静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明王的面色阴沉，眸子里发出一种近似于饿狼一样的光茫！“依依，你以为我上过你一次当，还会再上第二次？你也太小看本王了！本来本王还在想着，只要你没有逃跑的意思，本王定是会厚待于你。可是想不到，你竟然是再一次让本王失望了！”

    “明王，我是平王妃，是你的弟妹！你难道就怕被天下人所耻笑吗？”这一次，静依似乎是再次确认了某个重要信息，确定她先前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耻笑？他们为何要耻笑？我与你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是平王中间横插一杠，咱们才未能结下姻缘！成王败寇！本王是胜者，这史书自然是由着本王来写！你以为天下百姓们会知道什么？不过就是一群愚笨之人！”

    “你怎么能？”静依的双眼里露出不可思议地眼神，“你这么做，与禽兽何异？”

    明王的脸色更加地阴沉了，“依依，不要再试着激怒我！刚才你在殿中故作姿态，我就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我现在这么做，也不过就是要你死心而已！”

    静依此时已然是被明王给气的快要疯掉了！“是你！是你派人刺杀元熙的，对不对？”

    “不错！正是本王！怎么？你现在相信他已经是不可能再活在世上了？”

    “不！他一定还活着！就凭你，还不配杀他！”

    明王此时已是怒火中烧！双拳紧握，面色铁青！“苏静依，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告诉你，若是你再试着激怒我，待我大事一成，我便杀光你平南候府的人！对了，还有平王府！所有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静依一边摇着头，一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是你想要那个位置，为何一定要与我为难？李煜，算是我求你了不成吗？放我走！”

    “不可能！”明王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了。

    静依看着眼前的这些精兵，再看看明王一脸的坚决，知道这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静依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可是她却是强忍着不让眼泪自眼中滑落出来。

    静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兵器的碰撞声！事实上，就在那道寒光闪过后，她的身后便响起了打斗声，只不过她因为震惊于明王的突然出现，所以并未注意到！现在神智清醒了，自然也就听到了。

    静依回过头，看着有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因为都着了黑色，又是晚上，所以静依分不出到底谁才是明王的人，谁又是来救她的人！

    “别看了！他逃不掉的！”明王凉凉的声音传来。

    静依看到这个，突然又燃起了希望！也许元熙的伤势并不重，是他来救自己了！对，就是这样！静依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静依想了想，没有往门外走，而是转身向着正在缠斗的几名黑衣人跑去。

    明王一愣，高声喊道：“小心！别伤到依依！”

    几名黑衣人的手形一顿，另一名黑衣人则是飘身在了静依的身前。就是这一瞬间的空当，那黑衣人伸手揽住了静依的腰，腾空而起！跃上了一棵大树。

    “快！拦住他！”

    这一切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静依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黑衣人给带到了树上！底下的黑衣人快速地追了过来，就在静依被黑衣人抱起的那一霎那，静依自怀中扔出了一颗迷烟弹，霎时，那地上便是一片浓雾，呛的人们睁不开眼睛，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咳嗽，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黑衣人看向静依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飞速地离开了坤宁宫！行至御花园，黑衣人换下了衣服，竟然是晴天！

    “晴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苗疆了吗？”

    “那不过就是一个假象，做给别人看的！你没事吧？”

    静依摇了摇头，“现在怎么办？明王不会这么快就死心的！咱们现在能躲到哪儿去？还有，你一个人进的宫吗？”

    “怎么可能？我的血卫一直在暗处，刚才若不是你出身扔出了我给你的迷药弹，怕是他们就会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皇上知道你没有回苗疆吗？”

    “自然知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晴天将外面套的夜行衣除去，里面竟是穿了一套宫庭侍卫的衣服，二人一路上躲躲藏藏，很快竟是到了勤政殿！

    二人闪身进去后，便见晴天将里面的人都迷晕了，然后在龙床边上拨弄了一下那暗阁里的一个机关，便见闪出了一条密道。静依惊的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李赫告诉我的。”

    “元熙？他的伤势如何？要不要紧？”静依一把抓住晴天的衣袖问道。

    晴天看了她一眼，“走吧！等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密道，下了台阶，这地下竟然是一间秘室。秘室内也不过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而床上有一男子正盘膝而坐，正是静依苦苦寻找的元熙！

    “元熙！”静依那有些轻柔、甜蜜、惊喜的声音传入了床上人的耳中。

    元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唇形微微上扬，眼睛也带了笑意，“依依！”

    不过一声轻唤，可是听在静依的耳中，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般！她哭着笑了！明明是笑的样子，可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静依又微微张了张嘴，可是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晴天看着二人的模样，微叹了口气，背对着二人，轻道：“李赫，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长话短说吧！咱们的时间紧迫。要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这里，去通知皇上明王的阴谋。否则，只怕是到了明早，整个京城都会是血红色的了。”

    元熙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地起身，下了床，走到静依身边，大手抚上了她的脸，轻道：“你瘦了！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养上去的肉，又没了！看来，我还得重新给你养回去才行。”

    静依看着元熙有些苍白的脸，再看到他的左肩上微微渗出了丝血色，“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儿皮外伤。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我没能去找你，让你安心，是我不好！”

    静依摇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不！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你藏起来是对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加地伤心难过，才会让明王派在暗处的人相信你是真的死了！若是你真的回平王府，怕是就真的躲不过去了！明王疯了！他会真的杀了你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没事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晴天轻咳了两声，“现在怎么办？皇上还在御书房，而福寿宫的淑妃也失踪了。咱们得想个法子接近皇上才行！”

    “怎么接近？现在宫里到处都是明王和皇后的人。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寻找我们的。”静依道。

    “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晴天问道。

    元熙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咱们暗中的力量现在太少，不足以与大批的侍卫相抗衡！我的墨卫虽然已经成功地潜入京城，可是要进宫，怕是不那么容易！”

    三人一时间愁眉深锁，有些无可奈何了！

    “咚咚！”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元熙一惊，急忙将静依护在了怀里，“什么声音？”小声道。

    晴天摇了摇头，二人同时看向了那秘室的一处墙壁。“咚咚！”又是两声轻响，三人互看了一眼，警惕地看着那面墙壁，突然，那面墙壁竟然是动了！翻转了九十度！

    晴天和元熙都是抽出了剑，只见杜海竟然是从里面走了出来，“王爷，王妃，王子，请随老奴来吧。皇上已是等候多时了。”

    三人面面相觑，他说皇上已经是等候多时了？太离谱了吧？

    三人稍一犹豫，随后还是跟上了杜海，毕竟杜海是皇上身边儿的老人儿了，可以说是皇上最信得过的人了！

    几经周折，几人又到了一处死角，见杜海在一块儿看起来与其它的砖面无异的砖上面用力地摁了一下，那面墙壁竟然是再次打开了。

    三人吃惊之色，溢于言表！仍是不动声色地跟了杜海进去！这一进去，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地下宫殿！这里的龙床、帷幄、桌案、茶具等等，无一不是精品！甚至是比皇后的坤宁宫里的东西还要好上百倍！这简直就是奢华无比的秘密宫殿！

    杜海待三人进去后，便转身进了一处小门儿内，走前说道：“几位在此稍候，皇上一会儿便来。”

    三人一时弄不明白了！这皇宫里何时竟是还有一座如此奢华的地下宫殿？这里与外面不同！现在正是七月，外面正是炎热酷暑，可是这里却是阴凉的很！

    三人四处查看了一下，静依看到了一个妆台，上前仔细看过后，轻道：“看来，这里是皇上与他心爱之人秘密约会之地！这妆台上一尘不染，定是每日打扫，这妆奁里的首饰虽然不多，却是件件精品！价值连城！元熙，看来，你父皇还是很会享受的！”

    元熙轻嗤一声，“会享受又如何？他是一国之君，谁能说他不对！看他将这里弄的如此隐秘，想来，他对于明王和皇后意欲逼宫一事，也是有所察觉了！”

    “不错！皇上虽然有时对你冷酷无情，可是他并不昏庸！李赫，当今皇上，还是功绩卓著的！”

    元熙不再吭声，只是四处张望着。突然眼神一紧，“有人来了！咱们先躲一躲吧。”

    三人避于那帷幄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应该是两个人！

    “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就身体不适了？不是几年前便好了吗？”

    三人一惊，面面相觑，这声音，明明是皇上的声音，可是现在听上去却是温柔似水！哪里还有一丝威严皇上的架势，分明就是一个好好夫君！

    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臣妾也不知是怎么了。许是这两日太过忧心了吧。皇上，您确定他没事？”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朕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没事，活的好好儿的！不过就是受了些许的皮外伤罢了！你如此担心做什么？”

    三人再是一惊！这女子的声音分明就是淑妃呀！虽然现在听起来声音清丽，不似在福寿宫时那般的柔弱无力，可是这音色却是绝对不会错的！定然就是她！

    “你说什么？他受伤了？可是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他好好的，没有什么危险吗？可是怎么又受了伤？伤在哪里了？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有没有性命之忧呀？”

    淑妃的声音急切紧张，竟是一着急，咳嗽了起来！

    皇上轻轻地为她拍着背，顺着气，轻声哄道：“他没事！你先别急！朕的儿子，哪那么容易就会死？这此年，朕派了那么多人，虽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可是哪一次，不是他把朕的人给打的落花流水？朕为了他，牺牲了多少的高手？怎么不见你心疼朕，总是心疼那个小子？”

    淑妃白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有你这样一个冷血的父亲，也不知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淑妃叹了一口气，又道：“皇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知道了，也不知他会不会原谅你！这么些年来，你如此对他，我在一旁看的清楚，他对你是失望至极！不再对你抱有半分的幻想了！”

    皇上的身形一顿，“杜海怎么还不回来？不是派他去接人了吗？”

    正说着，杜海便自另一扇门里出来了，看到皇上紧忙行了礼。

    “人呢？怎么就你一人？”

    杜海一愣，“皇上，奴才已经接来了。不止是王爷和王妃，还有晴天王子呢！”

    皇上和淑妃一愣，四查看着，杜海也是四处找着，这时，便看到帷幄一动，三人自帷幄之后，走了出来。

    元熙的脸上震惊之色甚浓，仿佛是听到了太阳从西边儿出来的消息一般，两眼直直地盯着皇上的脸上瞧！皇上被他瞧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对着杜海道：“杜海，赐座。”

    “是！”

    “坐吧。朕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你想问什么，便直接问吧！今日，朕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再不瞒你了。”

    元熙并没有坐下，仍是站的直直的，身旁的静依看他有些一时难以接受，便轻握了他的手，以示安慰。

    元熙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扭头看了静依一眼，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样子，却是比哭还难看！随即，他便用力地攥住了静依的手，紧紧地握着，似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站的更直，心里也更加地清明！

    “我到底是谁？”

    第一次，元熙面对皇上，并未用卑谦的自称，对皇上，也未用敬语。他的面色平静，眉心处却是有些紧张！

    皇上看着元熙的脸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赫儿，你现在好好地看看你的母妃，看看她与平时有何不同？”

    元熙转头看向淑妃，三人自帷幄后出来后，一直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皇上的身上，因为皇上的那番话说的的确是让人太过惊异了！虽然是没有直言姓名，可是大家都已是猜到，这说的，应该就是元熙了！

    三人齐齐地看向了淑妃，只见此时的淑妃，哪里还有在福寿宫里的病弱之态？她的肤色白晳，皮肤光滑细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妇人！再看她的眉眼处与以前也似是不同！此时的淑妃眉眼处看起来玲珑有神！眼睛似是更大了些，也更加地灵动了些！还有那脸形，似也是有些不同，更加地像御书房内的那幅丽妃的画像了！

    晴天此时似是明白了什么，惊叫了一声，“姑姑！”

    淑妃眼角含泪，轻轻地应道：“诶！晴天！你父王还好吗？”

    ‘轰’地一下！元熙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炸开了一般，不由得倒退了半步！身子微晃！幸亏是旁边有静依扶着，否则，只怕是就要站不住了！

    “你叫她什么？”元熙看向晴天。

    晴天此时也是双眼湿润了，“我叫她姑姑！她是我素未谋面的姑姑！我唯一的姑姑！”

    元熙有些呆愣地看向了淑妃，“你是丽妃？你没死？”

    这个消息比刚才皇上说的那番话还要具有爆炸性！这简直就是石破天惊！丽妃竟然还活着？而且还以淑妃的身分在这宫里一直是陪伴着皇上？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收养了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静依一时也是有些接受不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了。“皇上，您说她是丽妃？”

    皇上点了点头，“她的确就是丽妃！你们坐下吧。当年之事，朕细细说与你们听就是！”

    静依扶着元熙坐下，晴天也是并肩和元熙一起坐了。三人等着皇上讲述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皇上和淑妃并排坐到了榻上，温柔地拉起了淑妃的手，缓缓道来。

    “当年，我还只是一个亲王，虽是嫡出，却不怎么得父皇宠爱，只知道父皇偏宠安王，偏宠安王的母妃，陈妃！母后深知我的身分使然，无论我想不想成为太子，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出皇子，是最为妨碍安王成为太子的一个障碍。陈妃数次在父皇的耳边诋毁于我。一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便负气出走！”

    皇上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已经是在母后的安排下，娶了皇后和德妃。可是她二人自进府后，便斗来斗去，让我得不到片刻的安宁！朝堂之事让人烦心，母后与陈妃间的明争暗斗也让我烦心，回到王府，却更是烦心！我负气离了王府，一路上游山玩水，便到了江南。”

    皇上的眼神变得温柔，他深情地看了淑妃一眼，笑了笑，“在那里，我遇到了我这辈子都不能错过的女子，便是阿丽！她的本名叫古丽，是苗疆王的小公主。当然了，初识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这个身分。她当时在江南为一些百姓义诊，我便每日都到她对面的一座茶棚里去看她给人诊脉看病。直到有一日，我再到那儿去时，竟是发现她不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先祖曾订下规矩，苗人世世代代无诏不得私自离开苗疆，否则，将以叛乱罪论处！当时的阿丽才十五岁，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似乎是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会有多么糟糕！她的父王宠爱她，便悄悄地派了人四处寻她。终于在江南找到了她的踪迹。可是她并不想跟那些人回去，所以便一直想办法逃开！后来，我顺着蛛丝马迹，终于在他们即将离开江南境内时，找到了她们。”

    淑妃笑了笑，一脸的甜蜜，“那个时候，我正试图再次逃离他们。便撒谎说他们都是我的仇家，想要将我抓回去，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做小妾。谁知他竟信了！然后派了他身边的人出手助我！我的族人看出他的身分不低。不敢恋战，便匆匆退了，然后派人回苗疆禀报我的父王。就这样，我与他一起在江南快乐地四处游荡着！我们在山里露宿过，在民宅借宿过，也在一些奢华的客栈落过脚。”

    “可惜了！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便被她的族人再次找上了。我告诉他们我要娶她！虽然不能给她正妻之位，可是我一定会给她所有正妻的待遇，只除了那个名分！可是她的族人不依。强行要将她带走。我自然是不肯的！可是他们使出了盅术，我和一众侍卫都被迷晕了，再想来时，阿丽便不见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父王真的要逼我成婚，我便真的以死明志！”淑妃淡淡一笑，那一抹笑，像极了夏日的清莲，淡淡清华，浓浓香郁！这样的淑妃，还是静依等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有一丝俏皮，有一丝高贵，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的怀念！

    “她走以后，我身边的人才告诉我，根据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及后来的盅毒，断定他们是苗人！而且看他们如此紧张阿丽。再加上阿丽当时虽然穿着普通，却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透着无尽的贵气！所以他们一致断定，阿丽应该是苗人中的贵族！”

    二人相互望了一眼，淑妃道：“我没想到，我回去后，便被父王给关了起来。他虽然生气，可是想到我死去的母后，便再也硬不下心肠，再加上哥哥在一旁一直是为我求情。终于，父王答应不会逼我成婚，给我一些时间，我的驸马，也由我自己来选。这对我而言，无异于寒冷的冬日，射进来了一缕阳光！我自然是高兴坏了！可是高兴之余，我才想起，我甚至是不知道你们父皇的真正名字！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家住京城，已经有了妻室！”

    淑妃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哥哥每日劝我，要我死了这条心。说他再也不会与我相遇了！他不知道我是苗人，我不知道他出身何处？这样的两个人，如何相爱？如何厮守？特别是当哥哥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室，心中更是盛怒！他认为你们的父皇配不上我！我是苗疆的公主，怎么能嫁与人为妾？这是在亵渎苗疆的王室！渐渐地，我也死了心。哥哥经常带我出去骑马、打猎，想方设法的让我开心，让我认识更多优秀的苗家儿郎，可是我的心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悸动。”

    淑妃的脸上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地哀伤！皇上轻拍了拍她的手，劝道：“好了！别难过了。咱们后来不是在一起了吗？我现在不也是陪在你身边吗？”

    淑妃抬头冲着皇上温柔地一笑，那一瞬间，静依似乎便想明白了，为什么皇上当年会那么宠爱丽妃？不仅仅只是因为美貌！还有她微笑时的那种恬静！那种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宁的神秘力量！

    皇上转头看向元熙，继续道：“后来，我便回京，父皇病皇，安王也不在京中。父皇病重之际，也终于是想明白了，安王为人太过暴戾，不适宜为君！所以立下诏书，立我为太子。不成想，安王竟然是拒不回京，坐地为王！安王之乱，便也就暴发了！安王之乱后，再加上其它的一些势力，也有了抬头的趋势。于是我便重用了杨硕！”

    “镇西大将军？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您便想到了，要让皇后和德妃，护国公府和杨府相互制衡？”静依问道。

    “不错！在我回京后，一直到安王之乱平定，这几年内，我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阿丽！直到后来我派到苗疆的使者，恰巧便是当年我的一位亲信，他看到了苗疆的古丽公主！他便是当年和我一起去江南的一群人中的一个。他认出了阿丽，阿丽也认出了他。然后他便传了消息给我，将事情说了清楚。那个时候，阿丽仍是未嫁之身，仍是在等着我。”

    皇上的眼里的情意，再浓了几分，他面带笑容道：“当时我收到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欣喜若狂！我没有想到我竟然是真的找到了古丽！这太让人意外了！我写了一封密诏，命人带去了苗疆，亲手交给了苗疆王。苗疆王这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阿丽口中的那名汉人！”

    “后来，经过我们的精心设计，让阿丽在苗疆假死，苗疆王也发出了古丽公主身染恶疾，不治而亡的消息。然后她随着我的那名臣子一起回京，最终，由那名臣子为她精心安排了一个身分，顺利地进宫，成为了我的丽妃！”

    静依的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皇上，“这样秘密重大的事情！那名臣子，应该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吧？”

    “哈哈！依依果然聪明！不错！你可是猜到是谁了？”

    “其实也不是特别难猜，只不过，我很奇怪，这件事情，苗疆王居然会同意？他就不担心万一公主的身分被揭穿，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公主的殒落，甚至有可能牵连整个苗疆吗？”

    “问的好！他一开始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毕竟先祖的遣诏，天下人皆知。无人可以违抗！可是别忘了，朕当时已经是皇帝了！只要朕要保她，自然便能保得住！苗疆王也担心会有人利用些事，大做文章。所以，朕又给了苗疆王一件信物和一道秘旨。苗疆王室中人，只要携带此物，可随意进出京城。如此一来，也等于是变相地给了他们苗疆王室一个绝无仅有的特权！再加上阿丽当时也是非我不嫁！她的哥哥拗不过她，也在暗处帮忙，最终才得以促成了此事！”

    元熙此时仍是有些呆呆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养母，怎么就成了丽妃了？那自己又是谁？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了皇上，自然是希望皇上尽快地解释清楚。

    皇上与他对视一眼，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你是朕的儿子，是朕与阿丽唯一的儿子！”

    元熙的脑子里只觉得‘轰’地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许久，耳边就只有一句话在回响着，‘你是朕与阿丽唯一的儿子！’天哪！以前自己虽然是有些怀疑，可是今天听到皇上亲口说出来，便觉得是异常地讽刺，难以接受！

    元熙的眼睛有些湿润，哑了嗓子问道：“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淑妃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总共不会超过五个！我与你父皇，我苗疆的大哥，还有杜海。如今再就是你们几人了。”

    元熙听了竟是有些接受不了一般，向后退了半步，“怎么会这样？这！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不过是一个罪妃的儿子，怎么会成了丽妃的亲生儿子？而且我一直以为死了的人，竟然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而我还每日唤她一声母妃？”

    皇上长叹了一声，看到淑妃的眼泪早已是巴嗒巴嗒地掉了下来，有些心疼道：“你最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快别难过了。万一再病的重了，又要多吃一阵子的苦药了。”

    静依看着元熙太过震惊的表情，她自己也是一时难以消化这样一个诡异的信息！这太意外了！人人都以为死了的丽妃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是以一个容貌与丽妃相似的妃子的身分而活着！

    “皇上，这母妃的脸，平日里是戴了面具易容？还是内服了易容盅？”静依问道。

    “她有时会服用易容丹，有时会用面具！”皇上叹了一口气道：“赫儿！父皇知道对不起你！你自一出生，朕便命杜海通过秘道将你和贤王二人换了过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丽妃的儿子！当时，丽妃的情况十分危急，朕为了预防万一，所以便将你们二人调换了过来。事实上，你才是五皇子，贤王则是六皇子！”

    静依此时已经是听明白了，“父皇，您的意思是说，在丽妃生产前，您便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体被人下了毒？”

    “不错。后来，朕秘密宣了贺道子进宫，一直是由他在暗中为阿丽调理身体，只不过，阿丽中的毒太深，朕和贺道子都担心阿丽挺不过去，便想了一个假死的法子。这样一来，阿丽便可以被以下葬的名义，运出宫去。朕命暗卫在暗中将阿丽给偷了出来，送到了城外的一个秘密的别庄里。贺道子便等在了那里。”

    “阿丽因为身体中毒太深，又坚持要生下你，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生下你之后，她几乎就是真的去掉了半条多命！别人做月子便能缓过来。可是她足足调养了半年，才能下床走路。又调养了半年，才能和正常人无异。只是自此便落下了病根儿，不能再生育了。”

    元熙有些呆呆地看向了一旁的淑妃，眼前的淑妃貌美过人，气质出众，与以前的淑妃，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元熙一时似是有些难接受，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竟然是丽妃的孩子？我的亲生母亲竟然还活在世上？这太离谱了！”

    静依轻轻扶了元熙，“你先坐一下吧。我知道你一时怕是难以接受。这件事情，的确是来的太过突然！不过，元熙，你的母亲还活着，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阿丽一年后调理好身体后，便一直放心不下你。可是我担心她若是再出现，会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是会害你也丢了性命！思虑再三，我与阿丽商议，她稍稍易容，以一个容貌酷似丽妃的身分进宫！如此一来，至少可以日日见到你了。”

    “我不明白！为何你们要这样对我？如果说你们不知道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我倒是还能理解。可是你们明明知道我的身分为何还要如此？你们的心竟然是如此冷血？你们对我太狠了吧？”元熙的话里似乎是抱怨多过谴责。

    静依劝道：“别这样，元熙。这样对你，怕是他们也不想的！或者说，这样对你，心里最不好受的，就是他们了。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哪里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只是我倒是能理解父皇的心思。一来是为了保全你！他越是对你冷淡、甚至是厌恶，你便越安全！就像是以前的丽妃和现在的淑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父皇，是爱你太深，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你周全！他的心里，必然是最为难过的。”

    一旁的杜海也是附和道：“是呀，王爷。皇上常常在苛责了你，还有在暗中看到你被人欺负时，偷偷抹泪儿呢！你明明应该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儿子，可是皇上却是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保全你。皇上的心里，也是不好过呀！”

    元熙苦笑了一声，“这么说来，当年你将我寄养在你名下，也是被你们计划好了的？”

    淑妃擦了擦泪，轻道：“不错！当年，我本来还在发愁如何将你收到我的名下，才不会让人起疑，而且也不会给你带来灾祸。不想后来皇后竟是介入了进来，她以为让我收养了你，便会渐渐地失了皇上的心。我与皇上一商议，便决定将计就计，如此一来，我既能听你光明正大的叫我一声母妃，还能正好借此机会，失了皇上的宠，让宫里的人对我不再有所不满。而后来，我便时常与你父皇在这地下的宫殿相会。有时，我也会通过秘道，到御书房来和你父皇见面。”

    “朕为了让你在逆境中平安长大，而且还要学会一身的本事，所以屡次派了人来刺杀你。你现在可以细想想，有哪一次，他们是真的得了手？当然，这里头也不全是朕派的。也有皇后派的。最近这一次，则是明王的手笔吧！”

    元熙冷笑一声，猛然起身，有些冷然道：“本事？这么说来，司航也是你刻意派到我身边的吧？”

    “不错！”皇上说到这儿，竟然是苦笑了一声，“我本来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很快就被你识破了。在你将司航也带去了北疆后，没想到，你竟然是极少再让司航参与到你的一些隐秘势力中！以至于后来你在封城中所秘密筹建的势力，他是知之甚少！想来，你早已是开始怀疑他了。”

    “我的确是很想着有人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能站出来挺身护我！教我本事！可是我不傻，在宫里人人对我唯恐避之而不及时，偏偏跳出来一个司航来护我！而且这个司航偏偏还有着一身顶尖的武功！在我将他的功夫学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这样好的侍卫，整个皇宫里不会超过五个！怎么自己就那么幸运，竟然是给碰上了一个呢？只不过，我倒是没有猜出你是这幕后主使，我曾一度以为是母妃在生前为我留下的保护伞，后来随着岳王的出现，我便一直以为是岳王安排的。没想到，竟然是与我所想的，差之甚远！”

    皇上苦笑了一下，“你认岳王为义父之事，朕知道。只不过，他对于当年之事，并不清楚，所以他并不知道你是丽妃的儿子。而且，他会看上你，选择支持你，这一点也是朕所始料未及的！朕的确是想过要如何在暗中为你拉拢势力，可是岳王这个人，向来是心高气傲的很！能让他折服，你倒是让朕大为意外！不止是他，竟然连他的那个宝贝儿子也不惜到了封城去帮你。看来，你还是很懂得帝王之道的！”

    元熙自然明白他说的是用人之道，不过也不理会这个，又问道：“那我手中的势力你都是一清二楚了？”

    皇上摇摇头，“我只是知道司航协助你创建了暗阁，但是这暗阁现在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儿，我也不太清楚了。因为司航已经被你给聪明地，不着痕迹地放到了明处！从他那里我再得不到多少关于你暗中势力的消息了。”

    “那华阳山的五千精兵是怎么回事？”此时出声的，是静依。

    皇上苦笑了一下，“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你一直怀疑是朕吧？”

    “是！这个念头，很早在儿臣的心里便有了。最初是你居然允了儿臣与元熙的婚事。你若是真的对他厌恶之极，又怎么会真的让兵部尚书的女儿嫁于他？若只是为了将晋王和明王死了这份儿心，你完全可以将我许配给贤王！毕竟，他一直是你最为宠爱的儿子。可是你没有！还有那日在勤政殿时，你看向淑妃的眼神，儿臣便觉得奇怪，你明明是对她没有了多少宠爱之心，她所凭借的也不过就是一幅与丽妃极为相似的长相而已，怎么你就会轻易地答应了淑妃？而且，你看向她的眼神里，分明就是含有一丝柔情，虽然这抹眼神极淡，可是却仍是让人看得出来，你的心里，淑妃是不一般的。现在，儿臣才明白。原来淑妃与丽妃，竟然是同一人？这个消息对于儿臣来说，也的确是太过震惊了！儿臣曾以为她极有可能是丽妃的什么妹妹之类的，如今看来，是儿臣猜错了！”

    淑妃的眼中仍是湿润的，有些不太自在道：“本来我是想着让皇上早些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的，可是皇上却是不依！他说，赫儿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在赫儿的势力不足以来撑住这朝局之时，是不能随便透露给他任何消息的！赫儿，是母妃对不起你！”

    淑妃说完，便又是开始了轻泣，而元熙的眼里此时也是含了泪，眼前之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是她怀胎十月，受尽苦楚生下了自己！为了自己，她的身子虚弱到了极致！为了自己，她竟然不顾皇宫危险，再度入宫，只为能与自己共叙母子之情！这样的母亲，自己能说她哪里不好？哪里对不起自己？

    元熙扑通一下声跪下到了淑妃的跟前，声音有些哽咽道：“母妃！是儿子不好！这些年来，对您的态度也是太过淡漠了些！害您为了儿子受苦不说，还要日夜担心受怕，是儿子不孝！”

    淑妃终于是控制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着，伸手将元熙抱住，母子二人哭作一团！

    静依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就连本来是事不关己的晴天，此时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母爱之伟大！果然是不可小觑的！

    静依看着跪在地上，与淑妃抱头痛哭的元熙，认识他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态？别说是哭泣了，就是连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抹忧伤之色，都是极为难得的！如今看着元熙母子终于相认，自己的心里也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幸福之感！那种难以用言语来表述的，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似乎是还有要溢出来一般！

    皇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才笑道：“好孩子呀！你总算是没有让朕失望，你比朕想像中还要能干！而依依，也的确是成为了你身边最为得力的一大助力！不是说她的家世背景，而是这个人！她聪明伶俐，心思慧黠，而且还有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大才！居然能和你一样，心怀天下，心系百姓！这一点是最为难能可贵的！朕也总算是做了一件让你满意顺心的事情吧？”说到最后，皇上的语气里，竟然是夹杂着些许的自嘲。

    这一点，在场的众人皆是听了出来。

    静依轻拭了拭泪，看着地上的元熙，“元熙，母妃，你们先克制一下，外面还有许多大事未定呢？元熙，你别忘了，明王还在外面，已经是开始逼宫了。”

    元熙闻言，终于从才与母亲相认的激动中清醒了过来，他随手擦了一把眼泪，又替淑妃擦了擦，才起身道：“母妃，您哪里也别去，就在这里等着，待外面的一切尘埃落定，儿子再接您回宫。”

    淑妃含着泪笑道：“好！母妃等着你。”

    元熙看向一旁的皇上，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向来是让他以为视自己如仇敌的父亲，竟然是一直在暗中帮助扶持自己的人，这让他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是有些别扭。

    “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有些奇怪的问话，可是皇上听起来，却并没有觉得不妥，而是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明王要逼宫，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在宫中的内应居然会是贤妃！不止如此，向来表现地懦弱无能的定国公，居然也是插了一脚进来！”

    “皇上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只不过并没有料到贤妃和定国公会是明王的人？”静依出声问道。

    皇上略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心思果然是聪慧！不错朕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个。朕以为他收服的不过就是宫内的肖强，没有想到，贤妃居然也是他的人！”

    “父皇若是想知道真相，咱们便一起去勤政殿吧。也许儿臣能解开您心中的疑惑。”

    不止是皇上，就连元熙和晴天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知道？”

    静依点点头，眼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我也是就在不久前才知道的。就在坤宁宫，我被贤妃所掳，然后与明王一番对峙时，意外发现的。”

    淑妃担忧道：“依依，外面的情势现在极为复杂，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就留在这里陪着母妃不好吗？”

    “母妃无需担心，既然父皇早已是做了安排，相信定然是有惊无险的。父皇您说呢？”此刻，静依已是笑颜如花了。

    皇上自然是笑道：“依依说的对！阿丽，你就先留在这里吧。待外面的一切都平定了，你再出去。朕会派隐卫在此保护你。不必担心。杜海！”

    “老奴在。”

    “带淑妃去秘室。另外，安排好隐卫。”

    “是！”杜海躬身应了，“娘娘请随老奴来。”

    淑妃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元熙二人一眼，“你们一定要小心些。千万不要逞英雄。”

    静依的眼中突然像是闪过了一抹什么，突然出声道：“慢着！母妃，也许您跟我们一起上去，会令事情更加地容易解决呢。”

    “什么意思？”

    元熙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了静依，静依笑道：“这几日，你一直在躲避着明王的搜寻，所以暗阁中的消息现在我是知道的最多的。元熙，你绝对不会想到，也许母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定国公的兵力给遣退呢！”

    “母妃？”

    “她？”

    元熙和皇上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一时间也觉得有些突兀了，遂均有些尴尬地别了别脸。

    静依笑道：“无需担心。母妃，现在儿臣只问您一个问题，您以前在苗疆时，可还记得有一名叫金傲的年轻将军？”

    淑妃想也不想道：“当然记得！我的骑射功夫还是他教的呢！对了，我当年离开苗疆时，他也不过才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小将军，怎么了？”

    “那您若是现在见了他，可还能认出他来？”

    淑妃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吧。只不过，我担心二十多年不见，我们二人的变化太大，怕是一时难以认出。不过若是细看，定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元熙道：“母妃与年轻时的画像还是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你说的那个金傲是怎么回事？”

    晴天出声道：“这个我知道。金傲在当年得知公主殒落的消息后，一度是整日与酒为伴，无法自醒。后来不知先王将他召去，说了什么，后来，他便消失不见了。苗疆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元熙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依依，你是怀疑这个定国公？”

    皇上听了也是一震，片刻后，面上竟是有些暴怒之色，“好一个苗疆王，竟然还有这样一手？阿丽关于他的事，你可知道？”

    淑妃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们的意思，我还没有听明白呢？你是说这个定国公就是当年的金傲？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金傲一心牵挂公主，担心公主在中原过的不能顺心如意，所以便潜到了定国公府，以图在暗中保护公主。”

    “不可能！”淑妃直接否定道。

    “为什么不可能？”静依有些不解道。

    “金傲大将军如果真的是使用了易容盅，根本就不可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易容盅虽然有易容的妙处，可是极为伤身。而且，易容盅的养成极为不易，即便是养成了，能用。最多也只能是使用一年！如果真如你和晴天所说，那么这二十多年来，金傲得养了多少易容盅？再说了，当年我进宫后，也常常参加宫宴。我是苗疆王室，身上自然也有苗疆王室秘不外传的母盅，若是真的有人使用易容盅，我的母盅不会没有反应的。”

    淑妃说着，便又道：“别说是离的太近了，只要是在同一个大殿中饮宴，我的母盅都会有反应。可是到现在为止，它却始终没有什么过分的反应，这就说明了定国公不会是金傲！而且金傲的性格与现在的定国公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即便是他易容成了定国公的样子，怕也是学不来他那样懦弱的性子！”

    “你的意思是说金傲的性情与定国公相差太远。可是母妃，二十多年，一个人的性情是会发生变化的。再说了，当年你在苗疆病故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太大，若是他因此而受了刺激，也是说不定的。”

    “不可能！一个人即便再变，也不可能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不是说过了，最重要的是，他的体内根本就没有易容盅。”

    皇上看了淑妃一眼，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元熙问道：“父皇可是发现了什么？”

    皇上看着淑妃，目光有些躲闪道：“阿丽，当年，你进宫后不久，宫中的隐卫便发现似乎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当时我并未多想，以为是苗疆王派来的暗卫，所以未加阻拦！而且那人似乎也并不靠近，只是在宫殿的外围徘徊。现在想来，那个人，也许就是金傲。”

    “那你说金傲是否知道丽妃当年假死的秘密？”静依问道。

    皇上摇了摇头，“应该是不知道。金傲的武功虽然不弱，可是我皇宫的隐卫也不是吃素的，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让他进入内殿？更不可能让他发现朕所做的较为隐秘之事。”

    晴天想了想，道：“咱们现在在这里猜也没有什么用。倒是不如一起上去看看。皇上，您确定上面的局面，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自然！即便是朕掌控不了，不是还有平王吗？他的势力现在想必也已经进入皇宫了吧？”

    平王的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却是点了点头，“父皇说的没错，暗阁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宫了。”说着，又转头对静依道：“其它的你无需担心，我另派了一队人马，在暗中保护平南候府。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谢谢你了，元熙。”

    元熙抿唇一笑，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星空般的一抹璀璨，风华万千！静依看着这样的元熙，心里便是一安，真好！元熙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虽然是受了一些伤，不过看起来，应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对咱们反倒是没有好处。”皇上出声道。

    几人便先后顺着密道，到了一处石门，打开后，众人出了秘道，便进了御书房！

    “原来这处秘道的入口是在这里，还真是巧妙。”静依笑着说道。

    元熙看了一眼那龙床，轻笑了一声，他的眼睛仍是稍微有些红，许是刚才哭过的缘故。“依依，你陪着母妃在这里坐着吧。我和父皇，去正殿。晴天，你留下来保护她们。”

    “好！”晴天点了点头。

    皇上和元熙便一前一后到了正殿，“杜海，多掌一些灯，待会儿，也好让明王看的清楚些。”

    “是，皇上。”

    不一会儿，御书房内所有的烛台便都燃上了灯烛，一时间，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在皇宫内格外显眼儿！

    “王爷，您看！想来皇上是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吧。”一名侍卫道。

    明王的唇角微微翘起，刚才因为苏静依逃脱他的掌控而引起的怒气，也在一瞬间落了下去！他站在了承乾殿的屋顶之上，看着那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心里便是一笑，只要是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还怕苏静依不听自己的吗？平南候府那么多条人命，还有平王府的合府上下，她都舍得下吗？不！她舍不下！为了一己私欲，而舍弃众人之事，她做不出来！不过，自己可是绝对不会手软，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皇帝的权利强硬，还是她苏静依的心强硬！

    “吩咐咱们的人，全部进入御书房，通知肖强，他的人，守在外围。”

    “是，王爷。”

    “传位诏书准备好了吗？”这话是问向了一旁的定国公。

    定国公点点头，“回王爷，准备好了。”

    “那就好。走吧！咱们去会会我的好父皇。”

    “赫儿，天人几乎人人都想坐上这个位置，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呀！”皇上坐在了书案背后的那张龙椅上，颇有感慨道：“朕知道，你到现在仍是在怪着朕。可是朕不后悔自己曾经对你做的这一切，若是再让朕重新选一次，朕仍然是会如此！一个帝王，的确是可以拥有掌控天下的权利，可是你却不能让自己真正的随心所欲！众人只看到了他拥有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是没有人看到一个帝王的责任和辛苦，更多的还有各种的无奈！”

    皇上叹了一口气，似是感慨良多，“就像是朕与你母妃。明明相爱，却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像是皇后，朕明明是对她厌恶至极，却是不能废后！还有德妃，朕对她并无感觉，可是还是要装出对她甚为满意，给众人制造各种各样的假象。这种种的无奈，你身为一个帝王，又能向谁去说？这些话自然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只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天下大乱！赫儿，朕以前对你的种种，都只是为了更好地磨砺你，无论你怎么恨朕，埋怨朕，你都是朕选好的继承人！赫儿，你和依依能够携手走到今天是你们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缘分！朕可以不追究你只娶一妻，可是有一样，你做为皇位的继承人，必须要有一名子嗣！待今晚事了，它日，依依生下小王子之时，便是朕下诏册封你为太子之时。”

    元熙似是有些不服气，“父皇，没有子嗣又如何？儿臣可没说一定要你的江山！再说了，即便是没有子嗣，我若是想要，你不给就成了吗？”

    皇上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元熙竟然会如此和他说话，片刻后反应过来，道：“好！好！好！”皇上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后，便大笑了数声，“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够傲，够狂！不错！那朕就等着你来抢朕的这个位置。看看咱们父子俩到底谁更黑？”

    元熙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进殿，便趴在了地上，“皇上，明王！明王带了大批的侍卫闯进来了！”

    皇上的眉峰微微一挑，看了元熙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轻道：“知道了，退下吧。”

    那小太监还没有来得及退出去，便见明王带了肖强和定国公等人闯了进来，将御书房围的是水泄不通！

    明王显然是没有料到元熙竟然也会在这儿！“你果真是没死！好！真是好！你们父子两个刚才笑的那般惬意，怎么？是商量好了，要立平王为太子吗？”

    皇上冷哼一声，一脸怒容道：“你这个孽子！你这是干什么？想要逼宫？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你简直就是有违天理，简直就是谋反！”

    “不错！我就是在谋反！”明王毫不在意地说着，然后手一伸，定国公便将那传位诏书递了过来。“这是传位诏书，你现在只需要盖上玉玺，便算是完事儿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只不过平王嘛，你则是必须要死！”

    元熙倒是双臂环胸，笑道：“是吗？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本王不介意让你试试！不过，你确定就凭他们这几个小毛贼，就能将本王拿下？”

    “李赫，我知道你的本事！可是现在，你可是受了伤。再说了，你们父子情深，你总不能不考虑他的安危吧！哦，对了，还有平南候府上上下下的那近百条的人命，莫不是你也不在乎了？”

    元熙的脸色未变，“明王，你就只会用这招吗？就不能有点儿新意？除了会拿一些老弱妇孺来威胁人，你还会什么？你这样的手段也配称其为王？也配坐拥天下？简直就是荒谬！”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最起码今晚，你是休想再活着离开本王的视线！”

    “是吗？本王倒是很好奇，你能用什么法子来取了本王的性命？”

    明王的眼神阴冷，仿若是自阴间爬上来的厉鬼一般，让人只看他一眼，便觉得有些心凉！可是元熙没有！因为，元熙的眼神比他更冷！除了冷，还有一种狠戾，一种自地狱里爬上来的浑身上血，毫无遮掩之意的狠戾！

    明王身旁的肖强和定国公二人都是心下一惊，平王的眼神太过霸道狠戾，能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定是多年征战沙场，并且是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的！平王，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浑身上下的戾气，简直就像是来索命的厉鬼一样！别说是让人与他一较高下了！就单单只是他身上的这种气势，就足以让寻常人吓破了胆！

    明王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自元熙身上传来的压力，眼神一动，避过了他的视线，“皇上，盖玉玺吧！”

    杜海怒道：“放肆！你们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呵呵，大逆不道又如何？怎么，难道杜总管现在才看出来吗？”

    杜海被他这话气的就是一窒，一时倒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皇上开口道：“李煜，你就不想见见你的母后吗？”

    “母后？她不是已经让你的人给秘密关押起来了吗？不知道，您把她关在了何处？”

    “你现在才想起问你母后的下落了吗？你拿平南候府的人来威胁平王，就没有想过，朕会拿护国公府和你母后的性命来威胁你吗？”

    “哈哈哈！”明王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与皇位来比，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重要的？再说了，护国公府里还有多少是真正能让本王在乎的人？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白飞罢了！现在白飞，可是已经带人守住了你的东城门。你若是想着调城外的西山大营来救驾，怕是来不及了！皇上，您还是听我一句，盖上玉玺，我便让你平安到老！”

    皇上的脸一冷，“你这个逆子，竟然是连你的亲生母亲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他当然不顾！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明王！他的母亲也不是皇后！”随着一声清丽的声音传出，便见偏殿内走出了一位翩翩丽人，正是苏静依。而她的身后，也是渐渐地露出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自然也就是淑妃无疑了！

    随着淑妃的现身，明王身旁的定国公的眼睛便是一紧，直直地盯着出现在御书房内的淑妃，其它的，似乎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静依的那番话，却是让殿内的众人一愣，明王的眼睛微眯，用一种极为危险的语气问道：“平王妃，你这话可就过了吧？不要以为本王是真的不敢杀你！”

    静依却是冲着他淡淡一笑，那抹笑如春日的阳光一般灿烂夺目，明明她笑的极淡，可是殿内的众人却是觉得她的笑就像是有着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便觉得自她的身上，散发着某种圣洁的气质，让人不敢对她有所冒犯，更是不敢心生亵渎！

    静依笑过之后，便不再看他，而是侧了身，道：“母妃，您不觉得眼前的定国公有什么地方很熟悉吗？”

    定国公的身子一僵，看着眼前的淑妃道：“你是淑妃？”

    淑妃看着定国公，眼神渐渐地有些变化，片刻后，已是满眼的惊奇之色！“你是金傲将军！”

    不需多说，只是这一句，便足以让定国公的神情一震，能清楚地说出他的真实身分的，除了阿丽公主，还有谁？

    “你是？”聪明的定国公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有些警惕地用眼角地余光看了一旁的明王一眼，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应该是极为震惊的角色中时，定国公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淑妃的身前，元熙反应迅速地将淑妃护在了身后，一掌劈向了定国公。

    定国公躲闪不及，被打中了左肩处。倒退了两步后，便再度冲了过去。

    元熙的眼神微变，上前一把将他的左肩擒住，用力一勾，竟是将定国公的身子翻转了过来。与自己成了对面！不过就是转瞬之间，元熙便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去偏殿’。

    然后，再一翻手，将定国公推到了偏殿门口，二人边打边挪，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儿，二人便已是进入了殿内。避开了明王等人的视线。

    明王见二人打成一团，便欲上前动手，见上面凭空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皇室隐卫。明王又退后了几步，一脸戒备道：“皇上的御书房里果然是戒备森严。不愧是皇室隐卫，居然是一点儿声息也没有！”此时淑妃已经进入了偏殿，显然是去与定国公好好谈谈了。皇上有些不放心地往里头探了探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

    静依轻笑了几声，“明王，哦不！我现在应该是叫你李安，李公子吧？”

    明王一震，跟在他身边儿的肖强的脸色一变，皇上则是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平王妃这是何意？这已经是你第二次置疑本王的身分了！你这可是诬蔑亲王，这可是重罪！苏静依，别以为皇上和平王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无情！”

    静依冷冷地看着他，“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想着杀我灭口了？李安，你若是想杀我，现在已经是太迟了！你以为你自己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你也太自欺欺人了吧？”

    明王听了，眼睛一眯，神色危险地看着静依，浑身上下泛着一种杀气！**裸的杀气！静依知道，这一次，李安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了！不过，她依然是面带微笑，无所畏惧地看向了李安。

    皇上上下打量着李安，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到底是谁？李安？依依，你说清楚些，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他不是明王，那朕的煜儿呢？朕的儿子去哪儿了？”

    静依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悲伤道：“明王，怕是已经遇害了吧？李安，你倒是好手段，先是假死，用以迷惑我们，然后再是冒充明王，混入宫闱，再将你与明王的两股势力相合并，由自己的人手接管明王的势力，城外的那处庄子，便是你的吧？”

    明王大笑了几声，“苏静依，你果然聪明！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不对劲的？我自问在明王的身边潜伏的时间够久了，他所有的动作习惯、声音笑貌，我都是学的一模一样！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了不对？”

    “很简单，你可还记得你在坤宁宫时与我说的话么？你一开始便说，‘你可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就是当年我为什么没有将你变成我的女人？’就是这句话让我起了疑心！当年？华阳山？”静依意有所指道：“你虽然并没有将事情说的清楚，可是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本来我就在想着，明王的势力为何会突然大增？这一切似乎都是不合常理。特别是元熙曾说过，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为何在与晋王的数次交手中，反而是处于下风？这句话让我前思后想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直到你在坤宁宫说出了那句话，突然便令我茅塞顿开！”

    “就凭这一句话？”

    “当然不是！在我离开坤宁宫前，你还有一句话，‘你以为我上过你一次当，还会再上第二次？’”静依说到这儿时，已经是有些笑意了，“上过一次当？李安，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有理由说出这种话？当年我装失忆骗了你。而在坤宁宫里，我装柔弱再次骗了你。李安，我说的可对？”

    “哈哈哈哈！”李安大笑过后，有些颓败的脸色道：“这么说来，你现在站在这里，其实是因为你们早已料到了今晚我会来？所以，早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来等我自己跳进去？”

    皇上怒道：“你竟然真的不是煜儿！快说，真的煜儿去哪儿了？”

    “哈哈哈！他？自然是死了，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苏静依，仅凭这个你就能想到我不是明王，你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不可能仅仅是依靠这个。镇西将军府杨奇的死，让我有所察觉，他是中毒而亡，而那日，元熙的人查到，只是宫里的贤妃是去过将军府，并且是进入了杨奇的院子。而明王府，她也去了！暗卫虽然不能进入明王府太深，可是这个消息，便已经足矣，因为她杀的那位嬷嬷，正是明王的奶娘，做为照顾明王成人的奶娘，自然是发觉到了常人所不可能察觉到的东西，所以说，她怀疑了你的身分。而你也意识到了，这个人留着，也许会是个麻烦，所以便将给毒死了。至于另外一名丫环，定然也是死于你之手，想必也是发现了什么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这话说的不错！她们的确是都发现了我不是真正的明王，所以，她们该死！”说着，明王的手一掀，便将脸上的一层人皮面具掀掉了。

    “我知道你身边的晴天是个用盅高手，自然是查到了他的身分，苗疆的大王子嘛！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用那易容盅，而是选择了面具，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看穿了。苏静依，不得不说，你的确是聪明！心思太过细腻，不过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可以让你猜出了我的身分！不过，你为何认定了那名尸体不是我？”

    静依摇了摇头，“我的确是怀疑过那具尸体，可是你让人假扮的太成功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人应该是你费尽心思找到的替身吧？从身高到体现几乎是和你一模一样，难以分辨！再加上你居然是心细到了在他的体内也种植了母盅！不得不说，你这一招着实是妙！如果不是贤妃将我掳来，现在，怕是我也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分了。”

    “好！好！”李安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只好是鱼死网破了！”

    说刚说完，便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精刀已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安，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命令你的人，全部放下兵器，否则，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李安的眼神一颤，“肖强？居然是你？”

    “哼！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儿本事就想着收买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现在你已是无路可走！快些做决定吧！他们这些人，是死是活，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李安的神色虽然有些震惊，却是并不慌张，“你以为你制住了我就没事了？你别忘了，东城门那儿，还有白飞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他可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李公子，忘记告诉你了。白飞，是元熙的人！”静依不紧不慢道。

    这下，李安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裂痕。“你竟然？原来，我真的不过就是一场笑话！”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外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听着声音，人数应是在数千人之上！

    白飞进入御书房，一袭盔甲战袍，英姿飒爽，一挥手，便将李安等人尽数围在了中间。跟随李安的人想要强行突围，可是看到了这么多的人，外面还有几千人的队伍，想逃？根本就是做梦！再加上现在李安被肖强给制住，他们若是动手，怕反倒会害了主子，一时间，难以抉择了。正在此时，定国公也和淑妃、元熙一起出了偏殿。

    “启禀王爷，京城的所有防务已尽数在掌控之中。”

    “很好！”元熙笑了笑，然后在皇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皇上先是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定国公一眼，接着便是点了点头，“好吧。只要定国公没事就好。让他回去尽快放了定国公，朕自然是会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分。”

    “是！”

    李安看着这御书房内满满的人，自嘲道：“我曾经以为，我应该是天之骄子，我应该是迟早有一日会君临天下的！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一场空！什么繁华如梦，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

    李安说完，转头静静地看向静依，“依依，我并不后悔在坤宁宫没有杀了你。虽然你的确是坏了我的事！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爱你！你也许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在求助被马车撞伤的百姓，那个时候的你，不过才七岁，可是看上去却像是一个来自天上的仙子一般，金色的阳光洒在你的身上，仿若是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般，看上去高贵、神秘！那个时候我站在楼上呆呆地看着你！从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看到发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元熙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凛冽冰冷，“李安，你三番四次制造事端，搅乱大渊。你不过就是为了一圆你的帝王梦罢了！你身为李家的子嗣，不思如何保住李家的江山，竟然与各种宵小势力勾结，杀害我大渊的官员，当年更是不惜在京城的井中下毒！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李安只是呆立于殿内，对于元熙的指责，仿若未闻。

    皇上似是有些疲累，今晚带给他太多的震惊！他虽然不满意明王这个儿子，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血，如今听说竟然是被这个李安给害了，他如何还能舒心？遂摆摆手道：“肖强，将他们全都押入天牢，等候处置吧。”

    “是！”

    看着那一行人被押走，李安在到了门口时，又缓缓地回了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静依道：“依依，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个真正动过心的女子！爱上你，是我的劫，可是，我不后悔！”

    这番话，说的静依的心底一晃，整个人的神色有些恍惚了。李安，说到底没有一次是真的想要对她痛下杀手！

    静依正想着，便觉得手上一凉，静依回过神来一看，与元熙担忧的视线便对上了。

    二人相视一笑，刚才李安带给静依的一丝不安便荡然无存了！

    御书房内，元熙将定国公与金傲的事，分别禀报于了皇上，又将李安的身分也和盘托出。隐卫的首领来报，说是贤妃已经被捉，现在也一并关入天牢了。

    一切尘埃落定，皇上对着元熙和静依道：“朕再给你们三年的时间，若是三年内，你不能让赫儿有子嗣，那么，朕便会下旨为赫儿挑选侧妃！依依，你不要怪朕心狠，身为一国之君，总是会有太多的无奈的。”

    “不必了！”元熙冷声道：“如果我们没有儿子，你不必为我挑选侧妃了。大不了，这江山，我不要了！你爱给谁，给谁便是！”

    皇上听了，气的是浑身直哆嗦，一拍桌子，怒道：“放肆！这是一个以江山为重的国君应该说的话吗？你简直！你简直就是气死朕了！朕这么多年来隐忍不发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只要媳妇儿，不要江山，不要爹娘？你个混帐东西！简直就是不成器的东西！”

    元熙撇了撇嘴，没说话，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淑妃。

    淑妃自然是明白元熙的意思，轻劝道：“好了！这件事情不急，以后再慢慢商量就是。反正现在你的身体还好的很，没有必要考虑立太子的问题呢！最起码，你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再待上十年。你就由着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皇上一听，就瞪了淑妃一眼，十年？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几个十年？自己不过就是想着早日传位给李赫，然后带着她去四处走走，看看，以弥补自己多年来对她的亏欠。怎么现在反倒是替那个浑小子说上话了。

    淑妃哪里知道皇上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儿子是真的认了她了，这声母妃叫着自然也是与往常是不同的了！这心里一门心思只想着儿子了，哪里还想的到皇上？

    元熙轻哼了一声，牵着静依的手道：“我受了伤，又熬了夜。再加上现在依依可是怀着孩子呢。你们总不能不让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们先回去好好歇几天。这朝堂之事，您就看着办吧！”说着，也不管皇上同意不同意，拉起静依的手就往外走，这可是把皇上给急坏了！

    皇上又要开口大骂，那边儿淑妃就用手轻轻地在他胸前顺着气儿道：“行了！何必跟孩子一般计较？再说了，这样好的儿子，你不想认了？”

    一句话，将皇上原本还怒气冲冲地样子，便给打成了如同蔫儿了的茄子，什么话也没有了。

    次日上朝，皇上下旨，将李安谋逆之事交由三司会审，对于所牵连的官员，视其情节轻重而定。皇上在朝堂上大加赞赏平王，并且赐封平王为摄政平亲王。其用意已是十分明显，虽然没有直接封太子，但是皇上的意思，已经是明白的很了！

    一下朝，这平王府的门前可就热闹了，送礼的，来探视的，是络绎不绝！不过，都被初一和无极二人给挡了回去。

    数日后，平王府，文华院。

    “依依，乖，来吃些东西吧。”元熙正轻哄着静依吃饭。

    静依却是一脸嫌弃地表情，用帕子捂了鼻子，摆着手道：“拿走，拿走！我会吐！”

    元熙立马命人将东西撤走，又吩咐人重新换一桌，可是三四桌换下来，静依仍是表情不变，根本就是一幅什么也吃不下的样子。

    元熙这下可急了！“怎么回事？前些日子还好好的，还能用些饭，怎么这些日子，却是连味儿都闻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贺神医，你倒是说句话呀！”

    一旁的摇椅上正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的贺道子，捋着胡须道：“你就没来回晃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事！这都是孕妇的正常反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废话！我当然不明白！这怎么能明白得了？你整日不吃东西试试？你肚子不会饿？你走路还会有力气？”

    对于元熙的这种近似于无理取闹的行径，贺道子干脆就用手捂了耳朵，不加理会了！

    英明神武的平王，就这样有些神魂不全地过了近八个月的操心日子，终于在次年的二月底，迎来了两个小生命！是的，没错！两个小生命！

    当产婆将小公子自产房中抱出来时，元熙一看是个儿子，神情便是由原来的兴奋，变成了一脸的沮丧，口里还碎碎念道：“怎么会是儿子？怎么会是儿子？这下好了！那个老家伙肯定是要将嘴巴都给乐歪了！我的女儿呀！不是说好了，要生女儿的吗？”

    一旁的初一险些被没有被主子的这幅神情给吓得背过气儿去！这是他们主子吗？是他们那个英明神武，果绝勇猛的主子吗？

    而无极则是直接抬头翻了翻白眼儿！主子不正常了，抽风了！反正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

    而当产婆再抱出一个千金时，元熙的脸就像是傻了一样，竟然问道：“不是一次生一个的吗？还可以生两个？”

    正准备上前看看小主子的初一听了这话则是直接来了个跟大地拥抱的姿势！而无极则是摇头叹气，一幅‘主子没救了’的同情表情！

    这边儿，元熙还没有来得及和静依好好儿说话，那边儿等着的杜海就直接宣旨，立平王李赫为太子，平王妃苏静依为太子妃，即日起，入住东宫。太子协理朝政，太子妃协理六宫！

    正在产房里，轻拥着静依，看着静依甜美的睡颜的元熙听罢，则是唇角微扬了扬，轻道：“住哪里都无所谓。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题外话－－－－－－

    美人们，关于其它的一些细节，飞雪会在番外中写到，大家不要急。另外，关于两位宝宝与元熙之间的搞笑相处，飞雪也会写到，这一点也请大家不要急！飞雪会尽力多写的！谢谢大家陪飞雪一路走来！谢谢你们的一路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嫡女贤妻》，现在能让我将整个故事完整地呈现给大家，也是因为一直以来有众多美人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佳若飞雪！谢谢大家了！关于番外，飞雪说过，会有一些无法通过审核的章节在群内上传，仅限于一直支持正版的美人们，谢谢你们了！另外，群号：1422186507，敲门砖，文中的任何一个人物名。这本完结了，还有飞雪的新文《名医太子妃》在等着大家哦！希望美人们能多多支持！谢谢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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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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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岳正阳的悲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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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岳王府。百度搜索：番茄 快速更新 无弹窗。叀頙殩浪

    一位打扮的极为清新亮丽的小丫环一路小跑着进了后院儿的听雨轩，“世子妃，世子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呢。”

    “知道了，苏嬷嬷，去安排那些姑娘们都去花厅吧。”

    “是！”

    岳正阳正在前厅与父王说着话，便听到下人禀报，说是世子妃为世子备了点心在花厅相候。

    岳王笑笑道：“不错！这个儿媳妇还是很知书达理的。也甚得你母妃的欢心！正阳呀，你可要好好地待人家。千万不可薄待了她。让人家受了委屈。”

    “是，父王！儿臣明白。”

    岳正阳起身去了花厅，果然远远地便看到了世子妃正坐在厅内，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岳正阳心里一喜，回到家中，看到有个知心的女子在等着自己，这种感觉的确是不错！难怪杨海朋那个家伙，一下朝便紧着往家跑！娇妻在怀，确实不错！

    岳正阳一进门，便见杨海莲起身上前道：“世子爷回来了！今日上朝可累？您是先回院子换身衣服，还是先用些茶点？”

    “不累，来，快坐下，让我瞧瞧咱们的小宝宝有没有欺负你？”

    杨海莲面上一红，笑道：“没有。他这两日都很乖的。我的反应也没有那般厉害了，吐的次数已是少了很多了。”

    “那就好！可千万别像依依有孕时那般就行，吐的昏天黑地的，太让人着急了！”

    杨海莲被岳正阳扶着坐了，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世子爷，妾身现在有了身孕，实在不便再服侍您。妾身命人挑选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是聪明伶俐的来伺候您，您也看看，是否满意？”

    岳正阳一愣，再一转身，便看到这屋内多了五六名美人儿，模样都还算是俊俏，个头儿也都差不多。岳正阳的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你这是何意？我不是说过了，不必准备这些吗？”

    “世子爷可以这样说，可是妾身却不能不准备。您是妾身的天，妾身伺候您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如今，妾身有孕，再无法像往常一样伺候爷，自然也得安排好了爷的身边儿之事，这是一个做妻子的本分！世子爷，您看着可还满意？”

    岳正阳看着杨海莲的贤惠模样，这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呀！自己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世子妃做他妻子的事实，现在又要让自己再接受更多的女人吗？岳正阳不知为什么，此时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李赫心疼静依时的呆傻模样儿！岳正阳甩了甩头，有些负气般道：“行了！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嘛！你还是别再瞎忙活了！安心养胎才是！”说着，便对着那几名美人儿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那几名美人儿，脸上都是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但还是恭敬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世子爷，可是她们都太过平庸了，您看不上？世子爷，妾身知道您的眼光高，但不知爷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中意之人？如果有，就请爷告诉妾身，是哪家的闺秀？妾身立刻安排人上门提亲，若是大户人家的，名声也是好的，那妾身便做主给您娶回一名侧妃来。若是个小家碧玉，寻常百姓的女儿，妾身就安排她给您做个侍妾。您看如何？”

    岳正阳一拍脑门，一脸地无奈！猛地转身道：“我说了我不需要，难道你听不懂吗？你总操心这些个事儿做什么？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养你的胎吗？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不需要通房丫头，也不需要侍妾！你懂吗？”

    岳正阳猛地一高声说话，将杨海莲吓了一跳，有些被惊到了一般，眼眶登时便红了，眼窝儿里还有着盈盈地泪珠要落不落地含在了眼里，那模样儿，是说不出的娇俏可人，我见犹怜！

    岳正阳一看她这个模样儿，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些，怕是吓到她了。只好又软了下来，轻哄道：“好了，你别哭，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再为这些个琐事操心了。我现在不需要你为我准备女人。如果我真的有需要了再告诉你，成吗？”

    杨海莲吸了吸鼻子，可是眼中的泪还是滑了下来，有些可怜巴巴道：“世子爷真的不需要妾身准备吗？”

    “不需要！现在你可是满意了？”

    接下来，令人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了！杨海莲竟是站了起来，轻跳了一下，而且嘴里还叫道：“吔！我赢了！大嫂，我赢了！你快拿银子来。我就说他不会要的嘛！”

    一旁的岳正阳呆了呆，甚至是连眼睛也忘了眨了，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杨海莲，和刚刚从偏厅里走出来的顾雨！用手指了指她们两个，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雨笑呵呵地走了出来，用手戳了一下杨海莲的脑门儿道：“你呀！就知道胡闹！刚才居然还敢跳了起来！你就不怕惊着腹中的胎儿了？”

    此时岳正阳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被这小妻子给摆了一道！居然还拿他的反应做了赌注！明白过来的岳正阳，此时那一张俊脸已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咬着牙道：“杨海莲！”

    杨海莲正沉浸在赌赢了的好消息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察觉到岳正阳的怒火，随口便答，“听到了！什么事？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

    一连串的反问，像是连珠炮一样发了出来，直把岳正阳气的那叫一个火大呀！咬着牙问道：“这么说来，是不是本世子下次说要娘子准备通房丫头里，你便不会赢了？”

    “没错。我赌你不会要。大嫂说你可能会动心。”杨海莲眨了眨眼睛很诚实地说道。

    顾雨意识到了危险，看着丝毫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杨海莲，有些讪笑道：“那个，海莲哪，我还有事，也许你大哥回去了，说不定正四处找我呢。我先走了，你们夫妻两个慢慢聊，不用送了。”

    说着，便在杨海朋身旁错过，出了屋子门，几乎是什么礼仪规矩也不讲了，提着裙摆就要小跑了。她身后的婢女不解，边急走着，边道：“少夫人您慢些。小心别摔了！”

    顾雨头也不回道：“你懂什么？摔了也比被雷霹着了强！”

    “呃？”显然那名小婢女还没明白过来，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雨前脚刚出了垂花门儿，便听到了一声暴喝，“杨海莲！”

    顾雨吓得脸色一变，轻拍了拍小胸脯道：“还好我跑的快，要不然非得让姑爷给吓死不成。”再一扭头，身边儿的婢女怎么不见了？

    再一看，竟然是被刚才岳正阳那嗓子给吓得跌了一跤，现在还没起来呢。

    顾氏哭笑不得，“你呀！胆子也太小了吧？快起来，咱们也该回府了。”

    那小丫头起来，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嘟囔道：“还说奴婢胆小！您胆子大，还跑什么呀！”

    顾雨的脸一黑，瞪了那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吓得缩了缩脖子，“那个，少夫人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少爷一定在府中等着你了。”

    这边顾雨倒是胆战心惊的走了，只余下花厅里的杨海莲一人有些怯怯地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岳正阳道：“那个，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饿了？那个，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午膳。”说着，四下一瞧，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儿？杨海莲心里腹诽了一下，一群胆小怕事的，一遇到事儿，跑的都比兔子还快！

    杨海莲退后了几步，有些讨好地笑道：“那个什么。你别急！我亲自去瞧瞧。”说着，就要往外跑，没想到，人家的动作更快，她不过才迈了一步，便再走不了了，因为自己的后衣领儿，被某人给提在了手里。

    杨海莲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没事练这么好的武功干什么？专门防老婆的吗？

    而岳正阳则是慢慢地将头凑到了杨海莲的耳朵边儿上，有些阴恻恻地问道：“娘子，现在，怎么不自称妾身了？”

    杨海莲心里哀号一声，不过两只眼珠子却是转的飞快，低了头，有些讷讷道：“那什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再说了，我还赢了大嫂五百两银子呢。我全部上交给你还不成吗？”

    说着，便将手里的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岳正阳有些苦笑不得的问道，“你很缺钱？”

    杨海莲摇了摇头。

    “那岳王府很缺钱？”

    杨海莲再次摇了摇头。

    岳正阳扶额道：“那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打赌？你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幼稚，很可笑？”

    杨海莲摇了摇头，一遇上岳正阳那有些阴沉沉地眼神，便赶紧点了点头。

    岳正阳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妻子，是满脑子的无力感和措败感！自己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个青年才俊呀！大小功劳立了那么多，为什么皇上非要赐一个这样特立独行的小妻子给自己呢？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灾难！

    想到这个小妻子给自己惹下的一大堆麻烦，岳正阳便是一阵头痛！

    正在想着如何惩治这个不听话的小妻子时，便听得那杨海莲唉哟‘一声。岳正阳吓的一惊，“怎么了？可是刚才跳了一下，动了胎气了？有没有事？”

    杨海莲眨了眨眼睛，有些可怜巴巴道：“不知道。就是觉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来人，去请府医。”

    话落，岳正阳便将杨海莲打横抱起，直奔自己的院子了。悲催的岳正阳没有发现怀中小妻子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次日，岳正阳下了朝，路过福宝斋，想起自己的小妻子前阵子似乎是特别喜欢吃这一家的点心，便命人挑了几样特色的，打了包，一路直奔王府了。

    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小妻子的欢笑声，岳正阳的脸上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看起来今天小妻子的心情不错，似乎也是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正想要进屋夸奖她几句，便听到了几句让他险些摔个跟头的话。

    “母妃，要我说，您就不该让父王去那几名妾室的屋子里，即便是来了癸水也不行！您就应该将父王给管的死死，牢牢的。除了您，他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人！”

    岳正阳听到这儿，脸黑了一大半儿。这是什么话？自己的小妻子正在教导着自己的母妃如何管束父王？在教导着母妃不能大方，要小气，要嫉妒？

    岳王妃的温润声音传来，“海莲哪，这话你可千万别再乱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眼看着就要当奶奶了，怎么还能学着争风吃醋？”

    “母妃这话就不对了！您就应该是要向依依姐姐学习，将自己的夫君管的死死的！就像我，现在也是在向她学习，将正阳管的紧紧的，不能让他有机会找旁的女人！”

    “可我昨儿还听说你为他找了几名美人儿呀？”

    “那不过是试探罢了！我要试试他对我的真心！还好，他没要。他要是真敢要了！我就红杏出墙给他看！”

    多么骠悍的话！

    岳王妃轻叹了一声，“我倒是也想向你这般如此地有骨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现在也不晚！”

    “你说的对，我不能再由着王爷去宠幸别的妾室了！凭什么我们女人就要忍气吞声？我今晚就跟王爷说。”

    岳正阳听完这番话，脸是彻底黑了！合着是依依涂毒了自己的小妻子，这会儿，自己的小妻子又将自己的母妃给涂毒了！苍天哪！你饶了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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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新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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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元熙的苦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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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熙，好无聊哦！”马车内，静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侧躺在了元熙的腿上。请百度搜索:番茄 第一个就是 快速更新无弹窗。

    元熙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又将她头上的一缕青丝缠绕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一脸地宠溺道：“乖。再有两三日，咱们便可以到封城了。你不是想念封城的平王府了吗？四方馆、鹿鸣书院、慈善堂还有济善堂的人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指不定得多热闹呢！”

    “元熙，我现在已经是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胎位也已经很稳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吃那些大补的东西了？”

    “不成！”

    “为什么不成？”静依说着，便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怒气地瞪向了元熙。

    元熙吓得小心肝儿一颤，连忙扶了她，“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乱动！这是你乱动的时候吗？万一再闪着了，可怎么是好？来，再躺一会儿，离驿站还早着呢。”

    “哼！我不管，反正今天要是再让我吃那些东西，我就不生这孩子了！”

    “别说胡话！”元熙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千万不能胡说！这孩子是咱们两个人的，怎么能说不生就不生了？再说了，你都辛苦了这么久了，怎么能现在说不生就不生了？乖！不想吃那些，就不吃了。咱们吃别的！说说看，你想吃什么？”

    静依的怒气这才消了一点儿，撅了嘴道：“我要吃青菜，吃好多好多的青菜！”

    “好，待会儿到了驿站我就让他们为你备一些可口的素食！满意了吧？”

    静依这才露出一幅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再度躺了下来。“元熙，你说怪不怪，为什么我一出了京城，这孕吐的症状就轻了许多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贺神医不是说了，也许换个环境你的孕吐会轻一些。如今，他的话倒是应了。”

    到了驿站，元熙果然是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素食，静依看起来也的确是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只是刚吃下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悉数又都吐了出来。

    元熙一边替她轻拍着背，一边儿担心道：“这可怎么是好？怎么都五个月了，还是吐个不停呢？头三个月也没见你吐的这般厉害呀？司画快去请贺神医过来一趟，替王妃请个脉。”

    “是！”

    元熙接过司语手中的茶盏，递到了静依的眼前，“来，漱漱口！”

    静依漱了口，深吸了几口气，刚才吐的太厉害了，竟是眼眶都有些红了，额上也起了一层薄汗。静依喘了口道：“我没事，不用去请师父了。”

    “还说没事，你都出了汗了！这是用了多大力？看你刚才吐的那样子，我都担心你会不会吐出血来？”

    静依顺了口气，笑道：“哪里就有那般严重了？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我自己就是大夫，还用去请师父吗？我这就是正常的孕吐，无碍的。”

    “哪里正常了？人家都是头三个月孕吐，怎么你这倒是和人家反过来了？如今倒好，挺着个大肚子吐个不停，你也不难受？也不知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怎么就这么会折腾人呢？”

    静依笑道：“你想知道是男是女？”

    “不想！”元熙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了！“我可不想让那些什么御医来给你请脉，到时候如果让那个老家伙提前知道了是男是女，万一他早作准备怎么办？”

    “你是担心他要传位于你？”静依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他的那点儿小心思，如何能瞒的过我？不就是想着和母妃一起去游山玩水吗？想的美！我才不会这般容易就让他如了愿！折腾了我二十多年了，害我自卑了二十多年，我哪有那般容易就原谅了他？让他在那个位子上继续熬着吧！”

    静依听着元熙近乎于孩子气的语气，轻笑道：“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知是谁上次听说父皇得了急症，担心的在福寿宫等了一夜，愣是一夜没合眼。”

    元熙有些尴尬道：“我哪有？我不过是担心母妃一直照顾他，再将母妃累病了罢了。”

    静依看着元熙有些不自在的神情，没有拆穿他的话，而是笑道：“元熙，你说父皇现在知道了咱们偷着出来了，会不会气的暴跳如雷？会不会拿父亲和母亲撒气？”

    “不会！他不敢！若是敢对岳父岳母发火，他就不怕你动了胎气？”

    “这倒也是。万一他派人追来了呢？”

    “依依，你以为他没有派人来？”元熙凉凉道：“他派的人早跟上咱们了。现在就在咱们不远处，只不过为了不让咱们看着烦心，不敢靠近罢了。左右只要是咱们无事，他们也便能回去交差了。”

    “父皇前些日子不是有意立母妃为后？不过，被母妃拒绝了。”

    “这是母妃聪明！现在这个时候，母妃若真是再被立为皇后，那事情岂不是在过明朗了？晋王与德妃会怎么想？现在皇后虽然被废，可是论位分，德妃可是最高的。若是要立后，怕也是应立德妃为后，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母妃的。”

    静依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为何到现在也不动镇西将军府呢？”

    元熙正欲回答，便见贺道子进来了，急道：“你快来给静依把把脉，怎么就这般地厉害了。晚膳全都吐了。后来吐的，也不知是什么，都是黄色的了。吓死我了。”

    贺道子给静依把了脉道：“王爷不必忧心，无碍！依依可能是因为胃口太好，吃的太多了。下次若是再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别吃太多，也许会好一些。不过也说不准！孕吐嘛，总是不好说的。”

    “师父，孩子可还好？”

    “放心，一切安好。”

    静依看了一元熙，轻道：“我想吃粟子了，你去帮我看看有没有？”

    元熙一挑眉，“等着，我去问问。”

    静依看元熙走远了，才问：“师父，您确定是双胞胎吗？”

    “确定。依依呀，你可是要想好了。这皇室里若是生出一对公主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都是无事，甚至还可以说是喜事！可是若是生出一对男子的双胞胎，可是要在一出生，便杀掉一个的。”

    “我明白。这是皇室多年来的规矩，也是担心江山不稳，毕竟若是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帝，可是会引起天下动荡的。可是师父，您现在无法诊出是男是女吗？”

    “从脉象上看，龙凤胎的可能性极大！不过，这个有时候也会出现失误的时候，依依，你确定，不要告诉王爷吗？”

    静依摇了摇头，“如今我这般地辛苦，他心里已是又紧张又害怕了。整日里想的都是一些个有的没的。甚至是那天说梦话都说以后再不要孩子了！我不想再让他担心了。这二十多年，他过的也不容易，日日担心，夜夜受怕！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就让他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吧。”

    静依瞟了一眼门外，轻道：“师父，您说这红枣我是生着吃好，还是泡水喝好呢？”

    “你现在的气血的确是有些不足，生吃也可，泡红枣茶也是可以的。只是要注意，要定量！多了，也是会伤身的。”

    “徒儿知道了。师父，您这趟陪我们一起出来，主要也是想念封城了吧？”

    “呵呵！什么也瞒不过你这个小鬼精灵！是呀！老夫在封城过的是最为舒心了！在外头飘泊了半辈子，也就是在封城，心里觉得踏实！不过，说实话，自从你们到了京城以后，这封城也没原先那么好了，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这是师父舍不得我们吧？”

    元熙听到师徒二人谈的热闹，也笑着跨步进来，手上还端了一碟子的粟子，“既然舍不得，那就我们在哪儿，您便在哪儿吧。”

    贺道子轻哼一声，“话说的好听！巴不得我赶紧消失的吧？就怕我扰了你们小两口儿的清静。得了，老头子走了。你们两个磨唧吧！”

    元熙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慢慢剥起了粟子，“要不要沾着蜂蜜吃？”

    “不要！太甜了。”

    “我吩咐司画去取咱们路上带的菊花了，给你泡些菊花茶喝吧。”

    “嗯。”

    静依张嘴一口将元熙送过来的粟子吃了个干净，“这粟子是煮的？为什么不是炒的？”

    “你不是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吗？我担心你吃了炒的会难受，所以吩咐下人煮的。这是昨儿晚上煮好的，现在吃着可是正好？”

    “嗯，吃着有些水气，还不错。”

    “一会儿该歇息了，你要不要再进碗粥？吃太多粟子，怕也是不好的。”

    静依皱了下眉，“我不想吃了。明早再说吧。”

    元熙看她脸上的表情的确是有些不好看，便不再提了。只是到了睡前，他吩咐了海棠等人在外面守着，万一静依半夜里饿了，总得有人给她做些吃的。

    果然，到了亥时末的时候，静依便饿醒了，醒眼惺忪地推了一旁的元熙一把，“我饿了！”

    元熙迷迷糊糊地起了身，先给她倒了一盏红枣茶，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海棠！”

    “奴婢在！”

    “依依，想吃些什么？”

    静依喝了口茶，想了想道：“我想吃面条，吃何嬷嬷做的手擀面！多放些青菜叶子的那种。”

    海棠听了，忙退了出去，亲自到了厨房准备了。何嬷嬷还留在京城，没有一起跟来，自己亲手做的，也是一样的。

    元熙扶了静依到了外间儿的桌前坐了，又给她静了手，将身手的长发用一根发带轻系了，方便她一会儿用膳。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手擀面便被端了进来。

    静依吃了一口，笑着点头道：“味道不错！而且还是清汤的，一点儿油腥都没有。海棠，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海棠笑道：“那是因为殿下饿了。”说着，扭了头问道：“锅里还有，王爷要不要也来一碗？您晚膳时，用的也不多。”

    元熙看静依吃的香，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陪着她吃定然是会吃的更多，便笑道：“也好，那就给我也来一碗吧。这样，再送几样儿小菜过来，让王妃就着吃。”

    “是。”

    果然，有了元熙陪着一起吃，静依的胃口大开，竟然是吃了两碗面。而元熙也用了一碗。元熙给她倒了茶，漱了口，“怎么样？可吃饱了？”

    静依点点头，有些委屈道：“可是我不困了！怎么办？睡不着了？”

    元熙一愣，若是她现在睡了，吃的这两碗面自然就会没事了。可是若是她不睡，怕是待会儿，又得吐了！

    “这样吧，你到床上躺着，我抚琴给你听。”

    “好呀！这个法子好！夜深人静，一曲妙音，倒是难得的享受。”

    元熙笑笑，扶了她进去，司画也早已取了琴来。元熙就在一旁的榻上坐了，正好是与静依面对面。元熙摆摆手，众人退下，没一会儿，便听到了一曲沉静深远之曲开始在驿站内回荡。

    静依先是侧卧了身体，看着元熙为她抚琴，心里想着，能得这样一个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相伴，自己是何其有幸？看着，听着，想着，很快静依便进入了梦乡。

    元熙看着静依渐渐入睡，手上却不停，仍然是弹奏着一曲较为舒缓的曲子，直到，他确定依依睡熟了，才轻止了琴，然后慢慢下了软榻，看着一脸满足的依依，元熙的唇角微扬，这样的依依是最美的，最让他眷恋的，也是最让他有一种自豪感的！在他的心中，只要静依好，他便什么都好！

    元熙的大手轻轻地将静依的一只胳膊送进了被子里，轻喃道：“依依，你若静好，我便安好。”

    元熙看着静依美美的睡颜，里衣最上面的扣子是松开的，看到里面她那如玉般地锁骨，元熙的喉咙一紧，赶紧转移了视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若是依依没睡，也许他还可以轻一些，至少也能算是舒解一下自己的欲火。可是现在？

    元熙转身出了寝室，贺道子说过，过了头三个月，和最后的两个月，其它时候适当的夫妻生活也是可以的。可是偏偏头三个月，依依没有什么孕吐反应，过了头三个月，反而倒是吐的厉害了！这个时候，依依好不容易睡着了，万一自己再弄醒了她，让她再不舒服了，那晚上的夜宵算是又白搭了！

    元熙到了院子里，他只着了一身中衣，风已是极凉了，可是他却是静立在了那有些萧瑟的风中，面上虽有苦笑，可是眸子里，却是闪烁着幸福的光茫。

    他飞身跃起，便在院子里练起了拳。周围的隐卫自然是知道主子出来了，也都将自己的身形隐匿的更加地完善，生怕主子因为欲求不满而把他们给拎出来练手消火！要知道他们对上主子，那就是纯粹的挨揍！

    终于两日后，一行人顺利地到了封城。说来也是奇怪了，到了封城，静依的孕吐便好了许多，几乎是不怎么吐了，这让元熙大为高兴，只是有一样，静依一直是见不得荤腥，哪怕只是在饭桌上看到了肉食，也是不成！于是，宠妻如命的元熙便餐餐和静依一样，只吃素食，不沾荤腥。

    海棠提议让两位主子分开用饭，可是元熙不肯，他坚持说依依是为了孕育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才会如此受罪，自己怎么能撇下她一人受苦，自己却只为了口福而单独用膳。这个回答让一众属下们很无语，可是却让静依很满意。

    这日，元熙正在书房练字，便听到了初一来报：“王爷，王妃说今日有亲戚从京城来，王妃要带他去四方馆，她就不陪王爷用晚膳了。”

    元熙皱皱眉，面露不悦，她现在的身子这般重了，怎么自己就去了四方馆了？也不知道叫上他陪着？嘴上却是说道：“既然如此，今晚就将晚膳摆在这儿吧，多派些人跟着王妃，小心伺候！”

    初一听了连忙应下，轻吁了一口气，刚要退下。元熙又问：“来的是王妃的兄嫂，还是她的表姐呀？”

    初一小心翼翼道：“都不是。是，是王妃的义兄！”

    话落，房中哪里还有主子的影子？只有主子的怒吼声仍在房中回响：“好你个苏静依！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初一彻底崩溃了！

    元熙赶到四方馆的包厢时，静依正和岳正阳说着话，一见元熙来了，便道：“以为你忙着，所以便没有叫你。大哥这次倒是带了个好消息来，说是父皇已经下旨定了婚期。下个月就要成婚了。”

    元熙一挑眉，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岳正阳这小子有了老婆，以后就得注意着点儿，没事儿就会少来打扰他和依依的生活了。“下个月？不知道义父和义母是否等得及呀？怎么不干脆订在这个月？”

    岳正阳瞪了他一眼，“你少没事儿找事儿！我告诉你，我成婚，你们都得回京去。不然，我就逃婚！”

    “逃婚？你倒是敢？本王这就修书一封，看岳王不得派上府中所有的隐卫将你给擒了回去？”元熙说完，还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摆明了就是挑衅！

    岳正阳怒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当初明王，呃不是！那个李安逼宫的时候，要不是我和白飞将外面的城门守住了，成功地将李安手下的那队精兵给制住，你现在能有这般的得意？你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不过就是不回去参加你的婚礼，就是恩将仇报了？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怎么能是小题大做？这天下如今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父王的义子！我是你王妃的义兄，你想赖帐不成？如今我成婚，你们两个谁也不到场，这不是摆明了打我们岳王府的脸吗？”

    元熙嘴角微扬，“你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说这个？”

    “一半儿吧！”

    “呃？一半儿？那另一半儿呢？”问话的，是静依。

    “皇后被废，被贬为了白嫔，禁足于冷宫。白飞虽然已经极力压制，可是毕竟是护国公府的前任两位国公都在！这护国公府，有些不太安分了。”

    元熙的眸子一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明王已殁，他们还想干什么？就因为当年的拥立之功，这天下就无人动得了他们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岳正阳摇头叹道：“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当年谋害丽妃一事的主谋既然已经查明了是皇后所为，为何不直接将她赐死呢？如今只是将囚于冷宫，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便宜？”元熙冷笑一声，“你太小看父皇心中对她的恨意了！日子虽然过的久了，但是父皇隐忍了她这么多年，岂会如此轻易地就让她死了？你以为为何要将她囚于冷宫，不准任何人探视？她现在已是手脚筋尽断，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偏偏父皇还派了几名宫人精心照料于她。身体上的疼痛，就是为了让她知道，父皇对她滔天的恨意！母妃天性仁善，主张饶她一命，却不知，父皇心中已是恨毒了她！哪里会轻易饶过她？如今就是让她这般好好儿地，却又是极为可怜地活着，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比之取了她的性命，更是让她难受！”

    静依叹了口气，“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朝沦为阶下之囚。而且还日日被人责打辱骂，偏偏却是死不了！还有太医们的精心照料，世间最为恐怖的报复之法，怕也是不过如此了。”

    岳正阳听了，也是默然了！

    元熙看静依的心情有些不太好，许是知道此事让她有些感慨了，便转移话题道：“依依，岳正阳大婚，你打算送他什么做贺礼？”

    静依一愣，“我没想过！”

    元熙淡然一笑，“我命人准备了不少，回府后，你去挑挑吧。”

    “你早知道了？”静依问道。

    “嗯，父皇昨日派人来传旨了。让我们回去参加岳正阳的婚礼。说是我们不到，岳正阳就别想娶媳妇了！”

    静依一怔，“父皇堂堂一国之君，也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有什么是做不出的？”元熙有些凉凉道，“至于护国公府那边儿，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罢了。哼，他们所倚仗的，也不过就是那些黑暗势力罢了。”

    话落，便唤了一声，“无伤。”

    “是，主子。”

    “吩咐下去，护国公府的那些隐秘势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另外，通知白飞，就说这是本王对护国公府的警告！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是！”

    岳正阳一撇嘴，“你还真是狠！我怎么能因为你在依依面前的儒雅，就忘了你的本性了？”

    元熙一挑眉，那眸子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岳正阳垂了头，赶紧地借着喝茶，不再说话了。

    回了王府，元熙服侍着静依换了衣服，看着她有些挺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再一看她有些绯红的脸色，下腹便是传来了一股灼热之感，声音有些暗哑道：“依依，我们都好久没有在一起了。小熙熙很想你了。你都不想它的吗？”

    静依的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你都是快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

    “再当爹，也得有肉吃呀！要不然，你哪里来的小宝宝？依依！”说着，便动手开始解静依身上的中衣了。

    “别闹了！我都累了一天了。我要休息了。你不许来打扰我。”静依板了脸，扭头便上了床，也不理会他了。

    元熙一脸苦逼悲催的表情，有些撒娇道：“依依，小熙熙好难受！”

    这声音有些暗哑，偏偏还让元熙给说的像个撒娇的孩子！静依就是浑身一哆嗦，“好好说话！”

    元熙一听，便哧溜一下，直接钻进了被窝，开始对静依上下其手，心里则是想着，无论如何今晚是再不能让她给就这么躲过去了。他都一个多月没吃过肉了！会疯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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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别扭的元熙！（一）

﻿    一眨眼，三年过去了。元熙和静依的孩子也已经是会说话，会走路了。

    东宫内，元熙刚下朝，一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了！看着依依正一针一线地为孩子做小衣服，那专注的神情，宁静柔美的气质，让元熙体味到家的温暖。

    “怎么不多睡会儿？”元熙在静依的身边儿坐了，有些宠溺道。

    “昨晚上睡的早！不困了。天气越来越凉了，总是要提前给孩子们备下这些过冬的衣服。”

    “宫里不是有尚工局吗？为什么不将这些事儿交给她们去做？”

    静依暖暖一笑，“她们做的，是她们做的。我做的，是我做的。怎么能一样？”

    元熙有些吃味道：“你就只给两个小的做，不管大的了吗？”

    “呃？”静依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看他一脸酸酸的表情，便知道是嫌她没有给他做衣裳了。“你的，我已经做好了。外面穿的，就让尚工局做吧。我给你做了两套里衣。你是太子，我的女红又不怎么样，穿了出去，让人笑话！”

    “怎么会？你做成什么样儿我都穿。再说了，你先前可是应了，要给我做件长袍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静依想了想，似乎是真有那么回事儿。“也罢，待我给康康做完这一身了，便给你做。乐乐的，便再缓一缓吧。”

    元熙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这还差不多！”

    海棠一进殿，便看到两位主子正在一起腻味着，笑着上前道：“太子殿下下朝了？可要先换件衣服？”

    “不必了。待会儿还要去御书房。”

    “又要去御书房？”

    “哼！这个老家伙！我都后悔从封城回来了！先是两个小的整日里霸着你不放，如今又是这个老家伙见不得我舒服，将一堆的事务都扔给了我，他自己倒是去躲轻闲了！真是过分！”

    “父皇又偷偷出宫了？我怎么没有听隐卫说呀？”

    “没出宫，在母妃宫里赖着不肯出来。”

    静依听了，有些忍俊不禁道：“父皇可是爱惨了母妃！这些年，母妃可是为他吃了不少的苦！如今，皇后被废，德妃也知道了事情的轻重，倒是聪明了许多。我听说，晋王有意将德妃接到他的府上去养老呢。”

    “这怕是不成的！祖上的规矩可是没有这么一出！即便是有，也得是父皇殡天以后！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晋王怎么这么老实就认了输？不想着再与我斗一斗，争一争了？”

    静依白了他一眼，“拿什么争？现在朝中六部，有四部全倒在了你这边儿，就剩下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礼部还有工部里还有些人在暗中支持晋王。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有舅舅和英国公的兵马坐镇！再加上一个岳王府，顷尽全力地支持你。你以为那晋王和杨硕的脑子都是被门挤了？还想着与你再争一争？”

    静依看元熙有些觉得无聊的样子，便又道：“不争还好，至少父皇还会保住他的荣华富贵！若是真的要争了，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杨硕手上的兵权，早晚是要收回的。这两年，他掌管的那十五万兵马，已是换了一多半儿的部将，想来，他自己也知道，已是无法控制住这支军队了。”

    “正是如此！对了，今儿我母亲和三位嫂嫂说是要进宫来陪陪我，顺便见见康康和乐乐。怎么不见他们这两个调皮鬼了？”

    海棠听了，却是抿嘴偷笑，不说话。

    静依遂看向了元熙，“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你把他们两个又关起来了？”说到这里，静依便有些急了！起了身，有些气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子，千万不要将他们给吓出毛病来！万一让两个孩子心里有了阴影怎么办？”

    元熙一脸无辜道：“我可没有把他们关起来！自从上次你跟我闹过以后，我就再没敢起过这种心思了！”

    “你还说！那两个孩子呢？”

    元熙一耸肩，“送去福寿宫了！”

    “什么？福寿宫？”静依一愣，“好端端地，你怎么把他们送到那儿去了？你不是说父皇在那儿？”

    “是呀，就是因为父皇在那儿，所以我才命人将两个调皮鬼送过去的。”说完，元熙还一脸得意道：“哼！他折腾他儿子，我折腾我儿子，他让我为他分担政务，我就让他孙子给他去添麻烦！看咱们谁更狠？”

    静依听了这话，当下便有些哭笑不得了！这是什么人哪！哪有这样来算计的？

    “你倒是胆子大！你也不怕父皇一怒之下，再打他们两个一顿！”

    “他倒是敢？”元熙不以为意道：“你可别忘了，住在福寿宫的可是母妃！有她在，谁敢动那两个小家伙一根汗毛？”

    静依一想也是，这淑妃将两个小家伙宠的是无法无天的！想起上次这两个小家伙竟是联合起来，弄了宫里一位安嫔一身的泥，而且头顶上还被灰灰给留下了一些纪念品！简直就是让人气得抓狂！

    静依本想着好好教训他们两个一顿，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儿的做法，倒是让皇上和元熙都乐了！元熙甚至是教导两个孩子说，以后除了淑妃，再看到有别的女人接近皇上爷爷，都这么办！当下便让静依气得不轻，当晚就把两个小家伙给弄到了这东宫里来，好好儿地上一课，然后又将元熙这个幕后黑手给关到了书房里睡了一晚。

    其实，两个孩子只不过是为了维护淑妃，这一点，她倒是明白！可是这宫里头的女人，有多少是真正愿意进来的？哪一个不是被这宫里所谓的规矩给牢牢地束缚着？再加上一些为求飞黄腾达的家人！说起来，她们也都是些可怜人！

    元熙看静依不说话了，知道她是又走神了，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依依，你不觉得自从有了这两个小东西，你对我是越来越冷淡了吗？你的心思都不再放在我身上了。甚至是我用没用过膳，你都不在意了。”

    静依一怔，“有吗？你到现在还没用过早膳？”

    元熙被静依这种有些后知后觉的神情给彻底打败了，“依依，我们就只要这两个孩子就好。以后再不要了，好不好？”

    静依听了，眼睫毛轻眨了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眸子里闪过，不过极快！元熙并未看到。

    静依坐在了元熙的腿上，看着如玉俊颜的元熙，轻叹道：“你如今是大渊的太子了。怎么能就只有一个儿子呢？前些日子，母妃还催我说，让咱们赶紧再要一个孩子呢。”

    元熙摇了摇头，“不要！万一你再有孕了，再是双胞胎怎么办？我可没忘记当初你受的那个罪。后来，贺道子将你的忧心也都与我说了。依依，一个儿子就够了！真的！”

    静依想起后来元熙得知自己早就知道是双胞胎的事儿，却没有告诉他，让他气坏了！竟是硬生生的一个月没有理会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哄他，他都是没个笑模样！后来，还是自己不惜牺牲色相，到了书房去勾引他，才算是让他消了气！一想起那一次自己的牺牲，静依就是一阵后怕呀！

    整整一个晚上！这个黑心的家伙就一直没消停！自己后来甚至是困的都睡着了，他仍是没打算放过自己，又将自己给折腾醒了！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在惩罚自己，谁让自己理亏呢？想想那回，自己一连三天都没下得了床！真是丢脸到家了！

    “元熙，总是用一些药，对我也不见得是好事。我现在还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呢。要不，咱们就再生一下？就康康一个孩子，将来若是咱们老了，遇到什么朝政大事，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静依试图说服元熙。

    元熙却是猛摇了头，“你放心吧！我培养出来的儿子自是不一般的。不需要有人商量，有人分担！”

    “这是什么话？你不需要，那是因为你有岳正阳，有杨海朋，有我的两位哥哥，还有三位表哥！若是没有他们呢？你自己一人孤军奋战？”

    元熙看着静依因为激动而略有些粉红色的脸颊，因为静依是坐在他的腿上的，所以元熙的眼睛只需要平视，便可看到了那高耸的挺立，想不看都不成！

    而静依则是正想着如何说服元熙再要个孩子，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元熙的神情有什么不对！

    元熙的喉咙一紧，下腹也随之一阵灼热。静依则是没有意识到元熙的不对劲，而是又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元熙，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说着，脸上还十分配合地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是静依的杀手锏，每次只要静依一说出这个，得！元熙立马就会缴械投降！谁让自己心疼她，见不得她受委屈呢？可是今天，似乎是有些不对了！元熙没有开口哄她，也没有点头应她。这倒是让静依觉得有些不妥了！

    静依哪里知道自己刚才扭动身体，让本就有了**的元熙，更加地想要她了！

    静依与元熙的视线碰上，感觉到他眸子里的**之色，心里便是一紧，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动了下身子。只是刚动了两下，便僵住不动了！

    因为她明显是感觉到了元熙身体的变化。这让已为人妇的静依，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当即脸就红的跟什么似的！垂了眼睑，也不敢看他了，身子僵着，也是不敢动了。

    而元熙则是弯起了嘴角，慢慢地将头靠向了她，低声道：“娘子，我好久都没有吃肉了！小熙熙可是一直想着你呢！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静依听了，强忍了要翻白眼儿的冲动，什么叫好久没吃肉了？两天前，他们才刚刚亲热过好不好？说的他自己跟和尚一样了！真是不知羞耻！

    元熙见静依不说话，殿内的宫人早已都退了去，而外殿的海棠看到两人这个姿势坐到一起的时候，便聪明地将外面的帷幄给放了下来，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将大殿的门给带上了。心里却是想着，不知道这两位主子，什么时候能再给她们添上一位小主子？

    元熙将静依抱向了床铺，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男女的**呻吟声。

    许久之后，只听静依道：“行了！不来了！不来了！你不是要去御书房吗？快去吧！国事为重！”

    “娘子，你不是一直想再要个孩子吗？繁衍皇室子嗣，也是国事！而且是头等大事！娘子，乖！好不容易那两个小东西不在，你就让为夫吃个饱吧？”

    “你说真的？你不介意再要个孩子了？”

    “当然，只要是娘子愿意，为夫什么都无所谓！”元熙话落，便又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道似乎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还夹杂着元熙的小声嘀咕声，“都说了是大事嘛，还穿它干嘛？”

    接着，又是一阵让人脸红的声音传来。

    “好元熙，真的不行了！你快停下！小心些！”

    “娘子，乖，马上就好了！马上！”

    又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好元熙，真的不行了！我求求你了，你快停下！我受不了了，真的！”

    少顷听到了元熙有些低喘的声音道：“娘子，为夫还没吃饱！”说着，还一脸委屈地冲着静依眨了眨眼。

    静依白了他一眼，“那也不成！”话落，又红着脸，小声道：“我的小日子，过了有七八日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

    话没说完，不过，看元熙有些呆愣的脸色就知道，他应该是明白过来了！

    半晌，他才有些懵懵道：“你是说，你又有喜了？”

    “还不确定，应该是吧？你也知道我的小日子向来是很准的。”

    元熙眨了眨眼，挑了挑眉，张了张嘴，一副呆傻的模样，就这样趴在了静依的身上，不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依在想着是不是要将他推开时，他竟然将大手滑向了她的小腹，喃喃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而且也早就是想好了再要一个孩子？不然，你一直用着药，怎么会突然就有了？今日若不是我缠着与你亲热，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静依一听这话，便暗叫不好，自己又将这尊瘟神给惹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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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别扭的元熙（二）

﻿    静依一脸无奈地坐在了一座凉亭里，右手轻轻地滑到了小腹之上，虽然生过了孩子，可是因为她自己保养得当，再加上一直坚持练习瑜伽，所以，她的身材还是保持的不错的。

    在她又一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她身后的海棠终于忍不住了，“娘娘，您总是这样唉声叹气地，也不是办法呀！总是要想个办法尽快地哄一哄太子殿下呀！您现在的情况特殊，又不能伺候太子，这里可不是咱们以前的平王府，这宫里头的女子可是多了去了！哪一个长的也都是还算不错的！万一太子殿下一生气，或者是醉酒什么的，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对于这一点，静依原本倒是不担心的。元熙若是有了这个心思，那便早就该有了，可是现在康康和乐乐都已经两岁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海棠的话，倒是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哪本儿书上看到过的什么七年之痒，还有夫妻感情淡如白开水之类的话。这样一想，也就有些不淡定了。

    海棠说的对，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生过孩子的苏静依了。她的身材即便是保持得再好，也终究是生过孩子的！再者，她与元熙成亲这么久了，也难保他不会对自己厌烦了！

    静依起想，这心里头就越觉得难受！想想这元熙都已经是一连三日没有回过寝殿了，一直是睡在书房里。海棠说的对，这里不是平王府，这里是皇宫！比之以前的平王府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再加上这宫里头谁知道有多少是其它人的眼线？又有多少青春貌美的女子会顷心于俊美无双的元熙？

    “海棠，带上元熙最爱吃的粟子糕，我们去皇上的御书房，他现在，应该正在那里替皇上批阅奏折呢！这个时辰，他应该是刚下早朝，没有用过早膳的。他这个人，平时若是没有我陪着，是从不用早膳的。也不知这两日，他是怎么过的？”

    海棠笑道：“太子妃不是想着过去看看太子吗？那就不必在此忧心了。待会儿直接问他不就是了？”

    静依笑着嗔了她一眼，“司画和司语呢？”

    “去照顾两位小主子了。现在，应该是在福寿宫呢。”

    “走吧。”

    “是！”因为司画和司语不在，所以海棠便叫上了苏醒和十几名女侍卫。这些人可都是太子妃专属的护卫队，宫里头除了太子妃给调遣的动，其它人，就是皇上的话，她们也都是置若罔闻的！

    “给太子妃请安。”

    刚进入御书房的院门，便看到十几名宫人齐整整地跪下行礼。静依面上淡笑着，“走平身吧。”

    “谢太子妃。”

    初一正守在门口，一脸愁容，本来还在想着这主子这几天不高兴，可是苦了他们这些个当差的。如今一看到太子妃来了，脸上的欣喜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给太子妃请安。”初一单膝跪地道。

    “起来吧。太子可在里面？”

    “回娘娘，太子殿下正在批阅奉章。”

    “里面可有人伺候？”

    “回娘娘，里面有两名御书房宫女伺候。”这话一说完，这初一便后悔了！自己这么多嘴干什么？太子妃问的是有没有人伺候，又不是问他是什么人在伺候！这下可是有些多话了！

    初一微抬了头，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太子妃，见太子妃一脸平静，脸上仍是浮着一层淡雅清华的笑意，便心下稍安。

    “娘娘请进吧。”初一说完，赶忙给苏静依将门开了，生怕她会因为那句话而生气，掉头就走！

    静依面上微笑着进了御书房，进了主殿后，便径自转向了左侧，因为平日里，元熙都是在偏殿办公的。静依心里轻叹一声，这个元熙，还真是小气！刚才外面那么多人的请安声，难道他听不见？分明就是还在生着自己的气？若是往日来，他早已是喜的将手中的笔和折子给扔到一旁了！如今自己来，他却是连理都不理了！

    静依有些苦笑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给他送些点心来，能不能让他消了气？

    苏醒和海棠上前，将主殿与偏殿间的帷幄轻轻地归拢了，而静依似乎是到了跟前才意识到了，这大白天的，这帷幄为何会落下，到了门前，静依反而是收住了步子，不再往前走了。

    而苏醒和海棠此时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对，二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看到太子妃一脸的庄重肃穆，心里是忐忑不已！难不成，这太子真的在里面？

    静依的身子仍是站着未动，不过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娇美声，“殿下，您现在觉得好些了吗？要不要奴婢帮您？”

    “不必了！你下去吧。”元熙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

    静依就站在这里，看见一名婢女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那宫婢似乎是讶于太子妃在此，忙有些惊慌失措地跪了，眼神也有些慌乱地垂了头，“给太子妃请安！”

    另一名宫婢，也是刚好到了门边儿，跪道；“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恕罪，刚才，是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奴婢们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着想，所以才会。还请太子妃宽恕。”

    静依微眯了眼，看了这地上的两名宫婢一眼，并不言语，直接进了偏殿，果然看到元熙似乎是有些痛楚地闭了眼，似是感觉到了静依的气息，有些有气无力道：“你来了？”

    他面色虽还好些，可是声音中明显是在压制着某种痛楚。静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闭目轻闻后，再一看这桌上的茶水，急道；“初一，快带太子殿下回东宫。”

    初一即刻进来，也是看出了太子的身体似有不适，赶忙上前将太子扶了，运用轻功，向东宫的方向掠去。

    静依出了偏殿，“将这二人交由宫正司严刑逼问，看看她们到底是奉了谁的令？还有，记得告诉宫正司，她们两个若是死了，本宫就要宫正司再无存在的必要了！”

    “是！”苏醒会意，即刻上前点了这两名宫婢的穴，送往了宫正司。

    待静依回到东宫后，何嬷嬷便上前道：“娘娘，您可回来了。这殿下他？”

    “准备些冷水，太子殿下要沐浴。”

    “是。”何嬷嬷虽然有些不太赞同这种做法，可是静依是主子，她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约莫有半个时辰之后，宫正司的宫正便来回话了。

    “参见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免了。你是刘宫正？”

    “回娘娘，奴婢正是宫正司的宫正。刚刚苏侍卫送去的两名婢女，经过奴婢等的逼问，已是坦白交待了。二人是奉了李静公主之命，才会在御书房的偏殿里燃了合欢香，不过那香的分量极轻。若是寻常人，只闻那香味儿，是不会有事的。可是太子殿下饮用的茶水中被下了催情的药物，分量也是极轻，可是若是两者交汇在一起，便是一味催情药了。”

    “李静？不过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生出这等的龌龊心思？你这是在敷衍与本宫吗？”

    “奴婢不敢。人证物证都已找到。自那两名宫婢的住处里，还搜出了李静公主赏赐于她们的金银，还有几样珠钗。这宫里头的珠钗首饰，哪怕是再小的一样东西，都是有册子记录在案的。奴婢已经拿着东西到尚功局里比对过了，正是李静公主之物。”

    静依眸光一闪，声音略有些冷硬道：“那依刘宫正之意，此事该如何是好呀？”

    “这，奴婢但听娘娘吩咐。”

    “将这些东西，还有那两人的证词，都送去碧水宫吧。”

    刘宫正一愣，原以为太子妃会让她到皇上和淑妃那儿告上一状，没想到，她竟是想着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怎么？刘宫正不明白本宫的意思？”

    “回娘娘，奴婢知道怎么做了。这就去办。”

    “去吧，将那两名宫婢也送到碧水宫去。”

    “是。”

    何嬷嬷道：“娘娘，您就这样放过她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放过她？我哪会那么好心？敢打我夫君的主意，我便让她知道知道我的手段！哼！看来，这阵子，我对宫人们是太仁慈了！苏醒，吩咐下去，三日内，将太子经常出入的地方，全部换成咱们的人。将那些有心人放进来的眼线，全部处理掉。原想着，不动声色，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省得处理掉一批再送一批进来！如今看来，本宫的心善，倒是让人家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了。”

    “娘娘的确是太过心善了。这李静公主，也太过分了些！不过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就会存了这些个龌龊心思？”

    “这主意，怕是不是她一个人出的。”

    何嬷嬷听了，面上一凛，“您的意思是？”

    静依轻轻地笑了几声，“本宫若是不让人将那些人证物证送过去，如何才能将她的合伙人给引出来呢？打草惊蛇，这一招，有时候也是很好用的。”

    海棠和何嬷嬷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她们怎么能觉得自己的主子是个好欺负的呢？分明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再一想，待会儿太子殿下没事了，只怕这幕后之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元熙在冷水里泡了近半个时辰，初一才有些惴惴不安地进来道：“殿下，这是娘娘让属下送过来的，说是解药。”说完，初一有些胆怯地咽了口唾沫。

    元熙听了，脸顿时便黑了！

    依依手里明明就有解药，却是让还狠心地让自己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这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这几日的夜不归宿吗？

    元熙的脸黑了黑，咬着牙从初一的手上接过了解药，脸上一幅恨恨地表情服下了解药。

    解了身上的催情药的元熙，换了一身明蓝色的长袍，进了寝殿。

    一进来，便见静依正有些恹恹无力地倚在榻上，眼睛轻阖着，脸色虽然还不错，可是因为她并未施粉黛，双眼下一圈淡淡的青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元熙本来还有些气恼她不肯早些给他解药，如今见她这幅模样，心里便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了。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静依，见她的睫毛轻颤了颤，睁开眼，有些冷淡道：“没事了？”

    元熙有些发窘，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小心，险些就着了别人的道儿了，遂带了讨好的笑脸道：“依依，这几日，可是没有休息好？我看你一脸的倦色。不碍事吧？”

    静依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轻地挤出了一个哼字，便再阖了眼，不说话了。

    元熙此时只觉得自己理亏，若不是自己对着依依使性子，哪里会让依依看起来如此憔悴？再加上，今日之事，的确是让他觉得有些后悔！万一对方是给自己下了致命的毒药，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想到此，元熙的脸上便似是覆上了一层寒霜，“无忧！”

    “属下在！”

    “去找无伤，告诉他，这皇宫也该清理清理了。”

    “是！”无忧有些犹豫地看了太子妃一眼，道：“刚才太子妃已经吩咐过苏醒等人了。”

    元熙冲她摆摆手，“她们处置的是明处的。你去告诉无伤，让他将暗处的，一个不留的，全部解决了，然后哪儿送来的，还送回哪儿去？”

    “是！”

    无忧听完，便知道主子是真的怒了！以往主子顾虑到朝局还有平衡各方势力，对于别人埋下的那些暗桩，一直是有所姑息的，如今看来，主子是动了真怒了！这说明，他们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无忧退下后，元熙看看不理自己的依依，有些无奈地叹了气。

    “既是乏了，就别在这榻上睡了，会不舒服！”说着，便轻轻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像是在捧着一个稀世珍宝一般，极为珍视地慢慢挪动着步子，生怕会让怀里的人有一丝的不安！

    静依似乎也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动，就任由他抱着，头还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似乎是这种姿势还稍微舒服一点儿。

    元熙笑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到了床前，元熙又有些舍不得将她放下了！

    遂也脱了靴子，上了床，抱着她一起开始小憩了！天知道，他这几日几乎就是彻夜未眠哪！没有依依在怀的晚上，他一个人哪里睡得着？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静依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梅香味儿传来，元熙的心神安定，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二人这一睡，便是睡了两个多时辰，再睁开眼时，已是误了午膳了。

    看着依依似乎是睡的还些沉沉地，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海棠，吩咐下去，备些午膳过来，要清淡些的。还有，为太子妃备一些荷叶粥。”

    “是。”

    元熙梳洗了一番后，再回到寝殿时，便见静依也醒了。

    “什么时辰了？”静依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元熙笑了笑，“还早！不过，咱们已经是误了用午膳的时辰了。肚子饿不饿？”

    静依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一手支了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慢着些！不是说现在身子不同往日了吗？动作别太快，也别太大！”元熙一脸担忧地看着依依。

    静依轻笑了一声，“你现在知道紧张我了，那前几日干嘛去了？”

    元熙有些不自在地挨着她坐了，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手自背后拥着她，一手则是摆弄着她的青丝道：“依依，说实话，我不想再要孩子了！就这两个小淘气，我就已经觉得太闹了！他们这个小娃娃吸引了你一大半儿的注意力！我觉得，有了他们，我便再不是你心里的唯一了。”

    静依笑看了他一眼，自他那略带了些哀愁的眸子里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担心这一点。这也许同他幼时的成长环境和经历有关！虽然现在皇上和淑妃待他都是极好，可是二十多年的疏离淡漠，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能暖的回来的？

    “元熙，有了孩子。我们才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于我而言，你和孩子们一样，都是我的家人！难道，你不认为康康和乐乐身上也有你一半儿的血液吗？”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可是依依，我就是有些害怕！说不出来的害怕！”

    静依感觉到了他拥着自己的胳膊紧了紧，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元熙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如今，虽然好了许多，可是对于亲情这方面而言，他真的还是不太会去面对。不过还好，她感觉的出来，元熙一直在努力地适应着，习惯着。

    “元熙，你说这一胎，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元熙毫不犹豫地便说了出来。

    “为何？”

    “我喜欢女孩儿。”

    “你喜欢女孩儿？”静依有些难置信地看着他道，说实话，他怎么也没觉得他对乐乐和对康康有什么不一样？

    元熙却是别了头，有些不自在道：“我不喜欢看你抱着别的男人！”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静依还是听到了！

    静依的眼睛瞪的又圆又大，随后又有些哭笑不得道：“康康才两岁！哪里就是男人了！再说了，他是我儿子，什么别的男人？你也真敢想！”

    元熙却是撇了撇嘴，有些无辜道：“反正不是女孩儿！而且那个小子又调皮又霸道，有什么好？”

    静依一听，便坐直了身子，怒瞪向他道：“你说我儿子霸道？”

    “他哪次看到你，不是非缠着要你抱？乐乐就不会！还男子汉呢！就知道粘着你这个当娘的。”

    静依听了，就觉得是满头黑线呐！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元熙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吧？

    元熙也知道这醋吃的有点儿没边儿，便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道：“来，起身吧。我帮你重新挽发。”

    二人到了正殿里用膳，桌子上，早已是摆好了各色的食物。

    “来，先进些粥吧。这是你最喜欢喝的荷叶粥。”

    静依轻尝了一口道：“我有孕的消息，你可跟别人说了？”

    元熙摇摇头，“没有！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是福寿宫的那两位了！我才不要告诉他们。我有孩子了，凭什么让他们那么高兴？待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这样也好，先把宫里头的一些个眼线、暗桩们都拔除干净了，再公开我有孕的事。如此，我也好安心养胎。”

    “不错！以前你怀康康乐乐时，还是身在平王府呢。而且头几个月，我也无事，能常伴你左右。可是如今，老头子将一大堆朝务推给了我。他自己倒是跑去躲清闲了。若是这宫里再有什么人对你不喜，实在是不妥。”

    元熙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片牛肉，“尝尝这个，还不错。不会太腻。”

    静依看了一眼，眉目间闪过不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还是勉强吃了。

    元熙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有孕，也不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至少这挑食的毛病倒是改了不少！”

    静依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正吃的高兴，便听到了两声让元熙十分头疼的声音，“爹爹，娘亲！康康（乐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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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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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父子斗

﻿    康康乐乐一回来，就往静依的身边儿跑，特别是康康，因为是男孩儿，长的又壮，比乐乐高出一小截儿，边跑边叫，“娘亲，康康回来了！康康想娘亲了。”

    说着，康康就已是到了静依的眼前了，伸出小胳膊就要静依抱。“娘亲抱抱，娘亲抱抱。”

    话刚说完，康康便觉得自己的衣领一紧，竟是被元熙揪住了后衣领儿，直接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冲着司画的方向就是一抛！“离你娘远点儿！”

    康康被司画稳稳地接住，有些委屈道：“娘亲，娘亲抱！”边说，边撇着嘴，那样子，还真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小乐乐则是站在了静依的身前，瞪大眼睛看着元熙，然后走上前，轻拽着元熙的衣襟道：“爹爹不喜欢哥哥吗？爹爹为什么要扔哥哥？爹爹会扔乐乐吗？”

    元熙一听到这有些软软的声音，再低头一看这小乐乐圆嘟嘟的小脸儿上，两只眼睛里还是雾蒙蒙的。一身粉色的小衣裳，将本就脸色有些粉红的小人儿，衬的像是一个小粉团儿！

    “乐乐乖！哥哥不听话，所以爹爹才会惩罚他。可是乐乐不会，对不对？”元熙将乐乐抱起，软了声音问道。

    “乐乐听话！乐乐听爹爹的话，爹爹不要扔乐乐！”

    “好。乐乐真乖。来，坐在这儿，陪你娘亲再用些膳，好不好？”

    “好！”

    静依笑着摇了摇头，“司画，将康康也抱到这里来坐。”

    一左一右，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便将静依给霸占了。本来是温馨阳光的一幕，可是看在了元熙的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这两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快就从福寿宫回来了？难道是被老头子嫌弃了？

    “康康，你最近的个子长的好快哦！娘亲吩咐的让你每天都要喝羊奶，你喝了没有？”

    “有！”康康点点头，“娘亲，我很乖的。我和妹妹都有喝哦！可是妹妹没有我喝的多！”

    “嗯，所以康康才会长的高呀！乐乐，你听到没有？要像哥哥这样多喝羊奶，然后再多吃一些肉类和蔬菜，就会长的高高的，美美的。乐乐想不想长高？”

    “想！”

    “那是不是应该多吃些肉肉？”静依慢慢地引导着。

    乐乐抿了小嘴儿，似乎是在考虑，眨了眨眼道：“好！可是我不吃肥肉，好腻！”

    “好。咱们吃块儿红烧牛肉。来！”静依说着，便夹了一块儿牛肉到了乐乐的跟前儿，“自己动手吃。”

    乐乐有些笨拙地拿起了筷子，慢慢地夹起了那一小块儿牛肉，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似乎是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一看到娘亲那满是笑意的脸庞，乐乐便咬了咬牙，咕噜一声，没有嚼碎便咽下去了。

    静依的眉心微紧了紧，“乐乐，如果不把东西嚼碎，咽到肚子里面会不舒服哦！来，再吃一块儿。”说着，便再夹了一块儿牛肉到她跟前的碟子里，“这次如果再不嚼碎，晚上睡觉可是会肚子痛的哦！到时候，太医伯伯们会给你喂好苦好苦的药，你想不想药呢？”

    乐乐的头摇的跟拔浪鼓一样，赶忙将那牛肉送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

    静依笑看着她，这一次，乐乐是再不敢不嚼碎了。一旁的康康则是眼睛一个劲儿的滴溜乱转，待乐乐咽下牛肉后，康康便笑道：“娘亲好厉害！娘亲威武！”

    静依一怔，遂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番话？哪个教你说的？”

    康康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漆黑的眸子像是黑曜石一般闪亮高贵！“娘亲，康康说的不对吗？”

    元熙凉凉道：“你说的对！你娘亲的确是厉害！”说完，还饱含深意地看了静依一眼。

    静依自然是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说，便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们用完了，就去外面和司画阿姨玩儿吧。娘亲还有事情要和你爹爹商议。”

    “哦！”两个小家伙儿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蹦蹦跳跳地奔向了司画。

    “元熙，你别总是对康康这么凶！他才多大？若是被你吓的以后胆子小了，可怎么是好？”

    “他的胆子小？他的胆子小会去揪老头子的胡子？他的胆子小会将那宫嫔给整的求死的心都有了？算了，我知道你疼他。可是他与乐乐不同！男孩子就是不能惯着，必须从小便要严格教导！女孩子嘛，自然是要宠得她天下哪个男人看不上才好！”

    “这是什么歪理？还天下哪个男人也看不上！那样的话，咱们的乐乐以后岂不是嫁不出去了？”静依瞪了他一眼。

    元熙撇了撇嘴，“好了，不说他们了。我陪你到御花园去走走吧。”

    “也好，只是你不用去御书房了？”

    “我让杜海去禀报老头子了，就说我和你都病了。上不得朝，也处理不得政务了。他要是不管，就随他！反正现在他还是皇上呢！就算是被人骂，也是他被人骂昏君！”

    “你呀，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这阵子你也的确是太忙了些，歇歇吧。”

    “走吧，我扶你。”

    接下来一连几日，元熙都像是模范夫君一般，只是陪着静依四处走走，赏赏花，喂喂鱼，每日都抚琴与静依听。到了晚上，还会带着静依飞上屋顶看星星，这日子过的是惬意无比，简直就是神仙般快活！

    这日，元熙正在凉亭中为静依抚琴，便见皇上气冲冲地进了东宫。

    “你这个臭小子！你都几日不上朝了？啊？病了？这就是病了？我看你分明就是生龙活虎一般！你简直就是欺君！”

    静依一看皇上满面怒容，许是走的有些急了，脸还微有些红，便吩咐人赶忙备了茶水，扶了皇上坐下。“父皇消消气！其实，这几日，是儿臣的身体不适，元熙也是为了让儿臣心情舒畅一些，所以才会向您告假的。”

    “你身体不适？怎么了？病了？”皇上的眉心微蹙，上下打量了静依一番。

    谁知还不等静依说话，元熙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静依的身前，“喂！她是我妻子，你别总盯着她看！要看去福寿宫看母妃！”

    皇上一听这话，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不提这个倒还好！既然你提了，朕问你，那两个小家伙儿呢？朕有好几日，没见着他们了！你快说，把他们藏哪儿了？”

    元熙脸一扭，鼻子里轻哼一声，“您不是嫌他们麻烦吗？我送人了！”

    “什么？”皇上一听这话，立马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送人了？我皇室子嗣你也敢随便送人？你送哪儿去了？快说！你这个混小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静依一看皇上是真的急了，便瞪了元熙一眼，推了他一把，“父皇您别急！没有送人。元熙的意思是送到平南候府去了。这两个孩子跟我大哥二哥家的，倒是能玩儿到一处去。再加上，母亲和父亲也甚是喜欢这两个孩子，所以便送过去了。”

    皇上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眉心处仍是有些不满，“平南候府？那里安全不安全？他们两个可是我的命根子！可是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不行！你去派人把他们俩给我接回来！”

    皇上想了想，似乎仍觉不妥，“这宫里头只有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太孤单了些。这样吧，就将平南候府世子的长子，还有那苏明的长子一并接进宫来，让他们两个陪着康康乐乐，这样，他们的性子也许能收一收！”

    静依和元熙对视了一眼，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父皇，这样吧，就只是让大哥的长子来进宫陪伴康康就是了。另外，儿臣觉得倒是可以让英国公世子的孩子也进宫陪陪他们，还有贤王的长女，这样一来，几个孩子在一块儿，感情也会更深厚些。”

    静依说完，便抬头看了皇上，“父皇，说到底，您其实还是亏欠了贤王。如今四海升平，贤王又被您留在了京里。贤王虽然因为此事，与您有了隔阂，可是到底是您从小宠着的孩子，即便是最初的时候是做戏，可是日子长了，又岂会真的没有感情？先让小郡主进宫和乐乐一起陪在您身边，如此一来，对于贤王和您的关系，也许能起到缓和的效果。”

    皇上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就是心思太通透了些！你说的对，当年之事，他已然知晓，若不是当年赫儿和其它几位大臣，一直是大力阻拦，怕是这个孩子早就回了北疆了。如今想来，他也是不愿见我罢了。”

    “父皇，其实贤王并非是真的不想见您，而是有些不敢见您了！毕竟事情的真相被揭穿，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如何还会再如以前那般与您交心？您别急，贤王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心思仁厚，假以时日，定然是会明白过来的。”

    “也罢，就依太子妃所言吧！”

    “是！”静依看了皇上一眼，见其未有起身之意，便知道定是有什么话要单独与元熙说了。“父皇，儿臣命人在煮荷叶粥，儿臣先去瞧瞧，看好了没有。您与元熙先聊。”

    皇上看着静依的背影，白了元熙一眼，“你个不肖子！我看她这不是好好儿的？你就是个妻奴！什么病了？分明就是你偷懒，不想着上朝，只想着温香软玉了！你个没出息的！”

    元熙却是一挑眉，“父皇说的是！儿臣这也是跟您学习不是！您不是整日流连福寿宫吗？连早朝都不上了！儿子跟您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听着这明显是嘲讽之意的话，皇上也只是瞪了他一眼，片刻后，才悠悠道：“我问你，宫里头的那些眼线，都是你命人除去了？”

    “是！”

    皇上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这宫里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干净？这后宫同前朝是一样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不需要朕再教了吧？”

    “儿臣知道！若是往常也便罢了！只是现在嘛，今时不同往日！若不是因为李静打了我和依依的主意，我也不会如此气恼！李静可是找过你了？”

    “嗯。你预备如何安置她？”

    “她也不小了，虽然还没有及笄，可是也该准备着为她挑选附马了。”

    “她到底是你妹妹，这一点，你还是要考虑到，毕竟也是我大渊的公主！另外，她母妃已然是被处决了。她也算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就对她稍稍宽容一些吧。”

    元熙闻言，周身便开始散发着一股极寒之气！似乎是冬日的冰雪一般，让皇上都觉得有些心里凉凉的！

    “你只知她是你的女儿，可有想过这么多年了，她对依依动过几次手？即便是现在依依成了太子妃，她仍是存了不让依依好过的心思！这样的妹妹，我宁可没有！”

    皇上一怔，关于先前发生在御书房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自然也是一想就明白，李静摆明了就是想着膈应太子妃的！天下人人都道太子宠爱太子妃，今生非卿不娶！如今，她就偏是要弄上一出让元熙与别人苟且之事，看静依这个太子妃到时如何自处？若是她大度，允了这太子纳侧妃或者是侍妾一事，那么不出意外地，东宫便永无宁日了！而且他们夫妻两个，也是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恩爱了！若是她不允，则是定会被她想法子给弄上一个妒妇的名头！这与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声，可就都是不利了！

    皇上想了想，“罢了，都随你们吧。只是有一样，让她顺顺利利地嫁了人就是！其它的，朕也没有别的要求了。”

    “父皇放心，正如您所言，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不会让她太过丢脸了。”

    “你说今时不同往日，是何道理？”

    “父皇向来不喜欢康康乐乐，可是偏生母妃却是喜欢的紧。您不是总嫌他们烦？”

    “朕问的是你东宫之事，怎么又扯到了那两个小家伙儿？再说了。朕就是嫌他们烦，他们也是朕的孙子孙女！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总是把自己的儿女打发到祖父祖母那里？你还像不像个当爹的？”

    元熙冲他一哼，“你像不像个当爷爷的？你看看人家平南候？人家那才是当爷爷该有的样儿！哪像你，就只是知道和母妃腻在一起，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皇上被他这话给堵的有些哑口无言，只能是干瞪着他！谁让这小子说的是实话呢！这小子，太不可爱了！和那个小家伙儿比起来，是最不让他舒心的一个！

    元熙看把他气的也差不多了，便凉凉道：“以后那两个小家伙儿就住在福寿宫了。昨儿我已经跟母妃打过招呼了。”

    “什么？”皇上再次被他给气地离了椅子，“你这浑小子！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朕好不容易才能光明正大地与她在一起，不用再偷偷摸摸，你居然！你要实在是不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儿，朕就单独给他们安排寝殿就是了。”

    “不必了！母妃说跟着别人她也不放心，还是跟在她身边就好。”

    刚才还有些怒气冲冲地皇上，听了这一句，便什么脾气也没有了。“罢了。实在不行，朕就把福寿宫让给他们，然后，朕带着淑妃出去逍遥自在，明天朕就下旨传位给你。”

    “好呀！您敢下旨，儿子就敢抗旨！反正对儿臣而言这皇位，可远没有我的孩子重要！”

    “你放肆！这是什么话？还抗旨！等一下！”皇上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你说孩子？依依病了？”说着，皇上下意识地就往东宫寝殿的方向转了转，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依依又有喜了？”

    元熙斜瞄了他一眼，“总算是您的反应还不是太慢！”

    皇上听了，已是有些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是真的了？”

    元熙点点头，“所以我才急着将宫里的人给清肃干净了！我可不想再让依依看到一些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到时候，她心情不好，既影响了孩子，又会让她自己难受！”

    “好！好！好！总算是又有了好消息了！那个，朕就允你再歇两天，好好儿陪陪依依，不过也不能时间太久了！那两个小家伙儿的确是不太适宜到东宫来了，两个孩子毛手毛脚的，万一再伤了依依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这样，传朕旨意，皇长孙和乐乐郡主，不得再入东宫。若是太子妃想他们了，可以到福寿宫去探望。嗯，这样好一点。”皇上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儿吧。朕先去处理政务。再歇两日后，便务必上朝。朕也会体谅你，不会再推给你太多的政务了。”

    元熙的嘴角微扬，这个老狐狸，总算是能让自己轻闲一阵子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静依过的倒是相当滋润！这一次，她的孕吐倒是不怎么明显了。而且每日元熙都会抽出一大半儿的时间来陪她。与她一起写字作画，为她抚琴舞剑，当真是让静依以为这是与他成亲以来，过得最为舒心的一段日子了。

    八个多月后，静依顺利产下一子，取名李念。名字是静依取的，意为惦念那些曾经给予他们帮助的人。

    就在元熙还沉浸在再次当爹，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再次吃上肉的时候，皇上一道禅位诏书，可以说是将原本兴奋无比的元熙，一棍子给打入了冰窖！

    “这个老狐狸，想不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退位？这摆明了就是想溜吗？”元熙咬着牙道。

    床上的苏静依此时已是浑身虚脱的没了力气，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知道元熙心里定然是会有些不忿，可是现在的她，可是没有那个力气来劝慰他了，只轻道了一句，“罢了！父皇与母妃这一生也不容易，你就当是为母妃着想了！”

    元熙看了一眼，头上戴好了抹额面色有些白的静依一眼，“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只是有些气不过，他居然这么着就想着摞挑子不干了！接下来你要坐月子，我却是要开始忙了。”

    “不用担心我。不是有海棠她们在吗？”

    元熙一扭头吩咐道：“传令礼部，登基大典在四十日后举行。连同封后仪式一同！”

    杜海一听，“太子殿下，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应该是先登基，后封后呀！”本来是来传旨的杜海，此时倒是有些为难了！

    “没有什么合不合规矩一说！父皇既然传位于本宫，那么本宫的话便是规矩！”话不多，可是此时的元熙，却是给人以威严冷肃之感！就连在皇上身边儿伺候了几十年的杜海，也是觉得有些压迫感！

    “元熙，你何苦要为难他？就按照以往的规矩办就是了。”

    “不！依依，我说过，我要许你一生无忧。如今，我不敢说已经做到了，可是如今若是再有人想找你的麻烦，给你气受，怕也是不太容易了！依依，无论我是平王，还是太子，还是皇帝，我所有的快乐、成就，都是与你分不开的！登基大典，这样的隆重场合，若是没有你，于我而言，便是不完整的！”

    静依看着元熙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那眸子里闪烁着如同是太阳一般温暖的光茫！这样真挚诚恳的一番话，这样的元熙，让她如何能不爱？

    杜海听了这番话，便是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太子妃就是这位新皇心尖儿上的人，得罪不得呀！遂弯腰道：“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康正二十七年，皇帝下诏退位，传位于太子李赫。

    李赫登基后，改国号为永顺，立太子妃苏静依为后，并且下旨，后宫仅此一后，再无其它嫔妃！

    永顺四年，皇后再诞下一子，取名李智。

    永顺帝后共得三子一女，在位共十五年，后传位于皇长子李康，永顺帝退位后，携太后游历大江南北，足迹几乎是遍布大渊国土！

    永顺帝后的伉俪情深，后被人传为佳话，且其长子李康即位后，亦是只得一后，再无宫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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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晴天的自白！

﻿    我是晴天，我也不是晴天，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阿木答。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我再不能叫！跟着师父在一起走南闯北，我体内的毒始终是没有完全清除，看上去，我比同龄人，要矮上不少！

    那一日我遇到了她，她说她叫苏静依，她长的真好看！大大的眼睛，干净清爽的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特别是当她要算计别人的时候，那双眼睛看起来就会特别地有神，异常的明亮！

    只是一眼，我就觉得她跟别的女孩子不同！她漂亮温婉，不像其它的大家闺秀那般的做作！她似乎懂得很多东西，她聪明、机敏！而且在医学方面，似乎也很有天赋！

    终于，师父寻来了所差的最后一味药，我体内的毒终于解了。

    我感觉到了依依最为真挚的开心！因为我的身体会慢慢地和常人一样了，而且再不必受那锥心之苦。

    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长大了，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可是，那一次，我分明就是看到了一个华服少年宛若是天上的明月一般夺人眼球！他是大渊的六皇子，他有着一个光明正大可以接近依依的身分！可是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苗疆王唯一的嫡子，为了我自己的性命，也为了别人的性命，我都不能说！

    我亲眼看着他到府上来，让依依和苏明陪着她到后花园中走走。虽然依依才七岁，可是她的聪慧、善良，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她的好，一旦被人看出来，就再也放不下了。

    终于有一日，那个六皇子离开京城了，他去了北疆，听说是他自己主动请缨要去的。对我来说，自然是高兴的！因为他走了，依依的身边，便只余下我自己了。

    我陪依依看医书，辨识草药，陪着她一起听琴，一起赏花。日子过的飞快，不曾想，已过去三个月。那日，依依对我说，希望我能去北疆帮助六皇子。她告诉我六皇子初到北疆便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刺杀、暗害。她不放心，所以请我过去相助。

    那一日，风和日丽，我看着身穿一身淡粉色衣裳的依依站在我的面前，那样的可爱，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我点了头，只是请她再陪我到京城时逛一逛。她应了。

    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师父已经通知我了，要我去北疆，协助六皇子，而我也已经是答应了师父。我不说，是因为我要依依记得我。记得在北疆还有一个守在她记挂的人身边儿的晴天！

    不成想，这一去，便是六年多，近七年了。我知道这七年的时间里，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想念依依，我身边的这位征北大将军，六皇子李赫，也在想着依依。

    每次我看到他拼尽全力地诛杀叛逆时，我就知道，他这是在为了更早地回到京城。

    看到他身边得力的几个人时，我便知道这个六皇子不简单！金鲤岂是池中物？早晚有一日，他会飞身化龙！这样的一个人物，会是依依的良配吗？

    一晃七年便过去了，我再次回到了京城，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会瞒过了所有人，自己先去了京城。要知道没有皇命，他这个征北大将军擅自进京，是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的！想不到，为了早一日见到依依，他竟然能视皇命如无物！这样一个执着的男子，的确是有着让人心动的本钱。

    果然，我回京后，便知道了二人的事。没多久，皇上便下了一道圣旨，为二人赐婚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心痛，还是心痛。我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那样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我没有想到我会对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有如此深的感情。那一晚，我第一次哭了。

    以前，毒发时，我没有哭过。

    离开王宫，离开父王时，我也没有哭过。

    可是谁能想到，为了依依，我哭了！

    我知道，圣旨一下，一切都已成了定局，我与依依，此生注定无缘！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相信那个李赫！他在北疆的七年，是冰冷的，是嗜血的，是惨忍的！这样一个心如顽石的人，会对依依好吗？

    终于，我下定了决心，也说服了师父，我要和依依一起去封城。我要守在她的身边！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六皇子，也不行！如果六皇子真的对依依不好，我便马上带她离开封城，离开中原，回到苗疆。

    可是，天不遂人愿！依依是真的爱上他了！哪怕是依依自己没有发觉，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在封城的三年里，李赫将她照顾的很好！只是除了那一次依依自作主张的以身做饵，竟然是将李安引诱了出来。

    那一次，我看着近乎巅狂的李赫，我终于明白，他对依依的爱不会比我少！甚至，是比我还要浓烈，还要深厚！当李赫将依依护在身后，为她挡暗器的时候，我便知道，我是真的没有机会了！那一次，我是真的死了心了！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依依过的幸福，我心便足矣！

    记得以前听人家说过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他们两个也都走的如此顺畅吧！

    后来，我帮助依依治理平秋县的风沙。那一次，依依为了引出幕后之人，竟然伪造了一个马车失事的现场！当我赶去时，我的大脑顿时便是一片空白！似乎是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不！我不相信依依出事了！果然很快，我便看到了小彩雀，在它的腿上发现了依依的手迹。于是，从大悲到大喜，我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许多！不过庆幸地是，依依还活着！只要她平安无事，无论她做了什么，让我受到了多大惊吓，我都是乐意的！

    其实，当我收到平王遇刺的消息时，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窃喜的！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因为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依依就自由了！我就有机会再和依依再一起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仍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龌龊了，太卑鄙了！当我细细一想，便知道平王不可能会真的出事！凭着他的身手，这世上能伤他的人，真的不多！

    依依的及笄之日，我准备了一支纯白色的水晶牡丹钗。水晶为世间最为纯净圣洁之物，只这样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依依！我以为纯白色，高贵、圣洁，定然会让依依喜欢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平王竟然是亲手为依依准备了一支粉色的水晶御凤钗！那样的精致夺目，那样的奢华尊贵！我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支白色的水晶牡丹钗，最终是没有送出去。

    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这支钗，也是我亲手所雕，耗费了我三个月的功夫，才雕琢而成，而如今，竟是要依然躺在盒子里，跟在我的身边。

    没有想到，几年后，我竟是将这支钗送了出去。就在京城，我送给了依依。

    一桩心愿终于是了了！我也总算是给自己的这段没有机会开花结果的爱情画上了一完美的句号！

    当我和平王、依依她们一起听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时，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我一直以为已经去世的姑姑竟然还活着？父王的宫里、书房里，到处都挂着姑姑的画像，我也是一次无意中才知道，姑姑竟然是嫁进了大渊皇宫！而这一切，都是父王和当年的祖父一起策划的。

    姑姑为了那个男人，竟然舍弃了自己公主的身分，舍弃了自己姓名，舍弃了自己的一切！

    可是到头来呢？我在父王的书房里偷听到，原来姑姑竟然是生孩子时，难产死了！这怎么可能？我自小在王宫长大，王宫里的黑暗，我看的多了！大渊的皇宫怕是更为黑暗！姑姑定然是死于哪个贼人之手！我在依依除掉余氏时，意外得知，姑姑竟然是被皇后给谋害的。知道这个消息时，我还太小，没有实力！

    想起画像里的姑姑，美丽、温婉，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是年轻轻地就被人害死了！我恨皇后！可是我没有力量与之相抗！

    终于我与姑姑相认了！

    而平王竟然是姑姑的儿子！多么有趣！我们两个本该是情敌的，如今，却是成了表兄弟！

    而依依，则是要唤我一声表哥了！

    无论是以前的师兄、晴天哥哥，还是以后的表哥，看来，我都是注定与依依无缘了！还好，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这份感情！我相信，总有一日，我也会找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能替代依依在我心中的位置。

    没有想到，定国公竟然是我苗疆的大将金傲所扮！他当初是奉了祖父的命令来到大渊的京城保卫姑姑。谁知在姑姑‘死’后，他的性情便是大变！

    当事后，我问及他为何在假冒定国公时，他说以为公主死了，他要为公主报仇！就在公主进宫不久，他便在宫里安插进了自己的一名属下，便是贤妃！他命贤妃在暗中细查当年丽妃‘死亡’的真相，始终是一无所获！金傲心灰意冷，便在民间四处飘泊，无所事事！

    直到有一日，李安找到了他，并且告诉他，他知道当年丽妃死亡的真相，只要他肯帮助李安成就大业，李安便将那罪魁祸首交由自己处置！此时，金傲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当年的贤妃一直被搁置着。于是，便在暗中试着联络她，想不到，她竟然对自己还是那般忠心！刚一联络上，便出手杀了镇西将军府的杨奇！

    而且也出手杀了明王府的那位嬷嬷，因为她知道了明王是李安假冒的，所以，那个嬷嬷必须死！可是没成想，在后来的审问中，居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贤妃竟然早已是被皇后给收买了！而且最让金傲和我无法接受的是，提供毒药毒害姑姑的人，竟然就是贤妃！

    情之一字，害人匪浅！贤妃暗中倾心于金傲多年，却是被他派到了皇上身边，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可是她心仪之人，时时刻刻惦记的人竟然是丽妃！

    贤妃最终是由妒生恨，才会帮着皇后对丽妃下手！因为贤妃出身苗疆，又得知丽妃的弱点在何处，于是，毒计生成！皇后与贤妃皆大欢喜！

    唯一让贤妃没有料到的是，丽妃死后，金傲联络她查不出真凶后，便失了音信！贤妃想离开皇宫，可是却始终未能如愿！三番几次都被人险此给发现了！

    如今想来，是那个时候皇上便对她起了疑心，只是一直不知道她所效忠的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会如此！

    金傲似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打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还有比这更为残酷的事实吗？

    我按照金傲所说，告诉了李赫，真正的定国公并未被害，只是被他用盅术给牵制了，现在就躺在定国公府的地窑里。而他假冒定国公也才不过是短短几日。姑姑在最后那次出席宴会时，赴宴的，还是真正的定国公，所以，她才未发现定国公的不妥之处。

    一切真相大白！总归是一个情字伤人！

    金傲将军，最终决定和我一起回了苗疆。父亲早就得知姑姑还活着，只是一直隐瞒着所有人。我心里明白，事关姑姑的生死，自然是要小心谨慎的。

    一年前，我继承了苗疆，成为了新一任的苗疆王。只是，我一直没有立王妃。

    今天风和日丽，我便在护卫的陪同下，出了宫，四处走走，在茶楼里，前前后后，想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就在我要起身离开时，看到一名姑娘进了茶楼，那姑娘相貌秀丽，一身农家女的打扮！看起来，清纯干净，双眸灵动，像极了初见依依时，带给我的感觉！

    我的心一动，自己先是有些不信，原来，经过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我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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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苏府贺寿！

﻿    平南候府

    老太爷笑的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身前围了一圈儿的孙子孙女儿！

    “好孩子们，快！赏！通通有赏！”

    苏伟在一旁笑道：“父亲，这孩子们还小，已经给过赏了，差不多就行了！别再把小孩子们惯坏了！”

    顾氏也是笑道：“是呀，父亲，您看现在您都这大宝儿给宠成什么样儿了？就算他是长孙，也不带您这样儿的！”

    崔茜茜和彭惠则是笑了笑，各自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坐在末端的，是苏谦两口子。苏谦回京后，也算是官场顺畅了，不过短短几年，已是升到了正五品的通政司参议。顾氏为他找的亲事，也是不错，是大理寺卿的嫡女，只不过是大理寺卿的平妻所生，身分上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儿，不过，好歹也是沾了一个嫡字！配苏谦也算是不错了！

    彭惠的肚子又有些鼓了起来，她为苏明已经生了两个儿子，满心希望这一胎怀的是女孩儿。

    一年前，新皇登基，她的父亲，也终于在被搁置了几年后，重新回到了官场，只不过，不再是什么侍郎了，而是被皇上调到了参政司，任从三品的通政使司通政使，虽然是品级低了一些，可是好歹也算是重新出仕了！只是经过了那名小妾一事，彭惠的父亲再不敢对彭夫人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而彭惠的那个颇有心计的妹妹，早已是被彭大人给安排嫁给了一个六品官员作继室。当时，彭大人尚未出仕，所以，彭巧儿当时能有这样的一桩婚事，已是不错了，好歹也是正室！

    只不过，这人不知道知足，你是说什么都没用的！这彭巧儿的夫家，原是其元配生下的两个儿子，这彭巧儿初进门时，对这两个孩子还算是不错。可是日子长了，待彭巧儿自己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后，对二人的态度，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终于在一次无意中，其夫婿发现了自己的妻子竟然是虐待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一怒之下，便将彭巧儿强行送回了彭府，并且休书一封，再不相见！

    这事儿可是吓坏了彭石！他自己的官途当时还是看不到一丝的光明，如今自己手里唯一能用的棋子，彭巧儿，竟然又被给休了回来！便只好再厚着脸皮，带了夫人求到了彭惠的跟前！

    彭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后，便直言，这彭巧儿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另外，也坦言，如果是生活上有困难，她自当是不遗余力地相帮，可是涉及官场之事，她无能为力，并且暗示彭石，只要他自己行的正，坐的端，皇上定然是会想到他的好的！

    经此一事，彭石回府后，便一人在书房内关了三天三夜，再出来时，整个人便已是精神抖擞！再不见当初的阴霾沮丧之色！

    终于，一年后，元熙登基，再度启用了彭石！

    苏谦冲着自己的妻子使了个眼色，孙丽会意，上前福了福身道：“祖父，今儿是您的寿辰，孙媳妇儿不才，为您做了一套衣裳，孙媳妇儿不懂诗词，也就只有这女红还能勉强见人了。还请祖父莫要嫌弃。”

    说罢，接过了身后丫环手中的托盘，送了过去。

    老太爷看着桌子上的浅灰色面料的袍子，笑道：“好孩子！有心了。来人，赏！”

    “谢祖父赏赐。”

    崔茜茜笑道：“祖父偏心！为何我与二弟妹就没有赏赐，偏三弟妹有？”说着，还拿帕子轻掩了唇角。

    老太爷瞪了她一眼，“你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赏赐什么？你那小库房里的宝贝什么的，都堆成山了吧？哼！还敢跟我这个老头子要赏赐，我不跟你要孝敬就算是不错了！”

    崔茜茜一挑眉，又道：“祖父果然是偏心！尽想着从孙媳这里骗东西！那二弟妹呢？她屋子里的宝贝不多吧？怎么不见你赏赐她？”

    “她？她自然是有的。就是你这个坏丫头没有！我老头子偏不给你！怎么着？”

    如同是小孩子在撒娇一样，老太爷的胡子还得意地颤了颤，那眼神里分明就是写着，我就是欺负你，怎么样？

    崔茜茜笑了笑，“母亲，您瞧！祖父是不是越活越年轻了呢？”

    在场的众人自然是听出了崔茜茜说老太爷有些老小孩儿的意思，不由得哄堂大笑！而老太爷则是抖了抖眉道：“好呀！我还想看着大宝儿以后也结婚生子呢！”

    苏伟笑罢，“父亲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有几年，大宝儿也就能结婚生子了，您现在的身体硬朗的很，定是会看到的。到时候，还得请您亲手抱一抱那玄孙呢！”

    “好！只要你们都好好儿的，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时候去，也都没了遗憾了！”

    顾氏脸色一沉，“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儿可是您的寿辰呢！”

    刘嬷嬷进了屋来，福身道：“启禀老太爷，二房那边儿来人了。是二老爷带了夫人和几位少爷小姐来给您贺寿的！”

    老太爷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点了点头，顾氏便道：“快去将人请了进来。”

    “是！”

    没一会儿，人便都被请到了这花厅里。一时间，倒是热闹的很！

    “来人哪，将这些孩子们都带到外面的后花园里去玩儿，多找几个人，仔细照看着。”顾氏吩咐道。

    “是！”

    待孩子们一走，这花厅里便清净了不少！崔茜茜是个聪明的，冲着两位弟妹使了眼色，“母亲，这么多孩子，我怕下人们照看不来，还是儿媳亲自去看着吧。”

    她一说完起身，彭惠和孙丽也都起了身，也都是这个意思。顾氏点了头，三人便一起出了花厅，到了后花园。

    她们三个一走，二房那边儿的儿媳妇和小姐也都出了花厅。

    顾氏道：“三弟妹，咱们也出去走走吧。”

    “是，大嫂。”

    花厅内，只余下父子三人，苏成道：“父亲，许久未见了。您可一向安好？”

    “哼！你这个不肖子！你也知道许久未见了！”说罢，老太爷便沉着脸，一幅恼怒的样子。

    “父亲，都是儿子不孝。儿子以后断然是不敢了！”

    “罢了！只要你安心打理那几家铺子，也就成了。至少，也可保你们合府上下，衣食无忧了。现在依依是皇后了，你大哥也成了国丈，以后说话做事，都更加要小心谨慎才是！切莫再给他们惹麻烦就是了。”

    “是，儿子谨记父亲的教导。”

    “不止是你，也要交代给你的府里上上下下，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后的娘家人，就如何如何。现在的皇上，可不是个黑白不分的人，若是惹恼了他，皇后说情怕也是没用。”

    此时，苏成的额上已是渗出了汗渍，连忙起了身，冲着老太爷作了个揖道：“父亲的教导儿子都记下了。儿子这就命人将那两个农人放了，再不敢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了。”

    老太爷这才点点头，“此事要趁早，若是等到有人以此为由到皇上面前参你大哥一本，咱们整个苏府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儿子这就派人去安排。”

    苏成抹了一把汗，赶忙又出了花厅，交待了候在外面的随从几句，那随从便急急地出了府去。

    苏伟笑道：“父亲，看来，三弟也不是个糊涂的。您就放心就是。”

    “是呀，你二弟何时回京？以往每年还能见上他一次，最近这都有两年没见着他的人了。”

    “父亲，二弟现在被皇上派到了封城。说是今年年底前便会被调遣回京了。您别急！只是，皇上有意让二弟的长子留在封城，说是看中了他怕才华，先让他在京外历练历练，有意将他当重臣培养的。”

    “哦？这是皇上亲口说的，还是依依传过来的口讯？”

    “回父亲，这都是皇上说的。这些年，二弟一直被皇上派在外地为官。只是咱们谁也没有想到，二弟竟然会是皇室隐卫的首领。如今新皇登基，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分，也好让他们一家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是呀！这老二还真是让我大为意外呀！我一直以为你曾是皇室暗卫，你二弟平日里看起来是个话少本分，老实木讷的，没成想，竟是做到了这个位置上！还好，他是皇上的心腹，登基的，也是六皇子，否则，怕是他要左右为难了。”

    苏伟点点头，也是在一年前新皇登基时，他才明白，原来他与二弟苏刚正是皇上一明一暗的两大助力！亲兄弟竟然是一直对于彼此的身分都不知晓，太上皇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父子两人正说着，便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太爷，候爷，皇上的龙辇已经快要到府门口了。”

    “什么？”父子二人齐齐一惊，“你说皇上来了？”

    “回候爷，奴才看的真切，错不了的！”

    “那可有看到皇后的凤辇？”

    “回候爷，这倒是不曾看见！”

    “快，吩咐合府上下，马上到府门外迎接圣驾！”

    “是！”

    一阵手忙脚乱，苏伟和顾氏扶了老太爷到了府门口，还没来得及看，便听到了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接着，便见眼前一片亮黄色，皇上的御驾已是到了府门口。

    一行人连忙跪下，“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龙辇上下来了两道明黄色的人影，一前一后。正是当今皇上及皇后！

    “众卿快快平身！”

    “谢皇上。”

    “不知皇上驾到，臣等有失礼仪，还请皇上宽恕！”苏伟低着头道。

    元熙轻轻一笑，一手握了静依的手，道：“岳父客气了。今日是祖父的寿辰，朕与依依，是特来为老寿星贺寿的！”

    静依也是淡淡一笑，“祖父的寿辰，我这个做孙女儿的怎么能不来？海棠，快将我为祖父准备的寿礼呈上来！”

    “是！”

    老太爷一瞧，眼睛里这个激动呀！那眼泪就差要从眼眶里给流出来了！

    原来，静依为他奉上的一道寿礼，竟然是她自己亲手所绘的一幅百寿图！所谓百寿图，顾名思义，就是以九十九个小寿字，组成一个大寿字，以此为百寿图！那九十九个小寿，寓为九九归一，而百寿则是寓为长寿无疆了！

    皇后自当年在封城的一组《日出》图后，便已是名扬天下，何人不知皇后的墨宝价值连城，一字难求！如今，皇后竟是为了给自己过寿，特意亲手写了这幅《百寿图》，这如何能不让老太爷激动？

    皇上笑道：“祖父先莫激动，还有朕为祖父送上的寿礼呢！”

    说着，便示意身边的内侍将礼物送上，竟然是两盒黑白玉的棋子！

    打开盖子一瞧，颗颗是打磨的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光泽圆润，只是一颗便已是极品了！而现在看到的，却是黑白两色的两盒棋子！老太爷欲跪下谢恩，被元熙上前一步，扶了起来，“祖父快快免礼！一切都是晚辈应该的。不过就是些许小玩艺儿，只盼能搏祖父一笑便是！”

    顾氏此时出声道：“还是先请皇上和皇后进去说话吧。”

    元熙眸子里有华光闪过，笑看向一旁的依依，伸手轻握了她的小手，二人身后还冒出了两颗小脑袋，可不正是康康和乐乐！

    静依笑道：“走吧。进去以后，你们也是要送寿礼的哦！”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苏府。

    静依一路走过，心中是感慨万千，时过境迁，这府上的一草一木，却仍是熟悉。想到自己将自己的开赋异禀告诉元熙时，元熙表现的并未太过吃惊！静依这才想到，元熙这样聪明，又心思细腻之人，怕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吧？

    令她没有想到的，康康和乐乐，这两个孩子，竟然也是遗传了她身上的这项天赋！这倒是让静依有些担忧。这两个孩子太小，担心他们会将此事给泄露出去。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两个孩子在自己和元熙的多次教导和提醒下，表现的还算是不错！只不过，想到这两个家伙利用他们的天赋来指挥猫儿做的那些事的时候，静依便开始有些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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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安乐惹祸！

﻿    时光荏苒，元熙登基，已是五年。

    五年来，坤宁宫里，一直是空着的。太后，也就是曾经的淑妃，虽然在元熙登基后，被封为太后，可是却未搬离福寿宫。而皇后苏静依本来是应该入住坤宁宫才合规矩的，可是元熙却是下令，直接让她住进了承乾宫里。

    承乾宫是皇上的寝殿，一般是只有皇上才有资格休息的地方，按照宫里的规矩，即便是皇后也是不可以宿在这里的。可是元熙坚持，而且这后宫里也没有其它的嫔妃生事，太上皇和太后二人都是不表态，也就算是默许了。前朝倒是有不少的一些个老臣们不断的进言，说是不合祖宗规矩，乱了礼法。

    可是元熙却是轻轻地一句话就带过，“朕后宫之事，便是朕的家事，就不劳众位爱卿们费心了。”就是这一句话，便让那些老臣们无语了。当然了，他们心里自然是还有些不服气的，觉得皇上哪里会有家事？皇上的事，哪怕再小，那也是会影响到大渊的大事！可是这话，他们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为什么？

    因为这位新皇自登基以来，在处理政事上的雷霆政策，已是吓倒了不少人！特别是在整治吏治方面，新皇比之太上皇手腕可是要强硬了许多！

    这日，元熙照例开始了早朝，百官们高呼三声万岁之后，开始分文武两侧站立。

    “启禀皇上，您登基已有五年，后宫至今空虚，目前也只是得三位皇子。还请皇上广纳后宫，以保我大渊皇室血脉绵延。”

    元熙微眯了眼睛往下看了一眼，说话的，正是镇西将军府的杨硕！

    “杨老将军与其担心朕的子嗣，倒是不如多操心一些你们将军府上的事吧！”说罢，他身旁的内侍便上前几步，将几本折子呈到了杨硕的跟前。

    杨硕接过粗粗看了几本后，便突然瞳孔紧缩，双手颤抖，竟是一个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一位大人轻扶了一把，这才是勉强立定！

    “老臣无能！老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看在老臣为了大渊也曾是战场拼搏，一直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请皇上宽恕孽子一次吧！”

    众位大臣们顿时明白了，定然是这杨硕的哪位儿子又惹了祸事了！想这杨硕也是有些可怜的！接连两位儿子送了命，都是让这杨硕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容易才消停了几年，这不知道又是哪个儿子又惹出了祸事！还真是让人有些嘘唏呀！

    元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脸上似笑非笑道：“罢了，朕就念在杨老将军也曾为我大渊屡立战功的份儿上，饶他一次吧！”

    “谢皇上！”杨硕跪下谢恩道。

    “杨老将军请起吧。朕听说，你那里，现在还缺一位副统领？”

    杨硕的心一紧，顿时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启禀皇上，刘副统领，前些日子说是旧疾复发，所以一直在休养，想来，现在也休养的差不多了吧？”

    元熙轻笑道：“杨老将军也太不关心你的属下了！朕可是听说，刘爱卿因为旧疾复发，疼的连走路都成问题了，如何还能再入军营？若真是如此，朕成了什么人了？居然让如此伤重之人还要为朕上场杀敌吗？传了出去，朕岂不是苛待功臣？”

    杨硕被话说的一滞，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皇上，前日，老臣还去看望过他，似乎并没有皇上说的这般严重呀？”刘副统领是他的心腹，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再保一保他，可是真的就此撤下，依旧皇上之言，怕是他此生的前途就到头儿了！

    顾文上前一步道：“杨老将军自己也说了，你是前日去看的他。可是昨日，本官和几位大臣去看望他时，他可是的确是下不来床了！后来还是在其夫人的搀扶下，才勉强出了内堂。”

    杨硕一听，面上微恼，不由得暗地里将那个刘副统领给骂了个遍！真真是个蠢的！不就是因为想着跟顾文手下的一名副将抢婚事吗？至于吗？原本还想着以此为要挟，毕竟现在他可是自己这军营里面最为得力的副手！军中他的人脉极广，原以为皇上会就此而为他赐婚，没想到，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成了什么事儿？媳妇没娶成，反而把自己的前途也给葬送了！

    “皇上，许是这几日稍厉害了些。您也知道，臣年纪稍长，所以这几年来，军中的事务一直都是交由刘副统领在打理。若是就此而让他离开军营，只怕是？”

    “杨将军过虑了！”平南候苏伟站出来道：“我兵部有兵部的规矩！杨将军，您刚才的话，可是失言了！您是军中统率，可是您却说军中大部分事务都是由一个副统领在打理！杨将军，您的意思是否是说，没有了这位刘副统领，你们军中就要反了？”

    杨硕一惊，连忙跪下道：“皇上明鉴！臣绝无此意！”

    “好了！爱卿的忠心，朕自然是明白的！爱卿无需惊慌！既然刚才杨老将军也说了，因为自己年长，军中的事务一直是由刘副统领来负责的。朕便下道恩旨就是。”

    杨硕一喜，不过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还是谢恩道：“谢皇上。”

    “杨老将军年纪也的确是不小了，都是朕的疏忽，一直让杨老将军如此费心，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国分忧！而朝堂上那些个年轻力壮之人，却是太过悠闲轻松了些！都是朕考虑不周！让杨老将军受委屈了！”

    杨硕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要再次开口，可是一抬眼，与皇上那犀利无比的眼神对上，登时便表情一僵！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来人，传旨。杨老将军一心为国，忠心耿耿，特加封为怀安候！赏赐纹银千两，良田百亩，锦锻百匹，以慰我大渊功臣！至于这军中职务，杨老将军年长，已是力不从心，即日起，交由岳王世子岳正阳正式接手。退朝后，你们就先去交接一下吧。”

    岳正阳本来还在一旁看戏似的，笑眯眯地看着那杨硕，被皇上一口一句老将军！一把年纪！而憋的有些忍不住，显些笑出声来！可是听到皇上点到自己的名，便是身子一僵，表情有些呆怔道：“为何是我？搞错了吧？”

    一旁的岳王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放肆！皇上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岳正阳看着那龙座上，皇上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便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皇上明明就是在笑，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感觉到了一种阴谋的意味！

    岳正阳想归想，还是上前谢了恩，接了旨。

    “至于副统领一职嘛！这样，在军中选出一位右副统领，而冯宇便任左副统领就是。”

    “谢皇上！”一位年轻的男子上前谢恩道。

    这个人，便是封城流郡的冯宇了！他在封城待了几年，一开始是做文职，后来被司航看中，调到了军中任参谋。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材料！便一直是由司航在培养。

    事实上，元熙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太上皇也向他坦承了一件事，那就是冯宇和李照阳这二人，都是他和平南候苏伟和英国公一起在暗中找到的青年才俊，然后在暗中操控送到元熙身边儿去的。事实上，皇上选中的自然是不止这两个人，只不过大部分年轻人的才能并不特别突出，特别是到了实际的职位上之后，所以，真正自封城起来，并且是得到了元熙重用的，也就是只有这两个人而已！其它的几人，则是仍留在了封城。

    这个冯宇，是由苏伟一直在暗中栽培，而李照阳，则是由英国公在暗中指点。唯一不同的是，这冯宇一开始，便知道了自己的目标和使命，而李照阳，则是真正的一直是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情的！而事实上，李照阳在文治方面的建树，也的确是让元熙大为称赞！这一点，不得不说英国公的眼睛还是很毒的！而且其栽培人的手法也是相当的高明的！

    朝上的众人一个个儿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这皇上竟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了杨硕的兵权，这意味已然是十分明显！而刚才一直是有些担忧，却自始至终没有为杨硕说上一句话的晋王，此时心里却是一片轻松了！自己的舅舅没了兵权，自己对于皇位的威胁，已是消除的几乎是完全没有了！皇上这回应该放心了吧！

    晋王在放下心来的同时，有些安慰地看向了杨硕一眼，那眼中的意味很明白，如此，倒是可以护杨府上下平安，至少，不会再让皇上有借口发难了！

    杨硕自然是将晋王的眼神看了明白，心下已是豁然开朗！的确！自己的兵权虽然没了，可是新皇仁慈，虽然手段凌厉，却是并不残暴，想来，这次之后，杨府与晋王府都会是安全的了吧？

    承乾宫

    “妹妹，你说，母后醒了没？”一位看起来约莫在七八岁左右的小男童有些期盼地往寝殿里探了探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问向了自己身旁的一位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正是李乐乐，也就是皇上亲封的安乐公主！

    “不知道，爹爹不是说娘亲要睡很久吗？”安乐公主甜甜的声音中，似乎是还带了一丝的失望。“哥哥，为什么娘亲这样懒？总是很晚才起床呢？”

    被问到的，自然就是刚才那位小男童，也正是皇上已经册立的太子，李康！

    李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妹妹，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小弟弟吧？对了，二弟怎么没有过来？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看母后吗？”

    “哼！还用问吗？肯定是去找猫儿玩了！”

    李康的眼睛一闪，“二弟的天赋似乎是比我们差一些。我担心猫儿会伤到他，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二弟和猫儿。”

    “好！”

    安乐公主说完，有些不放心道：“糟了！我的雪狼不知道会不会也被他给招惹了！雪狼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它可是只认我，连你都不认的！这整个儿宫里，除了我，也就只是娘亲能镇得住它了！万一它再伤到二弟怎么办？”

    李康听了，眼神一紧，稚嫩的小脸儿上，却是闪过了一抹很大人的关心之意，“那快走！我用轻功，先走一步，你也快些跟来！”

    “好！”

    两个孩子刚走没多久，元熙便下朝了。

    元熙刚进承乾宫，便一皱眉道：“太子来过？”

    “回皇上，太子殿下和安乐公主都来过。看到皇后还在睡，便没有打扰。”

    元熙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他们二人现在去哪儿了？”

    “似乎是听说二皇子去和白虎和雪狼玩儿了，两位小主子不放心，便过去看了。”

    元熙听了，身形微顿，本来是要进寝殿的腿便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即还是有些无奈地转了身，向着后花院的方向，疾步而去！

    御花园内，只见李念正有些好奇地想要靠近雪狼，而雪狼的眼睛里分明就是充满了敌意！而小小年纪的李念似乎是并没有察觉，而是有些好奇道：“雪狼好漂亮哦！我喜欢你。”

    雪狼冲他呲了牙，敌意已是十分地明显，那喉咙里，似乎是还有一种极为沉闷的呼呼声传出！

    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李念偏了一下头，有些不解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为什么哥哥和姐姐可以和你们没有阻碍的交流，我就不行呢？”

    说完，那雪狼已是隐隐有了要攻击他的架势。

    而一旁的猫儿，此时却是突然窜到了李念的身前，“嗷呜！”冲着那雪狼就是一嗓子！

    李念吓得当时便有些呆掉了！

    而听到了这一声虎叫的李康，身形突然一抖，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带了些阴郁！那样子，和当年静依救的元熙，便是有几分相似！

    李康因为刚才的一个分神，步伐自然是慢了下来，而他还没有再度恢复过来，便觉得自己的腰部一紧，随即便看到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地倒退着。李康一转头，便看到了自己最为熟悉，也最为惧怕的父皇！

    李康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声音中却是有些担忧道：“父皇，二弟！”

    “放心！他不会有事！”

    李康这才想到，他们这四兄妹的身边都有隐卫在暗中保护，心里这才稍安。可是面上的神情却并未放松。

    待元熙赶到时，便见猫儿，正在与雪狼对峙，一虎一狼，看起来倒是极为危险，气氛也是极为紧张！不远处，已是围了一圈儿的侍卫！而二皇子李念，正被他的一个贴身侍卫抱在了怀里，退在了那一圈儿侍卫的身后。

    元熙将李康放下，“吩咐猫儿退下。”

    “可是父皇，雪狼只听娘亲和妹妹的！我要是让猫儿退了，那雪狼会不会伤到人？”

    “不会！照朕说的去做。”

    “是！”

    李康不再犹豫，直接冲着猫儿吩咐道：“猫儿！退下！你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猫儿转头看了李康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随即再度吼叫了一声，动作极慢地在慢慢后退！

    而李康则是转头问道：“怎么回事？”

    “雪狼要伤二皇子殿下，然后这猫儿就冲了上来，将二皇子护在了身后！”抱着李念的侍卫回道。

    李康点点头，冲着猫儿笑了笑，赞道：“猫儿表现的不错！回头，我会禀告娘亲，让她好好奖励你的。”

    猫儿似是听明白了这一句，低低地吼了一声，后退的步子，却是快了不少！

    元熙一个反手，将李康抛向了那群侍卫身后，对于这种突发情形，李康似乎是经常遇到，到了半空中时，他自己一个翻转，便看似平稳地落地了！

    元熙有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太满意！

    而李康则是在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后，便有些惭愧地低了头，自己刚才落地时，身形稍晃，看来，功夫还是不太扎实！没有让父皇满意！

    那雪狼似乎是有些不满意白虎后退了，竟是向前迈了两步，不过，也仅仅是两步！

    雪狼稳住身形看向了自己面前站的这个男子！眼睛里的瞳孔紧缩，似乎是有些害怕，有些紧张！

    元熙将自己身上的煞气外露！就连在远处的李康等人似乎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戾气！似乎是要将这整个御花园给置于地狱之中一般，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雪狼似乎是感觉到了极为强大的压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身子慢慢地放低，竟是卧在了原地！

    刚刚赶来的安乐公主看到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了！

    原来，这雪狼还怕爹爹？

    雪狼被人套上了锁链，锁入了铁笼之中。

    安乐公主看着面前严厉无比的父皇，有些害怕道：“爹爹，乐乐知错了！”

    元熙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乐乐，爹爹和娘亲宠爱你们，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雪狼还未驯化好，你竟然派人将它从铁笼中放出，身上只有这样一根看起来并不牢固的锁链！我问你，万一今日，这雪狼伤了你二弟，你怎么办？万一它杀了你二弟，你又怎么办？”

    安乐公主吓得倒退了一步，眼眶里早已是溢满了水珠，咬了嘴唇道：“父皇，儿臣以后不敢了！”

    元熙听到她对自己的称谓，眼神里稍稍一暖，“今日之事，我会告诉你们的母后知晓。究竟该如何处置，就听你们母后的吧！”

    “是！”

    “吩咐下去，没有朕的命令，这雪狼，再不可离开铁笼一步！”

    “是！”

    元熙说完，头也不回地便直奔承乾宫了。

    而他走后，安乐公主终于是放声大哭！“哥哥，怎么办？”

    李康叹了一口气，“别哭了。咱们还是先带着二弟回宫，安抚好了二弟，再去向母后请罪吧！”

    “可是刚才父皇好凶！他从来没有这样凶过我。哥哥，父皇是不是很生气？”

    “这是自然了！乐乐，都是你太不小心了！这雪狼不同于普通的狼，万一它发起狂来，真的有可能会挣断这铁链的！父皇说的没错，万一伤了二弟，我和你，都是难辞其咎的！”

    安乐听了一愣，“都是我的错，与哥哥有何关系？”

    李康摇摇头，“我是兄长，没有教导好你，没有照顾好二弟，自然是我的错！走吧。二弟看起来吓坏了！”说着，便牵起了李念的手，“二弟乖，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宫。有哥哥在，没事了。”

    李念似乎这才是回过神来，有些怔怔地看了李康一眼，然后竟是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李康和安乐二人赶忙上前轻哄着，而那猫儿则是也凑了上来，用自己毛绒绒的头轻轻地拱着李念。

    李念的身高和那白虎倒是差不多！其实，要比白虎稍矮一些，看到猫儿凑了过来，才边哭边道：“是猫儿救了我！还是猫儿好！”

    李康笑道：“是呀，猫儿今天立了大功！回头，咱们一起到母后那里去为猫儿请功，好不好？”

    李念这才破涕为笑，“好！猫儿真好！”边说着，边用自己的小短胳膊去搂猫儿的脖子。

    李康见他没事了，也就放下心来，然后吩咐道：“将二皇子抱上虎背，我们要回宫了。”

    “是！”

    李念坐上了虎背，李康和安乐二人一左一右陪着他，倒是有说有笑地回了自己的宫殿，像是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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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静依之忧！

﻿    元熙回到承乾宫时，感觉到了宫内一片寂静，看了殿外的海棠一眼，“皇后还没醒？”

    “回皇上，娘娘在您上朝时，醒过一次，不过貌似很累，又睡了。”

    元熙点点头，便大步进了寝殿。

    寝殿内，早已是开了窗子通风，只不过正对着龙床的那几扇窗子并未打开。殿内的光线有些泛黄，暖暖的，柔柔的。静依正脸朝外侧躺着，额际还有一缕头发，有些懒散地顺着她的脸颊躺了过来！略带些粉色的脸颊，看起来像极了水蜜桃子，感觉甜甜的，润润的！整个人看上去，慵懒中似乎是还带了一丝的柔媚，极为地吸引人！

    元熙深吸了口气，轻轻地靠了过去，在床边坐了，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便她完美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依依，天色不早了。该用早膳了。”

    元熙的声音轻柔，哪里还有先前在大殿上的威严？更没有在御花园中对安乐公主的那般严厉！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静依动了动身子，然后自鼻间发出了嗯的一声，有些疲累道：“什么时辰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地困倦之意！眼睛也是并未睁开，只是将自己的两只胳膊都露了出来。

    元熙轻握住她的小手，面上闪过笑意，眼中却是有些自责！都怪自己昨晚上太过放纵了，竟是将她累成了这般模样！今晚，怕是她绝计不会再让自己碰她了！

    思及此，元熙苦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呀！谁让自己昨晚上将依依累成了这般模样？现在都已是巳时了，可是依依依然是没有缓过劲儿来。元熙轻叹了一声，然后一手伸进了被窝，穿过依依的后背，轻轻将她扶起，自己又换了位子坐，大掌贴在了依依的后背上，开始对依依输入一些内力。

    正迷迷糊糊的静依感觉到了自后背传来的温暖之力，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一侧头，便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元熙，她微恼道：“都怪你！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现在好了！我定然是又会被人耻笑了！”

    元熙轻笑道：“怎么会？你是我的皇后，何人敢笑你？”

    静依听到他说这话，心里却又是一暖，刚才还有些恼怒的心思，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元熙登基已是五年了！自己也已是先后为她生下了三子一女！最初元熙登基后，在自己面前从不用‘朕’这个象征着身分的字眼，她以为是因为元熙还有些不太适应！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静依终于明白，不是他不适应，而是在她面前，元熙从来就不曾将自己当作是一名皇帝！从不曾将自己当成是这天下最有权势，身分最为高贵的皇帝！

    这个认知冒出来后，静依的心里便是满满的感动！这个男子，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他俊美无双，却只肯为自己展现他的温柔，这样的男子能成为她的夫君，她是何其有幸！

    静依的身体软软地向着元熙的方向靠去，元熙将她揽在怀里，有些心疼道：“是我不好！昨晚上折腾的太久了，让你累着了！现在已是巳时了，肚子可饿了？”

    静依的脸一红，嗔怪道：“你还说！今晚上你去勤政殿睡！不许踏进承乾宫一步！”

    元熙有些委屈道：“依依，我错了！我保证今晚上会乖乖睡觉，只是抱着你，好不好？”

    静依白了他一眼，“我信你才怪！元熙，你不觉得在这一方面，你是很没有信誉的吗？”

    元熙的表情一滞，貌似依依说的有道理！自己在这方面的信誉，的确是不怎么好！元熙一手轻揽了她，一手有些无奈的抚额道：“依依，貌似这里是我的宫殿吧？你不能将我这个主人赶出去吧？”

    无奈之下，只好是拿出这个来为自己翻牌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静依却是突然转了身道：“是呀，这里是皇上的寝宫，臣妾留在这里本就是不合规矩的！臣妾这就是奉命离开这里，即刻搬到坤宁宫去住！”

    说着，静依作势就要起身下床！

    元熙大急，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静依的腰，“依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去勤政殿去睡！依依！”

    “哼！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为什么要强调自己是承乾宫的主人，而我不是！”

    “依依！”元熙有些无奈道：“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这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本意！”

    谁知，静依突然转过头来，怒瞪向他，“你说我不讲理？你是说我是一名泼妇吗？”

    元熙呆了呆，有些哭笑不得道：“依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的妻子，风华绝代，天下无双！怎么可能会是一名泼妇！依依，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说着，还摆出一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小媳妇儿的样子来！

    静依一听这话，再一瞧他这幅样子，便是有些又气又好笑！这哪里还是一国之君应有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在耍无赖的小孩子嘛！

    “真是没羞！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居然会说出这样无赖的话来！说什么我欺负你？我问你！我可有武功？我可打得过你？我可跑得过你？你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依依的确是没有武功，可是依依却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让我不战即降之人！依依，你就是个贼！你偷了我的心，却是不肯好好地抚慰它！你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静依一时倒是有些错愕了！

    这是元熙会说出来的话吗？元熙虽然也会对她说一些肉麻的情话，可是像这般肉麻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偷了他的心？亏他想的出来！

    “你快开我！我要起身洗漱！”

    “不要！你先答应我，你不会搬走！否则，我就这样抱着你，不松手。”

    静依有些气呼呼道：“我为何要答应你？我偏要搬去坤宁宫！如果你觉得你是这整个皇宫的主人，那我便搬去平南候府！如果你觉得平南候府也是你大渊的，是你的属地，那我便搬出大渊！我就去！”

    话未说完，静依便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再缓过神来时，她已是再度躺到了床上！而她的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俊美无比的俊颜！

    静依瞪了眼睛看着他，正欲再说话，便觉得唇上一软，被一片温凉给堵了个严实。

    缠绵悱恻，温柔缱绻，许久之后，元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红唇。元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依依，目光挚热，脸色却是十分严肃道：“依依，这是最后一次，我听到这种话！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不介意再狠狠地折腾你几次，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若是你还不知道错，我便带着你一起去上早朝，日日不离，夜夜不弃！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静依的眼睛里一片呆滞神色，显然是被元熙的这番话给惊到了！

    可是元熙箍着她的双臂的胳膊，却是仍不肯松手，显然是没有打算就此作罢！而是声音有些低哑道：“你既然还有力气说要回坤宁宫，那看起来，你的体力还是相当好的！不如，我们待会儿再用午膳！”

    说着，便再度低了头，开始用自己的双唇，在静依的软唇上，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线！静依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挥动双臂将他推开，可是奈何自己被他的手给箍的死死的，根本就是奈何他不得！

    静依又羞又恼，直到元熙松开她的唇，到了她的耳际，慢慢地啃咬着，让静依是又酥又麻，才投降道：“元熙，你别这样！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说离开承乾宫的话了！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你快放开我！我真的是受不住了！我的身体到现在还是酸痛的！元熙！”

    说到后面，已是带了些许的口腔，很显然，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昨晚上，元熙要了几次，她已经是忘了，只知道自己是被他折腾的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是没了！如今若是再被他给折腾一次，估计自己就要被直接给葬入皇陵了！而且死因会是史上最为让人耻笑的，纵欲过度！

    元熙听到她近似于求饶的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静依此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一个劲儿的点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使性子的话了！你就原谅我这回吧！好元熙！我再也不敢了！”

    元熙看着眼神中明显是有些慌乱的静依，才轻轻地吐出了口气道：“依依，我知道你记住了！可是，”说到这儿，静依明显是感觉到了元熙那有些幽暗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情欲色彩！这让她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儿！

    果然，元熙有些幽幽道：“可是，我是真的想要你了，怎么办？”

    静依听完，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有些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元熙。

    元熙看出静依的意思，心底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是在威胁依依吗？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嘛！刚刚已经是被她轻而易举地就挑起了情欲，如今要怎么灭火？

    元熙再次伏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边轻道：“乖，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静依明白这个时候的元熙显然是已经被她挑起了欲火，所以也就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只要不再折腾她一回，这样抱着，也还好！

    许久之后，元熙自床上下来，看了静依一眼，“我先让海棠进来帮你梳洗吧。我去换件衣服，然后陪你用午膳。”

    静依红着脸点点头，“好。”

    元熙抬腿便去了偏殿，而海棠也随后进来，后面还跟了几名宫婢，分别是带了一些洗漱用品进来。

    不多时，静依便是洗漱完毕。

    “娘娘，要不要奴婢帮您梳发？”海棠问道。

    静依摇摇头，“不必了！一会儿让元熙来就好。你们都下去吧。”

    “是！”

    静依看着铜镜中映出自己的容颜，她抬手细细地脸上一下一下的抚过。一眨眼，自己已经是人母了！而且还有了四个孩子！想起前些日子母亲进宫，说起自己现在的身分不同了。而且也不再是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总是要为自己以后打算！现在虽然皇上没有要纳妃的心思，可是难免以后不会有！若是等皇上主动提及，就不如自己先提出来的好！至少，可以让皇上觉得自己大度，可以母仪天下！

    静依的眼神一暗，想起前些日子德太妃来自己宫里时说的话，还有她带在身边儿的几位千金小姐！那意思已是十分地明显了！分明就是在等着送给元熙做妃嫔的！

    静依想到其中一个女子的身分，那眉心便是轻蹙了起来！事情似乎是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一起，要不要告诉元熙呢？正想着，便听到了元熙有些轻缓的脚步声，一扭头，果然是他。

    “在等为夫帮娘子挽发？”元熙笑眯眯地问了，却是不等静依回答，便自行拿起了妆台上的玉梳，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轻轻梳理着静依这一头墨发！

    “元熙，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寿辰了。”

    “嗯。”

    “你可以想好要如何庆贺？”

    “这倒是未曾想过。依依有何好主意？”

    “我哪有？只是昨日六局里的人都来请示我，问我该准备哪些个用度？听说礼部准备要为你办千秋节？”

    “再说吧！你知道，劳民伤财之事，我向来是不赞成的！”

    静依默了一下，元熙自登基后，尚未大办过一次千秋节！每年都只是请一些个朝廷重臣简单地庆贺一番就是。只是今年？静依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元熙，我想为你大办一次。可以吗？”

    元熙听了一愣，“这是为何？你不是向来也不太喜欢奢华的吗？”

    “不喜欢奢华是一回事，为你做寿是另一回事！元熙，我想着让你好好儿地过一回寿，成吗？”

    “父皇和母后都还健在，我不该大办的。”

    “这有何妨？你本就是天子，与寻常百姓自是不同的！再者，现在父皇和母后不是去了苗疆吗？并没有什么冲突的！你就依我一次，可好？”

    元熙看到静依侧过头来看他，那眸子里分明就是写着‘坚定’二字！元熙笑了笑，“随你吧。只要你高兴，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只是有一样，你可不许把自己给累着了！若是身体有不舒服，就派身边儿的人去安排就是了。千万别逞强！”

    “我知道！我不会太累的。再说了，我身边儿有何嬷嬷、海棠还有六局的嬷嬷们，不会让我太费心的。”

    “也罢。随你高兴吧！”

    元熙只是帮静依简单在在头上挽了一个随云髻，又插了一根玉簪，一支翡翠穿花步摇！

    “走吧。咱们该去用膳了。”

    二人到了正殿，看到外面的天色倒是极好，暖暖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还真是不一般的舒畅！这秋季里本就是凉寒，如今有这暖暖的阳光，静依的心情大好！

    “元熙，我们去外面的亭子里用膳好不好？”

    元熙略一皱眉，“外面的阳光虽好，可是仍是有些凉风的，怕是会伤风！”

    “不会！再说了，我可没这么娇贵！好不好？”

    元熙看着静依的脸上有些兴奋，最近几日，总是见她有些愁眉不展，心不在焉的，难得看到她的心情不错，便也不再坚持，吩咐道：“命人将午膳摆在外面的八角亭子里吧。海棠，命人给皇后拿上一件披风，万一天凉了，马上便加上。”

    “是！”

    元熙似还是有些不放心，“何嬷嬷，吩咐人将这东面儿的帷幄都落下来。我瞧着这刮的是东风，如此一来，既不影响皇后晒太阳，也不会再让凉风给惊着了。”

    “是！”

    海棠笑道：“皇上为娘娘考虑得如此周到，真是体贴入微！难怪外面都在传皇上与娘娘是天作之合！恩爱非常呢！”

    元熙轻轻一笑，拉了静依的手道：“走吧，我陪你过去。”

    二人在八角亭里一边用膳，一边闲聊着，因为东面被放下了帷幄，所以虽然有风，这亭子里，却是只感觉到了暖洋洋的阳光，的确是让人心情舒畅！

    “依依，你最近有心事？”

    静依正在夹东西的手一顿，看了元熙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后才道：“元熙，念儿的天赋，似乎是有些差，不知道智儿的会如何？其实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必须要具备的东西，可是我担心日后孩子们长大了，特别是念儿，心里面会有负担！”

    “原来如此！”元熙随后便将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念儿不会被雪狼伤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倒是觉得猫儿似乎是更加地喜欢念儿。这几个孩子里，就属念儿和它亲。”

    静依笑道：“也许是因为念儿长的像我吧！再加上，这个孩子在我身边儿待的时间最久，可能是沾染了我的气息最多，所以猫儿才会愿意亲近他，甚至是愿意守护他！说起来，今日之事，也多亏了猫儿！虽然你布了暗卫，可是念儿毕竟还是小孩子，猫儿的守护，会更让他觉得亲切和安心。”

    “我明白。你最近一直是有些郁郁寡欢，就是因为念儿？”

    静依的眼睑垂下，然后轻眨了眨，再抬起眼来时，眼中已是一片温暖安静之色，“没什么。你无需担心。不过就是一些个小丑来自找麻烦罢了！我还是应付的来的！”

    元熙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犀利，叹道：“依依，你说过，再不瞒我任何事的！你忘了？”

    静依的瞳孔一紧，片刻后恢复如初，“前些日子，德太妃带了几名女子来见我。”

    “哦？又是在劝你纳妃？”

    静依点了点头！

    元熙冷哼一声，“哼！不必在意。杨硕的兵权今早已被我给夺了！晋王再无依靠，想必现在德太妃已经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她现在怕是在宫里边儿大发脾气还来不及！不会再来给你添堵了！”

    静依有些担心道：“你！收了杨家的兵权？你就不怕军营会有人作乱？”

    “放心吧！这几年，我可没闲着！军营里早就被我埋下了数百名暗桩！而且，我已经下旨，命岳正阳和兵部在原军营中擢升新的副统领，如此一来，怕是抢着当官儿，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倒是聪明！会想法子。如此一来，杨家怕是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其实，德太妃也是太过多事了！晋王早已是死了心，对于皇位，早就没有了念想！如今只是一门心思地等着他的庶妃，能再为他添上一子。那李森因为王庶妃一事，而不再受宠，若是这位庶妃能再为他添上一子，想来，他定然会很高兴的！”

    “这倒是！一晃已是几年了，这晋王府能再听到喜讯已是极为不易了！其实，若是德太妃够聪明，就该明白，杨硕没了兵权，对于晋王来说，才有可能会平平安安地享受一生富贵。否则，怕是会早晚会有祸事的！即便是你不想整治他，也会有他不少的政敌来针对他的。”

    “说的不错！来，再喝碗粥。”

    静依接过那粥碗，略犹豫了一下，抬头道：“其实，我担心的并不是德太妃，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人？”元熙毫不在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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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元熙的算计！

﻿    静依略一犹豫，看了元熙一眼，“那名女子，母后也认得。”

    元熙的眉心一紧，抬眼看向了静依，“依依，这粥快要冷了。先把这碗粥喝了，我陪你四处走走。”

    静依默然，依言喝了粥。

    元熙起身自海棠的手中接过披风，给依依系好了，才牵起了她的手，向着承乾宫外走去。

    御花园中，各种菊花开的正盛！还有婀娜多姿的秋海棠，也在和菊花争着艳！

    “依依，你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元熙停住脚步，转了身看向静依，“我曾说过，要护你一生无忧！我要你知道，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比你更加重要的了！哪怕是这大渊的天下，在我的心中也是不及你分毫的！你若是觉得这个皇后做的太累了，乏了，只管说就是！大不了，我提前传位给太子，我与你携手游遍大江南北就是！”

    “元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静依急急道：“我不是觉得累了，元熙，这些年来，如果我还不知道你对我的好，我就真的是有些狼心狗肺了！”

    元熙略一蹙眉，“不许这样说自己！”

    “元熙，你对我的好，我哪里会不明白？只是，那个女子，实在是让我为难。我已经单独见过她一次了。我想着，还是为她寻户好一些的人家为好。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而且，母后前些日子也来了书信。让我尽量地照顾她。”

    “母后？”元熙略一挑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难道母后有意要她进宫？”

    静依摇摇头，“信上并未如此说，只是说要我尽量地好好照顾她。”

    元熙沉默了一下，“能让你如此为难，又如此忧心的，可是母后后来所依仗的江南裴家？”

    “正是。”静依的声音有些忧郁，“元熙，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于她。现在她还没有见过你。一旦再见过你，铁了心要嫁你，可如何是好？她到底是叫了母后一声姑姑的。”

    “你放心，我自然有法子安抚她就是。再者说了，即便是我不安抚她，她的家人也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她做的太过了。我可是不会顾忌什么情分的！”

    元熙的声音有些阴冷。静依扶了他的胳膊道：“不可！母后本就是觉得欠了裴家的一个人情。如今你要是做的太过了。怕是母后会心内不安，岂非是我们的不孝了？”

    “依依，难道要我看着你郁郁寡欢？”

    “我说过了，我会想法子。过几日是你的寿辰，我想着大办，就是想着自年轻亲贵们中选出一合适的人选，只是一时没有拿定主意罢了。”

    “说说看，你都选定了什么人？”

    静依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身分太过贵重的人，自然是不合适的。可是身分太低了，又让人觉得是咱们薄待了母后的娘家人！年轻有才的，早已是有了亲事，甚至有的已是成了家！剩下一些个没有婚事的，大多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我担心，母后若是知道了，怕是不会依的。”

    元熙的眼睛一眯，“依依，你向来聪慧，怎么这件事情上反倒是糊涂了！母后不过是顶了裴家女的一个名头，并非是真正的裴家女，也不欠裴家什么。而且，裴家现在了不知道母后的真实身分，再说了，事情一旦捅破了，那裴家就得先被治一个欺君之罪！他们不傻，不会以此为要挟的。相反，他们反倒是应该战战兢兢的活着！要知道，帝心难测！”

    静依的心神一动，“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过大意了！”

    元熙轻轻地搂着她，“依依，父皇不会允许有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母后的人存在的！即便是裴家，也是一样！所以，裴家若是安分，父皇自然是会让他们平平安安的，也会给他们富足的生活。可若是他们不肯！那便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元熙，再看看吧。我现在明白了。我先透透那姑娘的口风，回头再寿辰上，你再为她做主赐婚就是了。”

    “也好，如此，也算是给了裴家一个颜面，也全了母后的名声。”

    “好。”

    元熙看着静依原本有些忧郁的眉心，此时舒展开来，笑道：“身子可还好？到前面去坐坐吧。”说着，便打横将静依抱起。静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倚在了他的胸前，幽幽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什么？”

    “没什么，只是略有感慨罢了。”静依无意间想到了前世听到的一句歌词，谁唱的她早已是记不清了。只记起了这一句！靠在元熙的怀里，想着前世的事情，静依只觉得真的像是上辈子一样，那么遥远！那么地模糊！

    曾经让自己恐惧的实验室，似乎也是让她想不起来具体的模样了！

    真好！静依的心里有些软软的，糯糯的！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虽然偶尔会有一些小麻烦，可是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天底下最为幸福的事了！不是吗？

    元熙将静依抱到了梅香殿中，将她置于软榻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另一头儿，然后将她的腿轻轻地抬起，用手轻轻地给她揉捏着。

    静依看到元熙这样细心仔细的模样，便又想起当初自己和元熙被皇上罚在了勤政殿中跪了许久，出宫后上了马车，他也是这样轻轻地为自己揉着腿。

    元熙看到静依有些走神的模样，笑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当初我们刚刚被父皇赐婚时，你也是这样为我揉腿来着。”

    “嗯。一晃已是过了十年了吧？”

    “是呀，我们的孩子都这样大了！我们也快要老了！”

    “胡说！你才二十几岁，怎么就说自己老了？这话要是让父皇和母后听到，又要骂你了！”

    “元熙，我想去看看祖父，昨日大嫂和二嫂进宫来的时候，说是祖父的身子有些不爽利，师父现在不在京中，我虽然是命人派了太医过去，可是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本来是打算今日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哪里知道被你这个家伙给累的直到中午才起了身！”

    说这话的时候，静依可是没忘白他一眼！

    元熙的眼角抽了抽，“要不，你再歇会儿，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平南候府？”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成了。你不是还有许多奏折未批？”

    “无妨！”说着，便叫了内侍过来，“将御书房的奏折送到这里来。朕今日就在这里办公了！”

    “是！”

    静依笑骂道：“哪里有你这样的皇帝？若是被那些个御史大夫们知道了，又要说你宠溺皇后，美色祸国了！”

    “哼！那些个老顽固，理会他们做什么？要不是你一直拦着，我早就命人将他们的脑袋给摘了！偏生他们一个个儿的还以为是我真的不敢杀他们！简直就是群蠢蛋！”元熙恨声道。

    静依笑了笑，知道元熙这是在心疼她了。因为后宫一直是无妃，所以三不五时的就会有一些个御史们上奏，要求元熙广纳妃嫔，为皇室绵延子嗣！甚至还曾说自己是个祸国妖后，将皇上迷的七晕八素的，不知道自己是一国之君了！元熙为了此事大怒，当即下令就要将那几人推出去斩了！若非是有父亲和英国公等人拦着，怕是真不知道被他给摘了几颗脑袋了！

    “元熙，你既知道他们是老顽固，又何苦与他们置气！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你只是看到了他们竟然敢冒犯于我，在你的面前要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可是你却没有看到他们的另一面，不是吗？他们敢冒犯我，说明了什么？明知我的身后有你的万千宠爱，他们为何还要拼死而谏？明知道平南候和舅舅等人的势力，他们为何不惧？他们的确是太顽固了！可是他们对于大渊，对于你，可是极为忠心的！这样敢于直言的谏臣，你若是杀了！以后，谁还敢在你面前说话？谁还敢在冒死进谏？”

    静依伸手抚向了元熙的脸庞，“你该明白，若是你真杀了他们，便是坐实了我是祸国妖妃的名头了！也是坐实了你是个色欲熏心的昏君了！你明知道如此，为何就不肯忍下一口气，而是要在殿上，便直接就下旨斩了他们呢？”

    “我若是一点儿火气也没有，还不知道他们要折腾到什么地步！我当时虽然是气极，可是也明白他们是忠臣！再说了，殿上的那些个人，你真以为都是蠢的？他们是人，不是死物！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个个儿可是猴精的！特别是英国公那个老家伙，心里头明镜儿似的！知道我不过是为了吓吓那帮老顽固，自然是会出来求情的！”

    静依听了浅笑道：“你是料准了有人会求情，才会如此的？”

    “也不全是！其实，若是真没有人为他们求情，我就真的会下旨杀了他们！敢污蔑你，就要付出些代价！”

    “唉！你最后不是也打了他们板子？事情过去，也就算了。”

    “只要他们不再给我找麻烦，我自然也不会再难为他们！”说着，又换了另一条腿轻轻给她揉着。

    静依一扭头，看到几名内侍将奏折捧了来，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忙吧。我好多了。不过就是走了这么几步路，无碍的！”

    元熙一听，便有些不怀好意道：“娘子的意思是说，为夫今晚不用去睡御书房了吧？”

    静依瞪了他一眼，“去你的！还不快去处理政务？我还有些累呢，在这里小憩一会儿。等你处理完了，咱们便一起去看望祖父。”

    “好！”元熙说着，便起了身，给静依盖了一张薄薄的锦被，“你再睡会儿吧。若是睡不着，就坐着看会儿书，记得不许躺着看！”

    “知道了！”静依有些好笑道。自从几年前，自己一次无意中说起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他就记在了心里，再不许自己躺着看！偏偏自己在怀了李念和李智那会儿，就懒懒地不想动，一直想躺着。偶尔也会躺着看书，被他抓包了几次后，哪次都会被训上半个时辰左右。如今自己没了身孕，倒是也不怎么想躺着看书了，可是他还是不放心，仍是会时常叮嘱于她！

    静依本就是近午时才醒来的，躺了一会儿，也是睡不着，便坐起身，看着元熙处理政务，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又面带喜色的样子，倒是认真的紧！

    静依想了想，将海棠叫了过来，轻声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便见有宫婢将自己前些日子没有做完的女红拿了过来。

    静依抽了丝线，穿了针，引了线，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做起女红来。

    一旁的元熙看到静依正倚在榻上做女红，看到那明黄色的袍子，元熙的脸上便是温柔似水！这是依依为她准备的一套常服。原本她想着为自己做一件龙袍，可是后来，自己在尚工局得知，缝制一件龙袍，要有十几名绣工，缝制数月才会完工！这样的疲累之事，元熙哪里舍得让自己的依依去做，所以便果断的否了！

    静依想想也觉得有些繁琐！若是自己一针一线的绣，估计一年也是做不成一件的！再者，这皇上的龙袍都是有定制的，自己即便是做了，怕是上朝时也是不能穿的！免得到时候元熙再被那些个御史们诟病！便不再打龙袍的主意，开始只给元熙做常服了！

    事实上，自从静依开始经常做女红后，元熙身上的衣服，可以说除了龙袍，便都是出自静依之手！尚工局做的再好，他也是不肯穿的！

    反正后宫里就只有一个皇后，也没有什么事儿！依依便常常做衣服，一来可以消遣时光，二来，亲手为自己的家人做衣服，也是一种十分惬意的享受！特别是每次看到几个孩子，还有元熙看到自己做的新衣服后，都是一脸的兴奋！每当这个时候，静依就觉得自己还能为自己的家人做些什么！真是幸福！

    静依的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曾几何时，她不明白什么是幸福。前世，自己从未体会过亲人之间的温暖，来到这里后，从顾氏和老太爷那里知道了什么是亲情！从大哥二哥那里也是体会到了他们做为兄长对自己的宠爱！

    现在，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家，自己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对于家的概念，更是清晰明白。现在的生活，虽然偶尔会有小麻烦，虽然自己的夫君会很忙，可是自己仍然能每天看到他，每天都可以和孩子们一起说说话！这便就是人世间最为简单，也最为珍贵的幸福了吧！

    梅香殿里，时不时地有元熙番阅奏折的声音响起，偶尔也会有静依翻弄衣料的声音。两人一个处理政务，一个做着女红。一个为国操劳，一个为家而努力！这样宁静安逸的气氛，将原本有些宽大冷清的梅香殿，倒是给衬的有几分的温馨的感觉了！

    两人这一忙，便是近两个时辰了。

    元熙伸了个懒腰，看到静依还在做着手里的女红，便摆摆手，示意将这些东西收了，送回勤政殿。自己则是大步走到了静依的榻前。

    “先放放吧。我的事处理完了，陪你去平南候府走一遭吧。”

    静依放下手中的活计，用力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道：“一直做着倒也不觉得什么，这一停下来，倒是觉得有些累了！”

    元熙轻笑，使了个眼色，海棠便上前将东西全都收走了。

    “来，我为你揉揉背再去！”元熙说着，便真的将自己的大手伸到了静依的后背之上，开始轻轻地揉着。

    “不必了！我没那么娇贵！时候不早了，再不去，怕是天就要黑了！”

    元熙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扶了静依坐好，亲手给她穿上了绣鞋，又将披风给她裹严了，才拥着她出了梅香殿。

    马车上，元熙让静依倚在自己的身上，“依依，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静依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了，“叫裴欣。今年十六。听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有名的才女！母后前几年也见过她。当时她还小，可是却是出落的极为标致了！母后与她说了会儿话，过后，母后对她的评价就是，是个知书达理的，懂事的！”说着，扭头看了元熙一眼，“这是她的原话。”

    元熙轻笑道：“母后亲口说的？”

    静依撅了下嘴，“那倒是没有。是听以前伺候母后的宫人说的。”

    “好了，无论她是什么样儿的人，都与咱们无关！过几日，寿宴上，我自然会为她做主的。如果你有合意的，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我便看着随意指一个给她就是了！”

    静依摇头道：“我再想想吧。明日，我派人到德太妃宫里，将那女子宣来问问就是了。”

    “她为何会住在德太妃的宫里？”

    “听说原是进宫来给母后请安的。可是谁知母后不在。后来恰巧就遇上了德太妃。德太妃看着喜欢，便将她给留下做客了。”

    元熙的眸子暗了暗，“你确定只是恰巧？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静依一怔，“你是说，极有可能是德太妃故意安排她进宫的？可是她与德太妃并无亲戚之类的关系呀？”

    “你太小看德太妃了！她那个女人，心机手段样样高绝！不然也不会在宫里跟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却是始终稳稳地坐着后宫第二把交椅！虽然这里面有父皇的刻意纵容，但是后宫之争，与她自己的心计自然是分不开的。”

    “这一点，我明白。可是你不是也说了，杨家现在已经是没了兵权，大势已去！想来，她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毕竟，你都登基五年了。她若是还有着别的心思，也就太蠢了些！”

    “希望如此吧！即便是她想闹点儿什么事出来，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我倒是希望真的只是被她们给碰巧了！”

    静依轻轻一笑，“那个姑娘长的可是标致的很！你要不要先见见再说要不要为她指婚？”说完，还有些打趣地冲着他眨了眨眼！

    元熙轻笑一声，斜睨了她一眼，“看来，昨晚上你是还没有让为夫折腾够呀！居然还有心思开为夫的玩笑！”

    静依有些委屈道：“人家也是怕你会后悔不是！万一你再一眼便相中了那姑娘，该如何是好？”

    元熙瞪了她一眼，轻挑了眉道：“那要不，就见见？万一再看对了眼呢？是不？”

    静依一听，立刻就杏眼圆睁，怒道：“你敢？你还当真了？”

    话一出口，静依就后悔了！分明就看到了元熙眸子里那一分明明白白的戏谑！自己被他给耍了！

    “依依，你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静依白了他一眼，扭了头不再理他。元熙也不再逗她，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些！最近这些日子，朝中的事务繁忙，自己对依依有些疏忽了！没有好好儿地陪过她！借着今日这机会，也好好地和平南候和苏清、苏明这父子三人聊聊。总得让这些有能力的人多分担一些不是？用依依的话来说，这叫物尽其用！这才是他坚持要陪着依依一起来平南候府的真正原因！

    正坐在平南候府闲聊的父子三人，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怎么好端端地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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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小包子的诡计！

﻿    一次平南候府之行，元熙是乐呵呵地回了宫，而苏清苏明以及平南候苏伟则是个个儿拉长了脸！这叫什么事儿？好端端地，皇上和皇后来府探病，怎么莫名其妙地自己身上的担子就重了许多？

    转眼就到了元熙的寿辰之时。元熙这几日是郁闷的要死！他就说不想着过什么寿辰，可是依依非得要大办！这下可好，依依是忙的脚不沾地！自己什么时候到承乾宫都没有依依的影子！好不容易能看到她一次吧，还见她正忙着，身边儿也是围了不少的宫人。想着上前亲热几句都是不成的！更别提想要一亲芳泽了！

    这日，皇上的千秋节，早早儿的便有贵妇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开始进宫了。而太子李康和安乐公主，以及二皇子李念这几个孩子可是也没闲着。正躲在了御花园里，观察着漪兰殿里进进出出的人们。

    “太子殿下，那位就是周夫人了。她旁边儿的就是她的千金周小姐。”一名内侍很狗腿道。

    李康点点头，“她就是周小姐？长的也不怎么样呀！就这样模样儿的人，还想进宫来服侍父皇？简直就是在糟蹋父皇嘛！”

    安乐公主也是点点头道：“就是！不过就是一个丑八怪，居然还敢肖想咱们爹爹？还想着要抢娘亲的夫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奴才听说，今天周小姐还在宫宴上准备献舞一曲呢！”

    “献舞？”安乐听了，小脸儿登时就气的有些发红！“就她这幅德性，还想着献舞？哼！就是个狐狸精！”

    李康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乐乐，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若是被父皇和母后听到了，小心又罚你抄《女戒》！”

    安乐撅了嘴，“反正只要你们不说，他们又不会知道！”

    李康再细看了看那周小姐，低头思索了片刻，小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将那内侍招了过来，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内侍听了，先是一惊，再是有些好笑的样子！点头应了，便悄声退下了。

    “哥哥，你又出什么坏主意了？”李念有些好奇道。

    李康上前一把将李念的嘴捂了，厉声道：“小点儿声！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咱们？”

    安乐瞪了李念一眼，“我就说不带你来！你偏要跟着！真是会惹事！”

    不一会儿，兄妹三个便出了御花园，到了离崇文殿不远的一处回廊中，“太子殿下，前面的那位就是赵御史。听说就是他曾上书说娘娘是祸国妖后呢！”

    李康一挑眉，祸国妖后吗？就因为父皇宠爱母后？这些个老家伙！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难道母后为了安天下，为父皇出的那些个改善水利，注重工农商，都是馊主意不成？天下百姓哪个不说母后是观士音菩萨在世？怎么就这个老顽固非要污蔑母后呢？

    “哥哥，要不要整整他们？”安乐拽了李康的袖子问道。

    李康笑了笑，“敢污蔑母后，咱们自然是要整治的！你去陪着二皇子将猫儿给带来！”

    “这，”那小太监有些犹豫道：“太子殿下，那猫儿可是一只猛虎，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猫儿？您确定要将它带来？万一再伤了人，将事情给弄大了？今天可是皇上的千秋节，您可千万别给自己惹来祸事！”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出了什么事儿，有我和念儿呢！你怕什么？”

    “是！小的这就和二皇子一起去。”

    没一会儿，李念便骑着猫儿过来了。小脸上儿上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挥舞着小拳头道：“哥哥，我来了！你说要怎么整治那个坏坏的赵老头儿？”

    “念儿想怎么整治？”李康不答反笑问道。

    “嗯。要不，就让猫儿去吓吓他好不好？反正猫儿也不会真的将他给吞下去！只是吓一吓，又不会伤及皮肉！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李康轻眨了眨眼，“好呀！就依念儿之言吧！”

    李念一听，就乐的眉飞色舞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和猫儿一起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平时里，父皇和母后都说这个游戏太危险，都不让他玩儿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哥哥，那我就事着猫儿去玩儿捉老鼠的游戏了！你放心，我不会让猫儿真的伤了那个老头儿的。”

    李康点点头，对他摆了摆手。

    安乐公主则是嘴角一撇，待李念骑着猫儿去了那赵老头儿的方向时，才有些看戏的意味道：“哥哥，你不厚道！居然算计念儿！”

    “有吗？”李康耸耸肩。

    “你明知道念儿最喜欢这个游戏，居然还诱导他！分明就是你想着让念儿出头罢了！我看你就是摆明了让念儿来承担父皇和母后的怒火！”

    李康笑笑，并不否认，“乐乐，你要知道，同样的事情，念儿做了没事！我们做了，可就是要受罚了！你忘了上次你将德太妃给吓晕的事了？”

    安乐的脸一僵，怒道：“不许再提那件事了！分明就是你出的馊主意！结果父皇却是只罚了我！你反倒是成了个大好人！你就是只狡诈的黑狐狸！”

    “呃？狡诈的黑狐狸？这算是什么形容？为什么我是黑狐狸？”

    安乐靠近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黑心黑肝黑肺！不是黑狐狸，是什么？”

    李康的眼神闪了闪，那幽深清亮的眸子，像极了元熙！而且那眼神中的慧黯，简直就是同元熙如出一辙！

    “乐乐，难不成这件事情要你和我去做？我是太子，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我竟然愚弄朝臣，轻则罚站，重则要受一顿责打！而你呢？你是大渊皇室的公主，天下闺阁的典范，若是你做出这种事，你说母后会如何罚你？”

    安乐的神情一滞，他说的没错！自己可没忘记母后对自己的严厉管教！

    李康见她如此，便懒懒道：“所以说，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自然就是念儿了！他年纪小，父皇和母后又宠他！再加上，他是因为气不过这赵老头儿是说母后是祸国妖后才去整治他的，想来，父皇也不会太为难他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前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李康和安乐齐齐地一呲牙，耸了肩，不约而同地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即便如此，那惨叫声，还是冲破了层层阻碍，到了他们的耳中！

    正在来崇文殿路上的元熙听到了这声惨叫，眉心微蹙，“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一旁的静依有些担心道：“是不是康康和乐乐这两个孩子又在胡作非为？”

    “有可能。走吧，时候不早了。也该开席了。”

    元熙扶着静依一路不慌不忙地继续向前走着。

    没一会儿，便看到一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倒在地，“皇上，您快去看看吧！二皇子被长公主给打了！如今正在崇文殿外面大哭呢！”

    “长公主？哪个长公主？”

    “回皇上，就是前年被您册封为清宁公主，下嫁武乡候府的长公主呀！”

    静依明白过来了，这说的正是李静！两年前，元熙下旨册封李静为清宁公主，嫁给了武乡候世子！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武乡候世子尚了清宁长公主。可是因为李静在宫中的日子过的并不好，而且因为贤妃的事，宫里头的宫人们对她毫无什么敬重可言了！再加上，以前她向皇后靠拢时，总是虐待宫人，所以贤妃的事儿一出，这个李静在宫里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而有些人得知李静曾经得罪过皇后，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是更为恶劣！

    “清宁公主进宫了？”静依有些奇怪道：“元熙，你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她苛待公婆，将她斥责了一番，然后命她禁足的吗？怎么她竟然又进宫了？”

    元熙有些无奈地扶了下额道：“那是上个月的事了吧！我只是下令让她禁足一个月。想来，也是日子到了。这个李静，还真是不让人安生！”

    静依这才回过味儿来，有些恼火道：“你说她打了念儿？”

    “回娘娘，正是！二皇子被清宁公主打了一巴掌！不知太子殿下和安乐公主从哪儿也跑了出来，挡在了二皇子身前，在清宁公主又欲打第二下时，被太子殿下给挡下了！”

    “你说什么？康康也被打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并未被打到！只是将清宁长公主的手给拦住了！并且指责清宁长公主以大欺小！现在正在崇文殿前闹的不可开交呢！”

    元熙和静依二人相视一眼，加快了前往崇文殿的步伐。

    到了门口，果然见念儿正抽泣着，一只小手儿抹着泪，一只小手儿还放在了虎头上。而他的身旁站了安乐公主，正轻声细语地哄着他。李康和清宁公主则是直接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回事？”元熙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下跪，不敢吱声！

    而李念一看到是自己的父皇母后来了，便立刻撇下了安乐，向着静依的方向扑去！“母后！念儿好疼！”

    本来李念是扑向静依的，眼看就要扑到静依的大腿上了，可是下一瞬，自己就被一旁的元熙给抱到了怀里！双目中含了些许的警告意味，又带了一些心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念，才道：“怎么回事？脸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静依一看李念的左颊上，那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子，便是心疼不已！这李念向来乖巧，又因为年龄小，所以还从未惹过什么祸事出来！也从未挨过她和元熙的训斥，更是未挨过打的！想不到，如今竟然是被一个外人给打了！这让向来好脾气的静依，也有些怒了！

    离清宁公主不远处的武乡候夫人可是吓坏了！脑门儿上已是惨出了一层细汗！这清宁公主虽说是皇室公主，可也是她武乡候府的儿媳，责打皇子！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整个武乡候府可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清宁公主也是倒霉！她刚进来时，便见一个小孩儿正冲着一旁被吓晕了的赵大人大笑，那样子看起来得意无比！此时，那猫儿早已是被李康暗中派人给弄走了。所以，便以为是哪家不受管教的小毛孩子在这里惹了事！一时气恼，想起了自己长公主的身分，便上前出手教训了！哪里知道他竟然会是二皇子？

    说起来，这李静因为曾经暗害过静依，所以静依一直是防着她的！自从贤妃的事发后，便一直被她严加看管！虽然没有明着说软禁，但是实际上就是将她给圈禁了起来！特别是她与元熙的几个孩子出世以后，一直都是躲着她的！就怕她会再出什么歹毒的心思，加害他们的孩子！李静自两年前成婚以后，便再未进过宫。因为元熙下旨，清宁公主不得宣诏，是不得进宫的！也正是因此，这李静并未见过二皇子李念！倒是在出嫁前，见过太子李康和安乐公主！

    李静的脑子转的飞快，低头道：“启禀皇兄，臣妹行至这崇文殿门口时，便见二皇子正对着赵大人指手划脚，笑的好不热闹！臣妹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在这里捣乱，所以才会上前出手教训！不想竟是皇兄的次子！都是臣妹一时情急，太过大意了！”

    静依的眼神暗了暗，这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们夫妻二人娇惯纵容皇子，对大臣们失了礼数了！要知道皇子的身分虽然尊贵，可是到底也还只是小孩子！若是被人传了出去，说皇子嚣张跋扈，不懂礼数，对于她这个皇后，可是没有半分的好处的！

    “清宁公主这话说的好！先不论他是不是二皇子。就单说一个小孩子，清宁公主以为就可以随意出手教训了？这念儿才多大？即便是做错了事，也该由本宫与皇上亲自教导！清宁公主此为，不觉得逾越了吗？”

    静依的声音清冷异常，本来是皇上的千秋节，应该是大喜之日！这皇后现在如此态度，可见是气恼之极了！

    李静眼中闪过一抹犀利，抬头一瞬间，便换成了温柔可人的模样，“皇嫂说的是！清宁不该出手教训二皇子，的确是清宁逾越了。只是清宁并未见过二皇子，所以一时没有认出他的身分，才会动了手。再说这赵大人刚才被二皇子给吓得晕了过去，不知皇嫂以为，这二皇子是否应该给赵大人一个交待？”

    静依闻言看向了一旁的赵大人，此时他已是被御医给用针扎醒了，身旁也有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他听了。他本就年迈，经过李念用猫儿这一吓，可是吓得三魂七魄中丢了一大半儿！现在虽然是醒过来了，可也仍是有些迷糊！

    赵大人一抬头，便与皇上的眼神给对上了！登时便是吓得一个战栗！皇上的眼神冰冷威严，他这个做臣子的如何会看不懂？分明就是含了警告的意味！

    赵大人拂袖擦了擦额际的汗水，心道这皇上宠爱皇后，是宠的没边儿没沿儿的！这皇后又是宠爱二皇子李念，也是宠的有些无法无天的！这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怕是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可就不保了！

    赵大人这样想着，眼神便开始四处乱瞟，无意中又与太子李康的眼神对上了！

    赵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犀利冰冷的眼神，简直就是皇上的一个翻版哪！

    “赵爱卿，事情究竟是如何呀？”元熙冷声问道。

    赵大人凝了凝心神，低头道：“启禀皇上，是老臣不中用！本来就是二皇子与老臣开个玩笑，是老臣年迈体衰不中用，所以才会晕了过去！还请皇上明鉴。此事，的确是与二皇子无关！”

    “哦？赵爱卿说的可是实情？”元熙这话摆明了就是在问在场的众人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群内侍们，急道：“回禀皇上，赵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元熙闻言，轻挑了下眉，眼神有些凉薄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接下来，便听到一干臣子道：“回皇上，赵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静依的眼睫毛垂下，轻眨了眨，聪明如她，如何会听不到刚才元熙话中的警告之意？不过，她可是没打算做个公正不阿的什么青天！她是一个母亲，自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孩子了！再者说了，看到眼前的这个赵大人，再联想到先前他所上奏折的事，她心里也大概猜出了，这几个孩子是为何要与他过不去了！也算是这几个孩子孝顺吧！

    “清宁公主可是听明白了？此事并非是念儿的错。清宁公主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直接对一个小孩子动手！实在是太厉害了些！你刚才说因为没有认出他的身分，所以才动了手？言下之意，便是若他不是皇子，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幼子，难不成清宁公主就以为可以随意动手打骂了？”

    静依的这番话可谓是有些严重了！这分明就是指责清宁公主太过跋扈刁蛮！肆意对一个小孩子动手，这可是污没了皇室公主的身分了！

    李静这才察觉出自己言语上的不妥，更是领教了静依的厉害，连忙认错道：“清宁知错！还请皇兄宽佑！”

    元熙冷哼一声，“哼！清宁，朕对你向来宽厚。当年你母妃之事，朕不加以追究，更是赐了你‘清宁’二字为公主的封号，就是要你谨记，你是我皇室的公主！要时刻以我皇室威仪着想，想不到，今日你竟是会做出如此骇人的举动！皇后说的不错！若他不是二皇子，只是寻常官员家的孩子，你以为凭着你长公主的身分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

    李静一听这话，就知道皇上是真的动怒了！忙跪伏道：“皇兄息怒！臣妹知错了！臣妹再也不敢了！”

    元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当年要不是因为答应过父皇要留她一命，善待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只怕是早就将她给杀了！不为别的，就为当初她设计静依的桩桩件件！他也没想过要饶过她！只是后来静依说的对，她到底是皇室血脉，对她太过冷情了，怕是会有损皇室尊严！所以才给了她封号，将她嫁了出去！没想到，她嫁了人，还是这般地不消停！武乡候府里三不五时地传出一些个她苛待公婆小叔的事来！如今更是敢动手打了他的爱子！这不是在逼他惩治于她吗？

    “你回府去吧。本来朕还以为你改好了！想不到竟是仍然嚣张不改！简直就是有损我皇室威仪！即日起，你便好生在武乡候府闭门思过吧！无朕旨意，不得再私自踏出武乡候府一步！”

    李静哆嗦了一下，皇上这竟是要继续将她软禁吗？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熬出了宫，才不过短短两年，竟然是又要被他给软禁了？李静的身子一歪，瘫坐在地！

    元熙也不再看她，大手轻轻地在李念的脸上揉了揉，便一手抱着他，一手牵了静依的手，大步跨进了崇文殿！

    而李康则是笑眯眯地看了跪坐在那里的李静一眼，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没人知道，他早就是看到了李静的到来，也是刻意在她打了李念一巴掌以后，才挺身相护的！不如此，父皇怎么会狠的下心，将这个李静给软禁了？

    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前些日子有些大臣们一直在朝堂上呼吁让父皇纳妃，就是出自这位清宁公主之手！李康和安乐公主一前一后进了崇文殿。李康脸上的笑意还未散，便见元熙转头看向了他，那眼神中有警告，有赞赏，还有一抹指责！

    李康的心里突地一声！随即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父皇？怕是他早就知道了吧！看来，今天的宫宴散后，自己还得为了让念儿挨了打的事，再受分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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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花好月圆！

﻿    一进崇文殿，只见头顶竟然是吊上了许多红色的剪纸做成的灯笼，一排排，倒是整齐好看！自几日前，静依言明要为他大办寿宴时，便对他下了禁足令，不准他进入崇文殿一步！如今看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罢了！

    只见宽敞大气的殿内，除了顶上挂满了红灯笼。梁柱上还全都用一层粉色的轻纱所包裹，不只如此，轻纱上还用金丝线上绣上了大大的寿字！每隔三尺每有一个约莫有近一尺大的寿字，而每两个寿字之间，便用大红色的丝线绣了华丽娇艳的牡丹！

    仅仅是大殿的顶部便给人以震撼之感！

    元熙将李念放下，大手轻揽了静依的腰，慢慢地踱了进去。

    大殿内的两侧墙上，挂着各色的寿字，以及各种的山水风景图！待众人全部坐定后，才有人惊叹道：“天哪！这些字画竟然是全部出自皇后娘娘之手！当真是大家风范哪！”

    “真的？全都是出自皇后之手？”

    岳正阳扫视了一眼，轻道：“皇后娘娘对皇上果真是用心之极！这殿内悬挂的各种字画，竟然全都是与寿字相关联的！可见娘娘布置这一切，着实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一时间，底下的众人赞叹不已！而高座上的元熙则是轻道：“依依，你是早有准备了？”

    “这多年来，我从未仔细地为你准备过一次寿宴，可你却从未怪过我！身为妻子，一直都是我对你不够细心周到。你不怪我，不代表我这个妻子做的就合格了！”

    元熙紧紧地握了静依的手，眼底的兴奋之意，显然已经是告诉了静依，他很激动，也很满足！

    “依依，能与你一起相守，我已是知足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你竟能为我如此大费周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发过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我爱你，疼你，宠你，都是我愿意的！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从未想过你会为我如此煞费苦心！依依，我欠你良多！”

    “这是什么话？你如何就欠了我的？”

    元熙轻笑了一声，“依依，待宴席散了，我们回承乾宫再说。”元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地暗哑，眸子也暗了几分，静依有些不自在地低了头，小声骂道：“没个正经！”

    元熙看她害羞，心情大好，竟是高声大笑了几声！底下的众臣见皇上高兴，这心里也都是轻松了几分。一时间，大殿内，推杯换盏，倒是热闹了许多。

    三个小包子坐在一桌，安乐问道：“哥哥，那个什么周小姐怎么也不献舞了？不是她想着要嫁给父皇做妃子的吗？”

    “别急！快了！”李康的视线在殿内众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儿，安抚道。

    “哥哥，那个周小姐长的好丑！还没有司画姑姑长的好看！”李念撅了嘴道。

    “不急！就算是她长的跟天仙一样，也是入不了咱们父皇的眼的！咱们父皇的眼里就只有母后，什么时候有过别人？别说这些个丑八怪了！就连咱们几个，父皇都看着碍眼！你们瞧瞧三皇弟，比咱们还惨！才出生多久，就被父皇给扔给嬷嬷们照料了？简直就是太过分了！”李康有些愤愤道。

    “就是！父皇都好坏的！总是跟我们几个抢娘亲。哥哥，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法子让父皇离娘亲远一些？”安乐公主有些委屈道。

    李康翻了个白眼儿，“你打的过父皇吗？”

    安乐摇摇头。

    李康又问，“那你有父皇聪明吗？”

    安乐想了想，“我和父皇一样聪明！”

    李康一怔，笑道：“那你有父皇卑鄙吗？”

    安乐摇了摇头，“天底下做事最卑鄙的就是父皇了！为了抢娘亲，他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们亲生父皇的面子上，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李康凉凉道：“你确定你能让他好看？”

    安乐一听，顿时整个人就蔫了下来！有些无力道：“为什么别人的爹爹都好疼女儿的，可是我们的爹爹却是只疼娘亲呢？在他的眼里，如果不是因为娘亲喜欢咱们，怕是恨不得将咱们四个给扔的远远的！”

    “这个倒是说对了！如果母后说一句嫌咱们太烦了，他立马就会把咱们给扔到苗疆去！”

    李念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扔到苗疆？”

    “笨！因为那里远呗！而且皇爷爷和皇祖母都在那里！将咱们扔去那里，他们不会担心呀！”李康一副很嫌弃他的表情道。

    安乐公主突然一拽李康的手臂道：“哥哥快看！那个周小姐要献舞了！”

    李康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好戏要开场喽！好好看！”

    只见那位周小姐已是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的舞衣，剪裁的恰到好处的舞衣，将她的玲珑身段展现地完美无遗！再看她一脸精致柔媚的妆容，的确是少见的美人儿一个！

    元熙眯了眼睛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裴家姑娘？”

    静依轻笑道：“你刚才没有听到人家小姐自报家门吗？是周御史家的千金，周宁宁！”

    “周宁宁？没有听说过呀！周御史家的？哦！”元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一直要我扩充后宫呢！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静依笑道：“怎么样？可还入得了皇上的眼？”

    元熙一挑眉，“朕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除了朕的皇后，天下哪个女子，还能入得了朕的眼？不知这个回答，娘子满意否？”

    “满意！满意极了！只盼着待会儿你看到了裴家姑娘，还能如此淡定！”

    元熙有些不怀好意地在静依的手心里轻捏了一下，又轻轻地在她的手心里挠了挠。静依想着将手缩回来，可是怎奈元熙的手劲儿太大，一时竟是难以挣脱！不由得嗔了他一眼，“别闹！”

    元熙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闹，我自然就不会闹！”

    静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不再说话，只是娇嗔了他一眼，那眸子里却是甜甜的情意！元熙咧嘴一笑，凑近她的耳边道：“依依今晚真是好看！”

    静依今日着了一件火红色的凤袍！上面以金丝线在裙摆、袖口、领边儿绣了大朵的金牡丹！将本就绝美的她衬的更是娇艳如花！再加上头上戴了一支九尾凤钗，耳朵上戴了镶有红宝石的牡丹耳钉，妆容简单清秀，头上再没有其它的饰品，简单而又透着华丽！使她看起来，高贵中不失雅丽！雍容华贵，而不失那一抹清华！

    元熙今日所赞的确是出自内心！静依今日的打扮在历朝历代的皇后中，算不上是什么盛装了！可是他知道静依向来不喜奢华，妆容着装都不喜太过艳丽繁琐。今日肯为了她将自己打扮得如此雍容华贵，已实属难得了！

    元熙看着挂着浅笑的静依，一袭凤袍的她，此时看上去威严华贵，这样的静依着实是让他眼前一亮！这样想着，元熙扭头扫了一圈儿大殿，不少将目光钉在皇后身上的主人，便纷纷惊慌失措！谁不知道皇上将皇后宠的是没边儿没沿儿的！他们是脑子进水了，才敢如此冒犯皇后！

    元熙将那些一直盯着皇后看的人的脸是记了个清楚！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让依依少出席这样的场合为妙！另外嘛，看看哪些是不是可以不用留在京中了，比如说顾言、顾全他们，也该去镇守边疆之类的，将顾文这些老将换回来了！毕竟，他们在京中已是待了五年了，也安逸够了！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顾言两兄弟的命运就这样被爱吃醋的皇上给定下了！若是这两人知道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多看了自己的表妹两眼就被派去边疆，简直就是要懵掉了！

    元熙的主意刚打定，便听到了下面传来一声惊呼！而元熙和静依看去后，不禁有些无语了！

    原来是周宁宁最外侧的舞衣突然就是碎裂成片！整个大殿里的人全都是屏住了呼吸！而周宁宁则是尖叫了一声后，便意识到了自己殿前失仪，火速地跪伏在了地上！

    巴掌大小的碎片还没有完全地自空中掉落！因为这最外侧的舞衣是用一种特制的薄纱所做，所以特别地轻柔，舞动起来后，也会特别的好看！没有想到，现在却是真的成了舞衣在舞动了！

    元熙的脸色一冷，感觉到手中静依的小手动了动。便听静依道：“来人，将人扶下去更衣吧。”

    “是！”

    底下的周大人和周夫人二人则是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了！殿前失仪，这可是重罪！况且还是在皇上的千秋节，这样重大的场合里！如今听到皇后轻飘飘地一句话，皇上似乎也没有说什么，这心里头才稍稍好受了些！

    “哥哥，你是怎么弄的？”安乐公主好奇道。

    “这有何难？只是让人暗中在那衣服上用刀轻轻划了痕迹，并未划破，待她跳舞时，便命人在暗中打出一掌！这舞衣自然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李念瞪大了眼睛道：“哥哥，你居然动用了隐卫？”

    “嘘！你小点儿声！想死呀？”李康瞪了他一眼，恐吓道。

    李念吓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如果父皇知道你用隐卫来做这个，你就完了！”

    安乐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人，有些同情道：“你们以为父皇不知道？”

    李康顺着安乐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父皇正笑吟吟地看向了自己，只是那眸子里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复杂！有点儿欣慰，有点儿恼怒，还有点儿夸赞！等等！怎么会有夸赞？父皇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李康可不明白，这正是自己的父皇一直想做的事儿！这周御史和周宁宁打了什么主意，真以为他不知道？只是碍于朝堂上的身分，不便对他们过多苛责罢了！如今，这周宁宁竟然敢在自己的大喜之日，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的心里添堵！分明就是自找不痛快！自己本就想着如何让他们难堪，没想到，这李康倒是快了他一步！他的心里自然也就是高兴了！

    周宁宁退下后，尚仪局又送上了精心准备的歌舞。经过这周宁宁一事，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少女们，全都没了这份儿心思！谁也不是傻的！这一件舞衣好端端地如何会成为了碎片？定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了！这皇上俊美非凡不错，身居高位也没错，可是若只是为了搏他的一个青眼，而将自己置于如此难堪之境，还真是划不来！更何况，这周宁宁刚才虽然美艳无双，可是她们可都是瞧的一清二楚，这皇上的眼睛始终就没有看向她，一直是围着皇后的前后打转儿呢！

    “皇上，这位是裴家的姑娘，前些日子进宫来给母后请安，可惜母后不在宫中，倒是让她空跑了一趟，如今住在德太妃的宫里。您瞧瞧，觉得与母后长的可像？”静依将那裴欣叫了过来，柔声道。

    元熙笑道：“算起来，也算是朕的表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芳龄几何呀？”

    “回皇上，臣女名叫裴欣，今年十六！”裴欣微低了头，福了身，举止大方道。

    “不错！的确是个懂礼的。难怪会得母后的夸奖！”

    “谢皇上赞誉。”

    这裴欣一站出来时，底下的众人们便个个儿都伸长了耳朵，瞪大了眼睛！特别是一些个闺阁小姐们，就看着这位裴欣小姐是否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了！若是她真的能进宫伴驾，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皇上对皇后的专宠不再！而她们也有了一丝机会呢？

    “依依，她是闺阁千金，按礼该归你管制。既然是咱们母后的侄女儿，你便给她赐个封号如何？”

    “是！臣妾遵旨。这裴小姐落落大方，举止有度，不如就封其为方华郡主，皇上以为如何？”

    “芳华？好！不错。就赐为芳华郡主吧！十六了，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母后不在宫中，你这个做嫂嫂的，也该为她的婚事上些心！看看这京中可有什么青年才俊，与之相配！也算是咱们为母后分忧了。”

    “是！臣妾定然会为芳华郡主留意的。”

    裴欣明白，不过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然说明了自己不适合再居于宫中了！跪下谢恩道：“谢皇上皇后赐封！臣女不才，几日前，臣女已得家母传书，催促臣女回乡。所以，怕是不能让皇上如愿了。”

    静依的眼解微挑，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伴驾无望，便想着回乡了！这是怕自己会为难与她吧？

    “皇上，芳华郡主要回乡，您看？”

    “随她吧！芳华郡主打算何时启程呀？”

    “回皇上，臣女打算过了明日便动身。”

    “也好，回头，朕会安排人一路护送你回江南的。”

    “谢皇上。”

    “嗯，退下吧！”

    “是！”

    经过这番对话，底下众千金的心顿时是又凉了！这裴欣，与刚才的周宁宁不同！虽然并非是出自京中名门，可是其举止作派，皆是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特别是其长的花容月貌，而且从声音上来听还是个温柔可人的姑娘！

    即便是这样的姑娘，皇上都看不上！那说明了什么？皇上仍然是一颗心系在了皇后的身上！旁的人，再温柔，再体贴又如何？依然是入不了皇上的眼！

    听完这一番对话，底下有失望的，也有不少松了一口气的！特别是顾氏！原以为皇上是对这裴欣动了心思。毕竟这皇上登基五年来，还从未对哪一个如此上心过！可是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静依的恩宠仍盛，看来，倒是自己小瞧了皇上了！

    宴席散去，承乾宫内，宽大的龙床上，元熙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书，事实上，这书上究竟写了什么，怕他也是没有看进去！因为当静依进来时，便好心地提醒道：“元熙，你的书拿倒了！”

    元熙闻言，一抬头，入目的，便是一件身着大红色浴袍的依依，她的额际似乎是还有些湿漉漉的，一件大红色的抹胸，将她的胸部勾勒的完美诱人！而外面宽松的一件长袍，则是将她整个人的气质衬托的慵懒性感！

    元熙的喉咙一紧，眸子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深！看着依依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自己靠近，那眼中的情欲之色，已是越来越盛！

    偏偏依依却是走的极慢，像是前面有什么危险动物一般，不肯轻易靠近！元熙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像是有只小手儿在他的心里挠痒痒一般，不待依依靠近，便一个飞身将依依给抱了起来！

    依依惊呼一声，下一瞬，已是被他给压到了龙床上！

    元熙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依依的脸庞，喃喃道：“原来，这才是你送给为夫的礼物吗？还真是让为夫终生难忘哪！”

    依依羞红了脸，垂了眸子，嘴角浅笑，却是不语！

    元熙大手一挥，纱帐落下！外面的一轮明月高挂，光茫却是暗下去了许多，似乎是被这承乾宫内的缠绵悱恻给羞的睁不开了眼！外面的鸟叫声似乎是也突然就静了下来，怕是惊扰了正在浓情蜜意的一双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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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苏府的幸福生活！

﻿    苏清下了朝，回到了平南候府先去给老太爷和顾氏依次请了安，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夫君回来了。累了吧？快，将炖好的莲子羹端来。”

    “是。”

    “夫君去给祖父和母亲请过安了？”

    “去过了。”

    崔茜茜将苏清身上的披风解下，又开始给他解官服的扣子，“夫君先换了衣裳吧。父亲没有回来吗？”

    “没有。皇上将他留在勤政殿了。”

    “最近父亲似乎是越来越忙碌了。”

    “没错！这阵子不只是父亲，还有岳世子，顾言他们都是越来越忙了。”苏清换好了衣服，任由崔茜茜为他系着扣子道。

    “听说皇上有意将舅舅调回京来？”

    “不错！是有这个打算！”

    “舅舅若是调回来，那派谁去镇守北疆？难不成又要派你去？”崔茜茜有些紧张道。

    苏清浅浅一笑，“别这么紧张！不会是我！我现在正在兵部历练，皇上不会放我离开京城的！再说现在我手头上还负责着整个御林军，皇上没这么容易放我出京！”

    “这便是好了！我就是担心再派你去北疆。”

    “不必担心，即便是去北疆，皇上也会让你和孩子陪着我一起去的。”苏清笑道。

    崔茜茜嗔了他一眼，“我哪里是舍不得你？我是舍不得家里人罢了！那你可知道皇上预备派谁去北疆？”

    “还不太确定，不过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罢了！不过依我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顾言和顾全两人中的一个了。”

    “用儿子把父亲换回来？”崔茜茜有些吃惊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想出这等主意来？”

    苏清面色一正，“怎么说话呢？那是皇上，也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崔茜茜缩了下脖子，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该乱说，可是忍不住又道：“皇上派出顾言或者是顾全，是不是意味着皇上对顾家的宠信不变？甚至是更甚了？”

    “你倒是想的多！”苏清用手指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自古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的心思究竟是如何的？只要他对咱们妹妹好，那么咱们就都好！”

    夫妻俩正说着，一位丫头便将炖好的莲子羹给送来了。崔茜茜接了过来，置于桌上，“这一点你倒是大可以放心！”崔茜茜不以为意道：“依我看，皇上对皇后的宠爱那是比之从前更甚！也真是奇了！这皇后娘娘按说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比我也小不了几岁，可是看起来，她竟仍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那日在宫宴上，皇后看上去哪里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说她和那个周小姐同龄，也是有人信的！”

    “妹妹自己懂医，又善于保养，再加上她的心思简单，后宫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这心情好了，气色自然也就好了！就像是咱们母亲！咱们平南候府上上下下和乐融融的，哪个不说咱们母亲这几年不但不见老，反而还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

    苏清略一犹豫，问道：“岳父和岳母还是老样子？”

    崔茜茜闻言，叹了口气道：“自从几年前父亲经了那次大难，心境已是平和了许多！许多事情也是看开了！不再沉迷于美色了！说起来，当初要不是皇后娘娘一双慧眼，只怕现在父亲早已是命丧黄泉了！”

    “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总是挂在心上！我倒是听人说，最近岳父开始痴迷于佛法了。可有此事？”

    崔茜茜点点头，“父亲前几年就常去隆昌寺听佛诵经。如今是去的越发的勤了！前几日，我回了一趟娘家，听母亲说，父亲打算提早让哥哥袭爵。自己卸了这一身的官职，长住隆昌寺去。”

    “那岳母有何打算？”

    “母亲能有何打算？当年经过那紫姬一事，母亲早已是对父亲寒了心！如今整日里也就是含饴弄孙，日子倒是也过的舒心！我那大嫂对母亲也算是孝顺，如今定国公府里，也算是太平了。”

    “那便好！”苏清点点头，“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便是福呀！”

    “这话最是贴切！”崔茜茜也是点头道：“如今咱们平南候府上也算是安乐。三弟和三弟妹夫妻俩感情也是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三弟看起来，也踏实了许多，比我刚进门那会儿，可是安分了许多！”

    “三弟本就聪明，只是自小疏于教导！母亲体弱，并不常常教导，而父亲又太过忙碌，才会让当年的白氏将他给带坏了些！不过还好，幸亏他聪明，我与二弟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让他能迷途知返！总是比那个苏静微要强上许多！”

    “是呀！三弟如今的差使办的也不错。昨儿个还听到父亲夸赞了他几句。”

    “茜茜，这三弟虽是庶弟，可也是与我一父同胞的！家用和其它方面，也莫要亏待了三弟妹。三弟妹的出身虽然还算是不错！可是听说早先她在府上也是个不得宠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家里人作主将她嫁给一个庶子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对人家好。不能委屈了人家！更何况三弟妹进门这几年，对长辈孝顺恭敬，对你和二弟妹也是一直礼让有度！咱们更是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崔茜茜笑道：“你放心吧！母亲和我心里边儿都有数呢！本来，这三弟是庶子，按说是成了亲，就是要分出去单过的。可是母亲一直不肯，就是觉得三弟两口子的性子都还不错！再说祖父的年纪也大了，现在一家人能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也能让老人家高兴不是？”

    苏清将莲子羹用完后，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要不要再用些点心？”

    苏清摆摆手，“不必了！我要去书房了。”

    晌午，一家人总算是齐了，分了男女两桌开始用膳。

    顾氏有些感慨道：“再过几日，你们舅舅就要回京了。我与大嫂也是有几年没见了！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母亲多虑了！前些日子来信，不是还报了平安？”彭惠道。

    “这顾雨也有些日子没来咱们府上玩儿了吧？”

    “顾雨表妹现在可是掌家了。府上的大小事务自然是不少！听说，表妹又有喜了呢！”崔茜茜笑道。

    “哦？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胎位还未稳，所以尚未发喜贴。再过上个把月，应该就是准了！”

    顾氏点点头，这京中有这个风俗，胎位不足三个月前，是尽量不要声张的。即便是自己府上知道了，也只是小小的庆贺一番，不会太过宣扬的！听崔茜茜这么一说，那顾雨现在应该是有两个月左右的身孕了！倒是喜事一桩！

    “母亲，大宝儿前些日子闹着要去苗疆呢。您看？”

    顾氏皱眉道：“好端端地，去苗疆做什么？”

    “回母亲，听夫君说，皇上有意让太子殿下四处走走，再到苗疆去看看太上皇和太后。大宝儿听了这个信儿，所以也闹着要去！”崔茜茜道。

    “那怎么成？太子才多大年纪？这么小便要出去历练？这也太放心了！”

    “母亲，皇上的意思是要太子多出去走走，才能多看到民间的疾苦，体会百姓们最真实的生活。将来对于他治理国家，也是有用的。”

    “这一点，我自然也是明白！可是太子才多大？比咱们大宝儿还小呢！大宝儿一个人出门我都不放心！何况是太子殿下？”

    “母亲，您放心就是了！既然皇上有此想法，自然也是会做好各方面的安排的。您就莫要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不成！今儿下午我就得进宫去找皇后说说这事儿！这太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不信她舍得让太子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要真是这样儿，这皇上和皇后的心也太狠了！”

    一旁的苏伟听了，却是笑道：“夫人多虑了！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比同龄人可是不知道要聪明了多少倍？不说别的，就光是他整日里琢磨着整治那些个得罪了他的人的法子，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顾氏却是不赞同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是在宫里头！哪个敢招惹他？可是一旦出了宫呢？这万一要是微服出去，哪个人认他是太子？他小小年纪，哪里经过什么人心险恶了？万一再弄出点儿什么事来，可怎么是好？”

    “儿媳妇就放心吧！”老太爷发话道：“咱们苏家的人没有那么娇弱！伟儿不也是小小年纪就出去历练了？那个时候也是不满十岁！再说清儿，不也是小小年纪就征战沙场了？还有咱们依依，十四上成了婚，离开了京城，不是和皇上都过的好好儿的？再说了，太子是谁？他身上可是流着皇上的血呢！皇上是什么人？十三岁便屡立战功，成为我大渊最为年轻的将军！他的儿子，能差得了吗？”

    顾氏听了，这心里头倒是稍微松了松，可是仍是有些不放心。

    “老太爷，候爷，夫人。圣旨到了。”管家跑了进来。

    众人一惊，这个时候传什么圣旨呀？特别是苏伟，上午从宫里头出来的时候，也没听皇上说起什么大事儿呀？

    众人整好了衣冠，前厅里备好了香案，齐齐跪在了前厅，开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南候苏伟自太上皇在位时，便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廉明清正，自朕即位以来，更是勤加辅佐，朕心甚慰。今特下旨册封苏伟为镇国公，其夫人苏顾氏，册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其长子苏清，册为镇国公世子，其夫人苏崔氏，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其次子苏明对于治理江南盐运一事，功勋卓著，特赐封为抚安伯，其夫人苏彭氏，册封为正三品诰命夫人。钦此！”

    “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起身接旨，皆是激动无比！想不到皇上竟然会突然下旨，将苏伟的爵位，一下子晋封到了镇国公！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呀！众人谢过了传旨公公，那传旨公公又道：“恭喜镇国公了。三公子可在？咱家这里还有一道旨意，是传给通政司参议苏谦苏大人的。”

    “下官在。”

    苏谦急忙出列。

    那传旨公公再次唱道：“通政司参议苏谦及其夫人苏孙氏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谦夫妻俩跪下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谦自任职以来，勤勤恳恳，一心为国，实乃我朝青年才俊之典范。今特册封苏谦为正三品山东按察使，其夫人苏孙氏赐封为正四品诰命夫人。择日携家眷至山东赴任。”

    “臣（臣妇）接旨！谢主隆恩。”

    待传旨公公走后，苏伟则是突然顿悟道，“原来如此！皇上的心思果然是周密细致！”

    “父亲此话何意？”第一个不明白的，便是苏明了。

    苏清笑了笑，显然也是明白过来，“皇上有意扶植我苏家，可是又不能让我苏家坐大，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朝臣对我苏家有所诟病。所以，便先升了父亲的爵位，再将三弟派往山东，既升了职，又远离了京城是非，此其一。而如果我所料不差，二弟怕是也要离开京城了。”

    苏明闻言顿时豁然开朗道：“我明白了！皇上有意将我调去江南！”

    苏伟笑着点点头，“不错！江南为大渊最为富庶之地，鱼米之乡！皇上已然是开始为太子殿下铺路了！想来，现在顾言也是接到旨意了吧！”

    “父亲，确定是顾言要去北疆了？”

    苏伟点点头，“不止是他，还有白飞，也要被调离京城了！”话落，便又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是皇上对咱们苏家的信任！你们兄弟三个切记，要好好儿做事！你们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皇上！在皇上并未下达明确旨意之前！只有皇上之命，才是咱们应该服从的。”

    “是，父亲！”三兄弟齐齐应了，再抬起头时，脸上皆是笑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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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一）

﻿    “太子殿下，您还是回去吧。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入承乾宫打扰皇后娘娘，特别是您和安乐公主！”宫门外的一名内侍苦心劝道。

    太子李康却是一脸坚定地看着宫门，“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我要见母后！相信母后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那内侍苦着一张脸道：“殿下，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而是皇上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娘娘休息！您还是请回吧。”

    “不！我不走！母后！”李康听罢，不但不走，反而高声喊道：“母后！您出来呀！我是康康，是您最喜欢的康康呀！您出来见见康康吧！康康就要走了！母后！”

    那内侍见太子如此固执，一时倒是没了主意！眼前这位主子可是太子！是皇后心尖儿上的人，哪里能够随便得罪？可是若是不阻止他，若是待会儿皇后真的被吵醒了，回头皇上怪罪下来，自己的小命儿便不保了！

    “殿下，您快别喊了！殿下，小的求求您了！”

    “你走开！我要进去见母后！”

    “殿下！”突然一道极为冰冷的声音传来！

    李康顿时收住了身形，一动不动！仿佛不过是刹那之间就变成了一尊雕塑一般！这个声音李康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无极！暗阁内最为变态，最为无耻的高手！

    李康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是换上了一幅超萌超可爱的表情，“无极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被父皇派去西山大营了吗？”

    无极的一张俊颜就像是得了面瘫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是听不出一丝的情感，唯一能听出来的就是那股冰冷了！

    “殿下，属下奉命来保护太子。”

    李康闻言，登时便是双眼瞪地圆圆的，大大的！“保护我？”说罢，便连退了两步道：“不必了！不必了！”说着，还用双手一直摆动着，“我很好哦！我身边有暗卫在，就不劳无极叔叔大驾了！”

    无极的表情不变，“这是主子的命令。殿下以为，无极应该听谁的？”

    李康的嘴角抽了抽，小脸儿气的些发红，“这么说，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

    无极一挑眉，“不知殿下指的是什么消息？”

    “少装了！自然是我要。”话还没说完，便被无极给夹起，然后像是风一样消失在了原地！这有些惊悚的一幕，将留在原地的几位内侍给惊的是有些心里发毛！

    这是哪位大神呀？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将太子那样，给带走了！

    一位认得无极的小太监，吞了口唾沫道：“还好是无极大人来了！否则，咱们定然是会被皇上给治罪了！”

    “行了，好好儿守着吧。千万不能让太子殿下和安乐公主惊扰到皇后娘娘。”

    一位小太监有些不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皇上心疼皇后娘娘，可是也没有说过不许两位殿下觐见娘娘的话呀！这怎么好端端地，竟然是如此狠心了！皇上就不怕皇后娘娘跟他闹？”

    “你懂什么？听说是因为前些日子的宫宴，太子殿下做的太过了！让周家小姐丢尽了脸面，听说那周家小姐已经是被送去了周府的家庙了。皇后娘娘心善，自然是恼了太子殿下了！娘娘生气，这皇上自然也就跟着心情不好了！所以才会下令不让太子和安乐公主见娘娘吧。”

    “就因为这个？皇上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太子在宫里整过的人还少吗？你们忘了去年他竟然连太上皇都整？可是也没见皇上和娘娘发这么大火呀！”

    “这你就不懂了！太子和太上皇闹，那是自家人的事儿！再怎么着，也是太上皇的亲孙子！即便是皇上要罚，怕是太上皇也是不答应的！再说了，当时可是有太后在跟前儿拦着呢！太后对太子的宠爱那可是比太上皇更甚！”

    “这倒是！如今这周小姐被送去了家庙，皇上为了安抚周大人，总是要薄惩一下太子呢。”

    一位年纪稍长的内侍过来道：“不好好儿地当差，在这里瞎传什么？”

    几人立马都到宫门前站好了，别说吱声儿了，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们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这宫里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我来教你们吗？敢在宫里头妄议太子、太上皇，你们长了几个脑袋？”

    几个吓得全都跪下道：“公公饶命！奴才知错了！”

    “哼！好好儿当差。皇后仁慈心善，是皇上的心头宝，若是有一丝伺候不周到的，你们就小心你们的小命儿吧！”

    “是！谨遵公公教诲。”

    太子李康被无极像夹小鸡儿似的，给夹到了御书房门外。

    “到了！殿下不是想见皇上？皇上就在里面，里面请吧。”无极将李康放下，然后双手环胸凉凉道。

    李康白了无极一眼，然后冲着御书房的殿门看了一眼，弱弱道：“我是想见母后，又不是想见父皇！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带我去见母后。”

    “皇后娘娘没空见你！反正你找皇后也是为了让皇后为你说情罢了！还不如自己去找皇上！”

    “谁说我是了为了求情了？”

    “怎么？到了御书房门前了，都不敢进去了？难不成，是我们向来胆大妄为的太子殿下害怕了？”

    李康轻哼了一声，“得了吧！激将法对我没用！别想了！”

    无极此时倒是笑了，虽然笑的极淡，可是对于一个从未见过他笑的人来说，可谓是震撼非常了！

    李康指着无极，有些意外道：“你，你居然笑了！”

    不过那个清淡无比的笑容，也就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李康险些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无极那恍若冰封的脸上，不见一抹颜色，若是细看那有些冰冷的眸子里，倒似是带了一丝的暖意！

    “无极叔叔，你就行行好，带我去见见母后吧！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一定是有法子见到母后的。”

    无极的嘴角抽了抽，“殿下，这一招对属下无用。您这次闯了大祸！皇上这次不可能是会轻易饶了你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呿！不就是因为害那个周小姐丢了脸？至于吗？再说了，若不是因为她存心进宫破坏我父皇母后的感情，我怎么会对她动手？哼！那些个老顽固就知道说母后的不好，怎么就不想想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殿下这话应该去对皇上说。对属下说，貌似是无用的！”

    “哼！父皇凶巴巴的。除了对母后会温柔一些，其它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真不明白母后怎么会喜欢他？”

    “殿下慎言！这话要是被皇上听到了，您可就是真的惨了！”

    “哼！不就是三个月不准见母后吗？不见就不见！”李康负气一般地说完了，抬腿便往外走。

    无极一挑眉，看着越走越远的李康，喃喃道：“殿下，皇上的苦心，怕是您要过几年才会明白呀！”

    御书房内，刚刚晋升为镇国公的苏伟，英国公，以及岳正阳等人正在苦劝元熙。

    “皇上，太子殿下太过年幼，现在就让其出去历练，是否太早了些？”苏伟有些忧心道。

    “太子已经八岁了。不小了！总是要让他经历一些世间的疾苦，体会一番这人情冷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民间百姓的不易！永远都会以为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于我大渊来说，并非是好事！”

    “皇上，臣等明白您的意思。臣等也不是不同意您的安排，只是觉得太子目前尚幼，是否可以晚上几年再出去？”

    元熙脸一冷，“晚几年？再晚几年他就多大了？他是我大渊国的太子！是我大渊所以臣民的未来！别人可以晚几年，他如何可以？他有多少个几年可以晚？哼！爱卿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此事，已是不容更改！”

    岳正阳道：“皇上，让太子出去历练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一路上的安危？”

    “放心吧！龙卫知道该怎么做？”

    “皇上这次要出动龙卫了？”英国公一惊，有些吃惊道。

    “嗯。太子是皇后的心头肉，自然是不能出事的！朕有意要他出去吃些苦头，可是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不需要存在的。”

    “是！有龙卫相随，那臣等就放心了。”苏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龙卫。这一次，朕会吩咐太子随苏谦一起前往山东，在山东逗留一月后，再随杨海朋转道江南，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后，他应该就会出现在封城了。”

    “皇上，您打算让太子出宫这么久？”

    元熙不理会这个问题，继续道：“太子出宫，是要隐瞒身分的！不得以太子之位自居！更是不可以随身携带任何有可能会暴露他身分的物件儿！随行的所有人员，必须小心行事，不可将其行踪随意透露。现在知情的，也就是在坐的几位了。”

    几人心中一凛，这皇上将太子的出行路线大致告诉了他们几位，这是何等的信任？

    “皇上，臣觉得，太子身边的暗卫，还是要多带些。毕竟太子年幼，又从未离开过京城。总是会在外面遇到一些新奇好玩儿的东西。到时候万一再？”英国公说到这里，便微抬了头看了皇上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无妨！这些事情朕都安排妥当了。卿等放心就是。”

    “是！”

    一个月后。

    李康用手扶了脑袋，有些昏沉沉地坐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懵懵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罢，用手使劲儿打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然后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地查看起了四周。

    这一细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人锁在了一间屋子里。再看这屋内，共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孩子！年纪都和自己差不多！有几个看起来岁数比自己大的姑娘被人绑了手脚，躺在了一旁。

    李康一看自己并未被绑，倒是觉得有些纳闷儿！再一看这屋子里，大部分的孩子都没有被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康走到一个小男孩儿身边，用手碰了他一下，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都在这里？”

    小男孩儿看了他一眼，“我们都是被人给骗来的。”

    男孩儿的脸上有些黑，一看便是多日没有洗过脸了！因为是坐在地上的，看不出他个头儿的大小，他的体形偏瘦，脸上虽有污迹，可是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她们为什么被绑着？”

    “她们昨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了。”

    李康听了，脑子里‘嗡’地一声，便像是炸开了锅！他仔细地回想起和李谦一起来山东后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一些事！想起这山东有一伙儿极为猖獗的拐匪，专门拐卖一些个幼年孩童。特别是女孩子！拐来之后，看到稍稍有些姿色的，就卖到妓院里去！不过到现在李康也没弄明白，这个妓院是干什么的？

    “她们被打了吗？”

    男孩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打！明天要带她们去见买主，要是打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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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二）

﻿    “买主？将她们卖到妓院去吗？”李康眨眨眼问道。。

    男孩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如果长相一般的，应该就是会卖到大户人家去当丫头吧！”

    “那我们呢？我们这些男孩儿要被怎么处置？”

    “听说长的好看的，就被卖到小倌馆里去，长相不太好的，就卖给一些个大户人家当随从，也有的会被卖到一些个庄子上，矿上做苦力！”

    李康想了想，什么是小倌馆？想问可是又怕这个小男孩儿笑话他什么也不懂！努力地转了转脑子，也是没想明白。

    小男孩儿主动碰了他一下，问道：“喂！我叫狗剩儿，你叫什么？”

    “狗剩儿？这是人名儿吗？怎么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狗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个，我家穷！小时候家里怕养不活，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听娘说这样好养活！”

    “哦，我叫康康。你是哪里人？也是被他们拐来的？”

    狗剩儿的头垂了下去，有些难过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个村子里的了。我只记得家里突然着了火，我爹为了救我和娘，被大火给烧死了！我娘后来带着我，就一直是四处乞讨为生！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路过了多少村庄了。”

    “那你娘呢？”

    “我娘死了！”狗剩儿的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娘生了重病，可是我们没钱治病。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娘在我眼前咽了气！”狗剩儿说着，便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不能让我娘生前没个家，死后还没个着落。所以便到街上去卖身葬母！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骗了我！我娘，我娘现在应该是还在破庙里等着我呢！等着我回去安葬她！可是我没用，竟然被他们这些个坏人给拐到了这里来！”

    李康的眼眶也是一红，听到他说自己的娘亲，便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不知道娘亲和弟弟妹妹他们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宫里没有了自己作乱，应该是安生的紧吧！

    “狗剩儿，你别哭了！你被拐来这里已经多久了？”

    “有半个多月了吧！”

    李康听了，眸子里闪过一抹同情和伤痛之色。半个多月了？现在是冬天了，破庙里？怕是已经被什么猛兽给吞入腹中了吧？当然，这些话他只能是心里面想一想，可是不敢真的说出来的。

    李康又问道；“狗剩儿，这里的守卫多不多？”

    “不太多！不过都是大人，而且都是练过功夫的高手！随便出来一两个，就能把咱们这屋子里的小孩子都给解决了！”

    李康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边儿对于这一点他还是不太认同的！他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比大宝儿的身手还要好！只不过自己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才会让人家用迷药给得了手！

    李康想到现在外面大宝儿他们一定是急坏了吧？李康咬了咬嘴唇，环视了屋里一圈儿，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并且顺便将这里的孩子们一并救了！

    李康抬头看了一眼房梁，果然看到了一小撮红色的羽毛，李康面带笑意，他就知道小彩雀一定会跟来的！果然没错！

    李康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就见那小彩雀果然自梁上飞了下来，冲着李康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

    李康对着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身上撕下了一小块儿中衣的料子，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根烧了半截儿的木棍儿！

    李康从那木棍儿上抠下了一小块儿烧黑的木块儿，然后便在那料子上勉强写了几个字，随后再仔细地绑在了小彩雀的腿上，将小彩雀置于掌心，自己紧贴着小彩雀的耳朵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后，便见小彩雀似乎是听懂了一般，竟然是点了点头！然后一扑扇翅膀，便再度飞到了房梁上！

    一旁的狗剩儿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这是做什么？”

    “嘘！”李康示意他安静一些，然后才道：“别说话！你还想不想去安葬你娘？”

    狗剩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想！”

    “那就乖乖的，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狗剩儿看李康一脸的严肃，而且似乎是浑身上下还有着一种平日里从未见过的气势！不由自主地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坏事的！”

    李康点点头，想到了现在外面会不会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会不会被人给送到了宫里？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会不会跟着着急？会不会亲自到山东来？总之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快速地翻涌着！

    正想的入神，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李康心中警觉，便立刻装晕再次躺到了地上的草席上。只是他躺的十分的巧妙，头冲着那门口处，然后待来人一进来，走了两步后，他才轻轻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

    来人是一大汉！身穿青色短袄，头上还戴了一顶破旧些的狗皮帽子！大汉看了看，又数了数，才点头笑道：“哼！这次怎么不跑了？小蹄子！再跑老子就直接把你们送去给大户老爷做娈童！”

    大汉又看了一遍，才一脸得意地出了屋子，再次将屋门锁好。那门上糊的纸都已经是掉下来了大半儿，不过还有木框挡着！他们这些小孩子自然是逃不出去！只是这冷风却是一个劲儿地往里灌！这门关不关的，对于屋里的李康他们来说，还真是没有太大区别！

    那汉子得意地去了对面儿的北屋，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也往外走的同时，有一只小彩雀，自东墙上的破窗户里，飞了出去！而更加没有人注意地是，就在那屋顶之上，还有两名身着青衣之人，揭了屋顶的瓦片，将李康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李康看到小彩雀飞了出去，唇畔便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其实小彩雀早就可以出去，可是他们现在在屋子里，看不太清楚外面的局势，小彩雀虽然能看到，可是它毕竟不是人，对于外面的描述也是有些不太清楚！李康不想冒险！现在小彩雀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小彩雀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那么自己就真的惨了！所以，他宁可多等上一会儿，也要让小彩雀平安地将他的消息送出去！

    就在那大汉进来时，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外面的守卫并不森严！院子里，总共也就是有五六个大汉！而与他们对面的北屋里，似乎是有不少人，不过听到了声音，似乎是在喝酒！李康心中这才放松了下来！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小孩子，这样的守卫对付他们已是足够了！可是对于旁人，似乎就是显得有些太简陋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狗剩儿有些害怕地往李康的方向靠了靠，“康康，你饿不饿？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

    李康本来还在想着外面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有些混乱，听狗剩儿这样一说，也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些饿了！小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扁了扁嘴！“他们不给咱们吃的吗？”

    狗剩儿摇摇头，“两三天才给一两顿饭！怕咱们吃饱了，有力气逃跑！”

    “那就没办法了！咱们就只能是先忍忍了！”

    “要不，咱们跟他们要些吃的？”

    “不行！”

    “为什么？”

    李康小大人儿一般，解释道：“他们既然是怕咱们逃跑，自然是不会轻易给咱们吃的。你想，她们几个不是昨天才被抓回来吗？作为对咱们的惩罚，自然是更加不可能给咱们吃的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们就怕把咱们饿死了，然后卖不出去？”

    李康白了他一眼，“你没过过苦日子？饿上三四天能死人吗？”

    狗剩儿低头不说话了！自己以前常常挨饿！饿个三四天的确是饿不死人！只不过是会让人浑身无力罢了！

    李康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拿到的那根儿烧了半截儿的木棍儿，想起以前在宫里，母后教自己的钻木取火，灵机一动，对狗剩儿吩咐道：“你想尿尿不？”

    “啊？”

    “快去找几个男孩子过来，看看他们谁有尿？一会儿我把火引着之后，你们就冲着火撒尿！”

    狗剩儿还没明白过来，有些不解道：“你要干嘛？”

    “别问那么多了！快去！”

    李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将那一堆木柴抱到了那屋门前，然后用母后教他的钻木取火之法，开始不懈地制造火！

    这不是李康第一次用这个法子，只不过以前练习时，有人将东西都给他备好了，木头也都帮他削尖了！可是现在没有人帮他准备这个！只能是自己在一堆干柴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太多，将就着能用的木棍儿！然后便开始了他的钻木取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所有人都被狗剩儿叫醒了。那几个女孩儿也醒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像是一个小疯子一样的李康，在疯狂地转动着手中的木棍儿！

    终于，有火了！

    李康转了身子，背对着门儿，将那一团火苗儿给挡了，担心被外面的人发现了火光！

    狗剩儿一脸雀跃地就想到跟前来取暖，却被李康怒斥道：“笨蛋！不是叫你来取暖的！”

    “快，你们几个快过来撒尿。”李康指着旁边的一小堆木柴，吩咐道。

    狗剩儿他们虽然不明白他要干嘛？可是看到他居然能够让这火就样儿给引了起来！心里自然是对他佩服了三分！再加上有狗剩儿领头，其它的几个男孩子也都跟了过来，解开了腰带，开始撒尿！

    女孩子们都有些脸红地转了身，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李康吩咐道：“狗剩儿，快将弄湿了的柴拿过来！”

    狗剩儿也不嫌脏，就将那些被冲了尿的木柴给弄了过来。

    “放到门口。”

    李康吩咐完了，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很快就听到了一声好听的鸟叫声！李康嘴角上翘，将那火慢慢地引到了那堆湿柴上！很快，就有了一层浓烟！

    李康早已是计算好了！这屋子是坐南朝北的，就是个南屋！东墙上有个窗户，不过很高，以他们的能耐是爬不上去的！不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现在刮的风应该是东南风！这样一来，他将这堆湿柴引着以后，自然是会生出浓烟，而顺着现在的风向走，他们不会被呛到！这烟很快就会被外面的守卫察觉到！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会先想法子把门打开，免得他们这些好不容易被拐匪拐来的孩子们死于大火！

    屋顶上的两人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二人互视一眼，心中皆是对这位小太子的聪明和细心而佩服不已！不过才八岁的孩子，竟然能想的如此周到！不愧是他们的小主子！

    不错，这房顶上的二人，正是元熙暗中派出的龙卫！

    果然，很快这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些急切声，“快！快去救火！”

    “笨蛋！先救什么火？先去把里面的人给我弄出来！”

    “是，大哥！”

    里面的十几个小家伙儿早已是按照李康的吩咐，分成了左右两侧，就等着那大汉进门，然后再一起往外冲！李康一再叮嘱，动作一定要快！冲出去以后就往右拐！千万不能出错！

    为什么要往右拐？

    因为往左便是这院子的大门！而刚才小彩雀带来的消息，他的人，已经是到了大门口了！他们现在要避免被卷入打斗中！也要避免成为那些坏人的人质！所以，才要逃出这屋子，而逃出来后，便向右拐，这是母后教导他的，这叫逆向思维！更何况，右侧，还有他的保镖在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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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三）

﻿    一个青衣大汉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门锁，一推门，便是浓浓的烟。大汉被呛的接连咳嗽了几声，眼睛也被浓烟熏的有些睁不开了！一跨进屋子，十几个孩子便自屋中奔出，在李康的事前安排下，十几个孩子倒是井然有序地都跑到了南屋的右侧。

    “女孩子都到最后面，狗剩儿，找几个力气大的，到前面来。”李康指挥道。

    狗剩儿找了几个看起来个子不小的男孩子到了李康的身边。

    “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院子里响起了乒乓声！

    李康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不要出声！”说完，便对着一旁的一只白色的猛虎道：“猫儿，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可以伤害他们！”

    此时，狗剩儿等人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这里竟然是多了一只白虎！

    “不用怕！它是我带来的，是来救咱们出去的！”

    狗剩儿指着那白虎，有些结巴道：“它它它，它？就它一只？行吗？”

    李康安慰道：“别怕！是我找的救兵来救我们了。这只猛虎也是我的伙伴！你们以前可曾听说过有拐匪之事？”

    “听说过！常常会有小孩子失踪！整个儿山东府都有！”狗剩儿第一个说道：“我虽然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家乡是什么地方了，可是我还依稀记得家乡也出现过这种事情！”

    李康的眉心微蹙，“那官府就不管吗？还是说当地的百姓们都不报官？”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轻嗤一声道：“呿！报官有什么用？那些当官儿的哪里会管我们这些个杂草的死活？我们没银子，谁家有银子，他们就听谁家说话！”

    “山东府辖下的各个郡县，都不管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前两年有一个泰安的县令似乎是查出了些什么，不过后来，这位县令就莫名其妙的被革了职，下了狱！听说现在还在牢里头关着呢！”狗剩儿道。

    “泰安县令？”李康重复了一下，低了头，没有说话。

    那名十一二岁的少年看了李康一眼，轻道：“那个县令就是我爹！”

    李康一惊，抬眼看向他，见他生的眉清目秀，只是身形略有些消瘦。“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伟，我爹爹叫于朋。两年前，我爹爹莫名其妙地就被人以贪污罪给下了狱。我娘为了救我爹爹出来，使尽了钱财，也是无用！后来被有心人告之，说是爹爹惹了不该惹的人！查了不该查的案！我娘心灰意冷之下，便投了河！”

    “于伟？于朋？”李康顿了一下，喃喃道：“于朋，康正十三年的举人，先是在京中做了几年的编修，后来被外调到了山东泰安任知县。”

    “你怎么知道？”于伟有些惊讶道。

    李康耸了下肩，“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舅舅也是做官的，一次无意中，我在山东的一些个县志中看到的。”

    “你能看到县志？”

    “这不奇怪。我是在舅舅的书房里偷偷翻到的。”

    于伟有些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了李康一番，随后便有些鄙视道：“哼！原来你是哪个贪官的子嗣！”

    李康一愣，“你这是什么逻辑？我能看到县志，就说明我是贪官的孩子？”

    “哼！你看看你这一身的行头？别人不认得，我可是认得的！就你身上这一件长袍，就是上好的华锦所织！这华锦可是贡品！除了皇宫里头有，再就是一些个世族豪绅了！即便是这些个贵族们有，可也是极其珍贵的！”

    李康笑道：“那又如何？你就凭着我穿了这一身的华锦，便认定我是贪官之子？”

    “哼！寻常的小官儿哪里会有这等上好的华锦？你小小年纪，便穿的如此奢华，可见家境着实不凡！这山东境内虽然也有不少的富商，可是白身者，是不许着锦的！这一点，可是我大渊的律法！你自称有亲戚为官，可以接触到县志。官位自然是不低！可是若是要亲自翻看县志的官员，级别也不会高到什么地方去！”

    李康笑的更加地有趣了，“却是为何？”

    于伟冲他有些轻视地撇了撇嘴，“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山东为官者，有几个大官儿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作事的？哼！说白了，能让他们亲自动手的，除了数银子，怕就是碰女人了吧？”

    李康的眼神闪了闪，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了一抹异样，不过转瞬即逝！“你这番论调，未免也太过极端了些！分明就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不可取！”

    外面的打斗声已是渐渐弱了下来，李康不再说话，脸上刚才有些嘻笑的表情也是一丝不剩，反而是一脸严肃地站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身子挺的笔直！狗剩儿等人在他小小的身躯后面，似乎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着一种极为强大的气场！比先前这里的头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于伟的眼睛里似乎是闪过了一抹疑惑，不过，也只是低了头，不再说话。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李康的贴身侍卫找到了她，焦急道，“少主这边走。”

    “等一下！把他们都带上。”

    侍卫一看李康身后的这些小孩子，个个儿面黄肌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睛里有期盼，有欣喜，有不信任，还有希冀！

    “少主，带上他们不是问题。这些地痞已经被制服的差不多了。”

    李康点点头，“苏谦可来了？”

    “回少主，来了。现在正在门外处置善后事宜。”

    李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派人将他们都带回去好好儿安顿。我先去找苏谦。”

    “是。”

    “康弟！你没事吧？”大宝儿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李康。

    李康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强自将他给推了开来，“绑匪没杀我，你倒是想着憋死我不成？”

    “呸！净说些不吉利的！胡说八道！走吧，三叔在前边儿等着你呢。”大宝儿拉着李康向着院门走去。

    “公子，您没事儿吧？”苏谦一看到李康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眼前，这立马就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大渊国的太子殿下！是自己皇后妹妹的心中宝！更是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最为看重的皇长孙！若是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儿！他这条小命可就是不保了！

    苏谦上前细细看过了李康的浑身上下，这才放心道：“没有受伤就好！公子，您的身分可是尊贵之极！这件事儿可就是个教训，以后可千万不能再乱跑了！”

    “我明白，三舅舅，这些人都伏法了？”

    “差不多了！正在清点。具体的还要一一审问过后才能知晓。”

    李康点点头，“大表哥，我有些渴了，你去帮我找些水来吧。”

    “好，你等着。”大宝儿看着李康的嘴唇的确是有些干，心疼道：“这些个混蛋，居然连水也不给你喝！老子灭了他们！”

    李康看着大宝儿一边走，一边骂地去找水了，才开口道：“三舅舅，您是爹爹亲封的山东按察使。这山东的治安如何，吏治如何，您心里现在应该也是有了数儿了吧？”

    “公子，您的意思是？”苏谦的眼神微闪了闪，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三舅舅，这江山是我李家的，可也不仅仅只是我李家的！这一点，爹爹和娘亲不止一次地教导我。这帮拐卖孩童的事件，当真就这么简单吗？”

    李康虽然是在问苏谦，可是那语气里的肯定，已然是十分地明白了。

    苏谦的心底一惊，太子小小年纪，便能想的如此周到。果然不愧是自小便当成是太子来培养的！虽然才八岁，可是其心智已然是一些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怕也是比不上的！

    “公子，臣明白了。臣这就回去，好好儿地勘查。”

    李康这才笑道：“三舅舅，您来山东的时间还不长。只怕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山东的水究竟有多深，怕是还要试探一番才好。”

    苏谦听了，对李康更是刮目相看！想不到他竟然已经能想的如此长远？自己初至山东，毕竟是人生地不熟，若是贸然出手，只怕是会适得其反，甚至是会让人给抓了把柄！反而会将自己置于尴尬之地！看来，太子殿下，不仅是心智成熟，而且对于这为官之道，竟然也是颇有研究呀！

    “不知公子是如何想到了这拐匪身后，会有官府所支撑的？”

    “简单！一个为祸了山东府数年之久的匪患，居然一直是没有人能够将其绳之以法！此其一！而山东官府的档案里，对于这一点，却是只字未提，岂不奇怪？此其二！可是在咱们初至山东时，民间的百姓们却是对于此事一直是讳莫如深，个个儿把自己的孩子看的跟心头肉似的！若是当地的百姓果真是安居乐业，何至于如此？此其三！”

    李康抬了头，睁着那灿若星河一般的眸子道：“有此三点为疑，我想不对山东的官员起疑，怕是都难了！”

    苏谦看到李康清亮的眸子，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妹妹苏静依一般！心底先是一颤！再看到那眸子里闪过的慧黠之色，还有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时，便又像是看到了当今圣上！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苏谦立马就低了头，“公子，您的意思微臣已经明白了。只是不知该先从何处下手为好？”

    “简单！山东泰安的原知县于朋，你可知晓？”

    “回殿下，微臣知晓。此人因为涉嫌贪污，如今被下到了大狱中。”

    “现关在何处监狱？”

    “最早时是关押在了泰安县，可是后来听说当地的百姓对此反应强烈，山东巡抚便下令将他关押至了济南府！”苏谦抬起头来，“公子，您的意思是？”

    “就先拿这个于朋来试试水！我听说这个于朋两年前可是查到了不少的东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至今仍能活的好好儿的！这一点，你也要仔细上心了！若说这于朋清廉无比，那他的性命又是如何保到现在的？这山东府里，究竟是谁在保着他？又是谁在想着要了他的命？”

    “是，微臣明白了。公子，先回府吧。”

    李康点点头，大宝儿已是拿了水壶过来，李康接过猛喝了几口后，远远地看了一眼狗剩儿和于伟一眼，唇角微微扬起，转了头，便径自上了马车。

    苏谦看到李康上了马车，也上了前面的那辆马车。

    一路走着，苏谦的眼神一直是变幻不定！太子今年不过八岁，心思竟然是如此地细腻周全！这也太让人意外了！以前他也只是通过大宝儿和顾氏等人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毕竟他一介外臣，是不能随意进出后宫的。而太子虽然已是年满八岁，可是仍然是居于后宫之中。虽然日日会去国子监上学，可是自己并不在那里当差，自然也是不会常看到他！

    这一路从京中行来，至今已是一月！这太子殿下虽然贪玩儿好事！可是却并非是没有章法地胡乱打闹！他在民间看到的，听到的，只怕是比自己这个按察使还要多！这样的一位太子，将来他若不是明主，这大渊的大位，还配谁来坐？

    苏谦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一次太子是有惊无险，自己也好向京中的那两位交待了！否则，就算是那两位不降罪，自己的父兄也是不会轻易地饶过了自己的！

    当晚，李康在大宝儿的陪同下，沉沉睡去，在那拐匪的手中虽然只是待了一日，可是他毕竟是年幼，精神状态一直是处于紧绷，如今回到了府上，整个人便都放松了下来，入睡自然也是极为容易的！

    同一时刻，京城的御书房的龙案上，便多了一份密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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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四）

﻿    承乾宫内，静依看着刚刚进来的元熙道：“可是康康有什么消息传了回来？”

    “是龙卫！不过这消息倒是关于康康的。”

    “康康一切可还安好？”静依有些担忧道。

    元熙的面上浮上了一层不悦之色，“他身边儿有龙卫和暗阁的人双重保护，不会有事的！”

    静依有些不赞同道：“康康才八岁！你这做父亲的也太放心了些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小时候被父皇给要求的太严格了，如今你就是想着也行使一下做父亲的权利！分明就是想着将自己小时候的怨愤发泄在咱们的康康身上！”

    元熙表情一滞，“这是什么话？他是我们的儿子，我如何会舍得让他出去受苦？可是他既然已经是被我封为了太子，就得为了将来而早作打算！我现在既然已经是在这个位子上了，就不能不为了大渊的将来考虑！我不能让大渊毁在我的儿子手里！”

    静依轻轻一笑，“我明白你的心思！罢了，反正他也已经被你派出京了。我只盼着他能争气。这出外的几个月，能多学些东西，多多地体会一下民间百姓的不易！”

    “嗯。咱们的康康还是不错的！”元熙笑着上前轻拥了静依，将李康在山东济南府的事说了一遍。

    静依听了，起初是有些担心，听到后来，便是笑道：“还不错！这个孩子还真是聪明！看事情倒是透彻，这一点，倒是与你相像的紧！”

    “那是！我的儿子，自然是要像我！”元熙有些得意道。

    静依偷笑一声，“你呀！”话落，面上的表情又是略有些严肃道：“那山东的吏治？”

    “山东的吏治的确是该整治一番了。不然，我也不会将苏谦派过去。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还要多亏了康康，苏谦才能想的通透！若是没有康康的提醒，或许他要晚上几日才能明白了。”

    “苏谦的本事的确是不错！在江南的那两年，倒是没有白待。如今看来，还是父皇有先见之明了！竟然没有因为他的出身，和苏静微的事，而对他有所偏见。”

    “这倒是！父皇看事长远。这苏谦的事，便再次提醒了我！当初苏静微明明早已是入不得他的眼了。可是为了迷惑皇后和德妃，他反倒是好好地利用了苏静微一把！可是数次将苏静微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谁能想到，父皇居然会重用苏静微的胞兄？再加上后来苏静微的死，说起来，这个苏谦也是经过了父皇的重重考验！倘若他在苏静微正得宠之时，提出一些个稍稍过分的要求，怕是父皇就会对他彻底放弃了。”

    静依点点头，“有道理。由此也可看出，三哥也的确是个人才！”

    元熙笑看向了她，“我原以为你会因为当年白氏和苏静微之事，而对他不喜。想不到，你的心量倒是宽！是我小瞧你了！”

    静依瞪了他一眼，“我的心量向来都是宽的！哪里像你这般的小心眼儿！”

    元熙一挑眉，眼中闪过一抹邪笑道：“娘子说为夫小心眼儿？”说罢，便欺身上前。

    帘帐尽落，殿内风光旖旎无限！

    次日一早，李康被大宝儿给叫醒了，“康弟，那些个小孩子怎么办？”

    李康揉了揉眼睛，“他们现在何处？”

    “都被安排到了府上的下人房里了。如今都起了身，都在前院儿里齐齐跪着等着见你呢。”

    “跪着？”李康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好！不是太晚，才是辰时末了。”

    李康一听，一轱辘就起了身，“糟了！今天还没有练功呢！无极叔叔呢？”

    “无极大人说是因为自己失职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便自罚面壁思过三日，谁也不见！”

    李康听了，眼睛眨了眨，遂似是明白了什么，“来人，本公子要梳洗！”

    话落，便有几名小厮进来，手上都是端了一些梳洗用品。

    李康快速地将自己打理干净，飞速地到了院子里，便开始练功了。

    大宝儿有些不解道：“康弟，你不是应该先去见见那些小孩子吗？”

    “不急！练功是爹爹教的，说是每日不可间断！我今天已经晚了，但是必须要练。”说完，李康的表情有些古怪道：“爹爹一定是会知道我今天起晚的这件事的！不知道等我回去后，会不会笑我？”

    大宝儿一愣，喃喃道：“皇上会知道？这种小事，也会有人禀告给皇上吗？”说罢，他摇摇头，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将公子的膳食都送到这里来吧！先让人多备些热水，待公子沐浴完后，再用早膳。”

    “是。”

    李康练了半个时辰的武，才浑身是汗的回了屋子，简单地沐浴了一番后，又换了衣裳，再次整理妥当地到了正厅。此时，大宝儿已经是命人备好了早膳。

    “康弟，你快些用吧。他们还在前院儿跪着呢。”

    李康轻声应了，可是却是不紧不慢地用着早膳。一旁的大宝儿，却是心急似火！

    “康弟！你就任由他们那些小孩子在前院儿跪着？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可怜？”

    “我自然觉得他们可怜，不然我也不会出手救他们了！”李康喝了一口粥，轻道。

    “既然你也觉得他们的身世可怜，那为何还任由他们就那样跪着？”

    李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冰冷，那刹那间的眼神，让大宝儿还以为是看到了皇上！心下一惊，竟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大表哥，他们的身世的确是可怜，可是那又如何？他们的身世已然如此，若是想着以后有出息，不再任人欺凌，现在跪一跪又何妨？再说了，今日一跪，换它日的荣耀一生！值得！”

    大宝儿一时竟是有些语塞了！

    这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吗？他说话时明明是面色平静，可是那语气听起来，却是有些怪怪的！让人的心底里有些发毛！

    李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有明白，叹了一口气道：“你比我二弟还笨！”说罢，便漱了口，起了身道：“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无家可归了，才会求到我的跟前。若是我全都收了，如何安置？你也知道我在此并不能久待。让他们跪一跪，不过才是第一关罢了！”

    大宝儿顿时恍然大悟！明白李康这是在为自己挑选顺手的属下了！

    大宝儿陪着李康到了前院儿时，李康到了垂花门儿前，便收住了脚步，轻道：“你就站在这里细细地观察这些人，看看哪个是能一直坚持的，哪个是没有什么耐性的？我虽然是太子，手中有的是银子，可也是不养闲人的。”

    大宝儿点点头，“明白了。”

    “你先在这儿观察着。我去找三叔一趟。”说完，李康便转身去了书房。

    苏谦正在书房查看着关于两年前泰安知县于朋的卷宗，便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李康来了，急忙起身，正欲行礼，便听李康道：“三舅舅免礼吧。我来是有件急事儿拜托三舅舅。”

    “何事？”

    “无极叔叔在面壁思过？”李康的眼神中带着一抹笑意。

    苏谦看了，心中顿时明了，有些无奈地笑道：“果然是什么事也瞒不过殿下。微臣请他帮忙去济南府的大牢里安排一下。这个于朋可是人重要的人物，微臣担心他会有麻烦，在微臣动手之前，总是要先安排好他的相关事宜。”

    李康点点头，小大人般背后负了双手道：“做的对！就该如此，未雨绸缪是对的！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殿下此来，可是还有其它的事？”

    “嗯。三舅舅，我可能需要你留下几名孤儿，你看可方便？”

    “殿下说的可是昨天救下来的那些？”

    李康摇摇头，“并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几人。还有，我需要跟三舅舅要些东西。”

    “什么东西？”

    “兵器！”

    苏谦一惊，“这，可否等无极大人回来以后再做安排？”

    “没问题。有劳三舅舅了。”

    “殿下言重了。”

    “三舅舅，山东巡抚，可是姓何？”

    “正是。殿下认得此人？”

    李康摇摇头，“我从未离过京城，如何会认得？只是我来了这山东几日了，这满耳的何大人。”说到这儿，李康笑的有些嘲讽之意，“我倒是很想尽快看看这位何大人是何方神圣？三舅舅来了几日了，居然一直是避而不见？”

    苏谦略一迟疑，“这，不是说病了？”

    李康笑道：“经过昨日一事，想来何大人的病也快好了。三舅舅，到时，我便以大宝儿的二弟的身分一同与你去见他。到时，还望三舅舅别给弄错了！”

    “是！微臣定然照办。”

    李康这才满意地出了书房，直奔前院了。

    “康弟，那个叫于伟的，倒是个硬骨头，一直是挺挺地跪在那儿，没动过地儿！就是身子连弯一弯都不曾！那个叫狗剩儿的，倒是个聪明的，一直跪着，不过却是时不时地动一动。”

    大宝儿挨个儿将这些人的反应说了一遍。李康点点头，便吩咐了大宝儿几句。

    大宝儿会意，上前将这十几名孩子都叫到了前厅，自这些孩子中挑选出了五名，其余地，便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愿意留下的，便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便每人给了五两银子，将他们送了出去。

    留下来的五人中，自然是有于伟和狗剩儿了。

    李康进了前厅，将五人打量了一番道：“狗剩儿，你姓什么？”

    狗剩儿挠了挠头，“我姓韩！”

    “我昨天已经派人去你说的那处破庙将你娘安葬了！你大可放心了。”

    狗剩儿一愣，有些吃惊地看向了李康。

    李康笑道：“你不必如此看我！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娘的左腕上还系有一根勉强能看出颜色的红绳儿，我说的对不对？”

    狗剩儿顿时便是红了眼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狗剩儿自今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就是要小的这条命，小的也绝无二话！”

    李康上前扶起了他，“你是个孝子，以后你就叫韩孝吧！”

    “是！小的谢公子赐名！小的以后就是韩孝了！”

    李康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至于伟身前，“我可以给你一次为你父亲雪冤的机会，只是这要你用你的一生来换，你可愿意？”

    于伟一愣，他昨日看到他与一位大人相谈甚欢，而且看那位大人对他的态度极为恭敬，后来才得知竟然是山东的按察使！心里便打定了主意，要通过这位小公子来救父！想不到，今日他竟是主动说起了此事！

    李康看他有些不知所措，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遂有些微微地霸气道：“你无需怀疑什么！本公子应下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还你一个活生生的父亲！”

    于伟被身前这个比自己要矮上一头的小公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摄！这样强悍的气势，高贵中还带有一丝无法抗拒的威严！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强大的气场，这让于伟再次笃定，自己定然是遇到了贵人！

    ‘扑通’一声！于伟直挺挺地跪下，“只愿公子能救出家父，为家父平反，于伟今生做牛做马，都绝无怨言！”

    大宝儿的眉毛一挑，康弟收服人心的手段，还真是高竿！见人下菜碟儿呀！这应该就是父亲以前说过的恩威并施吧！

    李康面上严谨端正，轻轻地托起了于伟，“好！”

    话落，李康再次在身前这五人的脸上轻轻扫过，“想要留下来，跟着本公子有所荣耀，那便要先看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即日起，我会安排专人教你们读书识字，修习武功！”

    “谢公子！”

    李康点点头，“不要以为现在留下来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接下来，如果不能通过层层考验，你们一样得走人！”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让公子失望！”

    看着身前这五人坚定的目光，李康的心头里，浮现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爹爹当年创建暗阁时，年纪也是不大吧？当年他的身边有司航相助！如今自己的身边有无极在！

    突然，李康的心头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自己也创建一个类似的暗阁会怎么样？爹爹是为高兴？还是会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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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五）

﻿    接下来的几日，李康似乎是忘记了于朋之事，让大宝儿给这五人当起了师父。上午练功，下午认字！大宝儿的年纪不大，倒是当起了正儿八经的先生了！

    而一连几日，李康都没有在他们几个人面前露过脸儿。

    起初这五人还算是听话。可是一连几日见不到李康，他们的心里也是一个劲儿的犯嘀咕，这日，上午练完功，还没解散。便听于伟问道：“苏公子，怎么不见公子了？”

    大宝儿一扬眉，“主子的事儿，你们做下人的，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主子自然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处理！你们急什么？再说了！就你们几个现在这样儿，就算是见到了主子又如何？还指望着在主子身边儿效力？”

    韩孝听了，有些颓败道：“我们也知道公子身边儿定然是有不少得力的人手。唉！咱们现在才开始习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站在公子的身侧。”

    于伟不赞同道：“公子既然留下我们，就说明我们对公子而言还是有些用处的，否则，留我们何用？你们忘了公子说过他不养闲人？”

    韩孝这才有了精神，“你说的对！公子留下我们，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眼下，咱们的身手太差，跟在公子身边儿的确是不够资格，弄不好，还会给公子添麻烦！”

    大宝儿笑道：“你们明白就好！公子这几日虽然不来看你们，可是你们每日写了多少字，练了多久的武，甚至是一餐吃了几碗饭，公子都是知道的！要想尽快地跟在公子身边儿就好好练功！别想偷懒！”

    于伟扭了头，没有说话，他的眸光有些暗沉，想起那日公子对他的许诺，他的心里便是一暖！没来由的，他就是信任公子！虽然他的年纪不大，可是他眼中的那抹威仪，以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贵气，都让他不由自主地为之臣服！

    与此同时，苏谦正在山东巡抚的府上坐客。

    “苏大人年纪轻轻，就成了按察使，前途无可限量呀！”山东巡抚何青笑道。

    苏谦笑道：“何大人过誉了！”

    “本来苏大人到了山东，本官这个做巡抚的，自当前去相迎，只是身体偶感风寒，而苏大人又是长途跋涉，本官又怕过了病气给苏大人！还请苏大人莫怪呀！”

    “何大人客气了。按说何大人的官职在卑职之上，无需出城相迎的！”

    “听说苏大人的家眷也已经到了济南府了？”

    “正是！这次出京，是携家眷一起的。”

    “正好内子听说苏夫人出身名门，想着上门拜访一二的。只是不知苏夫人的喜好，及脾性，故而有些迟疑了。”

    苏谦浅笑道：“何大人客气了！卑职初至济南，应是卑职携内子来拜访。还请转告夫人，改日，内子定是会上门拜访的。”

    “苏大人不必客气！你官职虽低，却是出身镇国公府！又是当今皇后的兄长，乃是皇亲国戚！身分之贵重岂是我等能及？”

    何青这番话一说完，便引得底下众人的附和。皆是阿谀奉承，极尽谄媚之能！

    苏谦面上温和平静，不骄不躁，只是在垂下头时，眼底里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苏大人，令公子倒是生得仪表堂堂呀！小小年纪便有大家风范！不错！不错！”何青眼底闪过一抹狐疑，赞道。

    苏谦笑道：“刘大人弄错了！这并非是下官的儿子，而是我大哥家的次子，名苏信。”

    “原来如此！”何青眼底的疑虑这才打消！他就说嘛！一个庶子教养出来的儿子，能有多上得了台面？再看现在这位小公子，一举手一投足，处处透着大气！不过才几岁的孩子，竟是如此地威仪霸气！却原来是镇国公的嫡孙！这就说的通了。

    “苏小公子，不知平日里，常以何为乐呀？”

    李康闻言转头看向了何青，他今日是以苏清次子的身分来的，笑道：“信年纪尚幼，并无特别喜爱的消遣之物！寻常除了完成父亲和先生交待的课业，便是养养花草罢了。”

    “苏公子可习武？”

    “回何大人，我苏家乃是将门出身，自然是人人习武！就连本是文职的二叔，也是要每日习武的！信一介孩童，更是偷不得懒的！”

    何青点点头，“镇国公世子果然是人才！竟是将自己的儿子教导地如此规矩懂事！”说罢，便叹了一口气道：“比起我那不争气的几个儿子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呀！”

    李康笑道：“何大人太过自谦了。信比起兄长来，怕是不止差了一截！实在是惭愧！”

    何青笑道：“好一个懂得自谦的孩子！得夸赞而不骄！实在是难得！苏大人的公子今日为何没来？”

    “哦！许是初至济南，身体略有不适！过几日便没事了，到时再携妻子登门造访！”

    “好！来，苏大人，何某敬苏大人一杯。”

    “刘大人太客气了！”苏谦哪里会听不出这何青突然改了自称？“刘大人乃是山东正二品大员，在下官之上。大人二字，卑职可是不敢当！”

    “哈哈！”何青满意地笑道：“既如此，何青虚长几岁，就以兄长自称了！来，苏老弟！你我兄弟二人干一杯！”

    “兄长请！”

    “请！”

    宴席接近尾声，可是苏谦与李康二人皆是不敢大意！这官场之上，最重要的信息往往就是在最令人松懈，最令人疏忽之时，才会出现！果然不出所料，何青靠近了苏谦道：“听说，那日被拐的孩子，就是这苏公子？”

    “回大人，正是！”苏谦一听，果然来了！便打起精神道：“实不相瞒，此事，在下暂时还瞒着京中呢！若是被大哥知道他的爱子在济南出了这等事，只怕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再加上又是跟着在下出了事，难保大哥不会多想！”

    何青一听，心中便有了计较！这苏谦自然是不会将消息送回京城的，否则，若是苏清和苏明两兄弟再以为是这个庶弟嫉妒他们两兄长，而故意买通人为之，岂不是说不清楚了？

    苏谦见他有些将信将疑，又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这一次我本是不愿带他出来的！毕竟还是小孩子！可是奈何大哥说他自己公务太过繁忙，这个侄儿又太过好动，所以才让我将他带出来，开阔一下眼界！没想到，刚到济南就出了事儿！”

    “此事，怕是你大哥，早晚都要知道吧。”

    “这倒是！所以，小弟如今也是为难哪！总是要在这侄儿回京前将消息先告诉大哥，否则，岂不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太过失职了？”

    “有道理！”何青的眸光一闪，“苏老弟，为兄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行不行的通？”

    “还请何大人赐教！”

    “这些拐匪，不是已经被苏老弟擒拿了吗？不知现在？”

    “哦！现在都已是移交到了济南知府的手里。”

    “只要这些犯人都说不出什么来，不就是成了？”

    苏谦一愣，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了何青！

    何青笑道：“老弟呀！你行事光明正大，心中无鬼，自然是不怕什么！可是身正可不见得就不怕影子斜呀！”

    “大人此话何解？”

    “老弟！这苏小公子被劫一事，早晚是要捅到国公那里去的！你想想，即便是国公大人不想什么，可是不代表你的两位兄长和嫂嫂不会胡思乱想！若是到时候派了人来，到济南府一查！万一再动了别的心思，比如说威逼利诱！老弟，别说你的前程了，就是你的小命，怕是都要不保了！”

    苏谦听他这样一说，登时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何大人言重了吧？我苏谦不过一介庶子，身分地位与两位兄长相去甚远。他们何苦要为难于我？”

    “诶！你呀！就是心思太过实诚了！你也不想想！这苏家的家业，按理说，是没有你这个庶子什么事儿的！可是国公大人心里有你这个庶子的一席之地！自然也是要想着给你留下一份儿家业！可是这世上，有哪个人会嫌自己得到的家业多？再说了！即便是撇开这家业不谈，老弟！你虽是庶子，可也是苏家的子嗣，你可别忘了，当年你的生母和你的胞妹之事？”

    苏谦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何青一眼，“何大人怎会知晓？”

    何青却是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道：“老弟呀！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当年你生母白氏，竟然觊觎当家主母之位，可是犯了大忌的！再有，后来你的胞妹在宫里惹下大祸！我可是听说，她可是常常与当今皇后为敌的！”

    苏谦想了想，当年苏静微与苏静依不睦之事，在京中几乎是人人得知！这倒是也不算什么隐秘之事！毕竟像是何青这样的地方大员，在京中，定然也是布了眼线的！他们虽然不在京中，可是对于京中的一人一事，可都是极为上心的！特别是皇上及一些个位高权重之人的家事，都是他们极为在意的！

    “何大人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就不瞒着何大人了！这拐匪之事，我总是要给兄长一个交待的！若是都杀了，怕是不成的！如此，岂不是些地无银三百两了？反倒是惹人生疑了！”

    何青的眼光一闪，眼底的满意之色比先前更甚，“老弟言之有理！那就依律法来判，重罪者，斩！较轻者，判牢役，或流放！老弟以为如何？”

    “一切但凭何大人安排就是。”

    “好！回头，为兄就亲自走一趟知府衙门。这件事，老弟放心就是了！定然不会是给你留下什么后遣症就是了。”

    “如此，多谢何大人了。”

    回程的路上，李康和苏谦上了同一辆马车。

    送走了他们，原本有着几分醉意的何青目光却是一下子清明了起来，“去，将济南知府给我找来。”

    “是！”

    没多久，何青府中的书房里，便多了几道人影。

    “大人，当时下官离的远，没有听清楚这小公子和那苏谦说了什么。不过有一点肯定，就是这苏谦看上去，虽然是对那小公子有些宠溺，但是似乎还有一些恭敬。不过现在细想起来，倒也不像是恭敬，更像是一种责任！”

    何青听了，脸一沉，“好好想想清楚！”

    那知府吓得一个哆嗦，低了头，片刻后又道：“回大人，依下官看那苏谦对小公子似乎是有些不放心！这几日，下官派去跟着的人回来禀报，说是不管这小公子去哪儿，都派了大批的侍卫跟着，就怕这小公子再出事。下官派去的人一次无意中听到一名侍卫说，苏谦放了话下来，若是这小公子再出事，就要他们这些人全都没命！后来，下官一次去向他禀报事务时，隐约听到他在对着一位侍卫训斥着什么，说是再有什么事，怕是京中的两位兄长会要了他的脑袋！”

    济南知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何青一眼，又道：“如今想来，这小公子应该就是那苏清的次子了！”

    一位师父模样打扮的人问道：“大人，可是京中传来了什么要紧的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消息！无非就是和往常相差无几！只是宫里头关于太子的消息似乎是传出来的较少！说是皇上因为斥责太子胡作非为，竟然害得那周家小姐在宫宴之上，颜面尽失！最后竟是落发庵堂！皇上大怒，下令太子面璧思过，不得再出东宫一步！甚至是连皇后也不许相见！”

    “这个消息，咱们不是早就收到过了？听说那周御史也是后来在殿前大哭，皇上无奈之下，为了安抚老臣，有如此处治，倒也是合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大人放心。这山东地界儿！还不是您说了算？哪个能越过您去？就算是来了个苏谦又怎么着？您放心！今日的这番试探不就是说明了一切？”那师父安慰道。

    何青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那个苏谦与苏清苏明也不是一条心！哼！这天底下，有哪个庶子与嫡子的心思是一样的？”

    “大人英明！您看咱们后面的计划？”

    何青面上略有迟疑，“苏谦是按察使，又刚来。正是新官儿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咱们总得卖他个面子！”

    师爷点点头，“大人此话不假！先卖他个人情！顺便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大人在山东府的能耐！”

    何青这才满意地点了头，“知我者，师爷也！好！就按师爷说的做！正好也试试这个苏谦跟咱们到底能不能一心？若是个同道中人，我何某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他！若真是上头派来与我作对的！哼！我何某也不是吃素的！这山东虽然不比江南富庶，可也是个风水宝地！特别是这里的棉花，那是年年都是好收成！我何某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岂能让一个外人来坏了我的规矩？”

    “是，大人所言极是！若是真能把苏谦也拉进来跟咱们一起干？那将来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不怕呀！”知府一脸谄媚道。

    师爷点点头，得意道：“不错！再不济，他也是当今皇后的庶兄！虽然是带了个庶字儿！可是到底是姓苏的！皇后和镇国公府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不管他？”

    何青有些奸佞地笑弯了眼，“说的好！将来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有这棵大树顶着呢！到时咱们就将所有的罪责都往他身上推，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传说中宠妻如命的皇上，会如何处置？”

    书房内响起了一阵有些得意，还有些阴险的笑声！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们笑得无比畅快自信的同时，屋顶上，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自府中掠出，直奔按察使府了！

    而刚刚回到府中的李康，刚进屋子，就看到了小彩雀正欢快地在他的书桌上蹦着！看到李康进来了，便清脆地叫了几声，向着李康飞来！

    李康伸出左手，小彩雀便非常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左手掌心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个不停！

    而李康的一张小脸儿，则是随着小彩雀的叫声，越来越铁寒！眼看着就要冷成一块儿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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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六）

﻿    三日后，按察使府。

    “三舅舅，最近你的风头很盛呀！”李康笑道。

    苏谦有些无奈地摇了头笑道：“公子，现在怕是他们打定了主意要我入伙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儿？目前为止，这拐匪与官府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发现。”

    “三舅舅，你做事认真明白是好的。可是有时候也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的。”李康眨眨眼道。

    苏谦一愣，“公子，您的意思是？”

    “现在那何大人不是对你的各种差使都挺上心的吗？”

    “正是！臣手底下的几份儿差使，何大人倒是都配合的极好！想来，是为了给臣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他是想着拉拢你罢了。于朋那儿，倒是有消息了。”

    苏谦有些激动道：“公子如何知道的？是无极？”

    李康点点头，“三舅舅不必着急！待晚些时候，我先带你去见个人。然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办。”

    “是。”

    李康出了门，独留苏谦一人在屋里发呆！看来自己想要完成皇上的交待，还得要多和太子商议才成！

    当晚，苏谦便和李康一起出了府，到了一处客栈落脚，然后上了楼，在一雅间内，见了一位神秘人。

    回府时，苏谦的表情平静，只是若是细看，他的眼中还是有着些许的震惊和兴奋的！

    次日一早，苏谦便被何青叫走了。

    待晚上用过晚膳才回了府。

    一回府，苏谦便将大宝儿和李康都请到了书房。

    “公子，现在情势已是有些明朗，山东巡抚何青，应该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李康摇摇头，“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父皇不会只听咱们的片面之言！再者，他在山东经营多年，若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先不说他是自济南府的一个知府提拔上来的，单说他是地方大员，手中可调动五千大大小小的捕快侍卫。你呢？”

    苏谦面有忧色，“公子所言极是！现在咱们手头上能用的人确实是不多！再者，总是要想法子拿到他的证据才成！”

    “其实证据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才能让镇守在山东的兵马，听咱们的调遣？”

    苏谦听了，眼神一紧，“公子这是何意？要调动地方兵马？这山东总兵可是只有兵部尚书以上的人才能调的动！除了父亲，再就是当今皇上了！以咱们目前之力，怕是无法调动他的。您虽身为太子，可是现在年纪尚幼，而且能证明您身分的东西也没有一件是带在身上的。这怕是不成的。”

    李康一笑，“山东总兵，是杨海朋，算起来，也是我的表姨夫呢！你说调动他，还用得着我拿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身分吗？”

    苏谦随即明白了过来，“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咱们要以什么理由来调动杨将军手下的兵马呢？”

    “这个就更容易了！”

    大宝儿出声道：“康弟，我总觉得不妥！咱们应该先找罪证，再动手。否则，岂不是理亏？”

    李康白了他一眼，“凡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你看看现在山东的百姓们日子过的怎么样？明明就是盛产棉花的地方。可是现在呢？这济南城里边儿还好点儿，你出了城去看看，有几个是能吃饱穿暖的？就算是这事儿背后不是何青在捣鬼，他身为山东的父母官，就是这样为百姓们谋福利的？”

    大宝儿被话一噎，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苏谦道：“公子，大宝儿言之有理。咱们的确是应该先搜集证据！”

    李康抬头翻了个白眼儿，有些无语了！这两人的脑子也太木讷了些吧？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山东！真以为这里跟京城似的，什么事儿都不敢做的太过？

    “这里是山东！是何青的地盘儿！你们以为就凭咱们几人之力能查出些什么来？如今能让咱们侥幸看到些苗头，已是实属万幸了！你们竟然还想着要先去搜集证据，再来动手？你们以为这何青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苏谦一愣，听到李康这样一说，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登时便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愚钝了！太子说的对，这里是何青的地盘儿，他们哪里就那么容易找到什么证据？再者说了，即便是找着了，又如何？要耽搁多长时间？要搭进去多少人手？先不说皇上交待下来的事情办不成，就单单是搜集证据这一项，没有三五个月，怕也是不成的！这段时间内，谁知道还要有多少人跟着倒了霉？

    苏谦点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都是下官太过愚钝了！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非常时期，自然是应该采取一些非常的措施！想拿何青，并不难！只要是拿住了他，证据，自然也就来了！”李康有些得瑟道。

    大宝儿摸了摸脑袋，“何青毕竟是山东的正二品大员，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拿那济南知府开刀？”

    李康有些嫌弃般地睨了他一眼，“大表哥，你怎么就和大舅舅一点儿也不一样呢？你再好好儿想想！这山东，哪个最大？捉小虾米，你真以为有用？”

    大宝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片刻后明白过来！“我明白了！要拿就得先拿大的嘛！这叫擒贼先擒王！”

    “那依公子之见，咱们该如何动手呢？”

    李康想了想，“表姨夫，可是认得大表哥的！而且，还对大表哥喜欢的不得了！想着将他的宝贝女儿也嫁给大表哥呢！”

    大宝儿面色有些绯红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谦的心思却是一动，“臣明白了。此事，还是大宝儿去最为合适。这样，臣先去派人打听一下杨将军最近的作息。公子，您要以何为饵呢？”

    李康笑了笑，“以我为饵，如何？”

    “这，怕是不妥吧？”苏谦有些犹豫道。

    “三舅舅不必紧张，又不是真的以我为饵，只是让杨将军有这种感觉就是了。”

    苏谦略一思索，“如此，咱们还是这般安排较好。”

    外面的夜色浓浓，月光如水，书房中的人，却是不知疲惫，似乎是忘记了时间，也都忘记了休息。

    直到天色渐明，三人才各自回房。这一觉，便睡到了次日的午时了。

    这也成了自苏谦到了山东后，第一次没有按时地去点卯。

    “大人，看来昨晚这苏大人的确是喝的有些多了！他可是还没有不到府衙来点卯的！想必，现在正是头痛欲裂呢！”何青的师爷道。

    何青点点头，“这苏谦还算是个识趣儿的。昨晚上，我稍一提点，他便明白了过来。今儿他虽然没有来点卯，可是他手底下倒是有人过来了。说是将前些日子抓的那些人，都交由本官来处置就是。他自己就不再插手了。”

    “如此说来，这苏大人，是有意向咱们靠拢了？”

    “嗯，如今看来，应该正是如此！不急！咱们总是要慢慢试探他一番，才好决定要不要让他入伙！万一他再是皇上派来的探子呢？”

    “是！还是大人思虑周到。”

    又隔了一日，苏谦的妻子孙丽，带了李康来到了何青的府上，拜访何夫人。

    中午的宴席上，不知何故，这李康竟然是与何青的一位庶子起了争执，二人竟是打了起来！也不知是谁竟然是失手伤了何夫人！将何夫人推倒在地，何夫人当即就觉得腰部一痛，起不来身了！

    这孙丽大惊，来不及阻止，便见李康被府上的下人们给围了起来，关进了府中的地牢！

    孙丽急忙扶了何夫人到内堂休息，又请了大夫来看。

    “何夫人，都是小孩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说起来，也是我们家的信惹了祸，可是您就看在他父亲和祖父的面子上，就别与他一般计较了！还是请夫人下令，将人放出来吧。”

    何夫人听了眼神便是一闪，冲外使了个眼色，屋内的众人便都退了下去，“苏夫人，这事儿，怕是我可做不了主了。”

    孙丽一惊，“这是为何？”

    “苏夫人，这是老爷吩咐的，说也是你们家老爷的意思。”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苏信可是他的亲侄子！他怎么能？这！”孙丽一脸的难以置信。

    何夫人轻扶了她的手臂道：“你还不知道吧？这苏信每日里都是在外面闲晃，竟是打听一些个山东官场之事！你也知道，这官场之事，哪里是一个小孩子能随意打听的？”

    何夫人强忍了腰部的不适，动了动身子，又道：“我家老爷得知后，便将这事儿通传给了苏大人。苏大人也曾劝诫过苏二公子，可是他不听呀！听说还在书房里，与苏大人大吵了一架！苏大人这也是没法子了，才想出这么一辙。”

    孙丽似乎是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儿来，“这，可是这苏信到底是他的亲侄子。他怎么能？”

    “哎哟！我的傻妹妹！你的夫君与那苏清苏明，可不是什么真正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何夫人见孙丽有些明白了，继续道：“这苏二公子如今年纪尚幼，上次被人给拐了的事情都还没弄明白呢！如今又四处惹事！这苏大人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吃些苦头，也好长长记性！听说这苏二公子在这里的事，还没有传回京城。若是传回了京城，苏夫人，你也不想想，那苏清会怎么想？保不齐不会以为是苏大人故意找人做的！”

    孙丽的脸色一白，“这，唉！苏信这个孩子，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爱管闲事了！为了这个，夫君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了，可是偏生就改不了！”

    “罢了！无妨！就让他在那地牢里受几日委屈，杀杀他的性子，小孩子嘛！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容易就服了软儿的！再说了，在地牢里，也只是关他几日，吃穿用度上，不会真的亏待了他！打伤了朝廷命妇，关他几日，也不算过分！它日，就算是传到了镇国公的耳朵里，他也是说不出什么的。”

    “如此说来，倒是让何夫人受委屈了。”孙丽一脸感激道。

    “苏夫人不必见外！如今我家老爷与你相公一起在山东做事，端的都是一碗饭，都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哪里能分得那么清？再说了，现在让苏二公子受些委屈，也只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是他能管的！”

    “不知这几日这孩子在外面究竟干了些什么？竟是惹得我家夫君如此动气？”

    何夫人看了外面一眼，小声道：“这苏二公子在外面什么都打听！什么拐匪呀，棉花呀，官府是不是在棉商那里拿了什么好处呀等等！甚至打听了金矿！”

    “金矿？”孙丽一惊！

    “嘘！小点儿声！这可是大事儿！不是咱们能随便说的。就是因为这个，我家老爷才有些为难！这孩子是你夫君的侄子，总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只好将他暂时先关起来，等过几日，再找个由头，将他给送回京去。”

    孙丽点点头，有些后怕道：“这个孩子，真是什么都敢做！早日将他送回京去，我也好安心地过日子！您是不知道，他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在京中时就是这样，整个儿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孙丽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晚上，众人都还沉浸在美梦中时，何府内突然就闯入了大批的兵丁！为首的，正是杨海朋，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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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七)

﻿    章节名：番外之太子游历记！（七)

    济南府的监牢里，何青正一脸怒容的看向了对面的杨海朋和苏谦。

    “苏谦，老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老夫？居然还弄出了这些个莫须有的罪名！哼！你真以为我何某好欺负？”

    “何青，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的好。事情若真是闹大了，对你而言，怕是有害无利！”苏谦劝道。

    “呸！你不过一个三品官员，居然在没有请示上峰的情况下将上司押入监牢，你是何道理？本官乃是二品大员，你有何权限如此对待老夫？还有你！”何青怒指向了杨海朋，“你身为山东总兵，不好好练兵，竟然是公然与苏谦同流合污，诬陷上峰！将我大渊律法置于何地？”

    杨海朋一挑眉，有些同情道：“何青，事到如今，你还认不清楚形势吗？你在山东经营多年，真以为就是天衣无缝？皇上对于你的所作所为就毫不知情？”

    何青听了，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是呀，若是没有皇上的许可，他们二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可是皇上远在京城，自己的事情又向来隐秘，皇上对自己的事情，未必就全部知晓。

    何青抱了一丝的侥幸心理，又道：“老夫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之事！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冤枉老夫！”

    苏谦看其态度坚决，摇了摇头道：“何青，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你的大部分手下都已被擒拿。他们供出了这些年你在山东的所有恶行！”

    苏谦顿了顿，面色严肃道：“你居然私自开采金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自己能够认罪，本官看在你我也曾同为朝臣的份儿上，不会太过为难于你。否则，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何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给击碎了一般，刹时看着眼前的人影，便有些虚晃了！

    皇上知道了！皇上竟然知道了！

    何青突然就大笑了几声！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瞒过了所有人，想不到一直都是自己自欺欺人！皇上竟然是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是刚刚腾下手来收拾自己罢了！

    何青为官多年，如今才明白，这天底下最狠的，最冷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

    自己前年才发现了一座金矿，以前自己与那些个匪徒虽有勾结，可是自己只是抬抬手，便可以收银子。可是这两年不同！这两年自己刚刚才开始发掘金矿，所有的孩童都是被他们想方设法的弄到了矿上，不止是孩童，还有一些个乞丐！

    也正是因为自己将山东大部分的乞丐都弄到了金矿上，所以才使自己升了官儿，才会由原来的济南知府，一跃而成为山东巡抚！想不到，自己不过才当了两年的封疆大吏，竟然都是做到头儿了！自己的一生也是走到头儿了！

    皇上怕是早就对他有所猜疑，本可一纸调令将他调离山东，可是他没有，而是任由自己陶醉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如今不过是轻轻动动手指头，自己的所有财富，便都充盈到了国库！自己的小命儿，也都是被皇上捏在了手里。

    “皇上好狠的心思！明明早就对老夫有所猜疑，却是任由我在山东做大！哼！这是为了让我自己渐渐迷失了自己！为了让我自大、狂妄！好趁我不备将我一网打尽！”

    何青说完，又连续大笑了几声后，“好一个爱民如子的皇上！分明就是漠视百姓生命，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暴君！”

    杨海朋不紧不慢道：“何青，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个我与苏大人就会放了你？还是以为你说这个，我们对皇上的忠心就会有所动摇？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皇上从未像你说的这般残忍冷血！皇上的确是早就猜疑于你，只是你在山东的根基太深，难以一下根除，所以皇上才会提前派了本将来镇守山东！暗中查访！”

    杨海朋看着何青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青，铿锵有力道：“皇上的确是爱民如子！可是皇上是大渊的皇上，不是一个山东的皇上！更不是哪一个百姓的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勤于朝政，无意中才发现了山东的情形似乎是有些不对头，所以才会派了本将前来。本将来到山东后日夜明查暗访。可是你太过狡猾！一时半刻竟是查不出蛛丝马迹，所以才会拖至现在！”

    苏谦接过话道：“直到两个月前皇上才收到了杨将军送过去的消息，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皇上也深知你在山东的根基太深，一时难以撼动，又恐你会借机煽动百姓，反而会使山东大乱！皇上心思缜密，看事长远，这才派了本官前来。何青，现如今你明白了吧？”

    何青惊的后退了两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自认为自己猜中了皇上的心思，却不想这原就是你自己的心思太过龌龊！皇上岂会为了那一座金矿而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芥？简直就是小人之心！”

    苏谦说罢，自袖中掏出了一份名单甩进了牢内，“何青，这便是你所有同党的名单！你且看看，本官是否冤枉了一个！”

    苏谦的声音宏亮有力！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牢内的何青。

    何青自地上捡起了那份名单，颤颤微微地看完了，便有些沮丧道：“你们，你们果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半晌后，何青突然狂笑几声道：“那又如何？你们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有几样是本官直接参与了的？啊？你们自己说！不错，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参与了金矿及拐掳幼童之事，可是这什么地方牵涉到了本官了？仅凭是几个人的证词？物证呢？你们若是真有本事就拿出物证来！”

    苏谦眯了眼，物证？这话说的好听！现在去哪里弄物证？自他府中搜出来的财物？他完全可以推到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头上！而其它的，所有的证据都是出自那些下属之手，他完全可以予以否认！

    杨海朋面上也是闪过了些许的懊恼之色！这个何青太过狡猾！所有的金银，他都是换成了银票存入了钱庄！而有关事宜，即便是需要签字，或者是印上印鉴的！他用的全都是他的夫人的名字！所有的责任，他自然是都可以推到他的夫人头上！而他自己最多就算是一个治家不严之罪！顶多就是丢了官位罢了！罪不致死！

    何青看到二人的脸色铁青，便知道自己说对了！随即仰天大笑道：“哈哈！天不绝我！我何青到底什么时候，又在什么地方参与了这开采金矿之事？仅凭着别人的空口白话？哼！你们还是想想什么时候放老夫出去吧！”

    二人相视一眼，一时竟是拿他没了法子！

    二人正在恼怒间，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大宝儿和无极陪着李康来了！

    李康到了牢前，看向了牢内的何青道：“何青，你真以为没有物证便治不了你的罪？”

    何青一看来人，不解道：“苏二公子也来了？怎么？就凭你一个小孩子，也以为能让老夫伏法？”

    何青是在寝室直接就被人带走的！带走他的是杨海朋的手下，都是一群兵丁！什么也不说，进门就直接抓人，是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李康的身分，仍然以为他就是苏清的次子苏信！

    李康笑道：“大表哥，二表哥何时来了山东？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一出，何青便是一愣，遂看向了一旁的大宝儿。

    只听大宝儿笑道：“康弟，你何必再故意逗他？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二弟如今正在家中，承欢于祖父膝下呢。怎么会来山东？”

    何青的脸色，此时已是不能再用苍白来形容了！

    何青的脸色，此时已是白的有些吓人了！就像是死人脸一样，灰白灰白的！看起来极为骇人！

    何青倒退了数步，双眼瞪的又圆又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李康，“你，你是？你是太子殿下？”

    李康笑着点点头道：“果然不愧是山东二品大员，竟然是如此快速地便判断出了本宫的身分！不错！脑子还不算是太难使！”

    何青听罢，竟是身子一软，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的草席上！

    大宝儿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胆子也太小了些吧？不就是知道了你的身分吗？至于吗？”

    此时苏谦和杨海朋已是明白了李康的用意，心中暗暗赞赏！

    这李康是在何府的地牢中被救出来的！到时，即便是没有物证又如何？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被杨将军从地牢中救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何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囚禁太子！囚禁一国之储君，那是什么罪？那是谋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所有的何青九族之内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全都要人头落地！

    而主犯何青，则是要被判凌迟之刑的！依照大渊律例，谋逆，主谋的三族之内的人，都是要判以腰斩之刑的！

    何青只是这样想一想，便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狠！太狠了！

    这太子殿下比之皇上是更加地心狠冷血！

    竟然是以何家九族千余口人的性命相要挟！自己若是认了这在山东的所有罪行，那死的便只是他何家的嫡系之人！旁系也许会改判流放！

    可是自己若是拒不认罪，那死的就是何家的九族！何家，因他一人之过，便要被灭族了！不止如此，就连死相，也是极为凄惨！腰斩？就是铡刀直接将人的身体铡为上、下两断！铡刀铡下后，人并不会马上就死，而是仍有力气可以再爬行数米！甚至有的人还能活上小半个时辰！这样的刑罚，简直对于将死之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怎么样？何青，你可是想清楚了？是要何家数千条人命与你一块儿死？且死后连收尸之人都没有？还是直接认罪？或许本宫可以做主，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何青面色死灰，嘴唇已是被吓的成了灰白色！他哆嗦了几下，总算是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臣认罪！罪臣知罪！还请太子殿下开恩！”

    说着，便跪伏在地，痛哭不已！

    李康笑着对苏谦和杨海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大表哥，咱们走吧。”

    无极极为同情地看了苏谦一眼，“公子要去江南了。你们就不必相送了，而且，公子并未打算公开他的身分。”说最后一句话时，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轻瞟了何青一眼。

    “公子说山东的吏治的确是太过繁杂，苏大人的后续任务，还是极为艰巨的。希望在他折回京城之后，能听到山东传来好消息。”无极说完，也不待几人有所反应，便大步向外走出。

    苏谦急道：“无极大人，一路上辛苦你了！好生保护公子！切莫再出意外！”

    听完苏谦最后这句话，无极竟是一个踉跄，险些没栽倒在地！

    而牢中的何青，则是身子一歪，竟是晕了过去！

    数日后，杨海朋按照搜到的地图中，找到了那座金矿，在里面救出了上百名孩童，个个儿都已是瘦的不成人形了！

    此事引起了朝中的极大关注，皇上下旨册封白飞为八府巡按，代天出巡，钦赐尚方宝剑，以体察民情，整肃吏治！

    一个月后，何青及其一干从犯，全部被皇上下旨处以极刑！自京中派出了苏伟的二弟，苏睿，成为了山东的新任巡抚！

    感谢花梨逸歌送上的七颗钻钻！menglizui送上的一钻！ry01送上的一花！美人们，至此，所有的番外基本上已是全部完结。如果妞儿们觉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加群后，和飞雪说！谢谢美人们一路走来与飞雪相伴！特别是晋级为贡士的西灵春美人！还有许多一直潜水，没有冒泡的美人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飞雪在这里就无法一一谢过了！还是那句话，因为你们的支持，才会有飞雪的坚持！谢谢大家了！飞雪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各位美人的。只能是以更多更好的文字来回馈大家！新文《名医太子妃》也将在这个月入V，飞雪在那里等着你们！也希望飞雪能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使飞雪的《名医太子妃》能够超越这本嫡女！在此，飞雪先谢过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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